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高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7民初1931号原告：萨克斯汽车零部件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31862758K。法定代表人：GeorgPeterFranzMemme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克亮、汪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1272070Y。法定代表人：谭旭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斐，男，198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该公司员工。原告萨克斯汽车零部件系统（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萨克斯公司）诉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重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萨克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蔡克亮，陕重汽公司委托代理人党雯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萨克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0元；2、被告赔偿原告损失193379.10元；3、被告以诉请1、诉请2的金额为基数（合计693379.10元），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赔偿原告的损失，截止2019年4月30日（181天）为14957.04元；诉请1、2、3合计708336.14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长期合同伙伴，原告向被告购买客车用离合器等产品。2014年4月，被告向原告交付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3050053），出票金额为500000元，用于支付应付原告的货款，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14日。在汇票到期前：原告依法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保税区亚鑫精密制管有限公司（下称“亚鑫公司”），用于支付原告应付该公司的货款；随后，亚鑫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张家港保税区恒隆钢管有限公司（下称“恒隆公司”），恒隆公司将该票据背书给“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股份有限公司”(下称“江苏淮钢公司”)，淮钢公司又将该汇票背书给池州实业中冶钢铁冶金炉料有限公司（下称“池州钢铁公司”）。池州钢铁公司于2014年5月6日向池州市九华农商行申请贴现并于该行签订了若汇票不能兑现则返还汇票的协议后获得贴现款。汇票到期时，池州市九华农商行向该汇票出票行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越秀支行申请兑现，但被告知该汇票已于2014年8月1日（该日期在汇票到期日前）由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判决除权，不能兑现。池州钢铁公司遂向江苏淮钢公司追索货款等，安徽省池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皖17民终5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池州钢铁公司的货款等请求；江苏淮钢公司随即向恒隆公司追索货款等，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恒隆公司货款等请求，该判决做出后双方当事人均未上诉，恒隆公司在上诉期满判决生效后履行了付款义务，随即针对原告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支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赔偿损失147414.66元及利息（自2018年4月1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赔偿律师费30000元；4、仲裁费由原告承担。针对亚鑫公司的仲裁申请，原告积极应对，并主张亚鑫公司主张货款已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损失不合理等，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6日做出裁决，认为诉讼时效的起算应以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判决作出日为2017年11月14日）并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开始计算，亚鑫公司的请求未过诉讼时效，但部分采纳了原告关于损失不合理的主张，最终裁决原告：1、向亚鑫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赔偿亚鑫公司损失31810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赔偿亚鑫公司律师费30000元；4、向亚鑫公司支付其预交的仲裁费的95%，即27535.75元。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原告2018年10月29日收到裁决后第一时间安排履行，并于2018年10月31日向亚鑫公司支付裁决项下应付款693379.10元。原告在亚鑫公司向原告主张权利后，始终与被告保持沟通，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始终未履行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处。原告为支持其诉请，提交如下证据：1、《销售合同》，证明目的：原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向原告购买产品。