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5651号 原告杨康，男，1995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 委托代理人孙祥环，浙江君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星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淘天地商务大厦****。 法定代表人应金富，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良军，公司员工。 第三人付尉，男，198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所，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div> 委托代理人张建敏，浙江北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康为与被告杭州星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程物流）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付尉申请，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依法通知付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康及委托代理人孙祥环，被告星程物流委托代理人赵良军；第三人付尉委托代理人张建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康诉称：原告在2017年5月初买下一辆陕汽工程车，由于国家法律规定重型自卸工程车不允许登记在自己名下，只能挂靠在运营公司名下，车辆行驶证所有人要写挂靠公司。2017年5月11日，原被告签订挂靠协议，证明车辆挂靠被告名下，但所有权归原告，原告每年向被告支付5000元挂靠费。2018年6月12日，被告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与他人签订挂靠协议，导致原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车辆被他人盗走。现请求判令：确认浙Ａ1××××车辆自2017年5月11日起归原告杨康所有。 被告星程物流辩称：被告认为挂靠合同是有争议的，车子刚开始不是跟原告签的合同，与车队长付尉之间存在挂靠协议；买车时不是原告，而是付尉来同被告对接的；后来被告根据付尉的要求与原告补签了挂靠合同；原告与付尉之间存在产权纠纷的。 第三人付尉辩称：1、第三人原在杭州市余杭区一带经营自卸车工程业务；2016年到2017年期间，第三人共购买了80辆工程车，其中40辆挂靠在三台山运输公司、40辆挂靠在被告星程物流；原告的车辆包括在星程物流车辆范围内，车价款375000元，40辆车的首付款600万不到，都由第三人支付。2、车辆营运当中，所有的费用由付尉先付，包括上牌费、柴油费、轮胎修理费、尿素费、协会会员费、违章罚款等；车辆驾驶员每年赚到的运费，扣除上述费用、驾驶员生活费后，多余的钱用来归还第三人；车队即第三人当时与原告有约定，原告付清所有欠费后，车辆所有权就归原告，相当于第三人慢慢的把车辆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原告欠款未付清前，第三人保留对车辆的所有权；挂靠在三台山运输公司的40辆车子是签有合同，作了明确约定的；挂靠在星程物流的车辆也是有合同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未与原告签订，实际也是按照保留所有权操作的；包括原告在内的所有车辆的业务来自于车队的安排。3、2018年4月，13辆车子可能觉得运费偏低，未经车队同意擅自开走；两原告偷开车辆到海南经营运输业务，第三人报公安处理，公安以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第三人派人到海南将两辆车开了回来，原告在海南报案第三人盗窃，经过警方协调，第三人将车辆还给了原告，现在车辆在原告手里。4、原告车辆在第三人处运营时，按揭费均由第三人在支付，2018年4月之后的按揭费由原告自己在付。5、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1）：原告系第三人驾驶员，形成劳务关系；业务均来源于车队的工地，在车队从事运输活动、从车队领生活费、年底进行运费结账；（2）：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车辆买卖的法律关系，第三人慢慢的把车辆转让给原告，原告费用未付清前，第三人对车辆保留有所有权。6、工程车必须挂靠公司才能从事运输业务，第三人将40辆车子一次性挂靠在了星程物流；星程物流与两原告之间根本不认识；之所以同意原告以自己的名义与星程物流签订挂靠协议，系因处理违章时，由驾驶员出面的话，交警部门必须要提供挂靠协议。2018年4月，原告将车辆开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的劳务关系、买卖关系均终止，车辆归第三人所有，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第三人付尉诉称：第三人系浙Ａ1××××车辆的实际车主，第三人购买了案涉车辆，部分款项来原于向被告星程物流的拆借。第三人当时一次性购买了包括原告车辆在内的40辆车用于自己的运输车队，全部挂靠于星程物流。车辆按揭款均由第三人在支付、车辆一直在第三人车队经营运输。原告系第三人的驾驶员，按车队指示驾驶该车辆，经营期间所有的费用包括按揭、柴油、轮胎、修理、协会会员费等均是车队在付，原告只是每月领取生活费，年终再向车队结算运费。车队曾通知各车驾驶员与星程物流单独再签订一份挂靠协议，目的是按照当地交警要求处理违章所用。请求：确认浙Ａ1××××车辆为第三人所有。 原告杨康辩称：第三人虚构事实作虚假陈述；案涉车辆确实通过第三人代为购买，但出资首付款、银行按揭款均由原告本人承担；车辆前期按揭款项来源确实系原告跟随第三人干活赚取的合法运费，并非第三人承担；原告经他人介绍购买案涉车辆，车辆挂靠于被告从事正常运输经营行为，并非原告替第三人干活；原告系案涉车辆所有权人，并非第三人的驾驶员;原告购买车辆时尚不具有驾驶资格证书，直至2017年9月才取得驾驶资格证书；车辆挂靠期间，所有费用均由原告本人承担，在运费中扣除，而非第三人支付；案涉车辆与被告签订过两份挂靠协议，原告签订的挂靠协议时间在后，效力更高，推翻了第三人与被告所签订的协议效力；第三人所谓的为处理违章而签订第二份挂靠协议的辩称不能成立。要求驳回第三人诉讼请求。 被告星程物流未作新的答辩。 原告杨康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车辆加盟挂靠协议1份，以证明原告购买车辆之后，与被告签订挂靠协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根据付尉的要求，为处理违章而补签的。