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3民初3481号原告：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黄河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0002426927325。法定代表人：孙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南四环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67404399839。法定代表人：高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某，内蒙古源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赤峰市元宝山区元宝山镇玉皇工业园区(经济转型开发试验区办公楼**)社会信用代码91150403683442149K。法定代表人：徐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原告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2、董某、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继续执行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1702号民事裁定书。2、请求确认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无效。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案涉诉讼保全合法、有效，应继续维持并执行。原告2019年4月26日向贵院提出保全申请，并提供了足额担保，贵院采取的保全措施合法、有效，并取得了双辽、廊坊、沈阳三家债务人的协助执行。该项冻结完全合法、有效，应继续执行。二、贵院的保全冻结得到了双辽电厂、廊坊热电、沈阳热电三家债务人的确认及协助执行，在冻结时均未提出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不负有债务的抗辩，相反均确认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负有债务并协助冻结。首先，对于廊坊热电、沈阳热电，该两家债务人在贵院冻结时均确认其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到期债务及金额，未提任何异议，尤其是廊坊热电厂还出具书面说明确认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负有债务及金额。两家均未提出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债权转让等理由，更没有举证债权转让通知书等文件。以上有贵院保全笔录为证。据此上述两家的债权是确定无疑的。其次，对于双辽电厂，保全笔录明确记载：双辽电厂确认欠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600多万元。其虽然提到了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的债权转让，但同时也提到了该债权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同时转让另一家公司内蒙古物资公司，其不确定是否转让。由此也证明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并没有实际发生。以上保全笔录不仅证明在保全时三家电厂均确认欠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款项及金额，同时也证明三家电厂均没有调整财务账务，该冻结债权仍归属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否则，三家电厂应当当时拒绝配合冻结，并主张不欠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款项。三家电厂确认欠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款项的事实，足以证明该冻结债权归属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并且在冻结时仍然存在。三、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提交的《债权转移协议书》是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逃避债务而伪造的，应属无效。(一)该协议名称即为“债权转移”，而并非债权转让，这一表述就足以证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等恶意串通，转移资产的事实。(二)该协议书明确写明债权转移的原因是“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账户被冻结”。即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为逃避法院对其账户的冻结等执行、保全措施，恶意与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串通，转移该债权。对于如此明目张胆地逃避司法强制措施而实施的转移资产行为，必须依法得到制裁，更不能得到法律的保护。(三)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至今没有提供其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享有真实债权的有效证明。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主张受让该债权系为了偿还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对其欠款，但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并没有提供其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明，包括但不限于：购销合同、出库单、入库单、验收单、检验证明、结算单、已付款证明、尚欠款证明、付款凭证、商品发票等等相关证据，在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的真实债权不能确认的情况下，其提出的异议更是没有依据。四、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并没有就《债权转移协议书》中的所涉及的三笔债权进行财务账目调整。如果《债权转移协议书》中所述的债权转移在2019年1月份完成，则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应当在2019年2月份的财务账目及报表中进行财务账务调整，即减少对等金额的应付账款。但本案听证阶段，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当庭同意提供财务账目文件，但至今没有提供。由此可以证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并没有就《债权转移协议书》进行财务账目调整，同样双辽电厂、沈阳电厂及廊坊电厂也没有进行对应的财务账目调整。此项事实足以证明，本案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所述的债权转移行为并不存在，没有发生，更没有履行。五、被告未能举证其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完成了债权转移的通知。