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辽01民终11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利海，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莲，女，刘利海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任焕宇，辽宁宇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马克·曼宁（MarkAllanManni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永亮，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杰，辽宁同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罗东，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刘利海、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依法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利海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一、二、四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已经认定首付款具有保证金的性质，一审法院又认定上诉人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书第10页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及被告提交的统计表显示，租金支付期应计算至2015年4月28日，原告支付各期租金的过程中，存在1日至190日不等的逾期付款行为，产生逾期违约金46,716.42元。一审法院认定原告违约，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本案不存在承租人应支付租金之外款项，一审判决也认定了首付款具有保证金性质，既然有保证金的性质，就应结合设立保证金的目的作出认定，即在保证金数额远远高于剩余租金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上诉人迟延支付租金及构成违约。本案的合同属于出租人提供的格式条款，既然出租人无权收取首付款，那么在承租人已经支付超过应支付租金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承租人违约，本案中，出租人没有采取此种方法解决问题完全是因其自身原因认定除了支付租金外，承租人还应支付首付款，在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且出租人无证据证明承租人应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出租人认为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已经向出租人给付的款项数额，承租人认为已经支付的款项超过了合同约定的租金数额总额，违约应当理解为有约而未履行，本案中，在承租人不应支付应付租金以外欠款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承租人违约，而是出租人违约，故承租人没有支付出租人所谓的“延期未付的租金”不构成违约。根据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并认定了首付款是上诉人向卡特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卡特公司所述的上诉人违约问题，只是合同期内上诉人迟延支付的逾期情况，保证金不计息的存在，应根据合同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保证金冲抵剩余部分租金后返还给承租人，因此上诉人未违约，不应向卡特公司支付违约金。另外，一审法院查明了合同的总租金额是1,711,035.66元（包括10元名义价），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前即截止到2015年4月28日已经向卡特公司支付1,820,574元，足以说明上诉人支付租金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卡特公司的收取租金权利已经实现，卡特公司不应拖车，其拖车属于违约，上诉人不应支付违约金，也不应支付拖车费。二、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返还54,651.2元。既然承租人不构成违约，出租人就应将一身判决认定的所谓46,716.42元返还给上诉人，且一审判决第二项又进一步认定了承租人已经向出租人多支付了2873.70元租金，又说明承租人根本没有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事实，因此出租人应向承租人返还2873.70元+46,716.42元+5061.08元=54,651.2元。三、被上诉人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未支持该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法院关于融资租赁合同司法解释》第17条规定：出租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影响承租人对租赁物的占有和使用，承租人依照合同法第245条的规定，要求承租人赔偿相应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无正当理由收回租赁物；本条是关于出租人违反对承租人负有的保证平静占有、使用义务，妨碍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物具体情形的列举性规定。通常情况下，出租人应为承租人占有、使用租赁物提供便利，不得妨碍其行使有关权利，如果出现法定或约定的情形，给承租人造成损失的，则应予以赔偿。承租人行使取回权的正当理由主要是承租人根本违约，如果租赁物收回时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出租人收回租赁物的，就会对承租人有失公平，况且，前文已述，承租人并无违约即延期支付租金的行为，承租人更无权行使取回权。