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304刑初326号 公诉机关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某，男，1972年7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濠城粮油收储库会计，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17年3月22日，被告人徐某某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经固镇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固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6月9日被固镇县公安局监视居住。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2018年5月21日决定对其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辩护人庄敏，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松，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慧，女，1959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17年5月16日，被告人杨慧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朱长娥，安徽国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其良，男，1982年5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蚌埠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住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2017年5月25日，被告人徐其良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固镇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24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0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 指派辩护人刘德文，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派辩护人蒋小东，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以禹检刑诉（2018）第2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某涉嫌贪污罪、寻衅滋事罪和被告人杨慧、徐其良涉嫌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审查，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住所和行为均在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本院报请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后该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庄敏、吴松、被告人杨慧及指派辩护人朱长娥、被告人徐其良及指派辩护人刘德文、蒋小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贪污罪 被告人徐某某自2002年至2006年担任固镇县濠城粮油收储库主管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他人共同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88.9226万元(以下币种相同)。 1.2002年，固镇县濠城粮站站长刘玉华（另案处理）安排被告人徐某某在濠城粮站财务账面中编造了19万元的虚假职工集资；2003年，刘玉华要求徐某某将虚假集资款19万元支付给自己，徐某某在明知该笔19万元是虚假集资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将该笔19万元以发放集资款的形式交给刘玉华，帮助刘玉华侵吞公款。 2.2005年，固镇县濠城粮站销售一批小麦给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刘玉华安排时任濠城粮站会计徐某某为这笔业务做虚假的“代购代销”手续，实际销粮未入账。八里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将小麦款共计69.9226万元转账至被告人徐某某银行账户中，徐某某在明知该69.9226万元是单位公款的情况，仍按照时任固镇县濠城粮站站长刘玉华的要求，将该笔69.9226万元公款交给刘玉华个人使用。 二、寻衅滋事罪 2004年，刘玉华因和万某1不正当男女关系破裂，产生怨恨，为报复泄愤，自2005年10月16日至2005年10月20日期间，刘玉华纠集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等人多次夜间到万某1家门前屋后，公然辱骂万某1及其家人、砸万某1家窗户玻璃、向院内杂砖头并将院墙大门从外面锁上。实施上述辱骂打砸后，刘玉华仍不甘心，刘玉华指使徐某某带人于2005年10月20日22时许，到万某1家殴打万某1，因受刘玉华指使的人对现场情况不熟且不认识万某1，导致错打了万某1妹夫赵某1。2005年10月25日，经法医学鉴定赵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2017年10月6日，固镇县刑事科学技术室认定赵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并宣读、出示了记账凭证、审计报告、现场照片、值班日志等书证，鉴定意见，身份信息，归案经过等证明材料，证人刘玉华、李某1、万某2、戚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万某1、赵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伙同他人在公共场所多次辱骂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徐某某对起诉书指控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和罪名以及贪污19万元集资款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其认为没有贪污起诉书指控的第二笔69.9226万元。辩护人辩称：1.关于贪污罪指控，对起诉书指控徐某某协助他人贪污19万元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起诉书指控徐某某贪污69万余元，同意徐某某本人的意见。徐某某在犯罪过程中是受他人指使进行的，且未获取任何利益，是从犯；徐某某自动到案，在侦查机关第一次讯问时，对犯罪事实即以认可，具有自首情节，量刑时应减轻处罚。2.关于寻衅滋事罪指控，徐某某按照他人的要求为相关人员指路，对该犯罪的基本事实是认可的。本案的案发最后时间在2005年10月20日，至2015年10月21日即已满十年，显然超过了十年的追诉期限；另外，多年来徐某某一直处于工作中，无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情形，不适用刑法88条关于追诉期限延长的规定，不宜再追诉。 被告人杨慧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均不持异议，同时辩称：1.杨慧在接到民警电话后，主动到办案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情节。2.