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0822行初83号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育儿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2578534762B。法定代表人何学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大伟，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丽，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怀宁县高河镇三庆街会信用代码113408225634025645。法定代表人程志平，局长。出庭负责人胡剑群，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君，安徽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善利，男，196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武，安徽省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诉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李善利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管理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秀丽，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负责人胡剑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吴亚君，第三人李善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跃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4月25日对第三人李善利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工伤认定决定，内容为：李善利同志受到的事故伤害（或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12月17日，被告受理第三人李善利的工伤认定申请,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怀认定[2018]346号工伤认定决定,认定:2018年1月17日16时左右,李善利在德辰综合体市政工地开挖下水道时,工地发生塌方,其不慎受伤。李善利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对此,原告认为:一、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错误。1、原告与第三人李善利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具备工伤认定的基本要件。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是由原告投资建设的工程项目。该项目建设工程由原告于2015年7月发包给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于2015年9月1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部分零星事务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由原告发包给个人承揽。2018年1月,综合体市政工程中有零星事务需要包清工承揽,原告遂将该事务交由王迎志承揽并签订《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王迎志聘请李善利等人施工。2018年1月17日，李善利在施工过程中受伤。李善利受王迎志聘请完成承揽事务,工作受王迎志支配,报酬由王迎志支付,原告与李善利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原告与王迎志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原告系李善利的用人单位,与事实不符。原告与第三人李善利没有劳动合同关系,不具备工伤认定的基本要件。2、原告不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均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原告不是上述法条规定的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首先,原告不是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项目工程的承包单位,而是该工程的建设单位即业主单位。其次,原告没有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工程发包,更谈不上违法转包、分包。原告依法将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项目工程依法发包给具备资质的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而王迎志承揽的事务依法不需要资质。综上,原告不是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二、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1、被告在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就相关争议未作出裁决便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2019年1月29日，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李善利与原告劳动争议一案,该委员会就原告与李善利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争议未作出裁决,被告便作出认定工伤决定，程序违法。2、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超过工伤认定期限。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出撤销被告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的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的诉讼请求,请依法判决。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原告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证据二：被告作出的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诉人的行政行为；3、证据三：怀宁县五星级宾馆综合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证明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项目系原告投资建设；4、证据四：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工程补充协议一份、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工程承包范围资质证书各一份，证明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项目工程依法发包，原告系建设单位，不是承包单位；5、证据五：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一份及支付承揽合同价款凭证三份，证明原告与王迎志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原告支付合同价款给王迎志，与李善利无法律关系；6、证据六：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应诉通知书一份、申请书副本一份，证明李善利申请仲裁认定事实劳动关系；7、证据七：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一份，证明李善利受王迎志聘请，受王迎志支配，由王迎志发放报酬，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8、证明八：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受理工伤认定时间超过法定60天，程序违法。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答辩人经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7月20日怀宁县新县城建设指挥部与北京德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一份《怀宁县五星级宾馆综合项目投资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北京德辰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设立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项目。该项目建设工程由原告发包给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因部分工程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原告将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迎志。并签订《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王迎志聘请第三人李善利等人施工。2018年1月17日李善利在预埋雨水管过程中因土方塌方被埋导致受伤。第三人受伤后被送往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上述事实有《怀宁县五星级宾馆综合项目投资协议书》、《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杨范、刘卫星证人证言、考勤表、原告《关于李善利工伤认定一案的答复意见》、第三人出院小结等证据予以佐证。二、根据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安全监管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或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分包单位将工程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该组织或个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工伤的，发包单位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根据上述规定，本案第三人受伤属于特殊情形下的工伤认定的情形，不需要以劳动者与建设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原告作为建设单位将工程（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王迎志，王迎志招用的第三人发生工伤的，原告应与王迎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依据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三、第三人于2018年12月24日向答辩人提交认定工伤申请材料，答辩人于同月25日受理第三人的认定工伤申请。同月25日答辩人向原告送达《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原告依法向答辩人举证并作出答复。因原告对劳动关系提出异议，答辩人于2019年1月8日终止本次工伤认定。因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劳动关系一直未确定，答辩人依职权于2019年4月15日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查明的事实于同月25日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同月26日、29日答辩人将《认定工伤决定书》分别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因此答辩人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综上，请你院维持答辩人作出的认定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提交了证明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以下证据、依据：一、实体类：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证明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主体资格。2、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证明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李善利的认定工伤申请，经审查原告的受伤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情形，被告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包括如下材料：①工伤认定申请表、工伤申请报告、1.17德辰工地工伤事件情况各一份；②李善利身份证复印件一份；③杨范、刘卫星证人证言各一份；④考勤表一份；⑤原告出院记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各一份；3、原告举证材料及答复意见：①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②《关于李善利工伤认定一案的答复意见》一份；③《怀宁县五星级宾馆综合项目投资协议书》一份；④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工程补充协议》各一份；⑤《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工程联系单各一份及支付凭证两份。二、程序类：证明被告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程序合法。