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4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木养，男，197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号。公民身份号码：44********。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国衡，广东真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江市阳东区文晖学校，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关则文，系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华玉，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飞，广东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雪珍，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原审第三人：杜庆宏，男，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原审第三人：杜仕娇，女，198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江市******。上诉人陈木养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阳东区文晖学校（以下简称文晖学校），原审第三人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追偿权纠纷一案，陈木养不服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1704民初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木养上诉请求：（一）请求纠正一审判决认定陈木养需承担419612.12元责任份额(599445.89元×70%)的结果，但对判决驳回文晖学校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二）案件受理费由文晖学校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陈木养需对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损失599445.89元承担70%的责任，即陈木养需承担赔偿419612.12元的责任份额，没有事实依据。1、陈木养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权利义务已通过调解方式终了，应予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文晖学校因违约导致被诉，是文晖学校自身原因所造成的，不应由陈木养承担文晖学校不诚信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文晖学校、陈木养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工伤调解协议书》至今未被撤销，仍然合法有效。按照调解协议，文晖学校同意承担工伤赔偿责任，医疗费由文晖学校承担，其他赔偿款也由文晖学校支付，应予认定。陈木养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之间的权利义务已通过调解方式终了，而文晖学校因违约导致被诉，责任后果应由其承担。文晖学校通过篡改的方式，在其提供的工伤调解协议书中增加了陈木养为义务主体，显然是为了逃避责任，其篡改行为依法无效，但该事实说明了工伤调解协议书中赔偿主体就是文晖学校，并非陈木养，包括文晖学校在内，三方予以确认。同时，文晖学校篡改证据的行为，再度表明文晖学校极为不诚实，其一而再再而三地作出有违诚信的行为，应予惩戒，不应任由文晖学校通过违约、变造证据的行为逃避责任。2、即使陈木养需要承担赔偿责任，《工伤调解协议书》至今合法有效，也应当在调解协议确定的金额范围内调整承担责任。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文晖学校辩称：对于陈木养上诉提出的责任份额问题。受害人杜某某是由陈木养雇请，为陈木养提供劳务，受陈木养支配指挥，陈木养应该为杜某某从事劳务提供安全保障。而文晖学校没有对受害人杜某某进行管理支配，仅存在选任过失，过错比陈木养小，一审判决认定陈木养承担70%赔偿责任正确。杜庆宏、杜仕娇述称：无论本案是哪一方责任都希望对方能够尽快对受害方家属进行赔偿。林雪珍未提供诉讼意见。文晖学校一审起诉请求：（一）判令陈木养支付赔偿款677636元给文晖学校；（二）案件受理费由陈木养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文晖学校将建设新教学楼的工程发包给没有建设工程资质的陈木养施工，陈木养雇请受害人杜某某到文晖学校的工地上从事工地建筑工。2015年7月10日，杜某某在文晖学校教学楼建筑工地做工时从桥牌栅栏上跌落致头颈部受伤，随即被送往阳江市阳东区人民医院治疗，后因病情严重转阳江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杜某某的伤势为：1、颈髓损伤并四肢完全性瘫痪；2、颈5椎体后滑脱Ⅲ；3、头皮挫裂伤；4、右上肺炎、左中上肺炎；5、右上肺肺不张；6、右侧少量胸腔积液；7、抗利尿激素异常分泌综合征；8、电解质紊乱，住院时间是2015年7月10日至2015年9月8日，受害人杜某某于2015年9月8日带药出院，文晖学校为受害人杜某某垫付了51809.89元医疗费用。2015年9月23日因伤情较重在家中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2016年1月11日，甲方文晖学校与乙方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丙方陈木养达成《工伤调解协议书》，具体协议内容为：“一、杜某某在医院的抢救费用由甲方负担，现已付清；二、死者杜某某的处理后事费用由乙方负担；三、甲方同意向杜某某家属一次性支付补偿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包括丧葬补助费、一次性救济金、一次性抚恤金和家属的交通费等），该费用由甲方在三方协议书签字时支付6万元，余款24万元分4期支付，分别于2016年3月、5月、7月、9月的每月30日分别支付6万元，甲方终结与杜某某的劳动关系，乙方自愿放弃劳动仲裁（诉讼）的权利。四、本协议为一次性终结处理协议，甲乙丙三方当事人应以此为断，死者家属以后的任何事情与甲、丙方无关，不再向甲、丙方主张任何赔偿，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甲、丙方的生产及生活。五、甲方与丙方的具体责任分摊由甲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阳东区法院裁定。”同日，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收到文晖学校支付的60000元，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写有《收据》一份交由文晖学校保管。2015年11月27日因文晖学校没有按照《工伤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赔偿款，杜庆宏遂向阳东人力资源局提出工亡认定申请，阳东人力资源局于2016年6月6日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6]063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认定杜某某在文晖学校工地砌教室窗户的墙体时，从1.3米高脚手架上跌落受伤的事故受到的伤害，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规定，属于工亡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亡。