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民初4225号   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吴窑镇鲁班路18号。   法定代表人：沈良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小明，山西瀚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学峰，山西禹阳清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琴，女，汉族，住太原市。   被告：山西辰祥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尖草坪区阳曲镇欢嘴村龙行四海物流公司仓库3号。   法定代表人：杨二玲，董事长。   被告：张丽玲，女，住太原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三亮，山西丹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王琴、山西辰祥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祥源公司）、张丽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阎小明、邢学峰，被告王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三亮，被告辰祥源公司、张丽玲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三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5246879元并支付原告上述款项2012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按年利息19.2%计算的利息，本息共计9922897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8月25日被告王琴向原告山西分公司的负责人沈忠国汇款260万元，8月28日沈忠国将此260万元及自己存款40万元共计300万元转账至原告山西分公司账户，随即王琴与原告山西分公司对此笔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后2012年8月30日至2012年11月30日期间，原告通过被告辰祥源公司、张丽玲向原告偿还借款本息5246879元，被告王琴对此出具情况说明，对于该笔借款双方借贷关系已履行完毕。而根据贵院作出的（2016）晋0107民初781号和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晋01民终3402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王琴与原告之间260万元借条与300万元的借款协议非同一笔借款，且对300万元借款协议被告王琴是否履行出借义务未认定，因被告王琴未履行出借义务，原告也未收到300万元借款，故各被告应共同退还因履行300万元借款的款项，并承担占有该款期间的利息。   王琴辩称，原告的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一、原告提出请求返还之诉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   （一）原告主张本案属于借贷纠纷是错误的。   1、原告在立案时，案由为不当得利，其以借贷纠纷为由不可能立案。在立案后庭审中随意变更案由是恶意适用法律。   2、依据《合同法》第196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之规定，民间借贷合同是双务合同即一方提供资金获得利息，一方取得款项并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具体本案：其一，王琴与原告2009年8月28日《借款协议》、委托张丽玲与原告于2013年1月14日《借款本息结算单》，该协议和结算单真实、合法有效。其二，王琴于2009年8月28日向江中公司出借300万元，且江中公司已于2013年元月14日履行完毕还款义务。王琴向法庭提交2009年8月28日的《借款协议》、2010年3月31日的《借款借据》、2010年7月26日的《借款借据》、2012年5月28日的《江中借款》、2013年1月14日的《3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单》、辰源祥出具的《情况说明》、张丽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明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证实王琴2009年8月28日以现金向江中公司出借300万元，至2013年1月14日双方财务已全部结清，江中公司认可该事实并在借款本息结算单签字盖章确认。其三，原告江中公司没有提出解除或撤销《借款协议》、《3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单》的主张，在该借款协议和结算单解除或被撤销之前，就不能否定它的效力。   3、依据法律规定和司法实践，借贷纠纷中能够提起要求返还款项的原告只能是出借方，而不能是借入方，因此原告提出借贷纠纷于法无据，是错误的。   （二）原告提出本案属于不当得利主张是错误的。   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基于错误认识给王琴打款5246879元：其一，2009年8月28日的300万元借款与2009年8月25日的260万元借款是不是同一笔借款的问题，经过三级法院的一审、二审和再审，杏花岭法院781号判决书、太原中院（2016）晋01民终3402号判决书、省高院（2017）晋民申762号民事裁定，均认定2009年8月28日的300万元借款与2009年8月25日的260万元借款不是同一笔借款。其二，2009年8月28日的《借款协议》上既有江中山西分公司负责人沈忠国的签字又有江中山西分公司盖章，还有江中山西分公司财务负责人沈亚军的签字，协议是当天所签。江中公司及沈中国、沈亚军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能举证证明其意思不自由、不真实的情况下，应当对其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款本息结算单的行为负责。沈忠国陈述300万元中包含其自己的40万元，为何在《借款本息结算单》等关键证据上没有任何特别约定，也没有对金额提出异议。