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4民初5352号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太原街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10200422426212A。法定代表人：张建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玫，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瑾辉，辽宁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沙河口区天然洗衣店，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联合路30号一层公建，注册号:210204604858969。经营者：齐少华，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甘井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宇，北京大成（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以下简称“疾控中心”）与被告（反诉原告）沙河口区天然洗衣店（以下简称“天然洗衣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疾控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玫、天然洗衣店的经营者齐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振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疾控中心诉称，2017年12月27日，我中心与天然洗衣店签订了《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装清洗服务采购合同》，约定：合同金额为99540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因政策原因合同终止，天然洗衣店应保证洗衣券有效期内为我中心提供清洗服务。合同签订后，我中心向天然洗衣店给付了合同金额，天然洗衣店提供了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和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但自2019年1月起，天然洗衣店以合同到期终止为由不再为我中心的职工提供洗衣券洗衣服务，导致我中心剩余有效值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若干，面值61287元按照65折对应金额为39836.55元。我中心认为，天然洗衣店向我中心提供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我中心接收并使用，应视为双方对合同期限变更的合意，双方的合同期限应至2019年6月30日。天然洗衣店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应返还未履行款项。故，诉至法院，要求：一、解除《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装清洗服务采购合同（DLCDC20171227）》；二、天然洗衣店返还合同价款39836.55元。被告天然洗衣店辩称，我店和疾控中心在2019年度并没有签署任何合同，疾控中心也并没有向我店支付任何费用，因此我店没有义务为疾控中心提供任何洗衣服务。疾控中心处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是我店按照每年都会提前给付半年度洗衣券的双方交易习惯提前给付的。实际上，疾控中心就该部分洗衣券并未支付费用。故，疾控中心要求我店返还2019年度的服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天然洗衣店诉称，我店与疾控中心签订的《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装清洗服务采购合同》至2018年年底到期。双方原本预计会续签2019年的合同，所以我店在2018年向疾控中心提供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而且，我店已经为疾控中心针对该部分洗衣券提供服务价值3163元。但是，双方未能签订2019年度合同。因此，疾控中心应向我店返还该部分费用。故，诉至法院，要求反诉被告疾控中心支付洗衣费用3163元。反诉被告疾控中心诉称，天然洗衣店所述3163元的洗衣券是包含在2018年合同中的，我中心已支付了相应款项。天然洗衣店一直混淆概念，错误的认为2019年到期的洗衣券应当是2019年合同。实际上，2019年到期的洗衣券也是2018年合同中的天然洗衣店应当提供的洗衣券，我中心已支付全部款项。故，不同意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3月15日，疾控中心与天然洗衣店签订《采购（服务）合同》，约定：采购（服务）内容为工作服清洗服务，合同金额为97170元；清洗价格为洗衣店公开价格的6.5折优惠；合同期限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结账方式为疾控中心每季度一次性购买天然洗衣店洗衣券发放给疾控中心员工，在洗衣时该洗衣券等同于等值现金使用，每季度前5个工作日之前结算上个季度的洗衣费。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天然洗衣店于2016年1月25日、2月29日、3月26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900元、9000元、1832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6年5月12日向天然洗衣店20732元。天然洗衣店于2016年3月26日、6月28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900元、5723元、5723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6年7月21日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1346元。天然洗衣店于2016年10月14日、11月9日、11月10日向疾控中心开具10000元、10000元、1242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6年11月22日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1242元。天然洗衣店于2017年1月、2月、3月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1564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7年4月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1164元。2017年3月1日，疾控中心与天然洗衣店签订《采购（服务）合同》，约定：采购（服务）内容为工作服清洗服务，合同金额为94800元；清洗价格为洗衣店公开价格的6.5折优惠；合同期限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结账方式为疾控中心每季度一次性购买天然洗衣店洗衣券发放给疾控中心员工，在洗衣时该洗衣券等同于等值现金使用，每季度前5个工作日之前结算上个季度的洗衣费。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天然洗衣店于2017年4月27日、5月12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1564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7年6月12日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1164元。天然洗衣店于2017年6月28日、7月31日、8月9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1096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7年8月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0696元。