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0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明，男，1963年4月9日出生，汉族。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加宁，女，196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锦峰，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玉华，女，1975年9月5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学彬，广东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方明、吴加宁因与被上诉人李玉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4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明、吴加宁上诉请求：1.将(2019)粤04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为李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明、吴加宁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09026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律师费损失110000元、再审申请费损失14285元；2.请求判令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李玉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按同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执行款利息损失明显过低。一审法院认定李玉华构成恶意诉讼，但却按照银行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是不恰当的。涉案的执行款金额达100多万元，一个普通人都不会让100多万元的巨额资金放在银行来收取“存款利息”，更何况方明、吴加宁方明是商人，其资金利用的效率远高于常人，方明、吴加宁请求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已经远低于方明、吴加宁因资金被占用而造成的实际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律师费损失金额与方明、吴加宁实际损失不符。方明、吴加宁因为李玉华恶意诉讼的行为而实际支付了律师费共计11万元，其中（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案件是再审案件支付的律师费是9万元且是分期支付（先付一审代理费2万元，再审判决后再支付7万元），再审案件不同于普通案件，要先提再审申请，由法院审理后再确定是否再审，如确定再审的才会进入再审一审的程序，上述再审律师费金额符合案件的工作量。而涉案一审的律师费2万元也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的计算标准，不存在过高的问题。一审法院酌定的律师费损失与方明、吴加宁实际的律师费损失不符。综上，为维护方明、吴加宁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李玉华答辩称，一审判决后李玉华虽不情愿，但已服判，并主动联系方明、吴加宁代理人，依照一审判决结果支付款项，无奈方明、吴加宁有其他想法提起上诉，针对上诉请求：1.关于利息损失，李玉华认为一审认定无误正确，参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四条规定，执行回转只返还财产和孳息，如果没有其他约定和法定的情况下，该孳息应该只是存款的利息，另外，本案的涉案财产性质是执行回转的财产，而非其他民间借贷的借款款项，不可以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请求所谓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方明、吴加宁主张其身份是商人而造成利息损失较大的理由没有依据。2.关于律师费，李玉华认为一审判决正确，对比方明、吴加宁提起的一审诉讼请求标的额和判决结果，可以看出该判项合理，其他意见与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方明、吴加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玉华赔偿方明、吴加宁律师费110000元、再审申请费14285元以及执行款利息148169元；2.判令李玉华向方明、吴加宁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方明、吴加宁名誉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李玉华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30日，李玉华就其与方明、吴加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起诉[(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李玉华主张方明、吴加宁购买有位于香洲区梅华东路136号商铺一处，并以该商铺作为抵押向工商银行珠海市香洲支行贷款100万元。2013年7月初，因方明、吴加宁急于提前向银行清偿贷款，故通过中间人联系认识其本人，并向方明、吴加宁提出借款请求。经双方口头协商，李玉华同意借款本金为偿贷的实际发生额，借款期限为实际收款后两个月，利息为每月按月利率3%支付。同年7月3日，方明与李玉华共赴银行，先由其转账897710元至方明的银行账户，再由方明偿还银行贷款及利息897706.58元。方明、吴加宁将相关的银行凭证交给李玉华保存，以证明借款事实。借款发生时，方明和吴加宁系夫妻。李玉华诉请：1.方明向李玉华偿还到期借款本金共897710元；2.方明从2013年9月4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向李玉华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的利息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计算至2014年5月3日止，该利息额为156178.90元）；3.