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9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智荣，男，汉族，1959年8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丹，系上诉人女儿。委托诉讼代理人：闵五海，广东赛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碧怡矿泉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六约麻地村。法定代表人：张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梅春来，广东文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亚洲，广东文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钟智荣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碧怡矿泉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怡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6)粤0307民初12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智荣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驳回碧怡公司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碧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钟智荣和碧怡公司双方签订的承包（水线）经营合同已经于2012年3月5日到期终止。自2012年3月6日开始，钟智荣和碧怡公司之间已经不存在承包经营关系。钟智荣继续按照一年150万元的标准支付经营收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判决认定，“公司承包结束后，公司由股东继续经营，收入归公司所有”。碧怡公司属于（香港）得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美公司）投资的外商独资企业，唯一股东为得美公司。所谓股东继续经营是指在承包结束后，碧怡公司是由股东得美公司负责对碧怡公司的经营，而不是由钟智荣个人经营。碧怡公司和一审法院将股东经营等同于钟智荣个人经营，纯属歪曲上述判决认定的事实。承包结束后，钟智荣是以得美公司委任的总经理身份履行职务，并不是以个人身份在管理和经营公司。上述判决认定水线承包结束后，公司经营收益归公司所有，并没有认定钟智荣个人在承包结束后继续占有公司的收益。二、承包结束后，碧怡公司经营收入进入了公司的对公结算账户，收入归公司所有。钟智荣于2013年5月被免除职务时，公司的对公账户依然保有存款余额。钟智荣被免职时，包括但不限于公司的所有账户存款在内的资产均在公司的实际控制下，归公司使用和所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承包结束后，钟智荣有占用公司的经营收益。三、2012年3月5日水线承包结束之日起至钟智荣被碧怡公司免职之日止，钟智荣担任碧怡公司总经理属于依法履行职务。职务行为应当由公司承担后果，而不应当由个人承担。钟智荣虽然提出过继续承包要求，但双方并没有达成和签订承包协议。双方之间已经不存在承包合同关系。钟智荣担任碧怡公司的总经理和被免去总经理职务，都是由碧怡公司的唯一股东得美公司作出的决定，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备案，因此，2012年3月5日水线承包结束之日起至钟智荣被碧怡公司免职之日止，钟智荣担任碧怡公司总经理属于依法和依章程规定履行职务。职务行为的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而不是由钟智荣个人承担。四、承包结束后，碧怡公司已经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对碧怡公司进行审计和清产核资，并出具清产核资报告。承包资产移交已经完成。（2014）深龙法横民初字第178号案驳回了碧怡公司对钟智荣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该判决可以认定钟智荣作为总经理不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个人责任。（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判决认定承包结束后钟智荣需负担办理资产移交手续的义务，并未判决认定钟智荣个人占有和使用了碧怡公司的任何财产。因该案件涉及的移交财产已经被法院拍卖，案件执行程序已经终结。在碧怡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几个判决书中，引用的都是碧怡公司自己在诉讼中主张的观点，并非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本案二审调查时钟智荣补充如下意见：一、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碧怡公司主张的是返还生产经营收益，属于返还既定的财产，诉讼标的是侵犯碧怡公司的财产权利，但是一审法院把本案的诉讼标的认定为钟智荣侵占碧怡公司资产即公司机器设备等财产权利，这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标的。二、用承包费用计算碧怡公司生产经营收益没有任何法理依据。本案碧怡公司请求的是返还既定的一年的经营收益，碧怡公司应当举证证明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5月13日之间碧怡公司生产经营收益是多少，碧怡公司收到多少，钟智荣侵占了多少收益，然后再主张钟智荣把侵占的经营收益移交给碧怡公司。本案这三个基本事实均没有查清。