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2民初8507号原告：中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环科园氿南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50524073X。法定代表人：杜南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赟、王锦晔，该公司法务。被告：山西威尔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开发区育源小区南楼2单元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000809762219。法定代表人：王宝。被告：王宝，男，1967年9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现住保定市。被告：陈静文，女，1970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北市区。现住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系陈静文丈夫），男，住址同上。被告：长治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太行西街丰盛巷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00715989158R。法定代表人：安改仙，该公司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斌（一般委托），山西冠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长兴南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001108119040。负责人：吴磊，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逸群，女，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晨，山西忠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辰公司）与被告山西威尔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尔斯公司）、被告王宝、被告陈静文、被告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以下简称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被告长治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卓，被告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逸群、徐晓晨，被告经纬会计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永红、程斌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威尔斯公司支付货款1538692.18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2、威尔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经中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王宝、陈静文、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参加诉讼。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期间，威尔斯公司采购中辰公司电缆，双方分别签订4份合同，总金额5748692.18元。中辰公司按约交付全部货物。双方于2014年10月对账，威尔斯公司尚欠货款3768692.18元，经催要，威尔斯公司仅支付223万元，目前尚欠1538692.18元。威尔斯公司由王宝、陈静文出资设立，由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经纬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注册。经查询，威尔斯公司在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验资账户不存在。股东虚假出资应在虚假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验资单位、金融机构提供虚假资金证明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要求对威尔斯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由王宝、陈静文、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在300万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辩称，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没有证据证明中辰公司无法实现债权与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存在任何因果关系。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辩称，中辰公司要求威尔斯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没有异议，追加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并要求承担责任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为威尔斯公司设立出具验资报告，当时是按会计通则的相关要求并依据法定程序依法作出，不存在恶意串通徇私舞弊等情况；中辰公司与威尔斯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追加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为被告没有必然联系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出现不实报告承担责任的首先是被验资单位，其次是出资人，并且明确要求对企业出资人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才需要承担民事责任。只有相关当事人使用证明报告受到损失才能适用。本案中辰公司没有使用过设立验资报告，无权要求追加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法律规定企业登记时出资人未足额出资但后来补足的，可以免除验资机构责任。威尔斯公司的对公账户向中辰公司转账货款已达273万元，威尔斯公司注资资本是300万元，说明威尔斯公司设立时即使没有足额出资但随后已经补交出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经纬会计师事务所的诉请。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未作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中辰公司（原名江苏中辰电缆有限公司）与威尔斯公司发生电缆买卖关系。2013年12月至2014年6月，双方签订买卖（购销）合同4份。合同中约定：“货到验收合格一月内付清全款”“货到验收合格二个月内付清全款”“货到1个月内付清全款”“买受人逾期付款，支付出卖人逾期付款部分每日0.5‰的违约金”“买受人逾期付款，支付出卖人逾期付款部分每日0.1‰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后，中辰公司按约于2014年6月29日履行向威尔斯公司交付总价值5748692.18元电缆，并开具了对应的增值税发票。后经双方对账，截止2014年9月30日，威尔斯公司尚欠货款3768692.18元，后经催要，威尔斯公司仅履行付款223万元，余款1538692.18元经催要未果，中辰公司于2018年8月1日诉至本院。另查明，威尔斯公司于2013年10月29日设立，注册资金300万元，其中，股东王宝出资270万元，股东陈静文出资30万元。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长治经纬验（2013）0149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止2013年10月3日止，贵公司已收到股东王宝和陈静文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人民币叁佰万元，均以货币出资”。并附有银行询证函及现金缴款单。