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81刑初134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冰冰，绰号“番冰”，男，1974年6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石狮市。因本案于2014年9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6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景裕，福建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公刑诉（2017）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冰冰犯诈骗罪，于2017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8年3月23日作出（2017）闽0581刑初25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蔡冰冰提出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闽05刑终629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冰冰及其辩护人余景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3年11月份，被告人蔡冰冰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以工程围标资金被套需借钱转贷为由，骗取谢某2人民币800万元，后将赃款用于支付之前的欠款及利息。 2.2015年起，被告人蔡冰冰在被石狮市公安局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期间，明知自己尚有大量债务无法偿还又没有营收能力，隐瞒其真实的财务状况，以借款用于赌档放高利贷、银行“过桥”、外贸公司和车行、建材公司等生意周转为由，许诺支付借款人高额利息、短期内分期还本付息，从而骗取王某1、谢跃进、邱某1、吕某1、姚某等人借贷，将借款所得用于支付之前的欠款及利息、归还部分资金用以取信出借人及被告人蔡冰冰个人消费。经查，被告人蔡冰冰采取上述方法共骗取王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6592835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蔡冰冰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蔡冰冰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称：1、其没有诈骗谢某2800万元，当时其与谢金行、李某1、林某2合伙做3000万元的资金生意，谢某2应出资800万元，但是谢某2的资金并未到位，所以这个生意后来就做不成，其也将钱退给了谢某2。2、其与王某1、邱某1等人合伙做高利借贷，所以才有资金往来，而且涉案的林某1、蔡某1、张某1等人的银行账号是邱某1、谢跃进提供的账户，这些银行转账都是对方要求走银行流水的，而不是其向王某1等人借款，这些钱后来基本还清了。3、其从未向陈燕辉借款，陈燕辉在开赌档，其系代王某4向陈燕辉支付赌债。4、其未使用过楚宇龙的银行账户，其汇给龚某1银行账户的钱是还给谢跃进的。5、其已经偿还了大部分的欠款，但是有些借条没有收回来。王某1还到法院起诉其借款未还。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蔡冰冰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系民事上的财物往来，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２、被告人蔡冰冰没有提议谢某2出资800万元，谢某2也没有如期支付800万元，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蔡冰冰诈骗谢某2800万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冰冰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石狮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同年11月1日变更为监视居住，2015年4月2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5年起，被告人蔡冰冰在被监视居住、取保候审期间，明知自己负有大量债务无法偿还又没有营收能力，隐瞒自己的真实财务状况，虚构借款用于赌档放高利贷、生意周转等虚假理由，并许诺支付借款人高额利息、短期内分期还本付息，从而骗取王某1、邱某1、吕某1、姚某、王某2等人向其出借款项，后将借款所得用于支付之前的欠款及利息、归还部分资金用以取信出借人及被告人蔡冰冰个人消费。经查，被告人蔡冰冰采取上述方法共骗取被害人王某1、邱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1383745元（以下币种同），其中王某1被骗399000元、王某2被骗164900元、吕某1被骗233035元、姚某被骗48800元、邱某1被骗519510元、王某318500元。 2016年5月20日，被告人蔡冰冰接公安机关以其他理由通知到案后被抓获。案发后赃款未追回。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1）其与谢跃进是朋友，其知道谢跃进于2015年3月底开始借钱给蔡冰冰，利息比较高，其有拿了20万元给谢跃进，通过谢跃进借给蔡冰冰。