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31827号原告：广州博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2429号首层自编079-3房。法定代表人：朱康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岳、林家宝，均系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普泽明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天安社区泰然五路天安数码城天样大厦13C之2-82。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林海明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委派代表：沈熠）。委托诉讼代理人：毋继光、李楚茹，分别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深圳林海明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社区金田路4028号荣超经贸中心A308-10。执行事务合伙人：沈熠。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毋继光，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熠，男，197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毋继光、李楚茹，分别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博创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普泽明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普泽明腾”）、深圳林海明腾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林海明腾”）、沈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本岳、林家宝，被告普泽明腾以及被告沈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毋继光、李楚茹，被告林海明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彪、毋继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博创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连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30万元；2、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收益款共计731786.3元（即被告普泽明腾于2014年5月29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所获收益款：3000万元×10%×1065日÷365日×8.36%）；3、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逾期偿还本金及支付收益款的利息（逾期利息以拖欠的借款本金及收益款总额，按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7年4月29日计算至被告全部清偿之日止）；4、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涉案律师费7万元及诉讼保全保险费7000元；5、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理由：被告普泽明腾于2011年3月11日设立，专门用于向博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持股平台；被告林海明腾于2011年2月22日设立，作为被告普泽明腾的普通合伙人，并担任其执行事务合伙人；被告沈熠作为被告林海明腾的普通合伙人，并担任其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5月，被告普泽明腾因内部出资300万元的有限合伙人蔡荣华提出退伙而急需资金，作为其执行事务合伙人的被告林海明腾和沈熠与原告协商解决办法，并于2014年5月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330万元、期限、用途、担保方式、被告普泽明腾的投资款调整方法、收益归属等内容。2014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林海明腾转账支付330万元，被告林海明腾和沈熠收到借款后解决了有限合伙人蔡荣华的退伙问题，但由于担心被告普泽明腾的其他有限合伙人跟风效仿而提出退伙，被告并未办理退伙人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4月28日，原告依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书向被告普泽明腾转账支付了全部股权回购款。至此，被告普泽明腾从博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全部退出，《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届满，但被告普泽明腾、林海明腾、沈熠至今仍未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支付相应收益，且已逾期一年半。本案中，虽然《借款协议》系以被告林海明腾的名义签订，但实际上是被告林海明腾作为被告普泽明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了解决合伙企业内部经营事务而向原告借款，且被告沈熠作为被告林海明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普泽明腾、林海明腾、沈熠共同辩称，一、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原告无权提起涉案诉请要求林海明腾还款。1、根据2014年5月9日《借款协议》第一条，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5月25日至普泽明腾从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全部退出之日止。2、2017年8月21日广州中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0855号民事判决，原告需向普泽明腾支付股权回购款，至2017年10月18日，原告支付完毕前述判决判令支付的款项。原告支付完毕上述款项后，普泽明腾已配合其签署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由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自此之后，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从未就股权变更的办理事项通知林海明腾，经林海明腾自行查询相关工商信息，普泽明腾截至2019年10月20日仍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股东。4、因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未向林海明腾通知股权变更的事项，且林海明腾查询的信息显示普泽明腾仍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故原告所主张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原告不能提起诉讼要求林海明腾还款。二、原告主张借款本金为330万元，明显错误。1、根据2014年5月9日《借款协议》第一条，原告向林海明腾出借的款项为330万元，但根据该《借款协议》第一条“但自甲方收到本次借款之日，普泽明腾对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款由3000万元扣除251万元为2749万元”及第二条“甲方以其在普泽明腾的8.36%（251/3000）的合伙权益向乙方质押”的内容，原告、林海明腾双方此时已确认借款本金按251万元计。2、根据2017年8月28日《协议书》，就原告应付林海明腾150万元的报酬与2014年5月9日《借款协议》的借款进行债权债务抵销，该《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7年8月28日）视为林海明腾已向原告偿还150万元的本金。