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1民初3079号 原告：杨建华，男，1980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泰市，现住宁阳县。 原告：姜辛丽，女，1983年2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现住宁阳县。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举华，女，山东泰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阳县水利局，住宁阳县文庙街道办事处华阳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370921MB287449XU。 法定代表人：刘远在，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峰，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男，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葛石镇人民政府，住宁阳县葛石镇葛石村西宁南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11370921004337401W。 负责人：宁鹏，镇长。 被告：宁阳县葛石镇葛石村村民委员会，住宁阳县葛石镇葛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54370921B48958939U。 法定代表人：张宝全，村委会主任。 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澎，男，宁阳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朱某，男，200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宁阳复圣中学学生，住宁阳县，现住宁阳县。 法定代理人：吴某，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现住宁阳县。 被告：朱宁锋，男，1977年8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现住宁阳县。 被告：吴某，女，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现住宁阳县。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恩，男，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荣某，男，2005年1月1日出生，汉族，宁阳复圣中学学生，住宁阳县。 法定代理人：胡某，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告：荣德运，男，197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告：胡某，女，1986年6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告：刘某，男，2005年8月2日出生，汉族，宁阳英才中学学生，住宁阳县。 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被告：王某，女，197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宁阳县。 原告杨建华、姜辛丽与被告宁阳县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葛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宁阳县葛石镇葛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受理。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镇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允准镇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将被告荣某的父亲的名字由“荣令水”更正为“荣德运”，被告荣德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未人家提异议。本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0月23日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建华、姜辛丽及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举华，被告水利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峰、苏超峰，被告镇政府和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澎，被告朱某的法定代理人吴某以及朱某、朱宁锋、吴某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祥恩，被告荣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荣德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被告刘某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某及其法定代理人、被告王某在2019年11月4日下午开庭时，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建华、姜辛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补偿金316392元、丧葬费1502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两原告将赔偿诉求变更并明确为：1、死亡赔偿金39549元／年×20年×40%＝316392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3、丧葬费75125元／月（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40%＝15025元；4、处理事故误工费10601.36元（两人）；5、处理事故交通费1000元（两人）；6、律师费1万元。