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35986号原告：苏一民，男，196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长青（原告之妻）。被告：岳悍惟，女，196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SUDONG（美国国籍，中文名苏东），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苏东华，女，1967年5月10日出生，汉族，邹县发电厂会计，住山东省邹城市。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席炎飞，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苏一民与被告岳悍惟、SUDONG（中文名苏东）、苏东华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一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楠、朱长青与被告苏东、苏东华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一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调解书，并判令苏东华协助苏一民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房屋过户至苏一民名下。2、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5000元；3、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本案保全支出的保全费5000元；4、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为本案支出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6080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对岳悍惟、苏东诉苏东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了民事调解书：一、苏东华于2018年7月5日前协助岳悍惟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房屋过户至岳悍惟名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岳悍惟自行负担；二、双方因上述房屋引发的纠纷一次性解决，再无其他争议。而事实上，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为原告苏一民。原告苏一民与被告苏东系兄弟关系、与被告苏东华系姐弟关系，被告岳悍惟系苏东第一任妻子。2007年原告欲购买涉案房屋，于2007年3月24日与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北京辉煌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合同约定房款首付410740元、贷款400000元。因原告当时在山东，故委托在北京的被告苏东代为签署该买卖合同、相关贷款合同、代为办理抵押登记等与购房有关的事宜，并因此于2007年3月29日在济南市历下区做了相关公证。涉案房屋的首付款及贷款（贷款已于2012年还清）均系原告苏一民实际出资，所有权证书也登记在苏一民名下。房屋也一直由苏一民所有、占用、使用，各项物业费等均由苏一民缴纳。2015年9月原告打算移民国外，考虑到国内资产管理的便利，将自己名下的车和涉案的房屋均过户至其姐姐被告苏东华名下。双方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的2015年9月16日《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成交价仅为46万元，远低于成本价）仅为过户之用，并无实际上的买卖关系，正如苏东华在前述调解书中所称“其并未实际支付合同约定的46万元的价款”。此后该房屋也一直由原告实际控制，物业费、维修费、取暖费等相关费用均由原告缴纳。从2017年3月17日起，北京出台了一系列房产调控政策，涉案房屋系酒店式公寓被严格纳入限购范围，为进一步明确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及过户事宜，2017年4月12日被告苏东华出具了《证明》，其在该《证明》中认可涉案房屋实际所有权人为苏一民，苏东华仅代为持有，实际出资购买的一切费用都由苏一民出资，并承诺无条件配合过户给苏一民及其家人。但此后，苏东华却在苏一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其他二被告恶意串通虚假诉讼至法院，且三被告主动请求贵院出具调解书欲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岳悍惟名下，以达到侵夺原告涉案房屋的目的。综上所述，贵院(2018)京0108民初34618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原告有利害关系，贵院(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调解书的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故此，原告特提起本诉，望判如所请。岳悍惟、苏东、苏东华共同辩称，一、原告苏一民与（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案件处理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具备本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苏东于2005注册成立了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2007年年初计划在北京买房，因当时与岳悍惟夫妻关系不稳定、可能离婚，苏东就借弟弟苏一民的名义购买了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2009年12月30日，苏东移民美国，将该国内的公司、房产、银行卡等全部资产均交给苏一民代为照管。2015年9月，苏东安排苏一民将×1号房屋过户至苏东华名下，房屋权属变更登记于2015年9月16日完成。《北京市高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会议纪要》第十条规定，“借名人以出名人(登记人)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房屋归其所有的，法院应当向其释明，告知其可以提起合同之诉，要求出名人为其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根据该规定，2007年3月24日至2015年9月15日期间，苏东（借名人）与苏一民（出名人）之间成立借名买房的房屋买卖合同之债权关系，苏东是随时有权要求苏一民交付房屋、办理过户登记的债权人。