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81刑初20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凯惠药业（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联合北路99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HUIMICHAELXIN，凯惠药业（上海）有限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张浩，男，1973年4月2日生。辩护人曹**刚，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洪涛，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智深，男，1976年12月20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凯惠药业（上海）有限公司生产部，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张家港市）。2017年8月5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华更生，国浩（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晓凤，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镝，男，1970年2月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住上海市浦东新区。2012年6月18日因伪造证据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行政拘留7日并处罚款500元。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5日由本院决定逮捕，同日交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燕，江苏瀛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玉禄，男，1976年9月22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住上海市金山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2017年7月20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江阴市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敏，江苏开炫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8〕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凯惠药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惠公司)、被告人杨智深、吴镝、李玉禄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9月21日立案受理；2018年11月2日，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刑附民诉〔2018〕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宇峰、方静、姚行俊出庭支持公诉和参加诉讼，被告单位凯惠公司诉讼代表人张浩及辩护人曹**刚、刘洪涛、被告人杨智深及其辩护人华更生、周晓凤、被告人吴镝及其辩护人许燕、被告人李玉禄及其辩护人徐敏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补充提交相关证据、对污染土壤进行治理，公诉机关两次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智深于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担任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工程部经理，并分管负责安全、环保、职业健康的ＥＨＳ部工作，授意临时担任ＥＨＳ部2个月主管的被告人李玉禄及其后任主管的被告人吴镝，将凯惠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300余吨危险废物（ＨＷ02）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顾增军（另案处理）处置，顾增军又将该危险废物非法贩卖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孙建（另案处理）。后孙建、孙某（另案处理）在宜兴市××余吨化工废料进行提纯加工，将提纯过的化工废料作为燃油出售给他人，在2016年12月15日出资人民币19400元，将加工提纯后的残渣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李云（另案处理）等人倾倒在江阴市城东街道香山村山源路东侧一块空地，后又就地掩埋;在2017年2月18日出资人民币10400元，将残渣交给李云等人倾倒在江阴市城东街道石山路98号废弃厂房内。经江苏省环境科学院鉴定，倾倒在石山路98号废弃厂房内、山源路东侧空地后又填埋的化工废料均为危险废物。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凯惠公司伙同他人非法处置、倾倒危险废物100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杨智深、吴镝、李玉禄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中被告人杨智深、吴镝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分别判处，建议对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判处罚金；对被告人杨智深、吴镝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玉禄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公益诉讼起诉人基于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诉称，被告单位凯惠公司违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污染了生态环境，应当与其他共同侵权人一起对本案环境污染犯罪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判令凯惠公司就本案环境污染行为在国家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承担环境修复费用126.4万元、环境技术服务及检测费、技术咨询及鉴定报告费共计19.5万元，承担现场遗留危险废物在依法处置之前的仓储费用及前期包装、处置等各类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认为三名被告人是为了个人利益涉嫌犯罪，凯惠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决凯惠公司无罪。