天然洗衣店于2017年8月31日、9月27日、10月22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739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7年10月27日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0339元。天然洗衣店于2017年11月22日、12月、2018年1月11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784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8年1月23日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20384元。2017年12月27日，疾控中心与天然洗衣店签订《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装清洗服务采购合同》，约定：采购（服务）内容为工作服清洗服务，合同金额为9954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若因政策原因等不可预见事件影响造成本合同无法继续执行的，合同自动终止；结账方式为天然洗衣店提供给疾控中心洗衣券作为疾控中心职工日常洗衣支付凭据，实际货款价额应为票面金额的6.5折；疾控中心财政资金到位后，每季度一次性购买天然洗衣店洗衣券发放给员工，每季度前5个工作日之前结算上个季度的洗衣费；若因政策原因合同终止，天然洗衣店应保证洗衣券有效期内为疾控中心提供清洗服务。此外，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天然洗衣店于2018年1月21日、2月6日、8月13日、9月18日、9月26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19600元、3024元、5887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8年10月10日向天然洗衣店出具支票48111元。天然洗衣店于2018年5月14日、11月18日、12月23日、12月24日、12月26日向疾控中心开具9800元、9800元、19840元、3200元、5887元的发票。疾控中心于2018年12月27日向天然洗衣店转账46233.18元、2293.82元。自2019年年初，天然洗衣店不再向疾控中心的员工提供洗衣服务。2019年4月2日，疾控中心向天然洗衣店邮寄干洗费情况、函件以及情况说明，载明：疾控中心每年给付干洗费情况，疾控中心员工对于天然洗衣店给付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已经使用了3163元面额，天然洗衣店以合同已经到期为由对其余洗衣券不提供干洗服务，天然洗衣店要么按照承诺在2019年6月30日前继续履行干洗服务，要么返还该部分干洗券对应的40168元。对于洗衣券的交付，双方表示是天然洗衣店先向疾控中心交付洗衣券，疾控中心在按照洗衣券核对数据后付款。天然洗衣店表示：没有具体统计三年共向疾控中心交付了多少洗衣券，但由于是先给券再付款，双方事实上在付款环节已经对洗衣券的数量进行结算；天然洗衣店也没有统计针对2018年度合同疾控中心实际使用了多少洗衣券以及实际提供的服务费用。疾控中心现持有天然洗衣店有效期至2018年12月31日的洗衣券若干、持有天然洗衣店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票面金额为61287元。疾控中心表示如本院认为案涉2018年合同已经终止，其仍然要求返还39836.55元。另查，2018年5月7日，大连市财政局和大连市审计局下发大连市本级深入开展私设“小金库”违规发放津补贴或福利等违反中央八项规定精神问题专项问题专项检查工作方案的通知。疾控中心表示案涉合同属于该文件规定的违规情况，不能再与天然洗衣店签订合同符合约定的因政策原因的情况。上述事实，有疾控中心提供的起诉状、《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装清洗服务采购合同》、《采购（服务）合同》、中信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发票、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洗衣券、文件、函件、天然洗衣店提供的反诉状、《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工装清洗服务采购合同》、2016-2018年给付沙河口区天然洗衣店干洗费情况、函件、情况说明及双方当庭陈述笔录在案为凭，且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应予采信。本院认为，疾控中心与天然洗衣店陆续签订的三份合同对天然洗衣店向疾控中心员工提供清洗服务等相关事宜达成合意，其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2018年度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又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延长合同期限，该合同已经终止。因此，疾控中心本诉要求解除该合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现疾控中心主张其持有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系对应2018年度合同、已经支付费用，要求天然洗衣店按照票面金额的6.5折返还合同价款39836.55元；天然洗衣店辩解该部分洗衣券系按照双方交易习惯提前给付、实际对方没有给付对价，要求疾控中心支付已经使用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票面金额3163元。双方争议焦点为疾控中心是否已经对天然洗衣店给付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支付了对价。对于洗衣券的交付，双方明确表示是天然洗衣店先向疾控中心交付洗衣券，疾控中心按照洗衣券核对数据后付款。从双方交易过程来看，每年天然洗衣店先开具发票，疾控中心再支付款项。而疾控中心已经针对天然洗衣店的所有发票进行了付款。一方面，天然洗衣店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提供的洗衣券票面金额的6.5折以及其实际提供的洗衣服务费用高于疾控中心的付款金额。另一方面，天然洗衣店明确表示由于是先给券再付款，双方事实上在付款环节已经对洗衣券的数量进行结算。虽天然洗衣店辩解双方有提前给付下年度洗衣券的交易习惯，但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使存在此交易习惯也不能证明疾控中心针对该部分洗衣券没有支付对价。因此，疾控中心处的洗衣券均是已经支付了对价，包括其已经使用和尚未使用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既然天然洗衣店已经向疾控中心交付了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疾控中心也已经支付了对价，天然洗衣店就应在该有效期为疾控中心的员工提供清洗服务。但在有效期尚未届满的2019年年初，天然洗衣店拒绝为疾控中心持有该部分洗衣券的员工清洗，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疾控中心按照尚未使用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票面金额的6.5折计算、要求天然洗衣店返还39836.55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天然洗衣店反诉要求疾控中心支付已使用的有效期至2019年6月30日的洗衣券票面金额3163元，如前所述，由于疾控中心已针对该部分洗衣券支付价款，天然洗衣店该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沙河口区天然洗衣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39836.55元；二、驳回原告大连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沙河口区天然洗衣店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6元（原告已预付），反诉费50元（被告已预付），由被告负担，给付时间同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毕春燕人民陪审员  李淑艳人民陪审员  阎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柳 桢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