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33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西昌路70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山，系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骁，男，1990年4月25日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红辉，女，1989年1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小井村花叶组***号，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衍祥，男，1965年l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上诉人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骁、万红辉、罗衍祥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332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0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西交公司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罗骁、万红辉、罗衍祥负担。事实和理由：（1）罗骁、万红辉系罗衍祥雇佣的民工，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双方分别享有合同权利、承担合同义务，西交公司未享有任何合同权利，不应承担任何义务；（2）罗衍祥向罗骁、万红辉出具的欠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该债权文书系双方恶意串通，为了达到让西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目的而制作的文书；（3）为了达到让西交公司垫付民工工资的目的，罗骁、万红辉、罗衍祥在春节前组织民工群体性上访，为了平息上访，地方党委政府责令西交公司承担了220万元垫付款，而在民工上访前，西交公司已经超额支付罗衍祥工程款；（4）施工过程中，西交公司已经按照工程进度拨付工程款，但是罗衍祥并未将西交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完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材料机械费等费用，工程款、质保金已经支付完，目前罗衍祥的工程款已经超支220万元；（5）行政文件、行政规章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判决依据。一审法院依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劳动和社会保障部与建设部联发的《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等两个文件规定，判令西交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不公，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西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诉讼过程中，罗骁、万红辉、罗衍祥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交公司向兰坪县移民局承包了石登及三角河吊桥工程。2015年5月16日，罗衍祥以湖北鼎立公司名义与西交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西交公司将石登及三角河吊桥所有土建工程承包给湖北鼎立公司，合同签订后实际由罗衍祥进行施工。2015年7月28日，为了便于拨付工程款，罗衍祥以湖北鼎立公司名义与西交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解除协议》解除了之前的《工程劳务合同》。同日，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约定西交公司将上述工程承包给罗衍祥，施工期限为2015年4月26日至2016年3月31日，西交公司提取管理费，罗衍祥根据完成工程量按西交公司提供的工程价清单下浮12%计工程款。另查明，罗骁与万红辉系夫妻关系，罗骁之父与罗衍祥系朋友。2015年罗骁经其父介绍到罗衍祥承包的石登及三角河吊桥工程工地从事驾驶员工作，双方协商罗骁每月工资为5000.00元，2016年万红辉到该工地从事炊事员工作，双方协商其每月工资为3000.00元。2017年1月14日经双方结算后，罗衍祥向罗骁、万红辉出具了两份《欠条》，确认扣除借支款后，其尚欠罗骁25336.00元、万红辉12500.00元劳务报酬未付。因罗衍祥未支付以上款项，2017年1月23日，罗骁、万红辉向兰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投诉，后经调解被告西交公司代罗衍祥向罗骁、万红辉各支付了5000.00元。现因罗衍祥未付余款，罗骁、万红辉故诉至本院并提出以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罗骁、万红辉经罗衍祥招录并与其协商了劳务工资后分别为其从事驾驶员、炊事员工作，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罗骁、万红辉按约定提供了劳务，罗衍祥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报酬。2017年1月14日，经结算后罗衍祥确认尚欠罗骁25336.00元、万红辉12500.00元劳务报酬未付。2017年1月23日，经协调西交公司向罗骁、万红辉各支付了5000.00元，故罗衍祥尚欠罗骁20336.00元、万红辉7500.00元应予支付。庭审中，罗骁、万红辉明确表示因二人属夫妻关系，不要求对罗衍祥所欠二人的劳务报酬进行分割，只要求罗衍祥共向罗骁、万红辉支付2783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之规定，罗骁、万红辉的以上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衍祥应支付罗骁、万红辉劳务报酬27836.00元。关于西交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罗衍祥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而西交公司在承包石登及三角河吊桥工程后，违法将该工程土建部分通过签订《工程劳务合同》的形式分包给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罗衍祥，其分包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个人承包经营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国办发〔2016〕1号）第（九）条“落实清偿欠薪责任。招用农民工的企业承担直接清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主体责任。在工程建设领域，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划拨工程款，致使分包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农民工工资。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及劳动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的规定，西交公司应就上述款项与罗衍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作出（2017）云3325民初414号民事判决：一、罗衍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罗骁、万红辉劳务报酬27836.00元；二、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罗衍祥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被告罗衍祥、西南交通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负担248.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罗骁、万红辉与罗衍祥是否恶意串通损害西交公司合法权益？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西交公司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罗骁、万红辉与罗衍祥是否恶意串通损害西交公司合法权益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西交公司在上诉状中认可罗骁、万红辉与罗衍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但提出双方恶意串通制作欠条等虚假债权文书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对其主张西交公司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本院作出二审生效判决前，西交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实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可罗骁、万红辉与罗衍祥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因西交公司举证不能，本院遂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适当，西交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西交公司将建设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罗衍祥，本身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并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解决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紧急通知》、劳动部发（2004）22号《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予以判决并无不当，西交公司应对罗衍祥欠付的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西交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0元，由西交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 华审判员 过强儒审判员 李丽玲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杨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