生产经营收益等于收入扣减成本，承包费用属于成本范畴，生产经营收益是一个受市场影响的动态数据，承包费用是一个固定的数据，所以承包费用与生产经营收益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用承包费用来计算生产经营收益毫无道理和法律依据。按照“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碧怡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钟智荣侵占了公司多少经营收入，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一审法院将承包费用、生产经营收益和承包经营费等概念混同，导致判决前后矛盾。四、碧怡公司以主张生产经营收益为名，其实只是主张资产占有使用费，碧怡公司的起诉和一审的受理均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首先，碧怡公司用承包费用来充当生产经营收益，其诉讼请求主张的实质就是每个月的资产占用使用费，与（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案件第二项诉请一致，属于重复起诉；其次，两案都在证明钟智荣因为没有移交资产和经营权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即承担继续支付承包费的责任；再次，一审法院也是按照钟智荣因未移交资产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逻辑进行审理，而且判决钟智荣应当继续支付承包费用，即资产占用使用费。违反了（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案对相关事实认定的既判力，也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碧怡公司辩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钟智荣在承包合同经营期满后，因拒绝碧怡公司及股东要求其返还公司经营管理权和公司资产的情况下，发生钟智荣持续强行继续经营碧怡公司的行为，而后，碧怡公司作为原告是否有权就钟智荣强行持续经营碧怡公司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以及是否有权要求钟智荣返还经营期间内的经营利润和经营收益，当该经营利益和经营收益无法准确计算的情况下，一审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费作为碧怡公司应得的经营收益是否合法问题。一、承包合同终止后，钟智荣应对拒不归还碧怡公司的经营权、公司资产和碧怡公司的经营收益等行为承担民事侵权责任。（2016）粤03民终7314号案件已经查明钟智荣对碧怡公司承包期满后的经营具有恶意性质，本质上具有侵权的违法性。二、钟智荣上诉称其在承包合同期满后的经营是受控制股东得美公司的委派，属于职务行为，不是钟智荣个人经营，与事实不符。碧怡公司任命钟智荣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的时间是在钟智荣实际承包碧怡公司期间，在承包期结束后，由于钟智荣拒绝向碧怡公司移交公章和营业执照，才导致碧怡公司采用登报遗失公章等形式重新刻制公章和办理公司营业执照，才得以将钟智荣的职务进行免除，在（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案，钟智荣答辩称“解除其职务是违法的”，拒绝任何碧怡公司将其免除职务的事实，也拒绝承认碧怡公司新一届管理层的合法性。三、钟智荣据以主张的清产核资报告系其在承包期内，利用其控制碧怡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的便利条件进行委托审计，不属于碧怡公司新一届管理层产生后从事的审计行为。事实上，钟智荣始终拒不接受碧怡公司新一届管理层提出的审计要求，这在（2016）粤03民终7314号民事判决法院查明事实中也有记载，故钟智荣坚持的清产核资报告不代表碧怡公司。四、一审按照碧怡公司的主张以承包费的标准判决钟智荣支付生产经营收益，和碧怡公司在（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以承包费为标准主张资产使用费，系属于两种不同性质的诉讼请求。150万元作为年经营利润是来源于钟智荣在（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案的答辩状，其在答辩状中承认水线业务由钟智荣向碧怡公司承包，股东核定水线业务年总利润为150万元，故双方在此案中以150万元作为承包费，一审也以150万元作为碧怡公司应得的经营收益，这两个是完全不同性质的事实。五、钟智荣在（2014）深中法商终字第298号案答辩称：“2012年3月5日至2013年5月13日，钟智荣是碧怡公司的单一股东”，这就证明（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案判决所指由股东维持碧怡公司的运作，就是钟智荣维持碧怡公司的运作。（2016）粤0307民初6656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为在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期间，钟智荣尚在依约承包碧怡公司期间，该期间钟智荣作为碧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授权公司人员出具加盖有碧怡公司公章的《收据》合法有效，该判决认定：首先，钟智荣是这一期间内的实际控制人；其次，即使承包合同终止后，由于钟智荣的实际控制和拒不返还公司经营权的情况下，可以参照继续承包的事实和实际承包的事实。综上，钟智荣在承包期满后，碧怡公司新一届管理层通知其移交的情况下，未及时办理公司资产和经营管理权的移交手续，反而利用控制碧怡公司公章和营业执照的便利条件，以碧怡公司的名义持续对外经营，存在侵权的过错责任，其所得收入应当归碧怡公司所有。碧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应得的经营收益，金额低于钟智荣提供的《清产核资报告》中所载的资产金额，故碧怡公司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钟智荣的上诉请求与已经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能成立。