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民初12541号原告：珠海市市场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xx，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王小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璐。被告：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朱庆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煌，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亭，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平仇，男，193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煌，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华烜，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中国冶金珠海经济特区联合公司，住所地珠海市，工商注册号×××-2。法定代表人：林礼武。原告珠海市市场经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场公司）诉被告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珠公司）、朱平仇及第三人中国冶金珠海经济特区联合公司（以下简称冶金公司）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涛，被告金珠公司、朱平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锐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冶金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市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村××号××路××楼××层××房的产权归原告所有；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金珠公司、朱平仇共同协助原告办理诉请第1项所列房产的产权分割登记手续，将408.06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金珠公司、朱平仇承担。事实和理由：1988年8月18日，被告金珠公司（原用名为珠海经济特区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中国冶金珠海经济特区联合公司与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拱北分局（以下简称拱北工商分局）共同签订《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约定三方合作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以下简称为“涉案房屋”）。1989年2月15日，前述三方签订《“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建成后的分配方案作出约定，其中拱北工商分局分得该楼商场、办公室、住宅共1788.30平方米。涉案房屋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被告金珠公司名下，登记的权证号码为×××56号，各方亦依照《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将相关商场、办公室、住宅分配给了拱北工商分局。1998年7月8日，根据国务院、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广东省政府有关“办管脱钩”文件规定，以及珠府办[1996]89号、珠府办[1998]37号、珠府办函[1998]191号文件精神，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筒称“市工商局”）与原告签订了《珠海市工商局与所办市场脱钩移交书》，将涉案房屋首层的金贸商场部分无偿划转给原告市场公司，剩余首层商业服务部分约150平方米物业仍然继续对外出租。2001年11月9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与珠海市政府签订《珠海市市场办管脱钩交接书》。2002年8月31日，市工商局与原告市场公司签订《珠海市工商局自办农贸市场之七吉莲市场落实交接的具体办法》，该文件再一次确定，涉案房屋首层金贸商场的产权由市工商局无偿划转给原告所有。经拱北工商分局、原告市场集团的委托，珠海市测绘院对涉案房屋首层进行了测绘并作出了《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表》，测得商场1的房屋建筑面枳为408.06平方米。因此，原告对涉案房屋首层408.06平方米的产权享有所有权。基于上述可知，过去拱北工商分局系涉案房屋首层商业服务物业的实际权利人，市工商局已将该物业移交给原告，本案两名被告对此也是清楚的。被告金珠公司委托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于2014年11月10日发出律师函，表明其认可原告市场公司对于涉案首层金贸商城的所有权，并提出原告应配合办理涉案产权的过户，原告市场公司同样希望产权的过户能够尽快办理。在协商过程中，被告金珠公司要求原告负担其改制过程中产生的律师费、审计费等费用，以及物业费。而原告认为该等费用负担并不合理，亦无依据，故双方协商未果。另外，关于涉案房屋首层商业服务408.06平方米物业办理权属分割手续事宜，原告市场公司与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以下称区政府）也尝试咨询珠海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和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但相关办理部门答复需要被告金珠公司的配合方能办理产权分割。如今，原告市场公司知悉金珠大厦产权将面临被本案被告整体处置转让的情况，因原告市场公司合法所有的首层商业服务408.06平方米物业尚未分割完毕，仍登记于被告金珠公司名下，若金珠大厦产权被整体处置，很可能造成不必要的国有资产流失，并且会同时损害原告市场集团和潜在买受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根据《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各方应诚信履行义务，目前包括涉案房屋首层商业服务408.06平方米物业在内的相关物业，也已经实际交付给原告市场公司长述20余年，各方一直没有异议，但被告金珠公司却屡屡拒绝配合办理产权分割登记手续，已损害原告市场公司的合法权益。