此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向阳东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文晖学校支付：一、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60天×100元/天）；二、护理费7200元（120元/天×60天）；三、误工费11400（190元/天×60天）；四、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95144元（34757.2元/年×20倍）；五、丧葬补助金36329.5元（72659元/年÷12月×6个月），合计756073.5元。2017年5月22日，阳东仲裁委作出东劳人仲案终字[2017]035号《仲裁裁决书》，裁定：一、文晖学校须在收到本裁决后3天内支付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伙食费2100元、护理费6000元；二、文晖学校须在收到本裁决后3天内支付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539536元；三、驳回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7月17日，文晖学校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阳东仲裁委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的东劳人仲案终字[2017]035号仲裁裁决，同年11月18日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特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文晖学校请求撤销阳东仲裁委作出的东劳人仲案终字[2017]第035号仲裁裁决的仲裁申请。2018年1月30日因文晖学校没有按照东劳人仲案终字[2017]035号仲裁裁决履行赔偿义务，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8）粤1704执134号]，在执行过程中文晖学校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达成协议，主要协议内容有：“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各项赔偿金合计547636元，由文晖学校于2018年12月26日支付40000元，于2019年3月26日前再付4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从2020年起，余下赔偿款437636元，由文晖学校按每个学期支付30000元给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原则处理（注：即每年的上半年定于3月26日前支付30000元，下半年定于9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直至付清时止”。协议签订后，文晖学校于2018年12月26日赔偿了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40000元。截至起诉之日（2019年1月11日）止，文晖学校共赔偿了151809.89元（51809.89元+60000元+40000元）给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一方连带责任人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另一方连带责任人追偿的纠纷，应为追偿权纠纷。本案立案时案由确定为生命权纠纷不当，应予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文晖学校与陈木养之间是否是连带责任以及连带责任人内部责任分担及追偿的问题。结合本案的事实，一审法院分析评判如下：一、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3条：“发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其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认定工伤的除外。劳动者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或《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直接主张由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连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文晖学校将建设教学楼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格的陈木养承包，陈木养又雇请杜某某进行实际施工，文晖学校与陈木养对杜某某的死亡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于陈木养认为劳动仲裁已经裁定文晖学校与杜某某存在劳动关系，文晖学校对杜某某的死亡承担责任属于文晖学校的法定义务及陈木养不是义务主体的答辩意见，应不予采纳。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规定，本案中，杜某某为雇主陈木养提供劳务，受陈木养的支配和指挥，而且作为雇主的陈木养从杜某某提供的劳动中获得收益，其有义务保障雇员杜某某在劳动生产中的安全，并在杜某某利益受损时给予赔偿，故陈木养应对杜某某的损害负主要赔偿责任。文晖学校作为建设工程发包方，没有审查陈木养的资质以及陈木养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而将建设教学楼的工程交由没有资质的陈木养完成，负有选任过失的责任，故对杜某某的损害也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文晖学校虽然存在选任上的过失，但是文晖学校并没有直接对工程作业人员进行管理，其过错小于陈木养，故可由文晖学校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对文晖学校主张由陈木养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与文晖学校、陈木养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陈木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文晖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三、参照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阳东仲裁委作出的东劳人仲案终字[2017]035号《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核定因杜某某在施工过程中死亡造成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损失有：1、医疗费用51809.89元；2、伙食费2100元；3、护理费6000元；4、一次性丧葬补助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共539536元，以上合计599445.89元。根据陈木养与文晖学校的责任大小，文晖学校应承担的责任份额为179833.77元（599445.89元×30%）。