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津行终2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中革，男，1968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港海关，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恒富卓越大厦。负责人蔺婧，副关长。委托代理人冯判。委托代理人纪雅璇，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中革因诉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新港海关（以下简称天津新港海关）履行法定职责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行初21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中革、被上诉人天津新港海关负责人蔺婧、委托代理人冯判、纪雅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李中革购买了“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于2018年4月28日向被告天津新港海关邮寄《投诉举报信》，举报青岛金拓博贸易有限公司进口的“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涉嫌违法：1、涉案产品中文标签与其原标签外文（翻译）内容不符，涉嫌篡改中文标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第（三）项、《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GB7718-2011）》3.8.2的规定；2、涉案产品中文标签虚假标注产品类型为“压片糖果”，实为“压片状特殊态型食品”，并非糖果制品，其配料山梨糖醇、硬脂酸镁等不符合《国家标准GB2760-2014》规定的山梨糖醇、硬脂酸镁等使用范围；3、涉案产品为“压片状特殊态型食品”在我国尚无食品安全国家标准，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三条规定；4、如贵局无法确认涉案产品属于糖果制品，申请贵局依据相关糖果标准进行检验；5、被举报人涉嫌违法行为可能已经超出行政处罚期限，但其标签备案涉嫌违法，应依法撤销，且涉案产品大量流入流通领域，应依法责令相关企业召回或移交有权处理机构责令相关企业召回。被告天津新港海关于2018年5月2日收到原告的《投诉举报信》，并于2018年5月10日合并受理，经核实，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津新港关检北疆食便[2018]3号《天津新港海关关于回复李中革投诉举报事项的函》，答复原告：一、经核实，举报信随附的编号为120000115092540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影印件可见部分内容与我部门存档副本内容一致，但您在举报信中提供的相关产品标签与我部门存档的对应标签样张不一致，我单位存档的相关产品标签样张没有您反映的违法行为。相关产品进口时间为2015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您反映的被举报人涉嫌违法的行为超过法律规定的二年处罚时效。鉴于以上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办理行政处罚案件程序规定》（海关总署令第159号）第二十八条，我部门对青岛金拓博贸易有限公司不予立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五条，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洛阳百福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健一网大药房连锁经营有限公司和上海美深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市场上销售相关产品的行为，我部门无权查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已将您的举报信息通报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洛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和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并将原告涉案《投诉举报信》及相关材料邮寄广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上海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上述回复函，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津新港关检北疆食便[2018]3号《天津新港海关关于回复李中革投诉举报事项的函》中涉及原告举报“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相关内容的回复；2、判令被告针对原告举报“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两份《投诉举报信》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另查明，原告举报的“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所附中文标签显示“配料：番茄提取物、番茄粉、山梨糖醇、微晶纤维素、磷酸氢钙、甲基纤维素、硬脂酸镁、硬脂酸、水溶性膳食纤维（聚葡萄糖）”，而被告备案的中文标签显示“配料：山梨糖醇、番茄提取物、番茄粉、微晶纤维素、磷酸氢钙、甲基纤维素、硬脂酸镁、硬脂酸、水溶性膳食纤维（聚葡萄糖）”。原告举报的涉案“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所附中文标签与被告备案的中文标签中“山梨糖醇、番茄提取物、番茄粉”三种主要配料排列顺序不一致。原告举报的“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所附中文标签显示“配料：浓缩葡萄籽粉、混合浓缩水果粉（葡萄粉、橘皮粉、葡萄柚粉）、山梨糖醇、微晶纤维素、磷酸氢钙、甲基纤维素、硬脂酸、硬脂酸、水溶性膳食纤维（聚葡萄糖）、硬脂酸镁、二氧化硅、胭脂红”，而被告备案中文标签显示“配料：山梨糖醇、浓缩葡萄籽粉、混合浓缩水果粉（葡萄粉、橘皮粉、葡萄柚粉）、微晶纤维素、磷酸氢钙、甲基纤维素、硬脂酸、硬脂酸、水溶性膳食纤维（聚葡萄糖）、硬脂酸镁、二氧化硅、胭脂红”。原告投诉举报的“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所附中文标签与被告备案的中文标签“山梨糖醇、浓缩葡萄籽粉、混合浓缩水果粉”三种主要配料排列顺序不一致。又查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国务院机构改革涉及法律规定的行政机关职责调整问题的决定》及《天津海关关于复议应诉工作中隶属海关承接原工作机构业务的通知》，天津新港海关承接原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北疆办事处相关执法工作。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质量监督等部门应当公布本部门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电话，接受咨询、投诉、举报。接到咨询、投诉、举报，对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及时答复、核实、处理；对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应当移交有权处理的部门并书面通知咨询、投诉、举报人。被告天津新港海关承接了原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北疆办事处的职责，对原告向其举报行为具有作出被诉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关于本案争议的被告对原告举报的食品是否具有监管职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第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对国内市场上销售的进口食品、食品添加剂实施监督管理。发现存在严重食品安全问题的，国务院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及时向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通报。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应当及时采取相应措施。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对其监管进口的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而对于进入市场流通领域的进口食品则由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实施监督管理，即被告对于原告举报食品实施监管职责的前提是该食品系被告监管进口的食品。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3.1.2规定，各种配料应按制造或加工食品时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一一排列；加入量不超过2%的配料可以不按递减顺序排列。