另一方面，被告朱平仇系被告金珠公司改制前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被告金珠公司改制后的三名股东为被告朱平仇、李慰（被告朱平仇的配偶）及女儿朱庆安，而且被告朱平仇在改制后仍长期担任被告金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朱平仇参与了涉案房屋项目的签约、合建、后续履约等过程，知悉历史情况，但却未遵循诚信原则，协助办理相关产权分割手续事宜，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基于前述，为避免国有资产损失，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请依法裁判，判如诉请。被告金珠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市场公司并不是与答辩人签订《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相对方找北工商分局的职能和财产全部继受单位，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1988年8月18日，答辩人与冶金公司、拱北工商行政管理分局共同签订《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约定三方合作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依据《民事诉讼法》规定，案涉合同纠纷的适格主体应为合同的相对方，亦即是找北工商分局。而找北工商分局因地方政府职能转变和工商行政管理体制调整，相关人员、人事档案、经费、资产在2016年11月29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接收。因此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是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而非被答辩人市场公司。被答辩人称其依珠府办函【1998】191号文件规定，接收了金珠楼首层金茂商城的产权，后珠海市国有资产经营管理局、广东省珠海市工商应征管理局、市场公司签订《珠海市工商局自办农贸市场之七吉莲市场落实交接的具体办法》中约定：“鉴于吉莲市场以拍卖，作为移交金茂商场和吉莲市场内工商所办公场地补偿，珠海市人民政府安排办公场地面积1000平方（含金茂商场在内）按每平方米2500元给予置换，将款项划归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吉莲市场斜对面即吉莲金茂商场建筑面积500平方米，全部由珠海市工商局无偿划转给市政府指定的珠海市市场经营提团有限公司”。答辩人认为，答辩人与找北工商分局签订的《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是平等主体之间签订的民事合同，合同相对方的变更当然要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依据《合同法》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之规定，答辩人从来没有同意过找北工商分局将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答辩人。因此，被答辩人仅有权要求找北工商分局承担相关义务，但其无权要求答辩人按照《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的约定，向其履行任何义务。因此，被答辩人无权主张案涉合同的权利，非本案适格原告。《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是否有效，有待商榷。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一方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取得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或者已依法合作成立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房地产开发企业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答辩人认为上述两份协议中约定签订合同三方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建房，而答辩人以及冶金公司、找北工商分局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2、“金珠业务综合楼”的土地性质为划拨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开发房地产的，应当认定无效。所以上述两份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还请法院审查释明。即便《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为有效协议，被答辩人要求确认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村××号××路××楼房屋首层建筑面积为408.06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产权归被答辩人所有，并要求答辩人进行产权分割并协助过户。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分别在1988年和1989年签订，而金珠业务综合楼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在1992年才取得。因此案涉房屋登记在被答辩人名下，是订立合同三方共同确认的结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上述法律规定表明，不动产权利人的确定，应当以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为依据。因此，案涉房屋已经登记在答辩人名下，是答辩人合法物权。被答辩人要求确认案涉房屋产权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2、《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根据协议的内容，协议书中只是对房屋面积进行分配，根本未对相应房屋所有权归属进行约定，没有对金珠业务综合楼产权分割进行约定、没有约定答辩人负责办理房屋产权证、没有约定答辩人负责协助办理分配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也没有约定过户中间产生费用的承担、没有约定办理案涉房产划拨转出让手续及有关土地出让金承担等问题。所以，上述两份协议根本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被答辩人根据上述两份协议无法取得要求答辩人将案涉房屋过户给被答辩人的请求权。而且案涉房屋属于划拨性质，未经过珠海市人民政府审批，根本无法进行出让。3、从1992年10月17日，答辩人取得案涉房产的房产证之日起，一直到2014年11月10日，答辩人委托律师发函之日止，22年的时间，被答辩人、找北工商分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从未就案涉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办理等相关问题向答辩人提出任何要求。