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1民初2382号 原告：冯亚维，女，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礼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凡，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宇雯，福建瀛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永兴北路****。 法定代表人：袁永全，总经理。 被告：袁永全，男，1974年1月13日出生，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清，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艺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仕敬，男，1990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冯亚维与被告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堡公司”）、袁永全、高仕敬赠与合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在2019年5月3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冯亚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凡、罗宇雯、被告袁永全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清、纪艺玲、被告高仕敬到庭参加诉讼，在2019年8月2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中，原告冯亚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学凡、罗宇雯、被告袁永全委托诉讼代理人纪艺玲、被告高仕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亚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具备富堡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该公司125000股（占总股本1.56%）股权及股东收益；2.判令富堡公司将原告持有125000股（占总股本1.56%）股权记载于富堡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3.判令富堡公司及袁永全、高仕敬协同为原告向股权登记托管机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公告费等）。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冯亚维将诉讼请求的第1、2项变更为：1.判令确认原告具备富堡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该公司53000股（占总股本0.66%）股权及股东收益；2.判令富堡公司将原告持有53000股（占总股本0.66%）股权记载于富堡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18日，富堡公司、袁永全、高仕敬与原告通过了《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约定，因公司融资的需要，故协商决定高仕敬将所持有的公司1%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万元）和袁永全所持有的公司1.5%的（认缴注册资本7.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7.5万元）转让给原告，暂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以后在公司或股东需要时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原告当场表示同意。该协议经公司全体股东包括袁永全、高仕敬、高全南（案外人）、张某（案外人）、王某（案外人）签名表示同意，并盖有公章。富堡公司于2015年9月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引入新股东并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555.55万元，于2016年3月召开首届股东大会，决议通过发起设立股份有限公司，并将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800万元。同月，被告富堡公司召开首届董事会任命原告为财务负责人。富堡公司于2016年5月完成股改并向公司登记机关进行变更登记。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原告应享有的2.5%的股权比例，现应折算为12.5万股，占总股本的1.56%。完成股改前后，原告多次向公司请求变更工商登记，但富堡公司始终未依约在原告的要求下办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告的合法权益已遭受严重侵害。有鉴于此，原告特提起民事诉讼。 富堡公司、袁永全辩称，讼争股权系袁永全、高仕敬无偿赠送给原告的。2013年1月18日，富堡公司及其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后同意沿用之前赠送给王某股权的估值和模式，同样将公司的估值定为2000万元，袁永全、高仕敬同意以该估值为基准赠送原告富堡公司50万元份额的股权，经换算即为赠送给原告2.5%的股权（50万元／2000万元估值＝0.025）。同日，袁永全、高仕敬和原告三方就上述合意签署了《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由于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融资的需要，故协商决定甲方（即高仕敬）将所持有的公司1%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万元）和乙方（即袁永全）所持有的公司1.5%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7.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7.5万元）转让给丙方（即原告）暂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以后在公司或股东需要时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虽然上述《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载明：“由于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融资的需要”，转让协议的名称也为“股权转让协议”，但上述股权本质上为袁永全、高仕敬单方赠与原告的股权，故上述《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方从未商讨确定过上述股权转让价格，答辩人袁永全、高仕敬也从未要求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且除原告、王某外，公司离职员工陈登山也曾以上述模式和估值受赠公司2.5%的股权。