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2999号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冯飞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加提·若里瓦斯，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心怡，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龙珠路****06商铺、07商铺v>法定代表人：布立凯。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熵，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珍，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图公司）与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尼加提·若里瓦斯，被告南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云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南湖公司赔偿河图公司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2.南湖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摄影作品EP-046420349；3.南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本案审理期间，河图公司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经济损失为9000元，合理费用为1000元，并确认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河图公司系EP-046420349编号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人，现河图公司发现南湖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前述涉案编号的摄影作品（河图公司主张有著作权的图片以下简称权利图片，主张南湖公司使用的图片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片，本院注）。河图公司认为南湖公司在没有得到著作权人授权情况下，擅自使用权利图片的行为已经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及其他条款之规定，侵犯了著作权人对权利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给著作权人造成了较大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南湖公司辩称，河图公司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应当依法判决驳回河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河图公司无法举证权利图片的创作形式、创作途径，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权利图片是河图公司所有，河图公司为权利人。二、南湖公司使用图片并无进行广泛传播，且已删除图片，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三、南湖公司不存在侵犯河图公司权利的事实，河图公司无法证明侵权损失，侵权损失诉求过高。河图公司也无法证明维权支出。即使存在维权支出，维权行为也不针对南湖公司一个主体，因此南湖公司提出的维权支出诉求金额过高。河图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南湖公司没有证据提交，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权利图片的著作权情况河图公司主张其对权利图片享有著作权，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3月5日，北京市版权局作出的登记号为京作登字-2019-G-00090036（详见附表）的《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者、著作权人均为河图公司，作品/制品名称为：酱猪手EP-010275019等3797件（详见附表），作品类型为摄影作品，首次发表日期和作品完成日期均为2009年5月31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5日。该证书中包括河图公司主张的EP-046420349图片，该图片名称为近拍花蟹图片。证书显示该图片于2012年4月8日拍摄并发表。具体图片如下：河图公司另确认证书所示的另外三张花蟹图片与权利图片为同一天拍摄，同一天发表，均是通过该公司官网发表。证书显示的四张花蟹图片为同一天拍摄、发表。2.权利图片的原图EXIF信息（如下图所示），显示该图片由NIKOND3200相机于2012年4月8日星期日下午6点14分拍摄。河图公司还于开庭后提交同一时期拍摄的花蟹图片，南湖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确认该些组图为与权利图片同一时期的图片。3.权利图片的官网截图。河图公司主张该图片在其官方网站发布，官网截图显示图片编号为：EP-046420349，图片标题为近拍花蟹图片，图片授权价格以用途及大小进行了区分，并留有购图咨询电话。图片上另有河图的网址及英文字母水印。网站尾部的版权申明为本网站所有图片、素材均由河图公司或版权所有人授权发布，未经许可不得使用，不得转载、摘辑。如果您侵犯了该图片或素材的知识产权，您将被要求按著作权侵权惩罚性标准或按最高达50万元人民币的法定赔偿标准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权利图片如下所示：4.作品《近拍花蟹图片》独创性说明（以下简称《独创性说明》），就拍摄难度、拍摄方式、创作目的、商业价值等进行了说明。其中拍摄方式称本次创作使用的相机是尼康专业单反，型号为D3200等进行拍摄。二、被诉侵权事实南湖公司开设了微信公众号“佛山南湖国旅”，该公众号于5月11日发布标题为《一夜爆红！￥300+睡“真网红”，高空天际泳池看夕阳，私家银滩，悬崖栈道，3粒钟直get~叹生蚝食花蟹》的文章。该文章是海陵岛北洛湾酒店、自然景色等的介绍，包括多张配图，其中关于花蟹的图片在整个图文中占比较小。河图公司主张该文章使用的花蟹图片即为被诉侵权图处，具体如下所示：双方当事人确立确认被诉侵权图片所在文章已经删除，不清楚删除时间。南湖公司称被诉侵权图片来源于百度搜索，因为没有水印，认为是无主图片而直接使用。