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黔2328刑初116号 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男，1963年6月17日生，住安龙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李兴忠，男，1974年9月4日生，住安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安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安龙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汪浩，贵州盘江同心律师事务所律师。民事部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李兴琴，女，1972年4月7日生，住安龙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安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9日被安龙县人民检察院，2018年4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男，1948年4月13日生，住安龙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某某，女，1947年7月10日生，住安龙县。（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某，女，1976年4月16日生，住安龙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某某，男，1968年5月10日生，住安龙县。（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某，男，1958年8月10日生，住安龙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男，1989年8月2日生，住安龙县。（未到庭）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2，男，1954年10月15日生，住安龙县,。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18]1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安龙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2018年7月1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李兴忠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汪浩、被告人李兴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陶某某、刘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某1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诉讼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9月27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俊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被告人李兴忠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汪浩、被告人李兴琴、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李某2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陶某某、李某1、陈某某经本院传唤后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民事部分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7年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与周某某等人因王某某辱骂周某某一事，来到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杨柳街王某某家中并与王某某发生口角，后李兴忠、李兴琴等人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抓打，李兴忠、李兴琴用手各打了王某某一耳光，导致王某某右耳受伤。经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所受损伤致右耳鼓膜穿孔6周未自行愈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以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零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请求判令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陶某某、刘某某、陈某某、李某某、李某1、李某2赔偿医疗费1,405.8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交通费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周某某砸烂的玻璃茶几一张1,200元、装饰盒一个120元、傩戏竹雕面具200元、鉴定复查费2,462元、助听器费2,000元，共计人民币31937.81元。 被告人李兴忠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王某某的嘴巴”。对于民事部分不同意赔偿。 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的耳膜穿孔是既往疾病所致，不是被告人李兴忠的外力所致。不认可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忠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 被告人李兴琴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解“我只是轻轻拍了一下王某某的嘴巴”。对于民事部分不同意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周某某、刘某某、李某某、李某2均表示对于民事部分不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21时许，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与周某某等人因王某某辱骂周某某一事，来到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杨柳街王某某家中与王某某发生口角，后李兴忠、李兴琴等人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抓扯，其过程中，李兴忠、李兴琴用手各打了王某某一耳光，导致王某某右耳受伤。后经安龙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某所受损伤致右耳鼓膜穿孔6周未自行愈合，评定为轻伤二级。