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3刑初509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杨某1，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人辛同，男，1988年5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城市洮**，住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吉01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判处拘役6个月，于2018年2月8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姚亮，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刑检刑诉[2016]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辛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8月9日作出（2017）吉01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书，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被告人辛同拘役6个月。被告人辛同不服，提出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吉01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人辛同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6日作出（2018）吉01刑申18号驳回申诉通知书，驳回被告人辛同的申诉。被告人辛同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9日作出（2018）吉刑申207号再审决定书，指令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日作出（2019）吉01刑再1号刑事裁定书，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吉0103刑初49号刑事判决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1刑终468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李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杨某1、被告人辛同及其辩护人姚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辛同在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沈铁庆丰园小区停车场内，因琐事在电话中与被害人杨某1发生口角，随后将杨某1家车牌号为×××迈腾轿车部分位置毁坏，经鉴定，车辆被砸坏部分价值人民币8220元。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辛同的供述，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人佘某、车某1、杨某2、杨某3的证言，到案经过，常住人口查询，电话查询记录，毁坏车辆照片，委托书，修车发票，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车辆保险单，收据，价格鉴定结论书等。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辛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辛同对损坏车辆的行为无异议，但对起诉认定的损害车辆范围及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辛同的辩护人认为，1.在本案调查取证过程中，侦察机关存在部分程序违法行为，导致结果失实。2.毁坏财物范围及认定的价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存在合理怀疑。4.被告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赔偿当事人损失。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辛同与杨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辛同在长春市宽城区庆丰路沈铁庆丰园小区被害人杨某1家所在的停车位处，因感情问题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辛同将杨某1家的×××号迈腾车部分损毁。2016年7月29日，该车经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定价，共计17项维修项目，维修费用8339元，该公司于2016年12月21日对车辆进行维修。公安机关于2016年7月29日委托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对车损数额评估鉴定，经鉴定，车辆损毁价值人民币8220元。案发后，辛同赔偿杨某1家车辆损失人民币15000元，2016年8月12日，杨某1出具谅解书，后因辛同与杨某1又发生争执，杨某1对辛同的行为表示不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载明2016年7月22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辛同在长春市宽城区沈铁庆丰园小区停车场内，将杨某1家的迈腾牌轿车踹坏，经价格鉴定毁坏程度价值人民币8220元，后经电话告知传唤辛同到凯旋路派出所接受调查。 2.常住人口查询及电话查询记录：载明被告人辛同出生于1988年5月7日及无前科劣迹行为。 