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刑初131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四平，男，196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邹佳莱，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旭，上海李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治平，男，1963年2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刘宪权、张歆仕，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诉刑诉[2018]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四平、陈治平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顾某、颜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四平、陈治平及辩护人邹佳莱、李旭、刘宪权、张歆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及和延长审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朱四平利用“皇家神木”资产包诈骗的事实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张某1(另案处理)等人注册成立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怿嘉公司”)，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本市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综星大厦经营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以下简称“国艺产交所”)。期间，张某1伙同推荐商、评估公司等多方，将艺术品等进行虚假评估，打包成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以股票形式进行交易，又向每个推荐商提供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诱骗投资人买卖股票，从中获利。截止2017年7月11日，创怿嘉公司共推出36个资产包，造成9000余名投资人交易亏损人民币(币种,下同)11亿余元；创怿嘉公司账户总入金120余亿元，总出金92亿余元，目前该账户已被冻结，资金余额28.31亿元。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朱四平经与张某1等人合谋，由其经营的上海比洛农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比洛公司”)作为推荐商，将其收藏的20余件金丝楠木家具，交苏州青禾轩艺术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禾轩公司”)虚假评估为价值4000万元，并于2016年3月18日将该收藏品以“皇家神木”资产包名义，在国艺产交所发售4000万股，每股价格1元；后被告人朱四平利用其控制的其和妻子宋某名下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至2017年7月11日，共诱骗2600余名投资者买卖该资产包股票，其中1600余名投资者亏损金额合计6400余万元，上述2个免佣金账户被冻结。被告人朱四平从创怿嘉公司账户中出金共计1500万余元。(二)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以通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2017年7月11日创怿嘉公司账户被冻结后，被告人陈治平经被告人朱四平介绍、联系，向被害人张某1谎称能通关系解冻创怿嘉公司账户资金，以此骗得被害人张某1的现金合计3000万元。2017年9月，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为隐瞒上述诈骗事实，又以掩饰通关系为由诱骗被害人张某1签订《钨金买卖协议》，约定以每公斤10万元的价格向张某1出售2000公斤钨金，并将涉案钨金交付给张某1，由张某1签订虚假的3000万元钨金定金的欠条等。经鉴定，涉案钨金每公斤价格280元到390元不等。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褚某某、张某1的陈述、同案关系人张某1、张杰、余绍先等人的供述、证人胡某某、邵某某等人的证言、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国艺产交所发售上市申请书、定向发售划付委托书、评估报告、出金申请、扣押决定书、检验报告、手机短信、通讯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招聘、价格认定结论书、说明、检测报告、案发经过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朱四平、陈治平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朱四平辩称，其在张某1的创怿嘉公司投入“皇家神木”资产包时考察过该公司是有营业执照的，张某1也称是经过批准的正规公司，对其提供的金丝楠木的评估也是真实的，并没有虚假评估，价格也没有虚高；对指控伙同陈治平诈骗张某130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该3000万系张某1支付给陈治平的购买钨金的钱款。被告人朱四平的辩护人辩称，指控朱四平利用资产包诈骗证据不足，朱四平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亦未操纵或影响资产包的评估，也无法判断评估出来的价值是否属实，朱四平对卖出股票取得的价款无支配权，通过投资平台账户结算并在张某1许可后方能转出，投资人的财产损失亦与朱四平无直接关系，故朱四平不构成诈骗罪；指控与陈治平共同诈骗张某13000万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朱四平作为张某1和陈治平相识的介绍人，见证了双方的钨金买卖，未实施诈骗的犯罪行为，张某1交付给陈治平的3000万系向陈治平购买钨金的合同价款，并非基于错误的认识处分财产，且无证据证实朱四平与陈治平有诈骗的共同意思联络，事实不清、证据不确实充分，故亦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治平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是事实，系被栽赃陷害，其没有拿到过3000万元钱，其和张某1之间只存在钨金买卖协议关系，虽曾以张某1公司法律顾问的名义帮助张某1解决账户被违法冻结的事情，但并不是通过通关系，而且也是为了自己尽早拿到卖钨金款项。