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在申请劳动仲裁时已请求文晖学校承担全部责任，文晖学校应继续按双方在（2018）粤1704执134号执行案中达成的协议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其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的责任份额时，有权向陈木养追偿。文晖学校已经支付的赔偿款尚未超过自己应承担的责任份额，故文晖学校请求陈木养支付赔偿款6776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缺席，一审法院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阳江市阳东区文晖学校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76元，由阳江市阳东区文晖学校负担。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对部分案件事实查明时间顺序有误，本院纠正如下：杜庆宏于2015年11月27日向阳江市阳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阳东人力资源局）提出受害人杜某某工亡认定申请，阳东人力资源局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该案。2016年1月11日，经阳东人力资源局组织文晖学校、陈木养和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调解，文晖学校、陈木养和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签订《工伤调解协议书》。后因文晖学校没有按《工伤调解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赔偿款，阳东人力资源局于2016年6月6日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6]063号《认定工亡决定书》，认定杜某某为工亡。除上述事实外，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陈木养对杜某某的死亡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大小的问题。文晖学校作为发包方将建设新教学楼的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陈木养施工，陈木养又雇请杜某某到文晖学校工地施工，杜某某在施工过程中从桥牌栅跌落受伤，后因伤情较重在家中死亡，经阳东人力资源局认定杜某某为工亡。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13条：“发包单位将建设工程非法发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或者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分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人招用的劳动者请求确认其与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不予支持，但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认定工伤的除外。劳动者依照《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或《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四十二条与《非法用工单位伤亡人员一次性赔偿办法》直接主张由发包单位或者承包单位与实际施工人连带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文晖学校与陈木养应对杜某某的死亡承担连带责任。陈木养上诉认为按照文晖学校、陈木养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签订的《工伤调解协议书》约定，文晖学校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因文晖学校没有履行上述调解协议而导致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提起诉讼，责任后果应由文晖学校承担。本院认为，文晖学校（甲方）、陈木养（丙方）与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乙方）签订的《工伤调解协议书》第一、三条虽约定了杜某某的抢救费用及向杜某某家属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补偿30万元是由文晖学校支付，但第五条也约定了“甲方与丙方的具体责任分摊由甲丙双方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阳东区法院裁定”。按照该协议上下文的理解，文晖学校按协议约定付款给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行为，并不等于三方协商一致同意本次事故的所有责任由文晖学校单方承担，而是按照调解协议第五条约定，对于具体的责任分摊由文晖学校与陈木养共同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法院裁决。因此陈木养上诉认为在调解协议中已约定了本案的赔偿责任由文晖学校承担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责任分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受害人杜某某是由陈木养雇请，受陈木养的支配和指挥，陈木养本身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其承接涉案工程，并组织工人进行施工，未为工人提供必要的安全环境，属于对施工安全的监督和管理缺失，对本次事故负有主要过错。文晖学校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陈木养，对施工安全未尽到审查注意义务，作为发包方确实存在选任过失，但其并非受害人杜某某的直接管理人，故其过错程度相较于陈木养要小，应承担次要的赔偿责任。综合上述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判决确定由陈木养承担70%的赔偿责任，文晖学校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木养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因文晖学校没有按照《工伤调解协议书》约定按时付款给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损失已由阳东仲裁委进行了认定，《工伤调解协议书》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一审判决参照阳东仲裁委作出的东劳人仲案终字[2017]035号《仲裁裁决书》核定林雪珍、杜庆宏、杜仕娇的损失亦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木养上诉认为应在调解协议书确定的金额范围内进行责任分成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陈木养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木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陈欢欢审 判 员  施震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