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涟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26民初903号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住所地涟水县涟城镇中山路159号。法定代表人：蒋红初，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金州，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天浩，江苏拓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张绍伦）,男,194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苏省涟水县。第三人（反诉被告）：涟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原涟水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住所地涟水县人民政府一楼西首。法定代表人：张溧翔，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柏松，该局办事员。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以下简称东盛厂）诉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第三人（反诉被告）涟水县工业和信息化局（以下简称工信局）租赁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系发回重审案件，发回后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受理此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东盛厂的法定代表人蒋红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天浩、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静、第三人（反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柏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东盛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关于土地、房屋的租赁条款；2、判令张绍能向东盛厂支付房屋和土地租金169807.2元；3、判令张绍能恢复原状，将未经东盛厂许可私自搭建的违章建筑物予以拆除；4、判令张绍能向东盛厂归还化机厂范围内的土地和房屋；5、张绍能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东盛厂原名为淮阴市东盛酿造厂，该企业成立于1994年12月8日，系全民所有制企业。涟水化工机械厂系淮阴市东盛酿造厂的下属企业。1998年6月28日，原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东盛厂将涟水化工机械厂的相关资产转让给张绍能。转让的内容不仅包括了资产转让的事项还包括了房屋、土地的租赁事项。协议签订后，张绍能未经东盛厂及主管部门同意，擅自在属于东盛厂的土地上建造违章建筑物和构筑物，且长期不履行合同义务向东盛厂缴纳房屋和土地租金。张绍能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地损害了东盛厂的合法权益。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辩称：1、东盛厂无诉讼主体资格，因为东盛厂无公章、无财产、无人员，没有承担民事行为的能力。2、本案的案由应为企业出售合同。3、本案的房屋及土地租赁是长期的，因为资产转让是长期的。市政府39号文件也要求改制单位和企业转让人签订土地长期转让合同。当时的改制负责人也未规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故租赁是长期的。此外，从合同履行来看，截止2××6年，协议已签订18年，没有人对土地租赁期限提出异议。因拆迁而终止合同不应支持。最后，因东盛厂违约在先，造成了其56万元应收账款损失，其享有后履行抗辩权，故因未付租金终止租赁没有道理。4、关于租金的问题，原东盛厂的法定代表人王青云承认在啤酒厂存续期间，其修理费冲抵了租金，且啤酒厂的工会主席朱从高也认可此事。此外，东盛厂的法定代表人蒋红初也承认此事。对于土地的租金标准，按照8元/m2计算没有依据。虽然上述39号文件规定标准在1-10元，但是当时的合同没有约定，出让方与受让方也从未商谈过，也无人主张过租金。根据协议的内容，房屋、土地租金是归还工行贷款的，实际上和东盛厂没有关系。5、证据显示1999年12月8日，其要求东盛厂移交财务手续，2003年又要求东盛厂移交账务，经委孙科长及东盛厂法定代表人在庭审时均认可财务没有移交。马兵退集资款证据证明，截止2010年1月20日，原涟水化工机械厂账册、账簿仍在东盛厂处。6、返还土地、房屋及拆除私自搭建建筑物的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第三人工信局陈述：对本案所涉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反诉原告张绍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反诉被告东盛厂承担应移交而未移交的债权损失56万元及利息（以56万元为基数，自1998年6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第三人工信局承担连带责任。2、反诉被告东盛厂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反诉原告张绍能要求反诉被告工信局承担连带责任，理由是东盛厂现已无资产，而东盛厂是工信局的下属单位。事实与理由：资产转让协议约定，债权债务全部由张绍能承担，但债权至今未移交。根据协议约定，签字后立即办理移交债权，但反诉被告没有移交，故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反诉被告东盛厂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反诉被告工信局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东盛厂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1、1998年6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1份，证明该协议名为资产转让协议，但包含了房屋和土地的租赁条款，现东盛厂向张绍能主张房屋和土地的租赁费用，该案由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妥；2、淮法〔1997〕39号文件1份，证明东盛厂主张的租金标准符合规定；3、东盛厂的房产证1份，证实目前张绍能所租赁的房屋面积为665.06m2；4、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证实原涟水县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曾以原告的名义向法院提起诉讼，后被裁定驳回起诉。