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和合同履行后的可以预见利益视而不见，反而以没有证据证明损失发生为由不支持，分明是有意徇私枉法，违反公平原则。2015年6月末，出租人非法将承租人正在经营使用的租赁设备从工地强行运走，造成其自身支付所谓的65,000元费用，更造成承租人无法使用租赁物的严重后果。对于上诉人而言，支付100多万元用于融资租赁设备，已经让其倾家荡产，并且对外高举外债，万万没想到的是，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大型融资租赁专业公司，竟然能违反合同约定，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侵犯承租人的合法权益，在行业惯例不应支付首付款情况下，却欺骗承租人应支付首付款，结合已经支付的首期款项及其他款项，上诉人已经超额支付，上诉人无任何违约行为，况且只有在承租人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才可以行使取回权。上诉人在设备被强行取回的情况下，无法继续施工，也无法与他人签订任何合同，如果上诉人提供了设备被取回后即2015年6月以后签订的合同，那就只能说明上诉人是在没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去欺诈其他需要租赁设备的案外人，因此是上诉人无法履行，而非上诉人能举证而不举证，并且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被上诉人单方终止融资租赁协议，以上足以说明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支付100多万元租金的目的是收回成本并且盈利，因此，法院完全可以结合融资租赁合同的性质确定承租人必然存在损失，一审法院以无证据证明损失存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述解释第17条也没有要求承租人应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应提供证据才能得到赔偿。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上诉人不构成违约，被上诉人构成根本违约，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切违约责任，并且赔偿上诉人的经营损失，以彰显法律的公平与正义。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刘利海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利海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以合同首付款262,530元冲减42个月租金额的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融资租赁合同总价款1,954,416元由首付款262,530元和42个月租金1,691,886元两部分构成（40,283元*42）构成，合同约定很明确和清晰。2、如果完全按月租金分摊合同总价款，合同的月租金标准就不可能是原金额。刘利海对此是予以认可，在签署协议和履行协议时均未提出异议，该合同条款是双方协商认定后真实意思表示，也明确不是保证金范畴，不构成格式条款，且约定意思表示明确，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上错误。3、按照合同法第243条规定，融资租赁中的合同租金根据租赁物大部分或全部成本以及出租人的合理利润确定。本案卡特彼勒公司购买设备成本169万元，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卡特彼勒公司实际亏损241,494万元，尚未考虑管理成本问题，一审法院的逻辑显然是不成立的。4、关于首付款问题确是刘利海违约后的狡辩说辞，其履约过程就能明确证明，首付款金额262,530元，而刘利海违约欠款金额158,052.04元，如果按照刘利海的主张，其如果认为262,530元首付款可以冲减月租金，早就应该停止支付租金了，刘利海违约后的狡辩说辞竟得到一审法院支持，令人惊讶和费解。5、在全国大量判例中及融资租赁行业中该条款均认定真实有效，也是行业惯例，一审判决结果如被复制将导致行业混乱和融资租赁行业市场稳定性受到严重冲击，卡特彼勒公司对这样的判决结果决不能接受。二、一审关于设备处分价格的事实认定和程序错误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利海违约事实，认定卡特彼勒公司取回设备和要求刘利海承担相关费用的正当性、合法性，却又没有根据的认定设备价格和要求返还租金，逻辑混乱。2、关于卡特彼勒公司取回设备和处分设备的问题。首先，本案刘利海违约在先，拖欠合同最后几期2015.3.19至2015.6.19期间租金，以为拖欠最后几期租金，租赁公司无计可施，违约的主观恶性极强。卡特彼勒公司在无奈之下，依照合同约定取回设备。其次，卡特彼勒公司取回设备后，已多次告知刘利海设备将处置，给其机会解决问题，分别于2015.7.7和2015.6.3和2015.7.2邮寄和短信通知，可谓仁至义尽。在此种情况下，卡特彼勒公司将设备按照市场价格进行处置，均是市场行为，买售方威斯特公司和卡特彼勒公司均是独立法人，除商业关系外，没有任何关联关系，卡特彼勒公司没有低价转让设备的动机和原因。3、卡特彼勒公司收回和处分设备合法合规合约，造成设备被处分及不能在法院进行评估的责任在刘利海，不在公司，刘利海又无证据表明设备被低价转让，设备转让后产生的后果自然应由刘利海自身承担。4、一审法院认定设备价格的事实及程序都严重错误。首先，一审法官不是评估鉴定人员，无权对设备直接进行估价，一审法官以司法权代替鉴定程序，严重不当。第二、其估价的方法丝毫没有严谨性而言，可信度极低。折旧只是会计概念，不是估价方法；小时数并不是二手设备价值的决定性因素，设备的保养程序、使用状况、交易当时的市场状况都会决定设备的处置价格，一审法院照搬网络文章直接估价不应采信。第三，卡特彼勒公司提供的《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可以证实与挖掘机设备紧密相关的采矿业在2015年出现-8.8%的负增长，当年二手工矿设备行业低迷，价格走低都直接决定当年设备处置的实际价格。第四，刘利海在最初起诉时的主张金额也只有70万元（见起诉状），一审法院却给估价80万元，严重失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关于以合同首付款262,530元冲减42个月租金额的错误事实认定。在卡特彼勒公司并无不当和过错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法院错误，按设备实际处分价格58万元认定设备价值。