依据上述规定，涉案产品配料排列顺序应当按照加入量严格排序，而本案原告举报的“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中文标签与被告备案产品的中文标签涉及的三种主要配料排列顺序均不一致，故原告举报的涉案食品不能证明系被告监管进口的食品。而且现该食品已经进入流通领域，被告对不能证明系其监管进口且已经进入流通领域的的产品，不负有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且原告举报的相关食品进口行为发生在2015年，原告于2018年5月进行举报，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二年处罚时效。综上，被告对原告的举报不予立案，移交相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原告，其答复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原告主张被告未核实是否被举报人进口的食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中革的诉讼请求。李中革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津新港关检北疆食便[2018]3号《天津新港海关关于回复李中革投诉举报事项的函》中涉及上诉人举报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的相关回复内容；3、判决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两份《投诉举报信》重新调查核实并作出行政行为。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上诉人提交的举报信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足以证明相关产品及其《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与被举报人有直接的关系。关于相关产品是否为被举报人进口或被举报人进口后篡改了中文标签,应由被上诉人向被举报人调查核实。相关产品若不是被举报人进口的，被诉回函应该明确告知相关产品不是被举报人进口的，系假冒产品，并移交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处理流通领域销售假冒食品等违法犯罪的行为。相关产品是被举报人进口的，存在篡改中文标签等问题，被诉回函也应该明确告知及移交相关材料，并明确具体违法事实。据此，被上诉人未能向被举报人调查核实相关进口情况，其行为明显不当。二、（1）《投诉举报信》第五项涉及的“撤销相关产品标签备案及责令企业召回”等内容，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八条规定的行政处罚种类，故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两年处罚时效的约束。（2）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向被举报人调查核实过“被举报人是否有进口相关产品”。三、《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首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报检时还应按以下要求提供标签检验有关资料并加盖公章：（一）原标签样张和翻译件，（二）预包装食品中文标签样张。《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十二条规定，进口食品的进口商或者其代理人应当按照规定，持下列材料向海关报关地的检验检疫机构报检：（四）首次进口预包装食品，应当提供进口食品标签样张和翻译件；第十六条规定，检验检疫机构应当对标签内容是否符合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以及与质量有关内容的真实性、准确性进行检验，包括格式版面检验和标签标注内容的符合性检测。被上诉人没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四条第三款及《进出口食品安全管理办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责令被举报人召回相关产品，被诉回函的行政行为明显属于调查事实不清，违反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天津新港海关答辩称，一、本案被举报产品与从被上诉人处进口的产品并非同一产品，被上诉人只负责对进口食品在进口环节的监管，对于市场上流通的食品并无监管职责。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在收到并受理上诉人的举报材料后，经核查上诉人所举报的商品与被上诉人经检验后出具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产品并不一致，申报的产品在进口环节中未发现上诉人举报的中英文标签不一致的违法情形。虽然上诉人所举报的产品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项下产品名称一致，但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3.1.2规定，申报产品配料顺序应按照加入量严格排序。而本案中上诉人举报的两种产品与被上诉人备案的产品中文标签三种主要配料、排列、顺序均不一致，故上诉人举报的两种产品与被上诉人所备案的产品应属两种产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五条之规定，在市场流通领域中负有食品监管职责的主体并非被上诉人。二、被上诉人在申报产品进口时已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了审查以及检验，所检产品符合国家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无论是在产品进口监管环节中以及本案处理投诉举报流程中均不存在任何违法之处。被上诉人在申报产品进口之时已经经过了相关申报、查验、审核、备案、放行等监管程序，进口流程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商品检验法》的相关规定。此外，被上诉人在发现对于上诉人所举报事项没有处理权限时及时将举报材料移交至有权处理的监管部门的做法，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的规定。综上，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李中革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投诉的涉案食品是否具有监管职责。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天津新港海关承接了原天津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北疆办事处的职责，对上诉人李中革向其举报行为具有作出被诉答复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对进出口食品安全实施监督管理。被上诉人对由其监管进口的食品安全具有监督管理的职责。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本案上诉人投诉的“健美生牌番茄红素压片糖果”及“健美生牌葡萄籽压片糖果”中文标签与被上诉人备案产品的中文标签配料表中的前三项排列顺序均不一致。依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3.1.2规定，涉案食品配料排列顺序应当按照加入量的递减顺序严格排序，排列顺序的不同意味着配料添加的比例不同，进而说明不属于同一种食品。因此，上诉人虽然持有被上诉人所发放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复印件，但该证明中仅有涉案食品的品名、规格、数量及生产日期，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所投诉食品即该证明中所列食品。综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举报的涉案食品与被上诉人监管进口的食品属于同一种食品，被上诉人对此不具有监督管理职责。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未调查核实原标签样张和翻译件的主张。依据《进出口预包装食品标签检验监督管理规定》第六条之规定，首次进口的预包装食品报检时，报检单位除应按报检规定提供报检资料外，还应按以下要求提供标签检验有关资料并加盖公章：原标签样张和翻译件，预包装食品中文标签样张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对进口食品的原标签样张和翻译件，即标签内容是否合法的检验是在进口食品的报检环节，本案由被上诉人监管进口的食品经报检程序检验后准予进口。被上诉人接到投诉后，将上诉人投诉食品的中文标签与备案留存的中文标签核对，认为上诉人投诉食品与被上诉人监管进口食品不属于同一种食品，因此无需调查核实其监管进口食品的原标签样张。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被上诉人在接到上诉人的举报后，经调查核实，对上诉人的举报不予立案，移交相关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处理，并将处理结果书面告知上诉人，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答复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中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志萍审判员  李雪春审判员  刘 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袁敏书记员呼德昊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