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021号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9-5。执行事务合伙人：重庆腾江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愈，北京市中伦文德（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安荣，系公司员工。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均禾街长红街长红村第二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陈尚发，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马兴旺，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罗洌，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重庆五心管家）诉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自由自在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沈愈、彭安荣，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马兴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2.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及履约保证金9030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90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3月29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原告工作人彭安荣发出《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进口商品投资政策策划书》及《进口商品配置表》，其中《进口商品投资政策策划书》载明：配置产品90万，配置物品送给您，购货奖励90万，装修补贴60万等。2019年3月28日，原、被告签订《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编号19032701），约定：根据原告经营需求，原告于签约后向被告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人民币玖拾万元，原告于签约后一次性向被告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叁仟元；产品配送，被告向原告提供供货价格肆拾伍万元的产品，原告向被告一次性购置相应数量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发货时间原告另行通知；原告在协议订之日起60日内未能开业的，视为原告无法正常经营，协议自动解除；另外双方还就货物的供应、验收及优惠、购货奖励、经营变动及提前终止、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合同签订前后，原告向被告转款共计903000元，被告出具收据。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拒不提供包括产品价格等重要信息在内的针对全国客户的选货平台，经原告多次交涉催促后，被告才于2019年5月20日（拖延53日）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此后被告又提出，原告所交价款90万元，但仅供给原告45元产品，由此导致原告自签订《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之日起超过60日未能开业，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019年6月18日，原告根据《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第三十三条约定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向被告发催告函，表明因被告原因，原告自签订《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之日起超过60日未能开业，《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要求被告返还货款900000元及履约保证金3000元，但遭到被告无理拒绝。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协商退款未果，只得诉诸法院。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实为买卖关系的格式合同，被告故意利用格式合同条款模糊重要内容、加重原告责任、排除原告权利，并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不按约定承诺且违反常识常理地随意解释双方主要权利义务，不按承诺及常理提供包括产品价格在内的产品重要信息，不按约定及常理提供90万元货款的对价产品，致使原告无法正常选货进货，直至签订《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后满六十日未能开业。因被告具有商业欺诈嫌疑和重大违约行为，从而导致原告自签订《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之日起超过60日未能开业，《自由自在进口商品专营店合作协议书》自动解除。根据合同法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由此导致的法律责任要表现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之规定，被告应当退还货款及履约保证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答辩称：第一，被告同意自本次庭审之日起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书，但不同意原告在其诉状中所陈述的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在签约之前已有长时间的沟通，被告工作人员向其发送合同草稿，双方经过多轮磋商之后于2019年3月28日签署合作协议，签约后原告支付了合同款项，而被告也依照协议约定，积极组织服务团队，为其开展业务提供协助服务。因合同约定原告支付的90万元是首次产品及配置物品的费用，同时约定需由原告提供收货地址后，被告方向其发货。由于原告迟迟不提供收货地址，导致被告配置好的货物至今无法发送，尽管被告一直催促，但原告一直推诿，直到2019年6月被告收到原告的解约函告，原告在诉状中掩盖了其迟迟不收货的行为，本质上是将其商业决策的商业风险转嫁给被告。第二，不同意返还903000元。根据双方协议约定，90万元的性质是首期产品及配置物品费，且合同约定该款项到账之后不予退还，兼具履约保证金的性质，而3000元则明确是保证金。鉴于第一点所述，触发合同解除条件及协议签署后60天无法开业的原因是原告反复拖延，无论是依照协议解除后的过错责任，还是依照协议第五条关于90万保证金性质的约定，该款项均不应予以退还。