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4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宏伟，男，汉族，1967年2月3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焕伟，广东金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吉泰尔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金君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君昌，男，汉族，1973年2月19日出生，住湖南省咸宁市咸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斌，广东润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宏伟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吉泰尔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泰尔公司）、金君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2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宏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向徐宏伟支付违约金15万元；2.判令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向徐宏伟退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324138.8元；3.判令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向徐宏伟支付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4.判令由吉泰尔公司、金君昌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吉泰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宏伟支付违约金15万元；二、驳回徐宏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356元，财产保全费2991元，合共7347元，由徐宏伟负担5098元，吉泰尔公司负担2249元。徐宏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令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向徐宏伟退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324138.8元；3.判令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向徐宏伟支付追索债权产生的律师费2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吉泰尔公司、金君昌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吉泰尔公司向徐宏伟所供货物对应的价格不应按市场折扣价计算，一审法院对案件的基本事实认定错误。涉案合同约定吉泰尔公司应按其制定的直辖市级别经销商供货价格向徐宏伟提供产品，并向徐宏伟提供各项进货优惠及返利政策扶持，且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吉泰尔公司应在徐宏伟支付首笔货款50万元后一次性向其提供货值80万元的产品，后续供货价格定为直辖市级别经销商供货价格的80%。徐宏伟依照约定分别于2018年4月8日及2018年4月25日向吉泰尔公司支付了购货款共计50万元，但吉泰尔公司仅在2018年5月向徐宏伟发出了货值175861.2元的产品，并未依照合同约定向徐宏伟供应按直辖市级别经销商供货价计算货值80万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定吉泰尔公司已依照市场折扣价向徐宏伟供应超过80万元货值的货物，但实际上，吉泰尔公司所供应的货物清单并未明确货物单价或单价对应的价格级别，是吉泰尔公司有意回避其供货价值不足双方约定的事实。尽管涉案合同第一条显示徐宏伟按市场折扣价购买产品样品的货款达到吉泰尔公司对首批货款的要求才能取得相应的代理经销权，但该条款实际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也未实际按照该条款约定履行。涉案合同系吉泰尔公司单方拟定的格式合同，在协商合作过程中，吉泰尔公司从未向徐宏伟明示或解释该条款，反而多次强调徐宏伟在合作过程中可获取的价格优惠及返利条件，且双方协商徐宏伟获得涉案产品经销权及按直辖市级别价格供货也没有吉泰尔公司所主张的需要先按市场折扣价支付足值的首批货款作为前提条件（从吉泰尔公司在双方签约当天即授予徐宏伟《授权书》的事实可印证）。因此，双方对货物单价的约定为吉泰尔公司所提供价格表对应的直辖市价格，并非市场折扣价，一审认定吉泰尔公司已经按约定交付了超过80万元的产品存在重大错误，应当予以纠正。二、本案纠纷为吉泰尔公司单方违约引发，徐宏伟为实现合同权益所支出的律师费应当由吉泰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已查明，吉泰尔公司在与徐宏伟签订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并收取了徐宏伟支付的货款后，于2018年5月14日与案外人王广申另行签订合同发展其他代理经销商，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本案是徐宏伟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而提起的，徐宏伟为无过错方，所发生的律师费由吉泰尔公司的违约行为直接引起，应当由吉泰尔公司承担。三、吉泰尔公司、金君昌混同经营，滥用公司法人人格及有限责任逃避债务，金君昌对公司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吉泰尔公司利用金君昌的个人账户收取货款，公司经营存在财务混同，且用金君昌的个人账户收款后并未向徐宏伟提供发票等入账凭证，实际造成了吉泰尔公司、金君昌财产混同，且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在合作过程中向徐宏伟提供了多个金君昌个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但在本案诉讼保全过程中发现吉泰尔公司、金君昌的多个账户均在本案起诉前后予以注销，明显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故意。吉泰尔公司、金君昌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的有限责任，导致吉泰尔公司人格形骸化，丧失独立人格，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金君昌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徐宏伟在一审诉讼已提供了初步证据证实吉泰尔公司、金君昌存在财务混同行为，应当由吉泰尔公司对此进行澄清说明，否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徐宏伟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属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依法应当纠正。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支持徐宏伟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徐宏伟的合法权益。吉泰尔公司、金君昌未作答辩。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关于金君昌的责任承担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一审认定一致，于此不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以下两个方面：一、吉泰尔公司应否向徐宏伟退还货款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确认吉泰尔公司收取了徐宏伟50万元货款，应向徐宏伟发送货值80万元的货物。但吉泰尔公司主张应按合同附件载明的市场折扣价作为计价标准，且该司已向徐宏伟足额发送了80万元的货物；而徐宏伟主张应按直辖市经销商供货价格作为计价标准，吉泰尔公司仅发送了175861.2元的货物。经审查，首先，《合同书》第一条第3款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的首批购货款，是指乙方进货数量达到甲方所规定的首批按市场折扣价购买产品样品的货款。”即双方约定了首批购货款的货物单价按市场折扣价计算。其次，徐宏伟主张《合同书》第一条第3款为格式条款，应为无效。本院认为，双方对徐宏伟的首批购货款50万元实际按80万元发货达成了《补充协议》，且合同仅在第一条第3款对首批购货款的单价进行了约定，徐宏伟主张在此情况下双方对该条款没有进行协商，其对该条款不知情，也就是主张双方对首批购货款的单价没有进行磋商，不具可信性，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该条款不应认定为格式条款。退一步而言，即使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徐宏伟未能举证证明该条款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无效的情形，故其关于该条款无效的主张亦不成立。据此，徐宏伟主张应按直辖市经销商供货价格作为计价标准，且吉泰尔公司应向其退还未发货部分的货款324138.8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并未就徐宏伟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用的负担问题进行约定，且徐宏伟支付律师费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并非其实现债权的必然需要。故徐宏伟诉请吉泰尔公司赔偿律师费2万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宏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62元，由上诉人徐宏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何希红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甘嘉亮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