被告人陈治平的辩护人辩称，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陈治平存在诈骗行为，陈治平仅曾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创怿嘉公司账户被冻结事宜，指控诈骗3000万的钱款与解冻资金账户并无关联，起诉指控3000万系诈骗款仅有张某1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证据不足；陈治平与张某1之间的钨金买卖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并非为隐瞒所谓诈骗事实而签订，钨金交付时间先于创怿嘉账户被冻结时间，且有客观真实的书证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根据案发后所做的价格认定书认定钨金价格违反法定程序，该评估报告应予排除，且陈治平主观上根据相关的评估报告始终认为钨金具有很高的经济价值，并无非法占有目的；除了朱四平的供述，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证实陈治平收取了涉案的3000万钱款；故陈治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实施诈骗行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陈治平无罪。辩护人就其辩称当庭提供了买卖协议书、被告人的毕业文凭、民事起诉状、评估报告、物品财产估价鉴定结论书、钨条资产评估报告书、检测报告等证据。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朱四平利用“皇家神木”资产包集资诈骗的事实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张某1等人注册成立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在未取得经营资质的情况下，在本市奉贤区环城东路XXX号综星大厦经营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期间，张某1以国艺产交所的名义与推荐商及资产包持有人签订三方协议等，伙同推荐商勾结评估公司等多方，将艺术品等进行虚假评估，打包成资产包在国艺产交所平台上以股票形式进行交易，又为推荐商提供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诱骗投资人买卖股票，并从中获利。截止2017年7月11日，创怿嘉公司共推出36个资产包变相吸收投资人资金累计达110余亿元，造成1万余名投资人损失合计40余亿元。案发后，经对上述资产包中相关资产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认定上述36个资产包中相关资产的市场价值仅2900余万元。2015年8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朱四平经与张某1等人合谋，由其经营的上海比洛农艺有限公司作为推荐商，将其收藏的20余件金丝楠木家具，交苏州青禾轩艺术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虚假评估为价值4000万元，并于2016年3月18日将该收藏品以“皇家神木”资产包名义，在国艺产交所发售4000万股，每股价格1元。后被告人朱四平利用其控制的其和妻子宋某名下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至2017年7月11日，共诱骗2600余名投资者买卖该资产包股票，变相吸收投资人资金累计达5亿余元，其中1500余名投资者亏损金额合计4600余万元，后上述2个免佣金账户被冻结。被告人朱四平先后从创怿嘉公司账户中出金共计1500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张某1的供述证实，张某1等人经商议在香港设立国艺产交所作为空壳公司，在上海自贸区注册成立创怿嘉公司作为国艺产交所的国内代理和资金结算公司。张某1知道在国内注册成立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需要文广局、金融办审批，在香港成立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不但需要注册，还需要办理传统证券类交易牌照、代理证券类牌照、资产管理类牌照，但国艺产交所并未取得任何金融类牌照，创怿嘉公司也未取得文广局、金融办的许可和批文。张某1任创怿嘉公司的董事长且为公司实际控制人，张杰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经理有余绍先、陆平华、张展桂，其中余绍先分管运营，包括评估、宣传、制定交易规则、规章制度等；陆平华分管业务，包括发展推荐商、后台管理等。推荐商在平台上发布资产包的主要依据是评估报告，张某1知道评估价格肯定远高于实际价值，但是未阻止推荐商和评估机构进行虚假评估。创怿嘉公司合作的评估公司有青禾轩公司等，青禾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瑞芳，评估师主要是庄晓雄和李洲彤，张某1主要和王瑞芳联系。张某1安排余绍先对接庄晓雄等人，余绍先之前做平台业务时就有高估艺术品的做法，所以刚开始推荐商发售资产包时均由余绍先和推荐商确定数额，再和评估商对接出具评估报告。张某1安排员工培训推荐商，教授推荐商如何利用免佣金账户控制资产包的价格。资产包发行之初，推荐商因持有全部份额故可以绝对控盘，利用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造成活跃交易的假象，吸引投资人购买资产包。免佣金账户之间的交易份额和资金是通过交易形式互换的，不需要重新注入资金。张某1曾要求资产包拉升价格控制在10倍左右，后未能做到，只能通过配股不断来降低股价，像这样操纵股价，如果投资人都要求出金的话，创怿嘉公司肯定无法兑付，国艺产交所总有一天要爆盘。推荐商为了招揽投资人，通过在资产包上市之初拉高价格让前期投资者赚钱，后让投资人口口相传吸引其他投资人购买、交易资产包份额。创怿嘉公司考虑的是艺术品将来的炒作空间以及成长性，对客户来说他们关注的是投资回报，而不是实物交割。推荐商的盈利模式：一是接受创怿嘉公司的返佣，因为推荐商招揽的投资人，所以创怿嘉公司将收取的交易佣金的30-70%给推荐商;二是推荐商通过免佣金账户和投资者做对手盘来获利。2、同案关系人张杰的供述证实，2015年8月左右，由于国艺产交所在国内无法注册，为了让艺术品产权交易成为可能，张某1在自贸区注册了创怿嘉公司，并通过代理在香港注册了国艺产交所。创怿嘉公司成立后至案发，没有进行过实物交割。创怿嘉公司会根据推荐商提供的材料，在后台为推荐商设置两个免佣金账户，免佣金账户交易不存在手续费。创怿嘉公司总共赚取了1.4亿元左右，其中向推荐商收取上市费用4,000万左右，向投资人收取交易佣金1亿元左右，向评估公司收取管理费几百万元。交易手续费部分归创怿嘉公司，部分返给推荐商，返还比例30-80%，费用越高，返还比例越高。3、同案关系人余绍先的供述证实，张某1在香港注册了国艺产交所，由于香港公司在国内是不能经营的，故张某1在上海成立了创怿嘉公司对国艺产交所进行资金结算，上述两家公司均无经营资质。