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是被答辩人有权要求答辩人过户案涉房产，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协助过户也是应当是依据合同约定产生的债权请求权，该请求也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四、不管《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两份协议的效力如何，签订上述协议的三方均按照协议的内容履行了各自的义务，找北工商分局已经分配得到案涉房屋，并一直使用至今。答辩人认为上述两份协议书已经履行完毕。而有关“金珠业务综合楼”产权分割（房屋所有权转让）问题产生划拨土地转国有出让土地性能的转变、土地出让金的补交、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过户税费承担、以及其他费用约定等相关问题，应当由签订合同三方另行商议约定。正是因为上述两份协议书并未对“金珠业务综合楼”的协议三方各自分配的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进行约定。所以答辩人在改制后才主动与被答辩人及找北工商分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政府，多次协商处理案涉房产的出让等问题。最终，并未对协议中未约定的事项达成一致意见。被答辩人及找北工商分局在房屋取得产权后的22年时间，从未提及任何办理案涉房屋过户事宜，从未向答辩人支付任何管理费用。不管如何，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或是找北工商分局在本争议中都是平等的市场经济主体，各方必须遵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被答辩人非本案适格原告，其主张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宜，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朱平仇辩称，一、答辩人为金珠公司的股东，已经完成出资的义务，金珠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的法人，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答辩人只因答辩人参与签约，知悉历史情况而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据答辩人了解的历史情况，1992年，金珠业务综合楼顺利落成，金珠公司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依据《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的约定，按各方实际投资额进行了公平的分配。金珠楼落成后，产权一直登记在金珠公司名下，合建各方多年以来对此均无异议。当初三方签订的合建协议和分配协议，均未对分配房屋的权属进行约定，更未约定金珠公司有协助过户的义务。现原告企图通过诉讼，改变金珠综合楼首层的权属，严重违背了当初的约定，于情不合,于法无据。金珠楼使用至今26年，金珠公司定期对楼宇各项设施进行维护修缮管理，使得各方使用的物业得到保值、增值。国家房改政策出台后，在金珠公司无条件帮助下，居住在金珠楼的工商局职工都以金珠公司员工的名义办理房改手续，顺利取得房产证。而此行为，并非金珠公司的义务，但是金珠公司还是给予工商局最大的帮助。而如今，原告却称金珠公司未遵守诚信原则，原告此不当言论完全是背信弃义，金珠公司对原告言论和行为深感震惊，并予以强烈谴责，原告必须对其不当言论对答辩人进行赔礼道歉。三、关于解决诉争房屋的权属问题，金珠公司一直坚持搁置争议、平等互利的原则。金珠公司多次委托律师与原告进行磋商，力求在该问题上能与原告达成共识，但原告一直消极对待，金珠公司对原告在此事上的态度和行为深感遗憾。鉴于此，为更好的维护各方利益，圆满解决本次纠纷。金珠公司认为，原告必须拿出积极和真诚态度，双方共同协商出一个平等互利的解决方案。综上所述，恳请本院查清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冶金公司未到庭，亦无证据提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被告金珠公司的前身为珠海经济特区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后经改制更名为现名称。1988年8月18日，被告金珠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冶金公司（作为乙方）及拱北工商分局（作为丙方）共同签订《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合同约定由三方联合集资在位于珠海市××号路××块面积为2921.8平方米的土地上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包括实验室、办公室、住宅、商场，总建筑面积7090平方米）。甲方分房约占总建筑面积的25%，乙方约占47%，丙方约占28%，实际的分房面积另订协议。工程预计投资500万元，原则上由三方提供，三方按各自分房面积总数计算投资。大楼分配方案在设计图纸正式交付使用时协商确定，并签订分房协议。1989年2月15日，被告金珠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冶金公司（作为乙方）及拱北工商分局（作为丙方）三方又签订《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合同约定，三方按甲方分配面积约占总建筑面积的25%，乙方约占47%，丙方约占28%的比例达成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方案。甲方分配如下：1.实验室、办公室，北面自西往东三套的第六、七、八层，总面积298.5平方米。2.住宅，A.南面东向四层二厅住房的第二、三层，两套共计237.6平方米。B.北面自西往东三套的第二、三、四、五层，总面积798平方米。甲方合计总面积为1634.10平方米。乙方分配如下：1.南面东向四房二厅A型住房的第一、四、五、六、七层，五套面积合计594平方米。2.南面三房二厅B型住房的第一至第七层，七套面积合计623.7平方米。3.南面自东向西第三套的C型第一至第七层，七套总面积合计483.7平方米。4.西南自南向北第一、二、三套D、E、F型的第二至第七层，总面积1223.28平方米。乙方合计总面积2924.68平方米。丙方分配如下：1.商场、办公室：北面及西面底层，总面积686.5平方米。2.西面由北向南第一套第二至八层，总面积503.16平方米。3.北面由东向西第一套第二至八层，总面积598.64平方米。丙方分房合计总面积为1788.30平方米。上述合同签订后，合同三方共同出资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综合楼建成后，三方按《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确定的分房方案，对金珠业务综合楼进行分配并各自占有使用。