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益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许映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平，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鹏伟，广东群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负责人：吉文锋，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门潮连大桥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潘柏达。第三人：江门市新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区国富。第三人：江门市潮连经济实业投资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法定代表人：卢新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宝，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馨，广东祥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益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益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下称潮连街道办）、第三人江门潮连大桥发展公司（下称潮连大桥公司）、江门市新潮有限公司（下称新潮公司）、江门市潮连经济实业投资公司（下称潮连实业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初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益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平、潮连街道办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成、潮连实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翔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益和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7民初5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潮连街道办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潮连街道办承担。理由如下：一、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复函》中表示潮连大桥公司在开业登记时已提交验资证明，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相符，不应被采信。潮连大桥公司是于1992年3月6日登记成立的，而《验资报告》是于1992年3月7日才提出申请的。即潮连大桥公司在办理开业登记时并没有提交《验资报告》。《验资报告》的申请时间在潮连大桥公司登记成立之后。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22日复函称：“经查，潮连大桥公司是1992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设立登记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以下文件、证件：（一）组建负责人签署的登记申请书；（二）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三）组建章程；（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五）企业主要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六）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七）其他有关文件、证件。该企业办理开业登记时，提交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2017年7月6日，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再次复函称：“经核查，潮连大桥公司办理开业登记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提交了验资证明，贵院调查函的附件2《验资报告》与我局登记档案中的一致，根据档案资料显示，该企业设立时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由此可见，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复函》表示潮连大桥公司在开业成立时提交了验资证明，提交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与事实并不相符。因此，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出的《复函》缺乏事实依据，并不可采信，该《复函》对为何登记实际出资为零所作的补正说明也不可采信。潮连大桥公司在开业成立时没有提交《验资报告》，这恰好证明潮连大桥公司在登记成立时，投资者就没有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为了逃避出资义务，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在企业登记成立之后才补了一份不规范、存在瑕疵的《验资报告》。二、原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反驳《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故而认定潮连大桥公司出资的真实性”存在错误。l、1992年2月25日《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载明潮连大桥公司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主管部门拨入1000万元，集资资金380万元。1992年3月7日申请的《验资报告》记载的货币资金1380万元均来源于拨入款，与《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的记载存在矛盾。2、《验资报告》一般是由注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潮连大桥公司的《验资报告》是由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师事务所在当时是否具有验资资格，无法确定。即使有验资资格，其出具的《验资报告》也应该符合《注册会计师验资规则（试行）》第四章第十八条至二十二条规定，潮连大桥公司的《验资报告》过于简单且不规范，没有“范围段”、“意见段”等，并不符合当时的验资规则。因此，该份《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很大的异议。在没有相关货币转账或者进账证明的情况下，该份《验资报告》并不能直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已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三、原审法院认定“蓬江区市场监督局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将被上诉人潮连街道办对第三人潮连大桥公司的实缴出资额记载为零没有具体事实和法律依据”错误。潮连大桥公司在登记成立时投资者并没有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也没有提交《验资报告》，故在工商登记系统显示投资者的实际出资额为零。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对企业向其提交的文件及证件资料负有审核的职责，《验资报告》是在潮连大桥公司登记成立之后才出具的，由于《验资报告》不规范、存在瑕疵，故工商登记管理部门在当时并没有认可其法律效力，所以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实缴出资额登记为零也没有进行变更登记。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实缴出资额为零并不属于登记错误，而是符合事实。