以上共计373018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15日，荣某、朱某、刘某、杨坤四人一块去葛石村东风水库游泳，杨坤溺亡。葛石派出所处警。事故地点在葛石村管理范围内，水库建设尚未竣工。原告认为水库所有人、管理人、同游人员均对杨坤溺亡负次要责任。为悼念逝者，敬重生命，铭记痛苦，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以警示社会。 被告水利局辩称，1.对原告失去亲人表示同情。2.原告主张的事发地点位于东风水库，是一座以防洪为主，兼有农业灌溉、水产养殖等功能的综合利用小型水库。该水库的主管部门和管理单位为镇政府，我单位作为全县水行政主管部门，对该水库办理了登记手续，仅是登记机关，不是水库的管理者，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3.涉案水库在明显地段设立了“敬告，水深危险，请勿靠近”的标志，学校、社会、媒体也通过各种方式对学生和家长进行了安全教育，杨坤知道或应当知道溺水危险的情况下游泳，其本人存在过错，两原告作为家长没有尽到监护责任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两原告未尽到监护责任和杨坤本人的过错，共同导致杨坤涉水溺亡，是杨坤溺亡的根本原因，两原告和杨坤应承担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事发的东风水库属于防汛、灌溉的农田水利设施，并非用于经营性活动的公共场所，我局为水库登记部门，不是水库的管理人和所有人，不是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故不承担安全保障义务。原告诉我局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一般侵权法律关系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存在过错。其中，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客观联系，即特定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因果关系作为构成侵害公民生命权的民事责任的要件，只有在证明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引起，行为人才承担民事责任。东风水库系公益性的农田水利设施，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设置警示标识的公共场所，况且水库管理者在水库周围也设置了警示标识，尽到了相应义务。因此，基于一般过错侵权的法律关系，我局也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 被告镇政府辩称，首先，对原告方孩子杨坤发生意外溺亡深感痛心，向原告表示理解和同情。其次，理解与同情不代表同意违背法律和事实承担赔偿责任。一是杨坤本人是本次到水库游玩的发起人和主导人。在事发当天上午，杨坤先当面约了同学朱某去葛石水库玩，后又分别给荣某和刘某打电话联系说到水库去玩。所以，由此可见杨坤是此次去水库游玩的发起人。二是在到达水库以后，杨坤带头提出要游泳，并且第一个脱衣服下水在其他人不愿意下水的情况下，杨坤又劝说朱某、荣某下水。而且杨坤本人不会游泳，但他仍然不顾危险带头下水游泳，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三是原告身为杨坤的父母、法定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教育职责。至少在2019年7月12日杨坤已经到水库游玩过，但两原告没有及时发现，也未对杨坤教育制止，任其自己发展，未尽到监护责任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另外，主管部门已经按照要求在水库坝顶设置了明显的安全警示牌，尽到了相应的职责。水库、河流、湖泊都是开放的公共区域，没有法律或者规章制度规定要封闭管理，禁止他人出入。东风水库建成以来从未发生溺亡事故，说明各方的管理非常到位，尽到了相应的管理职责。而我方的职责是根据水利部门的要求看管好水库的设施，以保证水库蓄水、行洪的运行安全，保证大坝的自身安全和水质安全，不应当无限制的扩大我镇政府的责任，要求镇政府保证所有来水库参观游览者的人身安全。我方无法也不可能对发生的意外事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杨坤的溺亡与我方没有任何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被告村委会辩称，原告起诉我村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我村委会只是按照主管单位的要求安排人员看护水库。具体工作是保证水体水质安全，维护大坝自身安全防止发生溃坝事故，看管好水库附属设施，以保证水库能够正常蓄水、排水。没有义务保证游客的人身安全，杨坤的溺亡与我方无任何关系。事故的发生完全是杨坤不顾现场安全警示，无视学校的安全教育，冒险下水从而导致事故发生。其本人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身为监护人没有尽到监护职责，依法应当自行承担事故后果。