余绍先在国艺产交所资产包上线过程中负责联系评估公司，并把青禾轩公司的庄晓雄介绍给张某1，一般情况下评估公司会根据张某1与推荐商约定的价格出具评估报告，如遇评估商不敢出具评估报告时，张某1等人就会找其他评估公司出具，这当中价格存在虚高。创怿嘉公司给推荐商提供免佣金账户是为了解决资产包上市后没有成交量的问题，推荐商可以利用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进行对倒交易，人为制造大额交易量来引导投资人进行交易。4、同案关系人陆平华的供述证实，由于在国内国艺产交所无法注册，为了使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成为一种可能，张某1利用“沪港通”的政策在自贸区注册成立了创怿嘉公司，同时通过代理商在香港注册了国艺产交所。创怿嘉公司实际就是国艺产交所资金池背后的结算公司。陆平华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公司资产包上市之前的运营维护工作，对接推荐商和评估商，并与余绍先一起为推荐商撰写艺术品的价值分析报告、安排路演宣传等，后来知道国艺产交所在没有资质的情况下违法经营。创怿嘉公司曾和青禾轩公司等几家评估公司合作，之所以选择这些评估公司是因为张某1需要评估公司做高资产包价格，如果找其他评估公司则无法控制评估价格。评估时推荐商、评估商和创怿嘉公司的人都会在场，张某1或者余绍先会简单介绍资产包的情况、上市的份额体量及需要评估的价格，评估商一般都会按要求的评估价格出具评估报告。创怿嘉公司也不会按照规定对推荐商提交的评估报告进行审核，因为有些资产包评估内容不真实，如果完全按照规定审核，相关资产包就无法上市交易。张某1也对陆平华说过，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估价虚高，大概是原有价值的10倍以上，目的是为了让资产包的发售体量和市值更大，可以有更多的份额让更多的投资人认购。推荐商、评估公司和创怿嘉公司都心照不宣地要把评估价值提高，不然投资人觉得没有投资价值，就无人购买资产包了。创怿嘉公司组织路演是为了宣传资产包让投资人来投资，陆平华负责组织安排，张某1、资产包推荐商及持有人会到现场对资产包的投资价值进行宣传。5、同案关系人王华的供述证实，国艺产交所2015年成立，并未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创怿嘉公司亦在2015年成立，实际是国艺产交所背后资金池的管理公司。由于公司没有相关资质，所以客户不能像A股那样直接通过客户端或者相关软件操作。王华于2016年2月进入创怿嘉公司担任资金结算部负责人，2016年3月起开始担任风控部负责人，其根据领导要求采集每个资产包的数据，包括账户持有份额、免佣金账户内资金等，制作免佣金账户的出金申请表给领导审核。推荐商上资产包后都会获得免佣金账户，通过免佣金账户自买自卖，把盘面上的成交量、价格拉高，造成盘面活跃的假象吸引投资人，然后在高价的时候抛售给投资人实现获利。公司会对连续三天涨停、跌停的品种给予临时停牌，对于持续没有交易的产品，公司会提醒推荐商操作一下操盘账户，让交易看起来活跃一些，对于价格剧烈波动的产品，公司会对推荐商进行提醒。公司给予免佣金账户任由推荐商自买自卖的行为，张某1等高管肯定是知道的，这种方式侵害了投资人的利益。国艺产交所的成立没有经过有关部门的批准，投资人也没有资格要求，只要在平台网站上注册即可。投资人有的是推荐商自己找来的，有的是投资人看到亲戚朋友在平台投资后自己来投资的。6、证人杨行龙的供述证实，杨行龙系创怿嘉公司原股东，国艺产交所在香港注册，没有看到过相关执照，创怿嘉公司是为了结算投资人的资金而设立。证人冯某某的证言亦能证实上述事实。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皇家神木”资产包有22件，由张某2清点入库，资产包是朱四平的，朱四平的儿子还来公司请教过操盘的事情。8、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系朱四平妻子，没有参与“皇家神木”资产包股票的运作，只帮朱四平在招商银行开了一张宋某名下的银行卡，并曾帮朱四平将资产包里赚来的700万元转给朱四平的儿子朱一尧。9、中国国际艺术品产权交易所艺术品发售上市申请书、艺术品持有人承诺书、权益份额划拨委托书、风控账户确认书、定向发售划付委托书、评估报告、出金申请等证实，朱四平以其经营的上海比洛农艺有限公司作为推荐商，在国艺产交所交易平台发售上市“皇家神木”资产包，风控账户为朱四平和宋某的账户，青禾轩艺公司对该资产包评估价格为4000万，后被告人朱四平利用其控制的其和宋某名下2个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操控股价，并先后从账户中出金共计1500余万元。11、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2015年11月至2017年3月，“皇家神木”等36个资产包先后发售上市，创怿嘉公司和推荐商先后委托青禾轩公司等七家评估机构出具资产包艺术品价值评估报告，评估总价值为58亿余元。案发后，万隆(上海)资产评估公司对已盘点数量的资产包进行重新估值，实物评估价值合计仅2,900余万元，其中“皇家神木”资产包实物评估价值为142.66万元。10、投资人褚某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截至2017年7月11日，创怿嘉交易平台发售上市36个资产包，总存入资金110余亿元，1万余名投资人损失合计40余亿元，其中，“皇家神木”资产包上市评估价值为4000万元，实际评估价值为142.66万元，该资产包累计吸收2600余名投资者参与交易，投资人买入资产包总额5亿余元，其中1500余名投资人交易亏损4600余万元。10、被告人朱四平的供述证实，朱四平为牟利，经与张某1谋划在创怿嘉公司的国艺产交所平台以比洛公司的名义上市“皇家神木”资产包，该资产包里系朱四平支付100万元左右购买的老料制作的22件金丝楠木家具，评估价为4000万元，评估公司为张某1指定，评估价格是朱四平和青禾轩公司姓庄的自己谈的，朱四平要求评估公司出具4000万市值的资产包证明，该资产包上市了4000万股，张某1提供了2个免佣金账户，朱四平用自己名下的账户和妻子宋某名下的账户，自己卖出买进让账户流动并绝对控制股价。(二)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以通关系为由诈骗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2017年7月11日创怿嘉公司账户被冻结后，被告人陈治平经被告人朱四平介绍、联系，向被害人张某1谎称能通关系解冻创怿嘉公司账户资金，以此骗得被害人张某1的现金合计3000万元。2017年8月下旬，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为隐瞒上述诈骗事实，又以掩饰通关系一事为由诱骗被害人张某1签订《钨金条卖买协议》，约定以每公斤10万元的价格向张某1暂定出售2000公斤钨金，并将涉案钨金交付给张某1。经鉴定，涉案钨金每公斤价格280元到390元不等。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陈治平伙同被告人朱四平骗取被害人张某1现金3000万的事实。