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4刑初6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金晖，男，1997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7月3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郭文涛、赵宪文，河南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超，男，199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尉氏县公安局刑警队辅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尉氏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7月3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辩护人孙澎、朱新勇，河南智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梦龙，男，1995年6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尉氏县公安局刑警队辅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开封市尉氏县，住尉氏县。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7月31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李冠华，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蕾，女，199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在读，南京交通科技技术学院大三学生。户籍所在地江苏南京市，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现住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于2018年8月1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9月6日被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逮捕。因刘蕾辩护人提出羁押必要性审查，并主动退回部分违法所得，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开封市公安局相国寺分局决定，于2018年12月1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永军，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汴鼓检诉刑诉（2018）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金晖、马超、赵梦龙、刘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豫0204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许金晖、马超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豫02刑终145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刑初13号刑事判决书；发回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中原、检察官助理刘艳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金晖及其辩护人郭文涛，被告人马超及其辩护人孙澎，被告人赵梦龙及其辩护人李冠华，被告人刘蕾及其辩护人郭永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许金晖唆使在尉氏县公安局上班的被告人马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进行出售，约定许金晖在网上寻找买家，然后将买家要求发给马超，马超按照买家要求查询包含姓名、性别、民族、户籍地址、出生地、名下车辆等公民个人信息，许金晖将信息售卖后扣除自己获利部分，将钱款通过微信转账给马超。自2018年6月至7月底，马超伙同被告人赵梦龙利用在尉氏县公安局上班的工作便利，通过公安机关内部系统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由马超通过微信发送给许金晖，许金晖出售信息后，通过被告人刘蕾的微信二维码进行收款，刘蕾将所收钱款汇总后，每天通过微信转账给许金晖。经查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246条，刘蕾通过微信向许金晖转账共计94787.87元，许金晖通过微信向马超转账共计81719元，马超将其中的19314元转账给赵梦龙。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许金晖在尉氏县建设路百祥小区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马超、赵梦龙在尉氏县公安局被抓获归案。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刘蕾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亚东滨江和原小区10栋1004号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许金晖、马超、赵梦龙、刘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许金晖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许金晖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被告人许金晖在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本案涉案金额虽然为94787.87元，但这是被告人三人共计的涉案金额，就被告人许金晖本人而言，获利数额仅为13068.87元，被告人许金晖所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并不是许金晖自己获取的，其还要将出售金额分给被告人马超。所以，许金晖所得到的只能是最终到手的13068.87元获利金额；2、本案原一审认为“违法所得”是指通过犯罪获得的财产，不需要扣除生产销售成本。辩护人认为这一论述并没有明确的法律支持，不适用于本案；3、被告人许金晖认罪、认罚，依法应从宽处理；4、被告人许金晖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犯罪前一直表现良好，再犯可能性小，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积极退赃，主动缴纳罚金，可以从轻处罚；5、被告人许金晖案发时年纪尚轻，初入社会，基于人性化的刑罚理念，对其不宜适用实刑，且许金晖具备宣告缓刑的条件，应当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许金晖虽然触犯了刑法规定，但是其本人人身危险性较小，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与其他非法获取个人信息用于犯罪等违反法律的行为是有本质区别的。结合许金晖的诸多法定、酌定从宽情节，恳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马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马超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被告人马超在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马超系受他人蛊惑以及利益引诱才实施的犯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听从他人指挥，故被告人马超在本案中系从犯；2、被告人马超具有立功表现；3、被告人马超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4、被告人马超已经主动退还全部赃款，并已主动缴纳罚金；5、被告人马超到案后如实供述案情，具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马超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真诚的悔罪表现；7、被告人马超的罪行非恶性犯罪，且无社会危险性，无再犯可能，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应依法适用缓刑。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马超适用缓刑。被告人赵梦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对被告人赵梦龙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赵梦龙在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赵梦龙此前并无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以及其他违法犯罪行为记录，其本次行为属于初犯，可以反映其人身危险性比较低；2、根据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赵梦龙并未将公民信息用于违法犯罪，主观认识认为是在帮助信贷公司核对信息，其主观恶性相对较小；3、被告人赵梦龙归案后能够积极配合办案机关的调查，如实供述及坦白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存在坦白从轻处罚的情节；4、被告人赵梦龙在归案后至庭审中均能够明确承认自己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事实以及认罪，并且已经积极退还了全部赃款，接受及缴纳了处罚的罚金，其认罪认罚和悔罪的态度非常明确，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赵梦龙在本案中依法应当属于从犯。