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13民终2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成林（曾用名何义、何毅），男，生于1974年4月5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永展，四川省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力，男，生于1975年11月18日，汉族，住��川省阆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强，男，生于1974年12月2日，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飞，男，生于1972年8月15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明跃（又名罗明要），男，生于1964年10月26日，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上诉人蒲成林因与被上诉人宋力、李飞、罗明跃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7）川1381民初20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成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永展、被上诉人宋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远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7月8日和7月15日，蒲成林和李飞、罗明跃及案外人李宝就共同出资合伙承包会理县无电地区农网改造一标段单包人工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四方约定的主要内容为：“一、合股人，何毅（即蒲成林）、李宝（案外人）、李飞、罗明要（即罗明跃）。二、各占股份和承担的风险为各占25%，各入股资金为82,000元。三、财务管理，四股东任何开支上四百元需征求其他股东的同意，否则视为私自行为不予报销，各分包方的定价和进度款支付需要四股东商议决定。四、工程决算，按合同程序由李宝并再安排另外三个股东中的一名和周文兵一起到项目部参与决算。”蒲成林和李飞、罗明跃及案外人李宝均签名捺印。2014年8月4日，蒲成林与宋力、李飞、罗明跃共同签订《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记载主要内容为：“关于会理县2014年会理县无电地区农网改造一标段工程一事，由于法人李宝之间的纠纷（信息费），没有固定价格，需现有四股东共同承担，共同解决。”蒲成林和宋力、李飞、罗明跃签名捺印。2014年8月5日，蒲成林与案外人周文兵就会理县无电地区农网改造一标段单包人工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一份，蒲成林和案外人周文兵签名捺印。2014年8月22日，蒲成林与宋力就共同出资合伙承包会理县无电地区农网改造一标段单包人工工程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同载明的主要内容为：一、合股人：蒲成林（占股27%），李飞和罗明跃（占股54%），宋力（占股19%）。二、入股资金480,000元，其中蒲成林120,000元，宋力120,000元，李飞和罗明跃共240,000元，工程结束合股人商议后退还股金。本工程推荐蒲成林担任临时法人（法定代表人），工程款拨付时至少要有李飞与法人（法定代表人）共同参与，蒲成林有义务将拨款情况在1-2小时内告知其余合股人，如有隐瞒将承担100-500元的罚款。三、财务管理，1.蒲成林主要负责与甲方、各股东间的沟通，对分包方完成工程的质量、安全、进度情况进行管理监督，及时向甲方汇报工程增加的项目等。2.李飞、宋力主要负责现场施工等工作。3.某一股东要没有时间到现场，除每月无工资外另将每月支付5,000元的补偿金，在工程结算后一次性扣除分配给其他几位在岗股东。四、工程结算，按合同程序由蒲成林同其他股东一起到项目部参与结算。五、违约责任，股东在岗要进行考勤制，该在岗而故意不在岗，扣出（扣除）双倍当日工资。六、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字后生效，此前“罗明要、李飞、李宝、何义”四人合作协议自此合作协议签字后失效。蒲成林与宋力均签名捺印。诉讼中，蒲成林主张案涉合伙收入共计为1,470,662元，支付共计为2,001,216元。具体如下：（一）收入情况:1.