杨慧本人与万某1并无矛盾，每次均是刘玉华邀集的，其碍于情面，受刘玉华教唆和指使才辱骂万某1，且未实施其他行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和主观恶性均较小。3.杨慧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其认罪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杨慧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其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也均不持异议，同时辩称：刑法第88条规定的“立案侦查”和“受理案件”是指在追诉时效的期限内，对于已过了追诉时效才开始的立案侦查和审判活动，不适用本条规定，应分别采取撤销案件、不起诉、宣告无罪或者裁定终止审理的方法处理，不再追究刑事责任。“被害人”是指遭受犯罪行为侵害的自然人和单位。“控告”是指被害人对侵犯本人、本单位合法权益的犯罪行为向司法机关告诉，要求追究侵害人法律责任的行为。法律规定的三要素“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本案都不具备。公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因此本案不适用本条规定。固镇县公安局固公（刑）立字［2017］441号立案决定书明确立案日期是2017年4月20日，本案追诉时效期限是十年，显然超过了追诉时效期限，应当裁定终止审理。 经审理查明：一、贪污的事实 2002年至2006年，被告人徐某某在担任固镇县濠城粮油收储库主管会计期间，利用职务便利，伙同刘玉华（已判决）共同贪污公款共计人民币88.9226万元，具体为： 1.2002年，固镇县濠城粮站站长刘玉华安排被告人徐某某在濠城粮站财务账面中编造了19万元的虚假职工集资；2003年，刘玉华要求徐某某将虚假集资款19万元支付给自己，徐某某在明知该笔19万元是虚假集资的情况下，违反规定，将19万元以发放集资款的形式交给刘玉华，帮助刘玉华侵吞公款。 2.2005年，固镇县濠城粮站销售一批小麦给天津市津南区八里台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固镇县濠城粮站站长刘玉华安排被告人徐某某为这笔业务做虚假的“代购代销”手续，实际销粮未入账。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将小麦款共计69.9226万元转账至徐某某银行账户中，徐某某在明知该69.9226万元是单位公款的情况，仍按照刘玉华的要求，将该笔69.9226万元公款交给刘玉华，帮助刘玉华侵吞公款。 另查明：2017年10月30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徐某某，要求其到案接受调查，徐某某于当日到该院接受调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固粮字〔2015〕17号通知、企业基本信息、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固镇县粮食局原下属单位濠城粮油管理站为国有企业，企业性质为全民所有制。2011年3月因消化历史挂账，经破产程序，更名为濠城粮油收储库，企业性质未变。2015年4月2日，濠城粮油收储库与石湖粮油收储库合并为石湖粮油收储库，合并粮站人员原职务一律免除。另证实：案发时，徐某某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系国家工作人员，于2002年至2006年担任固镇县濠城粮油收储库主管会计。 2.立案决定书和归案经过，证实：2017年5月23日，蚌埠市人民检察院指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徐某某涉嫌贪污罪线索进行调查，次日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徐某某涉嫌贪污罪进行立案侦查。同年10月30日，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徐某某，要求其到案接受调查，徐某某于当日到该院接受调查。 3.记账凭证、收据、领条等证据，证实：2003年9月28日第11号借项记账凭证和2002年10月30日收据显示退张宽锋集资款0.5万元。2003年9月30日借项记账凭证和收条显示支付和领取职工工龄补偿金，共计5.865万元，且系刘玉华同意付款，其中包括谭素芹等人。2003年10月31日第29号借项记账凭证和2002年10月30日收据显示退集资款共计18.5万元现金，且系刘玉华同意付款，其中包括刘玉华3万元，刘某1、李某1、刘东军、徐某某每人1.5万元，刘永安、邢奎侠、王怀恩等19人每人0.5万元。2003年9月30日借项记账凭证和收条显示支付下岗职工黄永红、张宽锋、华芳、严传英等人工龄补偿金6.427439万元，且系刘玉华同意付款。 4.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等证据，证实：2005年10月21日，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转账凭证、票据和2005年11月1日银行付款凭证显示濠城粮站销售给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共计小麦482.225吨，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支付给濠城粮站69.9226万元，其中六张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入库单均显示数额均为10.15万元、一张安徽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入库单显示数额9.022625万元。 5.安徽华勤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安徽华勤审字【2017】015号审计报告，证实：（1）2003年9月28日第11号借项记账凭证返还张宽峰集资款0.5万元、10月29号凭证返还刘玉华等集资款18.5万元，现金返还集资款合计19万元，记账凭证附件为2002年10月李侠开具的集资款收据。审计发现濠城粮站2002年的记账凭证没有集资入账记录，11～12月的会计档案缺失记账凭证，19万元集资款来源不能认定；返还集资款未依据职工签名的发放表或集资人签字的收条进行财务处理，付款去向不能认定。（2）濠城粮站2005年8月1＃凭证入库小麦482225公斤、价款69.9226.25万元；8月2＃凭证反映对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销售该批小麦价款69.9226.25万元。购销金额相同、通过“委托代销商品”过度，未反映资金收付情况，月底提取代购代销手续费9644.5元计入“委托代销商品”，截至2006年底，既未挂账也未收款。外调发现刘国胜个人农行卡2005年7月26日、27日分别转出20万元、30万元，7月28日转给其业务员李建设19.6万元；刘国胜查询后回复转出的两笔资金合计50万元去向是徐某某尾号为7312农行卡，转给李建设与濠城粮站结清尾款去向是徐某某银行卡，货款未入账。 6.中共固镇县纪委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被告人徐某某在纪委的相关谈话材料，证实：在接受纪委调查期间，徐某某态度较好，积极配合，能够主动交待问题，并揭发了纪委未掌握刘玉华的其他贪污犯罪事实和提供侦破刘玉华其他贪污犯罪案件的重要线索，具有立功表现，建议司法机关对其从轻处罚。 7.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刘某1系濠城粮站员工。2002年，刘某1没有参加濠城粮站的集资，没见过《濠城粮油管理站收据》(交款单位刘某1、收款方式现金、金额壹万元正、日期2002年10月30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也没见过《濠城粮油管理站收据》(交款单位刘某1、收款方式现金、金额伍千元正、日期2002年10月30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刘某1没有收到濠城粮站退的集资款。 8.