没有相关货币转账或者进账证明，仅凭不规范、存在瑕疵的《验资报告》并不能否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潮连街道办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992年2月24日，经江门市郊区人民政府（后更名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批准，同意成立潮连大桥公司；1992年3月6日，经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潮连大桥公司在江门市郊区工商局（先更名为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蓬江分局，现更名为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成立，出资人为江门市新潮工贸发展总公司（后更名为江门市新潮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人民币1380万元，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主管部门为江门市郊区潮连镇人民政府（现更名为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政府潮连街道办事处）；2002年，潮连大桥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只作处理债权、债务，不作经营用途”。2010年9月14日，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蓬江分局（现更名为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载明投资人名称变为潮连街道办，认缴出资为1380万元人民币，实缴出资为0万元人民币。案件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就前述《验资报告》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反映的出资不一致的情况，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该局第一次回函确认：“我局于2010年9月14日为该企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由于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业务系统的升级原因，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部分内容有误，请以原始登记资料为准”，第二次回函确认：“该企业设立时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以上事实有潮连街道办提交的《验资报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情况说明》（两份）和益和公司提交的《验资报告》《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资产负债表》，以及原审法院调查获取的两份《复函》等证据证实。（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依据潮连街道办与益和公司均出示的证据《验资报告》，并结合益和公司出示的证据《资产负债表》、以及原审法院调查获取的国家机关的两份《复函》，综合认定潮连街道办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进而判决不得追加潮连街道办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的被执行人是正确的。第一、《验资报告》的来源，是查询潮连大桥公司成立时的原始工商档案资料，该《验资报告》是在潮连大桥公司成立登记时，由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验资并出具，也是在当时的法律环境下，注册公司必须提交的文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公司法实施后，人民法院尚未审结的和新受理的民事案件，其民事行为或事件发生在公司法实施以前的，适用当时的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而当时正在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1988年6月3日发布，1988年7月1日起施行，2011年1月8日第一次修改）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可见，当时成立企业时，提交“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是必备文件，而这个必备文件，在潮连大桥公司工商档案里的反映就是《验资报告》。第二、《验资报告》是经法定验资机构即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出具，依法具有证明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条例》(1989年1月1日起施行，1995年1月1日实行审计法失效)第六条规定“依法成立的社会审计组织，可以接受委托开展审计查证和咨询服务业务”，《审计署关于社会审计工作的规定》（1989年7月5日发布实施，2003年9月18日被《审计署关于印发的通知》废止而失效）第八条规定“审计事务所接受国家机关、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城乡集体经济组织和个人委托，承办下列业务：（三）注册资金的验证和年检”，可见，审计师事务所是国家规定的法定的验资机构，依法可以开展注册资金的验证工作，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属于鉴定意见，依法具有法律证明力。第三、益和公司据以抗辩的有三份证据，分别是《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资产负债表》。其中《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因是1992年2月25日，即潮连大桥公司成立前，由潮连街道办前身江门市郊区潮连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属实同意注册”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载明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主管部门拨1000万元、集资资金380万元，但在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1992年3月7日进行验资时，进行了更正，全部资金为拨入款，而《验资报告》属于鉴定意见性质，依法对资金来源的认定应以此为准；其二，《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由于《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与《验资报告》反映的出资不一致的情况，原审法院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该局回函确认：“该企业设立时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结合益和公司出具的证据《资产负债表》“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栏”，显示的“所有者权益（或股东权益）合计”为“年初数：-105081238.50，年末数：-107462213.29”，这个数是115行次+121行次所得之和（即122行次=115行次+121行次），而115行次显示：“实收资本（或股本）年初数为13800000.00元，期末数为13800000.00元”，117行次，是在实收资本无变化的情况下，一般都不作填充，并不是说没有填充就是没有出资，这是由于益和公司对《资产负债表》各行次列表设置不了解而造成的理解错误。这个由益和公司作为证据的《资产负债表》，恰恰证明潮连大桥公司设立时，投资者已经将138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出资到位，履行了全部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这个《资产负债表》是益和公司认可的证据，法院依法应当予以确认潮连街道办注册资本金全部出资到位的事实。潮连实业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益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已履行出资l380万元的义务。根据潮连街道办提交的《验资报告》及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7月6日出具的《复函》，可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已履行出资1380万元的义务。