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22民初2821号 原告：林国泰，男，1971年9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清伟，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陈金星，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 第三人：黄水平，男，197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原告林国泰与被告陈金星、第三人黄水平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国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清伟、被告陈金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黄水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国泰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0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退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3.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陈金星与黄水平于2018年5月10日在仙游县合伙经营牛蛙池。因经营牛蛙导致环境污染严重，仙游县人民政府、仙游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份责令陈金星及黄水平应立即停止经营牛蛙池。尔后，陈金星与黄水平停止经营该牛蛙池。2018年10月23日，陈金星未如实告知林国泰经营的牛蛙池需政府部门批注才能经营，且该牛蛙池政府部门已经发出通知要求立即停止经营，七月份已停止经营的事实。陈金星向林国泰隐瞒了上述事实将其10%的股份以1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林国泰。林国泰在签订协议后发现，该牛蛙池已经被政府部门责令关闭。林国泰认为：经营牛蛙池需要政府部门批准同意后方能经营，未获得行政许可，不得私自经营，故林国泰、陈金星签议属于无效协议，陈金星收取林国泰的100000元转让款应当退还林国泰，然陈金星经林国泰多次交涉，均不同意退还林国泰转让款。故而提起诉讼。 陈金星辩称：1.林国泰所述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主要是林国泰在入股该牛蛙池之前实际上已经知道仙游县政府跟游洋人民政府的通知要求停止经营的事实，林国泰在知道该事实之后以他与县里的某位领导是同学关系可以协调处理此事为由，所以陈金星、黄水平才同意在中途拿出10%的股份给林国泰，所以林国泰在诉状中陈述的不知道该牛蛙池必须停止经营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2.牛蛙池的经营在仙游县包括莆田市，政府对其禁止经营，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公认事实，所以林国泰以其不知道牛蛙的经营不被允许，不符合客观事实。3.林国泰诉称经营牛蛙池需要政府部门批准同意后方能经营，未获得行政许可，不得私自经营，并称牛蛙池的经营属于国家禁止养殖的，故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以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陈金星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是指当事人在订约目的、订约内容都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林国泰诉称牛蛙池的经营属于国家禁止养殖的，但并未提供相关的法规依据来证明牛蛙池属于国家禁止经营的，故该说法并没有法律依据，牛蛙池的经营并不属于国家禁止经营，经营牛蛙池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林国泰诉称该合同无效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目的、协议的内容并未出现任何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是自愿协商达成一致，原告自愿入股被告所经营的牛蛙池生产中。4.应当将黄水平列为共同被告。林国泰与陈金星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了双方的权利及义务，陈金星在收到林国泰所转账的10万元资金后，是用于牛蛙池的生产经营，并未用作他用，该股权协议书的签订及林国泰所投入的资金对牛蛙池的经营也产生影响，同时黄水平作为牛蛙池的第一合伙人，林国泰诉称该协议无效所带来的后果对黄水平也是有影响的，故应当将黄水平列为共同被告，不应列为第三人。5.林国泰对签订该协议书也是具有过错的，林国泰找到陈金星要求加入该牛蛙池经营的同时，也清楚该牛蛙池要面临拆迁，林国泰仍然要求加入该牛蛙池经营，并且要求陈金星将其所持有的股份部分转让于他，现牛蛙池已停止经营，林国泰对此也是有过错的，应当承担过错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林国泰的诉讼请求。 黄水平未作答辩。 在审理过程中，林国泰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林国泰、陈金星的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5月10日黄水平与陈金星签订的《合伙协议》、2018年10月23日陈金星与林国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林国泰向陈金星账户转账10万元的转账记录，陈金星围绕本案提交了2019年3月19日的陈金星与林国泰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证人陈某1、陈某2的证言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黄水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质证权，到庭双方对上述相关证据无异议的部分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有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的部分，本院予以分析并予以认定如下： 关于2018年5月10日黄水平与陈金星签订的《合伙协议》及林国泰与陈金星于2018年10月23日签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 林国泰认为，因该《合伙协议》内容涉及牛蛙养殖问题，需经政府许可，行政部门批准，但陈金星与黄水平并未取得经营资格，故该协议为无效协议，应自始无效。且其与陈金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因其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的同意，故该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 陈金星认为，法律和行政法规没有强制性规定牛蛙是禁止养殖的，或者说需要行政审批后才能养殖，所以合伙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有效合同。且股份转让协议是基于其他合伙体没有异议的基础上，是有效的股权转让。 本院审查认为，本案实质上是陈金星、黄水平两人合伙以承包者的身份先合伙承包仙游县梧椿村二组黄后坂的土地用于经营牛蛙，后林国泰再与陈金星合伙，而陈金星、黄水平、林国泰均是游洋镇梧椿村二组黄后坂所在村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公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陈金星、黄水平先行所进行的合伙承包土地的经营活动，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且国家环境保护总局环发［2003］11号《关于发布中国第一批外来入侵物种名单的通知》规定，牛蛙属于外来入侵物种，按照福建省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颁布的《福建省农业生态环境保护条例》第13条第3款关于“引进农业生物物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履行审批手续”的规定，引进它，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履行审批手续，但本案中，陈金星等人并未履行养殖牛蛙的审批手续，所以上述无论是《合伙协议》，还是《股权转让协议书》，其内容都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 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5月10日，陈金星（乙方）与黄水平（甲方）［均不是福建省莆田市仙游县梧椿村（下简称“梧椿村”）的村民）］未履行有关审批手续即签订《合伙协议》，约定：1.合伙经营事项：养殖牛蛙；2.合伙经营地址即牛蛙池所在地：梧椿村二组黄后坂；3.合伙期限：2018年5月10日起至2028年5月10日止；4.各合伙人份额：甲方占50%，乙方占50%；……8.“合伙经营所需的资金由双方按照份额比例出资，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日内。