3、林海明腾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01万元，原告主张林海明腾向其归还借款本金330万元明显错误。三、原告要求林海明腾向其支付收益款，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1、林海明腾在普泽明腾未享有8.36%的合伙权益（林海明腾占普泽明腾的合伙份额为3.79%），原告第二项诉请中以8.36%作为比例计算标准并无事实基础。2、即使按照2014年5月9日《借款协议》第二条“自借款之日，该质押的合伙权益所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的约定，林海明腾须自普泽明腾获取收益后，才有原告主张相关比例收益的基础。普泽明腾作为合伙企业，自然有其运营、管理等成本，而林海明腾仅为普泽明腾的其中一个合伙人，原告直接将普泽明腾获得的股权回购款补偿金额作为林海明腾所获收益的计算基数，存在明显错误。3、另外，林海明腾目前尚未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101万元，原告在借款不计利息的情况下仍以2014年5月9日《借款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向林海明腾主张收益款，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四、因借款期限未到，且借款本金为101万元，故原告第三项诉讼请求（逾期偿还本金及支付收益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五、因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且双方协议中并无关于律师费等费用承担的约定，故原告支出的相关律师费、担保费等应由其自行承担。六、原告要求普泽明腾、沈熠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2014年5月9日《借款协议》、2017年8月28日《协议书》的约定十分清晰，借款人仅为林海明腾。2、原告所提出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款，限定的适用前提为“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该规定中的“个人”明显是指自然人，而并不包括法人或其他组织。林海明腾作为有限合伙企业，显然不符合前述规定的适用范围。综上所述，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全部驳回。被告沈熠另辩称，其并非借款主体，不应承担涉案款项的偿还义务，原告诉求无事实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9日，被告林海明腾（甲方）、与原告（乙方）、博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目标公司，以下简称“博创机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基于甲方所管理的普泽明腾部分有限合伙人资金紧张，乙方拟向甲方提供借款，各方协商一致，达成约定如下：一、乙方向甲方出借330万元，期限自2014年5月25日至普泽明腾从目标公司全部退出之日为止。本次借款不计利息，但自甲方收到本次借款之日，普泽明腾对目标公司的投资款由3000万扣除251万元为2749万元，普泽明腾与乙方、目标公司已经签订或以后签订的补偿、回购条款中的计算金额均以普泽明腾的投资款2749万元为标准计算。330=251×（1+10%）×普泽明腾投资之日至本次借款之日总天数/365。二、甲方以其在普泽明腾的8.36%（251/3000）的合伙权益向乙方质押，作为该借款的担保。自借款之日，该质押的合伙权益所产生的收益归乙方所有。三、本协议自各方签署之日起成立并生效。本协议于2014年5月9日中国广东增城市签署。”2014年5月29日，原告向被告林海明腾转账330万元。普泽明腾诉博创投资公司（即本案原告）、朱康建，第三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原名博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博创投资公司和朱康建连带向普泽明腾支付股权回购款（股权回购款以初始投资金额为3000万元，增资完成日为2011年4月15日，按照《承诺函》约定的计算方式计算，并扣减普泽明腾已经收到的现金红利69万元）；二、博创投资公司和朱康建连带向普泽明腾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8日计至2015年7月6日止；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7日计算至博创投资公司、朱康建付清股权回购款日止）；三、博创投资公司和朱康建连带向普泽明腾支付律师费30万元；四、驳回普泽明腾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普泽明腾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1民终108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4月28日，原告分三笔向普泽明腾支付1500万元、1500万元以及17441506.85元。2017年10月18日，原告又向普泽明腾支付3439493.26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该3439493.26元为上述判决所确定的违约金。三被告认为系股权回购款。2017年8月28日，被告林海明腾（甲方）、原告（乙方）与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乙丙三方于2014年5月9日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出借330万元用于解决普泽明腾部分有限合伙人资金紧张问题。甲乙丙三方就《借款协议》的债权债务协商一致……第一条甲乙双方确认：甲方于2011年开始接受乙方口头委托为丙方提供企业管理咨询、公共关系推广、上市顾问等服务，本协议签订之日已经提供完毕全部服务并经乙方验收合格。就上述事宜，乙方应付甲方150万元报酬。第二条鉴于《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出借330万元给甲方。甲乙丙三方同意就乙方应付甲方150万元报酬与《借款协议》的借款进行债权债务抵消，即本协议签订之日视为甲方已向乙方偿还150万元的本金款项。第三条各方保证已经取得合法的授权签署本协议，本协议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乙方保证已经取得合法的授权签署本协议，本协议为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乙方保证公司以及股东不得就《借款协议》已经抵消的150万元款项向甲方主张还款或追究任何责任……”原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被告林海明腾无法证实已向博创机械公司提供上述服务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即使博创机械公司委托被告林海明腾提供相关服务，相应费用应由博创机械公司负担，不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并未因被告林海明腾的服务受益，该笔债务与涉案债权不符合债的抵消的法律规定；另涉案《借款协议》中的被告林海明腾是借款人，同时也是被告普泽明腾的执行事务合伙人，还款义务人为被告普泽明腾，被告林海明腾和沈熠为连带还款责任人，被告林海明腾提供服务，服务费的债权属于被告林海明腾，与被告普泽明腾的债务不能抵消。2017年9月30日，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变更，变更前后内容均未涉及三被告。同日，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章程修正案》，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修改为：（九）普泽明腾持有6600000股，占公司发行普通股总额的4%。2017年10月5日，被告普泽明腾（甲方、转让方）与原告（乙方、受让方）、朱康建（丙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鉴于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就甲、乙、丙三方之间的股权回购纠纷作出的（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693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因甲方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民终10855号民事判决书，经三方协商，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1条甲方同意将其所持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4%股份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标的股份。