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伟志，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蒋杰，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秋谷，男，1963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家源，广东大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现成，男，193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满女，女，193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顺良，女，196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美芳,女，198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女，1990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萍，女，1992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利财（曾用名：李海），男，199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远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陈伟志因与被上诉人余秋谷及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由于李万生于2019年4月20日去世，本院依法通知其继承人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参加诉讼，并将上述人员列为当事人。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伟志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李万生向余秋谷赔偿各项损失共212746.93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余秋谷对陈伟志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余秋谷、李万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陈伟志与余秋谷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房屋拆除作业并非建设工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建筑工程施工许可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建造活动并不包含房屋拆除，陈伟志与李万生之间是承揽合同关系。承揽合同与建设工程合同在合同主体、合同专业性及合同标的限定及质量要求方面存在本质区别。房屋拆除作业属于破坏作业，而非建造作业。案涉房屋属于农村自建低层住宅，层数两层半，结构简易，拆除作业工作量少及难度小。案涉房屋拆除作业并不需要具备施工许可和对应资质标准要求。一审法院依据陈伟志未审核李万生的施工资质而判决陈伟志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计算损失金额错误。陈伟志与李万生于2018年4月2日前共向余秋谷赔付41677.2元。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委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笔录中已经记载该事实，但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余秋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陈伟志将房屋拆除工程发包给李万生，李万生雇佣余秋谷施工符合客观事实。陈伟志认为其与李万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的理由不成立。二、余秋谷的诉讼请求中并不包含陈伟志已经赔付的41677.2元。根据《人民调解记录》，余秋谷收取的41667.2元是2018年3月10日至4月2日期间在乐从医院住院的费用，而余秋谷在本案主张的医疗费是2018年4月12日至6月3日期间所发生的费用，陈伟志主张扣除没有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均未作答辩。余秋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万生、陈伟志立即赔偿余秋谷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医疗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339570.16元；2.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李万生、陈伟志承担。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李万生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余秋谷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54424.13元；二、陈伟志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秋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7.86元，减半收取计1098.93元（法院准予余秋谷缓交至执行阶段），由余秋谷负担275.55元并直接向法院缴纳；由李万生、陈伟志负担823.38元并直接向法院缴纳。二审期间，陈伟志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房屋拆除合同一份，拟证明案涉拆除房屋系一间82平方米的两层半低层住宅，拆除面积小、工程量不大，属于简易拆除项目。且合同第四条约定拆除现场必须设置围栏封闭，李万生必须保障施工安全。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经审核，该房屋拆除合同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余秋谷及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均没有提交证据。因李万生于2019年4月20日去世，本院出示以下证据材料：户籍证明六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户口登记信息四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上述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李万生于2019年4月20日死亡，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李万生的父亲李现成、母亲李满女、配偶张顺良、长女李美芳、二女李平、三女李艳萍、长子李利财。二审期间，本院已依法通知上述继承人参加诉讼，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均没有向本院表示放弃对李万生遗产的继承。另查明二，陈伟志、李万生及余秋谷三人于2018年4月2日，在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委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签署《人民调解记录》，确认李万生聘请余秋谷到案涉房屋参与拆除工作。余秋谷在施工工程中受伤。此后，李万生、陈伟志于2018年4月2日共向余秋谷支付41677.2元，其中李万生承担30%，陈伟志承担70%。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利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陈伟志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系陈伟志在本案事故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委人民调解委员会作为职能部门主持调解且有各方签名或盖章的《人民调解记录》，以及一审查明的事实，陈伟志将其所有的案涉房屋拆除工程交给李万生完成，李万生雇请余秋谷实际施工拆除工作，并提供劳动工具，工资按照实际工作天数结算。由此，结合上述事实及拆除两层以上房屋工程的工程量，陈伟志与李万生之间形成承包与发包的关系，李万生与余秋谷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而余秋谷在实际拆除施工过程中受伤，李万生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承接案涉工程没有相关资质，亦没有对余秋谷进行有效的安全生产教育、提供完备的安全配套设备，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防范措施及进行安全监督，对事故的发生过错较大;余秋谷在高处作业时未能尽到安全谨慎的注意义务，施工不当，应对自身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因此，根据事发经过、各方的法律关系及过错程度等各种因素，一审法院认定李万生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余秋谷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陈伟志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未审核李万生的施工资质，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不具备相关资质的李万生实际施工，应与李万生对余秋谷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陈伟志上诉认为案涉房屋拆除工程并非建设工程，无需资质，其与李万生之间属于承揽关系，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余秋谷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赔偿数额，一审核定为318030.16元，合法有据。而陈伟志上诉主张，其与李万生于2018年4月2日分别按照70%、30%的比例共向余秋谷支付41677.2元，余秋谷辩称该笔费用并不包含在本案起诉的医疗费中。对此，因本案认定李万生承担本次事故80%的责任，余秋谷承担20%的责任，故该笔费用亦需计算到总损失数额中，再在各责任主体中按比例进行分担。因此，本案总损失为359707.36元（318030.16元＋41677.2元），李万生需承担246088.69元（359707.36元×80%－41677.2元），陈伟志对李万生负担的246088.69元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李万生已经死亡，其第一顺位继承人即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亦未向本院明确表示放弃对李万生遗产的继承，故本案应由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在继承李万生遗产范围内对上述确定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陈伟志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721号民事判决；二、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在继承李万生遗产范围内向余秋谷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46088.69元，陈伟志对该246088.69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余秋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98.93元，由余秋谷负担302.53元，由李现成、李满女、张顺良、李美芳、李平、李艳萍、李利财、陈伟志负担79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72.12元，由陈伟志负担1714.12元，由余秋谷负担58元。陈伟志多缴纳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余秋谷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审 判 员  王志恒审 判 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招玉萍书 记 员  陈燕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