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民初6588号原告：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金坑工业区路16号。法定代表人：余伟红，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胜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晓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生百货商行，经营场所广州市番禺区洛浦街沙溪村“沙头顶”（塑料城）A型第375、376号。经营者：翁晓生，男，198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珊，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城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生百货商行（以下简称大石商行）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胜奇、曾晓娇，被告大石商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泽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大石商行擅自使用龙城公司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大石商行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二、判令大石商行擅自使用龙城公司商品包装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大石商行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三、判令大石商行在《南方日报》的显著位置连续一个月发布道歉声明，消除侵权影响；四、判令大石商行赔偿龙城公司经济损失200000元（包括直接经济损失、律师代理费22000元、公证费3600元）；五、判令大石商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龙城公司于2006年3月23日合法注册成立，是一家专门致力于开发、生产一次性环保生活用品的企业。龙城公司成立后，经过多年苦心经营，其产品远销至欧美、中东、东南亚及非洲等多个国家和地区，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知名度。2017年4月25日，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向龙城公司核发了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证书编号为粤XK16-205-00076，该证书有效期至2022年4月24日。2018年5月17日，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向龙城公司颁发了厂商识别代码69407874，该代码有效期至2020年5月17日。龙城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CP-110(210mm)纸杯”包装上均使用了前述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龙城公司经调查发现，大石商行在未经龙城公司许可的情况下，大规模制造、销售涉案CP-110（210mm）纸杯商品。2019年7月，龙城公司委托他人以消费者身份向大石商行购买涉案商品，同时申请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整个商品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过对比，龙城公司发现涉案商品上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与龙城公司合法取得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完全相同；涉案商品包装在样式、排版、文字、颜色，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与龙城公司商品完全相同。大石商行作为龙城公司的同业竞争者，擅自使用龙城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以及龙城公司商品包装的行为，容易使公众对大石商行产品与龙城公司产品产生混淆，也有违公认的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大石商行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相关规定，大石商行的行为构成对龙城公司的不正当竞争，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龙城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为此支付了律师代理费22000元、公证费3600元。为了防止损失继续扩大，龙城公司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判如所请，以维护龙城公司的合法权益。庭审中，龙城公司明确本案指控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有：1.大石商行未经龙城公司允许在其销售的纸杯上使用了龙城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厂商识别代码和生产许可证号是质量的证明，涉案商品包装使用龙城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是一种宣传行为，涉案商品并非来源于龙城公司，故在包装上使用龙城公司厂商识别代码和生产许可证号是对涉案商品质量的虚假宣传。该行为使消费者对大石商行销售的纸杯商品的来源、质量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和理解。2.大石商行未经龙城公司允许在其销售的纸杯上使用了与龙城公司所生产的纸杯完全相同的包装，该行为使消费者对涉案纸杯商品的来源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和理解。大石商行辩称，一、我方一直是守法经营，被诉前不知道销售涉案纸杯可能构成不正当竞争，没有故意侵权的主观恶意；涉案纸杯并不是我方生产的，而是他人上门推销的产品，涉案纸杯上显示的均是日语信息，整个外包装并没有标注中文的商标及产家名称、地址、联系电话等，我方对涉案纸杯具体的信息情况不知情，在经营场所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宣传；我方接到法院传票后，积极联系龙城公司，但其拒绝沟通和解，自龙城公司委托代理人购买涉案纸杯后，我方未再销售涉案纸杯，在我方经营场所也不再存有涉案纸杯。二、涉案纸杯并非知名品牌的商品。编号为粤XK16-205-00076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是2017年4月25日核发，厂商识别代码69407874是2018年5月17日颁发，说明龙城公司取得上述证件的时间并不长；且龙城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纸杯商品具有较高的销量和广泛的销售范围，在行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能够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是知名商品，具有一定影响。故我方销售涉案纸杯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请求法院综合认定。三、龙城公司要求判令我方在《南方日报》的显著位置连续一个月发布道歉声明于法无据，即使我方构成不正当竞争，侵权情节也非常轻微，本案没有构成人身损失，龙城公司亦未有证据证明其因我方行为导致商誉严重受损，且通过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承担方式已能够补救侵权行为所产生的损害，对于该项诉请，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四、龙城公司要求我方赔偿200000元的损失，但其中有证据支持的仅有22000元律师费、3600元公证费及168元涉案商品购买费用，并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且律师费用还有风险代理的费用，该费用过高，200000元的损失赔偿不应得到法院的全部支持，请求法院综合案件的实际情况酌情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龙城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3日，注册资本为500000元，经营范围为造纸和纸制品业。