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4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尚野，男，1978年3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海城市，捕前住海城市。2012年8月31日因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17年5月15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洪伟，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6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尚某3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宏图、徐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尚某3及其辩护人赵洪伟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尚某3与王某（被害人，女，殁年41岁）系夫妻关系，因婚后尚某3得知王某曾做过“小姐”而感情不和。2019年3月7日，尚某3与王某来到海城市嘉和阳光苑五期40号楼，租住于27层M号出租房。3月8日上午，在该出租屋内，因王某提出欲做“小姐”之事，尚某3与王某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尚某3将王某拽倒在床上，用膝盖顶住王某的脖子，并用手将窗帘布带勒住王某的颈部，致王某窒息死亡。经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系颈部、口鼻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窒息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证人尚某1、逢广某、盛某、逢云某等人证言，现场勘查、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微信聊天记录及视频光盘，被告人尚某3的供述和辩解，书证遗书、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物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尚某3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请求依法处罚。被告人尚某3供述起诉指控事实；其辩护人赵洪伟认为，因被害人婚前曾做过小姐导致夫妻矛盾，被告人无法面对妻子要做小姐的事实，属激情犯罪，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请合议庭量刑时给予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尚某3与王某（被害人，女，殁年41岁）系夫妻关系，因婚后尚某3得知王某曾做过“小姐”而感情不和。2019年3月7日尚某3与王某租住位于海城市嘉和阳光苑五期40号楼27层M号出租房，次日上午，二人在该出租屋内，因王某提出欲做“小姐”之事，尚某3与王某发生争吵，并相互厮打，尚某3将王某拽倒在床上，骑在王某后背，用膝盖顶住王某的颈部，用窗帘的布带勒住王某颈部致王某死亡。经鉴定，王某系颈部、口鼻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窒息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尚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9日凌晨1点半，我弟弟尚某3打电话说他在黄楼27层住处把妻子王某掐死了，我没相信，他就用王某的“静姐”微信号加我微信，并给我发了一张女人面部的照片，我一看是王某死亡的照片，尚某3还让我照顾好家里人，说王某婚前没告诉他原来做过小姐，并说家里关系他也处理不好，王某让他弄死了，一切都是他的错，死就够了，一死了之，拜托我照顾好善待他女儿尚梦琪，之后我就报警了。这几天尚某3和王某吵架了，因为啥我不知道。