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2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海峡西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海峡体育中心**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陈**来，该公司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世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城东海峡体育中心**商业街**。 法定代表人：黄伦，该公司董事。 上述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娟、黄淑惠，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天马国旅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阳镇大红埔惠明大厦**店。 法定代表人：王奎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谢银渠，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海峡西岸投资有限公司（下称海西公司）、泉州世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世界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天马国旅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天马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文娟、被上诉人天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奎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银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天马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二、由天马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天马公司与海西公司签订的两份《汽车租赁合同》，海西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分别支付租车款790500元、876700元，合同已履行完毕。海西公司并未要求天马公司提供合同期满后的租车服务，且天马公司并未能提供海西公司要求其合同期满后履行租车服务或就租车服务达成一致意思的有效证据。二、天马公司提供的《泉州·中骏世界城2014年12月-2015年2月汽车租赁合同》均没有双方的签章，可证实海西公司没有要求天马公司在第二份合同期满后继续提供租车服务。天马公司一审提供的往来邮件，真实性无法认定，是否为海西公司人员所发送也无法确认。仅凭天马公司一审提供的往来邮件记录、结算依据、路线运行表不能证明天马公司已履行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的租车服务。而根据一审证人证言的陈述，天马公司存在其履行该期间的租车服务GPRS记录及行车日志等客观证据，但天马公司却拒绝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天马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我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此前的诉讼时效应适用我国《民法通则》的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诉讼时效为一年。按照天马公司的主张，本案租车的截止时间为2015年3月23日，结算日期为2015年4月1日，2015年7月12日致函海西公司，至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三、两份租车合同均是天马公司与海西公司所签署，合同的款项系海西公司委托世界城公司、海西公司泉州分公司所支付。本案争议的合同主体系天马公司与海西公司。一审判决世界城公司共同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根据推断和猜测判决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承担租车费用，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改判驳回天马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 天马公司答辩称：一、关于租赁合同是否存在问题。一审中的邮箱邮件是没有经双方确认，无法确认发送主体是否是海西公司，但根据录音及复函，该部分内容可以得到印证，一审法院也有传唤世界城公司的员工林声祥及证人作笔录。二、关于海西公司主张的2014-2015年的合同没有双方签章问题。海西公司的高管频繁变更，导致合同无法正常签章。一审中确认租车服务的证据就是公众号的截图，但是一审中海西公司居然当庭毁坏证据，导致原始载体损坏。海西公司毁灭证据导致天马公司租车服务的事实无法得到证实。三、关于车辆装置问题。天马公司有与原审法院多次沟通，车辆GPRS装置和行车日志，因为车辆故障和安装等问题，无法客观反映事实，天马公司才没有提供该部分证据。四、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天马公司在2015年3月至2017年7月21日期间，天马公司不间断向海西公司催款并发生冲突、引起关注，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五、关于世界城公司应否共同承担问题。款项划付等情况都是海西公司与世界城公司共同参与的，故本案是海西公司与世界城公司共同与天马公司之间的纠纷，应由其二者共同承担。 天马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立即向天马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因汽车租赁产生的租车款1046400元；二、判决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立即向天马公司支付自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5年3月23日止因汽车租赁产生的停车费229500元；三、判决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以前述第一项及第二项请求金额12759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天马公司支付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偿付日止的逾期利息（暂计至2019年1月3日，逾期利息2233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西公司租赁天马公司中型客车运输服务作为中骏世界城免费巴士项目用途，双方签订两份租赁合同，分别为：1.第一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天马公司提供10台中型客车租赁给海西公司，其中社区专线7辆，租赁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8月31日；高校专线3辆，租赁时间为2014年5月31日至2014年6月30日，从海西公司使用车辆之日起据实核算租车费用，合作期内车辆租金总费用为790500元；其中社区专线接送车辆按行车路线规划要求每部每天1100元。租金已包含天马公司为完成接送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所包括的所有费用，海西公司只支付租金。租金实行先用后付，租赁期限结束，天马公司向海西公司提交结算报告并在经海西公司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内提供符合税务部门要求的发票，海西公司应在收到天马公司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天马公司支付结算款。海西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天马公司该合同租金790500元。2.