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春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81民初587号原告：吕焕，男，1951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村民，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芳，广东大众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锋（原告吕焕的儿子），住广东省阳春市。被告：吕佐成，男，197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村民，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成参，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广东春洲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洪娟，女，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村民，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飘，男，住广东省阳春市。由阳春市陂面镇南河村民委员会推荐。原告吕焕与被告吕佐成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9月28日，谢洪娟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2019年11月7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芳、吕锋，被告吕佐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第三人谢洪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洪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所有，并判决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原告。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997年，原告投资成立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下称吕焕加油站），自吕焕加油站成立后，由原告经营管理至现在。因原告年纪大，阳春市安监局要求将吕焕加油站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被告，以便于参与安全生产的学习和培训。因此，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到工商部门办理变更投资人登记。2018年2月14日，为了避免吕焕加油站日后有争议，原告便与被告签订《协议（委托书）》，并由有关人员（子女及亲属）签字见证，约定原告委托被告担任吕焕加油站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由被告负责管理经营吕焕加油站的相关工作，每年领取3万元作为其管理经营吕焕加油站的工资，但吕焕加油站的一切财产均属于原告所有，与被告无关。因而，吕焕加油站名义上的投资人虽为被告，但实际是原告投资属原告所有，是原告的个人财产，被告只是接受原告的委托进行经营管理，对吕焕加油站及其资产无处分权。吕焕加油站周边对换的土地是原告吩咐被告去办理的，资金全部由原告开支。因此，所换得的土地使用权属吕焕加油站所有，也即是属原告所有和使用。综上所述，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作出判决。被告吕佐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请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一、涉案加油站沿革。原、被告是父子关系。原告原是阳春市陂面供销社职工，1992年期间，原告作为集体承包人承包陂面供销社属下的阳春市陂面供销社石油仓。1993年至1997年期间，原告单独作为承包人继续承包该油仓。被告于1995年初中毕业后与原告共同负责油仓的经营业务（主要负责加油）。当时的油仓经营地点位于陂面镇加祥路口。约在1997年6、7月份，原告办理油站工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手续，在现油站计量装置的东边属于谭耀富承包经营约80平方米土地上建起砖瓦木结构两栋瓦房，在该瓦房从事90#汽油和柴油加油业务。筹办该油站时工商登记字号为吕焕。2003年期间，油站在原址开始扩建至目前油站的现状。新扩建的油站范围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权证》。原始的油站经营地点列入油站范围，但因用地手续欠缺未办理上述两证。油站的上述两证原件由被告执存。二、被告取得涉案油站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的事实经过。1.被告依协议约定取得涉案油站的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时至2012年下半年，原告认为被告夫妻两人经营涉案油站已累积一套成功经营经验，便开始与被告商讨将油站转让给被告夫妻经营相关事宜。父子之间经过多次的磋商，双方就涉案油站经营权转让的事宜，达成一致的意见后，双方于2012年11月7日前往阳春市行政服务中心签订《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原告）将涉案油站的全部经营权和经营设备以43万元转让给乙方（被告），乙方同意在签订协议日起十五日内以现金形式付清给甲方；甲方保证所转让给乙方的位于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是甲方合法拥有及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全部企业经营权和经营设备没有设置任何的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第三方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本合同正本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报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外，协议还对双方的其它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签订协议后，按照工商登记的要求由被告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中填写好投资人变更登记由原告变更为被告的内容，原告和被告各自在“投资人”和“变更投资人的，新投资人签名”处亲笔签名。工商核准投资人变更登记后，被告持核准的油站经营人为被告的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按相关程序于2012年10月15日申领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2012年10月或11月领取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上述证照均登记涉案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除上述证照外，经营油站所需的《生产经营单位职业卫生管理人员安全培训合格证书》、《企业主要负责人职业卫生培训合格证书》、《职业安全健康培训证书》、《安全资格证书》、《安全培训合格证书》、《特种作业操作证》、《排污许可证》等证照均登记油站上述证书的持证人或培训合格人是被告或被告的配偶。需要说明的是：被告与原告协商取得该油站财产所有权及经营权时，转让协议虽然注明转让款是43万元，但实际上双方协商时，被告承诺每年给不少于30万元给原告，而转让款43万元则是双方为规避转让税费而随意书写的数额。从2015年开始至今，被告经营油站期间共支付212.54万元给原告。2.被告取得涉案油站经营权后的经营状况。油站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被告后，向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广东阳江石油分公司采购成品油，是由被告与该公司签订成品油购销协议，向其他人购进成品油大多数是由被告负责联系，油站的经营收入全部存入被告配偶杨洁兰的银行账户（开户名：杨洁兰，开户行：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00×××93），油站日常支出也从该账户开支。2017年2月28日，被告和原告共同作为投资人与梁国蓉签订《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将油站租赁给梁国蓉经营。三、被告为涉案加油站显名所有人、经营人、投资人，原告为隐名所有人及投资人。理由如下：1.从涉案油站登记的经济性质来看。涉案油站先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后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再后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由原告最后变更为被告。2.从涉案油站权利凭据的登记来看。经营油站所必需的全部证照、登记的投资人、法定代表人是被告。特别是《营业执照》登记涉案油站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被告。3.从涉案油站权利凭据持有主体来看。《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权利凭据由被告收执。4.从涉案油站的经营状况来看。油站从2012年11月17日起一直由被告及其配偶经营，油站的经营收入全部存入被告沿用的银行账户，油站的基本账户由被告掌管并由被告的配偶负责收入和支出。油站的购销成品油由被告负责。5.从原告确认的书证来看。如前所述，原告于2012年11月17日在行政服务中心签订涉案油站的转让协议，将油站转让给被告，将油站租赁给梁国蓉时，原告再次确认被告为油站的投资人。以上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是涉案油站的所有人、经营人、投资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的规定，是无可辩驳，有根有据的客观法律事实。