但此时其还不认识蔡冰冰，后谢跃进于2015年5月14日打电话给蔡冰冰，蔡冰冰当天就到酒行，其和蔡冰冰谈好借钱方式及还款方式，2015年5月15日其开始借钱给蔡冰冰，其当天共借给蔡冰冰50万元，蔡冰冰给其写了一张欠条。后来其又于2015年5月17日、19日先后二次各转账50万元到蔡冰冰指定的户名为蔡某1的银行卡（账号：62×××12）上，于2015年5月21日通过转账30万元到蔡某1的银行卡及通过谢跃进支付20万元给蔡冰冰的方式共借款50万元给蔡冰冰，于2015年5月23日转账44万元到蔡某1的银行卡及蔡冰冰尚欠其之前借款的6万元利息共借给蔡冰冰50万元，上述四次借款中，5月17日及19日蔡冰冰均出具一张借据给其，其余二次借款没有出具借条。另外，其还于2015年5月20日、22日先后二次各借款20万元给蔡冰冰，这二次借款均是通过其银行账号转账至蔡冰冰指定的蔡某1的建设银行卡上，也没有写借条。之后，蔡冰冰又陆陆续续向其借钱，其都通过银行转账到蔡冰冰指定的银行账户上，但是2015年6月2日借给蔡冰冰20万元不是通过银行转账，其拿了两张银行承兑汇票给蔡冰冰。蔡冰冰使用的银行账号有：蔡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62×××12、林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62×××95、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62×××86、吴秀碟建设银行账户62×××33、吴东升建设银行账户62×××56、陈永庆建设银行账户62×××37、盛某建设银行账户62×××57、吴绢绢建设银行账户55×××99。经其计算，其借给蔡冰冰的钱共计313.4万元（含邱某1代转的30万元及20万元承兑汇票），蔡冰冰陆续共还其273.5万元，造成其直接损失39.9万元。2015年6月份，蔡冰冰欠其钱不能及时按约定归还，其一直找蔡冰冰要钱，但蔡冰冰经常更换电话。蔡冰冰向其借钱时说是要去借给别人“网络赌球”短期借款，利润很高。（2）闽Ｃ×××××小汽车是李某4放在其车行租赁的，闽Ｃ×××××小汽车是其出资购买并登记在员工魏某名下，该车也放在车行出租。其借款给蔡冰冰有一部分是通过拿现金，还有一部分是通过其车行员工魏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到蔡冰冰使用的王培坤的银行账户上。 2.被害人邱某1陈述，证实：（1）其于2015年4月份在谢跃进位于子芳路的酒行内认识了蔡冰冰，后蔡冰冰于2015年4月9日开始多次向其借钱，蔡冰冰说是要去借给一些外贸公司、车行、建材公司等，利润比较好。蔡冰冰借钱时承诺按日分期还其款项，但都是还没还完就又向其借下一笔钱，前后共向其借了本金500万元左右。其借钱给蔡冰冰是用其和其母亲谢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款至蔡冰冰接收款项的蔡某1、张某1、林某1、吴东升、吴绢绢、吴秀碟、盛某等人的银行账户。此外，其有时也找朋友借一些钱来借给蔡冰冰，有时候会让朋友直接汇款给蔡冰冰使用的账户，也会让蔡冰冰在还钱时直接汇款到其朋友的账户。经其查看银行流水清单，其中，其朋友龚某1、郭某1、梁某、邱某2、邱某3、庄某的银行账户有与蔡冰冰发生资金往来，借款尚未还清。2015年9月底，其通过张某1的银行卡流水发现，每当其汇款给蔡冰冰后，蔡冰冰就将这些钱分配给谢跃进、林某1、王某1等人，然后谢跃进汇款进来，蔡冰冰再把这些钱分配给其、王某1等人。蔡冰冰根本就没有把钱拿去做所谓的投资，而是向其等人轮流借款，再轮流还款。（2）2015年4月份，其开始借钱给蔡冰冰是汇款到蔡某1、林某1的建设银行卡上。到了5月份，蔡冰冰让其办一张建设银行卡给他，让他过钱用。其就让朋友张某1办一张建设银行卡给其，然后其买了一部国产手机及一个手机号码（156××××2175），其与张某1一起到建设银行，张某1办了一张银行卡，其用买来的手机号码开通手机银行，后将该银行卡及手机一起拿给蔡冰冰。之后，其借钱给蔡冰冰均是汇入张某1的该张银行卡，蔡冰冰也是通过该银行卡转账还款给其。 3.被害人吕某1陈述，证实其于2012年时经朋友介绍认识蔡冰冰，其从2015年5月份过后开始借钱给蔡冰冰。蔡冰冰刚开始向其借钱时，有说要借去买油、布行借款资金周转等用途。蔡冰冰使用林某1、蔡某1、张某1、吴秀碟的建设银行账户与其使用的吕某1、吕荣辉、柯某1、曾翠云、吴雪峰、杨思读、柯永川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经统计银行交易流水，其总共汇款8100635元给蔡冰冰，蔡冰冰还款7541088元，尚欠其233035元。 4.被害人姚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4年7月份受雇于晋江市罗山镇华泰国际新城嘉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给老板王某6当司机时认识蔡冰冰，2015年5月时蔡冰冰开始多次向其借钱，到了2015年6月初，蔡冰冰就无法按约还钱。其借钱给蔡冰冰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至蔡冰冰指定的林某1、蔡某1、吴绢绢、吴东升的银行账户上，蔡冰冰还钱是通过该蔡某1、林某1的银行账户转账至其银行账户上。蔡冰冰向其借钱，都是说差点钱要周转一下。经核对银行流水，蔡冰冰还欠其48800元。另外，其曾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68的建设银行卡给其老板王某6使用，当时王某6有借钱给蔡冰冰，有使用其办理的该张银行卡与蔡冰冰资金往来。其辨认出被告人蔡冰冰。 5.被害人王某2陈述，证实蔡冰冰自2015年以来多次向其借钱，有通过银行转账也有拿现金。蔡冰冰也有写欠条给其。蔡冰冰曾部分还款，但其不清楚具体数额。其使用本人的建设银行账户及朋友颜铭强的建设银行账户与蔡冰冰使用的蔡某1、林某1、张某1、吴东升、吴绢绢、吴秀碟等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经核对银行交易流水，其共转账给蔡冰冰882.2万元，收到蔡冰冰转账的865.71万元，尚欠其16.49万元。