综上，杨坤溺亡与我方没有任何因果关系，所以我方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起诉。 被告朱某、朱宁锋、吴某辩称，对杨坤的溺水死亡三被告深感可惜，理解两原告的心情，但是在杨坤溺水死亡的过程中，朱某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依法驳回对三被告的起诉。 被告荣某、荣德运、胡某辩称，对杨坤的溺水死亡三被告深感可惜，理解两原告的心情，但是在杨坤溺水死亡的过程中，荣某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三被告的起诉。 被告刘某、王某辩称，对杨坤的溺水死亡三被告深感可惜，理解两原告的心情，但是在杨坤溺水死亡的过程中，刘某没有过错，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两被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杨建华、姜辛丽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两原告身份信息及杨坤户籍信息共5页，证明两原告与杨坤系父子、母子关系；2、杨坤溺亡证明及丧葬费票据共四页，证明杨坤溺亡；3、原告购房协议一份3页、交水电燃气费单据6份，证明原告2014年2月15日购买文成园社区小产权房一套，实际在文成园居住多年；4、姜辛丽工资明细1页、杨建华工资明细5页，证明姜辛丽2019年1月-2019年5月平均工资2886.8元，杨建华2019年1月-2019年7月平均工资5947.78元，自2019年7月15日事故发生之日起，误工至2019年10月15日；5、2019年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证明诉讼请求计算依据；6、2019年6月10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针对山东省境内青少年8天7亡溺水事件发出《关于进一步做好未成年人防溺水工作的紧急通知》（鲁安明电［2019］24号文），附2019年6月17日半岛记者报道，证明山东省政府将预防青少年溺水，上升到了安全生产的高度，要求全面排查池塘、水库等施工河段，落实警示标识、安全防护设施，在人员易达地区设置安全隔离带和防护栏（网、墙），并摆设救生圈、绳索、竹竿等应急救生物品，切实加强日常管理，要求召开联席会议，加强应急救援预案，定期组织救援演练，确保一有险情立即处置；7、2019年6月17日半岛记者报道［2019］24号文件，证明8天7亡，溺亡青少年均为结伴，至少2人以上；8—13、新闻报道六篇，证明暑期溺亡成为剥夺青少年性命的第一杀手，同龄人伴游，未设置警示标识、未尽提示义务，野游湖泊、水库没有救助设施、救助人员，是溺亡频发的共性；14—17、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发布的五道预警，证明国家已经深切感受到溺亡是青少年死亡的第一杀手，绝非个例，所以国家要求联防联控，地方政府承担起协调各方机制的责任。18、2019年2月教育部基础教育一司《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证明溺水是造成中小学生意外死亡的第一大杀手，“防溺水六不准”，每个学校已经将该信送达每个学生及家长，学生及家长均已在防溺水六不准告知书上签字，存根留存学校，包括三名被告；19、自然资发［2019］116号《关于印发〈自然资源统一确权登记暂行办法〉的通知》，证明镇政府代理国务院行使东风水库所有权；20、山东省水利厅鲁水管字［2017］26号文件，证明2017年10月16日山东省水利厅颁发《山东省河湖管理范围和水利工程管理与保护范围划界确权工作技术指南（试行）》；21、《山东省河湖管理范围和水利工程管理与保护范围划界确权工作技术指南（试行）》，证明界桩界牌视为对生命安全的威胁为疏密程度的设置标准；22、东风水库航拍录像，证明南端入口处新建水库管理用房，尚未启用，东风水库建设工程尚未结束，水库南北沿岸摆放景观石，供游人观赏，东段3／1处，与北岸断续链接，紧连南岸有一水沟，属于人为南北疏通；北端堆放土堆，为湖底清淤、水库施工堆积，南北两岸绵延数千米，未设一处“水深危险”、“正在施工”警示牌；23、摄像机拍摄录像，证明南岸入口处的管理用房尚未启用，游人随意游玩，无人管理约束，沿岸无警示标识，沿岸树木大小不一，显然是因水库工程毁坏后重新栽种，工程遗留碎石胡乱堆放，挖掘痕迹明显，唯一警示牌在水库西岸堤坝上，距离事发地点千米之遥；24、照片一组，南岸入口处管理用房，未启用，北岸土堆系清库底淤泥堆积，沿岸乱石系施工遗留，湖边景观石摆放整齐规则，水库东段1／3处为疏通东西向流水人工挖断的南北两岸湖底岩石，为断续连接状态，紫红色公告牌内容，证明东风水库为小二型水库，总库容23.2万立方，镇政府为管理单位，仪器设备证明水库工程部分完工，村级湖长公示牌证明2019年年度目标：基本完成湖泊管理范围和保护范围划定，岸线利用管理规划编制及批复、一湖一策编制、湖泊健康评估、建立健全联合执法机制等；25、葛石镇葛石村地籍图，证明东风水库原名葛石村东坝，即地籍图中的塘，原葛石村东坝形似葫芦，东段1／3处即照片5被工程疏通处；26、招标网上“葛石镇十座小二型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招标公告”，证明招标时间2009年1月9日，东风水库在该次招标范围，曾经施工；27、葛石村东坝钓场网上宣传信息，证明相对于“游泳危险”警示牌，东风水库作为钓鱼场所被广为宣传；28、界桩、界牌、公示牌样式图，证明如果说界桩界牌的安装需要系统规划、大量资金，放几处“水深勿进”“游泳危险”“正在施工”的警示牌，应该是非常容易的事；29、律师费发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２００３］２０号，证明原告维权支付的律师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经质证，水利局对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因有关缴费不连贯，不能证明连续居住满一年，不能作为要求按城镇标准赔偿的依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