第三，被告不同意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基于上述第一点、第二点，该款项的性质已经有明确的合同约定，在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之下，被告方基于合同约定占有该款项并非是无因甚至是非法占有，且没有月利率2%的约定。第四，关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被告认为原告是违约方，且双方并没有就相应的损失作出明确的约定。同时，原告在本案中所列举的相关证据，并不能够证明因履行本合同所造成相应的损失。第五，关于诉讼费用。被告请求法院在认定本案事实基础上依法分配各方应当承担的费用。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8日，原告重庆五心管家（乙方）与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公司（甲方）签订19032701号《协议书》，约定：第一章、基本条款。一、“自由自在进口商品”销售体系是甲方建设和管理的全国性销售体系。受法律保护，未经甲方书面认可，任何主体均不得使用。二、双方同意，在乙方认同并接受甲方提供的进口商品（简称为产品）的基础上，甲方授予乙方在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228号1幢19-5区域（面积500平方）使用甲方供应的产品进行销售，期限与本协议书有效期一致。乙方的销售行为只能在该区域内进行，不得超出该区域。乙方无权转让授权，也不得未经甲方同意转让、分享该授权给任何第三方。三、本协议生效之日起60日内，乙方应自身具备或申请成立法人主体（须由乙方为实际控制人或法定代表人），并办齐所有经营证照（包括但不限于相关食品、卫生证照）。甲乙双方均为独立的责任主体，乙方作为独立市场主体参与经营活动，与甲方仅存在本协议的销售关系，不存在任何隶属、雇用、监管关系。第二章、配置费及保证金。五、根据乙方经营需求，乙方于签约后向甲方支付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的价款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元），此款到账后不予退还。六、乙方于签约后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叁仟元（3000元）。协议期满后，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且不存在其他纠纷的，甲方自期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七、第五、六条款项应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全部到账，本协议中关于合作事项的条款开始生效。未完全到账的，视为乙方不再履行本协议，已到账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第三章、货物的配送、购买及调换。八、货物配送。1、产品配送：协议生效后，甲方向乙方提供供货价格肆拾伍万元的产品，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物流部为甲方货物的送货地。2、相关配置物品配送：协议生效后，乙方向甲方一次性购置相应数量的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见配置表），发货时间由乙方另行通知，运费由乙方承担，甲方物流部为甲货物的送货地。九、货物的供应、验收及优惠。1、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促销产品、设备及推广事务用品按供货价进货，乙方购货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2、乙方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甲方定货，并将款项汇至甲方账户（乙方单次定货金额不得低于贰仟元）。十、购货奖励。1、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累计满十万元（换货额不计入），甲方向乙方返还购货款的8%为奖励。乙方享受返还奖励总额达到玖拾万元后，将不再享受本奖励政策。2、乙方不再享受本条第一项的奖励政策后，方可开始享受本项的优惠政策，即：乙方向甲方购买产品累计满十万元（本条第一项中的累计进货额与本项所指进货额不得重复计算），甲方向乙方返还购货款的8%作为装修补贴，最高返还装修补贴陆拾万元。十一、甲方向乙方首次提供的产品及乙方后期产品新品种的首次购买，在乙方收到产品的壹月内，产品完好无损、无个人标签或标记、与购买时规格一致、不影响再次销售的，甲方可进行调换与供货价同等价值的其它产品，调换后的产品不能再次调换。甲方物流部为甲方产品的接收和送货地，因产品调换产生的费用（含运费）由乙方承担。第四章、经营的变动及提前终止。十四、提前终止：1、乙方如提前终止与甲方合作的，应至少提前30日通知甲方；在得到甲方书面同意后2天内，乙方应交回甲方所发授权证件（授权书、授权牌及其它荣誉标志）、剩余会员卡，甲方无需支付任何费用，未交的会员卡，需提供去向，并附联系方式，并至少于结束营业30日前，在门店醒目位置张贴结业告示，处理好自身与顾客的经济关系。3、乙方不存在违约行为、侵害顾客权益行为且不存在任何与甲方的未结款项的，结束营业后三个月内由甲方无息退还其保证金。第七章、违约责任。三十三、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天内未能开业的，视为乙方无法正常经营，本协议自动解除。第八章、其它事项。三十六、乙方收到协议第八条约定的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之日起30日内，如乙方退还全部产品及配置物品给甲方的，则甲方退还本协议第五条产品及相关配置物品价款的70%给乙方，另外30%作为乙方的违约金赔偿给甲方。三十八、若双方关于本次合作在本协议签署之前存在的任何书面或口头的协议、承诺、宣传资料等均无效，本协议为双方本次购货关系的唯一法律文件。关于双方关系的一切事宜以本协议为准，若有变更或补充，应以书面形式约定。若因本协议引发的任何争议，应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向协议签订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四十、甲乙双方应善意履行本协议所有条款，各方对协议内容及所有文字、文意均充分理解，协议内容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一旦签字即视为愿意接受本协议约束。本协议自双方字起生效，协议有效期为壹年，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附加条款。1、甲方同意乙方在不使用“自由自在”品牌及不以任何借口和目的牵涉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情况下，自主经营，包括各类批发业务、零售业务及虚拟网络业务。2、乙方不使用自由自在门头。3、除特殊产品外，乙方可自定零售价。该《协议书》上加盖原告的公章及被告的合同专用章。另，该《协议书》附件为《配置表（进口商品店）》，该《配置表》列明了配置物品的编码、名称、单位及数量，另配标签打印机一台。原告员工彭安荣在该《配置表》上签名捺印。原告于2019年2月24日向被告支付10000元、于2019年3月15日支付90000元、于2019年3月29日分别支付800000元和3000元。以上合计903000元。其中900000元为货款，3000元为保证金。庭审中，原告表示，因被告迟迟不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导致原告无法及时选货。