2、发票及送货单，证明目的：举例说明《销售合同》已经实际履行。3、银行承兑汇票，证明目的：被告以银行承兑汇票向原告支付货款5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情况。4、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汇票于2014年8月11日被判决无效。5、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6、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第5、6组证据的证明目的：（1）、汇票被判决无效后，汇票的后手逐级行使基础合同权利，并逐一得到法院支持；（2）、法院认定前手的基础合同权利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为其后手行使权力的法律文书生效之日；（3）、法院不认可在背书时汇票无瑕疵即构成有效支付的观点，认为汇票被判决无效即应认定未支付。7、上海国际仲裁中心《裁决书》，证明目的：（1）、原告的后手依据基础合同针对原告申请仲裁，仲裁裁决原告败诉，应付金额为693379.10元；（2）、仲裁认定前手的基础合同权利诉讼时效的起算时点为其后手行使权利的法律文书生效之日；（3）、仲裁委不认可在背书时汇票无瑕疵即构成有效支付的观点，认为汇票被判无效即认定为未支付；（4）、仲裁裁决作出的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原告对被告的诉讼时效应于该日起算。8、《交易发起付款明细报告》，证明目的：原告依据仲裁裁决于2018年10月31日向其后手付款693379.10元。9、原告发给被告的《通知书》，证明目的：原告2018年11月2日发函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0、被告针对原告前述通知的《回复》，证明目的：被告明确拒绝付款。被告陕重汽公司辩称，首先，除权判决后持票人萨克斯公司不能向其前手陕重汽公司行使追索权。票据被人民法院除权判决后，判决自除权判决公告之日起即丧失效力，持票人即丧失票据权利，其中也包括追索权。持票人萨克斯公司依据已经除权的票据向相关票据债务人支付票据金额的票据权利亦不复存在。付款请求权是票据的第一次权利，追索权是票据的第二次权利，是为了补充票据上的第一次权利而设立的，其理论依据是背书人应当对其转让的票据权利承担瑕疵担保责任，因此，持票人只能在行使第一次权利未获实现时才能行使第二次权利，即票据追索权。其次，公示催告前已经受让票据的萨克斯公司不能依据基础关系向其前手陕重汽公司主张民事权利。票据在公示催告前依法转让，票据权利是完整无瑕疵的，受让人已经合法取得了票据权利，与其对应的是，票据的基础关系即已结算完毕。公示催告前受让票据的持票人已依法取得票据权利，不能再依据基础关系向其前手主张民事权利；公示催告后受让票据的持票人未取得票据权利，可依据基础关系向其前手主张民事权利。票据付款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是票据持有人依法享有的票据权利，但票据权利的行使必须依据合法有效的票据。本案中，萨克斯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票据是来源于陕重汽公司的背书转让，陕重汽公司通过向萨克斯公司交付该银行承兑汇票而购得汽车零配件。但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已由法院经公示催告程序做出民事判决而宣告无效。故原告已经丧失票据权利，其行使判决追索权缺乏法律依据。复次，陕重汽公司将涉案汇票背书给萨克斯公司的时候，是基于双方真实交易关系，付款时票据不存在任何瑕疵且陕重汽公司在接收和背书汇票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无论从形式上还是实质上均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票据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条依照票据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票据被拒绝承兑、被拒绝付款或者汇票、支票超过提示付款期限后，票据持有人背书转让的，被背书人以背书人为被告行使追索权而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陕重汽公司将涉案票据背书给萨克斯公司的行为发生在2014年4月，而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就涉案票据的除权判决所依据的公示催告是于2014年6月5日发布的，即陕重汽公司将涉案票据交于萨克斯公司的时候无任何过错。另外，萨克斯公司是在公示催告前受让票据的持票人，即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而非萨克斯公司主张的合同纠纷，萨克斯公司是无权依据基础关系向陕重汽公司主张民事权利的。最后，虽然萨克斯公司因票据被除权而无法实现票据权利，也不能行使追索权，但是萨克斯公司可以票据侵权为由要求申请公示催告的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或者向法院诉请撤销除权判决，直接要求确认自己为合法票据权利人。被告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之间存在长期的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4月被告陕重汽公司向原告萨克斯公司支付银行承兑汇票一份，票号：30500053，出票金额为500000元，用于支付相关合同货款，该汇票到期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汇票到期前，原告萨克斯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张家港保税区亚鑫精密管有限公司（简称亚鑫公司），用于支付应付货款；随后亚鑫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张家港保税区恒隆钢管有限公司（简称恒隆公司），用于支付货款；之后恒隆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江苏沙钢集团淮钢特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江苏淮钢公司），用于支付货款；后江苏淮钢公司将该汇票背书给池州实业中冶钢铁冶金炉料有限公司（简称池州中冶公司），用于支付货款；2015年5月6日池州中冶公司将该汇票向池州市九华农商行申请贴现，并同时签订协议约定，如汇票不能承兑，则池州中冶公司退还池州市九华农商行该笔贴现款；池州九华农商行在该汇票到期日向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越秀支行申请兑现，2014年9月14日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越秀支行告知该汇票已被宣告无效，并发出拒付理由通知书。