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李某1于2002年至2005年任濠城粮站副站长，于2008年至今任石湖粮站任仓库保管员，其在濠城粮站根本就不存在集资这件事情，那都是刘玉华编造出来的，是假的。 9.同案犯刘玉华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刘玉华在侦查阶段供认2002年，刘玉华借粮食系统改制机会安排搞的集资，实际未收取职工集资款，因是假集资，其他职工不知道，只以部分职工名义做账，共计19万元，钱不可能退还给他们。徐某某从单位账上取出19万元在办公室给了刘玉华，其将这笔钱用掉，未退给单位。当时只有刘玉华和徐某某、现金会计李侠知道假集资的事。（2）刘玉华在侦查阶段供认2005年8月，濠城粮站与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有过小麦交易，濠城粮站2005年8月1#凭证、2005年8月14日2#凭证、2005年8月30日4#凭证，这是刘玉华安排徐某某做的一笔假账。因为2005年固镇县各个粮站几乎无业务发生，收购的粮食也很少，为了让粮站出业绩，刘玉华让徐某某做了收购销售的假账，但实际业务是真实发生了，粮食是从濠城粮站出库的，卖给了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以濠城粮站的账目为准。7张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刘玉华让徐某某开具的，因为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是国有企业，需要用发票抵税，在收到小麦货款后，就给对方开具了增值税发票。这笔小麦款未上交到农发行，是转到徐某某银行卡上的，后刘玉华让徐某某分几次将钱取出来，以现金形式交给了刘玉华，因时间太久，记不清具体是怎么用的。 10.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徐某某于2002年至2006年在濠城粮站任主管会计，之前该站主管会计是李峰。2002年左右，徐某某刚接手濠城粮站会计工作时，刘玉华安排搞了一次假集资，实际未收取职工集资款。假集资是以部分职工名义做账，每个人标准不一样，刘玉华3万元，中层干部李某1、刘东军、刘某1和徐某某每人1.5万元，其他职工每人0.5万元，总共19万元。出纳李侠每笔都开具了现金收据，后交给了徐某某，以现金名义入账的，其按照刘玉华要求做的假集资账目。2003年退还集资款时，刘玉华在集资人收据上签字同意支付后予以退款。该笔集资款未退还给职工本人，徐某某也未拿，其从单位账上将钱取出来给了刘玉华。（2）2005年，徐某某通过张某1认识了天津的李建设，与他做过生意。濠城粮站2005年8月9日1#凭证（显示收购2005年产小麦482225公斤、价格699226.25元、单价1.45元／公斤）、2#凭证（显示卖出小麦482225公斤、价格699226.25元、单价1.45元／公斤，买方为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是刘玉华安排徐某某做的。当时刘玉华讲有一批出售的小麦即将回款，汇到徐某某银行卡上，然后让其将钱提出来给她，徐某某按她要求做了。事后徐某某才知道这笔业务是刘玉华向李建设出售的一批小麦，通过徐某某银行账户回收的货款。后刘玉华让徐某某将这笔业务做成代购代销的假账，主要是为了显示她业务能力强，政绩突出，其实是真实发生的交易。货款分3笔汇到徐某某卡上的，第一次20万元、第二次30万元、第三次19.6万元，徐某某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了刘玉华，这笔钱未进到濠城粮站账上。濠城粮站2005年8月20日2#凭证附件中濠城粮站开具7张安徽增值税专用发票，业务税额共计80456.95元，是刘玉华安排徐某某开具的，其无法拒绝，知道增值税发票可以抵扣税收。濠城粮站2005年8月30日4#凭证，因为做的代购代销账目，收购粮食和卖出的价钱一样，只是收取代购代销的手续费，这张凭证上面显示手续费按照0.02元/公斤标准收取，实际上也未收取，无资金进出，做的假账，目的是为了刘玉华的政绩，为此她受到粮食局领导刘某5的口头表扬。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2004年，刘玉华因与万某1发生婚外不正当男女关系，后产生怨恨。为报复泄愤，自2005年10月16日至2005年10月20日期间，刘玉华纠集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等人多次夜间到万某1家门前屋后，公然辱骂万某1及其家人、砸万某1家窗户玻璃、向院内杂砖头，并将院墙大门从外面锁上。后刘玉华仍不甘心，指使徐某某带人于2005年10月20日22时许，到万某1家殴打万某1，因受刘玉华指使的人对现场情况不熟且不认识万某1，导致错打了万某1妹夫赵某1。2005年10月25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赵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2017年10月6日，经该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情况说明：赵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刘玉华家中将被告人杨慧抓获。2017年5月16日8时许，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慧前去调查；当日9时许，杨慧到办案点，后民警将杨慧控制住，其未反抗。2017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即对徐其良进行讯问，其如实告诉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9月6日，被害人万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19年9月11日，被害人赵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值班日志等证据，证实：2005年10月17日22时40分，戚某1报警称有人到她家闹事，玻璃被人砸了，后民警到达现场，闹事人已走；同月19日7时17分，戚某1报警称家中大门怀疑被刘玉华锁上，要求处置，后民警到达现场，将锁砸掉；同月20日0时55分，戚某1报警称门被人锁上、玻璃被人砸烂，后民警到达现场，查未发现嫌疑人；同月20日3时05分，戚某1报警称大门被人锁住，外面人朝里面砸东西，后民警到达现场，人离去；同月20日22时29分，万春艳报警称赵某1被十几个人打了，民警到达现场。 2.受案登记表、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材料，证实：2005年11月2日，万某3向固镇县公安局报案称其丈夫于2005年10月20日22时30分许，被人打伤；次日，该局予以立案侦查。2017年4月20日，戚某1再次向固镇县公安局报案；当日，该局予以立案侦查。 3.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徐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同日，公安机关在刘玉华家中将被告人杨慧抓获。2017年5月16日8时许，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慧前去调查；当日9时许，杨慧到办案点，后民警将杨慧控制住，其未反抗。2017年5月25日，公安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徐其良前去调查；当日13时许，徐其良到办案点，后民警将徐其良控制住，其未反抗，到案后如实告诉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4.身份信息，证实：案发时，杨慧、徐其良均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5.通话记录，证实：2017年4月2日，黄某和何某之间通话；同年5月30日，李某2和黄某之间通话；同年6月5日，李某2和何某之间通话等时间记录情况。 6.皖蚌打黑办〔2017〕002号批复，证实：2017年3月3日，蚌埠市打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要求固镇县公安局对刘玉华为首的犯罪团伙，涉嫌寻衅滋事、伤害等违法犯罪按黑恶案件侦办。 