1、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证实，创怿嘉公司账户于2017年7月被招商银行冻结，7月底8月初的时候，朱四平跟张某1说有一个朋友叫陈治平，原来在法院和政府机关工作过，有关系可以将事情摆平，期间张某1几乎天天和朱四平接触商量解冻账户的事情。朱四平向张某1传达陈治平意思主要有几点，一是陈治平与朱四平单线联系、张某1和朱四平单线联系，二是让张某1不要到外面在找其他关系，三是浦东金融办到市金融办方方面面搞定需要一定费用。张某1和几个推荐商商量以后决定出这笔钱。8月初，张某1第一次给了朱四平200万，因为没有预约，所以是分几笔从银行提出来的，给了200万后的几天，朱四平称和陈治平在浦东金融管理办公室，谈资金解冻和边控的事情，并曾发过一张金融办的照片。之后朱四平跟张某1称陈治平的意思是2000万，8月10日左右，张某1向银行预约好了以后，和潘某某、胡某某开车到工商银行环城东路支行用张某1的工商银行卡取出800万现金装在事先准备好的麻袋中，钱放在胡某某车上，车子停在环城北路XXX号的厂里，第二天，他和潘某某、胡某某再次到该银行用工商银行卡取出1000万元，并于当天上午直接开车到朱四平住处的地下车库，张某1和胡某某将十几个麻袋放到朱四平后备箱及后排座位上，当时朱四平在场。张某1从银行取出200、1800万元现金给朱四平后大概十天左右，朱四平告知张某1陈治平已经搞定了浦东金融办，还需要1000万去打点市里的关系，张某1和潘某某、胡某某又到银行取出1000万现金装在5个麻袋中，每袋200万元，当天送到朱四平居住的小区地下车库，张某1和胡某某将钱放到朱四平黑色奔驰轿车上，张某1和胡某某去朱四平家楼下送钱的时候都拍过照片。张某1将3000万通过朱四平送给陈治平后，朱四平约张某1和陈治平在浦东一家茶庄碰头，陈治平告知张某1自己是政府部门出来的，上层关系会去摆平，让张某1不要再去找其他人，需要张某1配合的会跟朱四平说，张某1有需求也可以通过朱四平转达。9月份、国庆节前几天、十九大召开前几天、元旦前几天，陈治平先后几次通过朱四平向张某1转达说账户马上就能解冻了，张某1还曾跟推荐商说起。11月份，很多投资者开始到招商银行去闹，张某1比较着急，通过朱四平约陈治平出来过几次，都是在世纪公园门口的一家咖啡厅碰头。张某1另供述，2017年8月初，朱四平问其是否准备出钱解决事情，张某1表示愿意出钱，朱四平称陈治平开价6000万元，张某1没有明确答复，几天后朱四平又来问张某1，张某1称拿不出这么多钱，朱四平和陈治平商量后对张某1用手指比划了“2”，张某1估计是2000万，但因自己从来没有给出过这么多现金，于是就装傻先提了200万给朱四平，朱四平表示这点钱怎么可能解决事情。陈治平通过朱四平向张某1承诺一是解冻创怿嘉在招商银行的账户，二是撤销对张某1的边控，但最终都没有实现。朱四平跟张某1称陈治平是自己十几年的老朋友，陈治平也是这么说的，但朱四平没有让张某1知道怎么把钱给陈治平的，张某1私底下问陈治平找过一些什么关系，陈治平不允许提钱和关系的事情，让张某1去问朱四平，张某1没有就这件事情给过朱四平好处费或者介绍费，但是曾承诺事情解决后再感谢朱四平。2017年下半年，张某1多次催促朱四平账户解冻的事情，朱四平说陈治平经常在医院陪哥哥，抽空会去活动关系，后来12月份左右听朱四平说陈治平的哥哥去世了。2、被害人张某1的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张某1工商银行账户在2017年8月间现金取款逾3800万元，其中有2017年8月5日现金取款1000万元、8月6日现金取款1000万元、8月8日取款300万元、8月10日取款600万元、8月11日取款700万元等。3、证人潘某某的证言证实，潘某某系张某1前妻，2017年夏天，张某1让潘某某到环城东路工商银行和张某1、胡某某碰头，看着他们在银行柜面取出现金后把钱放在袋子里；还有一次张某1又让她去工商银行，张某1、胡某某等潘某某到了以后到银行柜面取出现金，潘某某看着他们将一摞摞的钱放在事先准备好的袋子里；另外还有一次也是张某1打电话让潘某某去工商银行，潘某某考虑到不太好停车，就从家里走到工商银行和张某1、胡某某碰头，看着他们取完钱。张某1每次取多少钱潘某某并不清楚，钱放在红色装被子的那种袋子，派什么用场也不清楚，张某1就是让潘某某看着望望风。4、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相关照片证实，胡某某系张某1的外甥，2017年8月份左右，张某1称要取点现金解决经销商的事情，胡某某先后三次陪张某1到工商银行取出共计3000余万元现金，三次都是张某1和胡某某约好时间让胡某某去银行等，时间挨得比较近，取款方式也一样。第一次是在工商银行环城东路支行，胡某某开着自己的凯迪拉克车子和张某1、潘某某在银行门口碰头，张某1从工商银行卡中通过银行柜面取出1000万现金后把钱放入蛇皮袋，和胡某某一起把5袋现金放到胡某某车子后备箱，张某1坐着胡某某车一起去朱四平位于陈桥路同盛南桥花园小区家的地下车库，把车停到地下一楼靠近朱四平家电梯走道的地方，张某1下车从后备箱中取出5袋现金放在地上，胡某某开车掉头在拐角处等张某1把钱给朱四平出来，张某1过了2、3分钟再上胡某某的车，上车时是空身的。第二次也是在工商银行环城东路支行，胡某某开着凯迪拉克车和张某1、潘某某在银行门口碰头，张某1从银行柜面取出600、700万元现金，胡某某亲手把钱放到张某1准备的蛇皮袋里，开车带着张某1还是去了朱四平家地下车库，和第一次一样停在靠近电梯的走道口，张某1从后备箱把装有钱的蛇皮袋拿下车放在地上，就让胡某某开车走了。第三次和第二次相隔2、3天左右，胡某某和张某1一同从公司开着胡某某的凯迪拉克车去了工商银行环城南路支行，后来潘某某也来了，这次取了大概1300、1400万现金，胡某某分开用蛇皮袋装了6、7个，然后胡某某和张某1开车去了创怿嘉公司，把车钥匙给张某1后张某1自己开车出去了。张某1曾跟胡某某说过，账户被冻结，总共取3000万出来是要解决推荐商的事情。胡某某至少两次陪同张某1将钱送到朱四平住处，将钱从车上拿下来放到牌号为沪A8XX**奔驰轿车旁边后，胡某某还拍了一些车和钱放在一起的照片，部分照片中现金封条上还标注有2017年8月3日的日期。2017年10月20日左右，张某1发给胡某某一段视频，视频内容是陈治平去招商银行讨要说法，胡某某知道了视频里的人是陈治平，陈治平和朱四平之间也认识，听到朱四平时常说到“老陈”。关于钨金的协议，是2017年9月的一天张某1叫胡某某去张某1办公室，张某1称要买一些钨金，让胡某某签协议，协议不是胡某某起草打印的，价格也不清楚，胡某某直接在合同上签字了，胡某某是第一个签字的，上面没有看到朱四平和陈治平的名字；钨金的收条是2017年9月根据张某1指示，胡某某在公司打印好，签字后加盖了创怿嘉公司的公章；两张钨金实物照片是胡某某2017年9月从南汇大团附近一个工厂提货到创怿嘉仓库入库后用自己的手机拍摄的。5、证人张某3的证言、机动车登记证书、增值税发票、销售发票证实，2016年朱四平向张某3借款，后因为没有还钱，2018年1月份，朱四平将自己名下2017年6月购买的牌号沪A8XX**奔驰轿车抵债，并于2018年1月30日过户给了张某3。6、被告人陈治平的民生银行卡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8月8日现金存入200万元，次日自动购买理财产品200万，11月13日该笔理财本息到账，11月20日转入陈治平农业银行账户200万；8月14日分三次现金存入共800万，次日自动购买理财产品800万，2018年1月24日该笔理财赎回，1月26日现金取款800万。