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917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德华运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法定代表人：蒋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逵，北京直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朱慧卿与被告常德华运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运通丰田公司）、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华运通丰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2.华运通丰田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万元，合理开支5500元，其中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漫画师，创作了涉案作品，原告发现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其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第一被告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第一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其广告宣传平台，第一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第一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第一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其微博名称水印，未支付费用，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官方微博是经本案第二被告认证和管理的，第二被告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被告华运通丰田公司辩称：1.涉案图片是合作作品，还有另一合作作者陈琛；2.涉案微博与我公司主营业务无关，无商业宣传之目的；3.涉案微博无收藏、转发、评论和点赞，涉案图片构图简单，我公司主观恶意低；4.如果法庭认为我公司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我公司就此向原告朱慧卿致歉。被告微梦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称，我公司作为微博网站的经营者提供的是信息网络存储空间服务，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涉案图片并非位于微博平台的显著位置，我公司对图片亦未进行编辑、整理或推荐，对涉案图片的发布与存在不构成明知或应知。对涉案微博中的图片，原告并未事先通知我公司删除，我公司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经查证与核实，涉案图片已不存在。不同意原告朱慧卿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2011年2月2，中国经济网转载了西安晚报标题为“免费通行（图）”的配图文章，文中有一幅写有春节字样的拟人形状收费站对一小客车举起标注“免费通行”的牌子的漫画作品。图片上方标注“图/朱慧卿”。2013年12月24日，新华社多媒体数据库网发布了了一幅题为“（锐漫画）中共严肃整治‘会所歪风’力求铲除腐败温床”的漫画图片。图片下方标注“朱慧卿作”，图片左侧的“稿签信息”栏目中标注“作者：陈琛朱慧卿”。原告表示该漫画系朱慧卿独自创作完成，图片下方亦有标注，陈琛应为图片所配的文章的作者。原告提交了上述图片的电子版。（2016）许天证民字第4643号公证书载明，2016年9月28日使用公证处电脑连接互联网，登录新浪微博，搜索“常德华运通丰田”，显示加v认证的该微博主体备案信息为华运通丰田公司。进入该微博，该微博于2012年12月9日发布“【交通部：春节期间高速免费继续实行】……”的微博，配有涉案“免费通行”图片。该微博于2013年12月25日发布“【你家附近有这种私人会所吗？】……”的微博，配有涉案“清理会所”图片。被告微梦公司提交了一份网页打印件，证明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原告认可涉案图片在本案开庭之前已经删除，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主张合理开支律师费5000元和公证费500元，仅提交了金额为13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经询问，原告主张该份公证书针对多个微博主体进行了证据保全，其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以上事实，有涉案图片电子版、网页打印件、公证书及截图打印件、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网页发表证据、涉案图片的电子版形成证据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朱慧卿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除法律规定的情形外，他人未经许可不得擅自使用其作品。华运通丰田公司表示涉案“清理会所”图片系原告与陈琛合作，但该图片下方单独标注原告为作者，且华运通丰田公司未向本院提交相反证据否定原告的权属，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华运通丰田公司作为涉案微博的经营者，未经许可在其微博中使用涉案图片作为配图，未为作者署名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原告认可涉案图片已经从涉案微博中删除，当庭撤回了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原告关于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侵权行为情节严重程度及该侵权行为造成损害的影响范围相适应。本案被告华运通丰田公司以文字配图的方式发布微博，使用了原告的图片，但是未置顶使用，主观恶意轻微，涉案微博传播范围小，侵权造成的影响范围不大，华运通丰田公司已经就涉案侵权行为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向原告当庭郑重道歉，本院认为该致歉方式已足以弥补其在涉案微博中未署名给原告造成的人身权利的损害，再行判令赔礼道歉已无必要，故原告要求在涉案微博及公开发行的报纸登载致歉声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因原告未提交权利人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的相关证据，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第一、涉案图片反映时事类主题，构图简单，创作难度不大，投入创作成本不高，独创性程度不高；第二、被告对涉案图片的使用系微博配图使用且未置顶使用；第三、由于微博传播作品的特性，被告微博粉丝数量，涉案作品的关注度不高，致使涉案作品的传播范围不广。因此，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部支持，本院认为，按照每张图片15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数额已能弥补原告就本案华运通丰田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因其并未提供律师费的票据予以证明，但考虑到律师出庭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诉讼的顺利审理，其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但本案的专业性或复杂程度不高，且律师承接了批量案件，本院按照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与诉讼请求数额比例，将本案律师费金额酌情为500元；原告提交公证费1300元的发票一张，因公正书涉及多个涉案微博主体使用数张侵权图片，本院酌定公证费为20元。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原告关于被告微梦公司不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坚持要求其承担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图片所处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原告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缺席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常德华运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3000元，合理开支律师费500元、公证费20元，以上合计3520元；二、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8元（原告预交），由原告朱慧卿负担438元（已交纳），由被告常德华运通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刘佳欣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姚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杨哲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