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9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湛江市一直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北云路******。法定代表人：徐麒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丹，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帆，广东杰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厘讯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社区龙井小区2巷****iv>法定代表人：熊定秀，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娥，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湛江市一直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直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厘讯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厘讯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3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直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二、改判厘讯网公司退还一直走公司已付合同款30000元、厘讯网公司支付违约赔偿款26400元；三、判令厘讯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厘讯网公司已经根本违约，应当依照合同法退还合同款并赔偿各项损失。本案为委托开发合同，如何去认定双方违约，双方的违约程度，应当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以及双方实际履约的情形进行研究与讨论。从《项目合作协议》的各项约定可以看出，此合同为一直走公司委托厘讯网公司开发设计一款名为“如你空间”的网站开发合同，该网站体现为多功能、智能化、便捷化操作，以实现一直走公司相关业务的高效率签约和信息集中的特点。一直走公司委托厘讯网公司的目的正是因为厘讯网公司为此方面的专业公司，希望通过委托开发相关专业网站实现其业务的推广和扩张。根据一审庭审查明，厘讯网公司超期交付涉案“如你空间”开发项目，且最后交付也为“残次品”，根本无法完成上线使用，达不到一直走公司支付高额委托费的目的，所以厘讯网公司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厘讯网公司所开发的“如你空间”为质量严重不合规产品，所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其退还30000元合同款，一直走公司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酌情要求厘讯网公司承担10000元违约金，未实现真正的公平正义。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厘讯网公司应承担违约金26400元。厘讯网公司的违约导致一直走公司产生误工费、交通费、律师费等各项开支远远超过10000元，并且导致一直走公司的市场一直未打开，扩张计划一直推迟，一直走公司的既得利益远远高出一审判决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厘讯网公司违约，但未判决厘讯网公司赔偿一直走公司的合理损失不符合立法原意。被上诉人厘讯网公司答辩称：一、厘讯网公司已经向一直走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目的的软件开发产品并且完成了测试义务。厘讯网公司不存在根本违约，不应退还合同预付款3万元及赔偿损失。（一）厘讯网公司就本案项目开发不存在超期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约定的项目周期为75天，但未约定明确的交付日期，而实际项目开发过程中会根据开发委托人的需求进行调整。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因一直走公司导致的项目延期，开发时间应当顺延（该事实已经原审判决书第4页10行进行了事实认定）。合同于2017年11月13日签订，如果没有其他延迟情形，项目应当于2018年1月27日前完成交付。但一直走公司迟至2018年1月18日才将《开发项目需求表》全部发送给厘讯网公司，据此，一直走公司于2018年2月5日交付开发项目（双方确认的微信记录）不属于延迟交付项目。在此过程中厘讯网公司有进行反复的催告，一审法院认定“根据记录，原告确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将业务需求细节说明等全部资料交给被告，致使项目交付的违约事实”，故本案系一直走公司的行为导致项目交付延迟，厘讯网公司不存在违约。（二）厘讯网公司不存在未进行项目测试验收的违约行为。2018年2月5日，厘讯网公司完成全部网站的开发与制作，并将其部署上线至厘讯网公司的服务器，经自测后交给一直走公司测试（见厘讯网公司提交证据之微信记录）。2018年3月中旬，一直走公司要求增加新的功能需求，厘讯网公司根据其需求增加新的开发服务。2018年3月25日，厘讯网公司根据一直走公司的要求完成全部的开发工作后再次交付一直走公司测试（见厘讯网公司提交的证据之微信记录）。厘讯网公司完成自测后并将软件产品交付一直走公司验收，而一直走公司在未告知厘讯网公司的情况下，单方委托第三方测试（经庭审质证，该第三方为不具有任何资质的未毕业的大学生）。基于业务关系考虑且后续费用尚未能收取，厘讯网公司只有配合一直走公司进行反复的测试整改。整个测试过程持续了四轮，厘讯网公司根据一直走公司的应用性测试要求进行整改修复。整改的项目涵盖很多网站在实际运营中的操作处理，包括图片及信息的上传等，而这部分明显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功能事项。但为满足客户需求，厘讯网公司仍配合一直走公司进行轮番测试及整改（证据为双方确认的微信记录及庭审事实）。