3.杨某1于2016年8月12日出具的谅解书：载明2016年7月22日晚，在我家楼下沈铁庆丰园，电话内与辛同发生争执，辛同将我父亲迈腾车×××踹坏，经鉴定作价中心鉴定损失价格在人民币8220元，后经本人与辛同协商，他会将本人父亲车修好，支付人民币8220元修车费用，本人不追究其法律责任。 4.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载明×××迈腾车于2016年7月29日进厂，修车预估费用合计人民币8339元。 5.发票：载明杨某1修车费用人民币8339元。 6.毁坏车辆照片：载明×××杨某1家车被损毁情况。 7.凯旋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6年12月21日）：载明更换新字标，局部喷漆容易产生色差，全车镀晶是为减少色差。 8.鉴定意见通知书：载明公安机关通知辛同车损价值8220元，可申请重新鉴定。 9.重新鉴定申请书、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复核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辛同申请重新鉴定，吉林省价格认证中心不予受理重新鉴定。 10.车辆保险单及收据：载明被害人杨某1家车辆强险和商业险保险情况。 11.凯旋路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6月10日）：载明民警从小区物业调取辛同砸车的视频，因U盘损坏无法提取，在杨某1手机中提取相关视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车某1证言证实：我和辛同、杨某1是同事关系。2016年7月22日19时许，当时天气是小雨，我休班在家待着，这时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她没在家，辛同正在她家楼下大喊大骂，杨某1让我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我拿把伞还拿个浴筐就下楼去杨某1家的楼下了，我到那之后，先听见辛同在那大声骂杨某1，等我走到停车的位置就看见辛同了，当时辛同边骂边踹停车位上的黑色迈腾轿车，我就过去劝辛同，我说杨某1没在家，等跟杨某1见面再说，不要再踹车了，辛同不听我劝，告诉我这事跟我没有关系，让我赶紧走，我又劝了他几句，还让他和我一起走，他不听，然后我就走了。当时我看见辛同踹车的轮胎上面、后备箱下面，还有左侧车门，好像还踹别的位置了，时间长了我记不清楚了。我到那劝辛同10分钟，当时辛同很激动，我说什么他也不听，之后我就走了。 2.证人佘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的小姨子。我在汽车厂工作，迈腾车是2015年11月我岳父用我的名字买的车，车钱都是岳父拿的。并且佘某还证实2016年7月24日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我回来在楼下看了一下车的损坏程度。我看到车的时候前、后叶子板有坑，前后车门有划痕还有坑，后杠有坑，后备厢上有划痕，别的地方也有伤，但是我具体想不起来了，时间太长了。杨某1告诉我说车是被辛同砸的，砸的时候辛同打电话还告诉杨某1了。车被砸后当天我们去物业调取的录像，当天没调出来，工作人员不在，又过了一两天我们又去物业调取录像，当时调取出来，我还用手机录了几段，视频中辛同在车周围转悠时间挺长，边打电话边踹车，挂了电话来回在车周围走动，走一会踹几下，具体踹多少下我记不清楚了。 3.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我是杨某1的姐姐。2016年7月19日我爸爸杨某2，母亲王英，我还有我家的孩子，去北京给孩子看病，在去北京之前我印象里车没有刮碰，如果有刮碰我爸爸的车有全险，应送到4S店去修理。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是宽城区庆丰园小区物业文员，具体负责管理工作。凯旋路派出所民警调取辛同砸车的视频资料是我给调取的，当时我看到一男的走到一个车位，车位上停放着一台黑色的大众车，这个男的一直在打电话，打了一会他就踹了黑色的大众车几脚，具体踹车的哪个位置我记不清了。 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我是杨某1的朋友。2016年7月24日中午，杨某1打电话告诉我车被她前男友辛同砸了，并开车到我家。我看到驾驶员一侧的门上有一个坑，还有一些划痕，左后侧的轱辘上的钣金有坑，还有一些划痕，前机盖有一个坑，后备厢也有坑，还有划痕。因为杨某1怕他父亲知道这件事，所以她来找我商量，再加上辛同事后的态度也不好，所以杨某1才决定报警的。 6.证人徐某证言证实：杨某1是我女朋友王某的好朋友，证实内容同王某一致。 7.证人杨某2证实：杨某1是我的二女儿。迈腾车是2015年11月23日在一汽购买的，车平时我开，杨某1开的少。辛同踹车的时候我正领着大姑娘杨某3去北京给我外孙子看病去了，没在家，2016年7月20几号杨某1给我打电话说车被辛同砸坏了。在去北京之前，我记得车是我停的，之前车没有刮碰，车有全险，要有刮碰我早去4S店修理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杨某1陈述：当天晚上，辛同到我家楼下给我打电话找我，要和我谈我俩之间的事，因为最近我俩感情出现了问题，我在电话里和辛同说我没在家，之后他不相信在电话里骂我，接着开始砸我家的车，他边砸车边在电话里让我听着他砸，之后我马上给我的朋友车某1打电话叫车某1去我家楼下停车的地方，车某1在我家车那见到了辛同，她看见辛同用脚踹我的车，车某1劝了一会儿，但是没有作用，车某1就走了，后来辛同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走了。并且杨某1还证实，辛同把我家车损毁后，经鉴定毁坏车辆部位价值人民币8220元，他同意赔偿，我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我俩原来协商赔偿我30000元，我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他只赔偿了15000元，其他的不给了。