第二期汽车租赁合同约定：天马公司提供11台中型客车租赁给海西公司，社区专线7辆租赁时间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高校专线其中3辆租赁时间为2014年9月24日至2014年11月30日、另一辆高校专线租赁时间为2014年11月15日至2014年11月30日，从海西公司开始使用车辆之日起据实核算租车费用，合作期内海西公司应支付予天马公司的车辆租金总费用为876700元；其中社区专线接送车辆按行车路线规划要求每部每天1100元。租金已包含天马公司为完成免费接送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所包括的所有费用，海西公司只支付租金。租金及停车费实行先用后付，每月结算一次，天马公司在每次申请付款前向海西公司提交上月结算报告，海西公司在审核确认无误后通知天马公司提供符合税务部门要求的普通发票，在收到天马公司正式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向天马公司支付结算款。违约责任约定逾期滞纳金以月租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但海西公司逾期几日付款始计滞纳金处的时间未填写。世界城公司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了该合同租金876700元。 天马公司提供双方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根据邮件内容可认定天马公司以邮箱“×××＠ｑｑ.ｃｏｍ”、海西公司以邮箱“×××＠ｑｑ.ｃｏｍ”“×××＠ｑｑ.ｃｏｍ”“×××＠ｑｑ.ｃｏｍ”进行业务沟通。部分邮件内容如下：（一）2014年12月23日海西公司发邮件给天马公司：“应活动要求，12月24日，免费巴士延时，社区线路及高校线路均增加一趟班次，发车时间为00：30”。（二）2015年1月8日，海西公司向天马公司发邮件：“请确认免费巴士第二期合同”，附《泉州中骏世界城免费巴士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即为第二份汽车租赁合同；2015年3月1日，海西公司发给天马公司的邮件“关于免费巴士问题，在未接到新的通知前，请保持运行”。（三）2015年3月4日，海西公司发给天马公司6个附件，并要求“请以上附件内容认真审核一遍，有问题及时沟通。确认无误后，请盖公章给我。”附件：1.中骏结算2014.12，内容为“中骏·世界城20141201-20141231结算清单”，合计10条线路租车价款337900元；2.中骏结算2015.01，内容为“中骏·世界城20150101-20150131结算清单”，合计10条线路租车价款323500元；3.中骏结算2015.02，内容为“中骏·世界城20150201-20150228结算清单”，合计7条线路租车价款215600元；4.泉州中骏世界城社区及高校免费巴士路线，内容为各线路运行路线、停车位置、租车报价等；5.各线路对应租赁车辆，内容为各线路对应的车辆信息；6.泉州中骏世界城免费巴士租赁合同（2014.12-2015.2），内容为“泉州·中骏世界城2014年12月-2015年2月汽车租赁合同”，该合同显示海西公司租赁天马公司11台车辆，其中社区专线7辆租赁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高校专线其中3辆租赁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另一辆高校专线租赁时间为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13日，从海西公司开始使用车辆之日起据实核算租车费用，合作期内海西公司应支付天马公司的车辆租金总费用为877000元；其他内容均与第二份合同相同。（四）2015年3月22日，天马公司向海西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中骏免巴停车费及3月份结算，但海西公司未予回复确认。（五）2015年3月23日，天马公司向海西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泉州中骏世界城免费巴士路线运行统计表2015年3月份，该表格为2015年3月1日到22日车辆每日运行接送人数统计。海西公司未予回复确认。另，天马公司提供泉州中骏世界城微信公众号内容，体现2014年5月29日泉州中骏世界城发布10条免费购物巴士线路信息、2015年3月20日泉州中骏世界城发布公告“免费巴士将于2015年3月23日起停运”。 2015年7月12日，天马公司发书面函给海西公司，称2014年5月31日至2015年3月23日的停车费229500元、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23日租车款1046400元，合计1275900元至今未付，要求于2015年7月31日前安排付款。次日，中骏世界城企划部李金宽回复：该款因公司集团审计核查，有较多问题存在，导致项目报批暂停，现我部门拟请相关部门审核，在统一意见后，进行相关审批流程，以方便结款。2015年10月15日，天马公司向海西公司开具总价为6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天马公司提供2017年7月21日、2017年9月29日、2017年11月2日录音记录，证明天马公司工作人员前往世界城公司催讨租车款。2017年12月29日，天马公司向海西公司通过快递发出停车费、租车费《律师函》。天马公司申请证人周某、解某、苏某、许某出庭作证，该些证人分别为天马公司的驾驶员、业务经办人、财务，共同证明自2015年后天马公司每年均有前往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催讨租车款。 一审法院认为：海西公司于2014年5月31日起至2014年11月30日租赁天马公司的车辆运输服务用于中骏世界城免费巴士项目，合同到期后，根据天马公司提供的双方邮件往来及中骏世界城微信公众号内容，可认定天马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起继续为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提供车辆运输服务，双方的租赁合同实际履行至2015年3月22日。世界城公司作为实际使用车辆运输服务的主体，并有支付过天马公司车辆服务租赁款，应与海西公司共同认定为本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海西公司主张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天马公司辩称其不间断向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催讨租赁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天马公司提供的函件、录音记录及证人证言，可证实天马公司自租赁关系终止、海西公司未支付款项后，未间断向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主张租赁款，但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直接负责的人员变动频繁，致使天马公司的租赁款一直未得到结算确认，期间天马公司未曾放弃过权利，故本案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关于租赁款，根据海西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的邮件内容，可认定海西公司已对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2015年2月28日的车辆租赁款877000元进行了确认，故对天马公司的该期租赁款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3月1日起至22日的租赁款，天马公司按7条社区线路、每部车辆每天1100元计算租赁款169400元，该主张与前两期租赁合同的计价方式相同，亦符合海西公司于2015年3月4日发送天马公司的“泉州·中骏世界城2014年12月-2015年2月汽车租赁合同”邮件中体现的自2015年2月1日后只运行7辆社区专线车辆的事实，故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应支付给天马公司的车辆运输服务租赁款共计1046400元。关于停车费，天马公司主张自合作开始即2014年5月31日起各条线路的车辆停车费均由其支付，并约定由海西公司负担，但海西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从天马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均体现海西公司只支付租金，其中第二期合同以及海西公司发送的第三期电子合同邮件，有体现“租金及停车费实行先用后付，每月结算一次”。