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681号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崔春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璐，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楼****/div>法定代表人：冯涛，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男，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奇艺公司）与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俊酒店）、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郑欣，被告中俊酒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璐，被告威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爱奇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500元）。事实与理由：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获得了电影作品《大话西游3》（以下简称涉案电影）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爱奇艺公司发现，二被告未经许可，分工合作共同通过中俊酒店经营的“有戏电影酒店”北京西直门展览路店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电影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中俊酒店辩称：1.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2.中俊酒店仅为酒店的经营者，播放设备和系统均来源于威动公司，中俊酒店对该系统没有控制和编辑权，且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已经及时下架了涉案电影，中俊酒店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3.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涉案电影已经过了热播期，且中俊酒店经营规模小，影片娱乐内容仅为酒店的附属服务，仅面向酒店住客，影响范围小，涉案影片是免费播放，未从涉案电影的播放中获利，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合理开支亦应分摊。综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威动公司辩称：1.被诉侵权行为应属放映权的控制范围，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2.中俊酒店内的威动影院系统是保定云千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千公司）安装，涉案系统的控制权归实际使用方，威动公司未提供片源，与中俊酒店亦无合作关系；3.涉案电影已经过了热映期，市场价值较低，且爱奇艺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和代理合同，公证书中亦对案外影片进行了取证，其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综上，不同意爱奇艺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电影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电影片尾署名：出品公司为春秋时代（天津）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为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云南广电传媒集团·金彩视界影业公司、天津银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福建恒业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卓然影业有限公司、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春秋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联合摄制为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2016年8月31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审故字[2016]第529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涉案电影的出品单位、摄制单位为涉案电影片尾署名的出品公司和联合出品的13家单位。2016年8月30日，云南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向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出具情况说明表示，涉案电影联合出品方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在影片中署名为云南广电传媒集团·金彩视界影业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有限公司为云南广电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2016年8月至9月，西部电影集团有限公司、春秋时代（天津）影业有限公司、北京乐华圆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霍尔果斯登峰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星光联盟影业（北京）有限公司、云南金彩视界影业公司、天津银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微影时代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传奇人影视艺术有限公司、福建恒业影业有限公司、北京卓然影业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春秋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腾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版权说明书，表示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作为各出品单位的版权代表人，专有独占性享有涉案电影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发行权利，即可独家全权代表各出品单位在全球范围内行使或者授权第三人行使涉案电影的电影放映权（影院发行权）、电视播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版权和音像版权等一切已知未知的著作发行权利，以及就上述权利进行商业使用的一切权利。