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3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玉珊，女，197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育明，南安市金淘镇杏山村民委员会推荐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露，男，1960年12月7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第三人：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成功街**。 法定代表人：施文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展，公司员工。 上诉人侯玉珊与被上诉人吴晓露、原审第三人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安农商银行）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5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玉珊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一、二项，撤销原判第三项；2.改判吴晓露自2014年6月13日至2019年6月18日转增股份59685股按现有市场价值支付给侯玉珊，或由其赔偿侯玉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由吴晓露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第2项为改判吴晓露赔偿侯玉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则在协议解除前，双方应按协议履行，双方在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书面协议中，再次确认吴晓露作为南安农商银行股东所享有的权利义务，自2014年5月20日起转由侯玉珊享有和承担，故在2019年6月18日协议解除前，侯玉珊享有吴晓露原享有的权利义务。而原判仅将该期间的分红款判归侯玉珊所有，忽略了此间转增股份59685股，虽不能要求将该转增股份过户到侯玉珊名下，但吴晓露应将该股份按现有市场价值支付给侯玉珊。否则，吴晓露既不当占有70万元又无偿获得转增股份，显失公平。 吴晓露书面答辩称，本案不应解除双方的股权转让合同，股权无法变更登记是南安农商银行不予变更导致的，是侯玉珊与南安农商银行间的关系，不影响其自2014年5月20日起享有的合法股东权利，南安农商银行负有将其作为股东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到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的义务。南安农商银行拒不履行，侯玉珊可提起诉讼要求其履行登记义务。即使认为双方的合同应当解除，也应维持原判。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吴晓露已支付5万元，扣除上述款项正确。 南安农商银行述称，对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第一项无异议，第二、三项由法院依法裁决。对原判无异议。 侯玉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侯玉珊与吴晓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决吴晓露返还侯玉珊股权转让款70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利息为21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吴晓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玉珊与吴晓露于2014年5月中旬达成口头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吴晓露将其持有的南安农商银行的个人股权计178691股，以每股4.5元的价格转让给侯玉珊，吴晓露在南安农商银行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义务自2014年5月20日起转由侯玉珊享有与承担。侯玉珊分两次向吴晓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合计70万元。2019年1月16日，侯玉珊与吴晓露就上述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一份《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中还约定：吴晓露应于该协议签订后10日内将上述股权过户登记到侯玉珊名下，过户费用由侯玉珊承担；侯玉珊应在股权过户登记到侯玉珊名下之日起十日内，将转让费尾款10.4195万元一次性支付给吴晓露。该合同未明确约定违约条款。现侯玉珊因一直无法完成股权过户手续，要求解除上述股权转让协议，同时要求吴晓露返还70万元转让款，并赔偿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另查明，吴晓露为南安农商银行内部记名职工股的股东，该银行的企业类型由股份有限公司（未上市）。截至2019年8月6日，吴晓露名下的涉案股权数额共计245525股，侯玉珊已领取吴晓露名下涉案股权的分红款6.886962万元（其中侯玉珊于2014年6月18日领取3.144962万元，2015年6月25日领取2.08万元，2015年6月27日领取0.45万元，2019年8月2日领取1.212万元）。吴晓露于2019年5月24日返还侯玉珊股权转让款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股权转让的完成包含两个行为，即设定股权转让协议的负担行为与实际产生股权转让变动效果（股权交付）的处分行为，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依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来判断。就本案吴晓露与侯玉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未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目标银行和有关部门规章对内部职工股份转让的限制只是对股份最终实际取得的一种限制，不能否定股权转让协议本身的效力。讼争协议书中，吴晓露的主要义务是转移股份的所有权于侯玉珊，并保证在协议签订后10天内办理完成过户手续，侯玉珊的主要义务是支付股份转让款。侯玉珊已向吴晓露支付了约定股份转让款项，吴晓露未能按期履行合同约定的股权过户的义务。因侯玉珊并非是南安农商银行的内部职工，目标银行即南安农商银行的章程明确载明取得该银行股份的前提条件是需南安农商银行同意，而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一般均具有约束力，现南安农商银行也已明确不认可该股权转让，且《财政部、中国人民银行、银监会、证监会、保监会关于规范金融企业内部职工持股的通知》（财金﹝2010﹞97号）中已明确规定“未上市、已过上市锁定期但尚在承诺期内的内部职工股，不得向其他法人和自然人转让，可由金融企业回购或在内部职工之间转让”，故现今吴晓露客观上也不能够将讼争股权按期交付给侯玉珊，综上，吴晓露应承担逾期交付股权的违约责任。侯玉珊通过起诉方式请求解除该股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据，予以支持，但该股权转让合同应从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吴晓露之日（2019年6月18日）起解除。因侯玉珊已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合同解除后，侯玉珊有权要求吴晓露立即返还股权转让款，并赔偿损失。现侯玉珊请求吴晓露赔偿股权转让款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损失，合理合法，予以支持。本案起诉前，吴晓露已返还的股权转让款5万元应抵扣其应返还的股权转让款。本案审理过程中，侯玉珊诉请解除合同且法院送达本案起诉状副本给吴晓露后，合同已解除，之后侯玉珊于2019年8月2日领取的股权分红款1.212万元则应抵偿侯玉珊诉请吴晓露返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损失，且应依法先抵充已到期的利息损失0.4875万元[该利息损失以65万元为基数，自起诉状副本送达次日计至领取该分红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即65万元×（1个月+15天÷30天）×6%÷12个月=4875元]，剩余股权分红款12120元-4875元=7245元则应抵充股权转让款。综上，吴晓露应立即返还侯玉珊股权转让款64.2755万元（65万元-7245元=64275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64.27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吴晓露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侯玉珊与吴晓露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19年6月18日解除；二、吴晓露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侯玉珊股权转让款64.275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以64.2755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3日起计至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侯玉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减半收取为6450元，由侯玉珊负担1336元，吴晓露负担5114元。 二审期间，侯玉珊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因吴晓露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对其答辩提出的主张不予审查。二审争议焦点为：吴晓露是否应赔偿侯玉珊自2014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7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本院认为，各方均确认侯玉珊与吴晓露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侯玉珊在2014年受让股权后也确实享有了所受让的全部股权所应有的经济利益，包括2014年、2015年间的历次分红和股份转增，这正是基于其支付了7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而取得的财产权益，该款并未被吴晓露无偿占有。至于所取得的分红款的多寡则完全取决于所入股的公司的经济效益及股东会决议，不能成为另行主张损失的依据。故侯玉珊的这一主张无理。 综上，侯玉珊的上诉无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吴晓露辩解成立，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侯玉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