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民初832号   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住所地太原市。   法定代表人：杨玉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霁，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保庆，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九州焊接厂高科技科研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杨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茹薏，泰和泰（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闯，男，1971年出生，汉族，现住太原市。   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与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杨闯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霁、王保庆，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闯、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宏伟、郭茹薏，被告杨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方圆浴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的行为;2.依法判决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登报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4.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实现权利而支付的公证费1000元、律师费20000元、交通费1000元；5.依法判决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山西方圆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注册资本7000万元，是集建筑材料、五金交电、通信器材、计算机软硬件销售及货物进出口为一体的大型多元化集团公司。集团下设太原市方圆浴业，该公司成立于2006年，位于山西省省会太原市。成立十多年来，公司一直专业从事公共卫生洗浴服务。因环境优雅、服务周到、价格亲民，赢得了广大人民群众的赞誉和青睐，在公共洗浴服务业中独树一帜。并荣获多项荣誉称号。在搞好企业经营的同时，原告持续投入公益事业，主动承担社会责任。在洪灾、非典、地震等、地震等灾难来临的时侯下一心，与全国人民一道抗击灾害，主动多次向灾区和民政部门捐赠款物，派出精干力量参与抢险救灾、维护公共卫生安全。原告的善举得到了当地政府的高度赞扬和肯定，有关部门和单位多次对原告提出表彰。报纸、电视、广播等多家媒体对原告均有积极报道。可以自豪的说，在山西太原，提起方圆浴业，广大消费者家喻户晓，政府相关部门也都会给予较高的评价。而且在百度、搜狗等大型搜索引擎上搜索“方圆浴业”，检索内容排在前三位的也均指向原告。“方圆浴业”作为原告的企业字号，随着企业知名度的上升，已经成为原告的简写代名词，在公共洗浴行业具有很高的知名度。被告在明知方圆浴业为原告企业名称的情况下，在原告所在城市注册洗浴公司，以“五号方圆浴业”为招牌从事公共洗浴服务。而且在使用上述名称时故意将“五号”两个字缩小，将“方圆浴业”四个字加大并放在显著位置。原告发现后，向当地工商机关举报，工商机关对其违法行为进行了查处，责令改正。但被告不思改过，反而受本加厉，在大楼顶部，明目张胆的设立“方圆洗浴”巨型广告牌。另外，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情况下，擅自使用方圆浴场、方圆洗浴、五号方圆等名称对其店铺进行装潢，并在衣柜、毛巾、手牌、手提袋上直接印制“方圆浴业”字样。被告在原告所在城市开办洗浴公司，不可能不知晓原告的名称及在行业内所具备的知名度。其上述侵权行为让消费者误以为被告系原告开设的分支机构或投资设立的新公司，利用原告在广大群众中的良好形象和商誉为被告带来经济效益。由此可见，被告的行为具有主观恶性且已经明显侵害了原告权益，属于不正当竟争行为。被告杨闯是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应当对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辩称，1.答辩人发展脉络并注册商标，不存在恶意竞争行为。2013年5月23日，答辩人以妻子许红乾的名字于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迎泽分局并州工商所注册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大原市迎泽区五号足道休闲养生馆”;2017年6月19日，答辩人于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柏林分局南寒工商所注册登记成立个体工商户，名称为“太原市万柏林区方圆足道休闲养生馆”;2018年3月答辩人申请注册全国商标“五号方圆”，并获得初审公告;2018年09月14日，答辩人于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柏林分局注册登记，成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名称为“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故答辩人公司名称具有历史沿革，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等规定的情形，更不存在恶意竞争行为。2.答辩人使用“五号方圆”字号，并未造成市场的混淆误认。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答辩人的各项经营项目价格远高于原告，且答辩人装修及内部陈设与原告并不相同，答辩人在其店面均标有“五号方圆”字样和圆形方孔的标志，以及其企业名称“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字样;在其广告宣传及产品铭牌上均标有公司名称“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由此可见，答辩人公司对外宣传的重点在于其自己的品牌“五号方圆”，主观上没有攀附原告“方圆”字号的故意，不存在刻意模仿;客观上没有造成市场的混淆误认。3.原告字号不具有市场知名度。