经查明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出票人为吉林通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通化钢铁集团板石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票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汇票到期日为2014年9月14日，汇票的出票行为中国民生银行大连越秀支行。给汇票的背书从通化钢铁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通钢公司）开始，之后依次是梅河口市卓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卓兴公司）、吉林省吉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陕重汽公司。2014年5月21日案外人本溪市京盛贸易有限公司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宣告案涉汇票无效，经该院公示催告后，于2014年8月11日以（2014）西立催字第5号除权判决书，宣告案涉银行承兑汇票无效，并通知中国民生银行越秀支行停止支付。该除权判决生效后，中国民生银行越秀支行将案涉汇票500000元向本溪市京盛贸易有限公司进行兑付。2014年9月，池州中冶公司以京盛公司、通钢公司、卓兴公司、江苏淮钢公司为被告，向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提起票据追索权诉讼，请求撤销（2014）西立催字第5号除权判决书，确认池州中冶公司为案涉汇票合法持有人并享有票据权利，其他公司连带给付配件款500000元及利息。经西岗区人民法院审理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4）西民初字第2418号民事判决，该案查明2014年5月21日京盛公司以其遗失案涉承兑汇票为由申请公示催告，并提供由通钢公司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流转证明，载明通钢公司将案涉汇票转让给案外人上海中压阀门厂通化销售处（简称上海阀门厂）；又提供上海阀门厂出具的银行承兑汇票流转证明，载明上海阀门厂将案涉票据转让给京盛公司，但上海阀门厂未在票据上背书。该判决认为《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京盛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案涉票据是由被告通钢公司转让给上海阀门厂，上海阀门厂又转让给京盛公司，故京盛公司虽未在票据上背书，但依法享有汇票权利。卓兴公司主张其从京盛公司处购买案涉票据，但其提供的建设银行对账单无法证明与其主张具有关联性，亦无法证明其经过合法背书享有票据权利，故案涉票据在卓兴公司处出现背书不连续的情况，导致其后的背书均对京盛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而京盛公司作为案涉票据的最后持有人以票据遗失为由申请公示催告，并无不当，（2014）西立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不应予以撤销，判决驳回池州中冶公司的诉讼请求。2016年4月20日池州中冶公司以江苏淮钢公司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法院起诉，经该院审理后作出（2016）皖1702民初3712号判决，认为江苏淮钢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池州钢铁公司后，即承担保证池州钢铁公司将汇票承兑的责任，现该汇票因除权判决被宣告无效，导致池州中冶公司无法承兑该汇票，遂判决由江苏淮钢公司支付池州中冶公司货款500000元及逾期利息等。该案宣判后江苏淮钢公司不服向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皖17民终556号民事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江苏淮钢公司将该汇票背书转让给池州中冶公司后，即应承担保证池州中冶公司汇票承兑的责任，现该汇票因除权判决被宣告无效，导致池州中冶公司无法承兑该汇票，其应承担该500000元货款未实际给付的法律责任，二审认为原判并无不当，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执行完毕。江苏淮钢公司在与池州中冶公司的诉讼过程中，通知其前手恒隆公司相关票据诉讼的情况，并请求恒隆公司予以赔偿。2017年9月25日江苏淮钢公司以其前手恒隆公司为被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向张家港市人民法院起诉。经该院审理作出（2017）苏0582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恒隆公司虽以背书转让案涉汇票的方式向江苏淮钢公司支付了货款50万元，但该汇票已于2014年8月11日被西岗法院的（2014）西立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宣告无效，并通知银行停止支付，且江苏淮钢公司通过案涉汇票支付给池州中冶公司的货款500000元被贵池法院和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未实际履行，因此被告恒隆公司亦未实际履行向江苏淮钢公司支付500000元货款的义务，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遂判决恒隆公司向江苏淮钢公司支付货款500000元及损失等。恒隆公司履行完（2017）苏0582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后，从江苏淮钢公司取得承兑汇票和拒绝付款理由书。2018年恒隆公司与其前手亚鑫公司达成协议，由亚鑫公司支付给恒隆公司相关货款和损失后，亚鑫公司从恒隆公司取得案涉汇票和拒付理由通知书。