另，原告称被告拒不按照约定向原告提供90万元货物及赠送的配置品，仅仅提供45万元的货物，被告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故涉案《协议书》已自动解除。另，由于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被告应向原告退还903000元款项，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围绕自身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进口生鲜部分明细、《协议书》空白版、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原告称以上资料均是由被告员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并承诺向其配置90万元货物及赠送配置物品。由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资料来源于被告员工，被告对于其真实性不予确认。2、2019年4月10日《房屋租赁协议》、收条、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房屋租赁协议》载明，被告租用重庆市北部新区金开大道1228号1幢19-4/19-5/19-6/19-7（建筑面积417.26平方米）办公使用，租赁期限自2019年4月10日至2024年4月9日。《收条》的出具主体是陆骏，出具时间分别为2019年4月10日、2019年7月22日，金额分别为50000元和25000元，以上合计75000元。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向周连芳转账50000元，于2019年7月22日向陆骏转账25000元。原告表示，向周连芳转账是因为周连芳先行垫付50000元房租，后原告将该50000元垫付款转给周连芳，该75000元即为原告履行涉案协议产生的租金损失。被告对此不予确认。3、彭安荣与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6日签订的《产品服务合同》一份、原告、彭安荣与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4日签订的《权利义务转让合同》一份、《公司付款委托函》一份、银行转账明细两份、收据一份。《产品服务合同》载明，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授权彭安荣使用移动云商城V3.4版软件，授权许可费用39600元。《权利义务转让合同》载明，彭安荣将《产品服务合同》的权利、义务、责任转让给原告。《公司付款委托函》载明，由周连芳代原告向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软件使用费39600元及代购款3330.3元。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周连芳分别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日向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支付39600元、3330.3元，合计42930.3元。2019年7月24日，长沙海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据》，收到原告上述款项。原告表示，该42930.3元亦是原告为履行涉案协议的经济损失。被告对此不予确认。4、2019年4月17日的《产品责任保险单》一份、银行转账凭证一份。原告称，其为履行涉案协议购买了产品责任保险，并支付保险费9000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5、2019年4月1日彭安荣与原告签署的《劳动合同》一份、银行转账凭证若干。原告表示，原告为履行涉案协议特聘请员工书名，并支出工资合计64250元。被告对此不予确认。6、法律服务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增值税发票各一份。原告表示，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原告特聘请律师产生费用30000元。7、原告员工彭安荣与被告员工熊晓露于2019年3月27日、2019年5月20日的电话录音各一份，于2019年4月23日与被告员工容艳卿、于2019年6月13日与被告员工刘维东、于2019年7月12日与被告员工吴玉莹的电话录音各一份。被告对熊晓露的录音不予确认外，对其他的录音均予以确认。根据被告确认的录音内容，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9年4月23日，原告要求被告提供选货平台，被告员工容艳卿答复称及时向上级反映后答复原告；2019年6月13日，原告向被告员工刘维东提出要解除合同，双方就涉案协议到底是提供90万元的产品还是45万元的产品进行交涉。2019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员工吴玉莹再次就涉案协议的履行、解除问题进行交涉，吴玉莹向原告承诺会向原告提供90万元的货物，并希望与原告继续合作。原告表示，以上2-6项即是原告为履行涉案协议的经济损失，合计221180.3元，原告仅主张其中的100000元。2019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关于自动解除及退款的函告》，原告要求被告收到本函告之日起五日内退还其903000元款项。2019年6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来函的复函》称，因原告一直未明确发货时间导致被告未能在60日内发货，不予退还相关款项。庭审中，被告表示，被告同意涉案协议自开庭之日起予以解除，但导致原告未能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开业的原因是原告迟迟不向被告提供收货地址。另，根据涉案协议约定，90万元包含了45万元货物及45万元配置品，而非原告所主张的90万元货物及免费赠送的配置品，且90万元兼具货款及履约保证金的双重性质，导致涉案协议解除的原因是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903000元并赔偿损失没有依据。围绕自身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五心服务群”微信聊天记录一份。根据该微信聊天内容，本院认定以下事实：原告要求被告提供选货平台，被告于2019年5月20日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及附件、收据、银行转账业务回单、《关于自动解除及退款的函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关于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来函的复函》《房屋租赁协议》《收条》《产品服务合同》及附件、《权利义务转让书》《公司付款委托函》《产品责任保险单》及明细表、《劳动合同》《法律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录音光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执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导致涉案协议解除条件成就的原因认定。