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7910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热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双清路**配楼**。法定代表人：高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立，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亚，北京市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苏尼特右旗赛汉塔拉镇南v>法定代表人：宝音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军，内蒙古理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热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华能源公司）与被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利热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热华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立、王汝亚，被告盛利热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冠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热华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盛利热力公司支付货款336947元；2.判令盛利热力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3694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盛利热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8日，热华能源公司与盛利热力公司签署《1×29MW卧式循环流化床锅炉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商务合同》），约定：热华能源公司向盛利热力公司出售一套29MW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系统设备，盛利热力公司分期支付3714000元。合同签署后，热华能源公司依约履行了交货义务。2013年3月22日，热华能源公司与盛利热力公司签署《会议纪要》，将合同金额调整为3414000元。盛利热力公司已付货款277万元，剩余货款336947元应在2013年11月1日前支付。经热华能源公司多次催要未果。盛利热力公司辩称：不同意热华能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热华能源公司与盛利热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涉案合同总金额为3414000元、未付货款金额336947元。因热华能源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盛利热力公司一直没有验收，故没有支付剩余货款。经双方多次协商、维修后，盛利热力公司才于2013年7月24日勉强验收合格，比合同约定的验收日期晚了两年半，因此双方口头协商尾款不再支付，以弥补盛利热力公司损失，现热华能源公司推翻之前承诺继续追讨剩余货款，故盛利热力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提起反诉要求热华能源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反诉请求：1.判令热华能源公司赔偿盛利热力公司因延期交工所承担的违约金11142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热华能源公司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18日，盛利热力公司与热华能源公司签订《商务合同》，约定：热华能源公司向盛利热力公司提供锅炉设备并负责安装调试，盛利热力公司依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合同签订后，热华能源公司向盛利热力公司交付锅炉并现场安装调试。锅炉安装后，由于技术上的严重缺陷，锅炉一直不能达到使用要求。热华能源公司多次派人整改并反复调试后，才勉强达到使用要求。因热华能源公司交付的锅炉存在严重问题，导致盛利热力公司在三年内不能按期使用，产生巨大经济损失。合同约定交付使用时间最迟不超过2010年11月5日，逾期交付要承担每天千分之二的违约金，因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故按照合同金额3714000元的30%主张违约金为1114200元。热华能源公司对盛利热力公司的反诉辩称：盛利热力公司提起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商务合同》第5.1条的约定，盛利热力公司应于2012年12月4日前提起诉讼。热华能源公司在安装过程中存在小瑕疵，但不影响正常使用，锅炉安装后需要经当地安监部门检查后备案，方可正常投入使用，锅炉至今仍正常使用。