钟智荣恶意侵占碧怡公司利益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碧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钟智荣移交碧怡公司在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2595833.33元及利息419227.08元（利息依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1月29日起至钟智荣返还之日止，现暂计算至起诉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钟智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23日，碧怡公司与钟智荣签订《承包备忘录》，该备忘录约定：1.碧怡公司将碧怡、好千年等品牌矿泉水交由钟智荣承包经营生产，所有有关水的生产费用、销售费用、物料成本全部由钟智荣支付，新增基建水部分和新增资产的费用由钟智荣支付；2.租期为一年，每年续一次，钟智荣每年支付碧怡公司租金（承包费150万元）。2011年3月14日最后一份《承包备忘录》约定的承包期限届满，碧怡公司与钟智荣没有续签承包协议，且双方为此发生争议，碧怡公司、钟智荣先后向一审法院提起多次诉讼。2013年，碧怡公司诉钟智荣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3年12月2日作出（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双方签订的《承包备忘录》约定，截至2013年3月，钟智荣作为碧怡公司的承包者，应每年交付承包金为150万元，到2012年3月5日后双方不再签订《承包备忘录》了，均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碧怡公司请求确认该承包关系终止，应予确认。但终止关系前的承包费问题，2011年11月至2012年3月止，钟智荣一直拖欠碧怡公司的承包费（4个月）500000元未支付，碧怡公司请求钟智荣支付拖欠的承包费及利息（从2011年11月5日计至2013年8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合理合法，应予支持……据此判决：一、钟智荣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碧怡公司支付承包费5000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1月5日起计至2013年8月2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钟智荣于该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向碧怡公司支付水桶费用357720元及利息（自2013年8月3日起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碧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4年，碧怡公司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为由向钟智荣、钟嘉俊提起诉讼，诉讼请求是：1.判令钟智荣、钟嘉俊按2009年12月底双方确认的固定资产清单和碧怡公司钟总购入固定资产清单移交碧怡公司所属公司固定资产。固定资产折旧后现值总额3564319.01元；2.钟智荣、钟嘉俊移交属于碧怡公司所有的小型汽车11辆、大型汽车3辆，现值按600000元估值；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合计金额4164319.01元；3.判令钟智荣、钟嘉俊移交碧怡公司的经营管理权；4.判令钟智荣、钟嘉俊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作出（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是：一、钟智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依照固定资产总表向碧怡公司移交固定资产；二、钟智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碧怡公司移交车辆：江铃牌，粤Ｂ×××**、Ｂ×××××、Ｂ×××××、Ｂ×××××、Ｂ×××××；五十铃牌，粤Ｂ×××**；东风牌，粤Ｂ×××**；三、驳回碧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碧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钟智荣返还碧怡公司公章及财务原始凭证等。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6）粤0307民初42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根据碧怡公司提交的深龙劳人仲（横岗）案［2013］2095号《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显示，在深龙劳人仲（横岗）案［2013］2095号案件开庭审理过程中，钟智荣陈述：其在2003年3月5日至2012年3月5日为碧怡公司水线的承包人，2009年3月30日开始是碧怡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任期3年，直到2013年5月13日开始不再担任碧怡公司的副董事长、总经理；承包期间水线的管理由钟智荣负责，管理至2013年5月13日止，最后生产经营至2013年5月13日止，5月13日之前所有的公章及营业执照在钟智荣的控制之下，财务章由财务负责，5月13日被娄寅龙变更为新的。