同时对凯惠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造成环境污染深表歉意，愿意承担处置涉案危废和环境治理修复的相关费用。凯惠公司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智深不是凯惠公司的分管负责人，仅是部门主管，对危废处置并没有决定、同意权，其行为不能体现公司意志；2.三名被告人的行为超出了岗位职务活动范畴，是为了个人经济利益，所获价款归于“小金库”也由三名被告人实际掌控，与凯惠公司无关。三名被告人个人犯罪所得中即使有部分用于部门开销，也改变不了为个人利益犯罪的实质；3.凯惠公司被动受益非主观故意追求的结果，三名被告人的出售行为让凯惠公司危废处理费减少支出，间接获得收益，但不能以此追究凯惠公司的刑事责任；4.三名被告人没有委托顾增军非法处置危废的犯罪故意，与孙建、孙某实施的非法处置倾倒行为也没有故意犯罪的意思联络，不属于共同犯罪，故对将危废出售给顾增军之后其他人实施的犯罪行为不应承担刑事责任；5.三名被告人实施犯罪行为在2017年1月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适用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规定》）第三条规定以及刑法从旧兼从轻原则，本案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以下简称《2013年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杨智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行为是履行工作职责，且提供给顾增军300多吨污染物是非法转移而不属于非法处置。尽管有30余吨残渣运到江阴，但真正污染环境的只有10余吨，其余20吨并没有倾倒。杨智深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杨智深在明知顾增军无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同意向其提供危废最终引起污染环境的后果，应当以与顾增军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而与孙建、李云等人并未形成犯意联络，不构成与孙建、李云等人的共同犯罪；2.杨智深的行为应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杨智深同意吴镝、李玉禄将凯惠公司的液体危废提供给顾增军的时间是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根据《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规定》第三条以及2019年2月21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生态环境部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强调的“应当坚持主客观相一致原则”来认定污染环境的社会危害性，对杨智深的行为依法应当以其行为发生时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定罪量刑；且《2013年司法解释》并未将跨省转移危废物品作为从重处罚情节；3.本案系单位犯罪，杨智深系初犯，无故意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具有认罪、悔罪、坦白等从轻情节，审理期间凯惠公司已承担修复费用使得被污染土壤环境完全修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建议对杨智深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吴镝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关于凯惠公司向顾增军出售的化工废料的实际数量，出门单上无显示且只有部分时间段的出门单，所有数量均为推算，且涉案人员供述不一致，对公诉机关指控凯惠公司出售给顾增军危险废物300余吨的数量有异议。孙建供述其交由李云等人非法处置的36吨危废中并非全是凯惠公司废液产生的废渣，故应当按照实际污染环境的数量24吨认定；2.凯惠公司非法出售危废，并未实际处置、倾倒，且凯惠公司提供给孙建的危废仅是其提纯的一小部分，吴镝作为公司安全部门人员，其行为系职务行为，无任何获利，应认定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吴镝名义上是安全环保经理，实际是安全部门的执行者，2014年8月入职时凯惠公司已将危废交由顾增军处理，吴镝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起到决策作用，而是在杨智深授意下消极配合单位犯罪，并非“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而是“其他直接责任人员”；4.本案危废处置行为不应认定为跨省非法处置，凯惠公司将危废交由顾增军在2015年3月已经完成，对于而后的跨省转移其不知情也未参与，与孙建、孙某等不构成共同犯罪，按照从旧兼从轻原则，应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5.吴镝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如实供述，系坦白，无前科，愿意缴纳罚金，配合环保部门消除环境危害后果。建议对吴镝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玉禄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系临时借调至EHS部，没有参加过安全培训，也没有参加过公司主管以上的例会，没有安全资质证书，起诉书对其借调期间处置的危废数量并不明确。李玉禄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是单位犯罪，杨智深是凯惠公司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其行为体现单位意志。三名被告人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所获非法利益归单位所有，公司高层领导对危废非法处置方式也是知情和默认的；2.