张绍能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1、2、4没有异议。对证据3不认可，因为该房产证是2××6年打官司以后办的。同时，张绍能还认为从证据1看，租金和涟水啤酒厂（改制后为淮安市东盛酿造厂）没有关系，涟水化工机械厂是原涟水啤酒厂下属单位，但涟水啤酒厂1994年破产后，就与涟水化工机械厂分开了。本案的房屋不属于东盛厂，土地是属于东盛厂的。从签订协议开始，房屋租金就应该直接交给银行，和东盛厂无关。第三人工信局对此上述证据没有异议，并称证据4可以证实东盛厂具有主体适格。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张绍能及工信局对证据1、2、4均无异议，且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2、张绍能虽对证据3不认可，但该房产证系相关部门正式发放的物权凭证，且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张绍能为了证明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1、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证明该报告中所有有价格的物品都是出售给其的；2、营业执照1份。用于证明资产转让协议是1998年签订的，但涟水啤酒厂没有履行相应义务，涟水化工机械厂矛盾复杂，欠外债太多，直至2002年4月17日其才办理好营业执照。3、资产转让协议书1份，证明房屋租金和东盛厂无关；4、1999年向涟水啤酒厂要求财务移交的证明1份，证明其向涟水啤酒厂要账的事实；5、2003年起诉啤酒厂要求赔偿的民事起诉状1份，证明其要56万元债权的事实；6、县改制领导小组孙文余副组长对资产转让协议书有关问题的说明1份，证明其催要过当时的原始材料和会议记录；7、涟水啤酒厂法定代表人王青云、工会主席朱从高对修理费冲抵租金情况说明1份，证明修理费冲抵租金的事实，其现在不欠东盛厂租金；8、东盛厂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房屋是其本人的，所以让其去办照；9、2010年元月20日蒋红初厂长的说明1份，证明原涟水啤酒厂有账目，但未交给张绍能；10、查账证明1份，证明欠职工工资与其无关；11、工商信息查询表1份，证明东盛厂主体资格不符，因为2017年11月2日，该厂营业状态为吊销。12、淮发〔1997〕年39号文件1份，证明涟水啤酒厂改制已经结束，企业已经不存在了。13、应收款明细表1份，证明其主张的应收款数额符合客观情况，因为该明细表中显示1997年12月、1998年1月、1998年2月的应收款数额均高于其主张的金额。14、民事判决书及收条等，证明已偿还对外债务。东盛厂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张绍能称凡是有价格的东西都归其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上的企业名称是山阳公司，与本案无关；3、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张绍能的证明目的，该协议书的出让方就是东盛厂，受让方是张绍能，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东盛厂有权利收取相关租金。4、对证据4、7、8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均是手写或者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5、6、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5、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登记表载明东盛厂的企业状态为吊销，并非注销，故东盛厂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6、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7、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绍能应该就其代为清偿化机厂的债务进行举证。同时东盛厂还认为如果当时将这个收款明细交给了张绍能，不可能只交付明细而不交有关债权凭证。8、对证据14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工信局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同时表示证据14是单方证据，没有法律效力。本院的认证意见为：1、证据1系原件，且该报告可以反映出本案东盛厂与张绍能签订协议时所涉及的资产情况，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2、张绍能所举的营业执照虽为原件，但该证据本身无法证实东盛厂是否没有履行资产转让协议书的义务，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东盛厂对张绍能所举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4、证据4为复印件，但该证据与东盛厂法定代表人蒋红初的陈述意见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证据5，该证据系张绍能自己制作，且未到法院进行立案，本院对该证据形成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6、证据6虽系原件，但孙文余已难以回忆清楚，只是称资产转让协议中的债权、房屋、人员安排等问题应以原始材料及会议记录为准，但并不能证明张绍能曾向东盛厂催要过该材料的这一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7、证据7虽为复印件，但东盛厂在庭审中已自认张绍能为东盛厂修理机器等，且不清楚有无支付过修理费，且多年来东盛厂并未向张绍能主张过租金，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8、证据8为复印件，且字迹已模糊，根据张绍能所写内容，该内容与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并不一致，且东盛厂也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9、证据9形成于2010年1月20日，蒋红初对其签字也未表异议，且该证据可以反映当时的财务档案不在张绍能手中，这与蒋红初在原审案件二审谈话中的内容相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0、证据10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11、证据11显示东盛厂处于吊销状态，但并未注销，该证据可以证实本案东盛厂的诉讼主体适格，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12、证据12会议纪要1份，该纪要载明2002年1月份，县啤酒厂的资产出售给他人，并由该厂厂长王青云负责做好企业内部的稳定工作，但该会议纪要并未说明县啤酒厂要办理注销的事宜，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本院不予采信；13、证据13应收款明细账，东盛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有关，本院予以采信。