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322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飞良，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4月29日被富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被富顺县公安局逮捕，同年6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洪流，四川迪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云芬，女，1973年8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富顺县。因涉嫌犯诈骗罪，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自贡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梅，四川德颂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富顺县人民检察院以富检公诉刑诉（2017）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判决，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不服，提出上诉，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梅、许真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飞良及其辩护人黄洪流，被告人李云芬及其辩护人冯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由合议庭评议后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李飞良于2007年自外地返乡与其妻李云芬一起从事养殖业，2008年以后严重亏损，便向银行贷款，2013年，因银行贷款到期，李飞良向他人高息借款偿还银行贷款，后银行不再向其贷款，李飞良无法支付借款及利息，债主催还借款，恰逢当时某甲村的双挂钩工程建设项目（以下简称新村建设工程）被上级部门批准，被告人李飞良便向被告人李云芬提出，对外谎称自己投资某甲村的新村建设项目需要钱为由向他人借款，以偿还高利贷，李云芬同意。2013年5月23日、8月7日，李飞良、李云芬以自己做新农村建设工程需借款为由，向凌某1借款5万元、60万元。2014年1月2日、28日，李飞良、李云芬以四川省某A建设公司（以下简称某A公司）承包新农村建设工程，自己有股份，并以某A公司的名义向凌某2、曾某夫妇借款30万元、25万元。共计骗得资金120万元。所骗资金均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和高利贷借款及利息。2014年11月二被告人改换手机号码后潜逃。案发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先后两次共计退还凌某2、曾某夫妇21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采用虚构工程项目、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以高息借款为诱饵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李飞良系主犯，李云芬系从犯，建议对被告人李飞良判处十年以上，十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云芬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李飞良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自己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内容是假的，其实自己参与了富顺县建设工程投资，只是对投资多少、占股比例没有明确约定，自己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没有犯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飞良在客观方面没有实施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李云芬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她与李飞良向凌某1、凌某2等人借款是事实，自己参与建设工程投资也是事实，借钱的去向包括工程前期投入、买钢材20万元、转给周某238万元以及付给凌某1、凌某220余万元等，自己没有骗取被害人的钱财，请求法院公正判决。辩护人冯梅提出被告人李云芬借钱用于新村工程建设属实，在客观方面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在主观方面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判决被告人李云芬无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飞良于2007年自外地返乡从事养殖业，与其妻李云芬共同经营，2008年以后开始严重亏损，为维持经营，李飞良遂开始向银行借款。