缴纳社保的凭证及单位误工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要求使用该标准，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直接的关联性，同时证明政府做到了预防青少年溺水应尽的责任；对证据7质证意见同证6；对证据8-13均来源于相关媒体报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证明社会媒体对青少年溺水事故尽到了警示教育和宣传；对证据14-1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学校、社会、政府都尽到了相关的安全教育职责，而原告及受害人也受到了相关的教育，对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葛石镇政府也是涉案水库的主管部门及管理单位；对证据20-2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标准是确定保护范围和划界确权的相关标准，与原告主张的安全警示无关；对证据22-24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证明目的都是猜测性语言，没有事实，且涉案水库已经完成了蓄水主体验收，并交付给葛石镇政府管理；对证据25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26是2009年的除险加固工程，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7原告主张的宣传信息，被告水利局并没有看到，无法核实是否真实；对证据28界桩、界碑、公示牌样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9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葛石村民委员会对证据1-26的质证意见同水利局代理人；对证27，村里没有在网上发布这样的消息，这则信息是关于到水库钓鱼，不是到水库游泳，本案杨坤不是看到这则信息来到水库游泳，这期事故发生与这则信息没有关联；对证28-29的质证意见同水利局。葛石镇政府的质证意见同葛石村委会一致，镇政府在东风水库西段的大坝顶上设置了四块警示牌，警示牌设置在最明显的地方，距离杨坤溺亡的地点，代理人认为400米左右，不像原告说的有一千多米，水库东西长度也不会超过一千米，南北宽度也就300米，窄的地方100米左右，从刚才原告提供的录像可以看到水库两边，南北两岸是生产路，往外是老百姓的农田，是一个完全开放的场所，作为镇政府不可能设置围栏，禁止出入，这样做也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被告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的质证意见同水利局质证意见。经审查，以上证据1-6、19、26，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证据7-13、25、28，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确认，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所举证的证据28是河道、水库用于划界用的“界桩、界碑、公示牌”设立标准与本案各方争议的“警示牌”不是同一物品，适用法律、法规也不相同；证据14-18，仅能证明教育督导委员会发预警及原告、受害人在“防溺水六不准”告知书上签字、学校已经尽到了教育管理责任的事实（家长收到《致全国中小学生家长的一封信》并在《回执》上签名，仅仅是学校和学生家长的相对行为，学生家长和其他学生之间、学生和学生之间并不因此产生民事法律关系）；证据20-21，仅是山东省河湖管理范围和水利工程管理与保护范围划界确权工作技术指南，要求对河道管理范围、主体等进行公告，公告牌设置应在不长于1公里的河岸范围内设置公告牌，并非水库“水深危险”、“禁止游泳”等警示牌设置的要求；证22-24，可以作为证明水库现状的证据使用，同时从证24照片1中还可以看出墙面上有张贴的白色纸张；证据27，显示“添加者钓鱼乐网友添加日期2012-08-14”，被告葛石村委会不予认可，原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足，本院不予以确认；证据29，不属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确认。 水利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2、小型水库大坝注册登记申报表、注册登记表，证明涉案东风水库于1957年5月31日竣工验收，规模为小（2）型水库，是一座以防洪为主，兼有农业灌溉、水产养殖等综合利用的小型水库，该水库主管部门和管理单位是镇政府，登记机关是宁阳县水利局，作为登记机关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3、鉴定书，证明东风水库2019年5月5日竣工验收，根据该鉴定书第七条之规定，水库由镇政府水利站负责日常管理维护、负责落实经费，并在蓄水验收后交由镇政府水利站管理。而本案是在验收后发生的，证明本案事故的发生与水库除险加固施工无关，且水库除险加固施工也不是事故发生的原因，验收后归镇政府管理；4、照片打印件7张，证明涉案水库设立了警告标示，及张贴的《致家长的一封信》、《关于做好未成年人防溺水工作的通知》，以及公布的水库管理部门及管理人员的情况等，证明涉案水库的管理单位和宁阳县水利局已尽到了善良管理义务，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质证，两原告对证一无异议；对证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其一（2019）116号文是2019年7月11日颁布的，要求的是对水库进行确权登记，并按照山东省（2017）26号文确权划界，显然证二不适合这两个法律规定要求，其二原告之所以将水利局列为被告是因为水利局没有按照原告的证据六尽到安全生产的管理义务，也没有督促镇政府按照原告证据二十中文件督促镇政府设立安全警示牌，其三水利局应当举证对国务院五道防溺水预警令，做了哪些工作，其四水利局应当对东风水库的水底施工状态提供设计图纸，来说明它不存在对人的生命构成威胁的凹凸不平的深坑；对证三一是证据中的依据的文件已经作废，二是东风水库的除险加固工程不代表水利局及镇政府，对东风水库的管理设施的完善尽到了充分的法定义务；对证四，根据原告提供的航拍及录像均未发现有水利局张贴的《致家长的一封信》及《关于做好未成年人防溺水工作的通知》，关于证四中3-7照片的质证意见，我们已经向法院申请了现场勘验申请，鉴于被告方认为，从西段的大坝到东段的事发地点只有400米，而原告认为是1000米，为尊重事实原告再次重申该项申请。