益和公司以潮连大桥公司于1992年3月6日成立而《验资报告》是l992年3月7日申请从而认定潮连大桥公司设立时没有验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验资报告》显示验资时间为1992年3月7日，但不能据此认定潮连大桥公司设立时没有验资，更不能证明潮连大桥公司在设立时其投资者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否出资到位，应以法定的《验资报告》为准，成立和验资时间相隔一天，不足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在设立时其投资者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因此，益和公司该主张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三）《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不能证明潮连大桥公司在设立时其投资者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工商登记管理部门，仅对企业向其提交的文件以及证件资料负有审核的职责，对于企业的注册资金是否实际到位的情况并不负有验资的职能，并且在其两份《复函》中已明确表示大桥公司开业登记时已提交验资证明，并且对《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蓬江核变通内字[2010]第10**32号)的记载内容与《验资报告》不一致的情形作出了解释，认为应以原始资料为准。显然，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9月4日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并不能推翻《验资报告》，潮连大桥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否出资到位，应以《验资报告》为准。（四）关于《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该证明书是由潮连街道办（前身为江门市郊区潮连镇人民政府）于1992年2月25日出具，而《验收报告》是1992年3月7日出具，即《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先于《验收报告》出具，故仅凭《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来源证明书》并不能证明《验收报告》中记载的验资结果与事实不符。（五）关于200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该《资产负债表》第115行“实收资本（或股本）”的年初数和年末数均为13800000元，恰好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潮连大桥公司在设立后，并没有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因此，第116行“减：已归还投资”和第117行“实收资本（或股本）净额”因没有发生额，就依行业惯例都没有填写，实收资本净额一栏空白不代表实收资本净额为零，不能据此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实际出资额为零而没有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实际出资额应以《资产负债表》第115行“实收资本（或股本）”的年初数和年末数为准。潮连大桥公司、新潮公司均未作答辩。潮连街道办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其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事实和理由如下：1993年2月22日至1995年12月6日期间，潮连大桥公司先后分5笔向中国农业银行江门市分行（下称农行江门分行）借款人民币合计3880万元，并由新潮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到期后，潮连大桥公司和新潮公司没有依约定还款。2000年5月20日，农行江门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下称长城资产管理公司）。2004年4月，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起诉潮连大桥公司和新潮公司。2005年3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决潮连大桥公司和新潮公司连带清偿长城资产管理公司本金3880万元和利息。根据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的强制执行申请，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2013年7月11日，原审法院依据益和公司的申请，裁定变更益和公司为该案的申请执行人。同年11月，益和公司以潮连街道办和潮连实业公司无偿接受潮连大桥公司的财产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确认潮连街道办和潮连实业公司为本案的共同被执行人，并连带清偿(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原审法院作出(2013)江中法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驳回益和公司的起诉。2015年1月9日，益和公司以潮连街道办没有履行出资义务为由，又向原审法院提出追加其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的被执行人，对潮连大桥公司所负债务，在未足额缴纳出资138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6年11月30日作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下称涉案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以“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蓬江分局针对潮连大桥公司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显示潮连街道办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实际出资为零元”为由，裁定追加潮连街道办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的被执行人，并裁定潮连街道办应在对潮连大桥公司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潮连街道办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依据法律规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金是否出资到位，应以法定的《验资报告》为准，工商机关仅是对备案信息进行登记，并不是注册资本金法定的验资部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出示的证据，即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1992年3月7日出具的《验资报告》载明：“以上货币资金及固定资产业经逐项验证，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正”。在没有其他证据足以推翻《验资报告》的情况下，法院应当认定《验资报告》的证明力，并认定潮连街道办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出资已经到位，而不是认定工商部门的备案信息的证明力。综上，潮连街道办对潮连大桥公司出资已经金额到位，且有《验资报告》为证，益和公司申请追加潮连街道办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的被执行人的证据不足，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潮连街道办的诉讼请求。益和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和适用的法律正确。潮连街道办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潮连大桥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潮连街道办的核心证据实际上只有《验资报告》。该《验资报告》存在严重的瑕疵，并且与其自己出示的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能证明其主张。在(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中，法院已明确要求潮连街道办出具其出资的相关依据，但从2015年1月1日直到2016年11月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潮连街道办均未提供。本案中，潮连街道办主张其已出资到位，其应就出资的事实进行充分、详细的举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潮连实业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涉案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认定潮连街道办没有实际出资从而追加其为到被执行人的事实依据是2010年的一份机读工商登记变更通知书，该资料显示区分认缴出资和实缴出资，而潮连大桥公司是在1992年3月成立，当时的公司均实行实缴出资制，需要经有关部门验资才能核发营业执照。