为偿还银行到期贷款，李飞良向他人高息借款用于偿还银行欠款，便于再次向银行借款，2013年由于缺乏偿还能力，银行不再向其贷款。李飞良无法偿还借款及利息期间，恰逢富顺县的新村建设工程得到上级部门批准，李飞良向李云芬提出，对外以自己在投资某甲村的新村建设工程需要资金为由向他人借款，用以偿还所借的高利贷，李云芬同意。2013年3月左右，李飞良找到凌某2、曾某夫妇，邀请他们共同投资某甲村的新村建设工程，凌某2夫妇因自身没有钱，便将凌某2之姐凌某1介绍给李飞良、李云芬认识，李飞良告诉凌某1某甲村的新村建设工程是自己在做，凌某1、罗某夫妇到某甲村实地考察，看见该村确实在进行新村建设的规划，且李飞良当时任某甲村党支部书记，凌某1、罗某遂信以为真，于是，凌某1于2013年5月23日与李飞良签订借款合同，同日将5万元转入李云芬的个人账户，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5月22日，李飞良、李云芬出具借条；同年8月7日，凌某1又与李飞良签订借款合同，凌某1将60万元转入李云芬的个人账户，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8月6日，并由李飞良、李云芬出具借条。 2013年底李飞良、李云芬再次找到凌某2、曾某夫妇，称某甲村的新村建设工程是由某A公司承包修建，谎称自己在该项目中有股份，现因某A公司资金紧张，以月息3分帮某A公司借钱支付材料款和用于发工资。凌某2、曾某专程到某甲村查看了新村建设场地后，信以为真，2014年1月2日李云芬以某A公司的名义与凌某2签订借款协议，李云芬代表某A公司签字，李飞良作为担保人签字，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1日，凌某2于当日将30万元转入李云芬的个人账户；同月28日李飞良以某A公司的名义与曾某签订借款协议，李飞良代表某A公司签字，并作为担保人签字，约定还款期限为2014年4月27日，当日，曾某存入25万到李云芬的个人账户。 上述款项到期后，李飞良、李云芬均没有还款，2014年11月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故意改换手机号码后失联。 另查明，2013年10月，富顺县2组，3、7组，6、9组三个点的新村建设工程确定由某A公司代建，农户自筹资金由村干部代收交到托管中心，托管中心按照工程进度拨付给代建方，国家补助由农户委托代建公司作为建房款支付。在某甲村筹备新村建设的初期，被告人李飞良与周某2、游某、李某1、唐某等人商议过共同承包新村建设工程，但是，某A公司中标后，将工程发包给周某1，李飞良实际未投入资金和参与管理，某A公司和周某1没有委托或授权李飞良向任何单位或个人借款或融资。 富顺县公安局立案后经上网追逃，于2016年4月21日将李飞良、李云芬抓获归案。2017年8月4日，凌某1以收到李飞良、李云芬利息10万元为由，凌某2、曾某以收到李飞良、李云芬退款335000元为由，出具谅解书对李飞良、李云芬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二被告人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11月27日，凌某2报警称李飞良以向社会融资为由，向凌某2两次借款共计55万后潜逃。同年12月4日，富顺县公安局对李飞良合同诈骗案立案侦查。 2.抓获说明，证明2016年4月21日江达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对进出藏人员例行检查时，将上网追逃的李飞良抓获归案。 3.凌某2书面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27日，凌某2向富顺县公安局报案的情况。 4.曾某书面报案材料，证明2015年11月27日，曾某向富顺县公安局书面报案称，自己于2014年1月28日被李飞良骗了25万元，2014年12月李飞良就失联了。 5.李飞良、李云芬人口信息，证明二被告人系成年人。 6.结婚证，证明李飞良与李云芬系夫妻关系。 7.凌某1借款合同及借条，证明2013年8月7日，李飞良、李云芬向凌某1出具借条，两人向凌某1借款60万用于建设，借款期限一年（每月支付3.6万利息）。2013年8月7日，李飞良、李云芬向凌某1出具收到凌某1交行卡（622260054XXXXX028）、信用社卡（62109902xxxx650）转入李云芬农行卡（62284805XXXX72017、62×××19）共计60万元的收条。2013年5月23日，李飞良向凌某1借款5万元用于某甲村新村建设，借款期限1年；2014年6月，李飞良签字将该5万元延长借款期限至2014年12月27日。 8.凌某2的借款协议及银行转款凭据，证明2014年1月2日，李云芬以某A公司的名义向凌某2借款30万元，李飞良作为担保人，凌某2在交通银行的账户（62×××28）汇给李云芬信用社账户（62×××19）（当天14时37分，完成汇款），约定借款日期为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李云芬代表某A公司签字。2014年6月29日，李飞良表示该笔款项到期后，由自己继续将该笔资金用于新村建设，借款期限延长至2014年12月1日（李飞良作为借款人签字）。 9.曾某的借款协议、转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28日，李飞良以某A公司的名义向曾某借款25万元（当日，存款25万到李云芬账户62×××89），还款期限2014年4月27日，李飞良代表某A公司签字并作为担保人签字，2014年6月29日，李飞良作为借款人，表示将此笔借款期间延长至2014年12月27日，其余协议参照原借款协议。 