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7民终1055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孟兆武，男，1969年7月25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大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宝，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司法局呼伦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逊杰，男，1978年1月15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内蒙古喆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万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罗塘街道南环西路**。法定代表人：陈绵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黑龙江司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于**，男，1971年11月13日出生，现羁押于扎兰屯监狱。上诉人孟兆武因与被上诉人尹逊杰，原审被告江苏万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原审第三人于**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根河市人民法院（2018）内0785民初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兆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玉宝，被上诉人尹逊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原审被告万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晓峰，原审第三人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孟兆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尹逊杰对孟兆武的一审诉讼请求；由尹逊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孟兆武在一审审理期间认可其帮助于**统计账目，并帮助于**发放了一部分运输费用，但孟兆武并未负责管理于**采石场的运输车辆。涉案石头场并非由孟兆武管理，而是由于**另行雇佣人员管理。且包括尹逊杰在内的十二名运输司机，并非通过孟兆武从事石头运输工作，而是通过其他人介绍进入涉案石场工作。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判决孟兆武承担责任，但于**与孟兆武之间并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孟兆武仅是在车辆完成运输后，对运输小票进行统计并发放一部分款项，且均是无偿工作。而孟兆武与尹逊杰等十二名运输司机也未成立合同关系，孟兆武也未与尹逊杰等人对运输地点、运输价格、结算方式等进行过约定。故一审法院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孟兆武承担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审理期间，孟兆武提交的部分证据也能够证实尹逊杰等十二名运输司机在进场运输时，知道是为于**从事运输工作。另外，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在该运输合同中从事货物运输，车辆是否具有道路运输许可证，故本案中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索要运输费用是否合法应予查实。一审审理中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是以孟兆武系万邦公司的挂靠人或职务行为为由，要求孟兆武承担责任。尹逊杰等人并未依据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关系的相关规定，只要求孟兆武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在没有向尹逊杰等人释明是否变更法律关系的前提下，依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基于委托合同关系判决孟兆武承担责任，属于审理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孟兆武的上诉请求。尹逊杰辩称，尹逊杰与于**没有任何接触，运输合同中的具体事项都是与孟兆武进行。按照孟兆武与于**的自认事实，能够认定孟兆武与于**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孟兆武认可收据是其签字，“石场运费”字样，也是孟兆武所写，孟兆武提供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因于**已无履行能力，尹逊杰依法选择孟兆武向其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孟兆武的上诉请求。万邦公司述称，本案与万邦公司无关，认可孟兆武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于**述称，涉案石场确系于**所有，于**委托孟兆武全权管理石头场，包括管理及结算账目，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与于**之间未订立合同，于**也不认识包括尹逊杰在内的十二名司机。石头场确系仍欠付运输费用，但具体数额是多少于**不清楚，孟兆武对此事知情。于**还有一部分石头，可以出卖偿还所拖欠的运输费用。于**在拘留所时，孟兆武拿了一张2015年斗车根河付款明细表让于**签字，因于**刚出事，心灰意冷，所以就在该表上签字了，欠款由于**一人承担。尹逊杰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邦公司和孟兆武共同支付运输劳务费251950元，自2014年1月1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时止；2.诉讼费由万邦公司和孟兆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至2013年，交通局将内蒙古省道×××公路建设工程发包给中铁四局，中铁四局将02合同段的劳务分包给万邦公司，万邦公司委托孟兆武作为项目负责人处理与合同有关的事项。