中国物品编码中心于2018年5月17日颁发的物编注字第218452号《中国商品条码系统成员证书（续展）》载明，系统成员龙城公司的厂商识别代码为69407874，已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续展，有效期两年。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7年4月25日颁发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记载：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经审查，你单位符合下列产品生产许可条件，特发此证。产品名称：食品用纸包装容器等制品，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金坑工业区路16号，证书编号：粤XK16-205-00076，有效期至2022年4月24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于2019年8月1日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244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7月23日，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随龙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谅来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沙溪大道的广州新沙五金塑料城，在公证员、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徐谅在门面标识有“東盛家品商行”和“七街375-376档”字样的商铺购买了商品一箱，并取得送货单一张、收据一张及名片两张。随后徐谅将上述购得的物品及取得的单据和名片交由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摄。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对上述购买的物品及取得的单据和名片进行了拍摄，随后将上述物品、单据和名片封存并交徐谅收执。庭审中，大石商行确认公证取证的上述店铺是其经营的，涉案纸杯商品是其销售的，但否认有生产行为；称涉案商品是案外人上门推销的，但无法提供推销人的资料，亦无法证明涉案商品为龙城公司生产。经当庭查验并拆封公证封存的实物，内有涉案纸杯商品40包（每包50个）、送货单一张、收据一张、名片两张。送货单、收据上均盖有“東盛贸易行”的业务专用章，且章上另有贸易行的地址“番禺沙溪五金塑料城7街375-376档”。涉案纸杯商品包装袋正面右侧印有“生产许可证号：粤XK16-205-00076”，并印有条形码，条形码下方印有“6940787431212”，龙城公司称其中的“69407874”即为其厂商识别代码。涉案纸杯商品包装袋图片见附图一。龙城公司称其以及其经销商均未销售涉案纸杯商品给大石商行；主张其生产的纸杯商品包装为透明塑料袋包装，上面印有正方形图案，正方形分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为橙色，下半部分为白色，橙色部分有用日文表明纸杯的数量为50个，容量为210ml，白色部分印有生产许可证、厂商识别代码及用日文标明的相关的材料、品名等纸杯信息，并提交自称是其生产的纸杯商品的包装袋一个，见附图二。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涉案纸杯商品包装袋与龙城公司自称生产的纸杯商品包装袋完全相同，包装袋上印有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也与龙城公司的生产许可证号、厂商识别代码一致。为证明龙城公司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以及具有一定影响，龙城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送货单85份，上述送货单记载的日期为2009年至2015年，送货单抬头为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收货单位均为档口，商品规格及名称包括“日本杯”“205”“209”“209纸杯”“4安白杯”“9安日本杯”“日本白杯”等，均盖有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送货专用章。龙城公司称上述送货单中记载的“日本杯”就是其生产并以涉案包装袋包装的纸杯商品。大石商行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上述送货单上没有收货人的信息，也没有收货人签名或盖章确认，没有结算单或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销售真实发生，且送货单上有标注“日本杯”“日本白杯”“9安日本杯”“9A日本低杯”，但涉案的是210ml的纸杯，不能证明龙城公司在2009年至2014年期间有销售涉案纸杯商品，即送货单并不能证明龙城公司生产的纸杯商品真实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等。2.送货单统计表格1份。列明从2009年9月5日至2015年9月30日，数量总计2367件，单价115-125元/件，总价总计为286920元。大石商行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认为送货单统计表统计有误，范围包括了各款日本杯，无法确认其生产的纸杯商品的销售金额。龙城公司明确赔偿金额包括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均请求法院酌定。经济损失考虑以下因素：１.龙城公司纸杯商品的销售时间长、销售额大；2.大石商行的侵权行为主观恶意大，具体体现在使用了与龙城公司商品完全相同的包装、厂商识别代码、生产许可证号，并且生产许可证号和厂商识别代码是涉案纸杯对外销售所必须取得的质量资质，大石公司在没有取得资质的情况下销售会对消费者的人身健康产生重大威胁；4.经多次沟通，大石商行仍拒不提供生产厂家名称，导致龙城公司无法从源头制止此恶意行为。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2000元、公证费3600元、购买涉案商品费用168元，并提交以下证据：1.《综合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合同》，内容记载：龙城公司（甲方）因与大石商行、翁晓生不正当竞争纠纷事宜，聘请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乙方）律师作为非诉阶段和诉讼阶段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费为22000元，案件胜诉并取得相关款项后，甲方在扣除相关诉讼费、律师费后，余款按照30%比例支付给乙方。上述合同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11日。2.编号为05421879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记载：律师费22000元。3.律师费转账记录。4.编号为02154896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内容记载：公证费3600元，并备注（2019）粤广南粤第19244号。5.公证费转账记录。大石商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另查明，大石商行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6年4月6日，经营范围为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本院认为，根据涉案（2019）粤广南粤第1924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及大石商行的自认，可以认定大石商行销售了涉案纸杯商品。