经查询，威尔斯公司验资账户在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未有登记。审理中，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对结欠中辰公司货款金额，王宝、陈静文未履行威尔斯公司注册资金验资的出资义务等事实均无异议。但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认为中辰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标准应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上事实，有名称变更通知书、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往来询证函、来款凭证、销售交货明细表、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质证笔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本案是否承担责任。对争议焦点，经中辰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调取:威尔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验资报告。中辰公司质证后认为，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帮威尔斯公司进行虚假验资，应承担相应责任。王宝质证后认为，对证据均不清楚。所有手续是中介机构办理的，询证函、租房协议、验资事项申明、股东会决议、注册资本实收情况等材料，签字都不是其本人所签。陈静文的签字也不是其本人所签，陈静文不知情。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质证后认为，证据没有关联性，询证函和现金缴款单回单上面的业务专用章和业务办讫章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鉴定。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认为，法律规定获得赔偿的前提是相关当事人使用验资报告，与企业发生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但在本案中，中辰公司未使用过争议的验资报告；只有在出资人未足额、补交出资的情况下，才要其他金融机构承担相应责任，威尔斯公司从其对公账户中已经为中辰公司转账支付货款273万，完全可以证明威尔斯公司已经补交其出资；按照规定只有企业出资人的财产经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才能有金融机构依据过错责任大小承担责任。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提供：案涉审计底稿1套，证明在威尔斯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时，程序及规则均符合相关规定。中辰公司质证后认为，王宝提出他并没有在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关材料中签字，该证据中王宝多个签名均不一致。该证据不能达到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证明目的，本案的争议在于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是否真实向银行进行询证，银行是否盖章。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质证后认为，同意中辰公司质证意见。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提供：证据1.本院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的回执，证明威尔斯公司在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从未开立账户；证据2.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日终平账报告表及相应的流水查询明细19页，证明在2013年10月23日当天，只有5名柜员在柜台办理业务，分别是何霞、孙丹丹、张慧、申燕、王晓璐，而没有经纬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中出现的关于柜台办理人员耿佐君；证据3.山西省农村信用社的业务印章登记簿2页及结算业务委托书1份，证明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业务专用章、业务办讫章（02）均在长治市公安局指定的长治市恭安网盾科贸有限公司刻制，并且向其转付了刻制印章的费用4万余元。中辰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并没有以该备案的印章作为鉴定依据，无法确定备案印章与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实际使用的印章是否为同一枚，无法证明其唯一性。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提供的不全面，没有使用章登记簿印证，无法证明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证明目的。一般人是不知道银行询证函上工作人员印章“耿佐君”系银行的员工，不排除银行内部职工私自加盖专用章的行为；对证据3，认为在登记簿上的南街支行专用章与本案鉴定中鉴材样本中的南街支行专用章是否为同一枚印章不得而知。登记簿中对刻发单位“长治市公安局”的记载系银行自己的记载，没有公安机关的相关手续，与公安局的情况说明完全相反。结算业务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无法说明刻章费用包含南街支行刻章费用。业务登记簿登记的印章不全面，仅仅有部分，没有总行印章登记，合同专用章是断断续续的，不足以证明案件相关事实。诉讼中，经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申请，本院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东南鉴定中心）鉴定。鉴定中，中辰公司、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对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提供“2013年10月21日挂失申请书”的送检样本未有异议。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未到庭质证。后经本院释明，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虽对该送检样本提出异议，但未提出对该样本上专用章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东南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日出具司法意见书（以下简称案涉鉴定意见书），载明：“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的银行询证函上‘结论1、数据就事项证明无误。’栏内‘银行盖章处’处红色印文‘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业务专用章’与送检样本印文‘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业务专用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送检标称日期为‘2013年10月23日’的山西省农村信用合作者现金缴款单（回单）上印文‘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业务办讫章（02）’与送检样本印文‘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业务办讫章（02）’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质证后认为，该鉴定意见可以充分证明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启用的业务专用章及业务办讫章与验资报告中的银行询证函及现金交款单不是同一枚。所以验资报告银行相关文件不是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出具。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在验资报告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所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质证后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理由：提出鉴定的申请人是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并不是本案当事人；银行提供的鉴定样本，公章颜色明显不同，存在事后补盖的可能；作为鉴定样本的挂失申请书原件是客户留存的第二联，并不是银行档案保存的一联。