方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吴加宁对本案的判决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方明、吴加宁未作出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李玉华与方明成立借贷关系，并判决：一、方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华偿还借款本金897710元；二、方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玉华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897710元，从2014年4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吴加宁对方明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李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李玉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封了方明位于吉大水湾路的商铺，为避免商铺被拍卖，方明于2016年2月4日向一审法院交纳执行款1090260元。同时，方明、吴加宁就上述案件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方明、吴加宁主张：一、原审未有效送达法律文书，造成申请人无法接受应诉材料并参加诉讼提出抗辩而被缺席判决，实际被剥夺了诉讼权利，程序违法。二、方明与张甲俊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李玉华不存在借款关系，方明与李玉华素不相识，方明没有理由向李玉华借款。李玉华提供银行业务凭证及账户明细，仅能说明存在资金往来，不能证明与方明存在借款关系。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方明委托正居房产公司出售商铺，要求中介公司介绍的买家必须要有能力代为偿还商铺的银行贷款约90万元，以解除抵押登记、并能办理过户手续，具体的还款方式等由中介公司进行操作，扣除银行贷款后实收40万元左右即可。而后经中介公司介绍，方明与买方就商铺转让达成协议并由中介公司全权操办解除按揭贷款、商铺过户等事项。李玉华应是代买方或者是代中介公司支付的购房款897710元，方明已完成商铺过户手续，已经履行完出卖人的全部权利义务。对于原审的诉讼请求，李玉华仅提供了个人银行业务凭证和账户明细清单，该证据仅说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说明借款关系；李玉华与两申请人并不熟悉，两申请人至今都不知道李玉华是谁，在没有提供任何担保，没有签订任何借款协议的情况下，李玉华诉称方明向其借款既背事实也违常理。结合此前法院调取李玉华在公安机关所做笔录，本案的真实情况是，案外人张甲俊因购买方明的商铺而向李玉华借款用于支付方明的商铺按揭款，双方不存在任何借款关系，请求驳回李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方明、吴加宁再审请求：1.撤销（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驳回李玉华的全部诉讼请求；3.原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及本案诉讼费均由李玉华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4月27日，方明（委托出售方）与案外人张甲俊（购买方）以及珠海市***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经纪方、以下简称正居公司）共同签订《三方买卖合同》，约定方明将珠海市************委托正居公司代理销售及办理转让，卖方向经纪方支付佣金15000元，销售总价1379210元，买方在2013年4月27日前交定金5万元，卖方在买方补足定金后十个工作日内将该物业房地产权证原件放于经纪方处以备过户之用；合同第四条写明双方协商一次性付款，1329210元直接划入卖方名义所指定的银行账户；合同第二条写明买卖双方清楚该物业有房地产权证在银行抵押中；合同第五条写明卖方业主实收，不付过户时的税费；合同第六条约定卖方在收齐房款将该物业交予买方使用；合同还约定，买卖双方在2013年4月29日前到公证处办理公证手续、交纳税费，公证书由卖方委托人代为保管，公证书出证当天起三日内买方付清全部房款、领取公证书及房产证。合同由“赖权辉”在买方处签名。2013年4月27日，方明出具收据，写明收到张甲俊交来购买华南名宇136号商铺定金5万元。2013年4月28日，张甲俊出具收据，写明收到方明房地产权证一本及税票、发票。2013年5月31日，方明出具收据，写明收到张甲俊交来购买华南名宇136号商铺款项409385元。2013年5月15日，广东省珠海市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方明于2013年4月27日在《委托书》上签名。《委托书》内容为：方明因事务繁忙委托张甲俊、曾日光办理如下事宜：一、还清银行贷款的相关手续，签署并领取相关银行证件资料；二、办理注销房屋抵押登记手续，领取房地产权证；三、办理退保手续并领取退回的保险金；办理完上述事项后，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再办理如下事宜：一、确定买主、商议并决定该房屋的出售价格，签署出售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二、代为接受房地产登记机关询问，以及办理上述房屋的过户手续；三、协助买主办理上述房屋银行贷款按揭、房屋抵押登记的相关手续；四、代收售房款，以及缴纳相关税费；五、办理上述房屋水电煤气、电话、有线（数字）电视及物业管理相关事宜的结清、更名手续。2013年7月3日，李玉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方明名下账户622*************273转账897710元（时间为11时25分55秒）；同日，方明即向其本人名下账户622*************959转账896923.67元用于提前归还个人贷款（时间为11时41分36秒），并支付个人消费贷款利息783.31元，共计897706.58元。银行凭证显示上述转账网点号及柜员号均一致。2013年7月5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记载，方明将珠海市香洲区**********转让给张甲燕，交易总金额为50万元，2013年7月30日前交付房产，落款处方明的委托代理人为“张甲俊”。2013年12月22日，案外人张甲俊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李玉华在该案中作为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在2013年12月31日珠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李玉华称，珠海市香洲区**********是张甲俊向其借款89万多元，用于还该房的银行按揭余款，于是其按照张甲俊的意思通过其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89万元给该商铺的原权属人方明的工商银行账户*************04，后来该商铺张甲俊以张甲燕的名义登记了。