7.现场照片，证实：锁万某1家大铁门的锁和万某1家窗户玻璃被砸等相关情况。 8.固镇县人民医院病例，证实：2005年10月17日至25日，姚某曾在固镇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 9.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14日，经高某辨认，本组照片中5号即是徐某某的侄子徐其良。2017年7月13日，经李某2辨认，本组照片中6号就是“黄小四”即黄某。2017年7月13日1，经李某2辨认，本组照片中5号就是何某。2017年9月18日，经何某辨认，3号照片上的人就是那天晚上和刘玉华在一起的男子即是徐某某。 10.皖固公刑技字（法医）2005第17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和情况说明，证实：2005年10月25日，经固镇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赵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后于2017年10月6日出具鉴定情况说明称赵某1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1.证人戚某1的证言，证实：戚某1和万某1原是夫妻，现已离婚。2005年10月16日、17日、18日、19日、20日，刘玉华连续多次带人（有男有女）晚上到戚某1家附近打砸、辱骂，戚某1都报警了；警察来后，他们都跑了。其中16日晚，刘玉华和徐某某一起来的，徐某某用棍子朝戚某1家玻璃上砸了。戚某1被闹得神经衰弱，这片邻居烦死了。另证实：万某1和刘玉华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家庭有影响，戚某1没办法在家住，那段时间，其搬到外面住的，也影响到小孩上学，他都不愿上学。后戚某1和万某1感情破裂，离婚了。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的一天晚上，周某在固镇县开出租车，徐其良打电话让其接他到固镇县医院，后俩人到县医院旁边康复巷子里一个三楼自建房处，见两、三个女子对这家在骂，很难听，还有十来个男子在旁边站着。这时一个女子讲“给我拿砖头砸”，这家窗户玻璃被砸碎了。后有人要用车，周某就先走了，其在时，徐其良和其他男子均未动手和骂人，但走后就不知道了。第二天晚上，徐其良让周某再陪他去康复巷那家时，其不愿意去，徐其良说周某不够处，其碍于情面开车接他去了。周某这次看到“大喜”也在旁边看着，有七、八个人，其中有三个女的在那骂，用砖头砸，徐其良也在那骂。后周某和徐其良、“大喜”走了，“大喜”未骂和未砸。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1）2002年，李某2和刘玉华经常在一起打麻将。2005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刘玉华让李某2找人打万**，并愿意出钱。李某2说找不到人，帮其问问何五（何某）。后李某2将此事告知了何某，并问他能否帮忙找到人，因为他在固镇社会上认识一些混世的人；何某说第二天再联系。（2）第二天，李某2打电话问何某人是否找到了，他说找到了。当天下午，李某2、何某和刘玉华见面，后刘玉华和何某谈的。四、五天后的一天傍晚，刘玉华用一次性手机卡打电话联系李某2，后两人在蚌埠电信局院里见面，刘玉华说固镇公安局已开始调查打人的事，让俩人少通话，如果问为何有通话，就说有其他的事；李某2说知道了。这时李某2才知道何某已找人帮刘玉华打过人了。（3）后何某打电话让李某2找刘玉华要钱，李某2告知了刘玉华。第二天，刘玉华将3万元钱给了李某2，后李某2让何某过来拿钱，他与李某2闲聊时说，当晚天黑，打错人了，他当时也不在跟前。李某2没有和何某分这3万元，刘玉华也未给李某2好处。过了大半年左右，李某2碰到何某，他说当晚是徐某某带何某认的地点，何某安排给黄某喊的人去办了，他就走了。（4）刘玉华出事后约有一个月，何某、李某2和黄某在花海锦绣家园北面小花园里见面，黄某说“无论刘玉华在里面怎么说，公安局找我们调查，我们都不能承认”，李某2和何某同意，后各自走了。又过了十几天，黄某打电话说，何某因为刘玉华的事情已经“跑返”了，公安局如找问当年打人的事就死咬不能承认。6月6日7时许，何某用外地的尾号9033手机给李某2打电话，闲聊了几句就挂了。李某2开始到公安机关不愿意交待，心存侥幸，后不愿意挺了，将当年知道和做的事都交待了。另证实：刘玉华觉得李某2在社会上混得还可以，找其帮她教训万某1。李某2认识固镇社会上混世的有樊大双、刘某2、潘小三、吴小雨、吴亚飞。 1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1）何某与李某2、黄小四（黄某）关系很好，其通过李某2认识在固镇县粮食局上班的刘玉华。何某记得十几年前的一天，李某2打电话说他姐刘玉华被人欺负了，想找人帮她打人，并问何某是否能找到人。何某说不一定能找到人，让李某2问黄某能否找到人，李某2称好。第二天，何某联系黄某，他说来问问。过了一、两天，黄某打电话对何某说“人找好了”；接着何某告知了李某2，他说给刘玉华打电话。何某记得是李某2和黄某跟刘玉华谈的，现记不清怎么谈的。（2）打架的当晚8时许，黄某打电话对何某说，人在汽车站对面，他们不认识地方，让何某将人带过去就行了，后何某到固镇汽车站对面路边，见有八、九个人站在那里，就对他们说是否是“小四”的朋友，他们说是。何某将他们带至急救中心门口，见到刘玉华及其会计，将人交给刘玉华后就走了，不知道打架的事。后李某2让何某到他家楼下，给了何某3万元，其都给了黄某；刘玉华未给何某好处费。何某能辨认出刘玉华的会计。另证实：2017年刘玉华出事后，黄某联系何某，说刘玉华进去了，当年打架的事怎么办，何某称不知道。黄某让何某问问李某2，后三个人商议，要是刘玉华承认，三个人也承认，刘玉华要是不愿意出钱摆平这件事，其三个人拿钱出来摆平这事，后也未商量个结果。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曾用名黄小四，其和何五（何某）关系好，以前跟着他后面玩的。黄某通过何五认识李某2，俩人关系不错。何某少黄某钱，这两年关系不好了。黄某否认李某2、何某找过他，让其找人帮刘玉华打架。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1被打的那年，刘某2不在，后刘某2回来才听说的，当时其怀疑是刘玉华干的。刘某2知道刘玉华和万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17.证人戚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16日深夜，戚某1打电话对戚某2说，刘玉华来她家闹，骂了有个把小时。17日晚上，戚某2到戚某1家陪她睡的，碰到刘玉华带了两女两男，其认识其中的杨慧。19日22时许，戚某2到戚某1家睡的，其听到门响就起来看，刘玉华带三个男子锁戚某1家大门。戚某2拿砖头往街上砸，他们就往上砸，有十来分钟。他们又到后面，刘玉华用钢筋将西口角的大玻璃捣烂了。夜里两点多钟，刘玉华又带三个男子来砸玻璃，将后面没烂的玻璃都砸烂了。20日22时许，刘玉华又带杨慧来骂，后面有五、六个小伙子拿砖头砸玻璃。戚某1打电话给赵某1，戚某2故意拿出小灵通，大声说“刘玉华在这来，就逮刘玉华打，给她腿打断”，后戚某1讲赵某1被打了。 18.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20日晚，万某3和赵某1在家睡觉，嫂子戚某1打电话说刘玉华又来闹了，万某3让赵某1过去看看。赵某1出去后，万某3也随后穿衣出门。赵某1刚出院门五、六米就回来说，院子外面怎么这么多人，话刚落音，有十来个男青年进来说“人呢，人呢”。后有六、七个人跟进厨房，一起用棍子之类东西打赵某1。赵某1反抗，追对方时，他们就跑掉了。后万某3将赵某1送往医院，途中打110报警了。 19.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刘玉华在单某2办公室里骂张某1，被其打了几巴掌。刘玉华在社会上与何某、李某2、江山、谢永等人走得较近。2015年6月的一天，刘玉华曾在张某1面前说“都说赵某1是我打的，有本事拿出证据”，其感觉她在炫耀。 20.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万某1家被打砸，他家人多次报警，民警出警了，反映刘玉华带人到万某1家闹的，但现场没见到刘玉华他们。