起诉书指控凯惠公司非法处置危废300余吨证据不足，仅有被告人供述且供述不一致，应按照实际污染环境的24吨就低认定，李玉禄借调50天期间非法处置危废数量亦无证据证明；3.李玉禄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并非公司直接主管人员，仅是临时借调，无决定权，借调期间处置的危废数量较少，且在李玉禄借调之前公司一直采取这种处置模式，其没有收取任何好处，自愿认罪、悔罪、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加上凯惠公司同意赔偿和修复环境。建议对李玉禄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凯惠公司成立于2008年5月，业务包括生产医药中间体。根据凯惠公司2008年8月报批的《cGMP规范药物化学品生产基地一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项目固废产生情况表”中载明污染源包括PP车间、公斤级实验室和实验办公综合楼等，污染物成分包括反应残液、蒸馏残液和实验废液，均属于医药废物（HW02）。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被告人杨智深担任凯惠公司工程部、安全部经理等职，并分管负责安全、环保、健康的ＥＨＳ部工作，授意临时（2014年7月至8月）担任ＥＨＳ部主管的被告人李玉禄及其后任主管的被告人吴镝，将凯惠公司产生的300余吨医药废物交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顾增军（已判刑）处置，其中被告人李玉禄经手处置医药废物50余吨、被告人吴镝经手处置医药废物250余吨。顾增军将上述医药废物加价转卖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孙建（已判刑），孙建与父亲孙某（已判刑）在宜兴市新建合成油脂厂租用场地，对收购的医药废物进行燃料油提纯并销售牟利，剩余化工残渣收集存放在化工桶内。2016年12月，孙建经人介绍，将23吨化工残渣交由李云、陈满兴（均已判刑）等人处理，并支付处理费19400元；李云等人将化工残渣运至江阴市城东街道香山村山源路东侧荒地，部分化工桶破损致使化工废液渗流至地面，被发现举报后就地填埋。2017年2月，孙建将13吨化工残渣交由李云等人处理，并支付处理费10400元；李云等人将化工残渣运至江阴市城东街道石山路98号原全华丰公司露天厂区，部分化工桶卸载时摔破，致使化工废液渗流至地面。2017年2月23日，江阴市环境保护局（以下简称江阴环保局）执法人员接到举报后对石山路98号现场进行检查；2月24日，江阴市环境监测站执法人员进行应急采样，监测结果显示：塑料桶内液体中苯、乙苯浓度分别达到27261mg/L、253mg/L；金属桶内液体中苯、甲苯、乙苯浓度分别达到41.2mg/L、514mg/L、34.9mg/L；露天场地积液中的苯、甲苯、乙苯浓度分别为：70.2mg/L、7852mg/L、578mg/L；车间场地积存液中的甲苯、乙苯浓度分别为：173mg/L、51.7mg/L。2017年3月8日，江阴环保局以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移送江阴市公安局。2017年5月15日，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接受江阴环保局委托对涉案疑似危险废物进行技术鉴定，于同年5月23日、7月20日出具《技术鉴定报告》（〔2017〕苏环院鉴字第号005号、006号），鉴定意见分别为：江阴市高新区全华丰公司露天场地70桶废物为危险废物、山源路东侧荒地125桶废物为危险废物。同年10月24日，江阴环保局出具认定意见：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凯惠公司提供给顾增军，并交给孙建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HW02）,危险特性：毒性（T）。2017年7月20日晚，被告人吴镝、李玉禄分别被江阴市公安局书面传唤接受讯问。同年8月5日凌晨，被告人杨智深在成都市武侯区被抓获。另查明，2017年3月7日，江阴市公安局、江阴环保局会同高新区经发局环保科及属地村委对石山路98号涉嫌倾倒的危险废物进行应急安全处置，对涉案化工桶进行编号、称重后存放在江阴新和桥化工有限公司库房，其中露天场地共计化工桶70只重12.19吨（含应急处置产生的废物），后转运至原江阴汇纶纺织有限公司仓库暂存。同年6月26日、27日，对山源路东侧荒地涉嫌倾倒危废区域进行清理，清理出125只化工桶（其中23只破损严重）被转运至原江阴汇纶纺织有限公司仓库暂存。2018年11月，存放在仓库的涉案危险废物（重40.8吨）交由张家港市华瑞危险废物处理中心有限公司处置。2018年4月，公益诉讼起诉人委托江苏新福田环境修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福田公司）对江阴市高新区山源路东侧原危废偷埋地块进行场地环境调查、编制修复技术方案。2019年4月，为了治理污染土壤环境，凯惠公司委托江苏港峰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峰公司）实施处置工程，港峰公司根据场地调查报告和修复技术方案的要求，编制了《治理方案变更及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并通过专家评审，确定处置技术采用原位化学氧化修复技术。同年4月至5月，江苏新吉地环境修复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展工程第三方效果评估，并于2019年6月12日组织专家进行评审，于同年8月出具《第三方效果评估报告》认为“根据检测报告，所有点位污染物均未检出，处理达到修复目标值”。港峰公司出具《工程竣工报告》认为“所有土壤自检和第三方验收均合格，为合格工程”。监理单位新福田公司出具《工程监理总结报告》认为“现场具备验收条件同意工程竣工验收”。经本院主持调解，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与被告凯惠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凯惠公司在国家级媒体刊登致歉声明，并承担倾倒在江阴××街道的涉案危险废物处置、受污染土壤等环境治理修复费用共计人民币210万余元。再查明，2015年4月22日，凯惠公司因监测发现臭气浓度超标被上海市奉贤区环境保护局罚款35000元；同日因检查发现危险废物贮存场所未设置危险废物识别标志被上海市奉贤区环境保护局罚款50000元；2016年7月1日，因检查发现进行产生含挥发性有机物废气的生产活动，未在密闭空间或设备中进行，被上海市环境保护局罚款110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江阴环保局环境违法案件调查报告、涉嫌环境污染刑事案件移送书，证明江阴高新区石山路98号涉嫌倾倒危险废物，江阴环保局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办理。2.