蔡冰冰向其借钱均是承诺高利息，算起来利息每日有1%，但是每次借钱后才还两三天，蔡冰冰又会以别的借口再次借钱。 6.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截至2014年10月以前，蔡冰冰尚欠其借款25万元左右没有还，2015年年初，蔡冰冰又打电话向其借钱，其说旧账都没还清怎么借给他钱。过后，蔡冰冰就通过银行转账分三次共向其还款5万元，其看蔡冰冰有能力还钱，再加上蔡冰冰许诺的高额利息引诱，就又借款给蔡冰冰。蔡冰冰通过林某1、吴秀蝶等人的银行账户与其进行资金往来。经核对银行流水，2015年4月17日之后，其共借给蔡冰冰830000元，蔡冰冰一共还给其811500元，尚欠其185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2陈述，证实2013年间，被告人蔡冰冰多次向其借款，其手上还有蔡冰冰签字的两张共计5400万元的欠条。其转账给蔡冰冰都是通过其弟弟谢绍停和亲戚谢兴达的银行账户转账到蔡冰冰使用的张某2、王培坤、王某4、王珊虹的账户上。2014年10月，蔡冰冰从看守所出来后，其还找到蔡冰冰家里，但是没找到蔡冰冰。2015年以来，其就一直听到蔡冰冰到处在借钱、骗钱。 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自2013年开始多次借钱给蔡冰冰，至今共造成其损失三四百万元。其借钱给蔡冰冰大部分通过其自己和张海阳、张秀芬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至蔡冰冰提供的王培坤、王某4、张某2、吴某1等人的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1月初，其知道蔡冰冰从看守所释放后，就到华南××××号店里向蔡冰冰讨欠款，但蔡冰冰说没钱还，后来其就和蔡冰冰没联系了。蔡冰冰目前尚欠其1000多万元，具体数额其也没有办法说清楚。 3.证人林某2证言，证实蔡冰冰从2010年或2011年开始向其借钱，至今尚欠其1600多万元。蔡冰冰以公司过账、银行过桥等理由向其借款，其也想赚点利息钱，没想到后来越借越多，蔡冰冰又无法正常还款。2013年三四月间，其得知其妻董某被蔡冰冰拖欠4000万元。这些钱是董某与蔡冰冰的借贷往来，与其无关。2014年10月，蔡冰冰从看守所释放后有说要还其钱，但要其再借钱给他，才能还其钱。之后，其于2015年间有陆续借给蔡冰冰共计18万元，2016年春节后，其还分三次借给蔡冰冰共计9000元，这部分钱蔡冰冰大部分都有归还。蔡冰冰是用一个名叫“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及一个叫蔡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到其侄子林双全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其还钱。经其核对，2015年期间，林某1、蔡某1的银行账户共向林双全的银行账户转账计166000元，该款项是蔡冰冰用来还之前欠其的债务。2016年以来，蔡冰冰就还不了钱。 4.证人廖某证言，证实其受雇于石狮健豪化工有限公司的王某1，2015年5月过后，王某1有叫其用其建设银行卡接收过款项，再让其从银行卡转到王某1的建设银行卡，大概有三十笔左右。 5.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8日，其与邱某1共同到石狮市新国泰对面的建设银行宝岛支行办理了卡号为62×××86的银行卡，后将该银行卡交给邱某1，具体办理过程及该银行卡绑定手机银行的情况与邱某1陈述的经过一致。 6.证人邱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7月中旬在谢跃进位于石狮市名仕轩酒行内认识蔡冰冰，因邱某1说他有借钱给蔡冰冰，其和邱某1认识比较久，信任邱某1，蔡冰冰向邱某1借钱时，邱某1就让其直接把钱汇入蔡冰冰指定的账户。后其借钱给邱某1是通过其银行账户和其弟弟邱某3的银行账户汇款至邱某1指定的吴秀碟、蔡某1、张某1等的建设银行账户。邱某1向其借钱是去借给蔡冰冰的，所以邱某1还钱时也是用吴秀碟、蔡某1、张某1的银行账户还给其。邱某1现在尚欠其大概80多万元。 7.证人邱某3证言，证实其妹妹邱某2有一些钱寄放在其建设银行账户上，邱某2有叫其把账户上的钱汇至蔡某1的银行账户上。 8.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份开始，其朋友谢跃进、邱某1说他们要借钱给蔡冰冰，让其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代转账汇款给蔡冰冰指定的林某1银行账户，然后谢跃进、邱某1再拿钱给其，如果蔡冰冰要还谢跃进、邱某1本金、利息，谢跃进、邱某1也有叫蔡冰冰直接转到其银行账户上。其按谢跃进、邱某1的指示，汇给林某1的银行账户大概一、二百万元。 9.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其建设银行账户有收到张某1、吴秀碟的建设银行账户汇来的款项共计20万元，该款是其之前借款几十万给朋友邱某1，后来邱某1要还钱给其，就用张某1、吴秀碟这两个账户给其转账。 10.证人吕某2证言，证实其叔叔吕某1在2015年间有用其银行账户转账至林某1或蔡某1的银行账户，有时其银行卡也会收到对方汇过来的钱，后来其听说吕某1用其卡借钱给蔡冰冰。 11.证人柯某1证言，证实吕某1是晋江荣盛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其是该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12日，吕某1叫其用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卡号：43×××45）先后二次转账24万元、26万元到一个名叫林某1的银行账号，然后又叫其用该张银行卡接收钱，还有再往一些名叫蔡某1、张某1的账户汇款，同时吕某1让其接收的钱中，对方汇款账户也是林某1、蔡某1、张某1。