收到各股东入股金共计315,662元。2014年8月5日，蒲成林出具收条，李飞签字。2.领取周文兵（周文兵）工程生活费35,000元。2014年9月3日，蒲成林出具收条。3.项目部给付工程款10,000元。2014年9月29日，邓某出具证明材料。4.蒋明华收到井狮、三合工程款390,000元。2015年1月19日，蒋明华出具票据。5.蒋鑫汇款700,000元。2015年2月10日，中国民生银行出具票据。6.蒋文军汇款20,000元。2015年2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票据。（二）支出情况：1.支蒋明华、田金才工资436,000元。其中，蒋明华收到井狮、三合工程款390,000元与蒲成林主张的390,000元收入重合。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1月19日，蒋明华、田金才出具领条或收条。2.支刘其康、游其富工资154,450元。2014年8月4日至2014年10月21日，刘其康出具收条，中国工商银行出具汇款凭证存根。3.支唐顺云、杨于林等工资125,000元。2014年8月6日至2015年1月15日，唐顺云、杨于林等出具收条。4.支张胜发工资110,000元。2014年12月12日至2015年2月12日，张胜发和工商银行分别出具收条和凭证。5.支李世军、冉荣林等工资242,500元。2014年8月4日至2015年2月11日，李世军、冉荣林等出具收条。6.支日常零用开支96,546元。2014年7月4日2015年3月15日，蒲成林书立流水记账单。7.支敬正淼等17人工资76,900元。2014年7月4日至8月22日，敬正淼等17人出具领条。8.支龙顺昌等5人工资44,920元。2014年8月4日至8月16日，龙顺昌等5人出具领条。9.支宋天雄等20人工资329,573元。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宋天雄等20人出具领条或收条。10.支李飞所请工人工资57,698元。2014年5月20日至2014年12月，李飞、袁成等出具领条或借条。11.支丰正发等人工资20,000元。2014年7月至8月，丰正发等出具领条或收条。12.支王子勇等人工资192,110元。2015年2月19日，王子勇等人在蒲成林提供的工资表格上签字。13.转给丰正发等人工资115,519元。2014年11月8日2016年7月2日，蒲成林出具电子表格纸质材料。现蒲成林认为，宋力、李飞、罗明跃拒不清偿合伙期间的合伙债务，遂起诉提出上列请求。审理中，宋力、李飞、罗明跃对蒲成林单方收取发包方的工程款数额有异议，且主张应以发包方的结算结果为准。宋力、李飞、罗明跃同时对蒲成林单方支付民工工资数额不予认可，且蒲成林在支付民工工资时未得到宋力、李飞、罗明跃的同意。蒲成林亦当庭自认蒲成林现无法与发包方周文兵进行工程结算，且未提供工程已经完工结算的佐证资料。同时查明，自2014年8月22日以来，蒲成林和宋力、李飞、罗明跃签订《合作协议》后未共同建立账目，未进行利润分配，未共同核对合伙资产、债权和债务。诉讼中，双方就散伙清算事宜不能达成一致意见。蒲成林起诉请求：一、解除双方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宋力、李飞、罗明跃共同承担合伙亏损费用共计387,304.42元（蒲成林应承担的合伙亏损费用143,249.58元已作扣减）；原审认为，本案应系个人合伙纠纷。蒲成林与宋力就会理县无电地区农网改造一标段单包人工工程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就合伙内容、出资方式、金额、账务管理、工程结算等进行了约定。该份协议与双方均认可的《承诺书》和收条、领条、银行凭证的签字能够形成证据链，故双方的合��法律关系依法予以成立，原审予以认定。合伙过程中，双方因合伙产生矛盾纠纷达两年有余，四方合伙已无实际意义，故蒲成林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于法有据，原审予以支持。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本案争议焦点是合伙收入和支出的认定问题。一、关于合伙收入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能够查明纳入合伙资产进行清算的收入，至少有各股东入股金315,662元、领取周文兵（周文兵）工程生活费35,000元、项目部给付工程款10,000元、蒋鑫汇款700,000元、蒋文军汇款20,000元，至少共计1,080,662元。案外人蒋明华于2015年1月19日收到井狮、三合工程款390,000元与蒲成林主张相同数额支出系同一事实，故不能纳入合伙收入范围。