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分析，王某某自诉2017年1月23日晚被人用手打伤右耳部，伤后次日入院行纤维鼻咽喉镜显示：右耳道皮肤充血，右侧鼓膜大穿孔，边缘充血。上述说明其右耳的外伤史明确。 送检相关病历材料显示，王某某既往存在多年听力下降病史，2014年检查发现其右耳鼓膜内陷、粘连，CT检查符合右侧中耳乳突炎征象，纯银测听提示右耳传导性耳聋。2015年复查发现右耳鼓膜与鼓室相连，双外耳道壁增厚。上述客观检查符合右耳慢性中耳乳突、鼓室炎之临床表现。 王某某既往右耳中耳乳突、鼓室炎病史明确，表现为鼓膜内陷、粘连、钙化等，在外力作用下较易形成穿孔，和伤后耳道皮肤充血、鼓膜边缘充血等表现相符。现有资料无法明确其右耳在外伤前存在陈旧性穿孔。因此，结合其病史和案情，分析其右耳鼓膜穿孔原因系既往疾病和本次外伤共同作用所致。 综上，王某某既往疾病与本次外伤导致右耳鼓膜穿孔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疾病与损伤为同等作用因素。 同时查明，2017年1月23日，被害人王某某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治疗，支付门诊费525.81元，次日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110元,同年3月7日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检查，支付门诊费110元，以上共计745.81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人员基本信息表、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实李兴忠生于1974年9月4日；李兴琴生于1972年4月7日；王某某生于1963年6月17日；周某某生于1948年4月13日；陶某某生于1947年7月10日；刘某某生于1976年4月16日；陈某某生于1968年5月10日；李某某生于1958年8月10日；李某1生于1989年8月2日；李某2生于1954年10月15日。 2.到案经过：证实经公安民警电话，被告人李兴忠于2017年1月26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李兴琴于2017年3月12日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3.安龙县人民医院证明书及纤维鼻咽喉镜报告单：证实王某某于2017年1月24日到安龙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结果为右耳鼓膜外伤性穿孔。2019年3月7日又到安龙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诊断结果亦为右耳鼓膜外伤性穿孔。 4.安龙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5张：证实王某某在安龙县人民医院支付医疗费共计745.81元。 二、证人证言 1.王某3证言：2017年1月份的一天23时许，我和我妻子周某2在家里准备睡觉，就听见有人敲门，我打开门看，周某某进屋跟我说我儿子王某某骂他，现在李家的人打他，叫我去看一下。我跟我妻子就坐周某某的车去王某某家，到后，我见王某某手捂住耳朵爬在沙发前的地上哭，我见他的嘴上流血，用手捂着耳朵，王某某说耳朵痛。当时在王某某家客厅的人有陶某某、李老四、李小马、李小牛、小贵琴（李兴琴）、小贵萍（刘某某）、陈老贵（陈某某）、李胖子（李某1）、周某某。他们人多在争吵，客厅的茶几等物品被砸坏了。 2.周某2证言：2017年1月22日晚，周某某来到我家，和我与我老公王某3说白天的时候王某某骂他，现在我们在王某某家找他理论，让我和王某3去一下，然后周某某就载上我到王某某家。我和王某3到王某某家时，见王某某的耳部在流血，脸部是肿的，在王某某家的有李某某、陶某某、小国琴等七八人，对方在骂王某某，周某某说没什么事，就送我和我王某3回家了。我到王某某家后没有看见有人动手打王某某。 3.周某某证言：2017年1月22日的白天，王某某跑去李某2家骂我。李某2就打电话给我说王某某在巧凹组骂我，后家里人说晚上到王某某家问清楚。当晚19时许，我和陈某2、李兴忠、李某2等人到王某某家后，就问王某某为什么要骂我，王某某说：“老子骂你！老杂种！要咋滴！”我和刘某某、李兴琴、李兴忠就与王某某发生抓扯，后来陈某某将王某某拉坐在座位上，就一直争吵，最后也没谈出结果，大家都走了。我没有打中王某某，被大家拉住了。李兴忠扇了王某某一耳光，刘某某和李兴琴也撕扯王某某。 4.刘某某证言：2017年1月22日的白天，王某某骑摩托车到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阳方村巧凹组李某2家乱骂周某某，晚上，我们几人在李兴琴家烤火，李某2就说今天白天王某某到他家骂周某某，我老公(李兴忠)就打电话给王某某，叫他不要乱骂老人，接着我老公说去王某某家，我和陈某某、李兴琴、李某某、李某2就到王某某家中，王某某开门看到周某某，就乱骂周某某，我们都叫他不要乱骂老人，他还是一直乱骂，然后李兴忠就打了王某某的嘴部一下，李兴琴也推扯了王某某，之后王某某的父母就来了，一直在说王某某，王某某乱砸自家的烟灰缸等物品，我准备报警，他父母不给报，说有事他们都能证明。当时李兴忠用手打王某某的嘴巴，李兴琴推扯了王某某，其他人没有打王某某。 5.陈某某证言：2017年1月23日18时许，李某2说白天王某某骂我叔叔周某某，后周某某、李兴忠、李某某和我岳母就来我家，我们一直谈论王某某骂周某某的事，周某某说要去问王某某为什么骂他，然后就打电话给王某某的父母。21时许，我和李兴忠、李某某、李某2、我老婆、李兴忠的妻子、我岳母、周某某到安龙接王某某的父母，后我们就到王某某家，我们敲门叫王某某开门，王某某听见后就乱骂。王某某开门后，我们在他家谈论他骂我叔叔的事情，在谈的时候，王某某还在骂我叔叔，然后我们就发生了争吵，李兴忠就用右手的手背打了王某某脸上两巴掌，王某某准备打周某某，被我拉住了，后我们谈了约1个小时就走了。李兴琴也与王某某发生抓扯的。 6.李某2证言：2017年1月23日晚上，我和李某某、陶某某、李兴忠、李兴琴、刘某某、陈某某、李某4、周某某到王某某家，王某某一开门就骂周某某，李兴琴和刘某某就王某某去厮打王某某，李兴琴用右手打了王某某一耳光，李兴忠和陈某某王某某把王某某推到沙发上，后来吵了一会儿就没打了。 7.李某某证言：2017年1月23日，周某某说被王某某骂，李兴琴就叫大家去王某某家。王某某开门后，大家就到王某某家里，女性先问王某某为什么骂周某某，王某某说骂的。然后几个女性就撕扯王某某，只有我和李某2在旁边看，当时场面很乱，大家撕扯了十多二十分钟才分开，然后坐在王某某家沙发上。这时王某某手捂着耳朵，后周某某将王某某的父母接到王某某家，大家谈了半小时左右才散的。 三、被害人王某某陈述：2017年1月22日下午，我到朋友家玩听到周某某说我坏话，我就发了一条短信找周某某理论。20时许，周某某的侄子李兴忠就打电话跟我说要来我家，我说：“你来嘛，我在家。”21时许，周某某、李兴忠等9人来到我家，周某某进来骂我，他还砸我家茶几上的东西。我说：“你不讲道理吗？”李兴忠说：“跟你没道理可讲，要打就打！”他们就对我拳打脚踢，把我按在沙发上。当时我被陈某某扭着右手，李兴琴扭着我的左手并压着我的头贴在沙发上，李兴忠打了我后脑勺一拳，李兴琴又打了我左耳一巴掌，李兴忠打了我的右耳几耳光，当时我就被打蒙了。十多分钟后，他们才停止对我殴打。后我坐在沙发上，发现嘴巴在流血，我就乱骂并准备报警，李兴忠重重地打了我右耳一巴掌，然后我耳朵开始麻木，并且流血了。大家在我家里吵，周某某和我父母亲一起来到我家，大家在我家坐了约30分钟就散了。 我受伤之前耳朵有过疾病，2014年在州人民医院检查过，检查结论是右耳传导性耳聋，属于自然现象，不需要治疗。2015年8月22日在兴义市中医院检查过，检查结果是右侧中耳乳突炎，我用滴耳液滴了三四天就好了。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李兴忠供述和辩解：2017年1月22日15时许，王某某到我叔叔家乱骂我叔叔周某某。