刘某3记得在赵某1被打的前一天，其让民警孙猛去传唤刘玉华到所里了解情况，刘玉华和刘某3吵了起来，由于证据不足，就让她走了。后刘某3安排民警在万某1家附近蹲守，准备抓现行。2005年左右的一天，一帮人到赵某1家将其打伤，够轻伤。时任公安局副政委何修德将案件交给刑警队处理，后虽怀疑与刘玉华有关，但案件一直未破。 2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在城关派出所任辅警。2005年10月份，陈某1听说刘玉华到万某1家闹事，他家人报警说门被人锁上。一天上午，陈某1路过所长刘某3办公室门口时，见刘玉华用手指着他吵，说派出所凭什么找她；刘某3称有人报警说她干的，找她核实，后刘玉华被人拉走了。 22.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徐其良打电话对顾某说，他叔叔跟人吵架了，让其驾架势，后在一大排档吃饭，有四、五个人。后顾某等人从小巷穿到县医院后面康复巷路东一家后面，两个女的在那里骂人，顾某未骂，不知徐其良有没有骂。后顾某等人从康复巷路上走时，见巷口对面南侧路灯下站着十几个小伙子，后又遇到两个男子，其中一人用手电筒晃了顾某眼睛一下。对方见顾某等人小跑过去，就说“我叫你们嚼，我打死你”，其中一人拿着棍子打了顾某胳膊，后顾某、徐其良跑了。 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05年秋的一天晚上，徐某某到高某家说，刘玉华有点事情，让其给她驾架势，俩人到康复巷万某1家大门前，徐某某的侄子在那里；徐某某说人还没来，等一会。后刘玉华带了一、两个女的过来，她在那骂，很难听，又拿砖头向院里砸。当时徐某某也拿砖头往院里砸；他侄子骂了几句，也拿砖头往院里砸；女的站在门口胡嚼乱骂。有人讲报警了，高某等人就走了。后高某听徐某某讲，当时万某1家大门被锁上了。 2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2是出租车司机，与徐某某同村。很多年前的一天晚上，陈某2在康复巷等客，遇到徐某某，他说帮朋友到人家闹事，让其去架势。因徐某某经常用陈某2的车，就同意了。徐某某将陈某2带到康复巷中段，看到两个女的；徐某某说其中一个是刘玉华，今天是帮她架势的。后又来了四个小伙子，其中一个是徐某某侄子，徐某某拿一把锁将那家大门锁上，后刘玉华和一个女的在那里骂，接着又来了两个女的帮着骂。她们骂了一会，刘玉华让陈某2等人用砖头砸，对方也用砖头砸陈家斌等人。后刘玉华和徐某某他们跑到那家后面将人家的窗户玻璃砸烂了。 25.证人戚某3、鲁某（戚某4）的证言，证实：戚某3、鲁某是万某1的小孩舅。2005年10月份，刘玉华和万某1关系闹僵了，她经常带人到万某1家打砸、辱骂，还锁门。一天晚上，鲁某打电话让戚某3过去看看，后俩人到戚某2家。鲁某接到一个电话，说前面打起来了。俩人从戚某2家每人拿了一个长木棍出去，鲁某还拿了一个手电筒，当跑到康复巷往南时，正好有两个男子手里拿着棍子往北跑，面对面。肯定是打架的，鲁某就上去打他们，对方也打戚某3俩，但未打到，后他们往北跑了。戚某3往南看到几个人，分不清是不是打架的。接着俩人到万某1家看情况，路过赵某1家门口时见他被打躺在地上，头上还有血，他家属在旁边。 2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前段时间，一连好几天，有人到万某1家去闹，他们在楼下叫骂，使劲砸万某1家窗户，还有玻璃砸烂的声音，吵死了。张某2不知道是谁喊来的，有男有女。 27.证人刘某4的证言，证实：刘某4家前面是万某1家。2005年10月份，有人在万某1家门口闹了好几次，那几天，天天有人在楼下叫骂，有男有女，将万某1家窗户玻璃都砸烂了，夜里声音大，这片人气得不敢吱声。有一次公安局来处理时，那帮人吓跑了，刘某4听万某1家属在楼上喊谁也不要逮，要逮就逮刘玉华就行了。 28.证人刘某5的证言，证实：赵某1被打的当晚，刘某5的家属在县医院住院，刘玉华到医院说要给刘某5家属当陪护，刘某5夫妇均不同意。刘玉华对刘某5家属说，如果有人来问，就说她在这陪护。后刘某5听局里人说刘玉华带人打错了人。刘玉华和万某1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那段时间，不知为何俩人天天闹。 29.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姚某是刘某5的妻子。2004年至2006年当中的一年，姚某在县医院刚做过手术；晚饭后，刘玉华到医院要给其陪护和照顾，姚某不同意，几次催刘玉华离开，她都没有走。姚某睡着，醒来后见刘某5在病房，不知道刘玉华何时走的。 30.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曹某通过赵静洁认识了刘玉华，经常在刘玉华家打麻将。刘玉华对曹某讲话，其感觉赵某1是她找人打伤的，公安机关拿她也没有办法。曹某不认识赵某1，听刘玉华讲是万某1的妹婿。 31.证人单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单某1在固镇县粮油收储库二期工程的工地上搞地坪时，刘玉华讲她以前在固镇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案，说当时她是从外地喊的人来打的姓赵的人，和万某1家有关系。 32.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邹某和刘玉华关系较好。2004年底，刘玉华脊椎受伤，后邹某在医院陪护刘玉华，万某1也陪护她，邹某看出他俩关系有些暧昧。 33.证人单某2的证言，证实：赵某1是固镇面粉厂改制留守人员，他和张某3经常找单某2要安排工作，刘玉华也来闹过。期间，张某3说赵某1差点被刘玉华打死，单某2问赵某1怎回事，赵某1说被打的事现在“摆平了”。另证实：刘玉华和刘某5、徐某某、高伟、郭俊、江淮、杨慧、赵静洁、邓民、郑和，大四贝、小四贝等人关系好。 3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张某3和赵某1是古原面粉厂的留守人员。2017年初，俩人多次找单某2安排工作，后谈到赵某1被打的事，赵某1说他以前被刘玉华叫人打过，本来是打万某1的，打错人了，后“摆平了”，但没赔偿。 3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通过固镇县实验小学老师赵静洁认识了刘玉华，其清楚地记得第一次吃饭时间和赵某1被打是同一天，吃饭期间，刘玉华不止一次地对杨某等人讲万某1是怎么欺负和强奸她的。后刘玉华出去接了一个电话，接着回包厢，说有事，拿着包就走了。第二天早上，杨某听万某1讲赵某1被打伤了。 36.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沈某认识刘玉华和万某1，都是粮食系统的。沈某听说2005年刘玉华经常到万某1家闹，但不清楚具体情况。 37.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8年，吴某1在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2005年10月份，吴某1到城关镇康复巷一家出过警（回忆几分钟），这家人当天连续报了两次警，一次在上半夜、一次在下半夜，吴某1接过警后就迅速出警了。吴某1到现场后见一名妇女在家里，她说有人锁她家门、砸她家窗户。后吴某1等人在现场附近找嫌疑人，但始终未找到。因时间长了，吴某1记不清当天报案人有没有说是谁砸她家玻璃和锁她家门的。 38.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2005年5月至2007年11月，吴某2在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2005年10月份，吴某2印象到康复巷中段一家出过警。当时是一天晚上10点多时，吴某2等人接到报警说康复巷有人闹事，后出警到现场，当事人打开门，吴某2等人进去见屋里玻璃窗户被砸碎了，但未看到砸玻璃的人，拍了照片，后在周围转了一圈未发现可疑人员，就离开了。当时报警人未说看到玻璃是谁砸的。过了两、三天的一天晚上，吴某2在所里值班接到报警称康复巷里有人打架，后出警到了康复巷，但未看到有打架的人，所长刘某3也去了。报警是一个女子，她说她丈夫被十几个小伙子打伤，怀疑是刘玉华找人打的。这两起出警不在同一家，两家中间隔了一段距离，但是这两家人有亲戚。 39.证人计某的证言，证实：2004年10月至2008年8月，吴某2在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工作。