其中约定的属于丙方拱北工商分局的房屋由拱北工商分局占有使用,1991年12月1日,拱北工商分局与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珠海吉大支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书》，将金珠业务综合楼靠东北面的地下商场（第一层，面积150平方米）出租给中国人民建设银行珠海吉大支行，租期30年，租金425000元，一次性支付。1992年10月17日，金珠综合楼建成后，房屋所有权初始登记在被告金珠公司名下，登记权证号码为×××56，楼房基底面积1050.97平方米，建筑面积8641.45平方米。期间，也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珠府国用字1992第04020200021号），土地使用期限1989年2月18日至2039年2月18日。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给拱北工商分局的住宅部分，已被其干部职工按房改政策购买办理了产权过户登记。1998年7月8日，根据珠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珠府办函【1998】191号《关于工商市场“办管脱钩”中部分资产处置的通知》的规定，原市工商局代表全市工商行政部门与市场公司签订《珠海市工商局与所办市场脱钩移交书》，确认案涉金珠业务综合楼首层金贸商城商铺1间属于经营性物业，移交给市场公司使用。2001年11月9日，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与珠海市人民政府签订《珠海市市场办管脱钩交接书》，再次明确包括案涉金珠业务综合楼首层金贸商城商铺1间在内的七处物业交给市场公司使用和所有。2015年3月31日，珠海市测绘院受拱北工商分局、市场公司的委托，对位于吉大白莲路113号27栋的金珠综合楼（原址为：吉大吉莲新村13号公路侧的金珠综合楼）房屋首层的商铺、住宅、架空、配电室及泵房进行面积测绘。测绘结果：本幢建筑实测基底面积1051.98平方米，原房屋所有权证基底面积1050.97，差异值+1.01。除公用设施、一层一单元住宅以外，测得上述由拱北工商分局交予市场公司使用和所有的案涉金珠业务综合楼的商铺（房号：商场1）面积为408.06平方米。测得分配给拱北工商分局的商铺（房号：商场2）房屋建筑面积为153.67平方米（此商铺已由区政府另案处理）。另查，2014年1月27日，被告金珠公司经珠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事项如下：企业名称由珠海经济特区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变更为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珠海市科技创业服务中心100%持股变更为朱庆安持股40%、李慰持股20%、朱平仇持股40%。2014年11月10日，被告金珠公司委托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向拱北工商分局、市场公司发出《律师函》，告知由于珠海经济特区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改制为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即将完成，为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催促工商拱北分局、市场公司尽快办理“金珠业务综合楼”部分产权过户事宜。2016年4月20日，市场公司向被告金珠公司复函，表示愿意尽快办理案涉房屋产权分割工作，同意承担合理费用。2018年3月6日，被告金珠公司也向区政府发函，要求及时处理“金珠业务综合楼”的历史遗留问题。但各方对“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后的房屋过户事宜并无协商一致，原告市场公司和区政府分别向本院诉讼。诉讼后，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向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和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函，询问珠海市自然资源局：1.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村××号公路侧（登记所有权人为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权证号×××56）的房屋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属于什么性质（是划拨用地还是有偿出让用地）；2.案涉“金珠综合楼”首层建筑面积为408.06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权证号码×××**）相对应的土地使用权办理变更过户手续，贵局有何意见，是否准许。询问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案涉“金珠综合楼”首层建筑面积为408.06平方米的商业服务用房能否分割独立办理房产证。上述两单位分别回函，其中珠海市自然资源局回函称：一、案涉综合楼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为划拨性质；二、若申请办理转让事宜，需提供履行出资人职责机构的审批意见并完善相关登记信息，由该局经报市政府批准同意后，进入网上公示。珠海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回函称：有关408.06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因未明确其具体部位，我中心无法核实是否可分割。建议按登记档案中首层竣工图纸上两间商场的墙体为界线将商场分割为两间（两个不动产单元）,并对首层全部进行分割测绘后，再行按测绘核定的每间商场的界线和面积进行处置。若分割界线不符合原档案中图纸中首层两间商场界线，则应取得自然资源（规划）部门的批准后，方可按此分割登记。本院认为，原告市场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权利继受人，其相关的诉权及涉案房屋的实体权利依法予以保护。涉案《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的性质、效力以及法律后果，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性质。从《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的签约主体看，是由被告金珠公司（作为甲方）与第三人冶金公司（作为乙方）及拱北工商分局（作为丙方）共同签订于1988年8月18日，签约当时的合同主体分别为国有企业和国家行政机关，均非房地产开发企业，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格。从合同的内容看，约定由三方联合集资在位于珠海市××号路××块面积为2921.8平方米的土地上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包括实验室、办公室、住宅、商场）。甲方分房约占总建筑面积的25%，乙方约占47%，丙方约占28%，实际的分房面积另订协议。