原告、王某、陈登山的上述受赠股权经富堡公司股权架构调整已登记到原告、王某、陈登山名下，原告通过受让厦门聚心成投资合伙企业（以下简称“聚心成合伙企业”）份额的形式已间接持有讼争股权，具体事实和经过如下： 清除富堡公司代持股权阶段。富堡公司自2015年开始着手准备挂牌新三板。因新三板挂牌规则严格限制股权代持情形，富堡公司进一步规范公司治理，将公司的小股东、被代持人的股权全部还原并装入到持股平台聚心成合伙企业中。 成立持股平台（有限合伙企业），还原股权代持阶段。（1）2015年6月25日，袁永全作为普通合伙人，冯亚维、王某、陈登山等10位自然人作为有限合伙人共同设立聚心成合伙企业。（2）2015年6月29日，袁永全将其持有的富堡公司8.61%转让给聚心成合伙企业，王某将其持有的富堡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聚心成合伙企业。聚心成合伙企业通过受让老股的方式持有富堡公司的股权，截至2015年6月29日，聚心成合伙企业合计持有富堡公司11.1%的股权。（3）2015年下半年，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和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拟以增资的方式投资富堡公司。根据公司的发展情况，三方最终确定的合作方案为：富堡公司的估值为1亿元并以此为基准计算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和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的投资额及股权比例。经换算，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应向富堡公司投资600万元，占富堡公司6%的股权；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应向富堡公司投资400万元，占富堡公司4%的股权。鉴于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已与富堡公司达成协议，同意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和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以公司估值1亿元的基准合计向富堡公司投资1000万元，并合计持有富堡公司10%的股权。故在原告、王某、陈登山将原所受赠的50万元份额即将讼争的2.5%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各自名下时，为了避免原告的股权被大比例稀释，袁永全、原告、王某、陈登山经协商一致，同意本次登记受让2.5%的股权时以9000万元估值为基准（即应以1亿元的估值扣除尚未到资的投资款1000万元），将《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提及的2.5%的股权，也即将原赠送被答辩人50万元的份额提升至赠送90万元，经换算即赠送原告1%的股权，并将原告、王某、陈登山登记到聚心成合伙企业名册中，原告通过持有聚心成合伙企业从而间接持有富堡公司1%的股权，并于2015年7月2日完成变更登记。（4）待聚心成合伙企业变更登记成为富堡公司股东后，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和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企业）按原议定的合作方案对公司正式投入1000万元，并合计持有公司10%的股权。本次增资完成后，富堡公司的注册资本从500万元增至555.55万元，因富堡公司全体老股东均放弃本次增资份额的认购权，故全体老股东的股权比例相应被稀释降低，聚心成合伙企业的持股比例也相应稀释至10%，故原告的股权也相应被稀释降低到0.9%。 综上所述，被告已在“公司需要”，也即在富堡公司拟挂牌新三板时将赠送给被答辩人的讼争股权进行代持还原。《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所涉的2.5%的股权也因公司引进战略投资者进行增资被稀释至0.9%，原告通过持有聚心成合伙企业份额间接持有讼争股权，且原告作为聚心成合伙企业的合伙人，聚心成合伙企业作为富堡公司的股东的事实已在工商登记在册，故原告要求再次要求确认其具备富堡公司的股东资格，在已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间接代持富堡公司0.9%股份之外，再要求享有富堡公司53,000股（占总股本0.66%）股权及股东收益，要求判令富堡公司将讼争股权记载于富堡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要求三答辩人协同为其向股权登记托管机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高仕敬辩称，我当时在股权变更协议上签字是在袁永全的要求下签字的，后面的股权变更和纠纷均没有参与，对情况不清楚。 围绕本案诉讼，原告冯亚维依法提交了《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章程修正案》、《原股东会决议》、《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章程》、《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首届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首届一次董事会决议》等作为证据，被告富堡公司、袁永全依法提交了《原股东会决议》、《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附表》、《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5年6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厦门聚心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工商外档、《厦门聚心成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转让协议》、《厦门富堡复核材料有限公司验资报告》、张某的证人证言、王某的证人证言、陈登山的证人证言等作为证据，被告并申请证人张某、王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相关证据的质证及认证意见，本院将在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围绕对争点的分析进行阐述。