尚某3手机号码是138××××****，王某手机号码是133××××****。我手机号码是147××××****，微信号是×××,微信名叫“阿飞”。王某的微信号是×××,微信名叫“静姐”，尚某3没有工作，经济来源是炒股。2、证人逢广某的证言证明：尚某3是我母亲王某再婚的丈夫，他们是2018年8月份结婚的。2019年3月6日晚上5点左右，我母亲和某在一起，晚上10点我母亲打电话说与尚某3吵架了要去营口，并说她是拿出租车司机电话打给我的，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司机说把我母亲送到我亲生父亲逢云某那里，我父亲也打电话说我母亲在他那里，一会给母亲送回去，之后我父亲打电话说把我母亲送到了天成宾馆附近，尚某3开车把我母亲接走去大石桥了。在2019年3月8日上午9点，我母亲用133××××6090号码打电话问我上班没有，之后就挂断了。次日凌晨，尚某3来到我家说：“我和你妈现在挺好，最近几天不回家了”，我也没多想，之后就听见关门的声音。过几分钟我听见敲门声，我开门见是尚某3，他到他和我母亲住的屋子里，我听见他翻东西声音，他还说棉裤哪去了，不到五分钟，尚某3就离开了。当日警察给我打电话，问尚某3和我母亲是否还有其他住处，我才知道母亲被杀害。尚某3走时从家中拿走什么我不确定，但客厅里水果没了。3、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7日我把位于海城嘉和阳光苑40号楼27层-M房子租给尚某3，租房时还有一个女的，我能辨认出来。这个房子有两把钥匙，一把给尚某3，一把在我手中，尚某3租房子干什么我不清楚。房子里有浅绿色的窗帘，有两条绑窗帘的浅绿色布条，每条约6、7厘米宽，40厘米长。公安机关给我出示的布条就是我租给尚某3的房间内绑窗帘的布条。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盛某辨认出尚某3和王某就是在2019年3月7日向其租住海城嘉和阳光苑40号楼27层-M房子的一男一女和案发现场提取浅绿色布条就是其租给尚某3房子屋内绑窗帘的布条。4、证人逢云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6日，我前妻王某和她老公尚某3买房子办事情，晚上10点多钟王某到岫岩我家里找我，说她跟尚某3吵架了，他们平时总吵架，尚某3还经常打王某，我就给儿子逢广某打电话，告诉他妈妈在我这，过一会尚某3打电话问我：“你什么意思”。我说：“你别误会，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跑我这来，我不参与你两口子的事，一会把王某给你送回去”。之后我就把王某送回去了，送到海城建材市场附近，尚某3开车在那里等着，车头方向是大石桥，王某从我车上下来，我就开车离开了。我俩离婚前王某在编织袋厂打工，离婚后她做什么我不清楚。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现场位于海城市嘉和五期公寓楼27层M号，现场是单扇外开防盗门，防盗门为闭合状态，未见异常。进入房门是廊厅，廊厅东侧是卫生间。廊厅北侧是厨房间，厨房间内可见橱柜，橱柜上可见手机一部（提取）、黑色笔记本（提取）和塑料档案袋一个（提取）。厨房间北侧是卧室，卧室内可见双人床、椅子和茶几。卧室北侧可见一扇窗户，窗户呈闭合状态，窗户未见纱窗，窗台上可见一把塑料螺丝刀（提取）、一个方形金属制品（提取）、一个金属锁（提取）、一条蓝绿色布条（提取）。卧室内双人床南侧靠东墙可见一个黑色纱窗，卧室内双人床南侧地面可见一个芬达饮料瓶（提取）和一张白色带有红色斑迹的卫生纸（提取）。双人床上可见黄灰色条纹被子（提取），被子下面可见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平躺在床上，上半身穿灰色外套，下半身穿灰色裤子，尸体头部下方可见一个黄灰色条纹枕头（提取），尸体头部南侧床上可见一条蓝绿色布条（提取）和一个黄灰色条纹枕头（提取），尸体左胳膊下方可见一部手机（提取），茶几上可见一个醒目饮料瓶（提取）、一个海之蓝酒瓶（提取）、两个一次性纸杯子（提取）和一个烟灰缸,烟灰缸内可见一枚黄色烟蒂，烟蒂为荷花香烟（提取），卧室内西南角地面可见一个蓝色塑料瓶盖（提取）。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外衣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1日从尚某3处扣押外衣一件。