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犯时，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授权期限自涉案电影获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2016年9月1日，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其享有的涉案电影及其素材（包括但不限于电影的成本、片段、花絮、配音、配乐、图片、形象等音频及视频）的所有版本在中国大陆地区（香港、澳门、台湾地区除外）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维权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该电影获得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局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之日起至该片版权保护期终止之日为止。授权权利性质为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以有线或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使用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P2P、下载等；终端包括且不限于PC、手机及PAD等移动终端、互联网电视及机顶盒、可穿戴设备、投影设备、IPTV、数字电视（不包括传统广播电视频道播映权）、车载播放器等；传播网络包括且不限于互联网、3G/4G/5G等通信网络、局域网等。2016年9月1日，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涉案电影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包括使用权、独占许可权、广告经营权收益权、单独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性权利授予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授权范围载明，该授权书所称信息网络传播权均指独占性行使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指所有与有线和无线网络有关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点播、直播、网吧、下载、局域网、手机电视、数字电视、IPTV、电信增值服务、根据事先安排之时间表向公众传播权利、任何基于3G技术或IP网络向公众传播权利、通过手机、电脑、机顶盒、PDA、车载电视、航空器电视以及其它手持设备、其它新媒体终端向公众传播权利。授权期限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享有权利期限一致。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其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各出品单位未将法律维权的转授权权利授予春秋时代（霍尔果斯）影业有限公司，故其无权转授权涉案影片的维权权利，爱奇艺公司不具有维权资格。爱奇艺公司则认为其获得的是独占性专有授权，有权对涉嫌侵害涉案影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进行维权。二、与被诉侵权行为有关的事实2018年5月30日，经爱奇艺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员、公证员助理会同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共同来到北京市西城区展览馆路14号的“有戏电影酒店”，就爱奇艺公司委托代理人操作该酒店8601房间的机顶盒、投影仪点播相关影视作品的情况进行公证取证，据此出具的（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21796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1796号公证书）载明：1.对酒店内的相关情况进行拍摄，门店招牌、酒店名片及房间设施上均有“有戏电影酒店”的名称，酒店悬挂的营业执照及138元的住宿费发票上显示的单位名称均为中俊酒店，房间内机顶盒上有“VIDON”Logo及“威动影院播放器型号：YB-2”“威动公司出品”等产品信息，并连接有网线。2.打开投影仪及机顶盒，投屏上先后显示“点播影院系统启动中”“威动影院系统威动公司”字样后进入“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的主界面。操作遥控器点击主界面右下方的“看电影”进入电影点播界面，界面左上角和正上方分别有“VIDON”Logo和“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字样，左侧有“筛选”“全部电影”“近期上映”“点播排行”“高分电影”等选项。点击“筛选”，将筛选条件中“类型”“地区”“年份”分别选择为“全部”“内地”“2016”，浏览筛选后显示的影片列表，点击“大话西游3”进入涉案电影介绍界面，显示有导演、类型、年份、时长、国家、演员及详情等信息，点击右上角的“播放”按钮播放影片，拖动播放至片尾，涉案影片均可正常播放。该公证书还就案外其他多部影片的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爱奇艺公司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在中俊酒店运营的“有戏电影酒店”中通过威动公司出品的影院系统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为此，爱奇艺公司还提交了：1.“有戏电影酒店”微信公众号网页打印件，在“品牌介绍”中有“客房就是私人影院”等宣传内容；2.入住“有戏电影酒店”的住客对该酒店内观影功能进行评价的网页打印件，并附有相关图片；3.威动公司官网网页打印件，显示威动公司是一家专注于家庭影音解决方案及个人多媒体影音服务器的创新性科技企业，其产品威动播放器可播放威动服务器上的蓝光电影，并访问同局域网内的共享资源。4.威动公司微信公众号截图打印件，其上有威动点播影院系统及威动智能影库的介绍和宣传。二被告对第21796号公证书及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否认其行为构成侵权。