原告提交的三份捐款收据及荣誉证书，仅能证明原告热心于公益事业;公交广告合同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4日，仅凭不到一个月的公交广告，并不能认定原告企业名称中的“方圆”字号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同时，本案中原告2016年12月在小店区注册，企业名称为“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即使有一定影响力，也局限在小店区。2019年1月8日，原告才将其企业名称由“太原市小店方圆浴苑”变更为“太原市方圆浴业”。一方面，答辩人能够依法获批登记注册现公司名称，已证明企业名称不冲突;另一方面，结合原告企业名称及洗浴服务的行业特点，且其经营地点在小店区范围内。答辩人公司自始至终都与原告毫无干系，不存在借用其所谓知名度的问题，亦不存在侵权。4.原告未尽到举证责任。原告虽然提交了营业执照等证据以证明其基本情况，但是并未举示有效证据以证明原告企业名称中的“方圆”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原告既未举证证明被侵权人因侵权所受损失和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利益，亦未提交可参照确定本案赔偿数额的相应证据。原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主张高达五十万元的赔偿，在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法院的司法成本。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   杨闯答辩，同意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其并未使用方圆的名称，且其与原告的经营场所不在同一区域，并不会影响到原告的经营，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第一组：太原市方圆浴业营业执照、太原市方圆浴业投资人杨玉文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及开业时间；第二组：太原市方圆浴业工商登记信息、太原市方圆浴业三次捐款收据及荣誉证书、太原市方圆浴业公交广告合同及广告费发票、百度及360搜索引擎截图、2002年、2004年宣传折纸页，证明原告2006年就已经使用“方圆”企业名称，并在行业内有一定的影响力；第三组：公证书复印件、照片两张，证明被告侵权事实；第四组：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及被告杨闯系该公司独资股东对企业债务负有连带责任；第五组：2017-2019年度税务系统增值税申报表，证明原告2017年以来的经营情况，进而证明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第六组：公证费发票、诉讼费收据、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收据，证明被告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第七组：国家知识产权局无效宣告，证明被告侵权，申请注册方圆商标被国家知识产权局驳回。   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   第一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特种行业许可证，证明被告系合法登记成立，并取得行业许可，正规营业；第二组：企业商标注册，证明被告于2018年3月申请注册商标“五号方圆”并获得初审公告，由此说明被告正在不断发展自己的品牌，完全没有必要借用他人企业名称的知名度；第三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营业执照，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8日才将营业执照名称由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变更为太原市方圆浴业，并据此主张相关权利，不应得到支持；第四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年报，证明原告2015年至2018年并未因侵权所受损失；第五组：资产负债表、残疾人就业保障金申报表、企业所得税月（季）度预缴税申报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地方教育附加税报表、通用申报，证明被告目前仍处于亏损状态、属于免税企业，并不存在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形；第六组：结婚证，证明“太原市迎泽区五号足道休闲养生馆”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杨闯以妻子许红乾的名字注册成立；第七组：“太原市迎泽区五号足道休闲养生馆”、“太原万柏林区方圆足道休闲养生馆”营业执照、商铺门面照片及所获荣誉，证明被告字号“五号方圆”由来已久，并曾多次获得业界荣誉，赢得了顾客的信赖；第八组：被告装修、内部陈设照片及价目表、原告装修、内部陈设及价目表，证明被告的各项经营项目价格远高于原告，装修及内部陈设风格等也与原告不相同，被告不存在模仿原告，更未造成市场的混淆误认，说明被告的服务环境、品质优于原告，且能够为万柏林区周边顾客所接受。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太原市方圆浴业营业执照、太原市方圆浴业投资人杨玉文的身份证复印件、太原市方圆浴业工商登记信息、太原市方圆浴业三次捐款收据及荣誉证书、太原市方圆浴业公交广告合同及广告费发票、公证书复印件、照片两张、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信息、诉讼费收据、委托代理协议、国家知识产权局商标无效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1.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百度、360搜索引擎截图有异议，认为只是一个简单的检索，体现不出任何信息，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不能实现原告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认可；2.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02年、2004年宣传折纸页有异议，认为该宣传折纸的时间无法确定，宣传页标示是方圆大酒店，圆形方孔铜钱写的是山西方圆，与原告所主张的方圆浴业相差甚远。本院认为该份宣传折纸页未显示时间，且其内容为方圆大酒店开业，与原告所主张的方圆浴业没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3.