经公诉人当庭出示上述现场提取物证及扣押外衣，被告人尚某3供述是上述提取物品均是其租住的案发现场房间内物品，其中蓝绿色布条就是其勒王某颈部的布条、手机两部是其和王某各一部手机、黑色笔记本是其书写遗书的本子、外衣是其作案后至被抓时所穿衣物。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尸表检验，尸僵强硬，分布于尸体各大小关节，双上肢尸僵破坏。瘀点样尸斑位于面部、颈前部、双乳上下部位，指压不褪色。面部淤青，双眼角膜浑浊，左眼球睑结膜见点状出血，右眼球睑结膜见片状出血。鼻骨未触及骨折，鼻腔内见血性液体流出。口唇粘膜干燥，口腔周围见血痂附着，左侧外耳道清洁，右侧外耳道见血痂附着。损伤检验，额部正中见0.4cm×0.7cm表皮剥脱；左眼周围在10cm×8cm范围内见片状皮肤青紫变色；鼻唇沟处见0.6cm×0.2cm表皮剥脱；上下唇红处见三处片状出血，大小分别为2.5cm×0.5cm、2.0cm×1.0cm、4.0cm×1.0cm；上下口唇系带周围见点状出血、左侧牙龈下见片状出血；下唇红下缘见0.5cm×0.2cm和0.3cm×0.1cm两处表皮剥脱。解剖检验，冠状切开头皮，前额部损伤对应处见8cm×4cm片状头皮下出血；纵行切开颈部皮肤，左侧下颌下见片状皮下脂肪层出血，右侧下颌骨中段见1.0cm×1.5cm片状出血，双侧下颌角见小片状出血，颈前甲状软骨上见2.5cm×2.0cm片状皮下出血，胸锁乳突肌于胸骨柄处见片状出血。分离肌肉，胸骨舌骨肌周围见片状出血，舌骨未触及骨折，舌肌切面见片状出血，气管通畅。纵行切开胸腹部皮肤，胸骨柄对应处在7.0cm×6.0cm范围内见片状脂肪层出血，左腋下三、四肋水平见3.0cm×2.0cm片状肌肉内出血，双侧肋骨未见骨折。打开胸腹腔，左侧胸腔见血性液体约20mL，右侧胸腔见血性液体约30mL。心包腔内见有少量血性液体约50mL，心脏表面见散在多量点状出血，心室腔、心房腔内空虚。双肺见多量片状浆膜下出血。胃内见咖啡色液体约20mL，少量有形成分，胃壁表面见散在多量片状出血。本案中死者王某额部表皮剥脱，对应头皮下出血。鉴定意见：王某系颈部、口鼻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引起窒息而死亡。7、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为“白色卫生纸”的卫生纸上红色斑迹、标记为“黄灰色条纹被套”的被套上红色斑迹、标记为“蓝绿色布条（二）”的布条上红色斑迹、标记为“黄灰色条纹枕头套（二）”的枕头套上红色斑迹、标记为“黄灰色条纹枕头套（一）”的枕头套上红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王某的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9.37×1028。送检的标记为“黄灰色条纹枕套（二）”的枕头套上未见明显斑迹处、标记为“左手指甲”的指甲、标记为“右手指甲”的四枚指甲、标记为“口唇周围试纸”的棉签、标记为“乳头试纸”的棉签、标记为“颈部试纸”的棉签中检出的人DNA，与王某的样本在检出的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9.37×1028。送检的标记为“芬达饮料瓶”的饮料瓶瓶口、标记为“醒目饮料瓶”的饮料瓶、标记为“一次性纸杯”的两个纸杯、标记为“荷花牌烟蒂”的烟蒂中检出的人DNA，与尚某3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2.12×1029。送检的标记为“外衣”的外衣上红色斑迹中检出的人血，与尚某3的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2.12×1029。送检的标记为“海之蓝玻璃瓶”的玻璃瓶瓶口处、标记为“蓝绿色布条（二）”的布条未见明显斑迹处、标记为“黄灰色条纹枕头套（一）”的枕头套未见明显斑迹处、标记为“左手指甲”的指甲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王某、尚某3的DNA分型。送检的标记为“塑料把螺丝刀”的螺丝刀、标记为“金属锁”的金属锁、标记为“方形金属制品”的金属制品、标记为“蓝绿色布条（一）”的布条未见明显斑迹处、标记为“蓝色酒瓶瓶盖”的瓶盖、标记为“左手指甲”的指甲中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8、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送检的王某血液中检出酒精成分，其含量为39mg/100ml。