2014年4月30日，李玉华持银行个人转账凭证及个人还款凭证、贷款利息凭证等原件，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在再审审查中，李玉华在2016年4月8日笔录中称，张甲俊要向方明购买商铺，因为商铺在银行有欠款，方明没有能力偿还，就办理一个公证委托给张甲俊和曾日光，其看了委托书内容，受托人可以全权代替方明办理过户手续及银行贷款手续才同意借款给方明。再审中，李玉华在2018年6月21日笔录中称，与张甲俊原来是同事，认识不止十年，借款时张甲俊开一间投资公司专门借款给别人。通过张甲俊认识方明，共见过方明两次面，第二次即在银行支付89万元。张甲俊称方明有个商铺要卖，需要借款还银行贷款，会给利息，方明当面没有直接提出借款，是张甲俊说的，方明默认借款给他是还银行贷款，且出具公证委托书给张甲俊。其收到张甲俊给的三分的利息，收了多久利息共多少钱忘记了，张甲俊作为中间人要赚取利息差。不清楚张甲俊向方明买房的事，只知道张甲俊可以代方明出卖房子，且有公证委托书，张甲俊不可能将房产办理到自己名下，张甲俊是方明的受托人，将房产卖掉后收到方明的钱可以有钱给李玉华。张甲俊出事后就将全部总数包括方明的89万元都算到张甲俊头上了，追回的钱按比例能拿到更多的赔偿。其借了很多钱给张甲俊，不清楚用于何处，张甲俊说自己买方明的商铺是隐瞒了。2013年7月3日给张甲俊的220万元没有包括本案的89万元。再审庭审中，方明称通过中介出售商铺，中介称由赖权辉代签合同，其不认识赖权辉。购房合同总价1379210元，收到一笔5万元定金和一笔409385元，就过户给张甲俊，再加上还要银行按揭款，合计共是135多万元，还有部分税费和银行利息扣费、中介费1.5万元，因此银行贷款应由买方负责。办理公证委托书时知道商铺是卖给张甲俊，办理公证委托书目的是万一不在中国，可不去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委托书第一条写明张甲俊要办理还贷款，因为房产还在其名下，房贷没有到期，银行要求写提前还贷申请书，所以出具委托书后其本人去银行办理还贷款手续。房地产登记中心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不是其签名的。不认识李玉华，不可能向李玉华借款。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对张甲俊、朱丽锋集资诈骗一案作出终审判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依法向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该案卷宗材料显示，张甲俊在2013年12月24日讯问笔录中供述涉案商铺是由其出资购买，以张甲燕名义登记。张甲燕在2014年11月18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其是张甲俊的妹妹，张甲俊以其名义购买过4套商铺，不清楚商铺的产权情况。再审中，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5日向张甲俊制作笔录，张甲俊陈述向方明购买过商铺，通过中介认识方明，涉案商铺实际价格是100多万元，为规避税费合同价格是50多万元，先是按实际价格与方明的亲戚签合同，付定金5万元或10万元，然后办理公证委托，给清房款后签订7月5日的合同。其提出办理公证委托是为了可以掌握商铺过户的时间，李玉华见过委托书。买这个商铺向李玉华借过钱，具体借了多少不记得了，有可能是直接转给李玉华，也可能直接转账到卖房人的账上。对于2013年7月3日向李玉华借款220万元是否包括李玉华转给方明的89万元不记得了，如果当天有收到李玉华工行或农行转账的220万元，就不包括在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认定，李玉华仅提供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向方明转账交付了897710元，在方明抗辩该款是李玉华代张甲俊支付购买涉案商铺的房款成立的前提下，李玉华仍应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与方明存在借贷的合意。李玉华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其主张与方明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主张吴加宁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亦不成立，原审方明、吴加宁李玉华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方明、吴加宁提出的相关再审申请，理由成立，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采纳。至于方明、吴加宁提出再审申请费由李玉华负担的请求，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本案由方明、吴加宁申请再审，再审受理费应由再审申请人方明、吴加宁负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一审法院（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玉华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原审受理费1428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李玉华负担；再审申请费14285元，由再审申请人方明、吴加宁负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粤040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于2018年11月8日发生法律效力，方明于2018年11月30日收到一审法院退还的执行款1090260元。另查明，2016年2月4日，方明与珠海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方明委托珠海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案件提起再审一案，参照2006年《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方明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一审代理费20000元，再审案件判决作出后三日内再支付70000元。