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1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邹燕标，男，1963年6月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13，住广东省五华县******玉么。上诉人（原审原告）：邹迎标，男，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10，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白燕镇榕益村榕毕树北区****。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裕明，五华县**镇法律服务所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要标，男，197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293，住广东省五华县******玉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爱琴，女，1976年5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00，住广东省五华县******玉么。上诉人邹燕标、邹迎标因与被上诉人邹要标、温爱琴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8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燕标、邹迎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确保道路畅通，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邹燕标、邹迎标上诉称：上诉人于1996年修建道路，2000年邹燕标及其他村民建房均在此纷争道路上用龙溪车载运材料。2018年至2019年期间，被上诉人恶意在该道路上挖坑堵塞、堆放杂物等行为阻止上诉人及车辆通行，为此上诉人多次向有关政府部门投诉，并向龙村镇人民调解部门提交申请，请求调处。在调解、调查过程中被上诉人不断制造事端。鉴于纠纷不断恶化，上诉人无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不清，上诉人及其他村民早在2007年就已经修建了该道路，接通大路路口时由上诉人及邹启文、被上诉人出钱换土扩大的路面，扩大的路面有3米。村委会证实了道路改建的时间及路面宽度。宫前村委出具的证明效力，大于被上诉人个人提供的证据的效力。在矛盾刚发生时，龙村政府部门已介入，路面没有破损至现在的情况。后来被上诉人得寸进尺，才形成现在路面的情况。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加以认可，有违法律尊严。二、此纷争道路是历经多年不断完善下形成的，不得随意废损及堵塞。新农村建设户户通大路，更应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在自己修建的护坡上种植农作物的行为，没有妨碍通行，未侵害上诉人的相邻通行权。上诉人及其他村民多年来车辆及行人畅通的道路，损坏成如此，还认定没有侵权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来驳回上诉人的诉权，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供龙村司法所收集的证据，足以证实该道路的建造时间及原始道路宽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之诉讼请求。邹要标、温爱琴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邹燕标、邹迎标于2019年3月2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停止对原告必经之路（位于五华县******玉么片荷树坪坝尾，开始于坝尾入路口，中间至被告邹要标及其兄弟邹基标等房屋门口经过，终点至原告房屋门口，长约130米、宽约3米）的通行权的侵害，排除位于被告邹要标房屋门前公共道路堵塞（烂水缸）、挖坑（约0.5米直径的深坑），恢复道路原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争议的道路位于五华县******玉么片荷树坪坝尾到原告邹燕标、邹迎标房屋门口一段道路中被告邹要标、温爱琴房屋门口。从坝尾到原告房屋一直有一条道路可供附近村民通行，1979年，原告建房时，可供拖拉机通过（被告认为是其借给原告通过），约有路面1.5米宽。2004年，被告在该道路旁边建房。2013年6月6日，被告将原来的道路往其房屋门口迁到现在的位置，路面仍保持比老路路面宽，并自己出资将道路外面的斜坡用石块建好，形成有3米多宽的空地。2018年至2019年，被告邹要标、温爱琴在建好护坡上建成小水池并多次堆放杂物，同时在道路上挖坑，致使原告的车辆无法通过，双方因此发生纠纷，纠纷发生后，经五华县*******委、龙村镇综治办、司法所、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原审法院。原告提供了2015年2月签的协议，经双方质证，原告当庭明确协议所指的“14米×3米”的地方不是现在争议的地方。该条道路并非村委规划的村民公共道路，是附近村民自发形成的道路。在庭审中，被告表示，如果原告愿意承担填土、砌结护坡的相关合理费用，其愿意将该空地供原告通行使用，但是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承担该费用。另经原审法院现场勘验，现在被告邹要标、温爱琴门口的护坡上，被告种有农作物。从被告围墙基础往外有宽约2米的路面供行人通行。被告邹要标、温爱琴在原告起诉之前确实是在其房屋门前、座向右边挖有二个坑，在诉讼期间，被告已经自觉将该二个坑填平。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邹要标、温爱琴表示，愿意保持其房屋门前宽1.5米的路面供村民通行。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邹要标、温爱琴房屋门前到原告家的原有道路是否有3米宽？二、被告邹要标、温爱琴在围墙外、护坡上堆放水缸、挖坑是否构成侵权。关于被告邹要标、温爱琴房屋门前到原告家的原有道路是否有3米宽的问题。根据双方的证据以及村委的证明，该道路原来是田唇路，后来在历史变迁中，因生活的需要，进行了扩宽，原告的路面有1.5米宽左右。在被告建房之后，自己出资将道路旁属于被告的菜地的进行整理，建好长14.5米、高3.5米的护坡填土后，在护坡墙面与被告自己围墙基础突出部分之间形成3.7米多宽的空地，填土后形成的空地被告不愿作为道路，并已经种上了农作物。原告虽然提供了村委出具的证明，但原审法院依法对该村委负责人调查时，该村委负责人明确表示，该条道路并非村委规划的村道，也没有村委规划图，是村民自行铺的，二十几年前，走路可以通行。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道路是村民协商共建的道路。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通往其房屋门口的道路一直有3米宽。