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承志，男，195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群毅、周晓，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大江中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梁溪区凤翔北路27号。法定代表人：任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珩，江苏鼎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祖，男，1955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孙颖星，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戈其美，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青、孙颖星，江苏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承志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大江中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7)苏0213民初1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承志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张承志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由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中，王建祖、戈其美提供的协议书证明有十人出资，但托管协议书中只有王建祖、戈其美两人出资，根据合同相对性只能认定其两出资，从而推定其两人未出资850万元。另外协议书与托管协议书的内容自相矛盾，王建祖、戈其美与任颖实际是借贷关系而不是出资关系，一审法院规避这一事实。大江公司辩称：大江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托管协议书及终止托管协议书的事实有异议，这不是大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大江公司认为协议是无效的，请求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王建祖、戈其美辩称：对大江公司所称托管协议书和终止托管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现在的辩称与一审中大江公司的辩称完全不一致，应以一审中大江公司的辩称为准。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承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之间订立的“托管协议书、终止托管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承担。事实和理由：张承志对大江公司拥有81万元的债权，张承志在申请执行时发现大江公司在诉讼前早已将财产转移。张承志认为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之间签订的“托管协议书、终止托管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主要表现在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之间相互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因此，该协议应属无效。大江公司一审辩称：1、“托管协议书”和“终止托管协议”是真实的。2、由于2015年公司经营出现问题，所以签了终止托管协议。3、上述两份协议虽然落款时间是2011年和2015年，但实际上均是2015年签的，前面一份托管协议书是补签的。王建祖、戈其美一审辩称：1、张承志并非是本案可以申请合同无效的适格主体，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当是以双方以恶意形式损害第三方的利益，协议是大江公司与王建祖、戈其美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中并未侵犯张承志的利益。2、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之间签订的两份托管协议时，大江公司只欠张承志6万元，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都是2014年以后发生的，因此，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之间的托管协议与张承志没有关系。3、由于大江公司、王建祖、戈其美之间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侵犯第三方的合法利益，故不存在非法的目的。综上，请求驳回张承志的诉请。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建祖、戈其美和大江公司签订托管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1、王建祖、戈其美出资850万元，建造工业用房5500平方米，由大江公司根据自身需要建造，完工后由大江公司使用管理，产权属于王建祖、戈其美。2、工业用房由大江公司负责经营和收取租金，自2012年1月1日起算，租金为88万元，扣除大江公司土地租金和管理费用后，每年分两期，即6月30日、12月30日前支付给王建祖、戈其美……2015年3月6日，王建祖、戈其美和大江公司签订终止托管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1、终止托管协议，由王建祖、戈其美收回经营用房产权和经营权。2、2015年12月30日前由大江公司收取经营用房租金，2016年1月起由王建祖、戈其美收取，并承担相应的管理费用。3、大江公司与各承租户所订立的协议2015年继续有效，2016年后由王建祖、戈其美与租户另行商定……各方一致确认：1、托管协议书虽然落款为2011年1月，但实际上是2015年补签的。2、（2016）苏0204民初2145号民事调解书大江公司结欠张承志81万元及利息。诉讼中，张承志申请证人解某出庭并提交了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证明其是建筑商，帮大江公司造案涉房屋，房子建造时间是2010年3月份开始，到2010年10月结束。房子建造面积5000多平方。对此各方均认可。王建祖、戈其美出示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2015年3月6日十人签订的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2015年3月6日大江公司和包括王建祖、戈其美在内的十位债权人达成一致意见，将大江公司所有的5500平方米标准工业用房（包含土地使用权）抵偿给十位债权人，自2016年1月1日起由十位债权人负责上述房产的出租经营。出示租赁协议十份，证明出租方为王建祖，承租人分别为戴庆、张森、潘德强、无锡市吴桥社会福利厂、程国志、无锡正光源光电技术有限公司、无锡市郁裴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无锡市丽荣工贸有限公司、李超、无锡美景纺织工艺品有限公司，证明自2016年1月1日起由王建祖将协议书中所约定的房屋对外出租并收取租金。原审法院认为：王建祖、戈其美与大江公司签订的托管协议书和终止托管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该两份协议反映的是双方在案涉房屋建造完成至2015年间的正常经营活动。关于张承志认为大江公司系转移财产，首先张承志的诉讼起诉时间为2016年7月，确认债权的时间为2016年8月，而本案的两份协议所反映的经营活动，在2015年就已经终止；其次，张承志在诉讼中也未提供可以证明大江公司系转移财产的证据。因此，综合本案考虑，王建祖、戈其美与大江公司之间系正常经营活动，不能认定为大江公司转移财产。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张承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张承志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承志主张涉案托管协议书及终止托管协议书无效是否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大江公司与王建祖、戈其美为代表的十位债权人存在借贷关系，合计借款金额850万元，大江公司实际出资建造房屋，并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清偿王建祖、戈其美等人的债务，由此双方签订了托管协议书及终止托管协议。虽然该协议中约定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相符，但大江公司与王建祖、戈其美均明知是以此种方式解决债权债务问题，系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中，大江公司认可托管协议书及终止托管协议是真实的，二审中，大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颖明确表示该两份协议实际上是以物抵债，因此，大江公司在二审中认为该协议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而否定协议的效力，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张承志而言，其主张协议无效必需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本院审查认为，王建祖、戈其美与大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王建祖、戈其美基于借贷关系，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取得相应的财产，不能构成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故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而且，张承志与大江公司通过调解确认张承志的债权是在上述协议签订之后，并不能以后形成的债务无法履行而否定前协议的效力。综上，张承志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张承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杰明审判员  王静静审判员  景 鑫二〇一八年一月四日书记员  陆焱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