首先，本案中，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举证的《债权转移协议书》第三条对于债权转移的通知方式等进行了明确约定，首先必须是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在三日内书面通知电厂，并取得电厂“收到函件同意自动付款的书面确认”，但贵院在向电厂送达冻结手续时，三家电厂均未提供《债权转让通知》，相反的还确认了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欠款，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均没有提供电厂出具的书面确认书。这本身就证明即使该债权转移存在，也没有履行向三家电厂的通知义务，没有取得三家电厂的书面确认。其并没有生效，也不可能发生对外的对抗效力。其次，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举证的快递邮寄单，均为复印件，其本身就不具有真实性。另外，该快递单并没有写明邮寄内容，不能证明系邮寄转让通知书，不能证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履行完了通知义务。六、被告主张的债务转移不仅违法，而且没有实际发生，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未交付债权凭证，这个协议没有履行。首先、债权转移协议中“第3条(1)”约定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自债权转移协议签订之日向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转让与原债权有关的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供货、收货凭证、对账函、检测报告等，并且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务人(案涉三家电厂)应以书面确认的形式同意自动付款。以上协议中提及的各类材料、凭证、书面确认书，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和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均未提供。没有交付合同约定的债权凭证，该转移没有履行。其次，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通知文件及回复，该转移没有履行；再次，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三家电厂均没有根据该转移协议进行财务账务调整，原债权、债务均存在，也证明该转移没有发生。各方仍可按照原债权债务关系主张权利，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及三家电厂均无任何影响。另外，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自称债权转移发生在2019年1月，但其从未向三家电厂主张权利，同时三家电厂在本案保全时还确认了欠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款项，也证明该债权转移没有发生。七、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当庭举证一份调解书，用于证明其提出异议的本案债权客观存在，但随后又改口称该调解书不包括本案中提出异议对应的债权，二者前后矛盾。再次证明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企图以虚假的债务转移，逃避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的违法目的。综上，本案原告申请法院对三笔债中被告北京丰硕达公司提出的异议，不能排除对三家电厂债权的冻结、查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针对原告的起诉，答辩如下：一、北京丰硕达公司与国电化工公司债权债务真实，其所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合法有效。丰硕达公司于2018年8月与国电化工公司签订尿素买卖合同，由丰硕达公司负责供货，双方累计发生货款72，900，500.06元，截止1月24日在债权转移协议签订前，国电化工公司支付丰硕达公司尿素货款37，043，514.76元，因此，双方签订债权转移协议的目的是为清偿欠款。另2018年、2019年度应国务院及国资委要求，国电集团下属单位国电化工公司完成了对全部民营企业欠款的清欠工作，丰硕达公司也在其中，只因辽宁化肥公司身份系国有企业，因此对其欠款的偿债工作滞后于民营企业。债权转移协议是国电化工公司与丰硕达公司协商一致达成的。目的为偿还尿素货款，双方既无恶意串通，也没有逃避对第三人的债务；该债权转移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也没有非法目的。丰硕达公司与辽宁化肥公司均享有对国电化工公司的到期债权，且均为普通债权，那么国电化工公司处分自己拥有所有权的财产以偿还自身债务的行为，不应受到限制，且该观点也已经被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2016)最高法民申1643号民事裁定书所固定。故该债权转移协议合法有效。二、丰硕达公司已取得了案涉债权。依照《合同法》确定的债权转让的要件有三：1、债权具有可让与性；2、让与人与受让人达成债权转让的合意；3、遵循法定形式。本案丰硕达公司与国电化工公司的债权转让行为完全满足上述三个条件，也即债权转让以合法的形式完成并生效。故丰硕达公司已经取得了涉案三家电厂的债权。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辩称，我公司与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公司所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系我公司为清偿北京丰硕达公司的尿素货款。此协议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双方恶意串通，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案外人北京市丰硕达公司对于本院的（2019）内0403民初1702号民事裁定书能否享有排除依法冻结的权益？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债权，二被告之间的债权转让是否实际发生，是否尽到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1、2019年4月29日廊坊热电厂向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出具的说明及法院冻结时现场制作的保全笔录一份，证明本案冻结时，债务人之一的廊坊热电厂明确向法院确认欠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货款1416024元并配合办理了协助冻结手续。该文件中廊坊热电厂并未提及被告丰硕达公司主张的债权转让事宜。2、2019年4月29日元宝山区法院向双辽热电厂送达债权冻结手续时制作的保全笔录一份，该份笔录中双辽热电厂确认欠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6139178元并配合法院办理了冻结手续，在该份询问笔录中，双辽热电厂提到“收到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与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的债权转移协议书，将债权转让给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139178元），并向我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我公司支付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139178元”；3、2019年4月30日，元宝山区法院向沈阳热电厂送达冻结手续的保全笔录一份，沈阳电厂在该份笔录中确认对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欠款29万元没有支付，确认该债权没有权利负担和瑕疵，并确认本院的保全是第一笔冻结，如果没有冻结就打款支付给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经核对，上述几份笔录与执行卷宗内容一致，予以确认。