龙城公司、大石商行均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关于经营者的定义，且龙城公司经营造纸和纸制品业，大石商行销售纸杯商品，两者显然具有直接竞争关系。根据《商品条码管理办法》第五条规定，厂商识别代码是商品条码的重要组成部分。任何单位和个人使用商品条码必须按照本办法核准注册，获得厂商识别代码。第十九条规定，系统成员对其厂商识别代码、商品代码和相应的商品条码享有专用权。第二十一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经核准注册不得使用厂商识别代码和相应的条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商品包装上使用其他条码冒充商品条码；不得伪造商品条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国务院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依照本条例负责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统一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管理工作。国家对实行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制度的工业产品，统一目录，统一审查要求，统一证书标志，统一监督管理。涉案商品的商品条码6940787431212中的69407874为龙城公司经核准注册的厂商识别代码，而粤XK16-205-00076为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核发给龙城公司的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号。鉴于厂商识别代码、生产许可证号具有唯一性，且能与相关经营主体相对应，故当发生冒用他人厂商识别代码、生产许可证号的行为时，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与误认。大石商行未举证证明其销售涉案纸杯商品的行为得到龙城公司的授权，或有合法来源，亦或是另有他人将龙城公司的厂商识别代码、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印制在涉案商品包装袋上，故本院认定大石商行擅自使用了龙城公司的厂商识别代码及生产许可证号，该行为足以引起普通消费者的误认，即误认为涉案纸杯商品由龙城公司生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之规定，该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龙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纸杯商品存在质量问题，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大石商行有针对涉案纸杯商品进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的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龙城公司关于大石商行构成虚假宣传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龙城公司关于大石商行销售的涉案纸杯商品使用与其生产的纸杯完全相同的包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这表明，反不正当竞争法仅保护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之包装，而非任何商品的任何包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龙城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多份送货单，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送货单上记载的“日本杯”即为其生产的带有涉案包装袋的纸杯商品，故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龙城公司曾生产、销售带有涉案包装袋的纸杯商品。而且，龙城公司提交的送货单为其单方制作，未注明销售的对象、区域，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大石商行对此不予认可，故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龙城公司所称其生产的带有涉案包装袋的纸杯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综上，龙城公司自称生产、销售的带有涉案包装袋的纸杯商品未达到上述法律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商品之构成条件，故对龙城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大石商行擅自使用了龙城公司的厂商识别代码及生产许可证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大石商行辩称已停止侵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由于龙城公司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大石商行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无法确定。本院根据龙城公司的申请，综合考虑大石商行主观过错、经营性质、范围、规模、侵权区域、期间，以及龙城公司为维权所支付费用的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包括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对于超出该数额部分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龙城公司主张的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龙城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大石商行的涉案行为致使其商誉受损，本院认为，结合大石商行涉案行为的性质及情节，判令大石商行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对龙城公司进行一定的经济赔偿足以弥补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对龙城公司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尚无需责令大石商行刊登声明以消除影响，故对龙城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对人身权的损害，本案对此并不涉及，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项、第四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生百货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停止使用原告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厂商识别代码及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生百货商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广州市龙城纸塑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828元，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大石东生百货商行负担32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徐智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 超书 记 员 李志明附图一附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