10.某A公司出具的二份证明材料，证明公司员工名册没有李飞良，公司所有工程项目的内外部承包合同也没有李飞良名字，李飞良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该公司所有项目均未与李飞良有合伙经营关系，公司没有委托或授权李飞良向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借款或融资。 11.某甲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该村与某A公司签订的双挂钩项目居民点建设合同，时任该村支书李飞良没有以任何形式参与该工程的承包建设。 12.土地增减挂钩协议等材料，证明2013年10月10日，富顺县挂钩项目新房2组居民点建设工程被某A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周某1），次日，某A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现场负责人周某1与某甲村村委会白某1、业委会代表李飞均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其中，某A公司将项目工程发包给了周某1。2013年10月20日，富顺县双挂钩项目新房3、7组居民点建设工程、某甲村6、9组居民点建设工程均被某A公司中标（项目负责人周某1），次日，某A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某1、现场负责人周某1与某甲村村委会白某1、业委会代表周某甲、白某1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其中，某A公司将以上两个项目工程都发包给了周某1。 13.某甲村村委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3年，某甲村2、7、9组的双挂钩项目均由某A公司中标修建，该公司具体施工负责人是周某1，村上只是负责土地协调及纠纷解决，没有参与项目中的具体资金投入划拨，当时李飞良也没有参与投资修建，至于有无干部暗中参与，村上不清楚。 14.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某甲村土地增减挂钩建新点确定了某A公司为代建方，农户自筹资金交到镇托管中心，按照工程进度拨付给代建方，国家补助由农户委托代建公司作为建房款支付。2014年8月，李飞良向党委辞职，镇上未及时召开会议研究确定支书，李飞良于2014年10月外出。 15.某甲村村委会情况说明，证明李飞良于2006年在某甲村修建了养猪场，取名某某农业有限开发公司，2009年1月，李飞良流转水田建设鑫源水库，2013年3月15日将养猪场和水库以56000元每年转包给了某某镇村民杨某。 16.富顺县信用联社对李飞良贷款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资料复印件，证明李飞良截至2016年5月4日，共欠该行贷款本金420000元、利息117967.84元、诉讼费、公告费等，共计547067.84元。 17.借条及借款协议，证明李飞良、李云芬于2014年1月1日向郑某借款100万元，约定2016年1月30日还款40万元，2016年10月30日还款60万元，每逾期一天按照所欠金额的千分之七计算滞纳金。 18.借条，证明2018年2月15日，李飞良向赖某某借款57000元。 19.借条，证明2011年4月9日李飞良、李云芬向许某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4分。 20.银行查询通知书及明细，证明2016年1月13日，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富顺县公安局提供：李云芬62×××19的账号不存在；62×××89的客户信息显示：户名李云芬；交易明细显示：2014年1月28日，转账通存收入25万元。 21.2016年5月4日曾某提供相关借条，证明2012年11月27日，富顺县某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凌某2借款10万元，按月支付4000元利息，还款期限是2013年11月26日（公司盖章，李飞良签字，李云芬作为保证人签字），后附借款收据及交通银行打款凭证（2012年11月27日12:24，凌某2打款给李飞良）（李飞良：6228410500424416117）。2013年11月26日，李飞良将此笔借款顺延到2014年12月25日。2013年1月14日，富顺县某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向凌某2借款6万元，按月支付2400元利息，还款期限是2014年1月13日（公司盖章，李飞良签字，李云芬作为保证人签字），后附借款收据。2014年4月13日，李飞良签字将此借款协议顺延到2014年12月12日。 22.企业营业执照，证明富顺县某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系李飞良，经营范围是养殖家禽家畜、种植水果，被许可进行水域滩涂养殖。 23.送货单，证明2014年3月13日和5月16日李飞良经手购买钢材135760元和178782元，用于双挂钩项目工程。 24.转款凭证，证明2014年1月2日和1月28日李云芬转给黄某共计20万元。 25.