至原审起诉日前，厘讯网公司已经根据一直走公司的测试需求完成了全部的整改义务。因此不存在原审法院认定的厘讯网公司未进行项目测试验收的违约行为。项目测试验收应由项目开发委托人即一直走公司进行，而非厘讯网公司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定厘讯网公司未完成项目测试验收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厘讯网公司不存在交付产品有缺陷及不满足合同需求的违约行为。厘讯网公司完成软件开发并进行自测后，部署上线至一直走公司的服务器。一直走公司所进行的调整仅是网站在使用过程中不断优化的过程，并不属于网站开发中所存在的重大缺陷。一直走公司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厘讯网公司提交的软件产品存在不符合合同需求的缺陷或存在影响使用的相关证据。截止本案起诉之日，厘讯网公司已按照一直走公司委托的第三方的测试要求完成了全部的开发及修复工作，事实上完成了全部的合同义务。二、原审法院判定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并驳回厘讯网公司要求一直走公司支付剩余合同约定款项的请求，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事实查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的项目计划表对被告工作予以确认，造成被告延误网站开发时间的，经被告催告2日后原告仍未完成相关工作配合的，原告应按未支付金额逾期每日3‰的标准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另，原告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被告项目费用，如原告逾期支付，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原告按逾期每日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一直走公司造成了厘讯网公司开发时间的延误且经厘讯网公司催告后仍然延迟履行，故一直走公司应向厘讯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非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尊重合同约定条款认定厘讯网公司存在过错是错误。一直走公司对于整个开发项目仅支付了3万元的预付款，也未按约定在项目上线后支付10000元，且对于合同剩余款项48000元一直未予支付，构成违约，应驳回一直走公司的上诉请求。一直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厘讯网公司退还一直走公司合同款30000元；二、厘讯网公司支付一直走公司违约赔偿款26400元；三、厘讯网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合计56400元。厘讯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一、一直走公司向厘讯网公司支付剩余的项目费用58000元；二、一直走公司向厘讯网公司承担逾期款项违约金暂计4040元（逾期每日按分期的逾期付款10000元的千分之二从2018年2月3日计算至2018年8月24日，计202天为4040元；剩余逾期48000元的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二从本诉主张之日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三、一直走公司承担本案全部受理费。一审法院查明：一直走公司与厘讯网公司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编号为A-2017-026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厘讯网公司为一直走公司开发《如你空间》项目，开发周期75天，自合同签订首付款支付之日起算，项目总金额88000元，在合同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一直走公司支付厘讯网公司项目费用的30000元，本项目交付并上线后二个工作日内一直走公司支付10000元，剩余尾款48000元分十个月付清，前九个月每月10日前支付5000元，最后一个月付3000元，其中尾款从项目上线当月开始支付，即按顺序每月排列支付，其中服务器费由一直走公司承担。本合同网站开发的栏目架构及相关功能开发细节由《网站开发需求表》载明，项目实施过程中，一直走公司项目需求若发生变更，则一直走公司、厘讯网公司双方另行签署《需求变更备忘录》，确定需求变更带来的开发调整，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执行。关于网站测试验收及运行，由厘讯网公司负责组织一直走公司人员进行网站的测试验收，保证网站各项功能符合本合同《网站开发需求表》的规定，不存在重大或影响一直走公司使用的重大缺陷，测试验收通过后，网站进入试运行阶段。关于项目验收，开发完毕后，厘讯网公司提供的程序安装文件进行测试，由一直走公司参与测试，通过后发布到相应的应用渠道，项目交付时，厘讯网公司提供相应的安装文件、项目源代码、项目文档、所有与开发相关的资料给一直走公司保存。在本合同生效后，一直走公司应在5日内完成协调相关资源向厘讯网公司提供网站实施开发所需的工作配合和文档资料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相关公司业务需求细节说明、页面格式等全部资料文档，一直走公司应极力配合网站设计制作方案的议定、确认及评估测试等工作，如一直走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资料或工作配合的，造成厘讯网公司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的，厘讯网公司交付应用软件的时间将按延误时间顺延，厘讯网公司不承担迟延交付的违约责任。