天马公司主张双方合作模式为先履行后补签合同，从海西公司于2015年1月8日要求天马公司“确认免费巴士第二期合同”（第二期合同期限为2014年9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的邮件内容，故亦可确认双方合作习惯为先履行后据实补签合同。然而，双方签订第一期、第二期合同时，按照天马公司的主张，停车费已经产生，但两份合同均未对停车费用进行结算；在合同履行期间，天马公司也未曾向海西公司主张过停车费。故天马公司停车费的主张与上述先履行后补签合同的事实不相符。且海西公司也未曾对停车费进行过确认，天马公司亦未提交其支付停车费款项的证据，故天马公司关于停车费的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逾期支付租赁款的违约金，因诉争期间的租赁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参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无法确认海西公司逾期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故对天马公司请求自2015年4月1日起算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应自天马公司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世界城公司经依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福建省海峡西岸投资有限公司、泉州世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天马国旅运输有限公司租赁款10464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二、驳回福建省天马国旅运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93元，减半收取9147元，由福建省天马国旅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039元，福建省海峡西岸投资有限公司、泉州世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108元。 二审中，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认为，邮箱邮件的内容均有异议，该邮箱账户不是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的账户，也没有收到2015年10月15日天马公司向海西公司开具总价为600000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证人证言的催讨部分的真实性有异议外，其余部分，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并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1.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应否共同向天马公司支付租赁款10464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2.本案天马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双方当事人关于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 一、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天马公司主张其与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之间存在本案讼争的租赁期间（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22日）的租赁合同关系，其主要事实依据为包括《泉州·中骏世界城2014年12月-2015年2月汽车租赁合同》、结算清单、各线路对应的车辆信息及运行统计表等在内的有关证据。虽然天马公司所提供的前述有关证据，形式上体现为往来电子邮件，且未直接体现有关邮件发件人系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的经办人员，但是，一审庭审中，天马公司已明确指出与其进行电子邮件往来的三个电子邮箱的使用人，系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的具体经办人员及其姓名。二审中，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也明确承认在本案讼争的租赁期间天马公司有继续提供免费巴士。而电子邮件内容明显与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承认的天马公司继续提供免费巴士的事实，以及天马公司一审提供的函件、录音记录、证人证言、泉州中骏世界城微信公众号信息体现的事实存在关联。在此情况下，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依法则应举证证明其是否存在天马公司所主张的具体经办人员及其所具体使用的电子邮箱，其未举证加以证明，依法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对天马公司提供的有关电子邮件，结合天马公司提供的有关证据，予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讼争租赁期间存在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及其履行的事实依据，符合证据审查判断标准，并无不当。因从天马公司提供的前述证据已足以认定本案讼争租赁期间的案涉租赁合同关系的履行情况，故本案亦无需再调取天马公司的租车服务GPRS记录及行车日志。而从本案证据来看，可以明确体现世界城公司系本案实际接受案涉车辆租赁运输服务的主体，并曾向天马公司支付过案涉车辆租赁运输服务的租赁款，故世界城公司应作为共同租赁方与海西公司共同向天马公司承担案涉租赁款的支付义务。一审判决根据案涉车辆租赁运输服务的实际运行情况、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予以认定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尚欠的案涉租赁款为1046400元，具有事实依据。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在天马公司起诉后未及时向天马公司履行支付案涉租赁款1046400元的义务，并应依法向天马公司承担支付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违约责任。海西公司是否收到天马公司开具的价税金额合计为60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不影响本案租赁款欠款事实的认定。 二、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 本院认为：天马公司一审提供的函件、录音记录及证人证言，可充分证明自租赁关系终止后，天马公司一直持续向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主张案涉租赁款项，但双方并未能就尚欠的租赁款项的结算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在尚欠的租赁款项数额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天马公司则无从主张权利。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应从案涉租赁款项数额在本案诉讼中得以确定时才开始计算，天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海西公司、世界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293元，由福建省海峡西岸投资有限公司、泉州世界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庄琳妮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法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