其帮吕某1转账和接收钱的时间一直持续到2015年9月份，前后大概几十笔。2015年7月份，吕某1通过微信传了一张借条给其看，其才看到蔡冰冰这个名字，吕某1对其说实际上他出钱借给对方，是以其名义汇出去，所以他与对方的借条的出借人的名字就写成其，当吕某1要不回钱时，就让其去向对方要，该张借条上所体现的出借人是其，借款人是蔡冰冰。 12.证人林某1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底认识蔡冰冰，之后就陆续借钱给蔡冰冰，蔡冰冰曾于2012年12月22日给其出具一张40万元的借条。其还曾于2015年间多次借钱给蔡冰冰，2015年4月份时，蔡冰冰要求其办理一张银行卡给他使用，后来其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95的建设银行卡给蔡冰冰使用，其还于2015年5月初让其丈人蔡某1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给蔡冰冰使用。其借钱给蔡冰冰有使用其妻子蔡某2的银行账户转到蔡冰冰使用的林某1、蔡某1银行账户，蔡冰冰也是通过林某1、蔡某1的上述二张银行卡转账向其还钱。另外，其有时还向朋友借钱再借给蔡冰冰，所以有时会让朋友直接汇钱给蔡冰冰使用的账户，也让蔡冰冰在还钱时直接汇款到其朋友的账户上。经查看银行流水，其让朋友汇款的有林某3、林文楹、林文忠、蔡清福的银行账户。蔡冰冰使用的有蔡某1、林某1、张某1、吴东升、吴秀碟、吴绢绢、盛某的银行账户。其手上现有蔡冰冰写给其的二张借条共计190万元，多出的部分其没办法算清楚。其和谢跃进系朋友，谢跃进于2015年3、4月份开始认识蔡冰冰并借钱给蔡冰冰。后来，谢跃进还介绍王某1、邱某1等人认识蔡冰冰并借钱给蔡冰冰。其之前就被蔡冰冰欠钱，但是2015年蔡冰冰找其借款，说需要启动资金，还可以还旧账，其才又借钱给他。据其所知，2011年以来，蔡冰冰就没做过生意，到处借钱，不断地借新还旧，基本上都是拆东墙补西墙。 13.证人蔡某2证言，证实其与林某1系夫妻关系，林某1有用其卡号为62×××21的建设银行卡与蔡冰冰进行资金往来。林某1还让其父亲蔡某5一张建行卡，这个建行卡及关联的手机都交给蔡冰冰使用。 14.证人蔡某1证言，证实2015年5月9日，其和女婿林某1一起到建设银行石狮祥芝支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12的银行卡，并开通了该银行卡的手机银行，当时绑定的手机号码是林某1提供的（号码为157××××5087）。银行卡办好后，其就将该银行卡交给林某1，后来林某1说该张银行卡是“蔡冰”在使用。 15.证人林某3证言，证实其和其哥哥林文楹有借钱给林某1，林某1向他们二人借钱时，有时会叫他们汇款转账至蔡某1、张某1的银行账户上，林某1向其借的钱都已经还清了。 16.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蔡冰冰于2015年4月份开始多次向其借钱，其用自己的建设银行账与蔡冰冰使用的林某1、蔡某1、吴秀碟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或叫朋友转账至蔡冰冰指定的账户。 17.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2014年底，其将名下的一张建行卡（卡号62×××21）交给龚某2使用。其不清楚该银行卡的资金来往情况。 18.证人龚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至6月间，其多次借钱给被告人蔡冰冰。一开始蔡冰冰说是做生意周转，后来又说要做金融、银行过桥还贷等。部分借款是有借条的，钱还了借条就还给蔡冰冰了。总的算起来，本金是已经还完，还差几千元利息。其与蔡冰冰之间的钱款都是通过其、王某5、蔡某1及林某1等人名下的银行卡转账。 19.证人王某6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开始借钱给蔡冰冰，2015年间，蔡冰冰陆续还了其2015年以前的旧账约二、三十万元，2015年4月份以来蔡冰冰又多次向其借款，直到5月31日，蔡冰冰就开始不按约定还钱了，其就不敢再借钱给他。蔡冰冰使用蔡某1、林某1、张某3的银行账户和其使用的王某6、姚某、柯自达、魏某、蔡荣坦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截止至2015年5月31日之前，姚某等人的银行账户与蔡某1、林某1、张某3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都是其与蔡冰冰的借款往来账，后来其听说姚某、蔡荣坦在2015年5月底之后有借钱给蔡冰冰。 20.证人吴某1证言，证实：（1）2015年以来，其有通过洪玉科、黄风林、邱清海、邱清剧、吴光盘的银行账户与蔡冰冰发生资金往来，借钱给蔡冰冰和接收蔡冰冰的还款。其自2010年就认识蔡冰冰了，没听说他有做什么生意，总是借钱周转。蔡冰冰借钱的利息高，一开始信誉挺好的，还有人向其打听过这事，但是后来蔡冰冰就还不起了。（2）其曾于2015年6月份把其母亲吴秀碟卡号为62×××33的建设银行卡借给蔡冰冰使用，该银行卡自2015年6月27日开始就是蔡冰冰在使用。其还于2015年下半年让其同学吴东升到建设银行办理了卡号为62×××56的建设银行卡，并把该卡拿给蔡冰冰使用。其卡号为62×××72的建设银行卡和其老婆黄凤林、其姐姐的银行卡也有给蔡冰冰使用。（3）蔡冰冰曾于2015年6月2日向其说有两张承兑汇票要兑现，问其有无地方可以兑现，其就和蔡冰冰到濠江飞亚世时代广场找其朋友郑某兑现，郑某的财务说每张10万元的汇票要扣掉2000元，二张汇票共196000元均汇至蔡冰冰指定的账户62×××12，蔡冰冰确认收到钱后，其就与蔡冰冰一起离开了。 21.证人郑某、吴某2证言，证实吴某1与蔡冰冰曾于2015年6月2日向郑某兑现两张面额10万元的承兑汇票，郑某通过其银行账号和吴某2的银行账号分别汇了两笔98000元的款项到蔡冰冰指定的蔡某1银行账号上。 22.证人盛某证言，证实其有办理了一张卡号62×××57的建设银行卡，并绑定其本人的手机号码，但其有于2014年底将该银行卡借给蔡冰冰使用，直到2016年1月其才将该银行卡注销。 