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2民初23965号原告：林志玲，台湾地区居民，女，1974年11月29日出生，住台湾省台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张涵，均系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科丰路****401。法定代表人：王声典。被告：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开发区董村路**天琪科技大厦****/div>法定代表人：陈绪光。原告林志玲与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品之尊公司）肖像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志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礼、张涵在线参加诉讼，被告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在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志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立即停止一切侵犯林志玲肖像权、姓名权的行为，销毁含有林志玲肖像、姓名等的广告物料；2.判令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向林志玲出具书面的致歉及消除影响声明，在广州日报非中缝刊登声明一次（版面不小于6cm*9cm），在上述涉案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及官网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90日发布声明；3.判令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维权费用11000元。事实与理由：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系以餐饮连锁经营为核心业务的现代化餐饮服务企业，拥有4000多平方米的办公场所，规划员工达2000余人，目前已有数十家餐饮连锁店，具备集技术研发、产品生产、品牌推广、运营管理为一体的完整运营体系。“卡蒂尼”冰淇淋品牌（以下简称涉案品牌）系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共同经营的加盟型连锁品牌冰激凌店铺，该涉案品牌店铺面向全国招商。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使用林志玲的肖像、姓名制作涉案品牌的广告、海报、大幅广告展板等广告物料，作为涉案品牌展厅及商务活动的宣传物料，该等宣传物料显著位置还标注林志玲签名及“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助力卡蒂尼品牌推广”等字样。上述宣传物料同时发布在微信公众号“品尊冰琪淋”（微信号：×××）、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微信号：×××）作为涉案品牌的网络宣传内容。此外，涉案品牌的官网首页，还使用林志玲的大幅照片及姓名作为广告图片，并配有“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携手助力卡蒂尼品牌推广首款奶茶冰淇淋”的广告宣传语。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使用林志玲肖像、姓名进行涉案品牌的宣传推广，并谎称林志玲为其品牌做推荐证明等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林志玲的肖像权、姓名权等合法权益，给林志玲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和不良影响，同时给广大消费者及相关个人投资经营者造成误导。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未作答辩。林志玲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林志玲简介及知名度材料、（2019）沪长证经字第994号公证书及截图、（2019）沪长证经字第995号公证书及截图、维权相关票据等证据。本院核实无误后予以采信。广州品尊公司、南京品之尊公司无提交证据，亦无对对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本案有关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南京品之尊公司系卡蒂尼官网（××）的主办单位和运营者，亦为微信公众号“品尊冰淇淋”（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广州品尊公司系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微信号×××）的账号主体。南京品之尊公司在未获得林志玲授权的情况下，在其官网首页大图使用林志玲大幅照片1张，并在照片旁边显著标有“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携手卡蒂尼品牌推广首款奶茶冰淇淋……”的广告宣传语。南京品之尊公司已删除上述照片和广告宣传语。南京品之尊公司于2019年3月5日、3月12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品尊冰淇淋”（微信号×××）陆续发布《卡蒂尼3.8女神节品鉴会——联合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打造女神级别品鉴会》《品尊集团开年献礼卡蒂尼冰淇淋品鉴会完美收官！》，阅读量分别为801和1370，其中《卡蒂尼3.8女神节品鉴会——联合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打造女神级别品鉴会》一文包含“就是这样一个完美女神林志玲……女神节，卡蒂尼冰淇淋将浪漫贯彻到底，女神节品鉴会联手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展开浪漫品鉴会”，《品尊集团开年献礼卡蒂尼冰淇淋品鉴会完美收官！》一文包含“女神倾情推广，为品牌助力！志玲姐姐真是美炸了，有木有！？”，广州品尊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3月16日在其微信公众号“品尊餐饮”（微信号×××）陆续发布《品尊集团开年献礼卡蒂尼冰淇淋品鉴会完美收官！》《品尊餐饮林志玲携电影101次求婚，助力3月20日卡蒂尼“幸福日”，千万不要错过哦》，阅读量分别为1370和189，其中《品尊集团开年献礼卡蒂尼冰淇淋品鉴会完美收官！》一文包含“女神倾情推广，为品牌助力！志玲姐姐真是美炸了，有木有！？”，《品尊餐饮林志玲携电影101次求婚，助力3月20日卡蒂尼“幸福日”，千万不要错过哦》一文包含“林志玲携手《101次求婚》与品尊餐饮再次隆重举行卡蒂尼冰淇淋品鉴会，林志玲姐姐这么美，难道你不心动吗？……还有美丽的志玲姐姐吗？有的有的有的，全部都有的”。上述四篇图文显示使用林志玲的肖像、姓名制作涉案品牌的广告、海报、大幅广告展板等广告物料，用作涉案品牌展厅及商务活动的宣传物料，宣传物料显著位置还标注林志玲签名及“电影《101次求婚》（主演：林志玲）助力卡蒂尼品牌推广”等字样，文章后附涉案品牌官方微信二维码广告图。