一直走公司未按本合同约定的项目计划表对厘讯网公司工作予以确认造成厘讯网公司延误网站开发时间的，经厘讯网公司催告，2日后一直走公司仍未完成相关工作配合的，一直走公司应按未支付金额逾期每日3‰的标准向厘讯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另，一直走公司应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厘讯网公司项目费用，如一直走公司逾期支付，厘讯网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一直走公司按逾期款项每日2‰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同日，双方还签署了《装修设计项目方案书》，其中网站建设应用程序包括知识百科系统、用户界面系统、订单管理系统、预约管理系统、会员系统、收支系统、系统设置系统，开发周期大约为50个工作日，另在测试及试运行总结中约定，测试及试运行完成，总结试运行中设备、软件的运行情况，总结试运行中业务流程和操作环节的情况，以书面总结形式将测试及试运行结果通知相关负责人，最后对项目总体的完成情况进行验收，出具《总体验收报告》。方案书另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后，一直走公司于2017年11月13日支付首付款30000元。2018年2月5日，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交付了网站的IP地址，之后双方一直就项目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交涉与解决，2018年4月14日，一直走公司通过微信向厘讯网公司发送如你空间“网站测试结果”一份，2018年4月20日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发送一份如你空间“测试报告修复情况”，2018年4月24日厘讯网公司再次向一直走公司发送一份如你空间“测试报告修复情况”，2018年4月28日一直走公司向厘讯网公司发送一份如你空间“网站第二轮测试结果”，2018年4月30日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发送如你空间“第二次修复报告”，2018年5月5日，一直走公司再次向厘讯网公司发送如你空间“第三轮测试报告最终（0505）”。一直走公司认为厘讯网公司虽配合检测几次，但最后还是一个半成品，无法使用，导致一直走公司损失严重，故起诉要求厘讯网公司退回预付款并赔偿损失，厘讯网公司则认为已完成全部网站的开发与制作并将其部署上线到一直走公司的服务器，并经测试后交一直走公司测试，一直走公司单方委托第三方不断对该项目进行测试，并反复要求厘讯网公司进行修复，厘讯网公司已按一直走公司的测试要求完成了全部修复工作，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的合同义务，故反诉要求一直走公司支付项目款余款并支付违约金，双方因而成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一直走公司与厘讯网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及《装修设计项目方案书》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强制性法律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直走公司与厘讯网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直走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厘讯网公司主要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未组织进行项目测试并提供测试报告及总体验收报告；二、厘讯网公司未如约按期交付涉案项目；三、产品质量无法达到合同需求。厘讯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一直走公司主要存在以下违约行为：一、未依据合同约定在合同生效后的5日内提供相关公司业务需求细节说明等全部资料；二、未按期支付合同约定的剩余款项。首先，对于厘讯网公司未组织测试及提交测试报告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据《项目合作协议》及《装修设计项目方案书》约定显示，系统安装测试及运行阶段、项目总体验收阶段在系统交接阶段之前，厘讯网公司须完成组织一直走公司人员进行测试验收，并出具书面《总体验收报告》的义务，才能通过测试验收阶段，进入项目交付阶段。而在本案中，厘讯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完成了测试验收阶段的合同义务，相关“网站测试”结果均由一直走公司给出，厘讯网公司主张的IP网址交接及后续修复工作均是在厘讯网公司未组织测试的情况下作出的，不能代表厘讯网公司履行了测试验收的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对于一直走公司主张厘讯网公司未依约履行测试验收合同义务，须承担违约责任予以支持。其次，针对合同履行超期的违约问题，依据合同约定，本案项目的开发周期为75天，自合同签订首付款支付之日起算，依据一直走公司提交的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及收款收据显示，首付款支付之日为2017年11月13日，则涉案项目交付日期应为2018年1月27日前。但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直到2018年2月，双方才对项目IP网址进行初步交接，2018年5月，项目仍处于不断的测试修复过程，故对于一直走公司主张厘讯网公司未完成测试验收义务致使项目未能依约完成交付负有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同时，厘讯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厘讯网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向一直走公司发送消息“徐总，这边也要抓紧整理这个交易流程了，已经严重拖延我们进度了”，2018年1月2日，厘讯网公司发送消息“徐总这周务必将交易流程给到我们哦，不然可能要停掉这个项目拖太久了”，2018年1月3日，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发送消息“整理文档发一下吧、拖进度太严重了”，2018年1月9日，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发送消息“徐总你们的logo什么时候给到我们呢”，后一直走公司于2018年1月18日将如你空间需求表发送给厘讯网公司，并回复称“全部确认了，放心去做吧”。