双方进行首次出资，资金转入指定账户。其中甲方出资壹拾万元，乙方出资壹拾万整元，该款项由乙方保管，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后续所需资金，双方另行协商”，等。2018年10月23日，陈金星与林国泰（亦非梧椿村村民）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约定：陈金星与黄水平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养殖牛蛙的合伙协议，合伙经营牛蛙池所在地梧椿村二组黄后坂，经陈金星、林国泰双方协议，陈金星出让牛蛙场的10%股份给林国泰，金额为壹拾万元整。同日，林国泰通过网络转账给陈金星10万元。 2019年6月3日，林国泰以上述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林国泰与陈金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依法无效，陈金星应将该合同所取得的林国泰的10万元返还林国泰。鉴于在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过程中，林国泰亦有部分过错，故其关于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黄水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可依法缺席审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第二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林国泰与陈金星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 二、陈金星应在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还给林国泰 100000元。 三、驳回林国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陈金星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国忠 人民陪审员  谢 斌 人民陪审员  陈 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林 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五十二条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 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的，应当对承包方的资信情况和经营能力进行审查后，再签订承包合同。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 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内水、滩涂、领海、专属经济区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管辖的一切其他海域从事养殖和捕捞水生动物、水生植物等渔业生产活动，都必须遵守本法。 第十一条国家对水域利用进行统一规划，确定可以用于养殖业的水域和滩涂。单位和个人使用国家规划确定用于养殖业的全民所有的水域、滩涂的，使用者应当向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渔业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由本级人民政府核发养殖证，许可其使用该水域、滩涂从事养殖生产。核发养殖证的具体办法由国务院规定。 集体所有的或者全民所有由农业集体经济组织使用的水域、滩涂，可以由个人或者集体承包，从事养殖生产。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五、国务院《基本农田保护条例(2011修订)》 第十七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 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 六、国家环境保护总局关于发布中国第一批外来入侵物种名单的通知（环发[2003]11号） 16、牛蛙 学名：RanacatesbeianaShaw 英文名：BullFrog，AmericanBullfrog 中文异名：美国青蛙 分类地位：无层目Anura(Salientia)蛙科Ranidae 鉴别特征：体大粗壮，体长152－170mm。头长宽相近，吻端钝圆，鼻孔近吻端朝向上方，鼓膜甚大。背部皮肤略显粗糙。卵粒小，卵径12－1.3mm。蝌蚪全长可在100mm以上。 生物学特性：在水草繁茂的水域生存和繁衍。成蛙除繁殖季节集群外，一般分散栖息在水域内。蝌蚪多底栖生活，常在水草间觅食活动。食性广泛且食量大，包括昆虫及其他无脊椎动物，还有鱼、蛙、蝾螈、幼龟、蛇、小型鼠类和鸟类等，甚至有互相吞食的行为。1年可产卵2－3次，每次产卵10000－50000粒。3－5年性成熟。寿命6－8年。 原产地：北美洲落基山脉以东地区，北到加拿大，南到佛罗里达州北部。 中国分布现状：几乎遍布北京以南地区(包括台湾)，除西藏、海南、香港和澳门外，均有自然分布。 引入扩散原因和危害：因食用而被广泛引入世界各地，1959年引入我国。牛蛙适应性强，食性广，天敌较少，寿命长，繁殖能力强，具有明显的竞争优势，易于入侵和扩散。本地两栖类则面临减少和绝灭的危险，甚至已经影响到生物多样性，如滇池的本地鱼类，同时对一些昆虫种群也存在威胁。早期的养殖和管理方法不当是造成其扩散的主要原因。国内贸易和消耗加工过程中缺乏严格管理，动物在长途贩运和加工过程中逃逸现象普遍。 控制方法：加强牛蛙饲养管理以及对餐饮业的控制，以免入侵范围进一步扩大。改变饲养方式，由放养改为圈养。在蝌蚪阶段进行清塘性处理来控制种群数量。捕捉和消耗牛蛙成体资源，以控制其在自然生境中的数量。 七、《福建省农业生态环境保护条例》 第十三条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主管农业的部门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开展农业转基因生物安全的监督管理，防范农业转基因生物对人类和生态环境构成的危险或者潜在风险。 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主管农业的部门应当定期组织野生动植物资源的调查，建立资源档案。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采集国家和地方重点保护的野生动植物或者破坏其生长环境。 引进农业生物物种，应当按照国家规定履行审批手续。有关部门应当对引进的物种组织跟踪观察，发现可能对农业生态环境造成危害的，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避免危害的发生或者减轻、消除危害。 八、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的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公布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的若干规定》 第一条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依法对其进行信用惩戒： （一）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 （二）以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妨碍、抗拒执行的； （三）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以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 （四）违反财产报告制度的； （五）违反限制消费令的； （六）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 第二条被执行人具有本规定第一条第二项至第六项规定情形的，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期限为二年。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方法妨碍、抗拒执行情节严重或具有多项失信行为的，可以延长一至三年。 失信被执行人积极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或主动纠正失信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决定提前删除失信信息。 第六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工作人员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 失信被执行人是国家机关、国有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其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或者主管部门。 第八条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 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信息向征信机构通报，并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 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