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12刑初395号公诉机关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绍华，男，1954年11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地址:江西省抚州市黎川县。现住在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日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8月17日由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新建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小惠，系新建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诉[2019]411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涂晓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绍华及其辩护人王小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绍华与被害人赵某因工作琐事多次发生口角从而产生矛盾，被告人陈绍华对此一直怀恨在心，伺机报复。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陈绍华将灭鼠药放进了被害人赵某居住的宿舍内的米桶内并盖好后离开了房间。次日中午，被害人赵某准备做午饭时，发现米桶内有灭鼠药，遂将此事告知学校管理人员，被告人陈绍华事后承认自己将灭鼠药放进赵某米桶内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绍华于2019年8月2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绍华的供述与辩解。供认陈绍华和老高（高某）、老邓（邓某）的关系还可以，但是陈绍华和被害人赵某的关系不好。从去年至今，赵某在工作中和生活中，多次刁难与诬陷陈绍华，使陈绍华对其一直怀恨在心。今年7月份的时候，陈绍华所在学校（新建区正大学校）买了一批老鼠药，用于消除学校里面的老鼠，陈绍华记得是郭队长负责撒的老鼠药，这些老鼠药被撒落在宿舍楼的过道、墙角。前天（2019年8月1日）陈绍华准备从平时住的宿舍拿衣服去学校食堂洗澡时，看见宿舍过道走廊边的地上散落的老鼠药，就想起平时赵某欺负他、为难他的事情，顿时就产生了报复赵某的想法。于是陈绍华蹲在地上把散落在地上的零星的老鼠药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当时算了一下，大概有十多粒老鼠药。陈绍华看四周没人，就走到赵某平时睡觉的床边米桶旁，把刚才捡起来的十多粒老鼠药全部放进了赵某的米桶，并把米桶盖子盖好，然后陈绍华就拿着自己的衣服往学校食堂那边去了。这件事情陈绍华对谁也没说，就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直到昨天中午，大家准备自己做饭吃时，赵某发现自己的米桶里有红色的米粒，感觉不对劲，就跑去跟学校领导讲了这个事，后来学校的徐主任立即召集陈绍华和几个保安开会，当面问所有参加开会的人是谁做了这个事（指把老鼠药放进赵某的米桶这件事），陈绍华当时经过了强烈的思想斗争后，当着大家面的承认了这件事是他做的，然后赵某就报警了。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8月2日10时40分左右，赵某准备回寝室做饭吃，打开米桶用米斗装了一斗米到电饭煲内，突然发现在这些米当中有一些红色皮包裹的米粒，觉得很奇怪，因为一直都没有这种红色的米。于是赵某从当中拿起一粒米仔细观看，又用手掐开那粒红米发现里面是和小麦一样的，掐一下还会有一些散粉，当时就觉得这像老鼠药。赵某将此事告诉了郭队长。下午赵某就和郭队长、高某、邓某、陈绍华和徐某主任一起开会。当时徐主任点了陈绍华的名以后陈绍华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徐主任，是我搞的”。承认之后陈绍华又和徐主任说一些他与赵某之前的矛盾。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14时30分的时候，学校保安赵某找到徐某说自己的米缸被人下了学校里面的老鼠药，后来徐某叫所有保安一起开会，保安陈绍华承认是他放的老鼠药。这些老鼠药是学校暑假收到新建区爱卫办的通知在节假日要在校区投放的老鼠药，徐某就把爱卫办发放的老鼠药给郭队长保管，再由郭队长安排日期发放到各个保安手上，由保安在每天晚上将药放至校区，然后早上再收拾好以免发生意外，这些药是发到陈绍华手里的。陈绍华在承认投放老鼠药一事后，赵某离开了开会的房间。之后徐某带陈绍华去向赵某道歉时，公安来了，陈绍华就被公安机关带走了。4、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当时赵某的米桶里面就有十多、二十粒红色的像小麦样的东西，这时边上其他的保安就说这个东西像老鼠药。郭某看到这种情况后觉的不对劲，就将这个事情跟徐某主任汇报了。然后徐某主任就把五个保安一起叫到学校二楼的一间会议室开会，陈绍华承认是自己将老鼠药放进赵某的米桶。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学校的徐某主任将这些老鼠药交给了郭某，郭某又叫高某和他一起于2019年7月份在学校老鼠经常出没的地方进行投放。高某对徐主任从哪领取的老鼠药以及给了多少老鼠药给郭某不是很清楚，只记得今年7月份高某和郭某投放完这些老鼠药后过了三、四天就被学校保安和保洁人员扫掉了。6、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中午的时候其和郭某、高某坐在正大学校的门卫室里，陈绍华坐在门卫室外面的长椅上，此时赵某拿着他的米桶走了过来说他的米桶里有东西，让邓某看看是什么东西。后来边上郭某看了下说是老鼠药。下午徐主任通知邓某等五个保安开会，于是五个保安就跟着徐主任一起到二楼会议室开会，陈绍华在会上主动承认是自己把老鼠药放进米桶的事实。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新建区爱卫消杀中心统一按照全区春季统一灭鼠文件对区里各单位进行定量的老鼠药投放。当时南昌市正大学校和李某对接领取灭鼠药的人是该学校一个姓徐的主任名叫徐某。徐某当时从李某这里领取了200包灭鼠药，一包灭鼠药的重量约为20克。8、鉴定意见。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从红色颗粒中检出溴敌隆。从陈绍华右手指甲中均检出溴敌隆。9、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证实赵某报警称，在新建区长堎镇工业一路正大学校门口有人在他的米里面投毒，怀疑是他认识的人投的。10、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8月2日，被告人陈绍华在现场被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民警抓获归案。1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陈绍华是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无前科劣迹。1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若干，证实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陈绍华及其辩护人王小惠对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均无异议，法庭予以认可。但被告人陈绍华对事实部分的指控有异议。一是认为自己的归案经过不属于抓获归案；二是认为其老鼠药都是在宿舍过道捡到的，不是学校发给保安保管的。而被告人的辩护人也对事实部分的指控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绍华的归案经过应认定为投案自首，而不是抓获归案。法庭通过综合庭审过程中对被告人的讯问以及对全案证据的审查，听取公诉人、辩护人的意见，认定被告人陈绍华在司法机关尚未发觉其犯罪事实时主动向其所在单位有关负责人员交代其犯罪事实，之后明知他人报案而留在现场，且无拒捕行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视为自动投案的自首行为。法庭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异议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被告人陈绍华为泄私愤将灭鼠药放进被害人赵某的米缸里，其明知灭鼠药有致人死亡的毒害性，有放任危险发生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陈绍华的行为存在剥夺他人生命的严重危险性，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绍华的行为因被害人发现而未得逞，构成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绍华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绍华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陈绍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绍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日起至2022年8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小卫人民陪审员  余 巍人民陪审员  雷元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倪殷南附相关法条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尚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的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投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罪行未被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了犯罪事实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但有关部门、司法机关在其身上、随身携带的物品、驾乘的交通工具等处发现与犯罪有关的物品的，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