关于警示牌的设置应当按照国家标准，刚才宣读的（2017）26号文附录3.1.3-5中写得非常清楚，字里行间透露了安全警示的作用，不仅仅是界桩界牌确权的作用。山东省小型水库管理办法（2012）242号文第九条，说明东风水库的设施并不完善。被告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村委会、镇政府对于水利局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水利局提交的证据4中照片1、照片2和原告提交的证据24中照片1可以相互印证，上述证据1-4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村委会及镇政府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7月15日派出所对朱某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来源：我方申请法庭到葛石派出所调取。证明目的：杨坤本人首先提出到水库去玩，是本次活动的组织者、发起人。并且到达水库以后带头下水游泳，还劝说朱某，荣某也下水游泳。还证实，在此之前杨坤已经来过水库游泳，说明已经不是一次冒险游泳，但是原告身为监护人没有及时发现，没有及时制止杨坤的危险行为，应当对杨坤的事故负全部责任。还证明了学校进行过防溺水安全教育，杨坤的行为属于明显的明知故犯。2、2019年7月15日派出所给刘某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来源：我方申请法庭到葛石派出所调取。证明目的：2019年7月15日上午杨坤主动找到刘某叫他一起去葛石水库游玩；到现场后杨坤带头下水，并劝说朱某、荣某也下水游泳，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3、2019年7月15日派出所给荣某做的询问笔录一份。证据来源：我方申请法庭到葛石派出所调取。证明目的：2019年7月15日上午杨坤和朱某刘某主动找到荣某叫他一起去葛石水库游玩；到现场后杨坤带头下水，并劝说朱某，荣某也下水游泳；从而导致事故的发生。还证明了学校进行过防溺水安全教育，杨坤的行为属于明显的明知故犯。以上三份证据充分证实事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杨坤本人违反安全教育规定，无视安全警示，盲目下水并且原告身为监护人没有尽到应尽的监护职责没有及时发现及时制止杨坤的危险行为从而导致了事故发生。4、现场照片两组（共四张）证据来源：代理人在事发当天现场拍摄。证明目的：一是证明水库坝顶设有齐全的警示牌和公示牌，管理单位尽到了应尽的管护职责，不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二是证明被告对水库的管护要求是管护水质的安全达标和大坝的安全以及水库设施的正常运转使用，不包括对溺水事故的管理负责。5、葛政发（2018）61号文件和葛政发（2019）55号文件各一份。证据来源镇政府。证明目的：镇政府对水库管理高度重视，每年都对防汛安全工作召开专门会议，并发布会议文件，将工作具体包保到各部门和人员。尽到了应尽的管护职责。经质证，原告对证1-3真实性无异议，一是被告无须证明原告监护人及杨坤的责任，我们起诉状上已经承担了60%的责任；二是这三份询问笔录都是三位未成年人自说自话，死无对证；三是被告如果想用这三份询问笔录来指控杨坤主动邀约，第一下水，作为这三位未成年人的监护人或者代理人应当本着诚信友善的做人原则，从实提供这些未成年人的当天的微信截图来证实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否则因为得不到杨坤的认可，这些对杨坤的指控都是无效的；四是这三位未成年人及其监护人都在“防溺水六不准”回执单上签了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他们承诺的不擅自与他人结伴游泳，是一项法律行为。对证据4，这两张警示牌不能证明被告镇政府和葛石村，已经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以及对地下设施尽到了管理职责。一是界桩界碑警示牌的安装应当符合（2017）26号文；二是镇政府还应当在小型水库施工的同时同步安排资金，建设管理用房等保障设施，保证管理工作的正常开展（2012）242号文第九条，目前管理用房尚未启用，说明没有尽到管理职责；三是依据（2012）242号文第十四条第二款，镇政府应当聘用1-3名安全管理员做好水库的安全管理工作，镇政府显然没有做到。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仍然不能证明镇政府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及地下设施的管理职责。根据（2012）242号文第五条第二款、第三款，葛石村应当提供安全管理责任状，来界定葛石村和镇政府的责任比例；在文件中的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所以葛石村委会作为水库的直接管理人，如果不能提供与镇政府的安全责任状，费用承担的比例，村委会将与镇政府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水利局对村委会及镇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1-5证据真实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均予以确认。 