被告对原告提交的2017-2019年度税务系统增值税申报表中的2017、2018年度没有异议，因2019年只提供了9月份的报表，不够全面，所以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该份证据目的是证明被告挤占原告市场份额，致使其2019年营业额下降，但其提交的仅是2019年9月前的数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有异议，因是复印件且被告有异议，本院不予认可；5.被告对律师费收据有异议，但该证据与代理协议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第二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第四、五、六、七、八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第一、三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6年12月6日，“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在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小店分局登记注册，投资人为杨玉林，经营范围为洗浴、美容、（除医学美容）、美发服务、饮食服务、酒、饮料销售。   2008年5月，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分别向太原市救灾捐赠管理中心、太原市小店区红十字会为四川灾区捐款5万元，太原市小店区红十字会向原告颁发荣誉证书。   2012年1月6日，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向太原市红十字会为同心卫生院工程捐款15万元。   2017年7月20日，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与太原新通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公交广告发布业务合同，发布广告时间为2017年7月26日至2017年8月24日，广告名称为“方圆浴业”。   2019年1月8日，经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申请，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小店分局核准其企业名称变更为“太原市方圆浴业”，投资人为杨玉文，经营范围为餐饮服务（不含凉菜）、公共浴室、美容（除医学美容）美发、旅店服务、预包装食品销售、客房、洗浴服务、卷烟、雪茄烟的零售。   2019年4月9日，原告申请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公证处公证员、公证人员及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瑞来到位于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西矿街中铁十二局集团中心医院斜对面标有“方圆洗浴”的建筑物的四层，进入标有“五号方圆欢迎您”、“方圆浴场”、“方圆洗浴”的店铺进行消费，张瑞对三个标有号码及“方圆浴业”字样的腕带、标有“圆形方孔”图形及“方圆浴业”字样的洗浴用品等相关物品进行拍照。公证处作出（2019）晋并南证经字第1752号公证书。   2019年8月1日，原告与山西吴宋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并支付代理费20000元。   2019年9月2日，原告向本院缴纳9020元案件受理费。   2018年9月14日，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经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柏林分局核准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杨闯，经营范围为娱乐场所经营、洗浴、住宿服务、按摩、食品经营、餐饮服务。   2019年6月20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对申请人为杨闯、申请号为29757899的“五号方圆”商标，作出无效公告。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引人误以为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企业名称。因此，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是企业名称中的字号能够获得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前提条件。本案中，原告主张“方圆浴业”为原告的企业字号及简写代名词。原告的企业名称之前为“太原市小店区方圆浴苑”，在2019年1月8日变更为“太原市方圆浴业”。原告在经营过程中，是从什么时间开始、如何实际使用“方圆浴业”字号，并与原告产生联系。除原告所提交的发布时间为一个月的广告之外，没有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向有关组织进行捐款，对提升其自身形象产生影响，但不能证明其使用“方圆浴业”字号的事实。一个企业字号或简称，只有具有实际的市场知名度，才能发挥识别商业来源的作用，才可能导致市场混淆。原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方圆浴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   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是经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小店分局核准成立。被告太原市五号方圆娱乐有限公司是经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万柏林分局核准成立。原、被告两个企业名称均是经企业登记机关依法登记核准的，因此，应受到平等的保护。况且，原、被告经营地址位于太原市不同区域，对于普通的洗浴行业，通常情况下，普通消费者会选择距离近、方便的场所进行消费。因此，原、被告有各自区域的消费群体。被告虽然在其经营场所有使用“方圆浴业”字样，但不会引人误认。原告的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告在成立时具有攀附其字号的主观恶意，被告未侵害原告企业名称权，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020元，由原告太原市方圆浴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范红琴   审判员 郭 强   审判员 段晋文     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