从合同目的看，前述三方于1989年2月15日签订《金珠业务综合楼分配协议书》对涉案房屋建成后的分配方案作出约定，其中拱北工商分局分得该楼商场、办公室、住宅共1788.30平方米。事实上拱北工商分局及市场公司对分配的面积占有使用至今，至此，合同目的基本实现。综上，《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约定由三方联合集资合作建造珠海市××号路××块面积为2921.8平方米的土地上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包括实验室、办公室、住宅、商场）。甲方分房约占总建筑面积的25%，乙方约占47%，丙方约占28%，实际的分房面积另订协议的主要内容，体现了合作建房三方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法律特点，但合作建房目的是为建造上述由划拨用地使用权人自用及部分交由拱北工商分局使用，而非擅自改变为开发项目以售房等开发行为获益，故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在国有划拨土地上的合作建房合同。二、《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效力。《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签订于1988年，三方在《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中的有关约定内容，尽管不甚详尽，但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从合同履行情况看，三方履行了申请综合办公楼项目建造报批、开工建设审批、国有资产管理审核、申领房屋土地权证等行政审批手续；并无规避法律规定、违反城市整体规划或项目规划、偷逃出让金或国家税款等违规行为，也不存在擅自变更讼争建设项目占地的划拨性质，或违背划拨土地用途，擅自将划拨土地用于房地产开发，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等违法行为。时至今日，三方订立的合建合同基本履行完毕，拱北工商分局及市场公司已实际转移占有分配房屋30年余，分配给干部职工的住房已房改过户登记至干部职工个人名下，讼争标的物的房屋产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也均已办妥，尚余三方共同为拱北工商分局的权利继受人区政府和市场公司分配房产办理相关房屋产权、土地使用权转让手续等合同义务，三方应当继续遵循诚信原则，按照合同目的，遵守国家法律规定，为履行后续合同义务作出具体安排并实际履行，不能因为后续合同义务未履行完毕而反推定在前订立的民事合同无效。据此，本院认为合作建房合同有效，三方应循诚信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1.关于确认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村××号××路××楼房屋首层建筑面积为408.06平方米的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本案是合作建房合同纠纷，合作建成的房屋的物权取得须按合同约定依法登记方能产生法律效力,故原告市场公司请求直接确认涉案房屋产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判令被告金珠公司和朱平仇共同协助原告办理第一项诉求所列房产的产权分割登记手续，将408.06平方米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诉讼请求。首先，被告朱平仇并不是三方合作建房合同的当事人，其作为改制后金珠公司的股东和前任法定代表人，其在与原告和区政府就涉案房屋交往过程中所作的意思表示均代表金珠公司的意志，原告请求其承担共同或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其次，关于被告金珠公司的协助义务，虽然《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及其后的分配协议没有约定办理产权证分割过户事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从法条的规定和合作建房的市场习惯可见，作为房屋用地及房屋权属登记人的被告金珠公司对合作建房的其他权利人负有协助办理产权分割过户的附随义务。金珠业务综合楼建成后，房屋所有权长期登记在被告金珠公司名下，既不符合合同的目的，也损害了原告市场公司和区政府对合作建成的房屋所享有的权利，故被告金珠公司应为拱北工商分局的继受人原告市场公司和区政府分配所得房屋办理房产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本案《联合兴建金珠业务综合楼协议书》签订于1988年8月18日，案涉房屋1989年新建，被告金珠公司的协助义务，涉及到如不改变用地性质、变更部分划拨用地的使用权人或需变更用地性质为出让等行政请求事项，是否须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应由政府职能部门审查处理。基于前述认定，被告金珠公司有义务协助原告市场公司向政府职能申请涉案房产的报批分割过户登记手续。四、关于被告抗辩的诉讼时效问题。本案原告诉讼请求的实质是行使不动产物权请求权，依法不应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故被告抗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属债权请求权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2015年3月31日珠海市测绘院的测绘结果的认定。珠海市测绘院作为建设工程测绘的职能部门，受拱北工商分局和原告市场公司委托对涉案房屋所作的测绘结果，所测绘的金珠综合楼的基底面积与被告金珠公司申领房产证的面积基本一致，被告金珠公司并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原告珠海市市场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向珠海市人民政府职能部门申请办理位于珠海市香洲区××村××号××路××楼××层××房的报批分割过户登记至珠海市市场经营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相关手续；二、驳回原告珠海市市场经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030.27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47030.27元，由原告珠海市市场经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1015元，由被告珠海市金珠应用化学研究所有限公司负担26015.2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志伟审 判 员  莫宇兴人民陪审员  黄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阳伟萍书记员张烔尉赵梵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