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30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经济开发区世纪大道999号。 法定代表人：俞国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夏青，江苏四维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金跃，男，1983年5月26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德满，男，197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浦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永赐，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章扬，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连生，福建联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四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金跃、徐德满、李永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相关事实未查清。（一）获益一方主体认定错误。一审判决认定西安泛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泛屹公司）收取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实际上认定西安泛屹公司作为财产获益的一方，但根据南通四建公司调取的西安泛屹公司银行流水记录以及李永赐的陈述自认，案涉款项实际是李永赐通过西安泛屹公司获取，李永赐是财产获益一方，一审判决认定西安泛屹公司为财产获益一方与事实不符。（二）案涉款项的用途、去向及西安泛屹公司收取款项的合法依据等事实未查清。虽然南通四建公司与李永赐存在工程项目承包关系，但根据双方《承包协议》的规定，李永赐必须向南通四建公司申请，并经同意后方可支付款项，同时需保证申请支付款项实际用于工程项目支出。因此李永赐无权直接指示南通四建公司支付款项，同时对该案涉款项的用途、去向及西安泛屹公司收取案涉款项的依据，一审判决也未查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在未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仅凭李永赐自认指示南通四建公司付款给西安泛屹公司，认为西安泛屹公司具有收取案涉款项的合法依据，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西安泛屹公司自始至终均未提供其收取案涉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的相关证据。（二）李永赐指示南通四建公司付款违反《承包协议》的规定，不构成合法依据。李永赐申请付款必须提供相应的合同附件，在未提供相应合同依据的情况下，西安泛屹公司收取案涉款项不具有合理依据。三、李永赐与丁金跃、徐德满涉嫌刑事犯罪，一审法院未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违反法律规定。南通四建公司与西安泛屹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李永赐与丁金跃、徐德满实际上通过伪造合同关系将案涉款项套取走，其三人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 丁金跃、徐德满未作答辩。 李永赐辩称，一、本案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问题。南通四建公司将226.12万元汇至西安泛屹公司是支付李永赐的工程款。2015年6月30日，李永赐与南通四建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李永赐做为“项目内部承包人”挂靠南通四建公司承包“武警陕西总队第二支队大队迁建项目”（该工程现尚未竣工）。按照合同约定，南通四建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后，应当及时把工程款转支付给李永赐。李永赐要求南通四建公司把工程进度款转账支付至西安泛屹商贸有限公司的账号，再由西安泛屹公司转支付给李永赐。讼争款项226.12万元就是按照上述约定支付给李永赐的工程进度款。二、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状本末倒置、自相矛盾，其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一审判决的所谓“获益主体”是根据南通四建公司一审诉讼主张而称，如此表述并无不妥。南通四建公司在上诉状中较真“获益主体”为李永赐并没有实质意义。（二）涉案款项的用途、去向已经十分清楚，就是南通四建公司通过西安泛屹公司的账户转账支付给李永赐的工程款。（三）南通四建公司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本案依法应当审查的是南通四建公司主张的“不当得利”是否成立的问题，而非收款的合法性；南通四建公司的证据并不足证明“不当得利”能够成立。对于本案是否涉及刑事犯罪，南通四建公司有权随时向公安机关控告。综上，南通四建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通四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丁金跃、徐德满返还不当得利226.12万元及上述款项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通四建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汇款226.12万元至西安泛屹公司的银行帐户，该款项是根据李永赐指示所汇。南通四建公司与李永赐存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关系，工程未竣工，双方的工程款未结算。西安泛屹公司的股东为丁金跃、徐德满，该公司已于2016年11月29日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南通四建公司与李永赐存在工程项目承包合同关系，且双方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均确认工程未竣工，工程款未结算，因此可以认定南通四建公司与李永赐之间存在资金往来。虽诉争款项南通四建公司不是汇给李永赐，而是汇给西安泛屹公司，但李永赐已在庭审中确认诉争款项226.12万元是其指示南通四建公司汇至西安泛屹公司的银行账户，这是李永赐对其不利的事实进行自认；南通四建公司不认可该事实，但鉴于其是诉争款项的汇款一方，其应对该款项与李永赐无关承担举证责任，南通四建公司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对李永赐自认其指示南通四建公司汇款226.12万元至西安泛屹公司的银行账户的事实予以认定。南通四建公司根据李永赐的指示，汇款给西安泛屹公司，西安泛屹公司收取上述款项具有合法根据，不构成不当得利。对于南通四建公司是否欠李永赐工程款，李永赐是否应返还该款项，应由南通四建公司与李永赐另案处理。南通四建公司与李永赐之间的合同关系与西安泛屹公司及该公司股东丁金跃、徐德满无关，南通四建公司要求丁金跃、徐德满返还上述款项226.12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无据，不予支持。徐德满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南通四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587元，由南通四建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南通四建公司要求丁金跃、徐德满返还226.12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是否有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因此，所谓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依据，有损于他人而取得利益。本案中，南通四建公司、李永赐均确认双方存在建设工程项目的承包关系。现李永赐自认诉争的226.12万元款项系其指示南通四建公司汇给西安泛屹公司的工程款，西安泛屹公司的股东之一丁金跃亦予以认可。结合南通四建公司提供的汇款凭证明确载明诉争款项性质为工程款的事实，李永赐关于诉争226.12万元款项系根据其指示汇出的工程款，具有较高可信度，可予采信。因此，西安泛屹公司取得诉争226.12万元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南通四建公司主张西安泛屹公司取得诉争的226.12万元构成不当得利，缺乏依据，不予采信。南通四建公司要求西安泛屹公司股东丁金跃、徐德满返还226.12万元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在李永赐已自认诉争226.12万元款项系根据其指示汇出的工程款的情况下，南通四建公司关于诉争226.12万元款项的返还请求，可依据其与李永赐之间的建设工程项目承包关系另行主张。同时，南通四建公司主张李永赐与丁金跃、徐德满涉嫌刑事犯罪，但其既未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也无公安机关立案的证据，故其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同样缺乏依据，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南通四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6587元，由南通四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兰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金雅琳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