2015年9月16日，在苏东安排苏一民将房屋变更登记至苏东华名下后，前述交付房屋及办理过户登记的债务由苏东华承担，而苏一民则不再是合同当事人。2018年6月2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民事调解书》时，苏一民既非登记公示的房屋所有权人，也非有效仲裁机关裁决或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确定的房屋所有权人，并且已于2015年过户登记时切断了与涉案房屋存在的债权关系，显然与该案处理结果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并非《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不具备提起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其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二、综合购房经过、首付款支付、房贷偿付、物业管理费用承担、房屋使用、过户登记等情况看，×1号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系苏东，属于苏东、岳悍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而苏一民、苏东华均仅是出名人。1、2007年3月24日成立的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情况可以看出，选房、确定价格、签约、办理税费缴纳等具体购房事项仅由苏东一人参与，苏一民仅是出名人。苏一民提交的2007年4月4日由济南历下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仅为苏一民、朱长青于2007年4月3日在公证员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并未见证苏东是否接受该委托，不能证明苏一民、苏东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委托买房事宜。2、×1号房屋总价款810740元，其中，首付款为410740元，均由苏东支付：2007年3月24日，苏东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向开发商北京辉煌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20000元；2007年4月5日，苏东通过pos机刷卡方式分两笔向开发商北京辉煌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340740元，另付5万元现金。3、×1号购房贷款为400000元，其中，2007年至2009年底苏东出境之前的房屋贷款267391.8元，共计27笔，均由苏东本人使用个人资金偿还。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剩余房贷180242.1元，因苏东已经移民美国之故，委托了苏一民使用其留在国内的多张银行卡以及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盈余资金代为偿还。从2010年1月至2013年2月期间苏一民自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基本账户支取现金442000元，以及2010年1月至2014年4月期间苏东交通银行账户、2个招商银行账户及工商银行账户苏一民取现721600元的情况来看，苏东留给苏一民代为照管房屋、代为还贷的资金绰绰有余。4、×1号的物业服务费、空调取暖基础运行费、取暖费等项房屋管理费用，在2009年底苏东出境之前均由其本人缴纳，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物业费（每年约3249元、9年合计29241元）、空调取暖基础运行费及取暖费（每年约2000元、9年合计18000元）亦由苏一民从苏东留下的资产中代为支出交付。5、自2011年6月14日起，×1号成为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而苏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绝对控股股东，从房屋使用情况看，亦与苏东存在紧密联系。前述经营场所变更由苏一民一手经办，其仅占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2%股份，若房屋系其个人财产，该做法则与常理不符。6、2015年9月16日，苏东安排苏一民将房屋变更登记至苏东华名下。在此过程中，苏东华并未向苏一民支付任何对价，苏一民并未有异议，而且配合无偿完成了过户登记。显然，苏东是该房屋的实际控制人。本诉中，苏一民虽称变更登记是为了移民，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有移民计划、安排。变更登记后，苏一民曾于2017年4月要求苏东华交付物业费；2018年1月6日将×1号出租给北京星雨科技有限公司时，苏一民亦是以代理人身份经办租赁事宜；2018年11月，苏一民在家族微信群中发言，表示能接受苏东华将房屋过户给苏东或卖给第三方。前述行为中，苏一民均未将自己视作实际房屋所有权人。综合上述六个方面来看，×1号系苏东一人出资购买，房屋由其控制，苏一民、苏东华均只是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此外，苏一民写给苏东儿子苏海岳的邮件中亦曾明确，其与妻子朱长青都清楚辉煌国际是苏东的财产。另，苏东与岳悍惟2009年才协议离婚，且离婚时并未就×1号进行分割，因此，在（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1号属于苏东、岳悍惟共同所有的财产。而（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民事调解书》中，苏东将自己的份额让渡至岳悍惟，×1号成为岳悍惟一人所有的财产。三、苏一民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的房屋所有权人。1、苏一民提交的房产证、物业缴费凭证、购房合同、房屋租赁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因苏东移民美国代为保管房屋及房屋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是房屋实际购买人。2、苏一民仅提供了三笔出资证据，均系苏东华支付其×2号、×3号房屋首付款的过账行为，而与×1号首付款支付无关。实际上，苏一民系最低生活保障对象，朱长青系失业人员，二人因家庭经济条件差还弃养了自己的孩子交由苏东抚养，显然缺乏购买涉案房屋、尤其还是非居住地房屋的经济能力。