因此，仅凭2010年的机读资料无法证明十多年前的出资情况。机读资料在技术录入时有可能出现与原始资料不一致的情况，因此应以原始登记的资料为准。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1992年2月24日，江门市郊区人民政府（下称郊区政府）批复同意江门市郊区潮连镇人民政府（后变更为潮连街道办）成立“江门潮连大桥发展公司”，该公司主要是为潮连大桥建设配套资金。1992年2月25日，江门市郊区潮连镇人民政府在《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源证明书》中出具“情况属实同意登记注册”的意见并加盖公章，该证明书载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主管部门拨1000万元、集资资金380万元。1992年3月7日，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就潮连大桥公司申请验资事宜出具《验资报告》，其实际验资结果栏处载明投资单位为新潮公司，货币资金部分的金额为1380万元，资金来源为拨入款，并载明“以上货币资金及固定资产业经逐项验证，共计人民币（大写）壹仟叁佰捌拾万元。”潮连大桥公司于1992年3月6日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成立，其主管部门为潮连镇政府，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2年，潮连大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经营方式和经营范围为“只作处理债权、债务，不作经营用途”。2010年9月14日，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蓬江分局（现更名为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蓬江核变通内字[2010]第10**32号），核准潮连大桥公司申请变更登记的事项，其中载明潮连大桥公司的出资人由江门市潮连镇人民政府经济办公室变更为潮连街道办，并载明备案后投资者的名称为潮连街道办，认缴出资额为1380万元人民，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持股比例为100%，实缴出资额为0万元人民币。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就涉案《验资报告》以及2010年9月14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所反映的潮连大桥公司投资者的实际出资金额不一致的情况以及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的实缴出资额是否为“0万元人民币”的情况，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调查。2017年6月22日，该监督局函复称：“经核查，潮连大桥公司是1992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设立登记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申请企业法人开业登记，应当提交下列文件、证件：（一）组建负责人签署的登记申请书；（二）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三）组织章程；（四）资金信用证明、验资证明或者资金担保；（五）企业主要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六）住所和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七）其他有关文件、证件。该企业办理开业登记时，提交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于2010年9月14日为该企业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时，由于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业务系统的升级原因，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蓬江核变通内字[2010]第10**32号）部分内容有误，请以原始登记资料为准。”2017年7月6日，该监督局再次函复称：“经核查，潮连大桥公司办理开业登记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提交了验资证明，贵院调查函的附件2《验资报告》与我局登记档案中的是一致，根据档案资料显示，该企业设立时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另查明，1993年2月22日至1995年12月6日间，潮连大桥公司先后分五笔向农行江门分行借款人民币合共3880万元用以购买钢材，上述借款均由新潮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借款期限届满后，潮连大桥公司、新潮公司均未履行归还借款本息的义务。2000年5月20日，农行江门分行将该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2004年4月，长城资产关联公司将潮连大桥公司、新潮公司诉至原审法院。2005年3月14日，原审法院作出(2004)江中法民二初字第10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潮连大桥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880万元及利息（暂计至2003年11月30日止利息为人民币34149039.24元；自2004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信用社同期逾期贷款罚息计算）给长城资产管理公司；二、新潮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判决生效后，潮连大桥公司、新潮公司均未能予以履行，长城资产管理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件执行期间，益和公司以其受让涉案债权为由申请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原审法院于2013年7月11日作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1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益和公司为该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2015年1月9日，益和公司以潮连街道办作为潮连大桥公司的唯一股东，在设立潮连大桥公司时的出资为零，且利用其股东的独立地位和实际控制权恶意将潮连大桥公司出资修建的潮连大桥项目相关收益无偿授权给潮连实业公司进行收益，致使潮连大桥公司无力偿还贷款，严重侵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潮连街道办、潮连实业公司为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2016年11月30日，原审法院作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一、追加潮连街道办、潮连实业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二、潮连街道办、潮连实业公司在无偿接受、转移潮连大桥公司对潮连大桥的贷款投资3880万元及其利息（自1994年12月25日起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潮连大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三、潮连街道办在其接受、处置潮连大桥公司的土地补偿款40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3年7月15日起算至实际履行赔偿责任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潮连大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四、潮连街道办在潮连大桥公司未出资本金138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1992年3月6日起算至实际履行赔偿责任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范围内对潮连大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五、潮连街道办、潮连实业公司对潮连大桥公司所负债务承担的赔偿责任总额不超过潮连大桥公司对益和公司所负赔偿责任总额；六、驳回益和公司的其他请求。潮连街道办不服上述执行裁定，并针对(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第四项裁定项提起本案诉讼。