根据原审现场勘验查明，现在路面的宽度已经有约2米，超出原来的老路宽度。在庭审中，被告表示：如果原告愿意承担填土、砌结护坡的相关费用，其愿意将该空地供原告通行使用，但是原告明确表示不愿承担该费用。关于被告邹要标、温爱琴在围墙外、护坡上堆放水缸、挖坑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经现场勘验，被告邹要标、温爱琴在其房屋围墙外堆放了一口烂水缸，该水缸的位置与被告围墙突出的基础距离保持约2米，并不妨碍原告的通行，其行为并未侵害相邻通行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已经自觉将二个坑填平，因此该挖坑的侵权行为已经得到恢复。综上所述，原、被告诉争路段的路面宽度已经超过1.5米，原告诉请3米宽的路面已包含被告在自己菜地修砌护坡形成的空地。被告邹要标、温爱琴自己出资将门坪外的护坡做好，形成3米多宽的空地，该空地并不能当然地认为是公共道路，原告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来通行的道路宽有3米。被告表示只要原告愿意承担砌护坡的合理费用，该空地可作为道路使用，但原告又不愿意承担修建护坡的合理费用。被告在自己修建的护坡上种植农作物等行为，没有妨碍通行，并未侵害原告的相邻通行权。被告在其房屋座向右边挖的坑，已经自觉填平，不影响原告的通行。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邹燕标、邹迎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原告邹燕标、邹迎标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被上诉人对原有路面的宽度有异议，认为“只有七八十公分宽”;对2013年改路以后形成3米宽的空地有异议，认为“该空地是其自留地修建的门坪，不属于道路”外，对于原审查明的其余事实部分，双方均无异议。对双方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邹育庭、邹立标出庭作证。邹育庭陈述：“1980年之前，邹要标、邹启文、邹燕标的父亲在争议土地形成了一条大约130米长的路。1999年开始，我就在村里面做书记和主任，直到2017年4月退任。所以，本案道路的情况我都清楚。1995年该争议道路大概有3米宽，农用车可以通过。邹燕标家是1996年建造的。2007年邹要标家已经建好了，需要做门坪。三家人同意形成一条路，一直畅通到2018年，大车小车都可以通行。”邹立标陈述：“争议的道路是几十年都通行畅通。1995年的时候，大车小车都可以通行。原来的道路从邹要标家门坪里过，2013年邹要标做了围墙，就将路移到围墙外，围墙外面有一条约3米宽的路。”上诉人还补充提交了五华县******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3日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镇政府执法大队在本案纠纷发生后曾进行两次清障行动；该村干部邹浪文在原审法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的1.5米宽的路面是指1995年以前的路面宽度。被上诉人对两位证人的陈述及两份《证明》的内容均不认可。邹要标在二审庭审中陈述“2007年（争议道路）入路口到邹启文家那段路是三家人一起修建的，约70米左右长，3米宽。我家门口的路不是大家一起修建的，各人的门坪由各人修建。”邹燕标对此表示认可。另查明，邹要标、邹燕标与邹群标、邹迎标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载明“原有路段保证畅通基础上，经双方协商同意对接全程路段畅通需要，至此需要用邹要标同志土地长14米×宽3米，给邹燕标、邹群标、邹迎标使用，此路段石坡由邹燕标、邹群标、邹迎标共同出钱修建。至此给予邹要标同志土地出让金、一次性补偿费合计人民币伍仟陆佰元整。”本院二审勘查现场时，邹要标确认双方签订协议的土地并非邹要标围墙前面的土地，而是在邹要标房屋座向右侧菜地旁边，必须经过本案争议道路才能到达。经现场勘查发现，邹要标、温爱琴在二审诉讼期间擅自改变了争议现场，在其门口围墙基础至护坡的中间放置了三块石头，并在两侧堆土种上了农作物，人为将案涉3米宽的路面切割成3份，只留出中间约7.5米长×1.6米宽的路面供行人通行。除邹要标围墙边的该段路以外，前后路段均保持有3米左右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邹要标、温爱琴房屋门前到上诉人家的原有道路是否有3米宽；邹要标、温爱琴在争议道路上人为设置障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该争议道路原先是田埂，后来在历史变迁中，周围的村民为了生活便利，将道路进行了扩宽。至2018年双方发生纠纷之前，争议道路有3米宽的路面可供通行。虽然双方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载明的长14米×宽3米的土地并非本案邹要标房屋门前案涉路段，但从现场勘验的情况来看，必须从案涉路段经过才能到达协议所载的土地。双方签订协议的基础是“原有路段保证畅通”，目的是“对接全程路段畅通需要”，也能反映出当时经过邹要标房屋门前的案涉路段约有3米宽。结合村委的证明和邹育庭、邹立标的证言，上诉人主张在2018年前争议道路约有3米宽的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01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权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同村人，在生活中应当遵循互谅互让、互助团结、有利生产、有利生活的原则，正确处理道路通行问题。邹要标、温爱琴房屋门前的宽约3米的空地虽系邹要标出资修建的，但该空地形成后，已作为公共道路用以通行，且该道路是上诉人家出入的必经通道。邹要标、温爱琴在该通道上挖坑、堆放水缸和石头、种植农作物等，人为设置障碍，将原来3米宽的路面堵塞剩1.6米宽，改变了通道原貌，已对上诉人的正常通行造成妨碍，构成侵权。邹要标、温爱琴在本案二审诉讼期间，擅自改变争议现场，故意堵塞道路的行为，进一步激化双方矛盾，不利于邻里和谐。上诉人请求邹要标、温爱琴停止侵害、排除妨害、恢复道路畅通的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原审驳回其诉请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邹燕标、邹迎标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856号民事判决。二、邹要标、温爱琴应立即停止对位于五华县******玉么片荷树坪坝尾邹要标房屋门前道路的侵害行为。三、邹要标、温爱琴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自行将涉案道路上设置的障碍物清除，恢复3米宽的道路以供通行。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邹要标、温爱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邹燕标、邹迎标预付），由邹要标、温爱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