富顺县规划建筑设计勘察研究所2013年9月30日和2013年10月30日开具的土地增减挂钩项目设计费发票，证明富顺县委会付勘察设计费共计8万元。 26.四川吉泰地质勘察设计有限公司2013年10月18日出具的勘察费收据，证明富顺县委会付勘察费共计1万元。 27.李某1出具的证明，证明他在工地工作期间收到过富顺县东湖镇两路口拉来的钢筋。 28.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省道216桃巴至李子坪段改建工程A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工程证明，证明李飞良系该项目段边沟、波形护栏施工班组劳务负责人。公路工程施工协作合同，证明李飞良工程情况。 29.查询财产通知书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3年8月22日，李云芬转给宏1公司38万元，2013年9月2日，宏1公司转给李云芬10万元，2013年9月11日，宏1公司转给李飞良90万元，2013年9月26日李飞良分别转款给宏1公司35万元和40万元。 30.收条，证明2014年1月29日周红刚收到李云芬投资款38万元。 31.凌某1、凌某2、曾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2017年8月4日，凌某1以收到李飞良、李云芬利息10万元为由，凌某2、曾某以收到李飞良、李云芬退款335000元为由，对李飞良、李云芬表示谅解。 3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份，他以某A公司名义中标了老家的新农村建设项目，当时成立了项目部，他担任项目负责人，钟某某是施工员，白某1负责现场协调，其余就是工人。这个项目现已基本完工，资金来源是政府划拨一部分，修建方自筹一部分，自筹部分的资金一部分来源于自己，一部分来源于朋友借款，但他没有向李飞良借款，也没有叫李飞良帮他借款或融资，李飞良也没有向他提出要到项目融资的事，他以前也不知道李飞良以某A公司名义向他人借款的事情，李飞良没有入股某甲村的新村建设项目，也没有参与该项目管理，他和李飞良没有经济往来。 33.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他别名叫周红1，是周某1的父亲。2013年他与唐某、李某2、游某、李飞良一起商量想一起做某甲村新村建设工程，2013年7月四个居民点就招标结束，后来唐某退出合伙，单独经营17号点，剩下他和尤某某、李飞良，他们没有具体说过占股比例和结算方式，李飞良一直都没有筹集资金或者投入现金，也没有参与管理，实际就是没有参与合伙。关于双挂钩款38万元的收条，这个收条是他手写交给李云芬的，书写的内容是李云芬投资双挂钩款，因为当时说的是李飞良一起投资合伙经营建设某甲村土地增减挂钩工程，但实际上只是这样写的而已。真实的情况是他让李飞良打过来在银行账户走流水，为了便于以后向银行贷款，他记得是用李云芬账号打款到宏1农牧公司账户上的。这个钱实际上是还给了李飞良夫妇的，一笔10万元转账给李云芬的，另外28万元是他安排付某过后取款，以现金方式还给了李云芬的。宏1农牧公司是他出资成立的，与某甲村土地增减挂钩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使用上面的资金进行工程建设方面的事。宏1农牧公司的账号向李飞良转款90万，实际上也是为了让李飞良走流水。过后李飞良实际上是全部还回来了的。其中一部分是转款回来的，一部分是现金还回来的，当时自己的资金也很紧张，不可能有其他资金。李飞良确实没有向他人借款用于工程建设上。他和尤某某没有安排李飞良借款或者融资。李飞良以某A公司名义对外借款的事情，他和尤某某都不知道，是李飞良被抓了之后，才知道此事。后来他问过李飞良，所借资金都应该是支付高利贷利息去了的。他知道李飞良向人借了高利贷，包括他叔爷李某3帮他出面借的100万元，还有就是向曾某、凌某1因两姊妹借的，但具体金额不清楚。 34.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某甲村的新农村建设是在2013年下半年开始的，最初他与周某2、李某1、游某、李飞良一起商量合伙经营，后来他觉得人太多，就和唐某单独中标了17号点，另外三个点他就没参与了。一共四个点，其中的三个点就是周某2、游某和李飞良一起做的。李飞良由于当时是某甲村的支部书记，明面上他是不能参与的，他和妻子李云芬是暗中参与的，具体李飞良和李云芬夫妇投了多少钱，占多少股他不清楚，要周某2才清楚。周某2和李飞良他们是老表关系，一起谈过参与某甲村双挂钩工程的事，但是具体李飞良究竟有没有参与这个工程，或者是否有干股，他并不完全清楚，因为后来他单独经营了，就没有管李飞良他们的事了。 35.证人游某的证言，2013年下半年，周某2找他说一起去投标参与的新村建设工程，他同意。最初是周某2、唐某、李某2、李飞良和他五个人整体承包，但是后来意见不统一，唐某和李某2就单独承建17号点，另外三个点由他、周某2和李飞良单独经营建设。但是中标过后，李飞良没有投入资金，也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实际上是他和周某2负责资金筹集以及日常生产管理这些事，经营建设工程总体是周某2在负责，现场管理是周某2的儿子周某1负责。他投入了150万元的资金，周某2投入了大概100万元左右。他和周某2以及李飞良之间没有签订合伙协议和其他书面的文书，只是口头说的。因为李飞良是支书，周某2让李飞良去赊购过钢筋和砂石材料，大约价值30余万元，政府从拨付给他们的工程进度款中扣减了这部分材料款，实际上他们帮李飞良偿还了李飞良欠政府的钱，也就付了钢筋、砂石材料款。 