对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及与本案争点无关的证据，均已在卷佐证，本院不再赘述。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3年1月18日，原告冯亚维与被告袁永全、被告高仕敬签订《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约定“由于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融资的需要，故协商决定甲方（即高仕敬）将所持有的公司1%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5万元）和乙方（即袁永全）所持有的公司1.5%的股权（认缴注册资本7.5万元，实缴注册资本7.5万元）转让给丙方暂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以后在公司或股东需要时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 2015年,富堡公司开始着手准备挂牌“新三板”，基于“新三板”挂牌要求，富堡公司进一步规范公司治理，将公司的小股东、被代持人的股权全部还原并装入到持股平台聚心成合伙企业中。2015年6月29日，袁永全将其持有的富堡公司8.61%转让给聚心成合伙企业，王某将其持有的富堡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聚心成合伙企业。并将原告、王某、陈登山登记到聚心成合伙企业名册中。聚心成合伙企业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持有富堡公司的股权。截至2015年6月29日，聚心成合伙企业合计持有富堡公司11.1%的股权。原告通过持有聚心成合伙企业股份间接持有富堡公司股权。 2015年6月29日，《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章程》显示，富堡公司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2015年9月21日，富堡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引入新股东并将公司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加至555.55万元。 2016年3月23日，富堡公司召开股东大会，协商表决股份有限公司成立相关事宜，公司发起人为左丽、袁永全、高全南（系高仕敬之父）、张某、聚心成合伙企业、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份公司注册资本为800万。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同投资1000万元，累计持有公司10%的股权。聚心成合伙企业持有的股权变更为10%。原告通过持有聚心成合伙企业股份间接持有富堡公司股权相应调整为0.9%。 2016年5月4日，袁永全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变更项目有名称、类型、注册资本以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经营期限、实收资本以及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经营期限、实收资本、出资方式、联络人。 另查，高仕敬原为富堡公司的股东，其出资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9%，2012年5月15日，富堡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决议：高仕敬将所持有的占公司39%的股权，以195万元价格转让给袁永全。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原、被告诉称、辩称的其他事实，于本案审理无涉，不再一一查明。 本院认为，围绕冯亚维所提之诉请及各方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点主要在于：一、袁永全是否可撤销案涉股权赠与合同？高仕敬对案涉股权的赠与是否为无效？二、冯亚维除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代持的富堡公司0.9%的股权外，是否还持有富堡公司0.66%的股权？以下围绕争点问题进行分析。 袁永全是否可撤销案涉股权赠与合同？高仕敬对案涉股权的赠与是否为无效？ 富堡公司、袁永全认为，案涉股权系由袁永全无偿赠与冯亚维，可依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并提出高仕敬并非富堡公司股东，无权赠与股份。 高仕敬认为，其不是公司股东，当时在股权变更协议上签字是在袁永全的要求下签字的。 冯亚维认为，赠与已经完成，股权已经转让，合同不可撤销；高仕敬的股权系由袁永全代持，其赠与股权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被告富堡公司、袁永全主张撤销对股权的赠与，但未就此提出反诉请求。即便将撤销对股权的赠与作为一项抗辩理由，其亦难以成立，理由在于，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因此，股权变更登记仅生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股权转让事宜》约定“暂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以后在公司或股东需要时再做工商行政管理注册登记”，故依全体股东的合意（包括其他在协议上签名的案外股东），股权变更的时间点为协议签订之时，因此，原告在《股权转让事宜》签订后即享有股权，赠与合同标的物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被告不能行使赠与合同的任意撤销权，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对于被告提出高仕敬不是公司股东无权赠与股份一节。经查，高仕敬原持有公司股份，后变更至袁永全名下，原告在庭审中陈述“系因高仕敬不能贷款，故由袁永全代持”，围绕此节事实的查明，证人张某在庭审中回答原告代理人提问“为什么在2013年1月18日转让事宜有高家两个人的签字”时陈述：“高仕敬与高全南曾经都有持有富堡公司的股份···他们是父子关系，在我们认为他们是一体的”，而高仕敬在回答审判员提问“在2013年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你有没有公司股份？高全南有没有公司股份”时陈述：“我没有，我父亲可能有”，前述证据可相印证，结合高仕敬原为富堡公司股东、高全南现为富堡公司股东等事实，均对原告的陈述起到补强作用，可认定高仕敬、高全南在协议上签名，系代表股权实际持有人作出的意思表示，故股权赠与行为有效。 二、冯亚维除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代持的富堡公司0.9%的股权外，是否还持有富堡公司0.66%的股权，并据此可请求将该部分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其名下？ 