浦发银行账户明细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8月7日存入400万；农业银行卡于2017年8月5日至8月7日，分数十次现金存入共240余万元，11月13日存入现金30万元，11月14日存入现金10万元。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治平系陈某某弟弟，2018年1月底的一天，陈治平打电话说要一起开张卡存点钱在陈某某处，陈治平带陈某某、唐某某先开车去民生银行取了800万现金，然后开车去农业银行，因一次性存不进800万，陈治平和唐某某搬了400万下来留唐某某在农业银行存款，陈某某和陈治平到附近工商银行，用陈某某名字开了银行卡并把400万存进去。8、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唐某某系陈治平侄女婿，2018年1月20日左右，陈治平、陈某某和唐某某先从民生银行花木支行取了800万现金，然后将其中400万存到唐某某农业银行卡里，陈治平让唐某某用该钱款竞拍房产，后来没有成功，唐某某在陈治平家电脑上操作网银把400万元转回了陈治平农业银行账户。在取800万现金前2、3天，陈治平给唐某某100万现金存入唐某某民生银行卡，作为竞拍房产的定金。9、短信、通话记录证实，张某1与朱四平、张某1与陈治平、朱四平与陈治平于2017年8月起分别就创怿嘉公司账户解冻事项等多次短信或通话商谈。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陈治平的住处、办公场所进行了搜查，扣押陈治平手机、银行卡、人民币等物，并将陈治平民生银行、东方证券、农业银行及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进行了冻结。11、被告人朱四平的供述证实，创怿嘉公司开设的平台被关停后，张某1让朱四平找人去通关系，想办法让平台开出来，朱四平把陈治平介绍给张某1。2017年7、8月份张某1让朱四平陆续转交给陈治平3000万，另张某1还给陈治平写了一张3000万的欠条。朱四平2017年3、4月份购买奔驰牌轿车一辆，并悬挂了沪A8XX**的牌照，后该车于2017年底过户给他人抵债。关于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为隐瞒诈骗事实诱骗被害人张某1签订《钨金卖买协议》的事实1、被害人张某1陈述的证实，朱四平跟张某1说陈治平为了以防万一被查到，让张某1签订一份钨金买卖协议，协议是朱四平拿到张某1公司来的，拿来的时候都是填好的，张某1没有仔细看，大致就是现金交易、降低价格，他也没有修改协议，张某1公司资产包都是艺术品，钨金条不是艺术品，不能作为资产包上市，他也没有向陈治平购买钨金的理由，公司入库单有入库钨金的记录。8月初因为朱四平说陈治平开价6000万，他当初拿不出那么多，所以还写了3000万的欠条给陈治平，但是他写出去的欠条上没有“钨金买卖”四个字，而且之后也没有看到过加上这四个字的欠条。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张某1让胡某某代表创怿嘉公司签署了一份买卖钨金的合同，签合同发生在张某1给朱四平3000万之后。胡某某是2017年8月后进入创怿嘉公司，所以记得合同是张某12017年9月份给的，胡某某并不知道为何合同上写的3月份，但肯定不是3月份签。2017年9月的一天，张某1给胡某某一个南汇大团的地址并说到了找朱四平，胡某某开着自己的凯迪拉克车从洪庙过去的，朱四平找了一个驾驶员开了一辆依维柯车，朱四平打电话联系了厂里的人，然后一起到厂里，看到钨金是木箱和铁箱包装的，放在底楼，大概有100多箱，胡某某、朱四平、驾驶员一起把钨金搬上依维柯车，然后两辆车分别开到了环城东路XXX号创怿嘉公司仓库，保安一起卸货到2楼仓库，张某1还让胡某某在货物上贴上封条，并且要求把封条上的日期写成2017年5月，胡某某还拍摄了货物的照片，当时实际是2017年9月，张某1让胡某某写成5月份没有说原因，胡某某也没有问就照做了。2017年6、7月份胡某某一直在北京为张某1解决事情，之前还没有进入创怿嘉公司帮忙，所以记得是2017年9月份。2017年8、9月份的时候，朱四平到创怿嘉公司，张某1介绍是后续过来帮忙的常务副总朱四平，胡某某把朱四平的人和名字对起来了。3、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照片证实，2015年，陈治平拿钨金入股邵某某的公司，将5吨钨金放置在邵某某位于浦东大团的公司底楼会议室，3吨整箱的，2吨散装的，经邵某某多方了解钨金根本不值钱，于2016年要求陈治平把股份退出来。2017年8月，陈治平打电话通知邵某某会让朱四平提走散装的钨金约2吨，8月25日，朱四平和另外两个人开了一辆面包车到公司将陈治平签字的通知给邵某某，然后和另外两个人将大约2吨钨金搬到面包车上，钨金长条、钨丝、钨钴都是标准尺寸和重量，点数目或者称一下就能知道是不是提走2吨，但朱四平实际上未清点数目，也没有称重，只是匆匆拿走了估计2吨的钨金。临走前两人在陈治平写的通知上签收，邵某某在“保管人”一栏签字，朱四平在“提货人”一栏签字。公安人员出示的通知上落款时间“5月25日”是改过的，不是邵某某改的，邵某某记得朱四平来提货是8月25日，因为之前陈治平的一个朋友要从东北一家银行贷款，陈治平用钨金作担保，银行要求提供钨金的实物照片，陈治平让邵某某放写有“孙(沈)行长”的字条在钨金上拍照，字条上落款时间是“2017年8月15日”，当时5吨钨金都在邵某某处，朱四平来提钨金在这个事情之后，不可能是5月25日。邵某某和陈治平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了朱四平，也听陈治平说起过张某1，说张某1因为做非法集资银行账户被冻结了，陈治平自己是张某1的法律顾问，因为和张某1公司投资人一起就资金冻结的事情与外滩招商银行交涉还被公安谈话。邵某某不清楚陈治平的收入来源，也没有看到陈治平实际经营什么，但陈治平整天说认识领导，但也没有见陈治平和哪位领导交往过，陈治平什么事情都张罗参与，但多年来没有看到做成过一件事，陈治平也不认识浦东新区金融局的人，只提到过跟经侦总队某个副支队长是同学。2018年春节前，邵某某向陈治平借款250万元，后去陈治平家中拿了250万现金，陈治平事先还把准备好的钱放在地板上，还拍了几张照片，照片中均为十万元一捆的百元现钞。4、证人张某4的证言、情况说明证实，张某4系邵某某公司财务，2017年8月，张某4在摄像头里看见有人在公司底楼会议室搬钨金，就问老板邵某某，邵某某说是陈治平叫人来拿，朱四平把钨金搬上车后，张某4跟着一起清点核对了数量，朱四平还在通知上签收并写清楚具体数量，张某4还复印了朱四平的身份证，当时是8月份，朱四平签收的时候用记号笔把日期改成了“2017、5、25”，张某4问朱四平为什么要修改时间，朱四平说是陈治平让朱四平写这个日期，通知上原来的日期是“2017、8、25”。公司监控录像资料因时隔一年多，已被删除。5、《钨金条卖买协议》、收条、通知、入库单、欠条证实，《钨金条卖买协议》签有“朱四平”、“陈治平”和“胡某某”签名字样，并盖有上海九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歌公司”)和上海创怿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印章，落款为2017年3月18日，协议还约定九歌公司向创怿嘉公司提供2000公斤钨金条(含钨纯度约99.98)，价格为每公斤10万元人民币，交易数量以实际交易为准，暂定为2000公斤，总价2亿元人民币，创怿嘉公司向九歌公司收货完毕后，九歌公司应将创怿嘉公司支付的6000万人民币，在总货款中按实扣除，但协议未就其余货款的交付时间做出约定；通知上，写有“兹由朱四平先生向邵厂长提货钨金长条、钨丝、钨钴合金，合计月2000公斤。