3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建设工程，一共规划的是四个新村居民点，最初是唐某，他儿子李某3，周某2的儿子周某1，尤某某、李飞良一起在与政府谈某甲村新村建设工程的事情。2013年9月的，他儿子李某3和唐某中标修建了17号点。周某2的儿子周某1、游某，中标其余三个点。当时李飞良参加了周某1、游某的三个点的工程，周某2、游某和李飞良三个人的三个点是周某1担任的法人代表，至于他们之间的具体合作的细节他不清楚。因为当时李飞良是某甲村的支部书记，只能暗中参加。李飞良夫妇喂养过鱼塘，也喂养过猪，平时经济状况不是很好。李飞良、李云芬夫妇跟某甲村的核桃老板借了钱，也是听说的。周某2实际是工程的负责人，大的事情还是周某2做主。李飞良的儿子李某2也是在某甲村的三个居民点工作，具体负责管理工程中的材料。 37.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7、8月的时候，周某3找他商量成立一个农牧公司从事养殖业，考虑到李飞良是村支书，就拉李云芬进来作为股东，是周某3出面借的钱注册的公司，周某3总负责，他负责财务和管账，后来由于阻力大，2013年9月他就退出了。成立宏1公司后不久，周某2和游某以及李飞良在一起喝茶的时候，三人商量要一起合伙承揽某甲村土地增减挂钩工程建设，后来李飞良是否实际参与了合伙或者占股经营建设他不清楚。另证明2013年8月李云芬向宏1公司转账38万元，是为了增加公司的流水，便于贷款，这38万元李飞良、李云芬拿回去了的，没几天就转了10万元给李云芬，剩余的在一个月内陆陆续续取出来还给了李云芬。 38.证人舒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至2016年期间，他在任副镇长，分管增减挂钩工程工作。当时开会要求，资金同意由镇托管中心管理，建房款主要分为国家补贴和村民自筹两部分，其中国家补贴有镇上同意结算支付给施工方，村民自筹部分则是安排村干部收缴之后交到镇上托管中心统一安排支付给施工方。2013年8、9月，托管中心发现某甲村上缴很缓慢，核对票面金额后发现某甲村有60多万没有上交，他找李飞良了解情况时，李飞良说村上修公路欠他10余万元，有50多万已支付给施工方，之后周某2出面向托管中心出具了收到50万元工程款的票据。 3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的一天，一个自称是李飞良的儿子的人和另外一名男子到她批发部来找她，拿了几张李飞良在她这里买货的送货单来叫她给李飞良出个证明，证明李飞良在她们批发部买了钢筋。那名男子叫她把某甲村双挂钩的名目写上去，她没想那么多，就写上去了。从送货单上看，是她这里卖出去的钢筋，有李飞良的签字。 4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李飞良的儿子，但他对李飞良的经济状况不是很清楚。2013年修建新农村的时候，他才从外面打工回来，听说父母在外面欠了些账，具体情况不清楚，他晓得父母养过猪，养过鹅和鱼塘。他去找过黄某给父亲出了个证明，证明李飞良在2014年的时候，在黄某的钢材批发部买过钢筋，他是带了2014年卖钢筋的送货单去的。父亲的收条和那些收据都是父亲带到了西昌去的。至于收条的具体情况，只有父亲李飞良和母亲李云芬与周洪刚他们才清楚。 41.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经朋友缪某某介绍，认识了急需资金的富顺县支书李飞良，但因为他资金比较少，就向朋友凌某2、曾某夫妇说明了这个情况，还陪同他们一起去某甲村考察了李飞良的情况，通过考察，凌某2当场就借了10万元钱给李飞良，之后凌某2他们还借了多少钱给李飞良自己不清楚。 42.证人杨某的证言材料，证明2013年3月15日，他以每年56000元的租金向李飞良租用其位于的养猪场和水库。 43.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3年底，李飞良多次让他帮借100万元钱，并说这笔钱用来投资入股的新村建设工程，他就将这件事告诉了程某，后来程某出面引荐了郑某，在2014年1月份，郑某就借了100万给李飞良（在东湖信用社转的账），到现在李飞良都没有还钱。 44.证人程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李某3多次找到他，让他找人借100万元款给李飞良修建某甲村的新农村，于是他引荐郑某借给了李飞良100万，并有资金和李某3作担保。 45.证人许某的证言，2011年4月9日，李飞良、李云芬向他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4分，每月付利息，2013年至2014年还了7万元本金，还欠3万元，2014年9月以后就找不到李飞良了，2014年9月前的利息都是付了的。 46.证人赖某的证言，证明2013年上半年李飞良、李云芬向他借了3万元钱，2014年10月就找不到李飞良、李云芬了，2018年他找到李飞良重新打了一张借条，包含利息共计57000元。实际上是李飞良、李云芬夫妇从2014年9月找不到，直到2018年2月期间的利息和本金累计的金额57000元。 4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经朋友程某介绍，他借给了李飞良100万（扣除利息5万，实际借款95万，具体用途不知，但听说李飞良在搞养殖和建新农村），担保人是程某、李某3（李飞良叔爷），在2014年4月份后，李飞良因为资金没到位就没有支付利息，2014年6月份就联系不上李飞良，2015年8月份，他和李某3专门到西昌去找李飞良重新写了借款协议，并约定2016年1月还40万，其余的在2016年10月还清，但直到现在，李飞良都没有还他本息。 48.