中俊酒店认为涉案影院系统及电影片源均是由威动公司提供并控制；住客的评价未显示涉案影片的播放情况，且涉案影片下线之后的评价与本案无关。威动公司则认为爱奇艺公司的证据中仅显示涉案机顶盒为其提供，该机顶盒可内置其他APP，故不能证明涉案行为与威动公司有关。三、与二被告的抗辩相关情况为证明涉案电影系威动公司所提供，中俊酒店提交了如下证据：1.情况说明，其上记载中俊酒店的弱电整体解决方案由云千公司提供，包括监控系统、影音系统、程控电话系统、无线网系统、综合布线系统。其中影音系统中所使用的电影播放器（型号:YB-2）、威动8盘位服务器、影库管理系统、运营管理系统及片源均来自于威动公司。具体数量为电影播放器55台、威动8盘位服务器1台、影库管理系统1套、运营管理系统1套及片源数量若干。该说明落款处有云千公司盖章。2.威动公司与云千公司于2017年2月3日所订立的《威动影院系统经销协议》（以下简称经销协议）及出货单。经销协议中载明：威动影院系统是威动公司自主研发的适用于商业运营的私人影院、酒店或相关娱乐行业的本地高清视频点播及商业运营管理系统，核心产品包括威动影院服务器硬件、威动影院播放终端以及威动影院系统软件。云千公司向威动公司购买威动8盘位机架式服务器、威动播放终端（旗舰版YB-2）、影库管理系统等，威动公司向云千公司赠送1年期限的华数正版影片授权。云千公司需至少提前一周向威动公司提交相关影吧资料并申请开通专用账号，所需材料包括影吧名称、负责人姓名、联系电话、详细地址、影厅数量。云千公司支付全部费用且提交影吧资料后，威动公司为其开通威动影院专用账号。云千公司禁止用任何方式对威动影院系统涉及到的所有软件进行任何形式的破解或反编译，否则应向威动公司支付20万元违约金。软件在使用过程中需要联网为影片获取海报、简介、评分等重要数据，请务必保持服务器联网。出货单显示云千公司于2017年2月3日向威动公司购买1台威动8盘位服务器VN-808、54台威动播放终端旗舰版YB-2、8个4TBNAS专用硬盘、1套影库管理系统及1套运营管理系统。此外，中俊酒店结合第21796号公证书的截屏内容主张威动公司不仅提供了涉案电影片源，还通过设置目录、索引、排行、筛选的形式对影片进行推荐和介绍。中俊酒店仅为酒店运营方，且在收到本案起诉后已停止使用威动公司的服务，不存在侵权的主观过错。爱奇艺公司认为云千公司的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与中俊酒店存在实际合作关系，即使存在合作，涉案影片仍为二被告共同提供，中俊酒店作为酒店管理者在提供影片播放服务时应负有审核义务。威动公司认为云千公司的情况说明是在起诉后补充的，不能证明二者的真实合作关系和采购情况，涉案播放界面中显示“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的字样说明该系统进行了修改。为证明其公司产品仅为工具性产品，其不负责内容提供，威动公司提交了：北京市信德公证处于2019年5月7日出具的（2019）京信德内经证字第0033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33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将YB-2型号的“VIDON威动影院播放器”连接至公证处电视及网络，恢复出厂设置后使用U盘安装“威动影院客户端”，屏幕上显示“感谢您选用威动影院系统，威动影院系统使用非常简单，两步操作就能完成配置：1.连接威动影院服务器；2.给影厅命名”。随后使用U盘在公证处连网的电脑中安装“威动服务器”进行配置，输入账号和密码登录会员后选择电视屏幕下方的“看电影”图标，分别浏览“全部电影”“近期上映”“点播排行”“高分电影”“3D电影”“人气明星”等界面，均显示“该内容为空，请观赏其他内容”。将电脑中名为“MAH00038”的视频文件添加至威动服务器并重命名为“霍元甲”。“智能影库”页面出现“正在给‘智能影库’下载媒体信息，成功下载电影1、电视剧0”字样，“智能影库-电影”界面，显示有电影“霍元甲”及其海报，点击海报进入影片详情页，页面有影片导演、演员、简介等详细信息介绍。查看电视机中的“全部电影”“近期上映”界面，显示有电影“霍元甲”及其海报，选择影片后进入影片详情页，查看影片详情后点击“播放”按钮，实际播放内容与前述名称为“MAH00038”的视频文件内容一致。在电脑中将视频文件重命名为“流浪地球”，进入“威动影院”界面中的“智能影库”，原名为“霍元甲”的视频文件名称变为“流浪地球”，海报亦随之更改。查看电视机中相应内容，原电影“霍元甲”的名称及海报变为电影“流浪地球”的名称及海报。爱奇艺公司和中俊酒店对形式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该公证书中所使用的设备无法证明与爱奇艺公司使用的设备一致，且相关设备由威动公司控制，功能亦可自行设定。威动公司表示，其与爱奇艺公司有合作，无需通过涉案的方式提供涉案电影。为此，威动公司提交了：1.付款回单，显示威动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北京爱奇艺电影院线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5万元的版权合作费用。2.爱奇艺奇影·拓展系统的后台记录网页打印件，显示威动科技于2018年4月至7月之间共发展了5家店铺并支付了相关费用，包括和天下足疗养生会、诸暨市素竹堂足浴、新驿足浴、1迷鹿影巢、东方贵足文苑大厦。爱奇艺公司、中俊酒店认为相关付款凭证显示的收款方非爱奇艺公司，亦不认可后台记录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且该后台记录中亦未包括中俊酒店运营的涉案酒店，合作范围也未明确包括涉案作品。此外，威动公司还提交了《国家电影局关于开展点播影院、点播院线试点工作的通知》《跨省、自治区、直辖市的电影点播院线审批服务指南》《点播影院、点播院线管理规定》的复印件，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属于放映权的控制范围，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爱奇艺公司表示威动公司未提交上述文件的原件，故不认可其真实性，且其认为涉案行为落入的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范畴，第21796号公证书亦显示威动影院播放器连接了网线，故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侵权行为。中俊酒店认可上述文件的真实性，但表示其未申请点播影院的相关业务，亦未提供相关服务，其明确表示涉案电影的播放需要联网。四、与主张的赔偿数额有关的事实爱奇艺公司主张涉案电影的市场价值极高，二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此，爱奇艺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家版权局2016年度第七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涉案电影收录于上述名单，并且载明权利主体为爱奇艺，授权形式为独家，授权期限为永久，不存在版权分销和置换情况。2.