三、权利人损失情况河图公司主张南湖公司赔偿9000元经济损失和1000元合理开支，其中经济损失是综合考虑权利作品的价值、拍摄成本，以及南湖公司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主观过错程度、影响范围、侵权作品用途等多方面因素考虑计算的；合理开支暂无票据凭证，为系列案件综合分摊的维权合理支出。四、其他事实在河图公司提交的南湖公司公众号的截图中显示，在被诉侵权图片的下方显示“抵玩价：499元/人，出发日期：6月逢周三、六铁定出发”、“南湖国旅报名热线：0757-83333111、82300111”等内容。在公众号底部留有南湖公司在禅桂、高明、南海、顺德多个营业部的电话信息的宣传页。河图公司确认权利图片未对外授权使用过。并主张其通过电话联系南湖公司多次，南湖公司予以确认，但因河图公司的图片权属不清且调解价格过高而无法调解。河图公司确认其预付的案件受理费可由南湖公司向其迳行支付，本院不作清退。本院认为，河图公司主张的被诉侵权图片与《作品登记证书》及河图公司网站等证据显示的权利图片中的物品、陈列造型及背景环境等基本相同，虽有视觉上的微小差异，但可确定是图片像素大小差异造成，两者内容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河图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南湖公司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则应承担何种责任。一、关于河图公司是否享有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是文化、科学、艺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摄影作品是指借助器械在感光材料或者其他介质上记录客观物体形象的艺术作品。本案权利图片是作者借助数码相机对花蟹进行拍摄所得，且拍摄结果可以复制传播，在构图和创意方面，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和艺术性，可认定为摄影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河图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原图的属性截图、同时期的拍摄其他图片、官网展示截图、《独创性说明》等作为证据。本院认为，首先，《作品登记证书》真实、合法、有效，其已经载明权利图片的具体信息，是认定著作权人的初步证据。其次，再结合权利图片的原图信息等证据，以及河图公司的官网显示其对权利图片享有版权，并进行有偿许可使用。因公众可以通过互联网方式自由查看，如有不实，任何人均可提出异议。最后，南湖公司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该权利图片有其他著作权人或其他人对其有权属争议的事实。故，本院依据现有证据确认河图公司是权利图片的作者，对权利图片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二、关于南湖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如构成则应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是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案中河图公司主张南湖公司侵权了其对权利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南湖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上使用了权利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查看权利图片，该行为属于权利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使用他人作品是以得到许可为原则，以不经许可为例外。本案中，南湖公司的使用行为未得到河图公司的许可。故南湖公司的行为侵害了河图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应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关于侵权责任，河图公司主张南湖公司应赔偿损失和合理开支。而南湖公司认为河图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没有依据。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证明权利图片的实际损失或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南湖公司在本案中需承担的赔偿数额：（1）权利图片的类型及作品稀缺度。权利图片是摄影作品，内容是主要是花蟹。虽然权利图片有一定独创性，但是花蟹本身作为一种常见的海鲜食品，随着数字技术的发展，摄影器材日益智能化和自动化，摄影前期准备、创作过程及后期图像处理更加简便，致使创作类似或表达相同主题的图片拍摄成本及难度也大大降低，其稀缺程度大大降低。（1）权利图片的存储传播成本和市场价值。随着技术的发展，互联网存储图片的方式不断增加，互联网上存在作品的传播、使用日趋便利。本案中，河图公司在拍摄完成涉案作品后，在其网站上以快捷、经济的方式实现对其作品的宣传推广，极大程度地降低了存储、传播成本。而河图公司虽然主张权利图片有较高的市场价值，但无对外许可使用的证据，故其主张不能成立。（1）南湖公司的过错程度及侵权后果。使用著作权人的作品应当支付取得许可并支付报酬是著作权法规定的基本原则，南湖公司使用权利图片时未审查图片权属，也未支付报酬，将权利图片用于其旅游宣传，且以花蟹作为亮点进行推广，存在不当。但是考虑到权利图片在整个文章中占比，以及收到河图公司的通知之后主动删除，故认定侵权后果比较轻微。（1）河图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理开支应当以必要费用支出为度，不必要的开支不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本案中有证据保全和诉讼事实，且对电子证据采取保全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河图公司发现南湖公司的侵权行为后，双方进行协商，协商不成而起诉，故河图公司为本案支付的诉讼费有一定合理性。因河图公司诉请的合理开支并无实际支出凭证，故本院予以酌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南湖公司应向河图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为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5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向本院预交，现由被告南湖国际旅行社股份有限公司径付原告北京河图创意图片有限公司，本院不另作收取和清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宗丽娜人民陪审员  何丽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