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3.江阴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明吴镝对顾增军、杨智深的辨认，李玉禄对杨智深、顾增军的辨认情况。4.江阴环保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在石山路98号废弃厂房查扣到的废桶及采样过程，厂区露天场地堆放有70只装有液态化学物质的桶；在山源路东侧荒地清理出125只桶。5.江阴市环保局出具的危废处置情况报告、应急处置废物称重明细表，证明在石山路98号废弃厂房露天堆放的70只化工桶及应急产生废物重12.19吨，经妥善处置后暂时存放于新和桥化工有限公司库房。6.江阴市公安局收集的宜兴国良汽车服务贸易公司现场照片、宜兴市新建合成油脂厂堆场现场照片，证明孙建、孙某加工化工废料现场的情况，部分化工桶上有凯惠公司的标签。7.江阴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监测情况说明，证明对石山路98号堆放物进行应急采样，经检测塑料桶、金属桶内液体及场地地面积存液中各类苯系物的浓度。8.江阴环保局出具的认定意见，证明经环保部门溯源调查，顾增军交给孙建的废液为凯惠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有机溶剂、废母液及实验室产生的废液等，认定凯惠公司提供给顾增军，并交给孙建的废液属于危险废物（HW02）,危险特性：毒性（T）。9.江苏省环境科学研究院出具的技术鉴定报告，证明经技术鉴定，江阴全华丰精锻有限公司露天场地70桶废物、山源路东侧荒地125桶废物均为危险废物。10.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电子邮件截图、凯惠公司合规性内审情况文档，证明被告人杨智深2014年7月29日通过邮件向凯惠公司副总经理单某反映“公司的固体废物和废溶剂需要委托有资质单位处理，而目前公司80%的委托绿邹公司的挂靠单位处理，可以减少很多费用，万一挂靠单位私自乱处理造成后果会被牵连”，单某回复杨智深“如何在花费不是很大的情况下一件件解决”。11.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危险废物处置合同、处置单位营业执照及危废经营许可证，证明凯惠公司2015年5月至2016年8月与有资质的危废处置公司签订危废处置合同，其中与绿邹环保工程公司的合同有杨智深作为负责人签字。12.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货物出门单，证明2014年9月至2015年4月部分涉案医药废物运离凯惠公司的相关情况，出门单上有顾增军、驷虎等人签名。13.江阴市公安局调取的凯惠公司环评报告、环保部门审批意见，证明由上海化工研究院2008年8月编制的凯惠公司《cGMP规范药物化学品生产基地一期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中“项目固废产生情况表”载明污染源包括PP车间、公斤级实验室和实验办公综合楼，污染物成分包括反应残液、蒸馏残液和实验废液，均属于医药废物（HW02），应委托有危废经营许可证的单位进行处理，防止废物二次污染。14.江阴市公安局调取工资单，证明在2016年度三被告人在凯惠公司的工资收入，其中杨智深28.8万元、吴镝15.6万元、李玉禄10.8万元。15.本院（2018）苏0281刑初195号、（2018）苏0281刑初196号、（2018）苏0281刑初120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涉案人员顾增军、孙建、李云等人因非法处置涉案危险废物犯污染环境罪被判刑的相关事实，认定2014年7月至2015年3月期间，顾增军多次从凯惠公司收购医药废物共计300余吨。16.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行政处罚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等，证明凯惠公司设立和经营范围，曾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及三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2017年7月18日担任凯惠公司运营总监，负责安全部、生产部、采购部、工程部等部门。凯惠公司的危险废物由安全部负责，联系有资质单位处理。2011年至2014年6月先后有刘长春、李玉禄、吴镝担任负责人，杨智深是分管领导。2014年之前凯惠公司处置危险废物的管理比较混乱，2015年、2016年多次被环保部门处罚。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担任凯惠公司安全部经理，危险废物的处置和管理归安全部管理。公司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废有机溶剂、残渣、残液里面包括乙醇、乙酸乙酯、甲苯等成分，属于危险废物ＨＷ02。凯惠公司每年产生危险废物总量约320吨。19.证人单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3年至2015年12月担任凯惠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国内客户和研发，杨智深当时任营运总监并分管ＥＨＳ部门。杨智深向其汇报过凯惠公司危险废物处置事情，其答复需要找有资质单位处理或找情况熟悉的人来处理。20.证人驷虎的证言，证明其于2011年8月至2015年12月担任凯惠公司仓库主管，2014年5月起分管领导为杨智深。其工作职责包括危险废物的搬运、存放，但对进库不作登记。危险废物在仓库存放满之后，其会通知EHS部门负责人安排车辆运走，其和杨智深在出门单上签字确认。21.涉案人员顾增军的供述，证明其通过李玉禄联系多次收购凯惠公司产生的医药废物，按照200升化工桶每桶50-80元购买，后根据废物利用价值不同以每吨600-1200元转卖给孙建。22.涉案人员孙建的供述，证明其向顾增军购买凯惠公司产生的医药废物后，与父亲孙某在宜兴的炼油厂进行加工提纯，提纯的残渣有毒和刺激性气味，因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理费用太高，就把残渣交给李云处置。23.涉案人员李云、胡国荣、汤荣法、朱国洪、朱国华、胡驿龙、张云浩、王为萍、何玉标、孙某、陈满兴的供述，证明孙建、孙某将化工废料提纯后的36吨残渣交由李云等人处置，李云等人将化工残渣运至江阴高新区倾倒、填埋的情况。24.被告人杨智深、吴镝、李玉禄在侦查阶段所作的供述。审理中，凯惠公司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凯惠公司2014年1月5日、2015年6月8日组织架构图及单某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杨智深是凯惠公司部门经理并不是分管负责人，邮件往来内容显示单某是分管负责人，直接分管凯惠公司各部门，并对ＥＨＳ部门在不同时期作出工作指示。