赵梦龙并不是犯罪的提议者及组织者，其仅是应同时马超的要求和安排，为其查询信息并将所查询的信息提供给马超，其在整个侵犯公民信息的犯罪中起到的是从属和辅助的地位，符合刑法关于从犯的法律规定；6、根据公诉机关起诉的证据材料显示，被告人赵梦龙并不存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法律及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有情节特别严重的行为和情节，认同公诉人关于被告人赵梦龙在本案中并不构成情节特别严重的法律意见。综上，请法庭充分考虑以上辩护意见，对被告人赵梦龙适用缓刑。被告人刘蕾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的犯罪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蕾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但被告人刘蕾在本案中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刘蕾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被指使的辅助地位，系从犯；2、被告人刘蕾认罪态度诚恳，具有坦白情节，并且积极退赃；3、被告人刘蕾系初犯、偶犯，且是在校大学生，具有一定的可塑性。综上，辩护人建议法庭本着教育与惩罚相结合的原则，对被告人刘蕾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许金晖和被告人刘蕾是通过百度贴吧认识的网友关系，被告人马超和被告人赵梦龙是同事关系，被告人许金晖和被告人马超通过朋友吃饭认识成为朋友关系。2018年6月份，被告人许金晖唆使在尉氏县公安局上班的被告人马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并进行出售，约定许金晖在网上寻找买家，然后将买家要求发给马超，马超按照买家要求查询包含姓名、性别、民族、户籍地址、出生地、名下车辆等公民个人信息，许金晖将信息售卖后扣除自己获利部分，将钱款通过微信转账给马超。自2018年6月至7月底，马超通过被告人赵梦龙学会了公安机关内部查询系统的应用，并伙同赵梦龙利用在尉氏县公安局上班的工作便利，通过公安机关内部系统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然后由马超通过微信发送给许金晖，许金晖出售信息后，通过被告人刘蕾的微信二维码进行收款，刘蕾将所收钱款汇总后，每天通过微信转账给许金晖。经查实，非法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共计5246条，刘蕾通过微信向许金晖转账共计94787.87元，许金晖扣除非法牟利13068.87元之后，通过微信向马超转账共计81719元，马超扣除非法牟利62405元之后，将19314元转账给赵梦龙。2018年7月30日，被告人马超、赵梦龙在尉氏县公安局被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马超积极提供线索，帮助公安机关在尉氏县建设路百祥小区将被告人许金晖抓获归案。2018年8月8日，被告人刘蕾在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江浦街道亚东滨江和原小区10栋1004号被抓获归案。被告人许金晖于2019年1月15日退回赃款13068.87元；被告人马超于2019年1月15日退回赃款62405元；被告人赵梦龙于2019年1月15日退回赃款19314元；被告人刘蕾于2018年12月7日向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缴款50000元。被告人许金晖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缴纳罚金10万元；被告人马超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缴纳罚金9万元；被告人赵梦龙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缴纳罚金2万元；被告人刘蕾于2019年2月25日主动缴纳罚金1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各辩护人出示的书证-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抓获经过、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南京市看守所羁押证明、马超立功证明、微信转账记录、红包交易记录、退回赃款交款单、中国银行人民币汇款业务回单、现金交款单（罚金）、悔过书，证人杨某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光盘1张等证据在案证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金晖、马超、赵梦龙、刘蕾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许金晖、马超、赵梦龙、刘蕾出售公民个人信息5246条。许金晖违法所得94787.87元，非法牟利13068.87元，马超违法所得81719元，非法牟利62405元，被告人许金晖、马超、刘蕾系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赵梦龙非法牟利19314元，系情节严重，四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属于部分共同犯罪。被告人刘蕾在本案犯罪活动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许金晖、马超、赵梦龙、刘蕾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坦白，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许金晖、马超、赵梦龙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被告人刘蕾在共同犯罪中没有非法所得，其所缴纳的5万元不属于赃款，应由办案单位退回。被告人马超对抓获被告人许金晖具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超、赵梦龙利用工作之便，获取他人信息并出售，根据法律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法从重处罚。关于本案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经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公诉机关是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且已经将不真实或重复的条数扣除，公诉机关认定准确。关于被告人许金晖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许金晖的犯罪情节属于“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属于“情节特别严重”。违法所得是指通过实施犯罪直接、间接产生、获得的任何财产，无需扣除生产销售成本，被告人许金晖的违法所得应当是94787.87元，而非其非法牟利数额，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马超、赵梦龙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马超、赵梦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超、赵梦龙在本案中，均系积极参加者，在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蕾的犯罪事实和认罪态度，并结合调查评估意见书，对被告人刘蕾适用缓刑不致对所居住社区产生重大不良影响，可以适用社区矫正。为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二款第（三）项、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金晖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1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马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赵梦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蕾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许金晖退缴的赃款13068.87元，被告人马超退缴的赃款62405元，被告人赵梦龙退缴的赃款19314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刘蕾所缴纳的50000元，由办案单位退回。三、禁止被告人刘蕾在缓刑考验期间内从事与网络经营有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宏审 判 员  侯丹丹代理审判员  李晓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刘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