权利人：陈治平2017、8、25”，后有保管人邵某某、提货人朱四平用马克笔签字，上述日期中“8”用马克笔书写的“5”部分覆盖；收条上写有“今收到陈治平钨金长条39箱长木箱。钨丝3箱小木箱，钨钴合金6箱铁皮箱，合计约2000公斤。收货人：胡某某日期：2017年5月25日”，并盖有创怿嘉公司公章；入库单写有“今入库长木箱钨金长条39箱，小木箱钨丝3箱，铁皮箱钨钴合金6箱，合计约2000KG。现已入库封存。经办人：杨彬彬胡某某日期：2017年5月25日”，并附有入库钨金照片；张某12017年9月14日出具的欠条，打印内容为“今欠陈治平人民币三千万元正，等资金解冻到位后，届时将一次性归还。”后“人民币”三字前被手写添入“钨金定金”四字。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上海有色金属行业协会出具的说明、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胡某某处扣押金属块、金属条、金属丝，经检测，Cr含量1.7%、Fe含量0.8%、Co含量7.3%、Ni含量6.5%、W含量83.7%的金属品品名为钨钴镍合金；W含量大于99.96%的金属品品名为钨条；Ce含量2.9%、W含量97.1%的金属品品名为钨铈合金。经价格认定，钨钴镍合金单价每公斤390元，钨条单价每公斤280元，钨铈合金单价每公斤300元。后公安机关扣押钨条39箱、钨铈合金3箱、钨钴镍合金6箱。7、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施某某是上海有色金属工业技术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华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主任，介绍钨金实际上就是钨条，过去钨矿、钨条属于国家战略物资，俗称钨金。国家出台了标准后，行业里将钨含量大于99.95%的金属钨规范称为钨条，俗称的钨金也就是钨含量大于99.95%的钨条，钨镉镍合金、钨铈合金不属于钨金，属于钨合金，含钨量没有钨条高，品质好的含量在99.98%、99.99%钨条市场价在每千克1000元到2000元。8、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2006年进入上海众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华公司”)担任评估师助理，2015年离职，期间出具了沪众评报字【2010】第F076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主要由徐某负责，因当时尚未取得评估师资质，故由众华公司评估师颜继军、黄家杰签名。2010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委托众华公司对钨条进行评估，公司将项目指派给徐某，根据高院委托函对标的物23.55公斤前苏联钨条进行价格评估，鉴定过程中联系了高院提供的被执行人朱某，朱某传真了该批钨条的进口单据，包含重量、含钨量，但徐某没有看到过相关检测报告，所以在评估报告上注明“由于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纯度鉴定，评估机构未对委估资产进行纯度检测”，徐某就根据法院委托函和朱某提供材料上注明的含钨量99.99%，在互联网上找了一些钨条供应商打电话询问，了解下来含钨量99.99%的钨条价格为每公斤10-20万不等，就取了较低的价格出具评估报告，即评估报告上的每公斤13.2万元，徐某曾去法官办公室看实物，但钨条都在木箱里，上面有法院封条，所以没有打开看。徐某当时也了解过，含钨量99.98%的钨条每公斤几千元，含钨量99.95%的钨条每公斤几百元，价格差异很大。9、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和陈治平系朋友关系，2009年因败诉被浦东法院执行财产，朱某某问陈治平借了一箱约23公斤的钨金送到浦东法院，陈治平还给了一份关于钨含量证明文件送到法官处，法院委托评估公司对该批钨金进行价格评估，结果是每公斤十多万，过了一段时间，法官跟朱某某说申请执行人称该批钨金不值钱，又把钨金退还了，朱某某遂把钨金直接还给了陈治平，后来他听说陈治平一直想方设法把钨金卖掉，但是一直没有卖出去。10、案发经过证实，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奉城派出所接报警称被告人朱四平有诈骗嫌疑，后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7日将被告人朱四平抓获归案；上海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总队第九支队于2017年11月27日就张某1等人涉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23日对张某1刑事拘留，在审讯过程中经张某1反映，朱四平称朋友陈治平可以帮忙解冻创怿嘉招商银行账户，故先后从银行账户取现3000万委托朱四平交予陈治平，并经朱四平引荐曾见过陈治平本人，后张某1辨认出陈治平。2018年3月26日，被告人陈治平被抓获归案。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朱四平利用“皇家神木”资产包进行上市操作行为的定性。被告人朱四平的该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朱四平的行为侵害的主要客体是金融管理秩序，次要客体是投资人的财产权利。朱四平伙同张某1等人以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为名，将创怿嘉公司作为资金池，通过“皇家神木”资产包吸收投资人累计投入资金达5余亿元，并造成1500余名投资人损失达4600余万元，无论是吸收的资金总额，还是造成的投资人的损失金额，数额均特别巨大，该行为不仅造成了投资人的资金损失，而且严重扰乱了国家金融秩序。2.被告人朱四平在吸收资金过程中使用了诈骗的方法。一方面，朱四平通过虚假评估的方式向投资人隐瞒资产包的真实价值。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明，朱四平将市场价值仅140余万元的“皇家神木”资产包的价值虚假评估为4000万元。朱四平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朱四平并未实施虚假评估的行为，本院认为，同案关系人张某1、余绍先、陆平华等人的供述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朱四平指使评估人员对资产包进行了虚假评估。另一方面，朱四平利用张某1提供的免佣金账户进行对倒交易以操纵资产包的交易价格和交易量，虚构资产包份额频繁交易的假象，诱骗投资人入场交易。被告人朱四平的供述及同案关系人张某1、张杰、陆平华、王华等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3.