若锅炉有问题，按常理，盛利热力公司不应再向热华能源公司多次采购锅炉，但实际上盛利热力公司后续仍向热华能源公司采购锅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0年5月18日，盛利热力公司（甲方、需方）与热华能源公司（乙方、供方）签订《商务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一套29MW循环流化床热水锅炉系统设备，锅炉的设计、制造必须满足执行《热水锅炉安全技术监察规程》，锅炉产品技术条件符合《工业锅炉通用技术条件》。乙方的安装工程包括：锅炉本体的安装；给煤机、多管除尘器、水膜除尘器的安装；耐火材料的砌筑；鼓风机、引风机、二次风机安装，设备费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委托乙方购买此设备，价格186000元；锅炉本体的保温；培训锅炉操作人员。甲方负责：鼓风机、引风机、二次风机的购买；电气及控制系统设备供应及安装；水处理、循环水设备及安装。除上以外，本项目应为交钥匙工程。甲方负责提供现场施工用水、用电；提供烘炉、煮炉、调试所需燃料及煮炉药品；锅炉电气、控制系统设备、安装及所有材料的购置；协助安排供方施工人员的食宿事宜。锅炉的监检手续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协助，监检费如低于3万元，由乙方承担，如超过3万元，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乙方提供锅炉热工测点图、电气及控制要求以及响应的参数；鼓风机、二次风机和引风机的参数。在安装过程中，乙方应派技术人员在现场进行指导。乙方负责司炉工技术培训；锅炉烟所排放达到国家Ⅱ类地区标准，不承担环保测试费用。本合同金额3714000元，其中，设备费2684000元，由乙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安装工程费77万元，由乙方委托的安装单位开具安装工程发票；运输费用26万元，由运输单位开具运输发票。本合同生效后五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预付款30万元。锅炉本体膜式壁发货前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10万元。2010年10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100万元。2011年1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942600元。质量保证期满后，甲方向乙方支付371400元。本项目合同设备应于2010年10月31日交用户使用，最晚不超过2010年11月5日，合同设备的交货地点为甲方工程现场内，采取汽车运输。以发货期为准，保修一个采暖期，自锅炉安装调试合格之日起，保修期内接到甲方服务需求后12小时内到位。供方送至现场后，需方按协议约定验收。需方根据供方提供的锅炉质量证明书进行质量验收。需方对产品提出异议期限为货到需方十日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如需方未按约定期限提出书面异议，视为供方所交付产品符合合同约定。供方逾期未交工，每天按合同总额的1‰向需方赔付经济损失，超过15天按2倍计算赔付金额，逾期30天不交货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主张相应违约损失。需方违反合同约定逾期付款的，需方除应付货款外，每延误一天，赔付供方合同总价的1‰的经济损失，超过15天按2倍计算赔付金额；逾期提货超过30天，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主张相应的违约损失。供方交货后，需方如有任何违约行为，供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主张剩余货款及相应的违约损失。在免费保修期内如因锅炉质量问题，由供方负责维修；因需方责任造成的问题，由需方负责全部费用。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盛利热力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乙方”处加盖有“热华能源公司合同专用章”字样的印章。2012年4月7日，盛利热力公司与热华能源公司签订《关于盛利热力公司29MW锅炉后续安排的会议纪要》，载明：针对29MW锅炉在最近一个采暖季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经协商，对有关问题处理意见如下：1、总的处理原则：对于锅炉系统出现的问题，在各自范围内，各自处理，热华能源公司负责整体技术改造方案的审核。2、热华能源公司负责处理如下问题：（1）由于本锅炉为直供锅炉，回水温度较低，排烟温度较低，因此空气预热器可以取消。……（2）对回料装置进行技术改造：……（3）负责对锅炉本体的保温不完善的地方进行整改，……（4）对锅炉本体的漏风点进行处理。（5）保证锅炉本体达到国家相关标准及设计标准。3、盛利热力公司处理如下问题：（1）引风机及多管除尘器进口以后烟道的处理；（2）负责除锅炉本体外的系统保温整改。4、2012年5月20日左右，热华能源公司组织人员到现场进行检查，盛利热力公司和热华能源公司集中力量进行整改，锅炉要做气密性试验。2012年11月底盛利热力公司对锅炉组织验收。2013年7月24日，热华能源公司向盛利热力公司出具一份《赛罕29mw锅炉本体部分维修验收单》，载明：热华能源公司根据5月13日与盛利热力公司签订的29MW热水锅炉维修方案，组织人员6月18日到现场历时36天，已完成以下几个方面的维修。一、密相区炉墙部分：1、已拆除原有密相区损坏炉墙；2、已对密相区原有过热粗破损抓丁进行拆除及更换；3、已采用硅藻土砖做为保温材料进行了砌筑，外侧覆盖100mm以上耐磨可塑料，炉膛砌筑工程已全部完成。二、返料装置部分：1、已拆除原有三台L型返料器本体部分；2、已现场制作及安装完成三台U型返料器本体；3、对返料管进行了部分更换，同时在返料管上新增安装三台膨胀节。