14、东盛厂及第三人对证据14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1998年4月17日，江苏省涟水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主要内容为：其所接受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化机分厂）的委托，对该厂委托的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的范围及对象为：该厂申报的低值易耗品、房屋建筑物及机械设备。经评估，房屋建筑物的评估值为7.62万元，机器设备的评估值为20.48万元，低值易耗品的评估值为0.62万元，合计为28.72万元。1997年11月14日的淮发〔1997〕39号文件（中共淮阴市委、淮阴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淮阴市企业改制方案的通知）的相关内容为：六、改制过程中若干具体问题的处理（一）关于拍卖中的有关问题：一次性购买土地使用权的，可按基准地价的50%优惠；土地使用权由改制企业有偿使用，改制企业与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长期租用合同。土地租金标准为分别不同地段和用途确定，一般每年每平方米1-10元，改制后可免交租金2-3年。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原涟水啤酒厂破产后新组建的单位），该企业拥有东西两个厂区（东厂区位于县，西厂区位于县，县盐务局西侧）。涟水县化工机械厂系淮阴市东盛酿造厂的下属单位，位于淮阴市东盛酿造厂西厂区内，当时相当于涟水啤酒厂的一个车间。张绍能系淮阴市东盛酿造厂的职工，曾担任涟水县化工机械厂厂长。1998年6月28日，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为深入贯彻十五大精神，加快企业产权制度改革，根据中共淮阴市委、市人民政府淮发〔1997〕39号文件精神，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出让方）经和张绍伦（受让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资产1、化工机械厂所有设备；2、涟水化工机械厂所有债权（以上资产双方签字办理移交手续）。二、约定事项1、原化工机械厂债务（以化工机械厂1997.3.30财务账目为准），除县工商银行贷款本息外，全部由受让方承担（夏会、孟春雾债务，如与受让方纠缠，由出让方出面协调解决）。2、原化工机械厂房屋年租金5000元，由出让方收取，用于支付工商银行本息。3、土地租金按土地管理部门标准执行，免收三年（淮发［1997］39号文件），三年后，由出让方收取，用于支付工商银行本息。4、受让方带原化工机械厂正式职工6名，与出让方办理正式交接手续。三、本协议一式五份，出让方、受让方、县经委、县体改委、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各一份。四、本协议自出让、受让方签字起生效。出让方：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受让方：张绍能见证方：涟水县经济委员会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八日。资产转让协议签订以后，张绍能未向东盛厂支付过房屋及土地租金，也没有支付过设备转让款。张绍能在庭审中称，东盛厂设备转让后，其利用这些设备组织生产，同时搭建了车间等建筑物，并组建了涟水山阳化工机械厂，通过生产替东盛厂共计偿还外债46万元，但未能举证证明。同时，张绍能还称当时转让的机器设备价值很低，现已成废铁，无法使用。现东盛厂要求张绍能将涟水房权证涟城字第1550-1产权证上以外的房屋进行拆除。张绍能自认该产权证以外的房屋是其搭建的。另查明，淮阴市东盛酿造厂就其所属的涟水县大关路20号房产向房产管理部门申请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该产权证上载明的建筑面积为1147.64平方米，房屋所在层数均为一层。东盛厂主张房屋年租金为5000元，共18年（1998年6月28日-2××6年6月27日），租金总额为90000元。东盛厂主张其土地的租金为665.06平方米×8元/年•平方米×15年（2001年6月28日-2××6年6月27日）=79807.2元，但东盛厂未能提供其土地面积为665.06平方米的证据，称房产证上房屋的面积是1000多平方米，土地面积还要更大，现在只主张房屋所占有范围内的土地面积665.06平方米。审理过程中，张绍能称其为东盛厂修理机器，至少修理了3年，每年的修理费为六、七万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同时其还称修理费已抵扣了租金。东盛厂认可张绍能为其厂的机器进行了维修，但不清楚是否支付过修理费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修理费用的总额。就张绍能所主张的560000元债权，其提供了1997年12月、1998年1月、1998年2月的应收款明细，用于证明双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时，东盛厂的应收债权高于其主张的数额，因东盛厂未能向其提交当时的账本账册，故导致其损失了56万元的债权。还查明：张绍能所举的2010年元月18日的遗失证明载明：本人马兵于1993年在涟水化工机械厂集资伍佰元和1994年在涟水化工机械厂集资伍佰元收据，因保管不善遗失两张收据，合计金额为壹仟元（月息为1%）。特此申明。蒋红初在该遗失证明下书写：经查阅原化工机械厂财务档案，情况属实。确属未领取此款项。2010.元.20。本案审理过程中，庭审中已询问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案件在一审、二审中的举证、质证、陈述、抗辩等意见有无变化，均陈述没有变化。在原审案件二审期间，东盛厂的法定代表人蒋红初在二审谈话笔录中称：档案查过是有的，档案确实也在厂里，现在档案统一由经信委（现工信局）统一保管。同时东盛厂在原审案件二审期间还称，即使东盛厂没有将账册交给张绍能，张绍能提出主张权利也已经超过时效。在之前的案件中，张绍能称啤酒厂财务科和税务局将化机厂财务账全部拖走了。最后查明：本案所租赁的房屋及土地在拆迁红线范围内。现张绍能在该范围内仍进行生产，厂区内有很多机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能否解除；2、张绍能应否向东盛厂归还土地及房屋；3、张绍能所搭建的建筑物应否拆除是否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4、张绍能应否支付东盛厂房屋及土地租金，以及具体的数额；5、张绍能主张因未移交债权而造成损失56万元及利息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内容包含有两部分，主要部分是企业资产的转让，同时，为了履行资产转让，附带有租赁房屋、土地的条款。案由的确定，是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确定，但是，由于该案被告提起反诉，且反诉的内容亦是依据双方履行的资产转让协议，因此，本案案由的确定，应当综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被告的反诉请求确定。