被告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死者杨坤系杨建华、姜辛丽之子，杨坤于2005年5月8日出生，生前系宁阳县复圣中学学生，户籍地为宁阳县乡××街村，住宁阳县××号楼××单元××室。2019年7月15日上午，杨坤在朱某家给朱某辅导功课，杨坤提议到葛石坝上玩，朱某当时说要问问父亲。11点05分，刘某在富源巷因电动车没电给杨坤打电话，要求杨坤接他。杨坤用电动车接着刘某去了文成园小区杨坤家。杨坤在家中给刘某说，下午带着刘某去大坝玩去。杨坤接着打电话给朱某，朱某未接电话，几分钟后给杨坤回电话，杨坤问朱某能出来玩吗？朱某说能，约好朱某去杨坤家会合。大约13点30分，朱某到达杨坤家。杨坤说“我们三个一起去葛石找荣某去。”杨坤、朱某先后给荣某打电话让荣某在家等着，几个人要过去找他玩。杨坤用电动车载着刘某，朱某自己骑电动车，三人先去了杨坤老家乡饮，然后来到荣某家。在荣某家玩了五分钟后，杨坤说：“荣某，走，咱去你村北边那个大坝上玩去。”四人骑电动车来到坝的东头，把电动车放在坝南边的路上。四人看到大坝内有不少游泳的人，杨坤说：“咱在这里游泳吧。”朱某对荣某说：“我们到前天（来过的）岛那边游泳吧，那边（水）浅。”杨坤、朱某和荣某、刘某依次来到前天（2017年7月12日）杨坤、朱某和荣某三人来过的地方。杨坤先脱衣服下水，刘某接着下水，杨坤见朱某和荣某不下水，说朱某和荣某是胆小鬼，接着荣某和朱某脱掉衣服也下了水，两人在浅水区站了十多分钟后，就上岸穿好衣服，在岸上看着杨坤和刘某游泳。杨坤逐步向坝中间移动，杨坤和刘某当时抱着一棵小树，两人一人一边。刘某突然踩空，水一下没过头顶，就赶紧入浅的地方游，接着在水中站起来。刘某看见杨坤在距离自己一两米的地方扑腾，就向杨坤喊：“抱住木桩子，呼吸。”刘某就拿着树杆子去挑杨坤，要求杨坤抓住杆子，杨坤也没能抓住。朱某和荣某看见杨坤溺水，试图下水营救，被刘某劝阻。刘某让朱某和荣某赶快报警，朱某就拨打了120、110、119报警，荣某又脱下衣服，从路边弄断一根新长出来的梧桐树，拿着去水里捞杨坤，也没捞着，觉得水深就没再捞。刘某却一直在找杨坤。不一会，公安、消防、医院相关人员都来了。 2019年9月29日，本院依法对事发地现场进行了勘验，查明水库为东西狭长，东风水库西岸坝堤上设立了安全警示标志，从安全警示标志设立点到事发地点距离为337米，东风水库东西最长直线距离为499.5米，东西路面曲线距离为558.7米。 另查明，东风水库位于宁阳县××镇××村东，属淮河流域汉马河支流，是一座以防洪为主，兼有农业灌溉、水产养殖等综合利用的小型水库。东风水库于1957年建成完工，最后一次加固改造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2019年5月2日，于2019年5月5日通过蓄水验收，现场未发现正在施工或施工未完工的迹象。东风水库于2015年7月13日完成注册登记，水库主管部门为宁阳县葛石镇政府，管理单位为宁阳县葛石镇政府，职责是加强大坝的安全保卫工作，对东风水库进行日常养护、修理工作，禁止对大坝不利的行为。东风水库西岸坝堤上设立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警示标识、“水库管理公示牌”，对水库主管单位进行了公示。在水库管理用房的墙壁上张贴了《致家长的一封信》、《关于做好未成年人防溺水工作的通知》，并通过教育机构进行了安全教育宣传。 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健康权并受法律保护。原告杨建华、姜辛丽之子杨坤于2018年7月5日在东风水库官庄水域溺亡死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原告起诉和被告答辩，综合案件庭审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镇政府、水利局是否需要对杨坤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一同游玩的学生及其监护人是否需要对杨坤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村委会是否需要对杨坤的溺亡承担赔偿责任。 镇政府、水利局对杨坤的溺亡是否承担基于民法上的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见，公共场所管理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要件事实）是：损害发生在公共场所；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损害与管理人未尽保障义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事发的东风水库属于防汛、灌溉为主的公益性农田水利设施，是历史形成并存在已久的固定设施，并非用于经营性活动的公共场所。《中华人民共和国水库大坝管理条例》、《山东省实施办法》作为水库大坝管理的行政法规、规章，确定水库管理人负有确保水利设施建全、功能完好等保障义务,但未设定水库大坝管理人对游泳者的注意、防护义务，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应当设置警示标识的公共场所，况且，镇政府在水库周围也设置了“水深危险请勿靠近”警示标识，在水库管理用房的墙壁上张贴了《致家长的一封信》、《关于做好未成年人防溺水工作的通知》，并通过教育机构进行了安全教育宣传，已经尽到了合理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镇政府、水利局亦非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对杨坤的溺亡不存在过错。