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4267号原告：李秋萍，女，汉族，1989年8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菲，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岩飞，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星光成人歌唱艺术培训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建办公楼****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3447819P。法定代表人：何雪利。被告：何雪利，女，汉族，1981年12月1日出生，住址陕西省武功县，原告李秋萍与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何雪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何雪利经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6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原告支付款项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日，原告与被告何雪利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何雪利将其持有的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股份以每股6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3万股，股权转让价款合计18万元。2017年3月17日至5月3日期间，原告先后9次将合计18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转账给被告何雪利，但被告未配合原告进行股东变更登记也未让原告享有任何股东权利。经了解，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未实际经营任何业务，现已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何雪利解除股权转让协议、返还投资款项。被告何雪利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通过案外人向原告返还了股权投资款2万元，后一直躲避，现已失去联系。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何雪利未到庭答辩，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经审理查明，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14日，被告何雪利为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企业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1500万元，自然人股东为何雪利、黎瑞君、卫禹希、何小梅、吴亚军、谢文明、夏雨。2017年5月3日，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转让方，甲方）与原告李秋萍（受让方，乙方）签署《股份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拥有自身100%的股权，同意以每股6元的价格转让0.18%的股权（3万股）给乙方（乙方可一次性付清购买价款），被告何雪利在合同甲方落款签名栏签字，原告在合同乙方落款签名栏签字。另查，2017年3月17日至5月3日期间，原告共将合计18万元股权转让价款转给被告何雪利。再查，被告何雪利于2018年4月至5月期间，通过案外人黎瑞林分多笔向原告返还了投资款2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股份转让协议》《转账记录》《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微信记录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院对原告诉讼主张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的合同主体。（一）关于被告何雪利。《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经查，被告何雪利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甲方处签字，且被告何雪利确为持有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股份的股东，故被告何雪利系案涉合同之适格主体。（二）关于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首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虽将转让方表述为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但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其股权由7个自然人股东持有（包括被告何雪利等人），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并非《股权转让协议》所涉3万股股权的合法权利人，无权处分该股权，也无法履行约定的合同义务。其次，被告何雪利系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代表被告公司，其以被告公司名义对外实施的行为是被告公司行为，法律后果由被告公司承担。但在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仅有原告与被告何雪利签字，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即使认为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转让股权为无权处分而将被告何雪利签字确认视为对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无权处分行为的事后追认，亦当认为形成的合同效力归于被告何雪利。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权利义务及于合同当事人，即在原告与被告何雪利之间产生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再次，相关转款记录显示股权转让款系由原告直接向被告何雪利个人账户支付，并不能显示转让款与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之间有何关联。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原告对其所主张的被告星光歌唱培训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该主张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关于案涉《股份转让协议》的效力。《公司法》第一百三十八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股东转让其股份，应当在依法设立的证券交易场所进行或者按照国务院规定的其他方式进行。”本院认为，首先，该规定不属禁止性、效力性规范，未对发生在证券交易所以外的股权转让行为作出效力性评价，不影响对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的认定。其次，实践中对未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交易方式尚未有明确、统一的操作规程，《公司登记管理条例》亦未将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作为强制登记的范畴。如《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即规定：“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因投资权益的归属发生争议，实际出资人以其实际履行了出资义务为由向名义股东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股权转让实质是股权在转让方与受让方间的流通，主要受《合同法》调整并据以判断是否有效。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协议双方表意一致之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三、关于解除合同及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经查，被告何雪利收取了原告股权转让款，但至今未实际将约定的股份交付至原告，属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订立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故原告诉请解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原告向被告何雪利支付股权转让款18万元，被告何雪利已返还2万元，故被告何雪利仍需继续返还原告股权转让款16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综上，本院确认：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得以解除；原告诉请被告何雪利返还16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主张，可予支持，其他诉请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秋萍与被告何雪利于2017年5月3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何雪利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秋萍返还股权转让款16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5月3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秋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61.39元（已由原告李秋萍预交），由被告何雪利负担376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涉外、涉港澳台当事人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胡 超人民陪审员  戴自琳人民陪审员  梁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孔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