23.证人王某7证言及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其与蔡冰冰系朋友关系，蔡冰冰曾借用其银行账户与他人进行资金往来。 24.证人柯某2证言、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蔡冰冰曾经向其借用银行卡，称有人要还钱给他，他让别人转到其银行卡上，再拿其银行卡去取款。 2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蔡冰冰是其姐夫，2012年11月时蔡冰冰和其一起到建设银行石狮市花园城支行以其身份证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02的银行卡，办理完后，其就将该卡连同Ｕ盘一起交给蔡冰冰使用了。蔡冰冰还于2014年7月份载其父亲张玉土到建设银行办理了一张银行卡，该卡也是蔡冰冰在使用。 26.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蔡冰冰曾于2013年时向其借银行卡，其便和其儿子王培坤到建设银行各办理了一张银行卡，并将该银行卡绑定蔡冰冰的手机号码后交给蔡冰冰使用，2014年时其又办理了一张其女儿王珊虹的建设银行卡借给蔡冰冰使用。 27.证人张某3（被告人蔡冰冰的妻子）证言，证实蔡冰冰于2014年9月因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释放后，还是像以前一样在外面赌博，还向别人借钱，导致很多人到其家里讨债，其已于2016年年初到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4年9月蔡冰冰被抓时，其听说蔡冰冰欠别人一、二千万元，没有钱还债，据其所知，蔡冰冰2015年以来还是一直向别人借钱。蔡冰冰向别人借钱时，都是承诺以高息借款的方式向第一批人借款，再向另外一批人借款，把向后面一批人借来的钱去还前面一批人的钱。蔡冰冰冰口才和耐心很好，其听他在讲电话向别人借钱时都向别人说有一个很挣钱的项目，两三天钱就可以来。蔡冰冰借来的钱用于支付借钱的高额利息、到酒店高消费及赌博。蔡冰冰一直都是向别人借用银行卡，有时向借给他钱的人借用银行卡，也有使用其卡号为62×××63的建设银行卡。蔡冰冰没有做什么正当生意，也没做正式工作，都是一直在向别人借钱，一直编造理由骗人家的钱，拆东墙补西墙。其知道蔡冰冰有用吴绢绢的银行卡，也听说有向吴绢绢借款，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28.证人吴某3证言，证实蔡冰冰曾于2015年7月16日及2015年10月28日用其身份证向胜蓝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了二辆汽车使用，蔡冰冰还曾用一个名叫吴秀碟的银行账户汇款至其建设银行账户上，再让其将该款项领取现金交给他。 29.证人林某4证言，证实户名为吴秀碟、张某1的建设银行账户有向其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汇款，之所以向其汇款的原因是因为吴某3和另一名男子于2015年7月16日和2015年10月28日到其开在石狮市灵秀镇石泉路的胜蓝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车，然后对方根据合同向其银行卡转账支付租金。 30.证人洪某证言，证实蔡冰冰以资金紧张为由向其借钱，其于2014年2月28日开始至3月9日多次借钱给蔡冰冰，至2015年1月时蔡冰冰尚欠其借款31万元没还。 31.证人董某证言，证实蔡冰冰从2013年开始向其借钱，说是要银行过桥、资金周转等用途，到2013年7月时，蔡冰冰就无力还款。2013年9月份蔡冰冰给其写了一张4000万元的欠条。2014年底，其听说蔡冰冰从看守所出来了，其就到华南××××号找到蔡冰冰的妈妈，并将其电话留给蔡冰冰的妈妈。2015年6、7月份，蔡冰冰打电话约其见面，其向蔡冰冰讨债，蔡冰冰又向其借钱，并说只有再借钱给他，他才能慢慢还其旧债。到了2015年8月份，其实在要不到钱，就又开始借钱给蔡冰冰，蔡冰冰承诺可以还一些旧账给其。2015年8月以来，其借钱给蔡冰冰大部分都是通过董帝玮、蔡世恒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蔡冰冰使用的盛某、吴绢绢、吴东升、吴秀碟、吴金钻等人的银行账户，还有差不多5万元是直接拿现金借给蔡冰冰的。经统计，2015年8月以来，蔡冰冰还给其的钱比其借给蔡冰冰的钱多了20.46万元，该多出的款项是蔡冰冰还给其的旧账。 3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蔡冰冰从2012年1月份开始以做生意为由陆续向其借钱，第一次是借20万元，每1万元每日利息30元，按日支付，至2012年5月份时其共出借200多万元给蔡冰冰。到了2012年5月31日，蔡冰冰告诉其没钱还，后来连其电话都不接了。2013年1月份，蔡冰冰又打其电话告知其又要做钱生意，让其支持他，其为了讨回以前借给他的钱，就又再次开始陆续借钱给蔡冰冰。后来，蔡冰冰又告诉其生意出了问题，没钱还其，就没再支付钱给其，其最后于2014年3月借了40多万元给蔡冰冰。经其统计，蔡冰冰至今尚欠本金314万余元没有还其。其还证实，蔡冰冰也有向林贤火、张某4、李某2、谢某2等人借过钱。 33.证人王某8证言，证实蔡冰冰从2013年开始向其借钱，至2014年12月时尚欠其20多万元未还。2014年9月25日，蔡冰冰开车载其出去，后来在石狮市松茂路口时被公安人员抓获，蔡冰冰平时有用其银行账号接收别人的汇款和转账给别人。 34.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至2013年9月间借钱给蔡冰冰，后来造成本金损失大约共计250万元。蔡冰冰向其借钱都是说用来资金周转，但具体用做什么其不清楚。其借钱时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少部分拿现金。