被告人朱四平等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公开宣传、承诺给予回报等方式，实施了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一，本案的证据证明，同案关系人张某1等人明知在国内注册成立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需要文广局、金融办审批；在香港成立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不但需要注册，且需要办理传统证券类交易牌照、代理证券类牌照、资产管理类牌照的规定，仍在创怿嘉公司未取得文广局、金融办的许可和批文，国艺产交所未取得任何金融类牌照的情况下，从事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行为的违法性特征明显。第二，同案关系人张某1等人以网络宣传、召开宣讲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并通过投资人的口口相传扩大影响，其行为亦带有明显的公开性特征。第三，朱四平通过张某1公开宣传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在国艺产交所投入资金累计达5余亿元交易资产包，具有明显的社会性特征。第四，同案关系人张某1向投资人宣传、承诺相关“股票”只会涨不会跌等，诱骗投资人在国艺产交所开户买卖资产包份额，而创怿嘉公司成立后至案发没有进行过任何实物上的交割，该行为具有利诱性。4.被告人朱四平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朱四平以与资产包实际价值严重背离的价格发售资产包份额、操纵资产包价格，并作为推荐商通过择机与投资人做对手盘交易，将资产包价格操纵至高位后卖出资产包给投资人等方式获利，并实际出金1500余万元用于个人消费等，朱四平主观上非法占有投资人钱款的目的明确。综上，被告人朱四平伙同张某1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在国艺产交所发售艺术品资产包、进行艺术品产权份额化交易的形式，使用诈骗的方法变相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朱四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指控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共同诈骗被害人张某13000万元现金的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确实充分。首先，陈治平是否拿到了朱四平转交的3000万元人民币。经查，案发经过证实该节诈骗犯罪案发是被害人张某1因创怿嘉公司国艺产交所平台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张某1就钱款去向供述，有3000万现金是在2017年7月创怿嘉公司招商银行账户被冻结后，经朱四平介绍得知陈治平可以通关系解冻账户等，遂于2017年8月先后多次提取现金，并由朱四平转交陈治平3000万元用于账户解冻等；证人潘某某、胡某某的证言及张某1的工商银行账户明细均可以证实张某1于2017年8月多次至银行提取大额现金；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提供的照片可以证实，胡某某多次陪同张某1将从银行取出的大额现金送至朱四平处；朱四平供述将张某1的3000万元转交给了陈治平；陈治平的民生银行、浦发银行、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8月起陈治平的多张银行卡多次存入大额现金逾千万元并用于理财、取现等用途；张某1、朱四平、陈治平之间短信、通话记录证实，三人于2017年8月起分别就创怿嘉公司账户解冻事项等多次短信或通话商谈。上述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治平以通关系解冻账户等为由，从被害人张某1处骗取由被告人朱四平转交的现金3000万元。故被告人陈治平否认收取过朱四平转交的上述钱款，称大额现金均系其哥哥去世前亲自交给其用来给侄子买房子等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钨金条卖买协议》是否是为了掩盖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的诈骗犯罪行为而签订。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朱四平转告说陈治平为了以防万一被查到，让双方签订一份《钨金条卖买协议》，张某1并未对协议条款进行修改并让胡某某签字；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张某1让胡某某签署买卖钨金合同，签合同发生在张某1给朱四平3000万之后，胡某某并不知道为何合同上落款是3月份，9月的一天，胡某某和朱四平等人一起将钨金提到创怿嘉公司入库，但按照张某1要求把封条上的日期写成2017年5月；证人邵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照片证实，2017年8月25日，朱四平和另外两个人到其公司提走钨金；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钨金是8月份被提走的，朱四平签收的时候用记号笔把日期“2017、8、25”改成了“2017、5、25”，说是陈治平让写这个日期；被害人、证人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实签订协议、提货、入库等时间均发生在2017年8、9月份而非被告人所陈述的2017年3月和5月，且《钨金条卖买协议》、收条、通知、入库单记载的相应日期亦能印证证人所述日期倒签或者修改的情况。上述证据亦足以证实，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在骗取被害人张某13000万后，倒签及让被害人等倒签《钨金条卖买协议》、通知、收条、入库单等书证，意图隐瞒诈骗事实。且《钨金条卖买协议》中暂定钨金买卖2000公斤，总价2亿元，但仅约定创怿嘉公司收货完毕后向九歌公司支付6000万，其余货款的交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该“6000万”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陈治平曾开价“6000万”用于疏通关系的数额一致；张某1陈述因钱不够，给了3000万以后还出具了尚欠陈治平3000万的欠条，该欠条上后被手写添加“钨金定金”字样，亦能进一步印证被告人企图用钨金协议隐瞒诈骗犯罪事实。故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关于钨金买卖关系真实存在、朱四平称转交的3000万系购买钨金价款、陈治平称未收到任何钨金价款等辩解，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亦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被告人陈治平是否明知涉案钨金的实际价值。