冯亚维认为，2013年1月18日原告就获得2.5%的股权比例，出资额为12.5万元，富堡公司当时的注册资本为500万元。富堡公司注册资本经过两次增资，按照富堡公司现在的注册资本800万元计算，原告持有的股权比例稀释为1.56%，而不是0.9%，扣除原告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间接持有的0.9%股权比例，原告仍有权要求将0.66%股权变更到其名下。 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袁永全认为，根据公司法规定，富堡公司设立时出资额和股权价值可以以1元1股权一一对应的，冯亚维受赠2.5%股权的时间为2013年，富堡公司随后资产有提高，公司价值不再是1元1股权，股权票面价值和股权实际价值是不一样的。再则，高仕敬在签署合同时不是公司股东，合同无效。此外，公司赠送给冯亚维的股权是基于各方协商，对应点实际价值从50万元到90万元的提高是通过各方的同意的，且根据富堡公司现在1亿元的估值，冯亚维的股权稀释为0.9%，现冯亚维已经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持有0.9%，冯亚维已经无权要求将0.66%股权变更到其名下。 高仕敬同意富堡公司、袁永全的意见。 本院认为，案涉争议的解决应以《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作为判断依据，王某、陈登山受赠同样比例股权的模式和合同内容不能类推于本案之中。被告主张富堡公司及其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后同意沿用之前赠送给王某股权的估值和模式，但未对同意沿用的全体股东之合意进行举证，且根据被告提供的王某分别与张某、袁永全订立的《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这两份的协议内容与案涉《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的内容不同，因此，王某的受赠模式不具有可参考性。即便王某签订的《厦门富堡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该协议也未对“以2000万元的估值受赠富堡公司50万元份额的股权，即受赠富堡公司2.5%的股权”进行约定。王某在其证人证言中说“有签过一个受赠50万元的协议”但却无法提供相应材料，因此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张某的证人证言，参与协商将50万元调整到每人90万元的所有人为“王某、陈登山、冯亚维、还有原有的三位股东”，但被告在第二次庭审笔录中称协商是分别面谈的，前后主张矛盾，因此本院对张某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被告对将冯亚维的持股比例从2.5%调整到0.9%的主张没有提供相应的协商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认可。在富堡公司股改后，公司注册资本增至800万元，原告在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时持有的2.5%的股权比例相应被稀释，原告主张其持股比例调整为500＊2.5%／800＝1.56%,低于按被告所主张的引进其他股东投资后导致原有股东股权被稀释的股权比例（依后者，被告陈述富堡公司估值1亿元，引进厦门金海峡投资有限公司投资600万元、厦门金宝闰富堡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400万元，进而导致原有股东股份稀释至原有股权份额的90%，本案中，冯亚维的股权比例相应被稀释为2.25%），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按注册资本的变动来计算股权被稀释比例的计算方法予以支持，对原告持股比例为1.56%予以确认。原告已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间接持有富堡公司0.9%股权，故仍需确认的股权份额为0.66%。 综上，本院认为，案涉股权赠与合同体现双方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案涉股权已经完成赠与，不可撤销。原告通过《股权转让事宜》享有2.5%的股权，因富堡公司的注册资本由500万元增资到800万元，原告持有的股权相应地稀释为1.56%，现原告已通过聚心成合伙企业间接持有0.9%股权，仍需确认的股权份额为0.66%。需说明，原告诉请确认股权53,000股（按1元/股），对应的股权比例应为0.6625%，原告诉请中申请确认的股权比例0.66%与诉请中股权份数不对应，本院按0.6625%予以调整。对此部分的股份，被告富堡公司应当将股权记载于富堡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公司章程的变更，依法定程序进行），并向股权登记托管机构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该项义务为公司所应当承担的义务，作为公司的股东、高级管理人等自应配合实施，故无需再判令股东、高管承担此项责任。被告高仕敬非公司登记股东，更无协同办理义务。故本院对原告的此部分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原告冯亚维具备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享有该公司53,000股（占总股本0.6625%）股权及股东收益； 被告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原告冯亚维持有53,000股（占总股本0.6625%）股权记载于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和公司章程； 被告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原告冯亚维向股权登记托管机构申请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驳回原告冯亚维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厦门富堡复合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 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淑贞 代书记员  朱天澄 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公司发行记名股票的，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 （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 （二）各股东所持股份数； （三）各股东所持股票的编号； （四）各股东取得股份的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二十三条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