另外，卡特彼勒公司同意向刘利海返还设备处分后的剩余价值302,560.48元，并多次告知其提供账户以转款，其都拒绝提供，因此产生的损失扩大责任卡特彼勒公司不予承担。被上诉人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到庭答辩。刘利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停止侵权行为，返还原告的设备型号为329DL，序列号为DJF00439的挖掘机或等值价款（估价为9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支付非法收回设备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44,312.58元计算；3.请求判令被告及第三人返还137,984.3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及律师费8000元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一审认定的事实：2011年12月19日，刘利海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公司作为出租人，依据即承租人的选择，购买设备并将设备租赁给承租人。承租人同意向出租人租赁设备并支付租金。关于设备规格，协议约定为生产厂商为“卡特彼勒（徐州）有限公司”，供应商为第三人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设备型号为329DL，序列号为DJF00439的挖掘机一台。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又于2013年2月25日又签订了《融资租赁协议变更协议》一份，变更协议对双方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融资租赁协议内容变更部分条款进行了变更。关于租赁期限，融资租赁协议第3条3.1项约定，租赁期限即承租人根据本协议租赁和使用设备的期限。租赁期限开始于起租日（即设备交付日），并应在承租人根据本协议第4条规定支付完毕所有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时终止。如本协议提前解除，则租赁期限应于提前解除时终止。除双方另有约定，设备交付日为交付附件中规定接收日期。关于租金，融资租赁协议第4条第4.1项约定，租金包括基本租金和额外租金（如有），如适用且根据本协议第2.1条和第2.2条关于设备维护及保险的规定，则基本租金还应包括本协议第2.1（B）条中规定的设备维护保养服务费用以及第2.2（B）条或（C）条中规定的保险费。本条第4.2项约定，首付款人民币262530元，应于本协议规定的起租日前支付。第4.3条约定，基本租金每月40283元，支付42个月。基本支付时间为月付，承租人应于起租日后的每一月的相应同一日（“付款日”）之前支付。2013年2月25日双方签订的变更协议将租金还款计划由上述约定变更为：从2013年1月19日至2013年3月19日每月还款额变更为10000元，2013年4月19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的每月还款额变更为44312.58元。2015年6月19日即最后一期还款额为44322.58元。付款日期均为每月19日。变更协议签订后，按协议应向支付的各期租金总额为人民币1711035.66元。关于租金付款方式及迟延付款违约金，本条第4.5项约定，承租人即同意以直接借记的方式支付所有租金及协议项下的其他应付款项，即授权出租人对于承租人名下银行账户进行协议项下应付款项的扣款、退款（如有）和查询操作。付款方式的详细条款见本协议附件3的《借记卡支付确认表》。关于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本条第4.6项约定，承租人应就到期应付未付的任何租金或其他款项，按月利率百分之二（2%）支付违约金。违约金可以从承租人每次交付款项中先行抵扣。第4.7项约定，出租人有权按本协议第18.3条规定决定从承租人处收取的每笔款项的使用顺序。本协议第18.3条约定，出租人对于承租人偿还的任何款项以及出租人行使债权、担保权利、销售或再租赁设备及在保险合同项下所得的任何款项，应视情况按下列顺序清偿出租人债权：（i）出租人因执行或行使本协议项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ii）支付出租人为销售或再租赁而收回、持有、维护和销售或再租赁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出租人发生的任何税款、费用、成本和合理法律费用（如有）；（iii）承租人欠付的手续费以及其他费用；(iv)损失赔偿额；(v)违约金；(vi)到期未付租金；(vii)未到期租金；（viii）承租人任何其他协议项下欠款。出租人可对上述顺序进行调整；如有不足，承租人应当立即支付任何不足部分，如在清偿所有应付款项后仍有剩余金额，承租人可要求返还。关于违约责任，该协议第17条约定，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构成承租人的“重大违约事件”。协议第18条救济条款约定，如果发生协议第17条规定的任一重大违约事件，出租人有权选择以下救济方式：（1）要求承租人支付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已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违约金、设备的选择价格（如有）及其他应付款项，在出租人收到全部该等款项后可按本协议第22条规定将设备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或（2）要求返还设备、收回设备、解除本协议、销售或以其方式处分设备，并向承租人追索已到期租金、违约金以及其他应付款项。如承租人于本协议解除后仍旧占有设备，则承租人应赔偿因继续占有设备给出租人造成的损失，该等损失赔偿额以本协议约定的平均租金为标准计付。计算损失的起止时间为本协议解除之日起至设备实际归还之日止。并不因本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而免除或降低。为收回或处分设备，出租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有权进入任何设备可所处的场所并收回该等设备，并且承租人有义务根据出租人的要求就此给予配合。