2005年10月份，计某到康复巷中段一家出过警，且印象较深，其多年出警中唯一一次带着工具到现场的。早上7时许，计某等人接到警，被害人说她家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后计某出警组从所里带的锤子或斧头，用锤子将锁砸掉，一名妇女站在院内说她叫戚某1，是她报的警。计某等人在现场未发现嫌疑人，后将锁带回派出所。后来所长刘某3将那几天戚某1家报警案子并在一起，由他负责处理。 40.证人吴某3的证言，证实：赵某1在2005年被打伤住院，吴某3是他的主治医生，从那时才认识他的。刘玉华有一年因为腰椎骨折住院，吴某3是刘玉华的主治医师，从那时才认识她的。吴某3记不清刘玉华在哪一年住院的，是在赵某1被打伤住院之前。刘玉华住院期间，万某1经常到医院看望她，刘玉华和万某1俩人关系非常熟。赵某1被打住院期间，吴某3没有跟赵某1说过，听刘玉华打电话说打错人了。吴某3听说讲刘玉华打错人了，也是听万某1他们家里人议论的，当时万某1家人还讲找人打刘玉华。 41.证人刘某6的证言，证实：2005年，刘某6在固镇县城关派出所当辅警。2005年10月18日固镇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值班日志本中第二条内容“18日早晨7：17份住康复巷戚某1、女、41岁，报警称大门被刘玉华锁住，要求处置，电话138××××8198”，该条接警记录是刘某6填写的。当时刘某6等人是2005年10月18日值班，在19日8时前交接班时，刘某6填写了第二条值班日志，当时心想是18日值班，就疏忽大意将这起接警记录写成了18日，其实应该是19日早晨7：17分。 42.证人万某4的证言，证实：万某4是万某1儿子，其记得2003年、2004年还在上高中，刘玉华经常到万某4家，有时在家里和万某4的母亲吵架，还打过架。父亲和母亲吵架、闹离婚，母亲后回山东娘家不问家里事了。万某4见家里过得非常不好，没心思上学，不愿读书，那段时间经常逃课。后父亲见万某4不愿意上学和回家，就在一中旁边给其租了房子。2004年，万某4高考成绩非常不好，就到山东复读去了。后来万某4听父母说，刘玉华到家里闹，家里房子都卖掉了。 4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1990年以来，王某2一直住在固镇县城关镇康复巷，其认识万某1，之前都是粮食系统的，两家前后院，是邻居。十几年前，刘玉华没有事就到万某1家吵闹、砸门，万某1实在住不下去，后搬走了。王某2记得是2005年，具体时间想不起来，那几天晚上，刘玉华天天带人到万某1家闹，都是半夜三更的，打砸门的声音能听到，还有砸玻璃的声音。王某2认识刘玉华，就没好意思出去看，刘玉华一骂就骂半夜。王某2家根本不能休息，刘玉华骂得还难听。当时王某2家小孩上高中，要学习，被吵得没有办法。旁边邻居也都非常生气，影响到人家正常生活、小孩正常学习。 4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1991年以来，李某3一直住在固镇县城关镇康复巷，其认识万某1，两家紧挨着，是多年的邻居。万某1十几年前搬走了，因为那段时间经常有人在闹，实在住不下去。李某3印象较深的，应该在2005年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那段时间基本上天天晚上、夜里，万某1家传出来吵架声音。李某3开始以为两口子吵架，后其到后窗户一看，见有人站在万某1家后窗墙下骂万某1，骂得最凶的是一个女子，边上跟着几个人，有男有女。这些人一吵就吵半夜，每次都吵个把小时，有时还砸窗户，砸得“啪啪”响，搞得李某3一家人根本不能休息。李某3被吵得没有办法，就站在其家二楼，对其中吵得最凶的那个女子说“谢谢你们可能别吵了，你这样搞可让我们休息了”。那个女子指着李某3，说“管你什么事”。李某3见该女子凶得很，就不敢说了，只好将窗户关上。那段时间，李某3家小孩被吵得无法学习。 45.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1989年以来，赵某2就住在固镇县城关镇康复巷，其认识万某1，他家房子后窗正对着赵某2家大门，两家是邻居，万某1十几年前搬走了。赵某2记不清具体是那一年，当时万某1家还未搬走，那段时间，隔三差五晚上，就有人站在万某1家窗户骂，每次都闹到半夜，骂得很难听，有时还拿赵某2家门口的砖头砸万某1家窗户玻璃，当时有人报警，警察也来了。到万某1家闹事的有男有女，有时人多有时人少，但赵某2都不认识。这些人都在半夜闹，赵某2家人被吵得根本休息不好。当时赵某2家小孩上中学，被吵得、吓得不行，赵某2怕影响小孩，就出门求她们，让她们回去，但她们不听，只得忍着。 46.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证实：万某1和刘玉华有男女关系，刘玉华逼着万某1离婚，不跟家里人接触，其不同意，她就闹。2005年10月16日晚上，万某1在家睡觉，突然听到有人砸窗户，后听到刘玉华在骂，很难听。过来一个多小时，刘玉华才走的。到了夜里两点多钟，刘玉华又骂了半个多小时。第二天7时许，刘玉华到万某1家前门骂了十来分钟，用脚踢铁门，后万某1发现铁门被锁上。刘玉华是和徐某某一起来的；徐某某没骂，但砸了万某1家窗户。另证实：刘玉华那段时间天天到万某1家闹事，不是半夜就是一大早，搞得万某1不敢回家，妻子一天到晚跟万某1吵和闹离婚，孩子知道了也不回家，既不跟万某1联系，也不跟其说话。单位领导知道后也不给万某1说理的机会，直接将其职务免了。刘玉华还让粮站的同事、朋友不理万某1，谁跟万某1说话，她就告谁，搞得万某1家不能蹲、单位不能过。后万某1被刘玉华闹得实在没有办法，就把那处房子低价卖掉了，搞得自己这么多年没有房子。2006年初，万某1和妻子离婚，孩子、父母都怪万某1，不愿意理自己；身边亲戚朋友、同事也很少和万某1来往。 47.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实：2005年10月20日晚上，戚某1打电话对赵某1讲，刘玉华又到万某1家闹了，让其过去看看。赵某1刚出大门，就看到有十几个年轻小伙子，对方喊“就是他”，后追上来打赵某1，其躲到厨房里拿刀乱挥舞，他们就吓退了。赵某1一直认为当晚是刘玉华安排人打的。赵某1住院后听主治医院讲，刘玉华打电话说打错了，其估计是要打万某1的。 48.同案犯刘玉华的供述，证实：刘玉华在侦查机关开始基本供认该起指控的事实，后刘玉华又称没有给李某23万元打人的好处费。刘玉华有一次砸过万某1家玻璃，其没有参与其他的事情，都是徐某某所为。刘玉华没有让李某2去找人帮其打万某1，当晚打架的人是何伍带去的。赵某1被打的事，是徐某某和张某1的事，跟其没有关系。 49.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1）刘玉华和万某1是情人关系，后不知为何闹翻了；万某1住在固镇县康复巷。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玉华打电话让徐某某到万某1家，在万某1家门口，刘玉华拿出一把三环锁让徐某某将他家大门锁上，她在门口骂，当时就其二人。（2）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玉华打电话让徐某某到万某1家，当时还有杨慧。在万某1家门口，刘玉华给了一把三环锁让徐某某将他家门锁上，后刘玉华在门口骂了约一个小时。（3）第二天晚上，刘玉华打电话让徐某某喊几个人到万某1家门口，帮她架架势，后徐某某打电话让侄儿徐其良去了。后刘玉华在万某1家门口骂万某1，很难听；杨慧跟着骂万某1。期间，刘玉华给了一把锁让徐某某将万某1家门锁上。刘玉华继续骂了有一、两个小时，很多人围着看。（4）后陆续又骂了几天，最后一次，徐某某记得刘玉华打电话让徐某某喊人架势。徐某某喊了徐其良，他带来3个人，其还喊了开出租车的四黑（姓陈）。当晚，杨慧去了，几个人在万某1家门口骂，后又来了两个女的骂。刘玉华说“给我拿东西砸”，徐某某等人从旁边捡砖头往万某1家院里和大门上砸，其用棍子将他家后面玻璃砸破，闹了约一个小时。（5）2005年10月20日晚上，刘玉华打电话让徐某某到康复巷路口去，那边有人在等着，带他去万某1家认认门。后徐某某骑车快到赵某1家附近时，见站着一个人。该男子问徐某某“可是徐会计”，其称是，后带该男子到万某1家屋后，见屋里没有灯亮，就说他家里没人，该男子未吱声。俩人走到赵某1家东墙西边时，徐某某接到刘玉华电话，其说人带到，万某1家里好像没人。刘玉华问徐某某在什么地方和另外一个人呢，徐某某称在万某1妹妹家附近，人在旁边。刘玉华让徐某某将电话给该男子，该男子拿过电话，走了五、六米，接电话约有两分钟，后将电话给了徐某某，其就骑车走了。该男子应该是刘玉华姨弟，叫“小伟”。（6）徐某某回到家，因孩子发烧，后带至县医院吊水；晚上11时许，徐某某见万某3和万某1不是扶就是推着一名男子往医院里面去，该男子头上都是血。