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签订该挂靠协议的目的在于办理违章，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40辆车子的总挂靠协议；挂靠协议不能证明车辆所有权的归属，应根据款项系由谁支付来确定。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2、联合银行信用卡交易明细1份，以证明车辆按揭款项由原告承担、归还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明细单只有还款的记录，没有进账的记录；其知道部分款项由付尉支付的。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原告的信用卡放在车队，由付尉将钱打入信用卡、按揭款人信用卡中扣，按揭款由付尉支付；2018年5月，因原告擅自将车辆开走，此后的按揭款由原告在支付。经查：该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3、联合银行信用卡大额分期卡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借款合同各1份，以证明车辆原告支付了首付款、按揭贷款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原告未提供原件。经查，该证据的合同主体为星程物流、杨康、银行三方，被告已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车辆保养清单各1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由原告占有使用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表示购车发票、登记证书原件均在第三人处，车辆所有权归属于付尉。车辆保养清单真实性不清楚，维修费用与本案无关联。经查，本院对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予以确认；车辆保养清单第三人表示无法核实真实性，但根据车辆实际均由原告占有，费用实际均由原告承担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5、聊天记录2份，以证明付尉本人确认案涉车辆归属于原告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因缺席未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表示原告未提交手机原始载体，真实性有异议。经查，原告未能提供原始手机载体以供核查，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6、通话记录及录单整理文字1份，以证明案涉车辆归原告所有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因缺席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表示文字整理的内容看不清楚，通话主体身份不确定。经查，该录音发生于原告与吴智水之间，但吴智水并非被告法定代表人，原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录音时吴智水与被告之间的关系，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7、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以证明原告出资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因缺席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认为系复印件，内容无法看清，真实性不予确认。经查，该证据系原告提交的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查证，本院不予确认。 8、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代理协议1份，以证明原告委托他人提供担保，向银行申请办理信用卡，用于购买案涉车辆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因缺席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对于原告办理自己办理按揭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于原告已支付基础交易首付款112500元的表述有异议，不予认可。经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实际支付的款项金额仅凭其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确无法确认，本院将综合证据论证确定。 9、收款收据（送货单）2份、汇款凭证1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证明2份及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1份，以证明原告通过亲朋好友出资支付首付款并通过第三人购买案涉车辆、挂靠于被告的事实。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价值37万多元，加上购置税、保险、上牌费等应该接近50万元，即使原告支付了10万元首付款，但距应付款差额巨大；其中肯定存在付尉代垫的款项，以致付尉与原告发生经济纠纷。第三人对两张送货单的真实性表示不清楚，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系闫某、李某与张存存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收款收据；对于原告陈述的闫某、李某将其出资款转为原告首付款的陈述不予认可；对汇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户口本无异议。经查：结合证人闫某的证言、王青海诉讼案中的论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 10、证人闫某证言，以证明原告经过其介绍通过第三人购买车辆、闫某出资转为原告首付款的事实。证人证言内容为：原告、李某均系其表弟，通过其向付尉各订购了一辆重型自卸车；其帮原告垫付了2万元订车押金，款项由其汇入付尉账户；李某也向第三人付尉支付了2万元订车押金；后李某退出，将2万元订车押金转为原告首付款；收款收据（送货单）签字人员张存存系付尉妻妹，车队会计；首付款的差价部分后期在费用中抵扣等。