此外，出租人有权向承租人追索出租人因执行或保护本协议条款下出租人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律费用、收回设备而发生的费用、拍卖/变卖/评估等费用、调查取证费用以及差旅费用等）以及采取措施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该条第18.2项约定，根据本协议收回或返还的设备，出租人可自行选择销售、再租赁或以法律允许的任何其他方式予以处置。承租人同意并确认出租人有权确认设备的销售或再租赁的方式及价格。承租人同意并确认出租人无论以何种方式及价格将设备销售或再租赁给批发商、零售商或使用人均为商业合理。关于期满选择事宜，该协议第22条第22.1项约定，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如果承租人在本协议或出租人签署的其他协议项下没有违约事件，承租人就设备的期满选择为根据选择价格人民币10元整购买设备。承租人必须提前6个月书面通知出租人期满选择，本协议另有规定除外。如承租方选择购买本协议项下的设备，应于支付本协议最后一期基本租金的同意支付上述选择价格。如果承租人没有支付选择价格、没有选择购买设备或没有明确选择归还设备，但未能在租赁期限届满时归还设备的，承租人在本协议条款下的租金支付义务和所有其他义务将按本协议规定按月继续，直至承租人完全依照本协议要求归还设备。另外，双方在协议第30条关于法律和管辖一项中约定，本协议条款下任何争议解决方式中的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其律师和争议解决费用。另查明，双方签订的上述变更协议中记载，将原协议“4.7.2(d)”删除，取代为“若承租人无违约，该等租赁保证金将冲抵最后一期租金，如有多余保证金，出租人有权以其折抵承租人欠付出租人的其他任何款项，其后将余款（如有）退还给承租人”。但双方签订的原融资租赁协议中并不存在“4.7.2（d)”条款。2011年12月19日，即签订上述协议当日，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刘利海交付了上述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设备，设备交付地点为辽宁。并指定中国工商银行的尾号为9267的银行账号作为扣划及退款的银行账号。此后，刘利海作为承租人于2011年12月向指定第三人威斯特公司的银行账号汇入首付款262,530元。后来按协议约定向支付了第1期至第12期租金共计484,596元。除此以外，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刘利海通过前述指定扣款账号以自动扣款方式向支付款项1,073,448.70元。根据银行明细及收款明细显示，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向实际支付款项金额合计为1,820,574.70元，其中包含已付违约金5,061.08元。2015年6月末，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因认为刘利海没有履行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义务，单方终止融资租赁协议，并委托沈阳联合利通工程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自行收回承租涉案设备，花费设备收回服务费65000元。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将收回的设备于2015年9月25日以58万元价格出售给第三人威斯特公司。另外，根据银行明细及统计表显示，截至2015年9月25日，刘利海支付各期租金的过程中，存在1日至190日不等的逾期付款行为，产生逾期违约金46716.42元。除去抵扣的已支付违约金5061.08元外，未支付违约金余额为41655.34元。另外，自2015年4月2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通过中国移动公司短信平台系统陆续向刘利海手机号码1500989****发送通知短信，短信主要为告知设备租金逾期及停机，及收回设备及赎回设备相关事宜的通知短信。其中，2015年7月1日，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发送“刘利海，由于您欠款严重，融资制作我司机编号为DJF00439的挖掘机已经被我司收回，您唯一赎回设备的方式是全款买断，我们会及时告知您买断金额，上述设备会在告知您买断额三十天后处置给第三方。”的短信。此后，又向刘利海发送“刘利海，您机编号为DJF00439的买断金额为256,227元，请尽快将上述款项电汇至卡特公共账户，否则设备将在30天后卖给第三方。”的短信。2015年9月15日，向刘利海发送内容为“刘利海，您机编号为DJF00439的买断金额为250,000元，请尽快将上述款项电汇至卡特公共账户，该设备停放在停车场会产生相应的停放费用，及您提取设备时会产生设备运输费用。在此提醒您此部分需要您自理”的短信。短信平台显示，上述短信均发成功发送并成功接收。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依法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对合同当事人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之一为作为承租人支付给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首付款262,530元的性质。对此，刘利海主张首付款应当认定为保证金，优先冲抵基本租金。而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认为首付款是需要支付的单独额外费用，与基本租金无关。根据查明事实，双方的融资租赁合同中约定，租金包括基本租金和额外租金（如有）。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存在额外租金，也并未对首付款的性质进行约定。没有说明首付款是否为作为单独的费用,还是首付的部分基本租金。对于该此情形，鉴于本案融资租赁合同为出租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依照我国合同法关于格式条款的不利解释原则，应作出对出租人不利的解释。而出租人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来佐证其所持的首付款为单独费用的观点。故该首付款应认定为支付的基本租金的一部分，可以对未支付的租金及相关费用进行充抵，抵扣之后的剩余款项，应返还。但是，虽然各方当事人对首付款性质存在争议，但双方在合同还款计划表中已经明确约定了各期租金的支付期限。作为承租人，刘利海应按其已认可的还款计划表按期足额支付租金。