针对(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其他裁定项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复议申请，并由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案号为(2017)粤执复9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潮连街道办是否已履行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出资义务。具体分析如下：本案中，潮连街道办主张其已向潮连大桥公司履行出资1380万元的义务，并提供了《验资报告》予以证明。对此原审法院认为，查明事实显示，潮连大桥公司的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从潮连街道办提交的1992年3月7日《验资报告》显示，该报告的实际验资结果栏中记载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以货币方式投入资金1380万元。该《验资报告》由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出具，在潮连大桥公司办理开业登记时亦已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提交。并且，从益和公司提交的200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显示，潮连大桥公司的“实收资本（或股本）”的期末数记载为1380万元。参照财政部于2000年12月29日发布的《企业会计制度》第八十条关于“企业的实收资本是指投资者按照企业章程，或合同、协议的约定，实际投入企业的资本”的规定可知，上述《资产负债表》所记载的实收资本金额反映的是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实际投入企业的资本金额，即为1380万元，该情况与涉案《验资报告》反映的情况相符。由此可初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已履行出资1380万元的义务。益和公司对此抗辩称《验资报告》存有瑕疵，不能证明潮连街道办已履行出资义务，并主张潮连街道办的实际出资额为零元。为此，益和公司提交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源证明书》、2010年9月14日《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09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表》等证据以证明其主张。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对于益和公司于2010年9月14日出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蓬江核变通内字[2010]第10**32号）记载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的实缴出资额为零元的问题，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工商登记管理部门，仅对企业向其提交的文件以及证件资料负有审核的职责，对于企业的注册资金是否实际到位的情况并不负有验资的职能，并且该局在2017年6月22日和2017年7月6日向原审法院作出的《复函》中亦明确表示潮连大桥公司开业登记时已提交验资证明，根据档案资料显示，潮连大桥公司设立时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并且对《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蓬江核变通内字[2010]第10**32号）的记载内容与《验资报告》不一致的情形作出解释，其认为应以原始资料为准。由此可见，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并未否定潮连大桥公司的《验资报告》的法律效力，相反，其在涉案《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中将潮连街道办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实缴出资额记载为零元的情况并没有具体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并不能推翻涉案《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其次，虽然涉案《验资报告》中记载的货币资金1380万元均来源于拔入款的情况，与《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源证明书》所反映的潮连大桥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为上级主管部门拨入1000万元、集资资金380万元的情况并不一致，但《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源证明书》是由江门市郊区潮连镇人民政府（后变更为潮连街道办）于1992年2月25日出具，即先于《验资报告》出具，仅凭《企业登记注册资金源证明书》并不能证明《验资报告》中记载的验资结果与事实不符。最后，对于益和公司辩称200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的实收资本（或股东）净额为零元，由此反映出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的实际出资为零元。结合《资产负债表》的列表设置可知，实收资本（或股本）净额应为实收资本（或股本）的金额减去已归还投资的金额后所得的数额，但涉案《资产负债表》中的“减：已归还投资”一栏的年初数和期末数均为空白，由此可见，潮连大桥公司在2009年度并未发生“已归还投资”的情形。在《资产负债表》的实收资本（或股本）的年初数和期末数均记载为1380万元且“减：已归还投资”一栏为空白的情形下，实收资本（或股本）净额一栏空白的情况并不能等同于实收资本（或股本）净额为零元，故不能证明潮连大桥公司投资者的实际出资为零元。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足以反驳《验资报告》的真实性和法律效力，益和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以证明其上述抗辩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于益和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公司设立过程中，对出资的认定应以验资报告为准，潮连大桥公司于1992年3月7日设立并通过了合法的验资，当时的法律规定并不允许认缴出资，故应认定潮连大桥公司出资的真实性。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0年9月14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并不能推翻潮连大桥公司设立时的出资事实，且其已对为何登记实际出资为零元作了补正说明。益和公司要求潮连街道办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138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关于“被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不得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现有证据可初步证明潮连街道办已履行对潮连大桥的出资义务，故不得以潮连街道办未对潮连大桥公司履行出资义务或未足额缴纳出资为由追加其为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审法院作出的(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对此处理有误，原审法院予以纠正。鉴于(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除了对潮连街道办是否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况进行裁决外，还依据潮连街道办存在无偿转移潮连大桥公司资产等行为的情况而裁定追加其为被执行人，潮连街道办亦已就(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其他裁决项提出执行复议申请，因此，对于最终应否追加潮连街道办为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尚需结合(2017)粤执复9号案的处理结果进行认定。综上所述，现有证据已初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履行出资义务，益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潮连大桥公司的上述主张，其要求潮连街道办对潮连大桥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并不足，(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之三执行裁定的第四裁定项，对此处理有误，应予撤销。