晚上，我和我叔、我老婆、我姐夫等人就去找王某某，我们到王某某家后，王某某又乱骂我叔叔，我就叫他不要乱骂，他还是在骂，我就用手打了他的面部靠嘴巴的地方一下，后来他父母都叫他不要乱骂了，他的兄弟还说把他拉去派出所，凌晨时我们就走了。除我之外，我姐进去王某某家时，砸了桌子上的笔盒等物品，进门的时候用手推了他几下。 李兴忠当庭供述：我和王某某发生冲突之前就知道他耳朵有疾病的。 2.李兴琴供述：2017年1月22日21时许，我和李兴忠、陈某某、刘某某、陶某某、李某2、李某某、周某某到王某某家，王某某就骂周某某，我就用手撕王某某的嘴巴。王某某又骂周某某，我又用手打了王某某的脸一巴掌，其他人就将我和王某某拉开，王某某一拳打在我的脖子上。我们被拉开后，王某某站起来说：“随你们！”李兴忠就打了他脸一巴掌，我丈夫陈某某就去拉王某某坐在沙发上，之后我们就没动手了。 五、鉴定意见 1.（安）公（司）鉴（法活）字[2017]25号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某所受损伤致右耳鼓膜穿孔6周未自行愈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2.贵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3776号法医临床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王某某既往疾病与本次外伤导致右耳鼓膜穿孔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疾病与损伤为同等作用因素。 六、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王某某家中的客厅。 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均辨认案发现场位于安龙县招堤街道办事处王某某家中的客厅。 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与被害人王某某因琐事发生纠纷后，二被告人继而故意将被害人伤害至轻伤，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犯罪中，李兴忠用手扇打被害人右耳，其行为对致被害人轻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李兴琴用手扇打被害人脸部，并抓扯被害人，其行为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二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王某某既往疾病导致右耳鼓膜穿孔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疾病与损伤为同等作用因素,即二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右耳鼓膜穿孔具有内在的多因一果的关系,在量刑时考虑该因素可以对二被告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情节，本院依法决定对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从轻处罚。同时，综合考虑李兴琴的犯罪情节较轻，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共同所提“只是轻轻拍了一下王某某的嘴巴”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李兴忠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耳膜穿孔是既往疾病所致，不是被告人李兴忠的外力所致”的辩护意见，经查,经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兴忠的故意伤害行为与王某某既往疾病导致右耳鼓膜穿孔的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疾病与损伤为同等作用因素,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所提“不认可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份鉴定意见是具有鉴定资质的贵州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中具有鉴定资质的专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客观真实，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兴忠及其辩护人、被告人李兴琴共同所提“李兴忠、李兴琴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李兴忠、李兴琴因琐事到被害人王某某家中争吵，且明知李兴忠耳朵有疾病以及自己的故意伤害行为会造成被害人受伤还故意为之，且致王某某轻伤，其行为完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请求赔偿“医疗费1,405.81元”，有证据证实的应为745.81元；所提请求赔偿“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经查,王某某受伤后并未住院，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请求赔偿“交通费50元”，虽无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结合就医实际，本院予以支持；所提请求赔偿“周某某砸烂的玻璃茶几一张1,200元、装饰盒一个120元、傩戏竹雕面具200元、鉴定复查费2,462元、助听器费用2,000元”，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所提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经查，该项赔偿费请求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物质损失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因本次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95.81元，因被害人王某某对于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可减轻李兴忠、李兴琴的相应赔偿责任，即由王某某自行负担95.81元，由李兴忠、李兴琴连带赔偿王某某700元。 据此，根据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兴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李兴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由被告人李兴忠、李兴琴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医疗费、交通费合计人民币700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限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罗益贵 人民陪审员  杨林金 人民陪审员  郭玉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