3、关于苏一民提交的苏东华、黄怀兰签字的《说明》，一则缺乏其他物证、书证等关联证据支撑，二则主要内容系打印，综合全案证据可看出系苏一民提供文件并逼迫苏东华签字形成，事后苏东华向苏一民否定了说明中的证明目的，并为苏东出具了另一份相反的证明，而黄怀兰当时已经生命垂危，其签字证明力十分有限，故该份证据应当排除。4、苏一民诉称的2017年3.26新政明显与本案无关。其与苏东华之间如果真存在代持关系，完全无需通过购买途径完成过户登记。综上所述，苏一民提起本诉是为了阻拦苏东华将房屋过户给岳悍惟的恶意之诉，其并非（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所涉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诉称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依据严重不足，请求海淀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苏一民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苏东与苏东华、苏一民系兄弟姐妹关系。苏东与岳悍惟原系夫妻。苏一民与朱长青系夫妻。2007年3月24日，苏一民（买受人）与北京辉煌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卖人）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苏一民购买位于海淀区上地北区5号地中关村信息商务广场×1号房屋，总价款810740元，选择银行（按揭）贷款方式付款，首付款410740元，剩余400000元采取银行担保贷款方式付款。苏东代苏一民在该合同上签字。之后，苏东代苏一民签订了《个人住房贷款抵押合同》。苏一民提交授权委托书及公证书，苏一民、朱长青于2007年4月3日在公证员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证明苏一民、朱长青委托苏东办理代为签署1716号房屋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及相关文件，代为签署住房贷款的相关文件，代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签署相关文件。庭审中，苏东提交POS机刷卡商户存根、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工商银行业务凭单及消费记录、交通银行个人客户交易记录、北京辉煌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据等证据，证明2007年3月24日及2007年4月5日，苏东分两次向销售涉案房屋的开发商北京辉煌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410740元。庭审中，苏一民提交2007年5月15日支付给开发商248787元的支付凭证，其上签有朱长青的名字。苏一民另提交取款凭条等证据，证明2007年4月3日苏一民从浦发银行取款86000元，另加6000元现金共92000元直接存入苏东账户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的首付款，朱长青将其浦发银行卡中取现36500元加部分现金共计70000元存入苏东账户用于支付涉案房屋首付款。庭审中，苏东提交房屋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及首付款发票等证据，证明苏一民提交的248787元转账记录、92000元及70000元两笔存现记录，均系苏东华支付其购买的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北区5号第中关村信息商务广场4层×2号号、×3号房屋的首付款的过账行为，均与1716号涉案房屋首付款支付无关。苏东于2008年8月24日办妥了涉案房屋贷款手续。庭审中，苏东提交2007年8月24日至2010年9月20日交通银行房屋贷款账户还贷交易清单及苏东交通银行、招商银行、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2007年至2009年底苏东出境之前，共发生还贷记录27笔，还贷方式包括存现22笔、卡卡转账4笔、网上银行转账1笔，共计还贷267319.8元，均系苏东本人使用个人资金偿还。2005年11月9日，苏东在北京注册成立了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2011年6月14日，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经营场所由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北区5号上地辉煌国际中心4层471室变更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2009年12月30日，苏东离开北京前往美国，直至2016年底才回国，该期间国内的公司、房产等全部资产均交给弟弟苏一民处理。苏一民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0年至2012年8月期间偿还涉案房屋剩余贷款18万余元并支付了涉案房屋物业费等费用。庭审中，苏东提交北京市公安局刻制印章通知书、电子银行企业客户注册义务申请表、图书批发零售免征增值税备案登记表、代理记账委托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苏东自2009年底出境后，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的工商税务材料、银行账户、手机号等均由苏一民代为管理。苏东提交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的北京农商银行现金支票15张及其银行账户交易清单，证明2010年至2013年2月，苏一民从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支取现金442000元，苏东离境期间其四张银行卡共被取现72万余元。苏东另提交其招商银行2013年7月24日转账记录和2013年空调基础运行费发票，证明2013年苏一民使用苏东交通银行卡支付涉案房屋物业管理费。涉案房屋购买后登记在苏一民名下。苏东与岳悍惟于2009年协议离婚，离婚时并未就×1号进行分割。2015年9月16日，苏一民与苏东华向房屋登记部门提交《存量房买卖合同》，涉案房屋由苏一民变更登记为苏东华。就该变更登记的原因双方陈述不一致，苏一民称其2015年9月打算移民国外，考虑到国内资产管理的便利，将自己名下的车和涉案的房屋均过户至其姐姐被告苏东华名下。三被告称，苏东2009年底出国，苏东出国后将国内所有资产交给苏一民打理，苏一民定期从国内给苏东汇外汇，在此期间，苏东帮助苏一民孩子拿到绿卡，拿到绿卡后苏一民将苏东国内股票资产处理，基于此苏东要求苏一民将房产过户给苏东华，之后苏一民受苏东安排将涉案房屋过户给苏东华。庭审中，苏一民提交2017年4月12日证明一份，内容为：“现说明证明坐落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实际房屋所有权人应为苏一民。