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3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汤景荣，男，汉族，1953年12月26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X。上诉人（原审原告）：毕寸开，女，汉族，1952年5月11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48。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祺祥，广东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北街路2号。法定代表人：何强，镇长。委托代理人：刘伟仁、谭兆铭，该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第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负责人：汤国根，社长。委托代理人：汤伯生，男，195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0。系该社社员。上诉人汤景荣、毕寸开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炭步镇政府）以及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第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石南第六经济社）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4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原告原为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两人户籍于1991年7月31日迁出至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秀全一街1号***房，户口性质是自理口粮户口。2006年11月14日，两原告将户口迁至广州市花都区炭步镇石南村六队文明巷**号，属于第三人处，户口性质为居民户口家庭户。迁入后，两原告一直未享受第三人村民待遇，但有在第三人处参加选举。2018年7月30日，两原告以第三人为被申请人向被告递交行政处理申请书，请求：1.确认两原告具有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2.第三人向两原告补发2006年至2017年的分红款共计102830.4元（每人51415.2元），并提交了有68名村民签名的名称为“同意汤景荣、毕寸开迁入石南6组并与汤根良等村民大众同等待遇”的签名表等证据材料。被告受理两原告的申请后，进行调查审理，于2018年8月22日组织双方到场进行听证，听证会上两原告确认签名表上标题是其自行填写上去后上门找各个村民签名。2018年9月28日，被告在签名表中抽取七位村民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七位村民均确认签名表上的签名真实性，但认为签名只是同意两原告迁回第三人处，并未同意两原告享受同等待遇，且当时签名表并没有“同意汤景荣、毕寸开迁入石南6组并与汤根良等村民大众同等待遇”名称，该内容系原告事后自行添加。2018年9月29日，被告作出花炭府决字〔2018〕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两原告自户籍迁入第三人处后从未获取过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且第三人否认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在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会议记录”进行调查询问时，如会议内容是真实的被询问人不可能对其真实的意愿否决。另，从行为上第三人也一直没有对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可，遂决定：驳回两原告的申请请求。该决定书于2018年9月29日送达两原告及第三人。两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依照该规定，被告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对两原告要求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两原告原属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迁出后又于2006年迁回第三人处，根据前述规定，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是与财产相联系的经济权益，享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的村民未必有分享集体财产权益的权利，是否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来确定。关于村民签名表的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2010年版，以下相同）第二十一条规定：“村民会议由本村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组成。村民会议由村民委员会召集。有十分之一以上的村民或者三分之一以上的村民代表提议，应当召集村民会议。召集村民会议，应当提前十天通知村民。”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召开村民会议，应当有本村十八周岁以上村民的过半数，或者本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村民会议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通过。法律对召开村民会议及作出决定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此，村民会议的召集主体、参加人数等均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根据查明事实，两原告依据的主要证据签名表并非第三人召集召开村民会议后形成的材料，而是两原告逐户上门让村民签名的，该证据材料的形成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被告在调查过程中抽查的7位村民均否认两原告的主张，如若两原告所述，两原告从2006年即享有同等待遇，但两原告直至现在才主张权益亦与常理不符。因此，被告认定第三人一直没有对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认可，从而驳回两原告的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花炭府决字〔2018〕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理据不充分，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汤景荣、毕寸开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汤景荣、毕寸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关于两上诉人集体组织成员资格问题。行政处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两上诉人的户籍情况并无异议，确认两上诉人的户籍是在原审第三人处，两上诉人具备享有原审第三人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先决条件。两上诉人提交的集体建设使用证，证实两上诉人合法拥有原审第三人分配的宅基地，原审第三人是以实际行为认可两上诉人的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关于本案法律适用，被上诉人依据《广东省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认为两上诉人未按上述规定获得原审第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是用该条规定，其先决条件应为原审第三人当时已经制定并执行了组织章程，但原审第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述情况，故被上诉人适用上述条款处理本案，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二、关于本案会议记录是否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会议记录形式过程不合法，可农村召开会议的形式多样，行政处理过程中，原审第三人并无否认会议记录的合法性，仅认为当时表决的是另外的事项而非两上诉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问题。且按照常理，村民签名，肯定基于一定的内容而签名确认，现实中不可能存在多个村民在空白纸张上签名的情形。在确认召开会议属实的情况下，两上诉人主张会议的内容为讨论通过确认两上诉人享有同等的村民待遇，原审第三人予以否认，应由原审第三人对其否认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审第三人对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事实不予确认，并认为当时会议的内容仅是同意户口迁入，未涉及福利待遇的内容，属反驳两上诉人的主张，且综合双方的举证能力，会议记录属于原审第三人保留档案资料，原审第三人的举证能力显然强于两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有义务提交当时的会议记录以查清事实，否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从2006年即享有同等待遇，但两上诉人现在才主张权益亦与常理不符”的问题。两上诉人一直通过各种渠道在主张自己合法权益，不存在不主张的情形。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长期侵害，亦要考虑其二人的认知水平问题，以此亦不可反推证明原审第三人侵害行为的合法性。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两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炭步镇政府答辩称：两上诉人原为第三人组织成员，户籍于1991年迁出原审第三人处，于2006年11月14日回迁。户籍回迁后未享受过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两上诉人所主张的2006年至2017年每人所得分红款51415.2元原审第三人未提出异议。被申请人收益分配，当年收益当年分配，按农业户口人员进行分配。提交的“同意汤景荣、毕寸开迁入石南6组并与汤根良等村民大众同等待遇”会议记录内签名人员进行抽取询问，被询问人均表示签名是本人所签，但抬头当时是没有的，其意思表示是签名时只是同意两上诉人户口迁入而并非同意其享受社员同等福利待遇，抬头内容在签名时是空白的，是其事后自行添加上去的，并明确表示不认同两上诉人集体组织成员资格。故被上诉人认为两上诉人是否有资格参与该村、社分配，应以是否取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依据。被上诉人认为两上诉人户籍自迁入第三人处后从未获得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两上诉人户口迁入后，未证明其有按上述规定取得该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故两上诉人的申请请求被上诉人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石南第六经济社二审陈述意见与一审陈述意见一致。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权对两上诉人关于请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两上诉人是否具有原审第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两上诉人主张的村民签名表认定问题。首先，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两上诉人原系原审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迁出后又于2006年迁回原审第三人处，故其并不必然取得原审第三人的成员资格。根据法律规定，两上诉人的成员资格及是否享受同等村民待遇应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村民会议的召集主体、参加人数等均有相应的法律规定。本案中，两上诉人依据的主要证据签名表并非原审第三人召集召开村民会议后形成的材料，而是两上诉人逐户上门让村民签名的，该证据材料的形成不符合法定形式要求。被上诉人在调查过程中抽查的7位村民均否认两上诉人的主张。据此，被上诉人认定原审第三人一直没有对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予以认可，从而驳回两上诉人的申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请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花炭府决字〔2018〕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无不当，本院二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汤景荣、毕寸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