而其作为承租人，未能按期足额履行支付各期租金的根本合同义务，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另外，除非合同双方有明确约定，否则无论首付款的性质如何,即便首付款具有保证金性质,也仅仅是督促及时履行合同义务的约束，以及对因违约行为导致的损失的弥补。保证金本身并不足以根本否定本案存在多期不按时足额支付租金的逾期违约行为的事实。本案对首付款性质的认定，系一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对此无约定的情形下，依照法律规定和证据规则作出的解释，并不代表该首付款当然就能在逾期或未足额支付各期租金时自动抵扣租金。双方并未在协议中约定违约金的起算及止算时间，但以收回设备时间2015年9月25日作为违约金的止算日，具有合理性，也不违反合同约定。故刘利海对于其逾期及未足额支付租金导致的违约金，应予承担。该违约金未支付部分应从首付款抵扣。关于刘利海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返还的设备型号329DL，序列号DJF00439的挖掘机或等值价款90万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刘利海作为设备的占有使用人，基于合同约定占有和使用涉案租赁设备。其与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中已约定，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作为出租人，如发生承租人欠付租金的违约行为，有权自行采用取手段收回设备。收回设备导致的相关费用由承租人承担。而根据前文所述，本案承租人即刘利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亦存在多期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首付款性质的认定亦不能否认此种违约行为的存在。而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已通过短信形式将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以及将采取自行取回车辆的相关后果通知了刘利海。因此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取回租赁物的行为，亦不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因该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应由逾期付款的违约方即承租人承担。该费用亦应予自首付款中扣减。综合上述情况，在履行本案协议过程中实际支付款项金额为1,820,574.70元，扣除在协议中应支付的各期租金总额人民币1,711,035.66元以及上述未支付的违约金41,655.34元，再扣除拖车费65,000元和设备购买价10元。余额为2873.70元应由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给刘利海。关于刘利海主张的设备返还问题，本案中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支付租金42期，已向支付了40期，仅余4期未能足额缴付。虽然本案中双方约定了如承租人在本案合同及其他协议项下没有违约事件，承租人可以人民币10元的名义留购价选择购买设备。如承租人存在违约行为，则无权选择购买设备。但是本案。承租人的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已通过扣减首付款的方式得到救济，并足以支付名义留购价款。而且承租人以自身的诉求表明了要求购买设备的选择。因此，刘利海在本案中实质上最终并未拖欠应付租金及购买租赁物的价款，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也得以救济，故对于多收取的租金和收回的租赁物应予返还。同时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九条规定，如果收回的租赁物的价值超过承租人欠付的租金以及其他费用的，承租人可以要求部分返还。这一规定在于防止出租人金融机构对承租人的不公正的掠夺性欺压，有其积极意义。但根据审理时了解的情况。涉案设备已由公司收回后出售给第三人处理。故刘利海要求返还设备的诉讼请求已不具备现实可能性。故应对本案特定租赁物的价值进行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诉讼期间承租人与出租人对租赁物的价值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确定租赁物价值；融资租赁合同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参照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折旧以及合同到期后租赁物的残值确定租赁物价值。承租人或者出租人认为依前款确定的价值严重偏离租赁物实际价值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或者拍卖确定。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租赁物的价值存在争议，刘利海认为处置收回租赁物的价格过低，背离了市场价值。且对租赁物的鉴定评估已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双方在融资租赁合同中也未对租赁物价值、租赁物折旧及租赁物残值相关计算方式作出约定，也不具备现实评估的可能性。在此情况下，对租赁物残值清算需要结合本案综合考虑未付租金范围、期满归属权、设备的使用情况，以及法律规范等多个因素。如何判断租赁物的价值是本案中的难点。一审法院认为可以根据相关会计规定进行初步估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六十条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本案中，租赁物为2012年左右交付的设备，本案租赁物329DL设备的含税购买价格为169万元，扣除17%增值税，设备本身价格约为145万元。收回设备为2015年7月左右。考虑到使用年限因素，刘利海以自述设备实际使用时间约定为5000-6000小时的因素。根据一般标准，对进口品牌的挖掘机来说，设备使用时间约定每年2000小时，前三年的折旧率大概在45%。通过查询相关二手工程设备网站的报价数据，以及淘宝司法拍卖网站，虽然并未发现本案329DL型号设备的拍卖数据，但找到了与涉案型号类似的329D挖掘设备的评估价格及成交数据。