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詹晖，男，1969年10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东莞市**************，香港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球，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智慧，广东众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佳成针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法定代表人：陈毓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强，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萁，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詹晖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佳成针织厂有限公司（下称佳成公司）涉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詹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球、被上诉人佳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建强、李健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詹晖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佳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佳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毓斌是天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天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欠款确认书》上的陈毓斌是天成公司的代表，而不是佳成公司的代表。一审法院认定詹晖通过《欠款确认书》确认了拖欠佳成公司的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1、陈毓斌是天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否则佳成公司不可能持有天成公司的内部股东协议(即《协议书》)原件，詹晖也不可能一份《欠款确认书》出具给天成公司和陈毓斌两方。对于詹晖主张的该项事实，佳成公司在一审阶段也没有否认。2、《协议书》和《欠款确认书》都是天成公司的内部文件，不是詹晖与佳成公司之间的合同文件，佳成公司将之与其联系起来的依据是《关于授权陈毓斌代表公司追收欠款的函》，但詹晖之前没有见到过该份函件。佳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向詹晖送达该份函件。3、从《欠款确认书》的结构和文义来看，詹晖没有向佳成公司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1)《欠款确认书》确认的欠款包括两项，第一项是詹晖没有办理手续支取的天成公司款项，第二项即本案所涉及的款项。按照生活习惯，不会出具一份确认书给两个不同的债权人。《欠款确认书》与《协议书》是相呼应的，第一项和第二项欠款都是詹晖对天成公司的欠款。(2)《欠款确认书》通篇没有提及佳成公司的名称，第二项欠款(即本案所涉及的款项)后注明“本金额未含备纱、备胚、成品布及客户欠款的损失。此欠款为香港天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所亏损按乙方持股比例分摊应负责的金额。”此处提及“客户欠款”“分摊亏损”显然是天成公司内部文件的用语，而不是出具给客户的文件的用语。二、关于天成公司向佳成公司偿还货款的情况，詹晖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取证，一审法院未予准许，导致重要事实未能查清。詹晖继续申请二审法院向工商银行江门江翠支行调取佳成公司银行账户201*************328自2017年6月28日至今的流水，以查明《欠款确认书》签订后天成公司向佳成公司偿还货款的情况。据詹晖所知，2017年6月28日之后，天成公司至少已支付佳成公司货款美元524301.43元、港币4089551.15元，如天成公司付款属实，则佳成公司主张的货款应当扣除已偿还的部分。但天成公司由陈毓斌实际控制，詹晖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天成公司的付款凭证，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佳成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以查明事实，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詹晖请求二审法院准许调查取证申请。三、天成公司出具的《关于詹晖先生欠款情况的说明》，是香港公司出具的证明，未办理公证转递手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直接采纳该份材料，适用法律错误。佳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第一，针对詹晖所提的上诉请求，詹晖在欠款确认书中已经确认所欠款项是天成公司与佳成公司的授权代表即欠款确认书中的人员陈毓斌。对于陈毓斌是天成公司的隐名股东与实际控制人，与本案并没有实际的关联性。第二，佳成公司对詹晖请求二审法院调取佳成公司银行账号的银行流水一事，因詹晖是天成公司的股东，依法对天成公司2017年6月28日向佳成公司还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一审法院驳回詹晖该项申请，适用法律正确。第三，在詹晖签署欠款确认书后并未向佳成公司清偿任何的款项，欠款的事实始终存在。詹晖主张天成公司已经向佳成公司清偿的部分货款，经佳成公司核查，詹晖的该项陈述和主张与事实并不相符。签署欠款确认书是詹晖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詹晖在签署该确认书后也按照确认书所确认的内容向天成公司清偿了少部分的款项，就是说詹晖自己是认可和履行该欠款确认书的。佳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詹晖向佳成公司偿还货款港币4388515.18元及逾期还款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判令詹晖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佳成公司在一审诉讼中确认其主张的港币4388515.18元以2017年6月28日国家外汇管理局公布的港币兑换人民币汇率中间价为100元港元兑换87.224元人民币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3828716.18元。一审法院判决：詹晖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3828716.1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3828716.1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8年9月5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款项付清之日止）给佳成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43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42430元，由詹晖负担。二审期间，詹晖向本院提交：证据1、“天成董事群”“天成财务”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明陈毓斌是天成公司隐名股东、董事和实际控制人；证据2、律师信，证明天成公司和陈毓斌共同委托广东巨信律师事务所向詹晖发送律师信追讨案涉欠款，表明詹晖与佳成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佳成公司质证认为，詹晖二审新提交的证据均是形成于一审诉讼前，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的证据，因此二审法院应不予采纳。本院经审核认为，詹晖确认上述证据均在一审诉讼前已形成，但其并没有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且证明内容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不属于新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佳成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涉港债务转移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以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合同适用的法律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詹晖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詹晖是否应向佳成公司承担涉案款项3828716.18元的偿还责任以及相应的利息？本院具体分析如下：首先，关于詹晖上诉称案外人陈毓斌是天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涉案《欠款确认书》上的陈毓斌是天成公司的代表，詹晖并没有收到过涉案《关于授权陈毓斌代表公司追收欠款的函》，且从文义和结构来看詹晖也没有向佳成公司确认债务的意思表示等问题。综观双方提交的证据和相关陈述，从詹晖签字确认的《协议书》及《欠款确认书》的内容来看，其明确“同意天成公司债权人直接按照上述比例向詹晖等追索”以及“同意天成公司及陈毓斌按欠款总余额向其追索”；现詹晖主张案外人陈毓斌是天成公司的隐名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涉案《欠款确认书》拖欠陈毓斌的款项实为拖欠天成公司的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詹晖直至二审法庭辩论结束前并未能就其反驳的事实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实，应由詹晖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此，在无法证明陈毓斌代表天成公司的情况下，詹晖辩称其不清楚佳成公司授权陈毓斌追收欠款，但同时又不确认与陈毓斌有欠款，与其在《欠款确认书》确认拖欠陈毓斌款项的行为相矛盾。结合佳成公司向天成公司及詹晖出具的《关于授权陈毓斌代表公司追收欠款的函》，一审法院确认詹晖在《欠款确认书》中确认拖欠陈毓斌的款项实为拖欠佳成公司款项的事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詹晖在二审中再次向本院申请调取佳成公司的银行流水，以查明涉案《欠款确认书》签订后天成公司向佳成公司偿还货款的情况。本院认为，佳成公司在二审庭询中明确确认天成公司在2017年6月28日后没有向佳成公司支付过本案涉案的相关款项，詹晖作为天成公司的股东，客观上也不存在不能收集证据的情况，且该等事项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明确的关联性，故一审法院对詹晖提出的调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并无不妥，本院亦不予准许。最后，关于詹晖上诉认为天成公司出具的《关于詹晖先生欠款情况的说明》因未办理公证转递手续，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问题。本案中，天成公司出具的《关于詹晖先生欠款情况的说明》虽未办理公证认证手续，但其载明的内容能与佳成公司提交的《协议书》、《关于授权陈毓斌代表公司追收欠款的函》、《欠款确认书》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詹晖同意承担天成公司所欠佳成公司的部分债务。故詹晖主张天成公司出具的《关于詹晖先生欠款情况的说明》因未办理公证转递手续而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认定詹晖应向佳成公司偿还货款3828716.18元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詹晖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30元（已由詹晖预交），由詹晖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