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2166号原告：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清算组：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系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田，系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董定洪，男，1977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曦，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杨志华，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发，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怡美公司）与被告董定洪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杨志华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森怡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彬，被告董定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磊,第三人杨志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豪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森怡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董定洪立即向原告森怡美公司返还财产602174元并支付利息（以602174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9日，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受理森怡美公司强制清算案件，并于2018年1月2日指定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为森怡美公司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委托相关审计机构进行清算审计。审计报告显示，截至2017年12月31日，森怡美公司应收董定洪往来款602174元，但清算组目前未接收该往来款。因上述往来款归属于森怡美公司，董定洪应当返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董定洪辩称，一、森怡美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书［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无法保证客观、公正，难以证明董定洪与森怡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的真实情况。根据审计报告书第5页第三款第2条内容，森怡美公司以冯英华（法定代表人杨志华的妻子）的名义开立个人账户（账号为80×××15和账号为62×××10），用于公司业务资金往来款收付，但森怡美公司清算组移交上述两账号资料信息并不完整，审计人员无法确认这些账户截至2017年12月31日的账户信息，这将导致审计人员无法全面而准确地掌握公司的财务情况，据此出具的审计报告书也难以保证客观、公正。森怡美公司提供该审计报告书不可能全面而准确反映董定洪与森怡美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无法令人信服。二、森怡美公司根据审计报告书［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要求董定洪返还三笔款项合计590000元没有依据，董定洪实际上没有收到过该三笔款项，且与森怡美公司《投资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并不符合一般企业的财务规则。1.董定洪没有收过此三笔款项，从未对该款项进行过签字确认；2.按照董定洪与杨志华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森怡美公司支出超过了20000元以上需双方股东确认签名方能支付，森怡美公司提供的材料中没有体现，森怡美公司未提供股东签名凭证，董定洪对此支出不予认可；3.森怡美公司所称不符合一般企业的财务规定。企业正常的财务流程，款项支出应按照：填写费用审批表／报销表——领导审批——发放款项——收款人确认。尤其对于本案中，均是10万元以上大金额的支出，上述凭证均没有，根本不符合财务规定，董定洪对此不予确认。综上，森怡美公司的诉讼请求及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杨志华述称,包括董定洪、杨志华在内的股东不存在侵占森怡美公司资产的行为，案涉款项实际用于森怡美公司的日常经营开销。双方当事人依法提交相应证据，本院组织对证据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森怡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26日，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家用电器、电器配件、五金配件、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电机、电源线；货物及技术进出口。股东为杨志华（登记持股比例为60%，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和董定洪（登记持股比例为40%，监事）。2017年4月26日，董定洪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解散森怡美公司。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森怡美公司、杨志华、董定洪均同意解散森怡美公司，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依法作出（2017）粤2072民初481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发生法律效力后，因森怡美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董定洪向本院申请强制清算。本院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7）粤2072清申3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董定洪提出对森怡美公司进行清算的申请。受理后，本院依法指定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作为该公司强制清算的清算组成员。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委托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对森怡美公司自开业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经营成果及截至2017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情况进行审计。2018年9月13日，中山市成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审计报告。审计报告显示，公司营运期间，账面反映通过银行共收到董定洪往来款380000元，支付董定洪往来款982174元（其中：通过银行支付392174元，直接以现金支付590000元），期末结余应收董定洪往来款602174元。森怡美公司清算组因未接收该笔往来款，故代表森怡美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森怡美公司清算组将上述审计报告交付给董定洪，董定洪于2018年9月25日提供一份《申请人董定洪对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清算事宜的补充意见》回应称，截至2017年12月31日森怡美公司账面存在应收董定洪602174元，其中390000元并非实际存在债权，债权200000元属于记账错误应予以冲回。截至2017年12月31日森怡美公司账面实际应收董定洪余额12174元。诉讼过程中，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提供一份移送清单及一份回复。移送清单载明其对2017年12月13日董定洪向清算组移交清单中所列的全部资料、2017年12月27日杨志华向清算组移交清单中所列全部资料、2018年5月21日、22日杨志华向清算组移交清单所列全部资料已进行查阅。对董定洪上述补充意见，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回复称，审计的所有资料均由森怡美公司清算组提供，这些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完整性由森怡美公司负责，董定洪的补充意见不影响审计意见。庭审中，董定洪向本院提供一份投资合作协议。该协议由杨志华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董定洪签订，该协议约定货款及其他支出超2万元以上支出需双方股东确认签名方能支付。董定洪对于审计报告中显示董定洪超出2万元的支出，因森怡美公司未提供股东签名凭证，对该部分支出均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董定洪系森怡美公司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若董定洪存在法律规定的前述情形的，理应向森怡美公司赔偿损失。中成会字（2018）第109049号审计报告系森怡美公司清算时由森怡美公司清算组提出申请，经本院依法指定的具有审计资质的公司后依法编制出具，审计机构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明确其对森怡美公司及股东杨志华、董定洪提供的全部资料进行查阅而作出审计报告，董定洪虽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但审计机构已对异议事项作出回复，董定洪现未提供其他足够证据予以反驳，故中山市成诺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审计报告合法有效，本院予以采信。审计报告核实森怡美公司对董定洪享有应收往来款602174元债权，虽然董定洪辩称案涉款项未按投资协议由股东共同签名确认，但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对森怡美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森怡美公司与其股东、高级管理人员之间的诸多资金往来并未通过恰当途径，现森怡美公司的财务账册及支付凭证明确记载森怡美公司对董定洪享有前述债权，案涉财务账册及支付凭证形成于杨志华、董定洪共同经营森怡美公司期间，审计机构针对前述财务账册及支付凭证进行专业审查并答复相关异议得出前述结论，董定洪所持辩解意见及证据不足以推翻审计报告核查事实，本院对董定洪的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森怡美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被法院裁定受理强制清算，董定洪并无约定或法定理由仍可占用前述款项而拒绝返还森怡美公司，显然，董定洪构成滥用其股东权利占用森怡美公司账款的情形，故森怡美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前述款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董定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森怡美电器有限公司返还款项602174元并赔偿迟延付款利息损失（自2017年11月9日计至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16元，由被告董定洪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迳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卢钊洪审判员  邱 岳审判员  吴柏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李祥龙曾晓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