因此杨智深对外不能代表公司，其行为不能代表公司意志。2.杨智深等人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凯惠公司在2013年、2014年一直有危险废液处理的预算，杨智深作为分管部门经理，不但知情还是预算的制作人和执行人。凯惠公司管理上存在过失，但公司及分管负责人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不存在伙同他人处置危废的故意行为。3.单某、杨智深等人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杨智深的工作内容都是需要向凯惠公司分管负责人单某汇报，杨智深仅仅是部门经理，其行为不能体现公司意志。4.尚华医药研发服务集团公司会审单、工业危险废物处理合同、危废管理（转移）计划备案表，用以证明杨智深、吴镝是知道处置危废需要签署合同，除杨智深、吴镝所在的合同申请部门签字外，还需经过合同编制部门、法务以及财务主管签字后进行危废处置，不允许私自交易。5.杨智深的往来邮件，用以证明杨智深、吴镝知道公司关于工伤报销的流程，不存在需要动用小金库，公司也不允许存在小金库。李玉禄的辩护人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李玉禄于2014年7月8日发给杨智深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李玉禄将同事介绍处理危废的厂家以邮件形式向领导汇报。2.杨智深2014年8月21日发给部门的邮件，用以证明吴镝是在2014年8月入职凯惠公司安全部经理。3.李玉禄于2014年10月8日发给杨智深的邮件及费用明细表，用以证明备用金在李玉禄代管之前就存在，李玉禄代管期间只有支出没有进账，是用于公司而不仅仅用于安全部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危险废物收集、贮存、利用、处置的经营活动。被告单位凯惠公司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300余吨危险废物交由他人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与顾增军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智深系凯惠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300余吨；被告人吴镝、李玉禄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分别参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250余吨、50余吨，三被告人均应承担污染环境罪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凯惠公司、被告人杨智深、吴镝、李玉禄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对于控辩双方争议意见及相关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凯惠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的问题。首先，被告人杨智深在非法处置涉案医药废物期间同时担任安全部、工程部、生产部、采购部多个部门负责人，根据职责分工，凯惠公司的危险废物由安全部负责处理，杨智深也代表凯惠公司与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置公司签订过危险废物处置合同，时任凯惠公司副总经理单某也证实杨智深的职务为营运总监，分管ＥＨＳ部门。因此，根据杨智深从事的工作和承担的管理职责，可以认定其属于凯惠公司授权的分管负责人或高级管理人员。其次，根据被告人杨智深、吴镝的供述，以及杨智深与单某2014年7月29日往来邮件等证据可以证明，单某作为凯惠公司副总经理，对公司危险废物不合规处置存在风险是明知的，但并未加以制止而是予以纵容或默许。第三，三被告人经手将凯惠公司产生的医药废物出售，既直接将出售获利部分用于部门支出，又使得凯惠公司减少了合规处置医药废物应当支出的必要成本，符合单位犯罪“为了单位利益”的基本特征。因此，被告人杨智深、吴镝、李玉禄非法处置凯惠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其行为并非个人行为而是单位行为，凯惠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单位犯罪。需要指出的是，凯惠公司作为研发生产药物中间体的专业公司，对生产、实验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理应按照法律规定的流程和环评报告的要求依法处置，以承担保护生态环境的法律义务和社会责任；但该公司环保和法律意识淡薄，在多次受到环保部门行政处罚的情形下，仍未对危险废物进行规范管理，致使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被出售给他人非法处置并严重污染环境，应当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2.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提供涉案危废的定性问题。经查，顾增军以营利为目的，将收购的凯惠公司医药废物转售给孙建；孙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也明知凯惠公司产生的医药废物属于危险废物，仍向顾增军收购后从中提取燃料油出售牟利，并将被认定为危险废物的化工残渣交由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个人处理，致使化工残渣直接倾倒、填埋在外环境，孙建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危险废物。顾增军明知孙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将涉案危险废物出售给孙建进行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本案中，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及被告人杨智深、李玉禄、吴镝明知顾增军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仍向其提供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应认定被告单位凯惠公司与顾增军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3.关于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问题。对于危险废物的数量，可以综合被告人的供述，涉案企业的生产工艺、物耗、能耗情况，以及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等证据作出认定。