蔡冰冰使用的银行账户有王某4、吴某1、张某2等人的建设银行账户。 35.证人林某5证言，证实其从2011年开始借钱给蔡冰冰，最后一笔借钱给蔡冰冰是在2013年7月2日左右，至今蔡冰冰还欠其本金共80多万元。蔡冰冰有出具二张借条给其，一张是2012年5月左右，借款20万元，一张是在2013年5月左右，借款20万元。其刚开始借钱给蔡冰冰有一部分是拿现金，后来在2013年以后都是通过其银行账户转账给蔡冰冰指定的张某2、王某4的银行账户。 36.证人蔡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开始至2014年2月间陆续借钱给蔡冰冰，蔡冰冰有写了三张借条给其，至今共造成其损失98万元。一开始，蔡冰冰都能偿还大部分本息，然后又以资金周转为由借款，但是后来就没能还款付息了。 37.证人林某6证言，证实蔡冰冰从2012年2月26日开始先后四次向其借钱，约定每10000元每日利息10元，按日支付，其四次共借给蔡冰冰85万元，蔡冰冰共付给其5万元左右的利息，但本金都没有拿回，其直接经济损失数额为80万元左右。 38.证人林某7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6月时开始至2014年春节前陆续借钱给蔡冰冰，一开始利息是每1万元每日50元，至今蔡冰冰尚欠其本金69万元。 39.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于2013年9月10日、2013年9月22日先后二次共借了800万元给蔡冰冰，蔡冰冰有出具二张借条给其，月息3分，蔡冰冰尚欠其87.7万元没有还清。 40.证人佘某证言，证实蔡冰冰以承诺支付高利息为由向其多次借款，其共借给蔡冰冰250万元。 41.证人蔡某4证言，证实蔡冰冰自2013年9月起至2014年2月间多次向其借钱，蔡冰冰承诺借款月利息为2分，蔡冰冰至今尚欠其本金共计10万元。 42.证人王某9、李某2、王某10证言，证实蔡冰冰曾陆续向王某9、李某2等人借款，蔡冰冰使用户名王培坤、张某2、王某4的建设银行账号进行款项收支事宜。 43.证人黄明显证言，证实谢某2和其做生意于2013年时共欠其1700万元，2014年年初时，谢某2说他借钱给蔡冰冰，蔡冰冰还不起他的钱。2014年3月初的一天，谢某2约其到石狮市住好酒店和蔡冰冰见面，蔡冰冰承认欠谢某2的钱，谢某2要把欠其的钱叫蔡冰冰承担，其不愿意，但蔡冰冰却答应把谢某2欠其的钱承担下来，谢某2也说他会还其钱，就是说他们二人都承认欠其钱，其就答应了，蔡冰冰就写了一张1700万的欠条给其。其和蔡冰冰认识后，蔡冰冰经常打电话向其借钱，其均不答应。2014年3月11日，蔡冰冰又打其电话说如果借20万元给其，他会每天还其4万元，当作欠其1700万元的本金，其为了多讨回一些钱，就答应借20万元给蔡冰冰。后来蔡冰冰陆续还了其13万元，尚欠其7万元没还。 44.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于2011年12月、2012年3月先后二次借给吴绢绢共计500万元，后来吴绢绢没钱还其，说是把向其借的钱借给了蔡冰冰，吴绢绢于2012年6月份左右把蔡冰冰约出来和其见面，商谈还款的事情。后来蔡冰冰开始陆续向其借钱，共向其借款2000万元，有还了其本金利息300万元，现尚欠其1700万元未还。 45.证人张某4证言，证实蔡冰冰曾于2013年年底的一天，以闽Ｃ×××××小汽车为抵押向其借款10万元，后蔡冰冰只还了4万多元后便无法再还款，之后蔡冰冰在2014年12月17日和其协商解决，又付了其59000元，其就把抵押的汽车还给蔡冰冰了。 46.证人许某、李某4证言，证实闽Ｃ×××××小汽车是李某4购买并放到嘉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的事实。 47.证人魏某证言，证实闽Ｃ×××××小汽车是嘉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老板王某6出资购买、登记在其名下的客车，该车购买后就放在嘉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出租了。其还证实其有一张建设银行卡借给王某6使用。 （三）书证 1.汽车租赁合同，证实吴某3、蔡冰冰分别向嘉涵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汽车的事实。 2.银行支付业务回单、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蔡冰冰和吴某1找其兑现承兑汇票的情况。 3.新车销售订单合同、购车发票、机动车登记证书，证实闽Ｃ×××××小汽车的所有权人为李某4。 4、借据、借条、借款协议，证实被告人蔡冰冰向谢某2、李某1等多人借款并出具借条的情况，其中蔡冰冰分别于2015年5月15日、17日、19日各出具一张借据给王某1，载明向王某1每次各借款50万元；于2015年4月9日、2015年6月2日、2015年6月19日各出具一张借条给邱某1，载明向邱某1共计借款245万元；于2015年10月9日出具一张借据给王某2，载明向王某2借款110万元。 5.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二张，证实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二张承兑汇票复印件的事实。 6.短信记录截图，证实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与蔡冰冰之间通过短信联系，王某1多次通过短信向蔡冰冰索要借款的事实。 7.中国建设银行结算通借记卡开户与客户服务申请表、个人客户服务申请回执，证实涉案蔡某1、林某1、廖某、吴秀碟、张某1的银行开户情况。 8.