综上，镇政府、水利局不存在安全保障义务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两原告以镇政府、水利局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镇政府、水利局对杨坤的溺亡是否承担基于一般过错侵权而产生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般侵权法律关系须具备四个构成要件，即行为违法、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存在过错。其中，因果关系是指违法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客观联系，即特定的损害事实是否是行为人的行为必然引起的结果。因果关系作为构成侵害公民生命权的民事责任的要件，只有在证明损害事实系行为人的违法行为引起，行为人才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两原告主张镇政府、水利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就镇政府、水利局的违法行为与杨坤的溺亡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举证证明。杨坤溺亡时十四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不会游泳下水库游泳存在溺亡危险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由于过于自信能够避免危险或者疏忽大意予以放任危险，是产生溺亡的根本原因。杨建华、姜辛丽作为杨坤的父母，应当全面履行监护责任，保护杨坤的人身安全，教育、看管好杨坤，让杨坤注意安全并远离危险地方，但杨建华、姜辛丽未完全尽到监管责任，导致杨坤溺亡，杨建华、姜辛丽应对此承担监护不力的责任。综上，镇政府、水利局行为与杨坤溺亡缺乏因果关系，两原告以镇政府、水利局一般过错侵权为由要求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主张水利局承担在建工程未设警示标志责任及重大事故责任，但未能提供杨坤溺亡与大坝曾经加固施工存在关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与东风水库已经蓄水验收、设有警示标志等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裁判依据问题。法院可以作为判案依据的法律形式主要包括法律及法律解释、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或者单行条例、司法解释。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是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的处理依据，而东风水库是历史形成已久的水域，既不属于原告主张“窨井等地下设施”，也不属于原告主张的“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更不是供通行的“公共场所或者道路”，其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关于原告主张的“国务院教育督导委员会办公室发布的预警”，该预警主要是起到提醒作用，以引起重视，且提醒的对象是各地教育行政部门、学校及家长，不宜将其作为水库大坝管理人设定义务的依据。关于原告主张的“山东省人民政府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鲁安办(2019)24号明电”，该明电是落实领导要求的紧急通知，以此作为设定政府及相关业主单位法定义务的依据显然不妥。 村委会是否应对杨坤溺亡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东风水库的主管部门为宁阳县葛石镇政府，管理单位为宁阳县葛石镇政府，东风水库虽在葛石村委会的土地范围内，但东风水库并不属于村委会管理。同时，原告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葛石村委会存在其他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葛石村委会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是否需要对杨坤溺亡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杨坤从活动的发起到具体实施游泳，始终起着发起、倡导和组织作用，杨坤主动联系了所有的游泳参与者，杨坤第一个下水，并招呼不愿下水的同学下水，杨坤应视为此次活动的组织者，应对此次活动负安全保障义务。杨坤、刘某、朱某、荣某四人结伴到野外游泳，明知水库水深、明知没有任何保护措施而结伴游泳，参与游泳者应对自身潜在安全隐患负责，同时，结伴到野外游泳致伙伴于危险境地，作为结伴野外游泳的参与者因参与负有互相照顾、救助义务。在杨坤溺水时，刘某、朱某、荣某呼喊提示、设法打捞、拨打110、120、119报警电话，作为未成年人已采取了与其年龄、智力相符的抢救行为，尽到相关义务，不存在过错。另外，刘某、朱某、荣某的行为，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过错责任原则适用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刘某、朱某、荣某及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建华、姜辛丽要求被告宁阳县水利局、宁阳县葛石镇人民政府、宁阳县葛石镇葛石村村民委员会、朱某、朱宁锋、吴某、荣某、荣德运、胡某、刘某、王某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73018元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83元，由原告杨建华、姜辛丽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清志 审 判 员  孟 建 人民陪审员  宋明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