为何不让王琴给其打条或作出说明。而且江中公司的还款是分5次支付王琴的。上述证据和事实证明江中公司所称的错误认识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不能成立。   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王琴取得该款项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如上所述，王琴取得该5246879元有上述借款协议、借据、结算单等关键证据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因此，依据《民法总则》第122条以及民事诉讼法关于该类纠纷的举证责任的分配，原告即使提出不当得利之诉也是错误的。   二、原告此次起诉的事实和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6）晋0107民初781号判决中的抗辩事实一致，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的诉讼，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的规定，应该予以驳回其起诉：781号、3402号、762号判决认定王琴于2009年8月25日向江中公司出借260万元和65万元和于2009年8月28日向江中公司出借300万元是三笔借款。在该三次诉讼中原告主要的抗辩理由就是该260万元和300万元是一笔借款，但已被生效判决否定。现其在2061号案中依然以“260万元和300万元是一笔借款，所以我们还了，因此要回300万元的本息”为由提起诉讼，属于抗辩事实一致，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的诉讼。而且原告的诉求即“781号、3402号、762号判决认定260万元、65万元、300万元是三笔借款，且该三份判决在判决结论中未明确300万元的事宜，因此王琴未履行出借义务”是错误的，该抗辩暗含原告的核心意思，即原告归还了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现生效判决认定是三笔借款，那么这部分已还款部分不能用作260万元的抗辩，就用作300万元的抗辩，其抗辩理由依然和上次三份判决的理由一致，属于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做法，应予否定。   三、原告的解除权的诉讼时效、除斥期间在起诉之前早已届满   （一）王琴与原告在2013年1月14日对该300万元等借款对账，在履行完毕后不管基于借贷纠纷诉求，其权利受到损害的，诉讼时效已经开始起算，但原告于2017年6月28日提起诉讼，早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的诉讼时效的规定，应该驳回其起诉。   （二）原告以不当得利提起解除原2009年8月28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诉求，依据《合同法》第55条“对可撤销合同，具体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撤销权消灭”之规定、《合同法》第95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解除权行使期限，期限届满当事人不行使的，该权利消灭”之规定，其除斥期间在起诉之前早已届满。   另外，举证责任应当由原告承担。   综上所述，原告此次诉讼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法庭审理查明，驳回其对王琴的诉讼请求。   辰祥源公司辩称，被告王琴通过我方的账户收取原告偿还的本息，本案的借款与我方无关，原告要求我方返还借款和利息没有法律、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张丽玲辩称，被告王琴用张丽玲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的借贷往来，本案所涉借款与张丽玲无关，应当驳回对张丽玲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8月28日，原告的山西分公司（甲方）与被告王琴（乙方）签订一份《借款协议》，载明：甲方因项目施工需要，拟投入大量的流动资金。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甲方向乙方借款事宜，达成如下条款并共同遵照执行：一、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的金额为人民币叁佰万元整。二、期限：甲方的借款期限为9个月，自乙方向甲方出借之日起计算。9个月期满甲方偿还所借款项及支付利息。三、利息：甲方按月息1.6%向乙方支付利息。四、手续的确认:甲方必须提供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负责人身份证等相关资料复印件，并加盖公章，作为手续确认的前提，同时，提供房屋购买协议作为所借款项的抵押。五、违约责任：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到期未能还款，或不能按规定利率支付利息，则视为违约。乙方可立即采取措施，追讨所欠款项，并按规定利率的两倍计算滞纳金，直至所欠款项还清为止。如到期不能偿还，乙方可强行要求甲方将所抵押的房屋过户至乙方名下。六、如甲方在约定时间到期仍需使用该资金，必须提前十天以书面报告形式在征得乙方同意的情况下，方可继续使用。否则，必须按协议规定时间无条件偿还。七、本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协商而定。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甲方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盖章，该分公司经理沈忠国及该公司财务主管沈亚军签字，乙方王琴签字。王琴陈述该笔借款以现金方式出借。   2013年1月14日，原告的山西分公司（乙方）与被告张丽玲（甲方）对2009年8月28日借款出具一份《借款本息结算单》，载明：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9个月，月息1.6%，时间段为2009年8月28日至2012年11月28日，此期间借款本息和为5385012元；乙方分别于2012年8月30日、2012年9月13日、2012年9月29日、2012年10月26日分别还款100万元，还剩余本息1246879元此次予以偿还，至此甲乙双方账务已全部结清。