李飞对其中各股东的股金315,662.00元签字并确认，���力、李飞、罗明跃对其他合伙收入不知情，但蒲成林自认的合伙收入并未实际损害宋力、李飞、罗明跃的民事权益，故对合伙收入至少有1,080,662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双方均未举出证据证明发包人周文兵处仍有未给付的工程款，故合伙收入存在明显的不确定性。二、关于合伙支出的认定问题。合伙期间，蒲成林当庭陈述其合伙期间作为法人代表主要协调有关工程开支，但其手中持有的2,001,216元领条、收条、银行凭证等有74,698元（蒲成林陈述的第9笔开支32,000元、第10笔开支42,698元）是经李飞签字；另有罗明跃签字证明的工资29,200元；还有宋力和李飞共同签字宋天雄欠条46,200元，合计150,098元。蒲成林另有的1,851,118元均未经宋力、李飞、罗明跃中的任何一个股东签字，原审不宜直接依据这些证据确认蒲成林经手的实际支出。主要理由是，第一、双方合伙参与的工程两年���前就已基本完工，作为负责联系工程施工、工程结算的合伙负责人蒲成林应当及时与宋力、李飞、罗明跃就合伙期间的各方出资、合伙收支、合伙盈亏进行清算，但至今未完成，蒲成林应当承担未清算的主要责任。本案中，蒲成林诉请合伙清算，蒲成林有责任清算而不予清算，而合伙收入（即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又系蒲成林掌控，蒲成林当庭表示无发包方的工程结算结果，故蒲成林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双方均共同约定工程款拨付时至少有李飞的参与，但蒲成林主张的绝大部分合伙支出中，均无李飞或其他合伙人的参与，原审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予以部分支持。蒲成林认为宋力、李飞、罗明跃怠于参加合伙事宜且不履行合伙义务，宋力、李飞、罗明跃当庭予以反驳，且在信息发达的当今，蒲成林本应就合伙进展情况按照合作协议约定的要求采用诸��手机短信、彩信、电子邮件等便捷方式在第一时间告知宋力、李飞、罗明跃，故对双方有争议的合伙开支部分不予认定。第三、蒲成林主张对合伙事务进行清算并进行亏损分摊，根据各方出资额度，蒲成林的出资额并未占到合伙财产的多数。综上，因蒲成林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并形成证据链合伙过程中存在合伙亏损的事实，故蒲成林要求宋力、李飞、罗明跃共同给付合伙亏损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一、解除蒲成林（曾用名何义、何毅）与宋力、李飞、罗明跃（又名罗明要）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二、驳回蒲成林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逾期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蒲成林负担。蒲成林上诉请求，变更原审判决第一项为：解除蒲成林（曾用名何义、何毅）与宋力、李飞、罗明跃（又名罗明要）于2014年8月2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宋力、李飞、罗明跃共同承担亏损费用387304.42元。事实及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390000元工程款，是蒲成林从发包人处收到的工程款，于同一天支付了蒋明华的人工工资，该笔390000元既是收入，又是支出。周文兵作为发包方，工程未完工即无影无踪，周文兵处不可能再向蒲成林等合伙人支付工程款。蒲成林与宋力等合伙结算系内部合伙结算，与有无工程款无任何关系。假设周文兵还有未付工程款，那么等内部合伙结算清楚后，再按《合伙协议》约定的盈利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而且还要等找到周文兵才能索要。不能因此由蒲成林一个人承担内部合伙亏损。原判认定合伙收入存在明显的不确定性是错误的。该工程不是基本完工，而是周文兵无影无踪，蒲成林与宋力等人均不愿再投资，清算系全体合伙人共同的义务，况且合伙人散伙后，很难找到合伙人，蒲成林才依法依约起诉要求清算，蒲成林无发包方工程结算结果，与发包方工程结算应是合伙人共同找周文兵结算，且系工程承包结算纠纷与内部合伙结算无关，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性质的结算纠纷，原判认定蒲成林承担未清算的主要责任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协议只约定在拨付工程时至少要有李飞的参与，而并没有约定合伙的支出必须至少要有李飞参与，更没有约定必须要有其他合伙人参与。