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已删除上述四篇文章。林志玲为证明其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关于林志玲简介和知名度介绍的（2018）沪长证字第3979号公证书，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本院均予确认，并认定林志玲系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台湾演艺人士。另查明，因本案诉讼，林志玲向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服务费10000元，向上海市长宁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000元。本案争议焦点为：1.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是否侵害了林志玲的肖像权、姓名权；2.如存在前述侵权，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1.关于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是否侵害了林志玲的肖像权、姓名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据此，自然人依法享有姓名权和肖像权。对于本案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的行为性质，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未经许可，在官网和微信公众号上使用林志玲的姓名及签名进行自身品牌和产品的宣传推广，其擅自使用林志玲姓名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构成利用网络侵害林志玲的姓名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未经林志玲允许，使用林志玲肖像制作广告物料，在官网、微信公众号进行自身品牌和产品的宣传推广，很可能会使不特定的消费者和相关个人投资经营者基于对林志玲的信任及喜爱选购、投资涉案产品，为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带来潜在的商业利益。其行为属于以盈利为目的的宣传，构成利用网络侵害林志玲的肖像权。2.关于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南京品之尊公司在其官网、微信公众号、广州品尊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林志玲肖像、姓名进行涉案品牌的宣传推广系共同侵权，应负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林志玲要求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承责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林志玲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遭到的具体财产损失。但本院认为，第一，林志玲作为具有较高知名度的公众人物，众所周知其姓名权、肖像权都具有相应的经济价值；第二，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擅自在网络上使用林志玲的姓名和肖像，足以使浏览网站、微信公众号的公众产生认知混淆和错误判断，其应当知晓此类行为会发生侵害林志玲权利的后果却有意为之，主观恶意明显。因此，本院综合考量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等因素，依法酌定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赔偿林志玲经济损失50000元。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林志玲支出的公证费1000元和律师费10000元系其为制止网络侵权和保障自身权利所支付的合理成本，本院予以支持。再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的侵权行为确实给林志玲造成了一定程度上的影响，故对于林志玲要求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赔礼道歉，出具致歉及消除影响声明，并在双方的微信公众号置顶位置上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发布时间酌定为30日。由于案涉侵权图文均已删除，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在微信公众号上致歉已经能够达到保护林志玲人格权的效果，并与其所造成的侵权影响相当，足以澄清此前阅读过相关图文的受众可能产生的误解。林志玲要求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另行在广州日报刊登以及在案涉侵权网站上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不仅没有必要，反而会引起公众对南京品之尊公司、广州品尊公司及其产品的另类关注，故对于其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原告林志玲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二、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志玲支付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开支11000元；三、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志玲出具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上连续30日发布内容相同的致歉声明；四、驳回原告林志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原告林志玲负担550元，被告广州品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南京品之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彭美英书记员伍津君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第一款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第一百条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第十八条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被侵权人因人身权益受侵害造成的财产损失或者侵权人因此获得的利益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案情在50万元以下的范围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