首先，根据本院查明，被告确于2019年5月20日才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至此已距涉案协议签订之日53日。关于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协议关于“货物配送”的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供货价格450000元的产品，在原、被告双方未就具体的货物品种及价格进行明确的前提下，根据交易惯例及常识，原告在知晓货物品种、价格的前提下方可选定所需货物，且涉案协议“货物的供应”明确约定原告通过网上购物平台上的产品信息向被告订货。故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而被告向原告提供选货平台时，距离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成就仅剩余7天时间，在短短7天时间内完成原告选货、被告发货、原告收货、原告开业等事项明显不合常理，故本院认定原告未能在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开业的过错在于被告。其次，关于90万元货款包含的货物内容的认定。原告认为，被告应向其提供90万元的货物，而非45万元货物及《协议书》附件中的配置物品。对此，本院认为，即便被告不确认原告的提供进口生鲜部分明细、《协议书》空白版、投资政策策划书、配置表等宣传资料，鉴于《协议书》为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同时，《配置表（进口商品店）》并未列明配置物品的单价，且根据所列明的物品清单，被告提供的配置物品大大低于450000元的市场价格，故被告关于《配置表（进口商品店）》物品清单合计价值为450000元、涉案90万元货款即是指450000元产品及《配置表（进口商品店）》所列配置物品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提供90万元的产品。被告明确拒绝向原告提供90万元的货物，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涉案协议既符合约定解除条件，亦符合法定解除条件，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协议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被告同意自本案庭审之日（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故本院认定原、被告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自2019年11月6日予以解除。综上所述，合同解除的原因均是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已经履行的合同，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请被告退还货款及保证金合计903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涉案协议已解除，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用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诉请依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付资金占用费用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另，因本协议解除之日为2019年11月6日，故被告应自2019年11月7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用。关于原告主张经济损失的认定。关于租金损失75000元。根据本院查明，原告所提供租赁合同上载明的租赁地址、面积与《协议书》上约定的信息基本一致，本院认定原告租赁经营场地确为履行《协议书》而做的必要准备，同时根据《协议书》约定金额，所租赁的经营场地的未超出合理、必要的面积范围，与合同履行相匹配。另，虽然原告曾于2019年6月18日向被告出具关于解除涉案协议书并要求被告退款的告知函，但在被告明确拒绝退还款项的情况下，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尚处于不明确的处理期间，且原告与第三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的处理亦需要一定的时间，原告诉请三个月的租金损失合理合法。且原告陈述与租赁合同、付款凭证等可相互印证，本院对于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关于租金的支付主体及租金支付时间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租金损失75000元。关于购买云商城软件使用权费用损失42930.3元。本院认为，原告向第三方购买云商城软件并不属于履行涉案协议的必备条件，故即便原告该项支出是真实的，其要求被告承担该项支出亦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购买产品责任保险费用损失9000元。该项支出亦不属于原告履行涉案协议的必要支出，故原告诉请被告承担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工资损失64250元。除彭安荣外，原告未能提供其他人员是原告员工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彭安荣的工资支出，本院亦认为不属于原告履行涉案协议的必要支出。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工资损失64250元没有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损失30000元。因涉案协议未就律师费用进行约定，且该项支出亦不属于原告维护其自身权益的必要支出，故本院亦认定不应由被告予以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签订的19032701号《协议书》自2019年11月6日起解除；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返还903000元并支付利息（以903000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19年11月7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赔偿经济损失75000元；四、驳回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28元，由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128元，由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广州自由自在品牌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重庆五心管家商贸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支付11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丹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