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飞良于2016年8月承包了木里县省道216线改建Ｂ1处工程。 49.被害人凌某2的陈述，证明2012年底，她和爱人曾某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时任富顺县支书的李飞良，知道李飞良在老家养了几百头猪，有一定规模，正在准备养鹅和喂鱼，觉得他人也老实，来往就密切起来，后来她先后两次借了共计16万元给李飞良搞养殖（一次6万，一次10万），利息每月3分（大概付了1年利息，在2013年开始修新农村就没有付了，本金也一直没有还）。在2013年底，他们又通过李飞良在某甲村7组和3组流转了300亩土地种植核桃，当时，某甲村也在修新农村，李飞良说村上是发包方，已经谈好了由某A公司来修建，钱要从村上过，比较稳当。他们经过核实，也了解到某甲村的确要修新农村，也确实是某A公司来修建，于是他们就答应了借款给某A公司。在2014年1月2日，她就经手转了30万到李飞良老婆李云芬的卡上，还签订了借款协议，月息3%，起止日期是2014年1月2日至2014年4月1日，借款到期后乙方一次性归还甲方。后来在2014年1月28日，她爱人曾某经手又借了25万给李飞良，也是转到李云芬卡上，也签订了借款协议。在2014年4月份到2014年6月份，借款到期后，他们就多次问李飞良还款，李飞良都说政府划拨款和农民贷款没有到位，于是在2014年6月29日，他们双方就把借款协议续签到了2014年底，后来在2014年11月份，李飞良的电话就联系不上，他们也找不到人了，听说李飞良和他老婆都跑了。这两次借款李飞良都说是帮某A公司借的，某A公司也没有派人来交涉，李飞良说他是发包方，能够代表某A公司，他会向某A公司交涉，还让凌某2夫妻不要对外说他和某A公司有关系。 50.被害人曾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他通过朋友李某4和胡某夫妇介绍，认识了的村支书李飞良，知道李飞良在他们当地搞养殖，后来他就借了16万给李飞良（2012年11月27日借款10万，2013年元月借款6万），借款时间是一年，这段时间李飞良也是把利息付给他了的，但到期后，李飞良说还要用，就又转借了。期间，他还把凌某2姐姐凌某1介绍给李飞良认识，后来在2013年6月份，凌某1也借了几十万给李飞良修新农村。之后，在2013年底，李飞良找到他说其要修新农村，是村上在发包，承包修建的是四川省某A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由于某A公司没有钱，叫曾某拿点钱出来修房，可以给3分的月息，李云芬也给他们打电话说这个钱用不了多久，上面很快就会把钱划过来。为了这事，他还专门到去实地查看，看见那里确实在挖地基，而且工人的安全帽也标示的是某A公司的，他就相信了李飞良，当时李飞良还帮他们流转了土地种植核桃树，在他们办理核桃树种植的过程中，也就是2014年1月2日，就以他妻子凌某2的名字给李飞良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方是某A公司，李飞良是担保人，借的是30万，是从凌某2银行转入到李飞良妻子李云芬的账上。后来在2014年1月28日，又以他的名字签订了借款协议，借款方还是某A公司，李飞良既是担保人又是某A公司代表，这次借的是25万元，是他根据李飞良提供的李云芬的银行账号去存的现金，三个月满了他们去找李飞良，李飞良说房子还没有修好，还要用钱，就又和他续签到了2014年12月27日。在2014年11月份，他们就联系不上李飞良了，电话也打不通，他们去某A公司，公司说李飞良和他们公司没有任何联系，他们才知道被骗了，于是就报了案。李飞良借了这个钱，连一分钱的利息和本金都没有拿给他们。他们和李飞良签订协议的时候，李飞良说这笔钱用的太急，他们签字后拿回公司盖章，盖章后再把盖好章的给他们换没有盖公章的，后来他们问盖章的事情，李飞良就要么推说某A公司财务或老总不在，要么就推说忙不过来，所以就一直没有盖章。另外李飞良说自己是村支书，让他们不要过多说某A公司和其的关系，所以他怕影响不好，就一直没有去某A公司问这个事情。 51.被害人凌某1的陈述，证明在2013年3、4月份，她妹凌某2说富顺县要修新农村，修新农村很赚钱，看她有无兴趣。她就给她妹说可以了解一下，不久后，凌某2、曾某夫妇介绍了某甲村支书李飞良、李云芬夫妇给她和老公罗某认识，当时李飞良就说他在他们村修新农村房屋很赚钱，而且都是农户先定好房屋后，根据定的户数来修的，又有政府补贴，不存在资金链断裂的问题，她和罗某听了就很感兴趣，于是就和她妹他们一起到去看，也没有过问很多（当时李飞良一直叫他们不要说，因为其是村支书，怕影响不好，叫他们只认他，所以他们就没有去问其他人，一直都认为新农村项目是他在做），只是知道了某甲村的具体位置。之后，李飞良、李云芬夫妇又多次到自贡来找他们，给他们说修新农村的好处和政策，他们就叫其把他们村修新农村的文件给他们看，他们看了李飞良提供的文件后就认为某甲村的新农村建设是真实的，李飞良是村支书也是真实的。后来她和罗某又到某甲村去了几次，她们去后也都是李飞良夫妇带他们去看的，并带他们去看该村规划的新农村建设点，当时李飞良还把罗某带到政府的镇长办公室去问了，也证实了他们村确实要修新农村建设。李飞良又说某甲村的新农村项目和他们合伙做，他们就问其要投入多少资金，李飞良说有几十、百把万就可以了，主要是开始的启动资金，启动后农户要交钱，政府按进度要拨款，后续资金几乎就不需要了，他们就答应了。后来李飞良又说，新农村项目很复杂，他们在自贡不好参与管理，就叫他们不和其合伙做，只投入点资金，分点红利给他们，然后，李飞良夫妇就到自贡与他们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了资金用途及借款利息等，他们就向李云芬账号转了5万元的活动经费。