时间戳认证，内容包括：（1）涉案电影的百度百科词条，显示涉案电影于2016年9月14日在中国内地上映，制片成本1.3亿，总票房3.6亿，获得第8届澳门国际电影节最佳女主角提名；（2）网易新闻2016年9月15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首日票房达到4000万元；（3）腾讯娱乐2016年9月15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首日上座率第一、票房第一、观影人次第一、场均人次第一、次日预售票房第一和排片第一；（4）新浪娱乐2016年9月16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成为同档期影片中首部破亿影片，并在2016年9月19日的报道涉案电影火爆热映，夺周末票房冠军；（5）搜狐娱乐2016年9月18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获得好评，票房达到2亿；（6）新浪娱乐2016年9月23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2.5亿夺冠中秋档；（7）人民网2016年9月19日的报道，显示涉案电影上映以来各项票房数据一路领先，票房破亿。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均否认证明目的，中俊酒店认为作品预警名单是爱奇艺公司自行上报，只能证明涉案电影的权属及授权情况，与经济价值和损失无关；且涉案影片已过热播期，影响力较弱，各类网站关于涉案影片的报道均处于上映期，不能作为影片价值依据。爱奇艺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律师费2万元、公证费500元，并提交了金额为8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未提交律师费相关票据。二被告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中俊酒店认为公证书公证了11部影片，应予以均摊。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片尾截图、公证书、时间戳认证、网页打印件、发票，中俊酒店提交的情况说明、经销协议、出货单，威动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文件复印件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电影的片尾截图及相关授权的公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爱奇艺公司享有涉案电影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中俊酒店虽对此予以否认，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本案中，爱奇艺公司主张二被告未经许可，在中俊酒店运营的“有戏电影酒店”中通过威动公司出品的影院系统提供了涉案电影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电影，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威动公司辩称被诉侵权行为非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但第21796号公证书中显示威动播放器上连接了网线，经销协议中亦有使用时需保证联网的提示，结合中俊酒店明确表示涉案电影的播放是在联网状态下，故本院认定被诉侵权行为属于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对于威动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中俊酒店辩称涉案播放设备及影片均来源于威动公司，其不具有侵权的主观过错，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打开酒店内播放器后主界面上有“有戏电影酒店欢迎您”字样，且中俊酒店在对外宣传中突出了其酒店内的观影功能，故中俊酒店应当对其酒店设备中提供的影片是否享有合法授权负有审核义务，中俊酒店未经许可，直接在其酒店房间内提供了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构成对爱奇艺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威动公司辩称其未提供涉案电影，被诉侵权行为与其无关。对此，本院结合以下情节进行认定：1.“有戏电影酒店”房间内机顶盒外观及打开后的界面上均有威动公司“VIDON”Logo及“威动公司”相关字样；2.威动公司官网宣传其是一家专注于家庭影音解决方案及个人多媒体影音服务器的创新性科技企业，其产品威动播放器可播放威动服务器上的蓝光电影；3.经销协议中约定云千公司向威动公司购买的产品包含威动服务器、播放终端、影库系统等，在云千公司提交影吧资料后，威动公司为其开通威动影院专用账号，且明确禁止云千公司对威动影院系统进行任何形式的破解，否则将承担违约责任；4.中俊酒店明确表示涉案播放设备和影片内容均由威动公司提供；5.第337号公证书取证所使用的设备、播放系统及服务器均由威动公司所控制。综上，本院对威动公司的上述抗辩不予采信。据此，本院认定，威动公司与中俊酒店共同侵害了爱奇艺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俊酒店和威动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共同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中俊酒店和威动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中俊酒店和威动公司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中俊酒店将“有戏电影酒店”中电影点播功能作为酒店的主要特色，涉案侵权行为与其经营获利相关；第二，涉案侵权行为所持续时间已非涉案电影的热播期；第三，涉案侵权行为主要面向酒店住客，影响及传播范围相对较小。综合以上情节，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过高，本院依法酌定为40000元。对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其虽未提交相应的律师费票据，但考虑到本案中确有律师出庭，且其提交了公证费票据，本院将依法予以合理酌定，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的主张。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2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俊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威动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李莉莎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