9、被告人尚某3供述证明：2012年我因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7年5月15日释放。2018年5月，我和王某各自在海昕明珠购买的日租房，因为房子装修的事相识，之后处对象了。2018年8月我俩登记结婚，之前她说是做生意的，婚后告诉我是干小姐的，我就挺生气，但她说好好过日子。后她还和做小姐时的人联系，我俩就经常吵架。2019年3月6日我买房办事情吃饭，王某就把那些不好的朋友找来，我不高兴我俩就又吵架了。王某回其前夫家，我联系后其前夫把王某送回来了，并说我和王某的事情自己解决了。我开车接王某往大石桥方向开，我对王某说“孩子看咱们这样生气，咱们回海城在外面租房子住两天，等消气再回家”，王某也同意了。因为我俩都喝酒了，快出大石桥时车撞马路牙子上了，我联系我二哥，他带几个朋友把我们送到了海城卫士广场，我俩在嘉和红楼27层M号租房住下。3月7日王某说好听的话哄我，8日王某和我说她还要出去干小姐，还说：“当男人撑不起一个家的时候，女人应该把家撑起来，现在干小姐国家不给发证，要是合法发证就办一个，干小姐不丢脸”。这把我给激怒了，打她一个嘴巴了，她也挠我，我随手把她拽趴在床上，我骑在她后背上，膝盖顶着她脖子后面，用床边一条绑窗帘的布带，套在王某脖子上开始勒她，她是否反抗我记不清了，她胳膊被我压在身下，就是有反抗力量也不大，刚勒时她有出气困难的声音，勒多长时间记不住了，我将布带扔在床上还是地上记不清了，看她没反应，我把她身子翻过来，她脸已经变紫色，我用双手来回按王某胸部，做人工呼吸，她也没反应，脸色越来越紫，我用手摸她鼻子，发现没气息了，心跳也没了，我想她已经死了，我也没打120。我当时只穿一条内裤，我胸前被王某挠伤了。我拿被子把王某全身蒙上，我和她聊天，一直聊到我睡着了。等我再醒来时把她被子拿开，发现她嘴角和鼻孔有血，我拿纸把她脸擦干净，我又帮她把衣服穿上。我到楼下超市买一瓶蓝色经典白酒、一袋花生米、几根肠、一盒荷花牌香烟、一个打火机，之后上楼喝酒，还写了遗书，我把窗纱卸下来，准备交代完后事就跳楼自杀。我当时喝多了，就给大哥尚某1家打电话，说我把王某弄死了，让他们帮我照顾孩子，我用王某手机打的电话，并用她手机微信号加我大哥微信，给我大哥发的王某死亡后照片，我在微信里说了我俩打仗并把王某弄死了，还交代了一些后事，我把我手机聊天记录给删掉了。之后我打车到在水一方小区王某家里，看到王某儿子逢广某，我跟他说“我和你妈不回来了，以后你好好过日子，别老在外面作”，逢广某答应了。我就拿了几个苹果和橘子，把钥匙留在鞋柜上离开了。出门后感觉冷就回去敲门进屋找条棉裤和外套，外套是带帽子的绿色和黑色相间的后背有字的棉袄外套，是王某儿子逢广某的，我就离开家了。我走到半岛国际小区从坝底上来，在一楼底下睡着了。天亮后我在中医院附近早餐店吃碗馄饨，后上一辆到大石桥的小客车，到大石桥的一个公园对面的一个沟里睡着了。第二天早晨我上了营口的小客车，到一个浴池下车洗个澡，我不想活了，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刀片在左胳膊上划个口，出了不少血，后来就不出了，我就用毛巾把胳膊蒙上，当时我还告诉老板是玩刀把胳膊划了，刀片是9日在大石桥买的。后我坐车到大石桥蟠龙山公园被抓获。因为我划伤了胳膊，警察带我去医院做的缝合手术。出租屋内的2部手机，一部是我的（背面是黑色的），一部是王某的（背面是蓝色的）。我勒死王某后，在一黑色日记本上写了一份遗书，字体是蓝色的，放在杀害王某的房间里了。2019年3月9日凌晨我去在水一方小区王某的家里是去看王某的儿子，离开时我没拿通讯工具。勒死王某的布条扔在日租房内，公安机关抓我时所穿外套是逢广某的，衣服上血迹是我拿刀片自杀时划破胳膊弄上的。3月6日晚上，王某家办事情，我俩都喝酒了，出租屋内白酒（海之蓝白酒）和香烟（细支硬盒荷花香烟）也是杀害王某之后买的，纸杯是否使用记不住了，带血的卫生纸也记不住怎么弄的，醒目饮料和芬达饮料是我和王某入住这个房子之前买的，喝没喝记不住了，烟灰缸内烟头，是我杀害王某之后抽的。王某有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152××××****，另一个记不住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尚某3辨认出海城市嘉和小区五期40号楼东侧单元27层M号房间就是其杀害王某的地点。10、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从现场发现的黑色日记本中有被告人尚某3所留遗书。