2013年8月，李飞良又以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在自贡又向他们借了60万元，这次是李飞良写的借条，约定的是3.6万的月息，但李飞良夫妻只付了三、四个月的利息，到2014年年初就没有支付利息了，并且又打算向他们借钱，她就说没有钱了，让他们去找其妹，看其妹有没有钱。之后，李飞良总是以政府没拨款，要发工资等为由，就没有支付利息了。2014年5月，李飞良说新农村项目的政府资金马上就要拨款了，但需要资金发工资，就又给他们借了5万，说过几天还。之后李飞良夫妇就不怎么接他们电话了，他们感觉到不对头，到2014年9月，他们就找不到李飞良夫妇了，之后去了解情况，才知道某甲村新农村项目和李飞良根本没有关系，就知道被骗了，当时想到把钱找回来，就一直没有报案。 52.被告人李云芬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她与李飞良是夫妻关系，她不是某A公司的员工，这个公司也没有授权或委托她借款，他们在某甲村也没有从事新村建设项目。从2009年开始，李飞良就是的书记，他们自己也在从事养猪和养鱼，在经营过程中，有时就要借点钱周转，这些借款具体都是李飞良在办理，钱具体用到了哪里她不清楚，他们大概有两三百万的欠账，现在他们名下唯一的住房都抵押给银行贷款了。她知道他们有三笔大的借款，一笔是跟凌某2、曾某一家人借了55万；一笔是给凌某2二姐凌某1借了65万；一笔是给富顺县的郑某借了100万元。从2012年起，他们跟自贡的凌某2、曾某夫妇分两次借了16万，利息是4分，他们也按时支付了他们利息。后来在2013年底或2014年初的时候，他们又打算向凌某2夫妇借钱，但是想到他们可能不借，正好当时他们村正在修建新村，所以就以修建新村的名义向凌某2借了30万，向曾某借了25万，这55万元被李飞良拿去自贡还了几个人的私人借款。另外，他们还是以修建新农村的名义，向凌某1先后借了65万（其中60万元她在场，另外5万元她不在场），这个钱也没有用来修建新农村，而是用来还了一部分私人借款利息。还有一笔100万的借款，是她叔爷李某3出面，给一个叫郑某的人谈的，谈好了之后，在拿钱那天是她和李飞良一起去的，当面打了借据，然后郑某在东街信用社转了100万到她卡上。李云芬在本次庭审中辩称，李飞良投资参与了新村工程建设，转给宏1公司的38万元款中，有28万元是李飞良的投资，另外他们还垫支了勘察费、钢材款等费用，他和李飞良没有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 53.被告人李飞良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09年，他开始担任某甲村党支部书记，2013年10月份，他因为欠账太多，就辞职到外面务工去了，他们村的新村建设是周某1以四川某A有限公司的名义修建的，他和该村的新村建设根本没有关系。在当了村支书后，他就在当地搞了个养猪场和水库养鱼，在修建养猪场和水库时，投入了80万元左右，这个钱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另外一部分是去银行贷的款。后来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出现了资金紧张，他就陆续向银行贷款和找个人借款，特别是当时猪肉价格下跌，养猪场连年亏本，而他修的水库库坝又垮了，鱼也跑了，使得他投入增加，银行资金又不好贷，他就开始向社会人员借钱。2012年，他通过一个卖保险的认识了凌某2曾某夫妇，凌某2夫妇也想借钱给他得利息，还专门到他的养猪场和水库来看情况，然后在2012年年底的时候，他们就先后两次借了共计16万给他（第一次10万，第二次6万），他也按时给了他们利息（3分或4分）。2013年年初，他银行贷款到期了，但是又没有资金还，而且自贡农担公司贷的48万也在催账，他就到自贡找了几个放高利贷的人借了48万（8分的利息）还了自贡农担公司的钱，因为这个高利贷利息是8分，他根本还不起，就想再找人借点钱把高利贷还了，为了更好的借到钱，他就跟李云芬说，用他们村新村建设的名义去借钱还高利贷，当时李云芬不同意，他说不借以前借的钱怎么还，李云芬就同意了，于是，他们就以在某甲村修建新村需要资金为由，先后向凌某2曾某夫妇，凌某1、罗某夫妇，郑二哥借款。他以帮助四川某A公司借款修建新村为由，先后两次共计向凌某2、曾某夫妇借了55万（第一次30万，第二次25万，都是打到李云芬账户上的，是以某A公司名义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时间到了后，凌某2夫妇就来找他还钱，他就继续骗他们某A公司还要用一段时间，就把还钱时间推迟到了2014年年底，这55万他拿来还高利贷利息去了，因为根本没有钱还他们，于是在2014年年底，他们就走了，同时因为手机掉了，所以债权人根本就找不到他了。他向凌某2夫妇借钱，他妻子李云芬是知道的，还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的，但他没有跟她说他用假公司名义向她们借钱的事情。此外，在2013年的时候，他还是以借钱修建新村为由（实际上是资金紧张，想借钱周转），先后两次向凌某1、罗某夫妇借了65万（是通过凌某2介绍认识的，第一次5万，第二次60万），也是写了借款协议的，这笔钱他还了邮政贷款15万和社会上借款的利息，都没有用于新村建设。他用新村名义去借款这个事情，李云芬是知道的，她也知道他实际上没有参与修建新村。本次庭审中李飞良辩称，自己参与了富顺县新农村建设工程，只是对投资多少、占股比例没有明确约定，自己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另证明他收过村民预付的购房款，没有如数上交，欠政府托管中心四、五十万元是周某2帮他抵了政府应付的工程款的。 