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601号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68号院2号楼二层02214室。法定代表人:孙真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德群，杨莉，北京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明日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永合硕丰苑37号楼4-301户。法定代表人：赵玉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赫，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凤凰学易公司）与被告青岛明日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明日星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凤凰学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的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218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742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开设的学科网（www.zxxk.com）用以提供教育资源服务业务。原告根据自己多年从事教育服务的经验，结合当下学生的特点，通过编排策划、内容选取、制定方案并出资与享有著作权的学校签订授权使用协议，授权原告使用原创作品15部，且依据合同约定原告对上述作品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面的独占使用权，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的权利。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原告享有独占使用权的上述作品进行了复制、修改，删除或替换了原告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然后经分类整理后上传于其开设和主办的“山东中学联盟网”网站（www.sdzxlm.com）上供用户有偿下载使用并传播。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为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1中享有独占使用权的作品为：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语文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英语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物理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数学（文）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数学（理）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生物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历史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化学试题；广东省高州市第一中学2015-2016学年高一下学期期中考试地理试题；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友好学校2016届高三下学期期末考试语文试题；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友好学校2016届高三下学期期末考试英语试题；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友好学校2016届高三下学期期末考试文综试题；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友好学校2016届高三下学期期末考试数学（文）试题；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友好学校2016届高三下学期期末考试数学（理）试题；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友好学校2016届高三下学期期末考试理综试题，共15部试题作品。被告青岛明日星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权利的行为，原告的主张缺少事实及证据支持。1.著作权侵权的成立主观上需以故意为目的，而答辩人主观上并不存在故意。答辩人“中学联盟网”网站中的涉案作品并非来源于原告，而是来自网络共享资源以及合作学校，不存在侵害原告权利的行为。况且，原告主张的答辩人侵权的作品实际上属于公共领域，在互联网上随时随处都可下载。另，在答辩人网站的“网站声明”内容中对于版权及免责也作出了声明，故不能认定答辩人在互联网下载并使用涉案作品有侵害原告利益的故意。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22条规定，答辩人在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的情况下（试题已标明学校名称等事项），为学习、研究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故本案中不应认定答辩人的行为侵害原告权利。二、原告要求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更无充分的证据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49条的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其经济损失以及因维权而支出的合理开支，并无相应的事实依据，是其随意主张。正是原告的随意主张，才导致了相关费用的产生，扩大了律师费等费用的支出，该费用属于自行扩大的损失，而非合理支出，故对其主张应不予支持。三、即使认定答辩人的行为涉嫌侵权，但根据答辩人提供的证据证实答辩人通过该网站的收益额合计只有2548元，故人民法院应根据著作权法第49条之规定，在原告没有实际损失以及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情况下，按照答辩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即在2548元范围内由答辩人承担责任。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学科网合作协议2份，证明原告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独家许可，享有独立进行维权的权利；证据2.视频及录屏文件光盘一份，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证据3.ICP备案查询，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查询，证明被告的主体信息；证据4.被告企业公示系统一份，证明被告的运营信息；证据5.学科网ICP备案查询，证明原告的主体信息；证据6.律师代理合同、存证费发票，证明原告的维权支出；证据7.电子存证的介绍及证明，证明电子存证的效力。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4、5、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青岛明日星公司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被告中学联盟网站声明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对涉案资源作出了说明，涉案资源来源互联网其他共享资源或学校老师提供，仅供老师使用，没有侵权故意；证据2.中学联盟网在线购买点数规则网页截屏、中学联盟网网站截屏，证明被告即使存在收费，收费也非常少，被告有偿使用的目的是为了老师的交流管理，而非为了盈利；证据3.青岛至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营业执照、会员充值情况等，证明涉案中学联盟网是由青岛至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建站及维护，该公司出具的材料证实，该网站共充值2548元，该金额为中学联盟建站以来的全部收入，即使认定被告行为构成侵权，该金额为被告的全部非法所得；证据4.（2019）鲁青岛即墨证民字第850号公证书复印件一份，公证书原件在其他相关案卷中，证明网站后台会员充值点数情况；证据5.山东中学联盟网网站浏览量说明及明细各一份，证明被告涉案网站自成立以来所有数据为78104条，自2015年1月至2018年6月网站访问量为598293pv,即使每次访问都有流量有偿下载涉案作品，以每次0.1元计算获利金额仅有5万余元；证据6.试卷来源于其他网站的打印件，证明涉案试卷有其他来源，从其他网站上下载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5、6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7的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5、6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均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和证明力，将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北京凤凰学易公司（甲方）与高州市第一中学（乙方）签订《学科网中学“e卷通”用户协议书》，约定：第二条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授权甲方使用本校中学的全部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单元测试、一课一练、小考试题、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各类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升学考试题及答案；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视频资料；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4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第三条2、……，服务时间2016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0日。第六条1、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6年5月12日，北京凤凰学易公司（甲方）与吉林省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校（乙方）签订《学科网中学“e卷通”用户协议书》，约定：第二条3、乙方按本条第4款约定的方式授权甲方使用本校中学的全部上、下学期各年级全科的单元测试、一课一练、小考试题、月考试题、期中、期末试题、各类考试题、模拟试题、地区联考试题、升学考试题及答案；本校教育教学经验材料、教案、学案、课件、视频资料；4、乙方授权甲方以信息网络传播、改编、汇编、发行等方式，对本条第3款的资料享有独占使用权。甲方获得以上授权资料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提供、会员上传或甲方通过其他途径获取……6、甲、乙双方均有维护交换资料不受第三方侵犯的义务，发现针对本条第3、4款涉及侵权的行为，甲方可以自己的名义独立进行维权活动，包括但不限于申请行政执法、提起诉讼和进行其他法律交涉。第三条2、……，服务时间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第六条1、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涉案15部试题作品包含在上述两份协议中。被告经营的网站中使用了涉案15部试题作品。被告在庭审中对其经营的网站中使用相关试题作品与涉案15部试题作品的名称与内容相一致无异议，仅对上述作品的来源有异议。中学联盟网版权及免责声明中载明：由于本站的大部分资料来源于网络共享或由学校老师提供，仅供学校教师之间教学交流使用……。网站的在线购点规则为：1点1毛钱……。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zxxk.com的网站名称为学科网，主办单位为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sdzxlm.com的网站名称为山东中学联盟网，主办单位为青岛明日星公司。青岛明日星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万，成立日期2010年2月22日，营业期限至2023年2月21日。经营范围：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广告业务、文化艺术交流信息咨询服务，会务服务，教育信息咨询服务、网络信息服务。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了律师费等相关费用。本院认为，著作权人可以依法许可他人行使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人享有的著作财产权。根据原告与高州市第一中学、辽源市田家炳高级中学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依约取得的涉案试题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受法律保护，且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将涉案试题置于其经营的山东中学联盟网（www.sdzxlm.com）网站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试题，侵害了原告对涉案试题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责任。被告虽辩称其网站中的相关试题来源是网络资源或学校老师，但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系经著作权人许可合法使用涉案试题，从而免除其责任。另，被告辩称在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称的情况下为学习、研究使用他人已经发表的作品，是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试题符合合理使用的必要条件。被告相关答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数额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由于原告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实际损失，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能充分证实其违法所得，本院结合涉案试题的作品性质、作品数量、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费用共计4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明日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山东中学联盟网（www.sdzxlm.com）网站上使用涉案试题；二、被告青岛明日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4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元，由原告北京凤凰学易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1元，被告青岛明日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圣林人民陪审员  徐 渭人民陪审员  崔仕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石超丹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