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湖商终字第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某。委托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某某。委托代理人：汪某某。原审被告：东莞市××声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工业区××号。法定代表人：叶某某。上诉人丁某某为与被上诉人周某某、原审被告东莞市××声电子有限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安吉县人民法院（2008）湖安商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孙健含任审判长、审判员 姜铮和代理审判员陈静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0年4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丁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某、被上诉人周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东莞市××声电子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书记员陈蓉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周某某、丁某某为进行油井开采，于2005年10月25日与东莞市××声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声××）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各出资70万元，共同进行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查干敖包苏木收油开采。事实上宏声××既未出资也未参与任何某某，实际由周某某和丁某某共同投资245万元，共同经营。后因政策性因素，2008年5月8日，宏声××、丁某某又与锡林郭某新锦佳矿业有限公司签订《油井回收协议》一份，委托丁某某全权处理回收事宜。截止2008年9月，油井收益共计1583899.13元。后周某某与丁某某、宏声××就合伙开采油井收益款分配协商未果，以致成讼。周某某于2009年6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丁某某、宏声××连带支付合伙应分得的利润款160万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丁某某在原审辩称：1、周某某与其从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曾与2005年10月25日签订的一份合伙协议，而非本案诉讼协议；2、2005年10月25日，周某某与丁某某、宏声××签订的协议，由于风险较大，实际并未履行；3、宏声××与内蒙古新锦佳公司所签订的合伙协议，与周某某无任何关联性；4、根据宏声××与内蒙古新锦佳公司签订的石油协议，所有投资款均由宏声××出资，与周某某无关；5、丁某某收取油款，是宏声××授权而为。宏声××在原审辩称：1、同意丁某某的答辩意见，宏声××未与周某某签订任何协议；2、2005年10月25日，周某某在诉状中所称由周某某、丁某某、宏声××签订的合伙协议，违反《国家矿产资源法》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3、2005年10月25日签订协议后，当事人正是考虑这个协议本身的违法性，所以，签订协议后，宏声××自始自终并未履行；4、宏声××与案外其他主体签订的其他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周某某诉请无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伙是指二人（包括自然人和法人）根据共同协议而组成的非法人组织。合伙人必须共同出资共同经营。本案中宏声××既未出资也未参与油井开采的盈余分配，实际上其不是真正的合伙人，其只是为周某某和丁某某进行油井开采提供合法的条件，致使周某某与丁某某进行油井开采达到规避法律的目的，双方签订合伙协议行为应为无效的民事行为，无效的民事行为自始无效，因宏声××未参与经营和盈余分配，故对周某某诉请其与丁某某连带返还油井收益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虽然周某某与丁某某、宏声××之间的合伙协议无效，掩盖了真实的民事行为，即周某某与丁某某实际共同出资共同开采油井的行为，但该行为因为通过宏声××提供的条件而合法，其发生的法律后果应为有效。庭审中周某某辩称油款还有118万元之多，油井后期开采石油及补偿款均为入账，丁某某实际掌握账目状况，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丁某某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油井开采的实际支出，故该院认定，周某某与丁某某共同投资的油井最终受益款为1583899.13元。民事行为被确定无效，当事人因民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对方，本案中丁某某应将油井的收益款一半，即791950元返还给周某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七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判决：一、丁某某返还周某某投资收益款79195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二、驳回周某某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诉讼费24200元，由周某某负担12100元，丁某某负担12100元。丁某某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仅凭一份丁某某妻子书写的清单以及周某某伪造的收条、原油登记单即认定双方某在合伙关系完全错误。清单中包含了给良朋信用社的入股款，入股款和油田投资款不是一回事。清单中根本没有提到任何投资油田的字样。收条和原油运输登记单作为证据来使用，应当由出具收条的相关人员及运输登记单的发放人作为证人出庭接受质询。2、一审认定2005年10月25日三方签订合伙协议，但却认定合同无效及其相关法律后果，没有事实依据。3、丁某某与周某某不具有合伙的法律依据。周某某要证明其为合伙人必须要提供合伙协议以及出资证明。在没有合伙协议的情况下，周某某应当申请证人出庭陈述，证明合伙关系的存在。4、一审判决“丁某某返还周某某投资收益款”，本案是确权之诉，丁某某没有占有任何款项，怎么存在返还。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周某某在二审中辩称：双方某某开采石油的事实存在，丁某某侵占周某某的投资收益款也是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宏声××同意丁某某的上诉意见。二审中，丁某某向本院提交以下十三组证据：证据一、s-10-17-1油款、付款明细表，证明该油田油款、实际应收款。