2018年5月18日亚鑫公司以萨克斯公司为被告，向上海国际仲裁中心申请仲裁，请求裁决萨克斯公司向其支付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和损失等。2018年10月26日，上海国际仲裁中心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657号裁决书，认为萨克斯公司用案涉汇票支付货款，但因银行承兑汇票最终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的（2014）西立催字第5号民事判决宣告无效，且付款银行停止支付并出具了拒绝证书，因此萨克斯公司所支付的该笔货款实际并未支付成功，随裁决：1、由萨克斯公司支付亚鑫公司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萨克斯公司赔偿亚鑫公司损失人民币31810元及利息（利息以318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8年5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萨克斯公司补偿亚鑫公司因办理案件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30000元；4、仲裁费28985元，由亚鑫公司承担5%即人民币1449.25元，萨克斯公司承担95%即人民币27535.75元。【关于裁决第2项损失部分包含：（1）、贵池法院判决江苏淮钢支付给池州中冶公司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判决书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相关利息；（2）、池州中冶公司诉江苏淮钢公司一案中，判决由江苏淮钢公司承担此前池州中冶公司提起票据追索权的案件受理费8800元；（3）、池州中冶公司诉江苏淮钢公司一审受理费9200元；（4）、池州中冶公司诉江苏淮钢公司二审受理费8888元；（5）、张家港市法院判决由恒隆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4922元；（6）、张家港市法院判决确定的恒隆公司赔偿给江苏淮钢公司的部分损失及前述第（5）项所产生的利息】。2018年10月31日萨克斯公司履行了上海国际仲裁中心的仲裁裁决书，支付亚鑫公司货款、利息及损失共计693379.10元。2018年11月2日萨克斯公司向陕重汽公司送达通知书一份，该通知书载明汇票承兑过程的诉讼及仲裁情形，同时通知陕重汽公司其已向亚鑫公司支付票据本金、利息、律师费、其他损失、仲裁费等合计人民币693379.1元。该通知请求陕重汽公司于收到通知15日内将人民币693379.1元及萨克斯公司聘请律师支付的律师费30000元，合计723379.1元支付给萨克斯公司。陕重汽公司收到该份通知后，于2019年1月8日给萨克斯公司回复，该回复载明“针对贵公司2018年11月2日转来的要求我公司支付723379.1元款项的资料，我公司对相关资料和事实进行分析研究后，现回复如下：我公司在向贵公司支付票号为（30500053-23697744）银行承兑汇票时，并未收到任何公示催告、挂失支付等情况通知，该汇票在我公司支付给贵公司时为合法、有效的票据，因此，我公司已履行完成对贵公司的付款义务。”2019年5月9日萨克斯公司以其前手陕重汽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之诉，请求判如所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陕重汽公司是否尚欠萨克斯公司500000元的货款未支付？本案中陕重汽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萨克斯公司支付500000元货款，但该汇票已于2014年8月11日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宣告无效，并通知付款银行停止支付。结合本案案情和票据法的相关规定，陕重汽公司将汇票背书转让给萨克斯公司后，即承担保证萨克斯公司汇票承兑的责任，现该汇票因除权判决被宣告无效，导致萨克斯公司无法承兑该汇票。该汇票被拒绝承兑后，相关票据持有人通过向其前手主张货款的方式，先后经贵池人民法院（2016）皖1702民初3712号民事判决、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17民终556号民事判决、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2民初10685号民事判决、上海国际仲裁中心﹝2018﹞沪贸仲裁字第657号裁决书处理，案涉汇票的后手向其前手追偿直至萨克斯公司处，这一系列追偿中其前手均向其后手已实际履行了支付货款和赔偿损失的义务。因陕重汽公司背书转让给萨克斯公司的汇票被宣告无效，导致萨克斯公司无法承兑该汇票，故被告陕重汽公司应承担该500000元货款未实际给付的法律责任。原告萨克斯公司请求被告陕重汽公司支付其货款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损失193379.1元，该款项为其按照上海国际仲裁中心的裁决书实际履行的利息、损失、仲裁费、律师服务费等，该项费用为萨克斯公司实际支出的费用，但萨克斯公司在该案中并无过错，故原告主张的此笔费用由被告承担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原告诉请由被告以货款500000元和损失193379.1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期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并无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萨克斯汽车零部件系统（上海）有限公司货款5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萨克斯汽车零部件系统（上海）有限公司损失193379.1元及利息（利息以193379.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如果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10880元，履行判决书确定义务时被告陕西重型汽车有限公司直付萨克斯汽车零部件系统（上海）有限公司108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敏审判员 马小丽审判员 肖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黄晓庆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