第2条标的股份转让价格为50881000.11元。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已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47441506.85元，尚余3439493.26元。各方确认，乙方应于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日内将转让对价余款3439493.26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在收到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后，应积极配合乙方、丙方完成股权变更等相关事项。乙方、丙方应当在标的公司工商变更登记完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提交正式的文件用以确认该股权变更已经完成。第7条本协议项下的任何通知均应以书面方式作出并按照本协议中的联系方式通知对方，邮寄通知的，以邮寄之日起第二日或签收之日（以在先为准）视为送达。变更联系方式的一方应于变更当日通知对方，否则承担不利后果等条款。2017年10月31日，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变更后该公司章程的第十七条公司股本结构已无被告普泽明腾。三被告对上述两份《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章程修正案》、以及《股份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抗辩董事、监事、经理及联合管理委员会委员的变更事项未提现与股东相关内容；截止2019年10月22日庭审前，被告普泽明腾仍登记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股份转让协议》签订不代表涉案《借款协议》约定的“全部退出”的实现，且《股份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完成目标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朱康建应向被告普泽明腾提交正式文件用以确认股权变更已完成，通知亦应采用书面方式按约定的联系方式通知对方，原告并未提供任何材料证明其已按《股份转让协议》约定通知被告普泽明腾、林海明腾其已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原告作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系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义务方、责任方，其从未向被告林海明腾告知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情况及相应的登记情况，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林海明腾通过权威、公开途径查询的工商登记系统显示被告普泽明腾仍是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原告从未告知股东变化情况、股东变化登记情况，故涉案《借款协议》的借款期限尚未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林海明腾承担逾期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称被告普泽明腾的借款期限已到期，原告在股权回购争议的案件判决后，于2017年4月28日将投资款本金3000万元及收益已支付完毕，被告普泽明腾从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投资和收益部分已全部退出；因股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以及股权信息并不在工商局的网站中登记和更新，被告查询的工商信息不是最新的信息；原告支付完毕投资款本金及利息后，即完成股权转让的申请手续；各被告所称251万元为被告普泽明腾向有限合伙人支付回购份额的计算方法，涉案协议亦有明确记载，即251万元÷3000万分=8.36%；被告林海明腾提交的《借款协议》记载150万元报酬无相关工作成果的报告，即使有相关工作，也应有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该公司与原告非同一主题，根据债的抵消原理，不能行使抵消权；即使150万元债务存在，也应另案处理；另原告计算收益合理，属于涉案借款收益；被告普泽明腾的借款意思表示由被告林海明腾执行，被告林海明腾的行为由被告沈熠执行，故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另称三被告未履行涉案《借款协议》项下任何还款义务，三被告称除按上述《协议书》抵消150万元本金外，未再归还过其他款项。另查，被告普泽明腾性质为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林海明腾；被告林海明腾认缴出资额为130万元，出资比例3.7898%，合伙人类别为普通合伙人，委派代表为被告沈熠。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显示，2018年7月12日，被告普泽明腾进行清算组备案登记，变更后清算组为毋继光、林海明腾、周慧雅、沈熠。被告林海明腾为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被告沈熠。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曾用名为博创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商事登记基本信息显示2019年10月20日，被告普泽明腾仍为该公司的股东。另原告因申请财产保全，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并向该公司实际支付保险费7000元。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转账凭证，主张因本案实际支出律师费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林海明腾与原告、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先后签订的上述《借款协议》及《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述《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不计利息，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25日至被告普泽明腾从目标公司（即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全部退出之日为止，但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信息显示截止2019年10月20日，被告普泽明腾仍为该公司的股东，即被告普泽明腾仍未从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全部退出。且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博创智能装备股份有限公司只向广州市增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章程修正案的变更，并未申请股东变更登记。故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未至，原告各项诉求均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博创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73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广州博创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黎丹玲人民陪审员  张少贞人民陪审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叶玉环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