上列证据中，证人李宏俊的证言以及安徽水利开发股份有限公司省道216桃巴至李子坪段改建工程Ａ6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出具的工程证明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富顺县农村信用合作社关于李云芬62×××19的账号不存在的证明不真实，本院不予采信；其他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并能形成锁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结合查明的事实，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在建设工程中有无参股投资的问题。经查，虽然在新村筹备初期，李飞良作为村支书经手支出了部分与新村建设有关的费用，但是，李飞良欠政府50余万元，是周某2、周某1将应收政府工程款为李飞良抵偿了的，这与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没有投资以及证人周某2、游某证实李飞良实际没有投资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李飞良所辩解自己投资没有约定金额、没有占股比例的意见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李飞良、李云芬在建设工程中实际没有投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李飞良、李云芬有投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在客观方面是否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问题。经查，2013年5月23日和8月7日李飞良、李云芬向凌某1、罗某借款期间，多人证实李飞良确实与周某2等人一起商量过承包建设工程，而李飞良、李云芬是以个人名义向凌某1、罗某高息借款，在借款时不存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情况，故向凌某1、罗某借款65万元，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双方的借贷关系应由民法调整；2014年1月2日和2014年1月8日，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在某A公司和周某2、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冒用某A公司的名义，以高利息为诱饵，向凌某2、曾某借款55万元，属于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行为。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在主观方面有无非法占有故意的问题。经查，有证据证实，李飞良、李云芬向凌某2、曾某借款55万元时，包括之前向凌某1、罗某的借款在内，已经欠数十万元高利贷，李飞良、李云芬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以高利息为诱饵，并冒用某A公司的名义以借为名骗取凌某2、曾某55万元，之后故意改换电话号码并失联，其非法占有的故意明显。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非法占有故意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审委会认为，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55万元，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飞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云芬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二被告人赔偿了被害人部分损失后得到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飞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八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8年8月24日止，已折抵之前羁押的48日。） 二、被告人李云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人民币。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2日起至2024年1月11日止。） 三、责令被告人李飞良、李云芬退赔被害人凌某2、曾某损失二十一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彭文波 审判员  梁 英 审判员  曹熙翔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梁冬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