���议没有约定蒲成林要将合伙进展情况通过不同方式第一时间告知宋力等，蒲成林出示的合伙开支，大多是民工工资，且有民工的亲笔签字原始件，宋力等如有异议，应举证反驳；本案有合伙书面协议，在合伙终止时，应按协议处理。蒲成林向法庭出示了原始收入（合伙收入财产，包括各合伙人的入伙资金）和原始支出凭证，就完全形成证据链来证明合伙过程中是否存在合伙亏损的事实。收入大于支出就是盈利，收入小于支出就是亏损。宋力答辩称，蒲成林违背协议擅自决定收支系个人行为，应由蒲成林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工程承包合同中工程量与合伙人投入资金量及收入，工程不仅不存在亏损的说法，相反，工程还应当获有利润。蒲成林将全部收入掌控个人手中，不与另三合伙人进行结算，导致另三合伙人至今不知盈亏状况。��按蒲成林提出经营中出现了收入和投资都入不敷出的现象，可能出现亏损的状态，那么应该通知合伙人协商增资。如同意增资，经营继续。如不同意增资，应就此及时核算、清算和结算。一个人单方所为，其他合伙人不能确定其收支的真实性，蒲成林要求分摊工程亏损，却既不提供工程竣工结算结论，即准确的工程收入，又不提供经营中符合合伙约定认可的支出，仅凭持有的大量“白条”，证据不充分，依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蒲成林二审提供以下证据：1、罗明跃亲笔书写的开支明细五页，用于证明开支并非必须征得每个合伙人签字；2.蒲成林与李飞录音光盘，用于证明李飞陈述若是民工工资开支是事实，就应支付，也证明合伙开支不需每个合伙人签字才支付；3.证人邓某证明，当时蒲成林、宋力、李飞，罗明跃委托邓某现场管理，接手期间所有账目都是邓某在管理，收支由其负责，开支基本系民工开支，由其支付，根据与施工队的合同或者约定开支，不需经过四合伙人同意。蒲成林、李飞、宋力与邓某一起算账后交的开支帐，邓某代支了70万及春节可能代开支给农民工的70万共计140万。邓某交账时进行了列表分项。合伙人未签字，也没有履行手续，宋力李飞对开支没有提出异议。资金来源为：蒲成林交付15万元，邓某到项目部领取55万元。宋力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合法等三性均有异议，股东都在场，不可能委托邓某管理。蒲成林不让宋力知晓开支，对证言不予认可。对罗明跃的清单，真实性存疑。本院认证意见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在处理意见中综合予以认定��蒲成林二审提出，周文兵是在蒋某处承包的部分工程，蒲成林等合伙人又承包周文兵处的全部工程，主要为运杆、立杆、打坑，导线的架线，安装变压器。工程是农网改造，承包方是启电输电有限公司。由于后来周文兵离开，蒋某只认可周文兵，不认可合伙人，不再拨款，蒲成林等无法继续施工。蒋某找过蒲成林，告知已另外找人施工，也没有结算。民工工资都由蒲成林垫支。支付方式是转账和现金，案涉工程开支在蒲成林处领取，其他三合伙人若支出拿单在蒲成林处报账，蒲成林给现金给合伙人，宋力监督施工队施工仅一月，李飞也是监督施工队，罗明跃一般不在工地上。其他三合伙人对蒲成林支付农民工工资清楚。目前不能确定蒲成林等的工程量。蒲成林等承建的劳务没有验收，需要整个工程施工完毕才验收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蒲成林的陈述，案涉工程由启电输电公司承建后由蒋某施工，周文兵又从蒋某处分包部分工程，蒲成林、宋力、李飞、罗明跃合伙后又对周文兵分包的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蒲成林主张合伙结算亏损并要求其他合伙人承担给付义务。蒲成林提供了民工领取工资的证据，亦提供的证人证实合伙开支不需各个合伙人签字的证人证言，根据案涉工程的施工内容，并结合民工工资的相关证据，通过审理应当能够确定合伙开支的真实性来确定合伙开支的金额。本案合伙投资及通过审理能够确定合伙支出，但合伙收益除蒲成林提供的证据外，无其他证据印证，案涉工程由蒲成林与周文兵签订施工合同并与宋力等形成合伙关系，蒲成林系案涉工程合伙执行人并控制合伙财���，合伙收益目前不确定，蒲成林等作为实际施工人可通过相应程序主张权利确定实际可获取的合伙收入，才能最终确定合伙人内部的收益或亏损并进行结算。综上，蒲成林主张权利目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蒲成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莉审判员 龙 燊审判员 张梓欣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杜丝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