三、二次风管部分：已将原有因正压烧损的二次风管管段进行了拆除，更换为新的管段，进行了内外焊接处理。四、炉顶棚漏烟部分：热华能源公司对炉顶进行清灰后并对漏点部位进行确认，发现主燃室隔墙水冷壁炉顶穿墙管六个密封盒浇注后大部分没有焊接密封，是造成烟气泄漏的主要原因。热华能源公司已与原锅炉安装队温经理到现场进行确认，温经理已确认是当初锅炉安装施工时漏焊并已答应由他们再对省煤器检修时一并进行焊接处理。请盛利热力公司对以上维修部分给予验收。该验收单下方有“本次维修与上次会议纪要内容相同部分已完成，上述内容已核实，炉顶部分已与温经理确认”手写字样，以及“牛东升”签名字样、“盛利热力公司”字样的印章。对此，盛利热力公司认可该验收单的真实性。热华能源公司与盛利热力公司均认可手写部分的“上次会议纪要”指的是双方于2013年3月22日达成的《会议纪要》。诉讼中，热华能源公司提交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会议时间：2013年3月22日，会议地点：盛利热力公司，参加人员：盛利热力公司（甲方）张海林、牛东升，热华能源公司（乙方）康建斌、李俊臣，包头市东升节能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丙方）温建业、赵福禧。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合同金额为3714000元的《商务合同》，乙方提供锅炉设备及安装服务，乙方与丙方于2010年7月9日签订了《1×29MW卧式循环流化床锅炉安装合同》、《1×29MW卧式循环流化床锅炉非受压件委托制造合同》，目前锅炉运行了两个采暖季，现就运行中存在的问题以及资金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须整改的问题，乙方对锅炉存在的如下问题进行整改：1、主燃烧室耐火材料部分脱落，由乙方进行重新砌筑；2、目前存在在一级、二级返料装置回灰不畅问题，由乙方更换返料器；3、炉膛顶部密封不好，停炉检查后，由乙方出具方案并整改；4、对二次风管进行处理；5、对给煤管和返料管进行处理；6、省煤器本采暖季漏水两次，上一采暖季漏水3次，待停炉时双方对省煤器进行检查，判断漏水原因，再协商确定方案。甲方希望更换成铸铁省煤器，乙方认为没有必要。二、整改时间，乙方于2013年5月6日开始进场进行整改，整改完成时间不得影响下一个采暖季开始运营时间。三、合同款支付，1、截止本纪要签署时间，甲方共向乙方支付合同款131万元，其中，承兑汇票8万元、银行汇票支付75万元、乙方从甲方借支6万元、甲方委托丙方向乙方支付了42万元。2、丙方为此工程从甲方借款146万元。3、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甲方将对丙方债权146万元转移给乙方，作为支付合同款。乙方用该笔债权冲抵对丙方的欠款，乙方和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于2012年12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予以确认，其中30万元已经确认冲抵。4、甲方与乙方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商务合同》的合同金额为3714000元，由于甲方自行购买了多管除尘器和水膜除尘器，双方同意将本项目的合同金额调整为3414000元。5、对于本次整改，乙方与耐火供货厂家签订合同后，甲方代乙方支付货款。乙方的工作人员进场工作后，由甲乙双方协商支付人工费用。剩余合同款项在2013年11月1日之前支付（运行正常）。付款前乙方和丙方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发票，双方履约完毕。6、甲方张经理以前提出扣除乙方10万元，作为外来团体参观考察及对乙方的招待费及维修补偿，双方未就此达成协议。如果本次整改能够按时保质保量完成，甲方不再主张此扣款。四、锅炉检验，丙方应尽快完成锅炉检验手续。因锅炉运行未达成设计效果，故一直未验收，本次采暖即将结束，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同意验收。该会议纪要上有“张海林”、“康建斌”、“温建业”签名字样。对此，热华能源公司称依据上述会议纪要，盛利热力公司应于2013年11月1日前支付剩余合同款项，现已逾期支付，应向热华能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2017年6月5日，热华能源公司向盛利热力公司致函，催要合同款336947元。同年7月3日，盛利热力公司向热华能源公司回函，称因热华能源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设计与质量上的瑕疵，耽误了安装，使本应如期正常运行的设备不能正常使用，已给盛利热力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热华能源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所以一直未付剩余款项。对此，盛利热力公司称在回函中已经说明未付剩余款项的原因，故诉讼时效应自2017年7月3日重新计算。诉讼中，热华能源公司称锅炉于2011年1月安装完毕、调试合格；2011年4月15日质保期结束；没有与盛利热力公司口头约定无须支付剩余款项。盛利热力公司称不清楚锅炉何时安装完毕，锅炉于2013年7月24日安装调试合格，质保期应在2014年4月15日结束；锅炉所在的城市供暖期限为当年10月15日至次年4月15日。诉讼中，热华能源公司提交了两份《代付协议》以及若干份付款凭证，用于证明2013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确认盛利热力公司已付合同款项277万元，剩余货款644000元。此后，盛利热力公司代热华能源公司向临沂市恒鑫省煤器有限公司、浙江盛旺耐火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付款共计307503元用于抵偿剩余货款，现仍欠付热华能源公司货款336947元。