原告、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第三人对关联性表示异议，证人证言可确定：如果驾驶员走的，与付尉之间肯定存在结算单，没有结算单就表明账目不清；挂靠在三台山车辆与挂靠在星程物流车辆的经营模式相同，是保留所有权的模式。经查，该证据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证人证言提及的车辆所有权的归属系其主观判断，本院将综合证据进行确定。 被告星程物流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借款合同1份，以证明付该批车辆买车时系第三人付尉同被告对接，从被告处借钱的；至于第三人买车后的内部产权分配并不清楚。该证据原告表示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是被告与付尉之间的债务纠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无异议。经查，该借款合同发生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真实性因合同双方无异议，结合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予以确认；但付尉向被告借款，只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并不当然的确定案涉车辆权属，被告也陈述其并不清楚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产权分配的情况。 2、车辆挂靠协议1份，以证明被告与付尉签订了包括案涉车辆在内的40辆车辆加盟（挂靠）协议，产权归属于付尉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认为签订时间为2017年5月20日，但后来已转移到原告名下，该协议已不具有法律效力。第三人无异议。经查，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并未发表实质性意见，第三人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3、银行交易明细1组，以证明被告已按借款协议将借款支付到汽车经销商，与付尉出具的借条是相对应的。该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同借款合同。该证据第三人无异议。经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论证意见同借款合同。 4、与付尉的微信聊天记录1组，以证明从购车到发生纠纷的过程。该证据原告认为系付尉与他人之间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三人对于真实性表示不清楚。经查：该聊天记录发生在被告委托代理人赵良军与第三人付尉之间，原告对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而同时表示无需查看手机截体，第三人代理人表示庭后核但在本院限定时间内未予以回复，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三人付尉为支持其诉称及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车辆登记证书1份，以证明案涉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车辆登记在星程物流系因为付尉与星程物流签订有挂靠协议，但不能证明车辆实际所有权归属第三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一致，本院不作重复认证。 2、购车协议1份，以证明第三人与杭州康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包含诉争车辆在内的车辆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案涉车辆确实通过第三人名义购买，但首付款、按揭款都由原告本人承担。该证据具有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3、转账凭证5份，以证明付尉直接支付了购车款320万余元，部分由付尉妻子张继梅支付、部分由付尉本人支付，支付至康鸿公司实际控制人处；付尉向星程物流借款，由星程物流支付了240万到康宏公司。该证据原告表示不清楚，但原告已将首付款支付给第三人，不能证明车辆归属第三人。经查，第三人提交的该组转账凭证系被告提供凭证中的部分，仅能证明被告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付尉本人支付的金额。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4、购车发票1份，以证明付尉持有购车发票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与原告提交的发票相一致，本院不作重复认证。 5、挂靠协议1份，以证明付尉与星程物流签订挂靠协议，将包括原告车辆在内的40辆车子全部挂靠星程物流的事实。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未发表意见，认为星程物流后来与原告签了挂靠协议，该份挂靠协议已作废。经查，该证据与被告提供的挂靠协议相一致，本院不作重复认证。 6、张继梅、付尉银行交易明细及按揭还款凭证，以证明原告购车到驾车出走期间内的按揭款都由付尉在支付的事实。该证据原告未对真实性发表意见，认为够证明案涉车辆按揭款最终由原告承担、归还的事实。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结合原告、第三人庭审中的陈述的按揭款项系由第三人从原告运费中提取支付内容，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7、银行交易明细1组，以证明原告平时领取生活费的情况；原告与第三人形成劳务关系。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予以确认。 8、2017年6-12月、2018年1-5月运费清单1组，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账目。原告对该清单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具体数据的计算表示无法确认，认为能证明原告作为实际车主随同第三人经营，通过赚取运费来支付按揭款的事实，原告并非第三人的驾驶员。该证据能证明杨康在该段期间内包括按揭款在内的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双方之间的具体债权债务金额，因原告存有异议，本院在本案中不作确认。 