四、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具体理由：1.请求法院判决涉案油站为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因涉案油站已登记为投资人为被告，且被告对油站行使具体的经营管理及收益权，涉案油站显然不是原告个人独立投资、个人独立享有所有权及经营权的油站，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2.判决将涉案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取决于两个前提条件，首先该油站是否为原告单独所有，其次是变更油站经营人为原告是否属于人民法院的管辖范围。因油站并非属于原告个人独有，且油站的经营人、投资人变更为被告是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双方的协议依法所作出的变更登记手续，是行政许可行为，行政许可行为并非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受案范围，故应驳回原告的该项起诉。第三人谢洪娟述称：原告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原告于1997年投资成立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并自己经营，后来委托被告经营管理。上述加油站在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存续期间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应该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告在本案中诉称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是其个人财产，请求判决上述加油站属原告所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应驳回。被告虽然登记为上述加油站的投资人，但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委托协议》，被告实际是委托经营管理者，并非是实际投资人，不是上述油站的所有权人。故第三人请求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本院经核对证据和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第三人是夫妻关系，在原告与第三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于1997年投资成立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并自己经营。阳春市工商局于1997年8月12日颁发了营业执照【登记号：（春工个）4417222750060号】给原告。2006年6月2日，阳春市工商局颁发了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注册号：4417222200686号）给原告，根据该营业执照显示，登记的企业名称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投资人的姓名为原告，经营的范围和方式为零售柴油、汽油。2012年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在《个人独资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中签名确认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的投资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2012年12月5日，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的投资人由原告变更为被告，注册号为441781000025876。经营范围由零售柴油、汽油变更为零售柴油、汽油、煤油。2016年8月19日，阳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给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根据营业执照显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781L003081986，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经营范围为零售柴油、汽油（有效期至2018年11月18日）、润滑油。2017年2月28日，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作为出租方与承租方梁国蓉签订了《加油站租赁经营合同》一份，约定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出租给梁国蓉经营。2018年2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委托书）》一份，内容如下：“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原创始人：吕焕（老板）：本人加油站财产、房地产等一切所有权属吕焕个人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包括全部子女及亲属）。现在根据情况有变，本油站（吕焕）委托吕佐成任本加油站（企业）法定代表人。吕佐成工作管理如下：一、负责本加油站办证、换证、审证，参加各种会议。二、负责协助办好本加油站各项安全工作，搞好整改各项任务。三、本加油站每年付给吕佐成现金30000元工资报酬。四、本加油站的其他经济、财产、房地产（包括发生一切事故以及有关法律、法规、罚款）等都与吕佐成无关。由本加油站（企业）吕焕本人负责全部责任。五、如有变更委托人（法定代表人）由新委托人领取30000元工资报酬。以上协议委托，由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企业老板吕焕）决定，为了减少吕佐成的责任所作出协议。关于本加油站（企业）以后财产等方面的分配，由老板吕焕个人作出决定，任何人不得争议，本加油站（企业）属吕焕个人所有，任何人不得违反。本协议委托，为了避免以后出争议所定。望有关人员（子女及亲属）服从执行。”原、被告的近亲属(含被告的配偶杨洁兰)在有关人员（子女及亲属）栏中签名。作为原告的配偶即第三人谢洪娟没有在《协议（委托书）》中签名确认。2019年4月24日，阳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颁发营业执照给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根据营业执照显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781L003081986，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经营范围为零售柴油、汽油（有效期至2021年11月20日）、润滑油。2019年2月28日，原告起诉请求判决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所有，并判决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原告。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原告以被告所提交的2012年11月7日签订的《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转让协议》中转让方（合同中称甲方）吕焕字样的签名及指模不是其本人所为，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转让协议》中吕焕字样的签名及指模的真伪进行鉴定。2019年9月28日，第三人向本院提出申请，认为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请求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针对原告所申请的鉴定事项，本院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向本案当事人发出书面通知，对原告的笔迹和指模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委托书）》中条款的字面理解及被告答辩状中“被告为涉案加油站显名所有人、经营人、投资人，原告为隐名所有人及投资人”的答辩意见，虽可认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的个人财产，但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是在原告与第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原告与第三人未约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所有权的归属，第三人也未在《协议（委托书）》签名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的个人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认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请求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至于原告请求将上述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变更为原告的主张，因本院已经认定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第三人未就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作出意思表示，故在本案中本院依法不作调整。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阳春市陂面镇黄牛头吕焕加油站属原告吕焕与第三人谢洪娟的夫妻共同财产。二、驳回原告吕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吕焕、被告吕佐成各自负担1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陆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