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的电厂脱硝用尿素买卖合同一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及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国家能源集团文件一份，（2016）最高法民申164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因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债权转移协议十份，债权转移告知函3份、顺丰邮寄单图片三张、顺丰网站查询邮寄页面截图三张、顺丰网站查询签收页面截图三张，未提交邮寄回单原件，无法确认邮寄内容及是否实际邮寄，且与本院执行局保全询问笔录内容相互矛盾，不予采信。本院经审查确认如下事实：本院在审理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与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内0403民初1702号民事裁定书，对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在国电东北电力有限公司双辽发电厂的到期债权5380135.88元、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廊坊热电厂的到期债权150万元、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到期债权29万元，合计7170132.88元予以冻结。2019年4月29日本院对(2019)内0403民初1702号民事裁定书采取保全措施时，廊坊电厂出具说明并在询问笔录中提到对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1416024元，无其他权利负担。2019年4月30日，本院在对沈阳热电有限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时，该公司提到欠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29万元，没有其他权利负担与瑕疵。2019年4月29日，本院在对双辽发电厂采取保全措施时，提到已收到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与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的债权转移协议书，并向其发出告知函，要求其支付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货款6139178元。此后，本院已将此债权转移情况告知原告。后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对该保全提出复议，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2019）内0403民初1702之一号民事裁定书，以本院冻结的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在双辽发电厂、廊坊热电厂、沈阳热电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在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前已全部转移给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故撤销本院(2019)内0403民初1702号民事裁定书。原告对此裁定不服，提起本诉。另查，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签订的债权转移协议书第三条3、（1）甲方负责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上述转让债权有关的凭证，包括但不限于合同、供货、收货凭证，对账函、检测报告等原件交付乙方，并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书面函告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廊坊热电厂，并取得电厂收到函件，同意自动付款的书面确认。本院在对廊坊热电厂、沈阳热电有限公司采取保全措施时，其没有提交收到债权转移函件的证明文件，二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既未提交移交债权凭证的证明，也未提交上述两电厂同意自动付款的书面确认，二被告确认没有进行相关的账目调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虽然主张已经向廊坊热电厂、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双辽发电厂主张权利，但仅有双辽发电厂在本院保全时提到已收到其向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给付货款的告知函，另外两家电厂未收到债权转移告知函，且无证据证明债权转移是否实际发生，不符合该协议约定的债权转移的履行条件和要求，即使该协议确实存在，也未实际履行完毕，因此不享有足以排除对上述两家电厂债权的查封、冻结的民事权益，其权利不能得到法律保护。因此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对廊坊热电厂、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到期债权提出的异议理由不能对抗本院的查封、冻结。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对双辽发电厂到期债权提出的异议理由能够排除本院查封、冻结。原告请求确认债权转移协议无效，因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该请求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对国电赤峰化工有限公司对廊坊热电厂、沈阳热电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不享有足以排除本院查封、冻结的民事权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准许执行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3民初1702号民事裁定书对国电华北电力有限公司廊坊热电厂的到期债权150万元、国电东北热力集团沈阳热电有限公司到期债权29万元的保全。二、驳回原告辽宁化肥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北京市丰硕达农业生产资料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2019）内0403民初1702之一号民事裁定书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审 判 长 周淑云人民陪审员 窦颖征人民陪审员 曹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胡鑫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