通过对相似型号，工时等情况进行比较。本涉案租赁物收回时残值在80万元左右的可能性较大。但是，本案精确确定租赁物的价值存在难题，会计相关规定与租赁物的实际市场变现价值可能会存在较大差异。本案中评估条件已现实不存在，无法对设备本身的状态进行评估。各方当事人双方在本案中分歧较大，亦无法通过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方法确认该设备的残值。故一审法院酌情以上述80万元价值确定涉案设备的价值。在涉案租赁设备返还不能的，可按该价格向赔付相应款项。关于刘利海请求判令和第三人向支付非法收回设备期间给造成的经济损失，自2015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每月44,312.58元计算的诉讼请求，因该主张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实际发生，故该请求缺少足够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利海要求承担律师费8000元的主张，根据查明事实，因本案诉讼花费律师费8000元，有相关发票证明，且金额未超合理范围。且各方当事人双方在融资租赁协议中已约定胜诉方有权要求对方支付其律师和争议解决费用。故的该项诉请符合双方约定，具备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刘利海请求判令第三人威斯特公司对卡特彼勒公司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纠纷是作为承租人的刘利海与作为出租人的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纠纷。因第三人威斯特公司在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中作为设备出卖人，已按涉案协议约定，按时交付了符合约定的设备，按时履行了出卖人的义务。并无证据证实其存在违约行为，或存在依法应承担相关责任的行为。故刘利海主张请求判令出卖人第三人威斯特公司与出租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共同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利海设备残值价款800,000元。二、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刘利海多支付租金2873.70元；三、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刘利海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刘利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27元，由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刘利海提交新证据：1.案涉挖掘机的规格型号台班费用标准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刘利海每天损失1389.77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2.刘利海和田子双、陈国喜的承包协议书一份，拟证明案涉设备是用于生产经营的，被拖走给刘利海造成的损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3.发票两张（收回原件提交复印件），拟证明刘利海二审支出代理费18,000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认定。刘利海未提交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的代理合同，无法验证发票上载明的金额系为支付本案代理费所支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提交新证据：1.《2015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一份，拟证明与挖掘机设备紧密相关的采矿业在2015年出现-8.8%的负增长，当年二手工矿设备行业低迷，价格走低都直接决定当年设备处置的实际价格。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关联性不予认定。采矿业在2015年出现负增长一定程度上可能影响挖掘机的价格，但该价格尚受供求关系、生产成本变化等因素影响，而且挖掘机并非只能用于采矿业，以采矿业总体行业负增长无法证明该年度挖掘机价格走低。本院另查明，刘利海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第4.1条款约定：在第3.1条款规定的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应无条件按本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无权以任何理由减少或扣减或抵消租金。上述租金包括基本租金和额外租金（如有）。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融资租赁协议》中约定的首付款的性质是否为保证金；二、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返还案涉挖掘机并赔偿损失，以及设备残值应如何处理的问题；三、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刘利海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四、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刘利海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协议》第4.1条款约定：在第3.1条款规定的租赁期限内，承租人应无条件按本协议规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承租人无权以任何理由减少或扣减或抵消租金。上述租金包括基本租金和额外租金（如有）。该合同4.2条款约定首付款为262,530元；该合同4.3条款约定基本租金共分42个月给付，每月应给付40,383元。以上条款均属于案涉合同就“租金”问题的约定，应当综合各条款来确定4.2条款中约定的首付款的性质。本院审查后发现，在该合同4.1条款中，双方已经确定了承租人应当支付的款项为“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其中租金包括基本租金和额外租金两个部分。