徐某某打电话给刘玉华，她未接就挂了，后她用另外一个电话回过来，问徐某某有何事。徐某某问刘玉华，万某1扶着一个人头上都是血，是否是她干的。刘玉华说不是她干的，让徐某某不要胡说，后熊了徐某某几句。第二天，徐某某听说该男子是赵某1。公安机关调查徐某某前，刘玉华找徐某某说，公安机关问是否去过万某1家，就说没有去，什么都不知道。后固镇县公安局找徐某某调查，问其是否去过万某1家，徐某某就说没去过他家。另证实：徐某某在刘玉华家和她发生了性关系，后成为情人关系至2006年底，发生矛盾结束。刘玉华逼徐某某离婚，天天不让其回家，后徐某某请长假去了义乌。 50.被告人杨慧的供述，证实：（1）杨慧通过赵静洁认识刘玉华有20多年，是朋友关系。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玉华让杨慧跟她去万某1家找万某1，路上遇到徐某某，三人一起去的。刘玉华骂万某1，万某1也骂刘玉华，闹了40多分钟。杨慧和徐某某未骂，俩人将刘玉华劝走了。（2）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玉华打电话让杨慧跟她去万某1家，问万某1为何骗她，后俩人走到巷子中段时，见徐某某、齐翠月、邢奎侠都站在那。刘玉华让齐翠月使劲骂，并让杨慧和邢奎侠也骂，徐某某拿砖头往万某1家院子里面扔。持续了近一个小时，当时徐某某还带来两个20多岁的男子。（3）2005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刘玉华打电话让杨慧到县医院门口等她，后俩人遇到徐某某，刘玉华说到万某1家查岗去。刘玉华在门口骂万某1，让徐某某将万某1家大门锁上，杨慧和徐某某劝刘玉华，后几个人就走了。（4）2005年10月份的一天10时许，刘玉华让杨慧、徐某某到万某1家，他俩先进去的，杨慧在外面听到刘玉华和万某1吵起来，刘玉华骂万某1。后杨慧和徐某某劝刘玉华，这时进来两、三个小伙子给她架势。不知为何，万某1家院子东墙窜出一截火苗，杨慧等人都去灭火了。他家邻居都在外面看，杨慧和徐某某将刘玉华拽走了。（5）赵某1被打的当晚，赵静洁喊杨慧到高雅美饭店吃饭，刘玉华、杨某、黄玉玲、王慧等人都在；吃饭完，刘玉华和王慧一起走了，杨慧和杨某、黄玉玲各自回了家。赵某1被打后的一、两天，刘玉华打电话让杨慧给她买包子送去，后杨慧对刘玉华说，赵某1被打已报案，以后公安局肯定要找其了解情况的。刘玉华让杨慧说，没去过，什么都不知道。后警察找杨慧，问其有没有去过万某1家，杨慧说没去的。刘玉华在她家跟杨慧和赵静洁说，赵某1是她找她五姨娘儿子小四从外地找人打的。 51.被告人徐其良的供述，证实：（1）徐某某是徐其良的堂叔，其认识万某1，通过徐某某认识刘玉华。2005年10月份，徐某某喊徐其良到万某1家一共去了四次。第一次在2005年10月的一天晚上，徐某某和徐其良吃饭后，他带着徐其良到万某1家屋后面。当时没有人，徐某某打电话给刘玉华，不久她过来对徐其良说了一声“老弟”，后刘玉华开始骂万某1，骂了有一、两个小时，非常难听。徐某某和徐其良未骂。（2）第二天的晚上，徐某某和徐其良吃饭后，又带徐其良到万某1家屋后，见到刘玉华，她开始指名骂万某1有20分钟左右，且让来的两个女子骂万某1。刘玉华让徐某某和徐其良骂，徐其良在旁未点名地骂了一句。这两个女子还拿石头砸万某1家窗户，并用棍子将他家屋后窗户捣烂了。这次闹了有一、二个小时。（3）第三天晚上，徐某某又和徐其良吃饭，其问是不是去万某1家骂人，他说没有事，就是去架个势的。徐某某带徐其良到万某1家屋后，此前那两个女子也跟刘玉华一起到了，刘玉华拿出大三环锁让徐其良陪那两个女子将万某1家院门锁上。后刘玉华和那两个女子骂万某1，边骂边拿东西砸他家屋后玻璃，徐某某也砸了。当天徐某某喊高伟和一个开“黄的”的人去了。期间，徐其良接到周某电话，后让他过来一下。几个女的又到万某1家前门接着骂，并踹和用砖头砸院门。这时，万某1家有人也开始骂，且往徐其良这边扔砖头。因砖头渣子溅到徐其良身上，其生气跑到他家屋后，用木棍捣烂了一块玻璃，该块玻璃之前已被捣烂过了。后徐某某请徐其良等人在黄山大排档吃饭，让徐其良明晚再喊几个人来架势。（4）第四天晚上，徐某某打电话让徐其良到黄山大排档吃饭，徐其良让周某和顾某过来，说给其叔叔架个势；期间，那两个女子也来了，应该是刘玉华安排过来吃饭的。徐其良见徐某某一时一个电话，吃了不到十分钟，徐某某接过一个电话，后说他还有朋友在其他饭店要去安排下，等吃好后就跟着这两个丫头去就行了，不要去那么早，后他就离开了。后徐其良等人跟这两个女子与刘玉华汇合，刘玉华带徐其良等人到万某1家屋后，她和两个女的在那里骂了有20分钟。徐其良等人在旁边抽烟，看她骂，其见一个男子叼着烟，他转悠了一会就往东走了。后徐其良感觉不对劲，就从附近捡了一根约1米长钢筋，见北边有七、八个人从万某1家屋后正北往西走，其中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子手里拿着棍棒类东西。那个嘴里叼烟的男子走过有十几分钟，徐其良听到万某1家附近有吵闹声，刘玉华听到该声音，就对徐其良等人说跟那两个女的往西去，没有其事了，后刘玉华从万某1家屋后巷子往东一路小跑走了。徐其良等人往西一路小跑，转到康复巷道路上，见三个男子在康复巷的主路上，手里拿有棍。他们看到徐其良等人，上来就用棍打，当时周某被打了一棍；徐其良和顾某分开跑，后听到警车声音。徐某某打电话问徐其良在哪里，其说被人打了，躲在巷子里，后就回家了。第二天7、8时许，徐某某打电话让徐其良到电信局门口，其问他昨晚怎么回事。徐某某说他也不知道，昨晚有些乱，并嘱咐徐其良不要再打电话给他，他电话被监控了，不要跟别人说。徐其良说顾某也被打了，后徐某某给了1000多元钱让俩人看伤。 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提交了谅解书，证实：2019年9月6日，被害人万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019年9月11日，被害人赵某1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徐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司法机关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他人贪污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伙同刘玉华多次辱骂他人，且徐某某受刘玉华指使协助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 被告人徐某某受刘玉华指使，帮助刘玉华实施贪污，在贪污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结合其未获得违法所得，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受刘玉华指使，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虽不易区分主从犯，但相对刘玉华而言所起作用要小，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量。 被害人万某1对被告人徐某某、杨慧、徐其良出具谅解书，表示对三被告人予以谅解；另外，被害人赵某1对被告人徐某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其予以谅解，可以酌情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 在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徐某某于2017年3月21日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宜认定为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其良归案后如实告诉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宜认定为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某对第二起指控的事实无贪污故意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2005年，濠城粮站销售一批小麦给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徐某某虽不知情，但后来天津八里台粮购公司将小麦款69.9226万元汇至徐某某账户，时任固镇县濠城粮站站长刘玉华安排徐某某为这笔业务做虚假的“代购代销”手续，实际销粮未入账；徐某某在明知该小麦款是单位公款的情况，仍按照刘玉华的要求，将该笔公款交给刘玉华，其应当具有帮助刘玉华侵吞公款的主观故意。