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钟智荣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碧怡公司返还圆形原“深圳市碧怡矿泉饮料有限公司公章”；二、驳回碧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碧怡公司诉称钟智荣于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实际经营碧怡公司，应向碧怡公司移交该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2595833.33元及利息。就该诉讼主张，碧怡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承包备忘录》及该院一系列的生效判决书以证明该事实。经核查，碧怡公司提交的该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民事判决书、（2016）粤0307民初425号民事判决书、（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钟智荣在承包碧怡公司到期后的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仍实际经营碧怡公司，没有向碧怡公司移交资产及返还证照，钟智荣依法应向碧怡公司支付将该期间的承包费用。庭审中，碧怡公司诉称生产经营收益是以双方签订的《承包备忘录》约定的承包费每年150万元为依据计算的，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判令钟智荣应向碧怡公司支付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金额为1750000元（14个月×125000元/月=1750000元）。碧怡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钟智荣在2013年5月13日至2013年11月29日期间继续经营碧怡公司，且2013年5月13日后碧怡公司变更了公司法定代表人等，钟智荣实际上也无法经营碧怡公司，故碧怡公司请求判令钟智荣支付该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双方签订的《承包备忘录》没有对延期支付承包经营费是否应支付利息进行约定，一审法院酌情判令钟智荣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8月1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碧怡公司支付生产经营收益的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钟智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碧怡公司生产经营收益1750000元；二、钟智荣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碧怡公司上述款项的利息（以款项17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8月17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三、驳回碧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20元（该款项碧怡公司已预付），保全费5000元，合计35920元，由碧怡公司负担14400元，钟智荣负担21520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本院已经生效的（2016）粤03民终7314号民事判决查明：碧怡公司的股东是得美公司。得美公司的股东是陈智敏（持股70%）、钟智荣（持股30%）。2012年5月4日钟智荣向陈智敏出具《关于继续承包的决定》，内容是：根据2003年3月30日《承包备忘录》和2011年3月14日《承包备忘录》的精神，钟智荣决定继续承包原来的经营范围，从2012年5月6日起算。理由是：碧怡公司共有三个产品项目，包括矿泉水、红酒和果汁，陈智敏利用公司的名义、场地、商标品牌等擅自经营红酒和果汁项目，不上缴给碧怡公司承包费，滥用权力，而钟智荣承包经营要上缴公司并承担公司运行费用和共享共益费用。在没有解决好陈智敏应当支付给碧怡公司二个品牌产品上缴费、未归还私占公司利润的情况下，钟智荣将依法依理承包经营原来的范围，将本人应上缴承包费用抵减陈智敏应交款项，钟智荣将从2012年5月6日起算承包20年，其中9年承包时间逐月抵减陈智敏应付的9年承包费，余下11年按原《承包备忘录》精神处理上缴。2012年5月28日钟智荣向陈智敏出具《对陈智敏委托罗静波律师来函的回复》，内容有：“你个人近日委托罗静波律师回复关于监事会和继续承包的问题，来函用语有所偏激和错误。对来函的答复如下：一、关于碧怡公司监事会的不合法性，前已论述，不再重复。二、关于提出的‘目前碧怡公司的董事为阁下父子，由此造成……’，这没有必然因果关系，法律法规没有规定父子、夫妻、兄弟等不能作为共同董事。反而是，每年为你陈智敏先生创造了105万元个人收入，九年间，算一算你个人收入得到了多少，为国家创造了多少个人收入所得税。三、关于现有董事是合法的，没有过错，也是你同意的。限定本人在15天内提出人选的条件的建议是无必要的，也是无效的建议。本人没有放弃作为得美公司股东的任何权利，特对此声明。四、关于继续承包一事，前已说明，不再重复。”2012年4月23日，得美公司（甲方）与深圳市国龙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龙公司）签订《业务约定书》，约定得美公司委托国龙公司对碧怡公司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及对2012年5月3日止的全部资产进行核查。《业务约定书》上的甲方栏目中还打印有碧怡公司，但碧怡公司未在《业务约定书》上盖章。《业务约定书》的甲方落款处加盖有得美公司印章并有曾国忠签名。2012年4月30日，钟嘉俊以碧怡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并加盖碧怡公司公章，向国龙公司出具《碧怡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国龙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函》，称碧怡公司没有授权或委托曾国忠与国龙公司签订进行财务审计的委托，签约行为与碧怡公司无关。