珠海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2月6日、2018年10月31日、11月2日收取方明、吴加宁支付的代理费共计90000元，并出具了发票。2019年1月16日，方明与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再次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书》，约定方明委托珠海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其诉李玉华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律师费为20000元（以252454元为诉讼标的，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同年1月25日，珠海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收取吴加宁支付的代理费20000元，并出具了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李玉华提起的民间借贷一案是否属于恶意诉讼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张甲俊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刑事拘留后，李玉华于2013年12月31日珠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询问笔录中称，珠海市香洲区**********是张甲俊向其借款89万多元，用于还该房的银行按揭余款，可见李玉华明知收到其转账的896923.67元款项的方明并非向其借款的人，实际借款人是案外人张甲俊。在此情况下，李玉华虚构方明借款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并给方明、吴加宁造成财产损失，显然李玉华提起的诉讼构成恶意诉讼。方明、吴加宁诉请李玉华赔偿因李玉华恶意诉讼而造成的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损失的认定。方明、吴加宁主张的损失为款109026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损失148169元、律师费损失110000元、再审申请费14285元。一审法院认为，方明、吴加宁主张的执行款利息损失是客观存在，但利息损失的计算应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李玉华因恶意诉讼导致方明、吴加宁通过案件的再审及本案进行维护其合法权利，方明、吴加宁委托律师进行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其维权的合理损失，参照《广东省律师服务费收费标准》及结合方明、吴加宁未在（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案件中作出抗辩及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认定律师费损失为40000元。关于再审申请费用14285元，该费用同样为方明、吴加宁因维权而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李玉华应赔偿方明、吴加宁以执行款109026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损失、律师费损失40000元及再审申请费损失142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李玉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明、吴加宁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090260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律师费损失40000元、再审申请费损失14285元。二、驳回方明、吴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68元，由方明、吴加宁负担2456元、李玉华负担61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玉华虚构借款事实提起诉讼，导致方明、吴加宁向法院交纳了1090260元执行款，进而导致方明、吴加宁资金被占用，无法实现资金的保值增值，李玉华的过错明显，主观恶意较大，一审法院按照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损失，未合理弥补方明、吴加宁的损失，本院予以纠正。方明、吴加宁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更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方明、吴加宁未参加（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案诉讼活动，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在（2014）珠香法民一初字第1053号案件中未到庭参加诉讼的原因，对损失的产生也负有一定的责任，一审法院酌情确定律师费为4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方明、吴加宁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3037号民事判决；二、李玉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方明、吴加宁赔偿利息损失（利息计算方式：以148169元为限，以109026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2月4日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律师费损失40000元，再审申请费损失14285元；三、驳回方明、吴加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68元，由方明、吴加宁负担788元，由李玉华负担2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方明、吴加宁负担398元，由李玉华负担11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炜杰审判员  贺 心审判员  黄汉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杨兆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