9、一次性告知单1份，第三人经与余杭交警队协商之后取得，以证明处理违章必须要用挂靠协议，为处理违章的目的，付尉安排原告与星程物流签订了挂靠协议。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否认其系因处理违章的目的而与星程物流签订挂靠合同。经查，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的待证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10、结婚证1份，以证明付尉与张继梅系夫妻的事实。该证据原告、被告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7年1月14日，第三人付尉与杭州康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买40辆陕汽德龙自卸车用于车队开展运输业务，单价375000元/辆，总价1500万元；预付车款20万元，余款提车前一次性付清。 原告杨康、案外人李某经其亲戚闫某介绍，均欲通过第三人付尉购买工程车。2017年2月22日，案外人李某向第三人付尉支付了订车押金2万元，李某收到了张存存开具的内容为“后期订车押金”的送货单；2月25日闫某通过转账方式向第三人付尉支付了订车押金20000元，当日，闫某收到了张存存开具的内容为“后期订车”的送货单。2017年5月8日，原告杨康父亲通过转账方式向第三人妻子张继梅账户支付了购车款人民币50000元。闫某、李某均向本院提交证言，两人已将各自支付的2万元款项转归原告杨康用于支付购车款。 同期，原告杨康与杭州联合银行签订信用卡大额分期付款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银行办理分期资金金额为299500元的信用卡资金，用于向杭州康鸿销售有限公司购买陕汽牌工程车，分24期归还；车辆交易价为375000元，原告自行支付首付款112500元。同时，被告星程物流作为抵押人，与杭州联合银行签订抵押合同，为原告杨康债务提供抵押担保。 2017年5月9日，杭州康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了名义为被告星程物流的案涉车辆销售发票；2017年5月11日，案涉车辆办理了车辆登记手续，车牌号为浙Ａ1××××（发动机号码：×××08），登记车主为被告星程物流。 2017年5月20日，第三人付尉与被告星程物流签订借款合同，向被告星程物流借款人民币200万元用于购买车辆，款项直接付至杭州康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期限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第三人付尉与被告星程物流签订了落款日期同为2017年5月20日的车辆加盟（挂靠）协议，将包括车牌号为浙1L7**车辆在内的40辆车子挂靠在被告星程物流处，约定车辆所有权归第三人付尉。 车辆购买后，原告杨康带车在第三人付尉车队从事运输业务。原告杨康的赚取的运费由车队保管，每月预支一定金额的生活费，年底结算；每月的汽车按揭贷款由第三人付尉车队从原告杨康运费中扣取支付。 2018年4月，经第三人付尉同意，原告杨康与被告星程物流签订了落款日期为2017年5月11日的车辆加盟（挂靠）协议，约定：原告将其自行购买的车牌号为浙Ａ1××××陕汽牌货车挂靠在被告名下，车辆所有权归原告所有等。该份挂靠协议签订后，原告杨康将车开离第三人付尉车队，自行从事运输业务，从而与第三人付尉发生矛盾。自2018年5月起的按揭款由原告杨康自行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15日，案涉车辆的按揭款已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浙Ａ1××××陕汽牌重型自卸货车首付款由原告杨康支付、按揭贷款合同由原告杨康签订、2017年6月至2018年4月的按揭贷款虽由第三人付尉车队支付但款项来源于原告杨康的运费、2018年5月后的按揭款均由原告杨康自行支付。浙Ａ1××××车辆价款375000元，原告杨康在购买车辆时，支付给第三人付尉10万元，通过银行贷款支付给汽车销售商299500元，总金额已超过车价款，第三人付尉辩称的原告杨康付款金额不够汽车价款的辩称不能成立，即使在支付按揭款过程中出现有第三人付尉代垫款项的事实，也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浙Ａ1××××车辆实际由原告杨康支配控制。原告杨康征得第三人付尉同意与被告星程物流签订的车辆加盟（挂靠）协议明确约定所有权归属于原告杨康，该车辆加盟（挂靠）协议晚于第三人付尉与被告星程物流签订的车辆加盟（挂靠）协议，表明第三人付尉、被告星程物流对该车辆归属于原告杨康的事实也并不持有异议，第三人付尉、被告星程物流现称原告杨康的车辆加盟（挂靠）协议系用于处理车辆违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对原告杨康主张其对浙Ａ1××××车辆享有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第三人付尉主张的诉请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付尉辩称的其与原告杨康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可依法另行主张，不影响车辆所有权的认定。第三人付尉主张的其与原告杨康之间存有劳务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存在与否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第三人付尉主张其对车辆保留有所有权，并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星程物流辩称其与第三人付尉之间存在借款纠纷，属于债权关系，其可自行向第三人付尉主张，不影响所有权的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浙Ａ1××××陕汽牌重型自卸车（发动机号码：×××08）归原告杨康所有。 二、驳回第三人付尉诉讼请求。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被告杭州星程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至本院）。 按规定减半收取的第三人付尉诉讼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0元，由第三人付尉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潘水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