对此，盛利热力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热华能源公司提交的《商务合同》、《关于盛利热力公司29MW锅炉后续安排的会议纪要》（2012年4月7日）、《会议纪要》（2013年3月22日）、《赛罕29mw锅炉本体部分维修验收单》（2013年7月24日）、函件（2017年6月5日）、回函（2017年7月3日）、《代付协议》、付款凭证，盛利热力公司提交的《商务合同》、《会议纪要》（2013年3月22日）、《赛罕29mw锅炉本体部分维修验收单》（2013年7月24日）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热华能源公司与盛利热力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以及相应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盛利热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剩余设备款、热华能源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做如下评述：一方面，根据2012年4月7日的《会议纪要》中“针对29MW锅炉在最近一个采暖季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2013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目前锅炉运行了两个采暖季，现就运行中存在的问题以及资金结算达成如下协议”、“因锅炉运行未达到设计效果，故一直未验收，本次采暖即将结束，甲乙双方达成协议，甲方同意验收”的表述，可以确认，热华能源公司已经在2011年至2012年供暖季期前向盛利热力公司交付了涉案锅炉设备，该锅炉设备已经运行了两个采暖季，但存在问题，原因在于锅炉运行没有达到设计效果，盛利热力公司一直没有验收，但不能代表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依据2013年7月24日的维修验收单以及盛利热力公司人员在该验收单手写的内容，可以确认，热华能源公司已经针对2013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载明的锅炉运行中存在的问题进行了维修，并已得到盛利热力公司的认可。因双方此后没有再就锅炉设备的运行问题达成其他书面材料，故盛利热力公司主张其于2013年7月24日对锅炉设备验收合格，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另一方面，本案中，盛利热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热华能源公司口头承诺其无须支付剩余款项，在热华能源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盛利热力公司在2013年3月22日的《会议纪要》中承诺于2013年11月1日前（运行正常）支付剩余合同款。盛利热力公司现已逾期付款，热华能源公司有权要求盛利热力公司支付剩余款项336947元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热华能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本院不持异议。热华能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利息计算标准应为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评述：依据《商务合同》的约定，涉案锅炉设备应于2010年10月31日前交付使用，最晚不超过2010年11月5日。虽然盛利热力公司不清楚锅炉安装完成的时间，但是热华能源公司自认的安装时间2011年1月，已经晚于上述合同约定的时间，故热华能源公司存在逾期交付的违约行为。盛利热力公司有权对此提出反诉，但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理由为即使盛利热力公司不清楚涉案锅炉设备安装的具体时间，但其清楚该锅炉设备已在2011至2013年的供暖季期间运行，2013年7月24日验收合格。在热华能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盛利热力公司没有向热华能源公司提出要求其承担上述违约责任的诉求，盛利热力公司于2017年7月3日向热华能源公司的回函中，也没有就此提出主张，无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北京热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36947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36947元为基数，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被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7412元，原告北京热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7414元，被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保全费2555元，原告北京热华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苏尼特右旗盛利热力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