根据凯惠公司环评报告，其生产车间、实验室产生的残液、废液属于医药废物（HW02），凯惠公司出门单仅记载了涉案部分医药废物运输离开公司的情况，但并不完整，而涉案人员顾增军与孙建与作为直接交易的买卖双方，孙建供述“向顾增军购买化工废料数量500-600吨”，顾增军则供述“实际卖给孙建300多吨”，结合本案三被告人所作的供述，公诉机关指控凯惠公司非法处置300余吨医药废物证据确凿，予以认定。其中被告人杨智深非法处置危废数量为300余吨，被告人吴镝非法处置危废数量250余吨，被告人李玉禄非法处置危废数量50余吨。4.关于新旧司法解释的适用问题。《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规定》第三条规定，对于新的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已有相关司法解释，依照行为时的司法解释办理，但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对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适用新的司法解释。关于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处罚，2017年1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定罪量刑标准严于《2013年司法解释》。被告单位凯惠公司与顾增军构成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而凯惠公司向顾增军、顾增军向孙建提供危险废物的行为均发生在2017年1月1日以前，故对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及三被告人的行为应适用《2013年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即对三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5.关于对被告人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单位犯罪不同于普通共同犯罪，对单位内部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一般情况下不区分主从犯，按照责任人所起作用分别判处刑罚。因本案认定为单位犯罪，在不区分主从犯的情形下，在同一法定刑档次、幅度内量刑也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故对被告人杨智深、吴镝、李玉禄不区分主从犯，但在量刑时体现各自的地位作用。6.关于对被告人是否适用缓刑或免于处罚的问题。根据《2013年司法解释》的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凯惠公司产生的300余吨医药废物及提纯后的化工残渣被非法转移至宜兴、江阴进行非法处置，严重污染环境，仅用于江阴危险废物处置及土壤环境治理的费用就超过200万元，被告人杨智深、吴镝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分别为300余吨、250余吨，根据其犯罪情节不予适用缓刑。被告人李玉禄非法处置的危险废物超过50吨，其犯罪情节并不符合刑法关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情形，不能免于刑事处罚；但其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数量相对较小、时间较短，根据其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结合审前调查评估意见，认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予以宣告缓刑。被告单位凯惠公司在案发后能承担危险废物处置和土壤环境治理的全部费用，消除污染，酌情从宽处罚；三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有积极预缴罚金等悔罪表现，分别予以从轻处罚。在对被告单位及三被告人量刑时，同时考虑涉案危险废物数量和毒性成分、危险废物处置地点、违法所得等其它酌定情节，予以确定。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凯惠药业（上海）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杨智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6月19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吴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21年3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四、被告人李玉禄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五、禁止被告人李玉禄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相关的生产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新达审 判 员  黄 剑人民陪审员  吕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孙 羽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和其他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5号）：第一条第（二）项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第五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犯罪行为，但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积极赔偿损失的，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第六条单位犯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之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相应个人犯罪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第七条行为人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经营许可范围，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