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8刑终386号原公诉机关湛江市赤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梁少亮，女，1971年7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雷州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九二一路潮州塘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湛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廷砚，广东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楚海，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赤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少亮犯交通肇事罪一案，广东省赤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0802刑初1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少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少亮，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2月30日6时5分，上诉人梁少亮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在湛江市赤坎区***自东往西行驶至湛江市*******时，刮撞到中华路北侧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殷尧。之后梁少亮驾车逃逸。2018年12月30日6时13分03秒，路人发现殷尧躺在路边于是报警。2018年12月30日7时20分，殷尧被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于2019年1月2日死亡。湛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梁少亮在该重大交通事故中负全责，殷尧无责任。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一）物证书证：1.警情信息表，证明：2018年12月30日6时13分3秒，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称赤坎区妇幼保健院步行街公路边睡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怕被路人撞到。2.归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传唤证，证明：2018年1月5日，公安民警传唤上诉人梁少亮接受调查。2019年2月18日，公安机关传唤梁少亮于当日15时接受讯问，但梁少亮未按时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2月19日，上诉人梁少亮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3.户籍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书，证明：上诉人梁少亮出生于1971年7月15日，暂未发现其有犯罪前科记录。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上诉人人梁少亮不具备驾驶资格。5.死亡证明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殷尧于2019年1月2日死亡。6.自首书、请求家属代为赔偿通知书、愿意积极赔偿告知书，证明：上诉人梁少亮认为自己属投案自首，并表示愿意赔偿。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证明：2019年1月5日16时，公安民警对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进行搜查，搜查出蓝黑色雨衣一件。2019年1月9日10时30分至11时50分，公安民警在无号牌电动三轮车顶蓬右侧分别提取了A201901137002的1号毛发、编为A201901137003的2号毛发、编为A201901137004的1号粘取物、A201901137005的2号粘取物、编为A201901137006的3号粘取物。8.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梁少亮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超标三轮电动车在道路复杂路段行驶，不注意观察道路交通动态，未能按照安全驾驶操作规范采取必要安全措施，是造成事故主要原因，且梁少亮发生事故后不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积极抢救伤者，而是驾离现场，梁少亮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殷尧不承担事故责任。9.医疗记录，证明：证明被害人殷尧被抢救的过程。其中，2018年12月30日7时20分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二）证人凌敬东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0日6时30分，梁少亮驾驶电动三轮车回到光辉市场，将车辆交给我，我帮她从车上卸下海鲜，之后用水简单冲洗一下电动三轮车车厢就驾驶回家停放。我每天都这样做的。她没说什么。（三）原审被告人梁少亮的供述与辩解，及指认记录，主要内容：2018年12月30日凌晨3时，我从赤坎区驾驶三轮电动车到霞山区渔人码头购买冰鲜鱼，然后返回赤坎区光辉市场出售。驾驶到湛江市*******时，视线不好、车辆颠簸比较厉害，应该是这个时候撞到人，但我没有感觉撞到人。我以为是路面不平颠簸了一下，我往前开了一段距离，我突然想起要去南华市场“打冰”，所以我调头往南华市场行驶，这时我看到左边道路有一个黑影，我没有看清楚是什么，我很害怕就没有到南华市场“打冰”，开车往光复路、跃进路、劳动路、光辉路回到光辉市场。我停车下车，让我丈夫把车驶进档口卸货，我丈夫卸完货就在市场外将车辆冲洗干净并驶回潮州塘家楼下停好。2019年1月5日，交警找到我，看到我的三轮电动车停放在小区消防通道中，还让我拿出12月30日穿的衣服、雨衣拍照，并扣押了我的电动车，以无证驾驶拘留我十五天。后来在拘留所，交警给我看了一个视频，到了农历年前的腊月二十几号，交警告诉我，在我的电动三轮车右把手上方车蓬提取物检测到死者的DNA，并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我才知道撞到人了。2019年2月19日，我来派出所投案自首。梁少亮指认了涉案无证电动车照片。（四）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殷尧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高度颅脑损伤死亡。2.鉴定书，证明：无号牌三轮车顶蓬右侧1号粘取物、3号粘取物的STR分型与殷尧的指甲的STR分型相同。其余1号毛发、2号毛发、2号粘取物未检出有效STR分型。3.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无号牌电动车符合机动车定义。（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六）视频资料，证明：事故发生的过程。公安民警出警处理、搜查、提取物证的过程。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梁少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负事故全部责任，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审被告人梁少亮无驾驶资格，所驾驶的机动车亦无牌证，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原审被告人梁少亮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少亮提出上诉，称对自己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对原审法院不认定其构成自首不服，认为原审判决量刑不当。其辩护人辩护称上诉人梁少亮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案发时的主观感知状态，且已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构成自首；上诉人是初犯，且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愿意积极赔偿等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判处其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6时5分，上诉人梁少亮驾驶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在湛江市赤坎区***自东往西行驶至湛江市*******时，刮撞到在中华路北侧同向行走的被害人殷尧。随后，梁少亮驾车调头自西向东逆行右转驶入光复路逃逸。同日6时13分，路人发现殷尧躺在路边报警。同日7时20分，殷尧被送至湛江中心人民医院急救中心抢救，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日死亡。2019年1月5日，公安机关在赤坎区九二一路潮州塘小区2号楼403房抓获上诉人梁少亮，查扣了肇事车辆，并口头传唤其接受调查。同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再次传唤梁少亮于当日15时接受讯问，梁少亮未按时到案接受讯问，后于次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另查明，湛江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梁少亮在该重大交通事故中负全责，殷尧无责任。本院二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一致。关于上诉人梁少亮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经查，上诉人梁少亮在其犯罪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于2019年2月19日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投案，承认了其交通肇事行为造成被害人殷尧死亡的犯罪事实，但在其后的供述中多次辩解事故发生时并没有发现自己撞到人，是事后民警找到自己并出示了有关视频、鉴定材料及事故责任认定书才知晓。经查，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清晨，事故路段车道间有分道线相隔，有路灯照明，上诉人驾驶三轮电动车也开了车灯，现场视线良好，即便上诉人梁少亮戴着摩托车头盔、穿着雨衣，但视线未受遮挡，发生事故时理应能看见视野前方；公安机关鉴定结果表明，在肇事三轮电动车顶篷右侧提取的粘取物与被害人殷尧指甲的STR分型相同，该车篷两侧镂空并无遮挡，而碰撞点处于驾驶位前方视野范围，上诉人梁少亮也承认发生碰撞时车身“颠簸了一下”，足以证明其已察觉到碰撞的发生；事发路段为单向两车道，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梁少亮随即驾车调头逆行，查看路边“黑影”情况后因害怕而逃逸，绕了较远路程返回光辉市场，可见其在知道已碰撞他人后逃逸的事实。其关于调头逆行是因为“忽然想起要到南华市场‘打冰’”的辩解不符常理，也与其先前辩称现场视线不好看不到被害人殷尧的意见相矛盾。上诉人梁少亮自动投案后，因其否认案发时明知交通肇事的发生及肇事后逃逸的主要犯罪情节，不能认定其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自首。故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梁少亮已如实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其构成自首，判处缓刑等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少亮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负事故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梁少亮无驾驶资格，亦明知驾驶的是无牌证机动车辆，应从重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意见、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万春审 判 员 符仲欢审 判 员 许 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林 力书 记 员 尤飞越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