此有记账凭证、增值税发票、银行流水、审计报告、同案犯刘玉华的供述、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故本院对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徐某某在贪污犯罪中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0月30日，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电话通知徐某某，要求其到案接受调查，徐某某于当日到该院接受调查，后如实供述了受刘玉华指使贪污的犯罪事实。但是办案机关事前已掌握犯罪事实，后蚌埠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5月23日指定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检察院对徐某某涉嫌贪污罪线索进行调查，次日即立案。此有归案经过、被告人徐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佐证。综上，徐某某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规定，不宜认定为自首情节。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某具有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查处刘玉华贪污等案件中，徐某某能积极配合办案机关，并揭发了其与刘玉华共同贪污之外的办案机关未掌握刘玉华的其他贪污犯罪事实和提供侦破刘玉华其他贪污犯罪案件的重要线索，符合构成立功的条件。此有中共固镇县纪委向法院提交的情况说明和被告人徐某某在纪委的问话笔录等证据材料佐证。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杨慧的辩护人提出杨慧具有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16日，公安机关虽然电话通知杨慧前去调查，杨慧到办案地点，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但2017年3月21日，公安机关在刘玉华家中将杨慧抓获，当日对其讯问，杨慧未供述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次日，杨慧才如实供述了自己和同案犯的主要犯罪事实。此有归案经过、被告人杨慧的供述等相关证据佐证。杨慧的行为不符合自首成立的规定。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人徐某某、徐其良的辩护人提出超过追诉时效应当终止审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徐某某、徐其良的寻衅滋事行为发生于2005年10月16日至20日，其先后分为两个组成部分。第一部分是：2005年10月16日至20日期间，刘玉华纠集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等人多次夜间到万某1家门前屋后，公然辱骂万某1及其家人、砸万某1家窗户玻璃、向院内杂砖头，并将院墙大门从外面锁上。参与人有刘玉华和徐某某、杨慧、徐其良。第二部分是：后刘玉华仍不甘心，于2005年10月20日22时许，指使徐某某带人到万某1家殴打万某1，徐某某途中离开，后因受刘玉华指使的人对现场情况不熟且不认识万某1，错将赵某1达成轻伤二级。参与人有刘玉华和徐某某。后固镇县公安局对赵某1被打伤一案进行了刑事立案。寻衅滋事第一部分发生时间虽已超过十年追诉时效，但在案件发生时，被害人的亲属即向固镇县公安局报警，属于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的情形，且该局出警了，公安机关应当立案，但未立案，符合刑法第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不受追诉期限限制。后固镇县公安局于2017年4月20日对刘玉华、徐某某等人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予以立案。此有相关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和值班日志、接处警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材料佐证。故本院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被告人徐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徐某某具有坦白、立功情节，且在贪污罪中系从犯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受刘玉华邀约而参与，案发至今无违法犯罪行为，并取得了被害人万某1、赵某1的谅解。被告人杨慧、徐其良是受刘玉华邀约而参与寻衅滋事，杨慧、徐其良具有坦白情节，且案发至今无违法犯罪行为，并取得了被害人万某1的谅解。三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缓刑。 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某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杨慧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八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徐其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青 审 判 员  卢 刚 人民陪审员  王守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荆秋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八十七条犯罪经过下列期限不再追诉： （一）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经过五年； （二）法定最高刑为五年以上不满十年有期徒刑的，经过十年； （三）法定最高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经过十五年； （四）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经过二十年。如果二十年以后认为必须追诉的，须报请最高人民检察院核准。 第八十八条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被害人在追诉期限内提出控告，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应当立案而不予立案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 第八十九条追诉期限从犯罪之日起计算；犯罪行为有连续或者继续状态的，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 在追诉期限以内又犯罪的，前罪追诉的期限从犯后罪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 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 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七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同时符合寻衅滋事罪和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敲诈勒索罪、抢夺罪、抢劫罪等罪的构成要件的，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