包括：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一份；2、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一份；3、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一份；4、仲裁受理通知书、仲裁决定书、快递单各一份；5、送达回证、邮寄单各一份；6、工伤认定书一份。第三人李善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述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基本事实：原告建设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项目，发包给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因部分工程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原告将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项目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自然人王迎志，原告与王迎志签订《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王迎志聘请第三人李善利等人施工。2018年1月17日，李善利在预埋水管过程中因土方坍塌被埋受伤，经安庆市第一人民医院骨科确诊：左侧髋关节脱位等，（见医院诊断证明书）。2018年1月27日，进行“骨盆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手术，于2018年2月12月出院。2018年10月11日，于池州市人民医院复查诊断结论：左侧髋臼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股骨头变形；密度不均匀；左侧沈通氏线不连（见医院诊断报告书）。医生建议需要进行二次髋关节置换手术。二、理由及法律依据：通常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职工工伤，应以职工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除非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另有规定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公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收到事故伤害的；这表明，认定用人单位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并不必须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存在实际劳动关系为前提，其根本目的在于保障劳动者不因非法用工而丧失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避免用工单位通过非法转包行为逃避其应当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综上所述，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李善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如下证据：1、证据一、身份证复印件2、证据二、出院记录；3、证据三、王迎志的考勤记录和包清工的协议；4、证据四、同被告提供的实体类证据第2条第②小项、第④小项、第⑤小项一致；与第3条第⑤小项一致；程序类第3条、第4条一致。以上证据，证明答辩人的主体资格及第三人受伤；证明符合工伤认定的情形。经庭审质证，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实体类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第三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与哪一个法律主体存在劳动关系不明确，故被告不能以此作出工伤认定。2、对程序类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有异议。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终止认定的前提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需要司法机关作出结论，本案中作出的工伤认定是在劳动仲裁书作出之前，故认为工伤认定程序违法。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对第三人李善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协议书证明了原告与王迎志之间不是分包、转包、而是承揽合同关系。原告不应当是工伤认定的主体单位。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1、对证据一、二、三无异议;2、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四证明原告系建设单位;3、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证明了原告将部分包清工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王迎志。双方之间并不是承揽合同关系，即使是承揽关系也并不影响被告作出工伤认定。根据被告提供的《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九条的规定，不影响适用该条规定；4、对证据六，真实性无异议；5、对证据七，真实性无异议，但结合证据五，其更能证明原告与王迎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对证据八,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已经举证证明被告依法对工伤认定进行中止，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未超过60天期限。第三人李善利对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意见：同被告意见一致。结合原、被告和第三人的举证及质证意见，对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德辰国际怀宁综合体是由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投资建设的工程项目。该项目建设工程由原告于2015年7月承建给合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并于2015年9月18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因部分零星事务不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范围，需要包清工承揽，原告遂将该事务交由王迎志承揽并与其签订《综合体市政工程包清工协议书》。王迎志聘请第三人李善利等人施工。2018年1月17日，第三人李善利在施工过程中受伤。2018年12月17日，第三人李善利向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5日予以受理。2019年1月8日，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决定中止该起工伤认定时限。2019年1月25日，第三人李善利向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月29日，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决定受理第三人李善利申请仲裁与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劳动人事争议一案。2019年4月14日，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怀劳仲案字第8号仲裁决定书，决定允许第三人李善利撤回仲裁申请。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随后恢复工伤认定并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其主要内容为确认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系第三人李善利用人单位，认为第三人李善利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为工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第三人李善利的用人单位即为第三人李善利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工伤认定中的劳动关系包括拟制的劳动关系，是确认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基本依据。本案中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李善利涉及的劳动关系是是否存在法律、法规规定拟制的转包劳动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建设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并不是该项目的施工建设单位，并没有承包业务更谈不上将其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房城乡建设部、安全监管总局、全国总工会《关于进一步做好建筑业工伤保险工作的意见》第九条规定：“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或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分包单位将工程业务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该组织或个人招用的劳动者发生工伤的，发包单位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规定中的建设单位、施工总承包单位或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分包单位均是工程施工的建设单位。该部门规章系对拟制劳动关系工伤保险责任单位进一步明确，和上述最高法院司法解释精神一致，并不是超越现有法律、法规规定，对工伤保险责任主体作扩大性规定。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据此确认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和第三人李善利存在转包的拟制劳动关系是从书面字义上的理解，实际并不符合该条的规定。综上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李善利并不存在拟制劳动关系法律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之二系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工伤认定是否超过法定时限，其行政行为程序是否违法问题。《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需要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的，在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尚未作出结论期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时限中止。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第三人李善利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1月29日，怀宁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第三人李善利劳动争议仲裁申请。工伤认定机构和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均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内设职能机构，两内设机构均有确认劳动关系包括拟制劳动关系从而认定用人单位的职权，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机构亦对该工伤认定争议拟制劳动关系做出了确认，认定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是第三人李善利的用人单位。且工伤认定申请在前，申请劳动仲裁在后。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工伤认定并不需要有关行政单位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后，发现原告和第三人在提起行政诉讼前已经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申请劳动仲裁或者提起民事诉讼的，应当中止行政案件的审理。”依据该条规定，在法院诉讼中原告或者第三人再申请劳动仲裁或者提起民事诉讼的就不属于中止行政诉讼案件审理的情形。上述规定虽针对行政诉讼程序作出，但其原理同样适用工伤认定行政行为程序。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5日受理该起工伤认定，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超过《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的60日期限，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的中止情形，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综上，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确认原告安庆德辰国际置业有限公司为用人单位没有事实依据，属主要证据不足，且程序轻微违法，但不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怀认定[2018]34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怀宁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丁 渺审 判 员  汪流生人民陪审员  郑本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江静书记员刘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