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松滋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鄂1087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松滋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葛店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冯博民，系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股东。诉讼代表人谭志强，男，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辩护人孙阑，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方伟，湖北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博民，男，1964年8月31日出生于河北省高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6年2月25日被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松滋市公安局执行拘留。2016年3月17日被松滋市公安局逮捕。2016年6月17日经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6月15日经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7年9月22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经本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付成晨，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松检刑诉〔2017〕1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博民犯单位行贿罪，于2017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刑辖130号指定管辖决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审判，本院于2017年9月2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松滋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鄂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谭志强及辩护人孙阑、方伟、被告人冯博民及其辩护人付成晨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补充侦查，本院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1年至2008年，被告人冯博民代表瀚盟公司，为感谢朱某在钢材采购业务方面的关照，先后八次以拜年为名分别送给朱某人民币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1年至2008年，被告人冯博民代表瀚盟公司，为感谢朱某在钢材采购业务方面的关照，先后八次以拜年为名分别送给朱某人民币5万元，共计人民币40万元。2.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冯博民为感谢朱某在钢材采购业务方面的关照，安排瀚盟公司财务人员准备5万美元，由其经手送给朱某，朱予以收受。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出如下证据：1.受立案文书、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工商登记资料、钢材购销合同资料、公司财务账目等书证；2.证人朱某、盛某1、王某1、冯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冯博民的供述和辩解；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冯博民犯单位行贿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冯博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冯博民可从轻判处。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孙阑、方伟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冯博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护人付成晨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涉嫌的罪名均无异议，当庭向被告人冯博民发问，并发表以下辩护意见：一、关于量刑。1.被告人冯博民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可对其从轻、减轻处罚。2.冯博民在本案中行为的主观恶性浅、以前无刑事犯罪记录，其经营的企业对社会做出了应有的贡献，请法庭量刑时予以考虑。二、关于证据。1.本案只有被告人冯博民的供述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能直接证明冯博民有行贿事实，其他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冯博民有行贿事实。本案定罪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条。2.证人朱某的证言中有前后矛盾之处，与冯博民的供述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3.证人盛某2、王某2、冯某2的证言及冯博民在公司借支情况或不能证明冯博民有行贿行为或具有主观推测之因素，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4.瀚盟公司为武钢集团销售中心的代理商的事实并不能当然地说明被告人及被告单位与武钢相关人员有不正当的经济往来。5.随着朱某职位的升迁，即使被告人存在行贿行为，每次行贿等额资金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法庭在考虑以上意见情况下，本着“教育为主、惩罚为辅”的原则，对被告人冯博民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盟公司）成立于1998年6月10日，法定代表人冯博民。2004年至2008年期间，武汉钢铁（集团）公司分别用钢政任[2000]9号[2001]7号、钢政函[2004]67号[2006]113号及钢政任[2008]11号文件任命朱某（另案处理）为武汉钢铁（集团）公司销售公司、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部、武汉钢铁股份有限公司销售中心、武汉钢铁集团国际经济贸易总公司的负责人。瀚盟公司为争取、感谢朱某对其钢材采购资源量分配额的关照，谋求钢材市场的竞争优势：1.冯博民代表瀚盟公司于2001年至2008年每年春节前，在朱某办公室送其人民币各5万元，八年八次共计人民币40万元；朱某均予以收受。2.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冯博民代表瀚盟公司在朱某办公室以其女儿出国留学为名送其美元5万元（参考当时汇率，折合人民币34.0045万元），朱某予以收受。2016年3月1日，冯博民接到湖北省人民检察院要求对其调查的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武汉市青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冯博民的居所情况、家庭和社会关系、一贯表现、犯罪行为的后果和影响、居住地村民委员会的意见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武汉市青山区司法局通过多方面调查，形成综合评估意见：同意对被告人冯博民适用非监禁刑。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应予确认:1.书证。①线索指定管辖函、立案决定书、审判管辖决定书；②瀚盟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冯博民及证人的户籍证明、武汉钢铁（集团）公司任职文件复印件；③瀚盟公司的财务凭证、往来账户明细、钢材购买合同；④武汉钢铁（集团）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及干部任免文件、朱某的干部履历表；⑤荆检公诉刑诉〔2017〕17号起诉书、松滋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到案经过说明；2.证人朱某、盛某1、王某1、冯某1的证言；3.被告人冯博民的供述与辩解；4.同步录音录像光盘12张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瀚盟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应处“对单位判处罚金”；被告人冯博民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为了被告单位利益，向他人行贿折合人民币共计74.0045万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证据方面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上述证据均系控方随案移送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辩方对上述证据的证明能力均不持异议，均属有效证据；证人朱某分别于2016年3月13日、5月14日的证言中关于受贿的具体时间确有矛盾之处，但冯博民的多次供述及证人盛某2的证言印证，证明了冯博民送钱的行为发生于“2001年至2008年的每年春节前”及“2008年下半年的一天”，且控方已当庭说明。排除合理怀疑内容之外的该证据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本案主要依据言词证据、间接证据对冯博民犯单位行贿罪的事实进行认定。受贿人朱某犯罪事实清楚，行贿人冯博民系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在侦查、审查起诉、审判阶段的供述稳定。综合分析全案证据，运用证据印证规则，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冯博民代表瀚盟公司的行贿行为与证人朱某受贿行为的关联关系，足以认定冯博民单位行贿的事实成立。辩护人在证据方面的第1、2、3点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其第4点辩护意见，与法相符，予以采纳；其第5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冯博民是否构成自首？经查，冯博民首次被讯问时，供述了其个人基本情况及不认可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第二次被讯问时，经侦查人员进行了有针对性法律宣传、讲解，主动供述承认涉嫌行贿罪，向朱某送财物部分事实，主观上进一步有认罪悔罪的意愿。其次，冯博民在随后的讯问过程，客观上向司法机关交代了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最后，冯博民供述后与证人朱某的证言印证了冯博民供述的客观性。综上，虽然冯博民在第一次接受讯问时未将其所知道的全部事实向司法机关交代，但冯博民涉嫌行贿的送钱行为与涉嫌受贿的收钱行为之间的关联性属于司法认定范畴，其认为不属单位行贿的辩解属于对行为性质的辩解。同时从冯博民供述的认知过程、记忆过程，其对犯罪事实的记忆保存及时向办案机关进行了足够叙述，可以认定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结合其自动投案情形，从自首的实质要件及立法宗旨考量，并遵循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被告人冯博民系自首。关于冯博民的辩护人提出的冯博民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瀚盟公司犯单位行贿罪，该罪行是由能够代表被告单位瀚盟公司意志的负责人即法定代表人冯博民直接决定并实施的。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在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瀚盟公司及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冯博民作为瀚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是被告单位事实犯罪的主要决策者。其向司法机关自动投案后又如实供述瀚盟公司及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的行为，既表现为个人自首的意志和行为，也应视为单位自首的意志和行为。因此在认定冯博民成立自首的同时，也应认定被告单位瀚盟公司成立自首。辩护人关于冯博民的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以前无刑事犯罪记录、其经营的企业对社会做出了贡献的辩护意见，亦予以采纳。被告单位瀚盟公司及被告人冯博民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免除处罚；审理中，被告单位瀚盟公司、被告人冯博民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考量被告单位瀚盟公司、被告人冯博民的犯罪事实、性质、后果及认罪态度，依法对被告单位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冯博民免予刑事处罚。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湖北瀚盟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冯博民犯单位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旭东人民陪审员  覃 兵人民陪审员  王进国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倪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