尹逊杰通过孟兆武从事石头的运输工作，孟兆武在运输过程中负责管理运输车辆及统计账目工作。2014年末，孟兆武通过其妻子陆某的银行卡，按尹逊杰等个体运输户运输费的17%将款转至王某的账户，由王某在各运输户签字确认后发放。庭审中，孟兆武对尹逊杰等个体运输户所主张的尚欠的运输费数额没有异议。另查明，2012年11月16日，中铁四局0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于**签订《物资采购合同》，约定由于**供应路基回填毛石，合同单价包括资源费、开采费、装卸费、运输费、管理费、利润等，不包括税金。此外，于**与内蒙古公路工程局也签订过类似的《物资采购合同》。庭审中，尹逊杰坚持不要求于**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交通局、中铁四局、万邦公司均未与尹逊杰签订关于石头运输的合同，也未对运输事宜达成口头协议，尹逊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交通局、中铁四局、万邦公司任何一方构成运输合同关系。尹逊杰申请撤回对交通局、中铁四局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尹逊杰通过孟兆武从事石头运输工作，虽然孟兆武陈述是受于**的委托管理石头场，于**也认可委托事实，但是尹逊杰并不知道于**与孟兆武之间的委托关系，在孟兆武向尹逊杰披露委托人于**后，尹逊杰坚持向孟兆武而不向于**主张权利，故孟兆武负有给付251950元运输费的义务，而孟兆武与于**之间的纠纷可根据委托合同的约定另行解决。但运输费用的给付期限并未约定，亦未约定利息，故对尹逊杰要求给付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孟兆武虽为万邦公司内蒙古省道×××合同段路基土石方工程的项目经理，但万邦公司承包劳务的工作内容不包括石头运输，孟兆武无权代理，且万邦公司无任何言行表象使尹逊杰善意相信孟兆武具有代理权，故孟兆武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尹逊杰要求万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孟兆武于本判决生效后给付原告尹逊杰运输费251950元；二、驳回原告尹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第三人孟兆武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孟兆武提供了郝某的证言，欲证明孟兆武与尹逊杰在内的十二名运输司机之间不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孟兆武仅负责统计运输费用，不应成为给付运输费用的主体。尹逊杰经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郝某此次出庭的证言与2017年审理时出庭的证言内容存在矛盾。万邦公司经质证后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于**经质证后认为，于**不认识包括尹逊杰在内的十二名司机，在2012年年底结算时也未见到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于**把钱给郝某，由郝某结账。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本案系发回重审后又上诉的案件，而郝某在2017年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已经出庭作证，故仅凭郝某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达到孟兆武的证明目的，故对孟兆武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孟兆武是否应给付尹逊杰涉案运输费用。综合本案事实，于**陈述从未见过包括尹逊杰在内的十二名运输司机，而涉案工地的部分运输事务确系由该十二名司机完成，而孟兆武在涉案工地除担任万邦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外，对于**的石场运输事宜也有参与工作，孟兆武对尹逊杰等十二名运输司机的运输费用进行统计，并在部分运输单据上签字确认，并发放了一部分费用。而孟兆武认为本案中其不应支付涉案运输费的主要理由系孟兆武认为于**与尹逊杰等十二名运输司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而综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如前所述，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运输的事实存在，而孟兆武在尹逊杰等人运输过程中，对运输事宜也进行了管理统计工作并支付了部分款项。按照正常的运输流程及生活常识，尹逊杰有理由相信孟兆武系涉案运输费用的支付者，即运输合同的一方主体。而孟兆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尹逊杰等十二名司机在运输开始时就知道于**系涉案运输合同的托运人，亦不足以证实孟兆武在履行合同期间曾向尹逊杰等人说明其并非实际托运人。考虑到孟兆武身份的多重性，强令尹逊杰等承运司机甄别涉案运输合同的实际托运人，既不符合客观实际，也有悖于公平原则。故综合以上理由，一审法院判令由孟兆武承担涉案运输费用，并无不当。关于孟兆武所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问题，因一审期间尹逊杰的诉求系要求万邦公司及孟兆武共同给付涉案运输费用，一审判决判令由孟兆武支付涉案运输费用，并未超出尹逊杰的诉讼请求范围，而尹逊杰所依据的事实及理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虽然发生了变化，但并不影响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理由依法作出判决，且一审法院是否向尹逊杰释明变更法律关系，并不损害孟兆武的诉讼权利。故本院对孟兆武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孟兆武要求调取银行转账凭证的申请，如前所述，因孟兆武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孟兆武曾向尹逊杰等人说明于**为涉案运输的实际托运人，故该申请与本案审理之间并无实际关联，故对该申请不予支持。综上，孟兆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80元，由上诉人孟兆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洪波审判员 王丽英审判员 印 帅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俊利附本案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