被告人陈治平辩称其以真实的买卖协议将价值2亿的涉案钨金出售给张某1，辩护人亦提交了九歌公司与其他公司的钨金买卖协议书、评估报告、物品财产估价鉴定结论书、钨条资产评估报告书等证据，欲证实陈治平系将自认为具有很高经济价值的钨金真实地出售给张某1，故钨金买卖关系真实存在，而非用钨金买卖掩盖诈骗事实。经查，辩护人提交的众华公司2010年9月9日提出的评估报告，评估含钨量99.99%的进口钨条单价为每公斤13.2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8月18日，并在报告中特别说明“由于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纯度鉴定，评估机构未对委估资产进行纯度检验，提请报告使用者注意”，评估报告使用有效期为2010年8月18日至2011年8月17日；提交的估价鉴定结论书无鉴定时间，鉴定认为前苏联进口钨条(含钨纯度为99.99%)单价为每千克8.5万元，德国进口钨钴合金(钴含量不低于12%)单价为每千克2.8万元；提交的上海新世纪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2011年1月25日提出的钨条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含钨纯度大于99.97%的钨条单价每公斤11.98万元，评估基准日为2010年12月31日，该报告亦特别说明“由于需要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纯度鉴定，评估机构未对委估资产进行纯度检验，提请报告使用者注意”，评估结论使用有效期为2010年12月31日至2011年12月30日，并载明“若评估基准日后市场环境或市场价格标准等出现较大波动，则评估结论失效，委托方应当根据波动后资产及市场的变化情况，确定评估报告的使用期限”。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实报告基准日钨条相应的单价，且评估机构均未对委估资产进行纯度检验，结论有效期为一年，并有“评估基准日后市场环境或市场价格标准等出现较大波动则评估结论失效”的提示，但不能证实本案案发时涉案钨金的实际价值。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徐某的证言能证实众华公司进行评估时确未对纯度进行检测；证人施某某的证言证实钨矿、钨条曾属于国家战略物资，国家出台标准后，含钨量大于99.95%的金属钨规范称为钨条，品质好的含量在99.98%、99.99%的钨条市场价在每千克1000元到2000元；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众华公司虽评估陈治平借给其用于执行的钨金单价每公斤十多万，但后因为实际并不值钱，法院将钨金退还给其，其就退还给陈治平；证人邵某某的证言证实，陈治平拿5吨钨金入股其公司，并将钨金放置于邵某某公司底楼会议室，其了解钨金不值钱后让陈治平退出股份，但陈治平一直未将钨金提走，2017年8月，陈治平让朱四平提走2吨钨金仅电话通知邵某某，并让其仅在手写“通知”的“保管人”处签字；《钨金条卖买协议》暂定钨金买卖2000公斤，总价2亿元，但仅约定创怿嘉公司收货完毕后向九歌公司支付6000万，其余货款的交付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上海市计量测试技术研究院出具的检测报告、上海有色金属行业协会出具的说明、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金属块、金属条、金属丝，经检测分别为钨钴镍合金、钨条、钨铈合金，经价格认定，在基准日2017年8月25日，钨钴镍合金单价每公斤390元，钨条单价每公斤280元，钨铈合金单价每公斤300元，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接受公安机关的委托，依据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检测报告，采用市场法，按照必要的程序对扣押在案的钨钴镍合金、钨铈合金、钨条进行价格认定，该价格认定结论书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治平的钨金虽曾未经纯度检测被估值为每公斤十万元左右，但后作为执行财产因实际价值不高被法院退回，陈治平将钨金入股邵某某公司，因邵某某得知钨金不值钱要求陈治平退股后，陈治平仍将5吨钨金长时间放置于公司底楼会议室，将其中价值2亿的钨金卖给张某1时，买卖协议仅约定6000万定金，对余款未作约定，且交付陈治平所称价值2亿的2吨钨金时仅电话通知邵某某交由朱四平提货，以上陈治平处置钨金轻率的实际行为与其所称认为钨金单价十余万、总价上亿，系贵重金属的说辞并不相符，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治平明知手头的钨金已无很高价值，故利用钨金与张某1签订虚假买卖协议以掩盖诈骗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治平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陈治平、朱四平谎称能通关系解冻创怿嘉公司账户资金骗取被害人张某1现金3000万元，并为隐瞒上述诈骗事实诱骗被害人张某1签订《钨金条卖买协议》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朱四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集资诈骗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朱四平、陈治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四平犯诈骗一罪予以更正。被告人陈治平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四平在集资诈骗、诈骗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四平未如实供述利用“皇家神木”资产包实施集资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坦白。被告人朱四平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尚未挽回。综上，被告人朱四平、陈治平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本院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四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30年2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陈治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30年3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周艳华审 判 员  万剑峰人民陪审员  倪晓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