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涉案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被害人邱某1通过其、谢某1、邱某2、邱某3、郭某1、庄某、梁某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2127.641万元到被告人蔡冰冰控制的蔡某1、林某1、吴东升、吴绢绢、吴秀碟、张某1等人银行账户，共收到蔡冰冰控制的上述账户汇款2075.69万元；谢跃进通过其、傅勇泽、谢绍利、谢维谊等人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1643.96万元到蔡冰冰控制的蔡某1、林锦杯、吴秀碟、张某1等人银行账户，共收到蔡冰冰控制的上述账户汇款1708.705万元；蔡荣坦通过其、王璇璇的银行账户共计汇款279.145万元到蔡冰冰控制的吴东升、林某1、张某1、吴绢绢、吴秀碟等人银行账户，共收到蔡冰冰控制的上述银行账户汇款318.45万元；柯建云通过其银行账户共计汇款1487.35万元到被告人蔡冰冰控制的蔡某1、林某1、张某1、吴东升、吴绢绢、吴秀碟等人银行账户，共收到蔡冰冰控制的上述银行账户汇款1487.36万元。 9.营业执照、汽车租赁合同、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证实吴某3作为承租方向石狮市胜蓝达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租赁汽车的事实。 10.民事判决书、送达回证、执行裁定书，证实本院于2014年11月18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令蔡冰冰应返还陈阿二借款996000元及相应利息，本院于2015年10月21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划拨、扣留、提取蔡冰冰的财产。 11.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证实本案侦破经过及被告人蔡冰冰的归案经过。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蔡冰冰的身份情况。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蔡冰冰曾因赌博被行政处罚。 （四）鉴定意见 鉴证报告，证实泉州众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就涉案的12个银行账号出账、入账及交易对手户名等情况进行统计的情况。 （五）扣押笔录 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蔡冰冰所驾驶的闽Ｃ×××××小轿车及被告人蔡冰冰抵押于张某4处的闽Ｃ×××××小轿车予以扣押，后经调查，闽Ｃ×××××小轿车是蔡冰冰向他人所租赁的，案发后，公安机关已将上述车辆发还车辆所有人；公安机关还对被告人蔡冰冰持有的五部手机予以扣押。 （六）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蔡冰冰供述，被告人蔡冰冰在侦查阶段对其曾向谢某2、林某2等多人借款，欠款尚未还清；其向他人借来的钱用于做借贷生意及赌场放高利贷，使用王培坤、王某4、王珊红、张某2、盛某、吴绢绢、张某3、吴秀碟、吴东升、蔡某1、林某1、张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收转等情况供述在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蔡冰冰否认骗取谢某2800万元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报案人谢某2自述2013年9月起，其多次借款给被告人蔡冰冰，并使用谢绍停、谢兴达的银行账户与蔡冰冰控制的王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经统计银行交易明细，谢某2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借给蔡冰冰6579万元，收到对方还款6310.5万元。谢某2报案的800万元的支付情况，无法从银行交易明细中予以核实，且自2013年11月28日后其与蔡冰冰之间还发生了大量的资金往来，仅谢绍停的银行账户就于2013年12月1日至12月21日累计收到蔡冰冰控制的王培坤银行账户转入的776.5万元、王某4银行账户转入的200万元。而被告人蔡冰冰归案后稳定供述其已经将这800万元退还。现有证据难以排除自2013年11月28日以后谢绍停、谢兴达的银行账户收到蔡冰冰方面的汇款存在归还前述800万元的情形。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冰冰骗取谢某2800万元的部分，不予认定。被告人蔡冰冰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蔡冰冰提出其在取保候审期间与王某1等人合作经营借贷生意，而非其向王某1等人借款，其没有诈骗他人钱款的辩解。经查，本案多名证人证实被告人蔡冰冰长期经营民间借贷并负债累累，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被告人蔡冰冰因涉嫌集资诈骗罪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期间，在对外负有巨额债务且没有从事正当生意或正当工作的情况下，采用编造有挣钱项目的虚假理由及承诺高息借款的方式向别人借钱，后将借来的款项用于支付高额利息等用途，各被害人陈述亦证实被告人蔡冰冰在2015年以来向他们借钱时或谎称要借款用于赌场放贷、生意周转等理由，或以许诺支付高额利息为引诱，骗取各被害人向被告人蔡冰冰出借款项。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蔡冰冰在明知自己根本没有偿还能力的情形下，隐瞒自己的真实财务状况，以编造虚假的生意项目、许诺支付借款人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吕某1等多人向其出借款项的事实。