故对于潮连街道办诉请不得以其未履行出资或未足额出资为由追加为本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7年8月10日，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7民初51号民事判决，不得追加潮连街道办为(2005)江中法执字第361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庭审期间，益和公司提交以下三组证据材料：1、新潮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1989年5月6日）；2、新潮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1990年5月15日）和企业章程；3、新潮公司的《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1996年1月15日）。拟证明自1989年5月至1996年1月，新潮公司在此期间的注册资本一直是100万元，且企业从业人数为10人，经济规模很小，不具备在1992年3月有经济实力作为唯一投资人完全出资1380万元开办潮连大桥公司。潮连街道办对此质证后认为，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新潮公司在潮连大桥公司成立时是否有能力投入1380万元的注册资本。因潮连街道办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至于该三组证据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分析。本案二审庭审中，法庭要求双方当事人于庭后向潮连大桥公司所在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实最新的有关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并提交本院。庭后，益和公司、潮连大桥公司均向本院提交潮连大桥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于2018年7月盖章确认。该资料显示：“潮连大桥公司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另外，益和公司还提交《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2010年9月14日）。该通知书显示：“备案后投资者（潮连街道办）认缴出资额为1380万元，实缴出资额为0元”。益和公司称：“本通知书系2018年7月11日申请公示打印资料”，未见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盖章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根据上诉人益和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以及被上诉人潮连街道办的答辩意见，本案焦点问题是潮连街道办在设立潮连大桥公司时是否已足额缴纳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纠纷基于益和公司申请追加潮连街道办为本案被执行人而来，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益和公司应当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益和公司必须举证证明潮连街道办在设立潮连大桥公司时并没有足额缴纳出资1380万元。本案中，益和公司主张潮连街道办在设立潮连大桥公司时并没有足额缴纳出资1380万元的依据之一是江门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蓬江分局于2010年9月14日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该通知书记载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的实缴出资额为零元。经查，原审法院于2017年5月17日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询问上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涉及的相关问题。该局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复函》称：潮连大桥公司办理开业登记时提交的申请资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所出具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部分内容有误，应以原始资料为准。2017年7月3日，原审法院再次向江门市蓬江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发出《协助调查函》，询问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的实缴出资额问题。该局于2017年7月6日作出《复函》称：根据档案资料显示，该企业设立时投资者已经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注册资金为1380万元。从以上事实分析，工商行政管理局是以当初的原始登记资料来确定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是否实缴出资，并以《验资报告》作为标准来确定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是否实缴出资。本院认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并非注册资金验资部门，本案判断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是否实缴出资，不能仅凭《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的内容。《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并非出资的原始资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出资不足的证据。本案应结合验资情况及其他案情综合考量。因此，益和公司认为上述《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足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没有实缴出资，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益和公司主张潮连街道办在设立潮连大桥公司时并没有足额缴纳出资1380万元的依据之二是《验资报告》存在瑕疵。经查，潮连大桥公司于1992年3月6日登记成立，《验资报告》于1992年3月7日出具。但益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验资报告》中的注册资金不实的事实，仅仅因为潮连大桥公司工商登记成立的时间先于《验资报告》出具的时间，就认定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没有足额投资，欠缺事实依据。因此，益和公司主张潮连大桥公司在登记成立时其投资者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另外，益和公司认为江门市郊区审计师事务所不具备验资资格、其出具的《验资报告》不符合《注册会计师验资规则（试行）》规定的验资规则，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益和公司认为《验资报告》真实性、合法性存在很大异议、不能直接证明潮连大桥公司的投资者已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至于益和公司认为新潮公司自1989年5月至1996年1月期间不具备在1992年3月有经济实力作为唯一投资人完全出资1380万元开办潮连大桥公司，只是单方推测，并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所述，益和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潮连大桥公司设立时出资者未能足额出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益和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申请追加潮连街道办为本案被执行人，依据不足。原审判决支持潮连街道办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益和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益和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王 庆审判员  陈可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翠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