2012年5月18日，国龙公司向得美公司出具《关于中止审核业务约定函》，称国龙公司于2012年5月3日派出审计小组到碧怡公司进行就地审核，但由于被审计单位提出异议，拒绝配合审计工作，且国龙公司收到钟智荣及碧怡公司分别来函，对委托审计一事提出异议，国龙公司认为不适合继续提供审计核查服务，故中止履行本次约定……2015年10月29日，本案一审开庭时，法庭询问碧怡公司：“原告现在为何不能自行进厂将厂区接收？”碧怡公司回答：“我方已经数次试图接管，但每次接管的时候都会有很多不明身份的人阻止我方接管，这些人并不属于碧怡公司员工，但均听从被告的指挥，导致我方无法进行接管，甚至引起了双方之间的冲突，也导致公司所在地的派出所数次介入，要求我司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而不能采用暴力手段。因此，我司才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在（2016）粤03民终7314号案件中认为：碧怡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关于继续承包的决定》、《对陈智敏委托罗静波律师来函的回复》等证据显示，钟智荣因与陈智敏存在纠纷，明确表示拒绝终止承包关系，并要求继续承包。钟智荣主张2012年3月5日承包结束后虽未办理资产移交手续但资产由碧怡公司持续正常使用，但碧怡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钟智荣并未举证证明在其停止经营碧怡公司水线业务后资产已由碧怡公司控制。钟智荣在一审时辩称自2012年3月6日起至2013年5月13日止碧怡公司在得美公司委派的经营管理班子（董事长钟嘉俊、总经理钟智荣）的管理下经营了一年二个多月，期间经营基本正常，经营收入归公司所有，不存在所谓的移交问题。这说明钟智荣自认其在2012年3月5日承包终止后仍继续经营碧怡公司水线业务拒绝向碧怡公司股东得美公司移交相关资产。得美公司及陈智敏在承包终止后要求钟智荣移交碧怡公司经营权、进行审计并改选碧怡公司董事但钟智荣予以拒绝，钟智荣称其在承包终止后拒绝移交并由其继续经营碧怡公司的行为得到了碧怡公司股东得美公司的授权，没有事实依据。钟智荣提出的其在承包终止后继续经营的行为应当视为碧怡公司已接受其移交资产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钟智荣上诉主张2012年3月5日承包结束后应当办理经营权移交而非具体固定资产的移交。企业经营权的移交包括资产、财务资料、印章证照等各方面的移交。固定资产的移交属于企业经营权移交的组成部分。钟智荣向碧怡公司移交固定资产，本应按照2012年3月5日承包结束的资产现状进行。但由于钟智荣拒绝办理移交手续，碧怡公司无法按2012年3月5日承包结束的资产现状与钟智荣办理移交手续，由此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应由钟智荣承担。一审判决按照2009年12月碧怡公司固定资产清单及“碧怡钟总购入固定资产清单（新）”确定钟智荣应当移交给碧怡公司的资产，并无不当。再查明，钟智荣在（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案件答辩状中称，“自2003年3月5日-2012年3月5日止，水线业务由钟智荣个人向股东承包。股东核定水线业务年利润总额为人民币150万元，陈智敏和钟智荣之间按照70%：30%的比例分成……”。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2016）粤0307民初第425号、（2014）深龙法民二初字第884号、及本院（2016）粤03民终7314号案件查明的事实以及钟智荣在上述案件中的自认，钟智荣于2003年3月6日至2012年3月5日期间，承包了碧怡公司的水线业务，每年承包费为150万元。在承包期结束后，钟智荣拒绝办理碧怡公司的资产和证照的移交手续，仍实际经营管理碧怡公司的水线业务，直至2013年5月13日碧怡公司变更了法定代表人。钟智荣在承包期结束后无正当理由仍控制、使用碧怡公司的资产和经营资质，拒绝向碧怡公司移交，给碧怡公司造成损失，故碧怡公司有权向钟智荣主张碧怡公司本应取得而未取得的生产经营收益。碧怡公司主张参照此前承包期间约定的承包费用计算生产经营收益损失，亦属合理，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钟智荣主张其未在该期间内实际控制碧怡公司，与其在另案当中的自认及另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在没有确凿证据推翻上述判决认定的情况下，本案对钟智荣的该主张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与（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诉讼问题。碧怡公司在（2013）深龙法民二初字第527号案件中主张钟智荣支付资产使用费212.5万元，本院在该案中认为因双方对资产使用费未作约定，且承包合同终止后，碧怡公司可主张返还资产而非继续主张资产使用费，故对资产使用费未予支持。而根据（2016）粤03民终7314号案件及本案查明的事实，碧怡公司在承包期结束后向钟智荣主张返还相关资产和证照，遭钟智荣拒绝，钟智荣不当控制上述资产及证照，致使碧怡公司在2012年3月6日至2013年5月13日期间一直无法接管，给碧怡公司造成收益损失。故碧怡公司有权就钟智荣不当控制使用碧怡公司资产及资质、拒绝返还导致碧怡公司收益损失提起诉讼。两案的请求权基础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综上，钟智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1.55元，由钟智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勇审判员 林  高  峰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丽舒（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