而该合同4.4条款约定额外租金为每小时人民币[无]，故本院认定该合同约定额外租金数额为零，就租金部分，刘利海仅需支付基本租金。但刘利海仍应承担支付“其他应付款项”之合同义务。而结合该合同在紧随4.1条款之后约定了4.2条款中的首付款，本院认定该合同4.1条款中约定的“其他应付款项”至少应当包含4.2条款中约定的首付款262,530元。再考虑到从整个合同中，本院均未发现有约定首付款性质为保证金之字句，或以首付款作为担保之用的字句。而且，该合同4.8.2条款已经约定保证金为（无）。也可见，该合同中并不存在保证金。因此，本院认定，刘利海提出首付款的性质为保证金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认为首付款系合同总价款之一部分的诉讼主张与合同文义相符，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定，刘利海签订合同时确定的其应当承担的合同总价款为基本租金与首付款之和。之后，双方又达成修改协议，对基本租金的部分支付做出调整，调整后，刘利海应付的基本租金为1,711,035.66元。在合同履行期间，由于刘利海存在未按时给付租金的情况，其还应承担由此产生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关于焦点二，结合本案各方面证据，一审法院已查明刘利海就本案所涉合同累计已支付的款项总额为1,820,574.70元，即使不计算刘利海应当承担的违约金，该数额仍小于双方合同约定的总价款。故本院认定，刘利海存在违约行为。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承租人未能支付任何到期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即构成重大违约，而该合同18.1条款约定如果刘利海发生重大违约事件，出租人即有权“收回设备、解除协议，销售或以其他方式处分设备”。故，本案中，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依约定收回设备的行为，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受到民法保护。该公司为取回设备而发生的拖车款亦应由刘利海承担。而刘利海要求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设备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违反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且其在尚未支付完毕全部租金并给付合同约定的挖掘机所有权转让款10元之前即认为自己享有物权的主张，并无合同和法律基础，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涉案挖掘机的残值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本案中，刘利海应当享有涉案挖掘机的残值利益。针对该残值的数额问题，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合同中18.2条款约定“承租人同意并确认出租人无论以何种方式及价格将设备销售或再租赁给批发商、零售商或使用人均为商业合理”，因此，应以其销售设备的价格58万元为准。对于该条款，本院认为，由于该合同系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拟定的格式合同，且该条款排除了刘利海法定的主要权利之一，本院依法认定该条款无效。本案中，鉴于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未经评估即将双方争议的挖掘机销售使该设备难以再通过评估方式确定价值，本院认为，该设备的残值应当依照市场上同类或相似的设备价格、同类设备一般折旧标准、该设备的使用时长等因素综合考量后予以酌定。对此，一审法院已经综合上述因素做出酌定残值为80万元的裁量，对此，本院认为较为合理，依法予以维持。综上，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应当返还刘利海的金额为设备残值80万元与刘利海应付款项（首付款262,530元+基本租金1,711,035.66元+违约金46,716.42元+拖车费65,000元+名义购车款10元-刘利海已支付的金额1,820,574.70元=264,717.38元）之差额即535,282.62元；关于焦点三，由于本案纠纷系刘利海违约行为导致，刘利海为解决该纠纷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应由刘利海自行承担。关于焦点四，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中，承租人和出租人就租金支付和设备取回而发生的争议，与出卖人威斯特（北京）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否交付了合格的设备无关，故刘利海要求出卖人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利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上诉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2016）辽0103民初67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利海挖掘机残值款535,282.62元”；三、驳回刘利海其他上诉请求和诉讼请求；四、驳回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927元，由刘利海负担9,774元，由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9,15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854元，均由刘利海负担19,548元，由卡特彼勒（中国）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8,3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关长春审 判 员 赵 卫审 判 员 张 伟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谢日恒书 记 员 刘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