基于双方对该份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记录，一审法院认定一直走公司确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将业务需求细节说明等全部资料交给厘讯网公司，致使项目交付延期的违约事实，一直走公司、厘讯网公司双方对于项目开发超期均负有相应违约责任。再次，对于产品质量无法达到合同需求，合同约定尾款应否交付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一直走公司关于厘讯网公司开发的如你空间项目经一直走公司委托人员测试后存在各种功能性问题，不符合《网站开发需求表》约定，存在影响一直走公司使用的重大缺陷的主张，有测试报告电子光盘、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初步证实，且厘讯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交付的是完全符合双方项目合同约定的需求，厘讯网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于厘讯网公司并未按《装修设计项目方案书》完成测试验收义务，提交的项目亦存在无法满足合同需求情形，不能认定涉案项目已交付并上线，厘讯网公司反诉要求一直走公司支付项目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故对厘讯网公司反诉请求一直走公司支付剩余的项目费用58000元及逾期款项违约金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本案中，一直走公司存在延迟提供业务需求细节说明等全部资料的违约行为，厘讯网公司存在未进行项目测试验收、项目开发超期、产品存在缺陷不满足合同需求等违约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依据双方过错程度、损失程度，综合考虑一直走公司、厘讯网公司双方的诉请，酌情判令厘讯网公司支付一直走公司违约金10000元。由于双方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厘讯网公司也付出了劳动，虽涉案项目存在瑕疵，但未根本违反合同约定，且一直走公司未主张解除合同，故对于一直走公司要求厘讯网公司返还合同款3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厘讯网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一直走公司违约金10000元；二、驳回一直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厘讯网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210元（一直走公司已预交），由一直走公司负担995元，由厘讯网公司负担2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02元（厘讯网公司已预交），由厘讯网公司负担。案经二审审理查明，一直走公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称遗漏如下事实：1.关于测试和验收。《项目合作协议》第四项第4条约定：“网站测试验收及运行：由厘讯网公司负责组织一直走公司人员进行网站的测试验收，保证网站各项功能符合本合同《网站开发需求表》的规定，不存在重大或影响一直走公司使用的重大缺陷，测试验收通过后，网站进行试运行阶段”；第四项第5条约定：“项目验收：开发完毕后，厘讯网公司提供的程序安装文件进行测试，由一直走公司参与测试的过程，通过后发布到相应的应用渠道”。2.厘讯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2018年2月5日下午14时45分厘讯网公司开发人员包某向一直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麒镇提供了网站的网址，但并未组织一直走公司进行测试，后一直走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了测试，并且于2018年4月14日晚19时41分通过微信直接发送给厘讯网公司的开发人员包某。一直走公司提交的微信6人群聊中也可以看出2018年4月15日下午1时44分徐麒镇有问包某“测试报告看了没有”，对方回应“看了，在调整”。2018年4月16日下午5时37分厘讯网公司包某发送了《测试报告-修复情况》，徐麒镇于2018年4月18日下午2时04分要求“根据报告继续测试”，并且发送了已经修复和未修复的截图。此后双方继续对没有修复的情况进行协商修复。厘讯网公司对原判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称：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10日，合同第六项第1条约定“在合同生效后一直走公司应在5日内完成协调相关资源向厘讯网公司提供网站实施开发所需的工作配合和文档资料支持，包括但不限于相关公司业务需求细节说明、页面格式等全部资料文档”，但截至2018年1月2日一直走公司并未发送，经催促后，其才于2018年1月5日将相关的交易流程及规则告知厘讯网公司导致项目严重延误，直到2018年1月18日下午15时39分才正式与厘讯网公司确认网站的相关开发需求。2018年2月2日15时28分一直走公司徐麒镇在微信告知厘讯网公司包某其网站没有进行备案。2018年2月5日包某将网站开发的所有项目资料全部部署到一直走公司的服务器上，并向徐麒镇交付网址，徐麒镇确认，并询问手机版是否有做，包某回复没有做。2018年3月1日15时23分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包某向徐麒镇提出“服务器及IP地址发送给我一下”，说明厘讯网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的开发工作，并且部署到了一直走公司的服务器，因一直走公司让厘讯网公司做支付账号的云功能，其将密码更改了，厘讯网公司做服务器需要密码才向对方提出要其提供。2018年3月25日16时22分厘讯网公司完成所有的网站的预约功能及开发，包某将相关的网站地址及后台的管理地址、账户密码又重新交付给一直走公司。