甲方张丽玲签字，乙方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山西分公司盖章，该分公司经理沈忠国签字。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上述款项通过辰祥源公司账户及该公司员工白晶收取，王琴亦认可已收到上述款项。   2009年8月28日《借款协议》是原告的山西分公司与王琴签订，就该笔借款为何是原告的山西分公司与张丽玲进行结算并签订借款本息结算单？对此，原告山西分公司经理沈忠国称公司与张丽玲不存在经济往来，是王琴说其借了张丽玲的钱，由张丽玲向公司主张债权；王琴庭审中就此陈述“2009年8月28日的300万元出借已经还清，双方没有争议，300万元是以现金出借的。”；张丽玲委托诉讼代理人称王琴与原告还有其他业务往来、借贷关系，王琴害怕原告不还款，又害怕与其他借款有所混淆，故原告山西分公司对外宣称这笔借款为张丽玲的，实际此款为王琴，张丽玲不是专业法律人员，不可能对法律关系进行准确表述。   被告王琴曾向本院起诉本案原告，案号为（2016）晋0107民初781号案件，案件审理期间，王琴提供张丽玲出具的《情况说明》，张丽玲陈述其为被告王琴的朋友，2009年8月28日原告的山西分公司借其300万元的款项是王琴所有，只是借用其名义进行的借贷往来，该借款的权利义务关系与自己无关。   （2016）晋0107民初781号案件中王琴主张本案原告及其山西分公司、第三人沈忠国偿还其2009年8月25日260万元借款及利息。本案原告抗辩王琴主张的260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借款系同一笔借款，且已还清，并于2013年1月14日签订了《借款本息结算单》。本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晋0107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琴向本案原告主张的2009年8月25日260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借款在时间上、空间上都存在非同一性，不属于同一笔借款，并判令本案原告对26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向王琴予以偿还。后本案原告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作出（2016）晋01民终340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两笔借款非同一借款，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告已按照生效判决履行了还款义务。本案原告又提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7）晋民申762号《民事裁定书》，再次确认本案所涉300万元借款与王琴主张的260万元借款时间不同、金额不同，不能认定为同一借款，驳回再审申请。2017年7月3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7）晋0107民初206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事实与（2016）晋0107民初781号案件中原告在庭审中抗辩的事实一致，系基于同一事实、同一理由提起的诉讼。而（2016）晋0107民初781号案件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既判效力的原则，本院对本案不再审理。裁定驳回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作出（2019）晋01民终字18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晋0107民初2061号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本院审理。   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2009年8月28日向张丽玲借款本息结算单》、《情况说明》、（2016）晋0107民初781号、（2016）晋01民终3402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晋民申762号《民事裁定书》、（2019）晋01民终字1840号《民事裁定书》、询问笔录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经已生效的（2016）晋0107民初781号《民事判决书》、（2016）晋01民终3402号《民事判决书》、（2017）晋民申76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被告王琴向本案原告主张的2009年8月25日260万元借款与本案所涉2009年8月28日的300万元借款非同一笔借款。双方作为经营者在合作过程中有大量经济往来，双方对互相之间的债权债务应当分别结算。对于本案所涉的300万元借款，根据原、被告均认可的原告山西分公司与张丽玲于2013年1月14日共同出具的《2009年8月28日向张丽玲借款本息结算单》，表明双方确认对2009年8月28日的300万元借款账务已全部结清，又因被告王琴、张丽玲均认可上述300万元借款系王琴借用张丽玲的名义出借，实际出借人为王琴，故该借款本息结算单实际表明的是原告与被告王琴之间2009年8月28日的300万元借款账务已全部结清。原告以其已履行了上述300万元借款的还款义务，而被告王琴未履行出借义务为由向本院主张返还借款5246879元及相应利息，但是结算单中能够证明原告是从2012年8月30日开始至2013年1月14日分五次陆续偿还2009年8月28日的债务，根据日常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原告作为借款人不可能在未收到出借人王琴的出借款项后，在已超过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9个月的情况下，于借款协议签订3年后开始陆续还款，并确认该笔借款已全部结清。故认定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1260元，由原告江苏江中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燕   人民陪审员 郭春霞   人民陪审员 王巧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卢王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