证据二、s5-15-1打井协议书，证明s5-15-1油井钻探及付款情况180万元（包括井位费）。证据三、钻井工程某包某同书1，证明s5-15-1油井钻探及付款情况180万元（包括井位费）。证据四、农某某行打款凭证，证明总共165万元，打给张时刻的，用途是用于油田打井。证据五、收条及收款收据，证明张时刻收到丁某某支付的打井工程款之后出具的，证明为打s5-15-1的相关费用。证据六、通知，证明s-10-17-1钻探批准通知。内蒙古锦嘉石油有限责任公司是内蒙古新锦佳公司的前身。证据七、钻井工程某包某同书2，丁某某与延安市宝塔区永兴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钻井协议，时间是2006年3月13日。证明s-10-17-1油井钻探及工程款费用403400元。证据八、收据及收条，共5份，由延安市宝塔区永兴石油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刘孝顺所出具的，金额是407400元。证据九、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证明s-10-17-1抽油机1台购买及付款情况45000元。证据十、收条，证明抽油机的款项已经支付，款项也完全吻合。证据十一、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由丁某某与上海钢管某司签订的，金额是326400元，所购买的钢管也是用于s-10-17-1井的。证据十二、货款清单，证明货帐已结清，收款人是上海钢管某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某。证据十三、收条6份，证明包括施工费、测井费、固井费等涉及油井的其他作业费用175000元。以上十三组证据证明丁某某为了油井的开发，总共支付2951881元，包括40万元井位费。对于上述证据，周某某质证认为：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证据一，一审中周某某已经向一审法院进行申请，向新锦嘉公司进行调查，油井的收益款是1583899.03元，根据丁某某向法庭提供的，可以对照一下很多帐目是虚假的，其所开采的石油，包括没有出油的，在回收协议中根本没有涉及到对合伙油井收取费用。对后面的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应该是真实的。为了开采油井双方共同投资245万元，当时开采的是两口井。第二口井是包括是很多人的借款，井有收益了以后剩余还有158万元是由丁某某侵占的。当时鉴于身份比较特殊，所有事务的执行均由丁某某操作，周某某只管采油，很多地方的开支周某某均不知情。双方总投资是300多万元，第一口井是失败的，再投资了第二口井，借来的钱均已经归还。宏声××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权利。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审核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已经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认定。周某某、宏声××在二审中无新的证据提交。本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10月10日，宏声××与内蒙古锦嘉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一份《投资合作协议》，由宏声××开采内蒙古呼仁布其凹陷达来苏木树嘉9号区域s5-15-1、s-10-17-1两口油井。2005年10月25日，周某某与丁某某、叶某某（系宏声××法定代表人）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各出资70万元，共同进行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查干敖包苏木石油开采。后因政策性因素，2008年5月8日，宏声××又与锡林郭某新锦佳矿业有限公司（即原先的内蒙古锦嘉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油井回收协议》一份，约定上述两口油井由锡林郭某新锦佳矿业有限公司回收，并给予宏声××14个月的生产周期，到期日为2009年7月30日，在该生产周期内宏声××开采所取得的售油收入扣除相关费用后作为油井回收款归宏声××所有。2008年5月16日，宏声××委托丁某某全权办理该两口油井的开采、收购、赔偿、收益等有关事宜。后周某某因与丁某某、宏声××就合伙开采油井收益款分配协商未果，以致成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周某某与丁某某之间是否存在合伙关系以及丁某某是否应当给付周某某投资收益款。第一，本案中，周某某与丁某某、叶某某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各出资70万元，共同进行内蒙古苏尼特左旗查干敖包苏木石油开采。在一审庭审中，叶某某陈述其既未投资也未经营，即未实际参与合伙。至于周某某与丁某某两人有无实际履行该合伙协议，从证据角度看，周某某在一审中提供了245万元的清单，上面写明总投资245万元，因该清单由丁某某妻子书写，现由周某某持有，可以推定双方共同投资的事实。丁某某称该清单为家庭理财清单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有合伙协议并有共同投资的事实，本院对周某某与丁某某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第二，对于丁某某是否应当给付周某某投资收益款，周某某在原审诉请丁某某、宏声××连带支付合伙应分利润160万元，周某某对其所诉称的合伙体的经营状况并不清楚，主张160万元利润是合伙期间某一阶段的利润，本案合伙债权债务未经过清算，仅凭丁某某40万元的收条和s-10-17-1油款付款明细表中载明未付油款118余万元就得出应分利润为160万元，显然依据不足。周某某因未能提供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其在原审的诉请因证据不足，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丁某某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采信。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安吉县人民法院（2008）湖安商初字第10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周某某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200元，由上诉人丁某某负担12100元，被上诉人周某某负担12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丁某某负担9600元，被上诉人周某某负担9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孙健含审判员姜铮代理审判员陈静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书记员陈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