原判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在一直走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麒镇与厘讯网公司包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徐麒镇2018年1月18日确认《如你空间需求表》后，于1月30日问“网站怎样了”，包某复“在调整，这周给到demo给你”“服务器续费了吗”；2月2日徐麒镇“续费了”；包某“徐总，你们的域名还没有备案的啊”；徐麒镇“如何备案”；包某“不是很早之前就提醒你要备案呀”；徐麒镇“现在可以直接备案吧”；包某“现在就麻烦了，备案工信部最快20天”;3月20日徐麒镇发“域名过了”“你们帮忙操作下吧”；包某“这个简单，解析一下就好了”。2018年3月25日包某将网站链接地址及账户密码交付徐麒镇后，徐麒镇有提到“我现在可以测试了吗”“好多打不开”，在包某指导后其回复“快很多了”。徐麒镇询问“我注册了设计师的，打开这样”，包某回复“这个还在调接口”，徐麒镇“要多久搞好这些”，包某“一两天”；徐麒镇提出“装修公司和设计师是两个分开的”“现在查到是同在一个板块”“这样确实不匹配”，包某回复“原型图给你的时候就要说明分开呀，现在不光UI设计出来了，连产品都开发出来了”；徐麒镇“如果没有说过我绝对不会提”；包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哦，没人跟我提过这个”“我们开发团队都是以需求书和原型图为主的”“这些都是签字确认过的”；徐麒镇复“我知道，当初产品经理也没有更好的核对过”“所以看着办吧，我不想说多，该给我的和该是我的我就提”“你和林总说下吧，我只想解决问题”；包某“主要现在东西都做出来了才说要分开很难了”；徐麒镇“那就是后期开发很难对吗”“有些东西可以协商”“网站很多没完善”；包某“订单那部分，支付没下来，几个接口没调”……。本院认为，一直走公司以厘讯网公司违约为由诉请厘讯网公司退还预付费用并赔偿损失。厘讯网公司则主张已完成开发任务，反诉要求一直走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剩余费用并承担违约责任。就二审中双方争议的厘讯网公司是否构成根本违约，是否应向一直走公司退还预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现评判如下：首先，一直走公司上诉主张厘讯网公司超期交付开发项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开发周期75天，自合同签订首付款支付之日起算，一直走公司于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首期款3万元，故厘讯网公司依约应于2018年1月27日完成交付。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厘讯网公司包某在2018年2月3日微信聊天中发“明天部署网站”，并于2月5日向一直走公司徐麒镇发送网址，告知“徐总，电脑打开”。即厘讯网公司迟至2018年2月5日才交付项目。但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如因一直走公司原因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关资料或工作配合造成厘讯网公司工作延误的，厘讯网公司交付应用软件的时间按延误时间顺延。微信聊天表明一直走公司迟至2018年1月18日才向厘讯网公司发送《如你空间需求表》，故按顺延推算，厘讯网公司交付网页不属于迟延交付。其次，一直走公司主张厘讯网公司交付的产品不合格，无法完成上线使用，应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一方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开发栏目架构及相关功能开发细节由《网站开发需求表》载明，项目实施过程中，一直走公司项目需求若发生变更，则双方另行签署《需求变更备忘录》，确定需求变更带来的开发调整，经双方签字确认后执行。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一直走公司徐麒镇在2018年1月18日发送《如你空间需求表》后，表示全部确认了，让厘讯网公司包某放心去做，但后续出现一直走公司域名未备案、域名过期等情况，双方还因装修公司与设计师是否应分开做产生争论，包某称开发团队以需求书和原型图为主，是签字确认过的，东西做出来了才说要分开很难，徐麒镇也承认当初产品经理也没有更好的核对过，表示由包某看着办。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交《如你空间需求表》，一直走公司主张系厘讯网公司单方违约，厘讯网公司主张系一直走公司在2018年3月中旬根据其需求增加新的开发要求，均依据不足；另一方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厘讯网公司负责组织一直走公司人员进行网站的测试验收，保证网站各项功能符合《网站开发需求表》的规定，不存在重大或影响一直走公司使用的重大缺陷，测试验收通过后，网站进入试运行阶段。厘讯网公司仅以其2018年2月5日完成网站开发后经自测后交一直走公司测试为由主张依约履行了上述义务显然不能成立。考虑到厘讯网公司虽不能举证证明为一直走公司开发的案涉网站已完全符合需求表的要求且正常运行，但其确已交付开发项目且在交付后积极在线解决一直走公司提出的各类问题，提供技术支持，案涉协议已大部分履行，故一直走公司诉请解除合同，由厘讯网公司退还预付的项目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结合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标准，酌定厘讯网公司向一直走公司支付违约金1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一直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10元，由上诉人一直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 洪 涛审判员 琚   虹审判员 陈 朝 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黄纯（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