现×1号房本上房屋所有权人写的是苏东华是代为持有，实际出资购买的一切费用都是苏一民出资；使用时所有费用和收益也是归苏一民所有；当时为方便使用，于2015年9月变更了房本上的所有权人名字。为避免纠纷，现特别说明证明此房实际所有权人应为苏一民。待政策允许时，苏东华及家人应无条件配合过户给苏一民或其家人，过户产生的税费应由苏一民及家人承担。”上述证明内容为打印，证明后有苏东华手写“以上内容完全属实”及其签字和捺印，并有苏东、苏一民、苏东华的母亲黄怀兰的签字和捺印。苏东华称，该证明是在其受苏一民的胁迫下出具的，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1月1日，苏东华另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兹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的房产实际所有权人系苏东。苏东是本人的哥哥。上述房产系苏东全资购买，只是借用本人的名字予以登记。为避免纠纷，特此证明。”2018年6月27日，本院受理岳悍惟、苏东起诉苏东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岳悍惟、苏东以与苏东华存在借名买房合同关系为由起诉要求苏东华协助其将涉案1716号房屋过户至岳悍惟名下。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苏东华于2018年7月5日前协助岳悍惟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房屋过户至岳悍惟名下，过户产生的费用由岳悍惟自行负担；二、双方因上述房屋引发的纠纷一次性解决，再无其他争议。”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出具（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之后，苏一民得知该调解书，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对涉案1716号房屋进行诉讼财产保全。现涉案房屋已被本院查封，仍登记在苏东华名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2007年3月24日成立的涉案房屋商品房预售合同签订情况可以看出，选房、确定价格、签约、办理税费缴纳等具体购房事项仅由苏东一人参与。苏一民提交的2007年4月4日由济南历下区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内容仅为苏一民、朱长青于2007年4月3日在公证员面前在《委托书》上签字、按手印，并未见证苏东是否接受该委托，不能证明存在苏一民、苏东双方之间是否真实存在委托买房事宜。×1号房屋总价款810740元，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首付款为410740元均由苏东支付。×1号购房贷款为400000元，其中，2007年至2009年底苏东出境之前的房屋贷款267319.8元，共计27笔，均由苏东本人使用个人资金偿还。2010年1月至2012年8月期间的剩余房贷18万余元，因苏东已经移民美国，故委托苏一民使用其留在国内的多张银行卡以及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盈余资金代为偿还。×1号的物业服务费、空调取暖基础运行费、取暖费等项房屋管理费用，在2009年底苏东出境之前均由其本人缴纳，2010年1月至2018年12月的物业费、空调取暖基础运行费及取暖费亦由苏一民从苏东留下的资产中代为支出交付。自2011年6月14日起，×1号成为北京律政文化有限公司的经营场所，而苏东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加绝对控股股东，从房屋使用情况看，亦与苏东存在紧密联系。2015年9月16日，苏东安排苏一民将房屋变更登记至苏东华名下。在此过程中，苏东华并未向苏一民支付任何对价，苏一民并未有异议，而且配合无偿完成了过户登记。综合以上购房经过、首付款支付、房贷偿付、物业管理费用承担、房屋使用、过户登记等情况看，×1号房屋的实际购买人系苏东，属于苏东、岳悍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夫妻共同财产，苏一民、苏东华均只是名义上的房屋所有权人。苏一民提交的房产证、物业缴费凭证、购房合同、房屋租赁等证据，只能证明其因苏东移民美国代为保管房屋及房屋相关材料，并不能证明其是房屋实际购买人。苏一民提供的三笔出资证据，经查均系苏东华支付其×2号、×3号房屋首付款的过账行为，而与×1号首付款支付无关。故苏一民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是实际的房屋所有权人。关于苏一民提交的苏东华、黄怀兰签字的《说明》，该份证据缺乏其他物证、书证等关联证据支撑，且其主要内容系打印，事后苏东华向苏一民否定了说明中的证明目的，并为苏东出具了另一份相反的证明，故综合全案该份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涉案房屋系苏一民购买并属苏一民所有的证据。苏东与岳悍惟2009年协议离婚，离婚时并未就×1号进行分割，因此，在（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民事调解书》作出之前，×1号属于苏东、岳悍惟共同所有的财产。而（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民事调解书》中，苏东将自己的份额让渡至岳悍惟，×1号成为岳悍惟一人所有的财产。综上，因涉案房屋并非苏一民所有的房屋，本院出具的上述调解书并未损害苏一民的权利，故苏一民以苏东华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与岳悍惟、苏东华恶意串通虚假诉讼欲侵夺其涉案房屋为由，要求撤销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8民初34618号调解书，并判令苏东华协助苏一民将位于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号房屋过户至苏一民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一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苏一民负担，已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苏一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志辉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人民陪审员  唐福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璇书 记 员  陈雅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