被告人蔡冰冰辩称系与被害人的合伙经营，但无证据佐证，故被告人蔡冰冰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蔡冰冰提出钱款已基本还清的辩解及关于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起诉书指控的第二部分的王某1等11名被害人与被告人蔡冰冰存在多起借款往来，被害人在高息回报的诱使下，在旧款尚未还清的情形下再次出借新款，如此循环借贷，即便是有借条为凭，也难以查清本金的实际偿还情况。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本案被告人蔡冰冰汇付给被害人的钱款均视为归还本金。因此，本案犯罪数额的认定宜按银行交易明细体现的钱款往来记录为主，结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计算。经统计，被害人王某1被骗39.9万元、王某2被骗16.49万元、吕某1被骗23.3035万元、姚某被骗4.88万元、邱某1被骗51.951万元、王某31.85万元。而柯建云收到蔡冰冰的银行汇款数额已超过其转账支付的数额，故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蔡荣坦报案称其将钱款汇入被告人蔡冰冰指定的蔡某1、楚宇龙等人的银行账户，但被告人蔡冰冰否认使用楚宇龙的银行账户，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楚宇龙的银行账户受蔡冰冰掌控，故楚宇龙银行账户的钱款数额不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额，且蔡荣坦收到蔡冰冰的银行汇款数额已超过其转账支付的数额，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谢跃进、邱某1均称使用龚某1的银行账户与被告人蔡冰冰进行资金往来，龚某1证言也证实这一情况，但该三人均未说清谢、邱二人各自资金的收支数额，而被告人蔡冰冰辩称其汇款至龚某1银行账户的资金是还谢跃进的钱，现有证据无法查清谢跃进、邱某1利用龚某1银行账户与被告人蔡冰冰进行钱款往来的具体数额，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故龚某1银行账户涉及的钱款数额不计入本案的犯罪数额，且谢跃进收到蔡冰冰的银行汇款数额已超过其转账支付的数额，也不应计入犯罪数额。邱某1还称其将钱款汇入被告人蔡冰冰指定的蔡世恒、王某2银行账户，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吴绢绢报案称被骗17万元，但无法说清钱款收支的具体情况，吴绢绢将涉案银行卡借给蔡冰冰使用，蔡冰冰对借卡一事予以供认，但否认借款，公诉机关未能进一步举证证实指控的事实，故对该部分指控不予认定。陈燕辉报案称其多次现金借款给蔡冰冰，具体数额算不清，但蔡冰冰尚欠其最后一笔2万元，而被告人蔡冰冰否认向陈燕辉借款。虽然陈燕辉收到多笔蔡冰冰方面的银行汇款，但本案并无其他证据证实陈燕辉出借钱款的数额，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蔡冰冰收到陈燕辉最后一次出借的2万元现金，故对该起指控不予认定。综上，本案被告人蔡冰冰的诈骗数额为1383745元。公诉机关的指控有误，应予纠正。被告人蔡冰冰的辩解予以部分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冰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身负巨额债务的情况下，隐瞒自己的真实财务情况，虚构事实，骗取被害人王某1、邱某1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383745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属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蔡冰冰否认诈骗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冰冰与本案被害人之间系民事上的财物往来，不应认定为诈骗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2015年间被告人蔡冰冰在明知自己负债累累且无偿还能力的情形下，隐瞒自己的真实财务状况，以编造虚假的生意项目、许诺支付借款人高额利息的方式骗取被害人王某1、吕某1等多人向其出借款项，而后并无任何投资经营举动，而是以“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资金周转，造成债务不断膨胀，放任被害人经济损失逐步扩大并隐匿，足见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冰冰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冰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0日起至2027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蔡冰冰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一百三十八万三千七百四十五元，发还给王某1人民币三十九万九千元、邱某1人民币五十一万九千五百一十元、吕某1人民币二十三万三千零三十五元、姚某人民币四万八千八百元、王某2人民币十六万四千九百元、王某3一万八千五百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五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顺玲 审 判 员  吴斌斌 人民陪审员  邱清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支丁丁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