总体来说，双方均是基于履行资产转让协议出现的问题而提起诉讼，因此，本案案由应当确定为企业出售合同纠纷。就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应解除。理由如下：1、张绍能虽称修理费抵扣了租金，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修理费用的具体金额及该金额是否超过本案东盛厂所主张的租金，张绍能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2、本案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签订于1998年6月28日，该协议已约定房屋的年租金为5000元，土地租金按照相关文件规定的标准执行，免收三年，但自本案资产转让协议签订起至本案诉讼，张绍能从未向东盛厂支付过租金，故张绍能构成违约，东盛厂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3、本案所涉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二十年。超过二十年的，超过部分无效。虽然东盛厂起诉时，本案所涉房屋及土地的租赁期限尚不到20年，但至本案发回重审时，实际租赁的期限已超过二十年，且双方之间的矛盾较大，续签租赁合同已不可能，故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所涉的房屋及土地的租赁条款应解除。4、本案所涉的协议中并未约定具体的租赁期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2018年3月22日，东盛厂已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至今已有合理的期限，故东盛厂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东盛厂要求解除上述租赁条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张绍能应向东盛厂归还所租赁的土地及房屋。因本案所涉的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已解除，故东盛厂要求返还租赁的土地及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就第三个争议焦点，东盛厂主张拆除张绍能所搭建的建筑物的诉讼请求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理由如下：1、东盛厂的该请求系因侵权行为而产生的，而不是因合同关系所产生的，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内。2、如张绍能所搭建的房屋系违章建筑，应由相关的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其予以拆除，不在本案的处理范围内。综上，本院对东盛厂的该请求不予支持。就第四个争议焦点，张绍能应支付东盛厂房屋及土地租金139879.5元。理由如下：1、根据合同约定，张绍能应向东盛厂交付租金，但其从未交纳过租金，故其应承担给付租金的义务。对于其辩称的已用修理费抵冲了租金的问题，其未能举证证明修理费的数额，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如张绍能有证据证明修理费的具体数额，其可以另行主张。2、资产转让协议中已明确了房屋的租金标准，故东盛厂主张的90000元租金，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土地租金的标准，根据合同中载明的文件标准，该标准为每年每平方米1-10元，本院酌定为5元/年•平方米。对于土地的面积，房产证上房屋的面积是1000多平方米，且房屋均为一层，故现东盛厂要求按照665.06平方米来计算土地租金，并未损害张绍能的权利，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张绍能应支付东盛厂房屋及土地租金139879.5元。就第五个争议焦点，张绍能主张东盛厂应承担损失56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张绍能与东盛厂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已明确了涟水化工机械厂所有的债权，由双方签字办理移交手续。本案中，双方均未能举证已办理了移交手续。东盛厂法定代表人认可东盛厂的财务档案在厂里，现由本案的第三人进行保管，但第三人对此不予认可。张绍能亦称财务档案还在东盛厂处。故本案所涉的债权凭证等，东盛厂与张绍能并未进行移交。2、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未约定何时移交本案所涉的债权，张绍能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向东盛厂主张过要求交付债权的证据，现距协议签订时已过了20年，即使东盛厂将本案所涉的债权交给张绍能，张绍能也可能因为诉讼时效问题而无法得到清偿。3、本案所涉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除了债权转让外，还转让了化工机械厂的设备，张绍能也未向东盛厂支付过设备款。双方多年来，并未就上述两项内容的履行进行过协商处理，张绍能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过要求交付债权凭证,且资产转让协议中也未约定具体何时移交债权。综上，张绍能主张东盛厂承担因未移交债权而给其造成56万元损失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绍能要求工信局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淮阴市东盛酿造厂与张绍能于1998年6月28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中有关土地及房屋的租赁条款；二、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土地及房屋租金合计139879.5元，并返还租赁的土地及房屋。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淮安市东盛酿造厂负担325元，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负担1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张绍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单位：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淮安清江浦支行，收款账号：62×××02）。审 判 长  翟春花人民陪审员  范清扬人民陪审员  张 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罗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六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