公诉人出示书证遗书内容为：“老婆对不起，送你走了，老公也马上找你去等我，我爱你，其实今天的结果不能怪我一样，有些东西我无法忘记，当初结婚以后才知道你当小姐，那时侯我感情已经投进去了，放手还放不了，过日子还每天忘不了你的过去，痛苦痛苦痛苦，只有选择这种方式结束你和我了，我内心真的痛苦，放，放不下，过，每天都能想起你干过小姐，那种痛说不出来，只有送你走，我在追你去了，来生再做夫妻吧。徐某、尚某2对你两无话可说，心太狠。刘丽，最该死的人是你，但女儿小，放你一马。东莞证券尚某3，账户20×××63，里面资产十万元归尚梦琪所有，这个钱是我婚前财产”。被告人尚某3供述上述内容是其所书写。11、微信聊天记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视频光盘证明：公安人员从尚某3的哥哥尚某1处提取了尚某1与尚某3的聊天视频记录，尚某3用王某手机与尚某1添加微信联系，因婚后尚某3了解了王某婚前做过小姐，无法忍受将王某杀死，并将王某死亡照片微信发给尚某1，并让尚某1照顾其母亲和女儿，尚某3准备自杀以及尚某1准备报案等。从王某手机相册提取王某死亡照片和王某手机微信上尚某3发给王某因婚后尚某3了解王某婚前做过小姐，尚某3无法忍受，放还放不下，将王某杀死，对不起王某，马上准备随王某一起死等内容。12、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等书证证明：公安机关调取王某手机号码133××××****在2019年3月9日零时54分16秒至2时1分48秒期间与手机号码138××××****、147××××****连续通话。死亡证明材料证明：王某死亡时间是2019年3月9日。海城市公安局钢铁公安派出所值班日记证明：2019年3月9日凌晨2时许，尚某1来所报案称其弟弟尚某3将妻子王某掐死在住宅，具体位置不详。13、书证照片证明：尚某3与王某厮打时被抓伤的情况。14、门诊病历证明：2019年3月10日尚某3外伤左上臂流血在营口市中心医院治疗；海城市正骨医院病历，2019年3月11日至3月11日，诊断左肘外伤并肌肉断裂。15、婚姻记录表证明：尚某3与王某于2018年8月14日登记结婚。16、行政处罚决定证明：王某于2011年9月7日因卖淫嫖娼行为被行政拘留15日。17、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证明：尚某3因合同诈骗罪于2012年8月3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于2017年5月15日刑满被释放。18、户籍证明材料证明：尚某3、王某的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尚某3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累犯，罪行极其严重，但鉴于被告人尚某3在侦查阶段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家庭矛盾引发，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赵洪伟所提被害人婚前曾做过小姐导致夫妻间产生矛盾，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具有认罪、悔罪及坦白情节；且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害人虽婚前曾因卖淫嫖娼行为被行政处罚，但不足以认定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属实，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尚某3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外衣1件、手机2部、黑色笔记本1本、塑料档案袋1个、蓝绿色布条2条、枕头2个、被子1床、带红色斑迹白色卫生纸1张、海之蓝酒瓶1个、蓝色塑料瓶盖1个、饮料瓶2个、一次性纸杯2个、烟蒂1枚、螺丝刀1把、方形金属制品1个、金属锁1把，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欧阳高葳审判员 刘 元 玲审判员 王  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戴 世 华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