对样本真实性表示怀疑；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拒不配合提供业务专用章使用登记薄、视频监控资料，以印证挂失申请书真实性；经长治公安局督察支队查询，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业务专用章并没有备案也没有在公安指定机构刻制。银行私自刻的章不具备真实性及唯一性，所以不具备作为鉴定样本的要求；鉴定的要求是对印文真伪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是对是否是同一枚印章进行鉴定。如果把挂失申请书作为真实样本，无法确定哪一枚章是真的，所以真伪鉴定无意义。本院认为：中辰公司与威尔斯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合同条款严格履行。公司拥有独立的财产是其对外承担债务的基本保障，公司股东按章程约定缴付出资，是确保公司偿债能力的基础，也是股东应对公司履行的法定义务。股东应承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法律责任，即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缴纳出资的行为须经过法定验资程序。验资程序既是公司股东认缴出资的必经程序，亦是确保股东切实缴纳出资和保证公司资本充实的基本要求。本案中，威尔斯公司对结欠中辰公司货款金额未有异议。且威尔斯公司股东王宝、陈静文对未缴纳注册资金，履行出资义务的事实予以认可，王宝、陈静文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威尔斯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威尔斯公司通过银行账户支付中辰公司货款等往来，未经法定的验资程序，仅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资金往来关系，不能证明威尔斯公司股东实缴了注册资金，更不能构成股东的补缴注资行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审理中，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对案涉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认为案涉鉴定意见书所依据的鉴定样本不具有唯一性。但该鉴定样本经中辰公司、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到庭质证一致确认，经纬会计师事务所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质证，且经本院释明，也未对该样本上印章形成时间提出鉴定，应对其主张抗辩的事实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案涉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定案依据。验资的审验要求是须确认注册资本金实际到位，审计单位应根据审计要求采用必要的调查方法获取充分的审计证据。新设立的公司的开户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出具股东出资已到账的资信证明时，验资机构必须审慎审查金融机构出具的资信证明。本案中，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载明威尔斯公司的股东均以货币出资，验资的主要依据有银行询证函、现金缴款单，但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未保留现金缴款单的原件，其保存的复印件中，没有注册会计师的签字。现金缴款单中的记载的两股东的出资均为虚假记载，而银行询证函本应由经纬会计师事务所直接向银行送达，并由银行向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但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并未遵守，出现了虚假的银行询证函。即使是被审验单位提供了上述虚假资料，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也应当在检查相关汇款凭证、银行询证函等材料的基础上，通过到开户银行审验出资者实际出资等调查方法，发现或排除上述错误，但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没有提交到银行进行核验的相关证据，其在工作程序上没有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未能发现可能存在的错误和舞弊，未能追加必要的审计程序予以证实和排除，存在明显、重大过失。威尔斯公司以验资报告确认的注册资本获取工商登记，公告并载明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即公示于社会公众，成为经济交往中该企业对外经济实力的信誉担保。中辰公司信赖威尔斯公司注册资金的真实性而与之交易进而受到损失，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存在过失出具不实报告，虽然与买卖合同当事人没有直接关系，但鉴于其出具不实报告的行为，损害了中辰公司的合法权益，对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的财产依法强制执行后仍不足赔偿损失的，由经纬会计师事务所在其不实审计金额300万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在未有证据证明银行询证函、现金缴款单系长治××街支行出具的情况下，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本案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经纬会计师事务所的抗辩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信；威尔斯公司逾期未按对账单确认结欠金额支付货款，应承担本案纠纷的全部责任，中辰公司主张要求威尔斯公司支付尚欠货款及对账单截止次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未超过法律规定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但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威尔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中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538692.18元、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1.5倍计算）。二、被告王宝、被告陈静文对山西威尔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债务分别在270万元、3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对上述山西威尔斯电气科技有限公司、王宝、陈静文不能清偿部分债务，由被告长治经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长治潞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街支行的诉讼请求。五、驳回中辰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3000元，合计38514元，由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负担，应由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经纬会计师事务所负担部分已由中辰公司垫付25514元，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垫付13000元。该款由威尔斯公司、王宝、陈静文、经纬会计师事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分别直接支付给中辰公司、长治农商行南街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恒俊人民陪审员  杨 江人民陪审员  狄琴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庄艳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