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犁哈萨克自治州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43民终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符保山，男，1965年5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新疆法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郜银妹，女，1965年8月27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永林，男，1966年5月24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北屯市。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新疆木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符保山因与被上诉人郜银妹、董永林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福海县人民法院（2018）新4323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符保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忠，被上诉人郜银妹、董永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符保山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即赔偿车辆损失117000元，营运损失30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为×××江淮厢式运输车实际车辆所有权人，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购买的×××号江淮厢式运输车，挂靠登记在该公司名下进行货物运输，上诉人系实际车辆所有权人；本案因侵权产生的民事责任，应按照法律规定确定侵权主体。被上诉人董永林2012年10月21日在福海县将上诉人正在运营的车辆扣押至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侵权行为主体是董永林，侵害的是上诉人财产权益，而被上诉人郜银妹作为责任主体主要的事实依据是二被上诉人属于夫妻关系，应当与侵权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二被上诉人主体是适格的。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适格被告为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就应依职权追加共同被告参与诉讼或释明董永林申请追加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为本案共同被告；一审认定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行使留置权，实现债权后将车辆交付给车辆财产所有权人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行为无过错。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无论是被上诉人董永林还是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在本案法律关系中均不具备留置权的条件。本案事实是涉案车辆从被上诉人修理厂放行后，在营运时被被上诉人扣押，所以涉案车辆已不属于加工承揽人管理和支配，已不存在合法占有，因此一审人民法院认定留置权成立属于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车辆交付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是有过错的。 郜银妹、董永林辩称，一审原告诉讼主体问题，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挂靠运输合同及交费凭证，一审判决以鸿福运输公司作为车辆的法律意义上的所有权人，并无不当；上诉人是以董永林为永林汽车修理厂名义扣押车辆，郜银妹系修理厂业主为由作为本案的被告，二审诉状，又以董永林系一般侵权主体，郜银妹与其系夫妻关系，前后相互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民事诉状中称是鸿福运输公司擅自转让涉案车辆，与一审法庭依法查明的2014年6月26日涉案转让车辆的事实是一致的。本案的被告应为鸿福运输公司，永林汽车修理厂作为涉案车辆的维修人，在车主未将维修费支付完毕前，占有车辆，属合法留置，依法不构成侵权，请法庭查明事实，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符保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郜银妹、董永林赔偿符保山车辆损失117000元，共同承担符保山车辆营运相关损失30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2日，库尔勒戎马运输有限公司将×××号江淮牌重型厢式货车转让给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转让价30000元，车辆过户后车牌号变更为×××，2012年8月1日，符保山驾驶该车辆行驶至福海的福洽公路黄渠地段发生交通事故，该车挂靠于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事故后在，涉案车辆在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该修理厂经营者郜银妹，与董永林系夫妻关系，该车修理完毕后因未付修理费，董永林将车开回修理厂，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该修理厂支付修理费后，修理厂将涉案车辆交付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2014年6月26日，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阿勒泰鑫泰运输有限公司，转让价23000元；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申请注销登记，清算报告记载截止2015年5月18日，公司债券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涉案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在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本案被起诉主体应当为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该修理厂在修车完毕后，因未收到修理费将车暂时扣留的行为未违反法律规定，涉案车辆在修理期间，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所有人为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并由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修理厂支付了修理费，修理厂将车交付给车辆所有人的行为无过错。修理厂不存在侵权行为，符保山要求郜银妹、董永林赔偿车辆损失117000元、车辆营运相关损失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符保山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本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55元，由符保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的证据没有新的证明目的和新的质证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 上诉人提交两份证据： 1.2012年4月19日库尔勒戎马运输有限公司介绍信一份（复印件）。证明涉案车辆在当日转让给上诉人，转让前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朱怀虎，马运输有限公司委托朱怀虎到库尔勒车管所办理提档手续。上诉人买受取得涉案车辆获取所有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介绍信是复印件，无法确认真实性。介绍信中并无涉案车辆的车号，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 2.视听资料，以U盘的形式向法庭提供。内容为上诉人分别与鸿福运输公司工作人员张宝军和董永林的电话录音，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上诉人多次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第一段录音，是董永林的声音予以认可，对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在修理厂修车也是认可的，认可上诉人身份，不认可证明目的，且录音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同时不能减轻举证义务。录音内容反映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明确表示维修费未付清不能交车，符合留置权的条件，修理厂不构成侵权，同时上诉人对此是明知的，通话录音可以显示，上诉人认为车修理好后可以开走不支付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支付，但应当是上诉人先行支付修理费，后到保险公司理赔。对第二段录音的三性我方不予确认，对工作人员身份无法确定，内容无法确定。 本院认证意见为，介绍信为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无法查证其真实性，依照证据规则的规定，本院不予确认；录音资料内容能够反映双方对车辆维修费用问题及办理相关手续，不能充分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为上诉人，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符保山驾驶×××号江淮牌重型厢式货车行驶至福海的福洽公路黄渠地段发生交通事故，该车挂靠于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发生事故后在，涉案车辆在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进行修理，该车修理完毕后因未付修理费，2012年10月董永林将涉案车辆从福海县开回北屯。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经营者为郜银妹，董永林与郜银妹系夫妻关系。2013年，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该修理厂支付修理费后，修理厂将涉案车辆交付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2014年6月26日，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阿勒泰鑫泰运输有限公司，转让价23000元。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申请注销登记，清算报告记载截止2015年5月18日，公司债券债务已清算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主体是否适格；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符保山驾驶的×××号江淮牌重型厢式货车因发生交通事故在被上诉人郜银妹经营的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修理，因上诉人符保山未支付修理费，被上诉人董永林又将该车从福海县开回北屯，双方就修理费的支付协商未果。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向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支付修理费后，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将涉案车辆交付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上行为均产生在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与上诉人符保山之间产生，维修车辆、留置车辆及将车辆交付给阿勒泰市鸿福货物运输有限公司的行为均基于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维修车辆及索要修理费的行为，故在诉讼中上诉人符保山起诉郜银妹个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被上诉人郜银妹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符保山应以北屯市永林汽车修理厂为被告主张权利。 综上所述，郜银妹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符保山要求郜银妹赔偿损失的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主体存在错误，适用法律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55元，由上诉人符保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龚   峰 审判员 马 维 红 审判员 齐   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阿加尔恰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