2016年8月19日，辛同到长春至大连的火车播音室里打我，将我身体多处打伤，并威胁我杀我全家，黑道、白道他都通，连我姐姐家一岁的孩子也不放过，事后我到吉大一院看的病，门诊病例都在我这，所以我要撤回对辛同的谅解，依法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辛同曾在侦查阶段供述：我和杨某1是2015年5月份通过别人介绍我们认识的，2016年1月份我俩确定的恋爱关系，在我们交往过程中我俩一直闹矛盾。2016年7月22日晚上19时许，我就到杨某1家的楼下找她谈谈，到她家楼下后我让杨某1下楼，杨某1当时说我不下楼并问我要干什么，说回去也要半夜，我看见她开的轿车在她家楼下，我就生气了将她的迈腾车左侧叶子板、后轮胎的叶子板，前翻跟后翻给踹了。当天中午我喝了八瓶啤酒，我喝多了记不清楚具体都踹车的哪个位置了。我踹车的时候杨某1的朋友车某1过来劝我让我走，我没有走，后来车某1看我不听劝她就离开了，踹完车我走的时候我给杨某1发了一个微信告诉她说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踹完车后我看这台车的前后叶子板有坑，别的地方没什么损伤，当时下雨，我也没看见别的地方有损伤，我就想出出气。 五、鉴定意见 价格鉴定结论书：载明被毁损车辆鉴定价格为人民币8220元。 六、视听资料 现场录像：载明证人车某1未到现场时，辛同毁损×××迈腾车的部分情节。 （七）被告辛同提供以下证据： 1.照片20张，证明2016年7月25日由证人金某在杨某1家车位进行拍摄的4张，2016年7月27日由证人李某在杨某1家车位进行拍摄的5张，2016年9月30日由辛同在杨某1家车位进行拍摄的11张，三人在现场观察了车损情况，与杨某17月24日自行拍摄及形容车辆损坏状态严重不符。 2.录音一份，证明价格认定中心表示申请鉴定不予受理，理由是公安机关提供的复核检材不足，因办案人员声称车辆已经修复完毕，不能对车辆进行鉴定。结合证据车辆维修时间2016年12月21日，提交复核申请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办案机关承办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存在欺瞒，导致本案被告人辛同权利的丧失。 3.证人金某当庭证实2016年7月25日下午拍摄受损车辆左前轱辘的上面和左后轱辘上面有损坏，其他地方没有损坏，没有划痕。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公认机关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条，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确认。被告辛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不予确认。 关于被告人辛同对车辆损坏范围及指控犯罪数额有异议的辩解，经查，辛同曾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对×××迈腾车损毁的部位，其供述与该车在华之诚世达4S店维修范围相吻合，并有目击证人车某2的证言及现场录像、被害人杨某1、证人王某、杨某2等人的证言相佐证，故对辛同对车辆损坏范围的辩解不予采纳。本案属于实物鉴定，公安机关委托鉴定范围，鉴定机构所鉴定车损部位与委托鉴定相吻合，未超出范围，且有吉林省华之诚世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任务委托书、发票、照片等证据佐证，对该价格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鉴于鉴定的17项维修项目中，车身镀晶项目价值1780元，非被告人辛同直接毁坏行为所导致，不应计入被告人辛同的犯罪数额，故被告人辛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数额应认定为644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辛同与杨某1因感情问题二人在电话中发生争执，辛同为泄私愤故意将杨某1家的×××号迈腾车损毁，且在离开作案现场时给杨某1发微信并告诉杨某1说目的已经达到，故辛同在主观上明显具有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毁坏财物的行为，且每份证据均系侦查机关依据法定的合法程序取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链条，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辩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被告人辛同的行为符合投案自首的构成要件，应认定投案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辛同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本院在充分考虑本案的起因的同时，也认真地听取了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被害人对辛同目前的态度尚未得到好转的处理意见。虽杨某1现不能对辛同表示谅解，考虑到辛同具有投案自首情节，并且已对杨某1家车辆损失超标准赔偿的客观实际，对被告人辛同可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根据本案的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第六十七条【投案自首】、第三十七条【免予刑事处罚】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辛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免予刑事处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刘景波审判员颜美华人民陪审员金浩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谭        雨        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