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6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庆棠，男，1966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42************771，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麻涌镇麻一村二坊四队向北大街四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杨志辉，广东峰庭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庆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庆棠及其辩护人杨志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庆棠与被害人李梅芳（女，本市麻涌镇人）系夫妻关系。2018年下半年，郭庆棠与李梅芳因感情问题经常争吵。同年9月20日22时许，二人又因感情问题再次引发矛盾，同日22时36分，郭庆棠在本市麻涌镇麻三村古梅路以纯专卖店对出路段持随身携带的小刀数次捅向被害人李梅芳致李倒地后，又持小刀数次捅向李的腹部等部位。李梅芳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28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梅芳符合被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双肺、双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郭庆棠作案期间患偏执性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小刀等物证，现场监控等视听资料，到案经过等书证，郭柳娟等证人的证言，被告人郭庆棠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支持指控。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郭庆棠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郭庆棠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郭庆棠作案期间患偏执性精神障碍，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郭庆棠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自己有自首情节，且自己小女儿还小，请求本院从轻判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郭庆棠在明知他人报警情况下留在现场并等候公安机关处理，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自首；2、郭庆棠如不构成自首，也属坦白；3、郭庆棠患有偏执型精神障碍，而案发时在场亲戚的不让郭庆棠带走被害人李梅芳的行为，是导致郭庆棠不受控制、持刀刺伤李梅芳的极大原因，请合议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4、郭庆棠是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又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本案系因夫妻感情纠纷引发，案发后被害人李梅芳的两名女儿也出具谅解书。综述，请求本院对郭庆棠减轻判处。被告人郭庆棠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庆棠与被害人李梅芳（女，东莞市麻涌镇人，殁年45岁）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两女儿。案发前，郭庆棠因患病而没有工作和收入，至2018年下半年，又因怀疑李梅芳出轨大女儿的男朋友（暂住郭庆棠家中），郭庆棠曾经打骂过李梅芳。2018年9月18日晚，为调解郭庆棠、李梅芳夫妻之间的矛盾，郭庆棠的大姐、三姐两家一起在郭庆棠家吃饭，郭庆棠的三姐在祭拜父母时遭到郭庆棠的讥讽，三姐夫与郭庆棠随即发生争吵，郭庆棠还找出一把铁制单刃刀欲打三姐夫，后被劝开。当晚，李梅芳就带着两个女儿搬到郭庆棠的三姐家中暂住。两天后（9月20日）的22时许，郭庆棠携带上述单刃刀去到三姐家中，强行将李梅芳带回家，在遭到女儿郭柳娟及在场亲戚的阻拦时，郭庆棠拔出单刃刀吓退阻拦人员。郭庆棠将李梅芳带回家，途径麻涌镇麻三村古梅路以纯专卖店对出路段时，被赶到的女儿和三名亲戚阻拦，并在试图解救李梅芳、尝试将郭庆棠与李梅芳分开时，郭庆棠掏出单刃刀朝李梅芳的胸腹部和腰背部捅刺多刀，且在李梅芳被刺倒在地后仍继续捅刺。郭庆棠的女儿郭柳娟见状打110报警求助，其他亲戚则到附近警务室求助。闻讯赶到现场的治安辅警试图徒手制止正在行凶的郭庆棠，但郭庆棠未予理会，直至治安辅警持钢叉等工具到场，郭庆棠才放下手持的单刃刀、束手就擒。李梅芳经送麻涌医院抢救无效，于同日23时28分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梅芳符合被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双肺、双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告人郭庆棠作案期间患偏执性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害人李梅芳的两名女儿郭柳娟、郭文烨于2019年2月21日出具对被告人郭庆棠的谅解书。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1）现场位于广东省东莞市*********以纯专卖店对出路段，该路段（古梅路）呈南北走向，中间为商铺，两边为单程路，往北连接一条东西走向的广麻大道，通往古梅体育馆，东侧为在建楼盘，西侧为以纯专卖店，西园酒店；（2）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以纯专卖店对出路段，勘查该路段，在以纯专卖店大门口北侧地面上有一小刀，小刀刀身有铁锈，为单刃刀，刀尖向北，刀柄向南（已实物提取，分别用脱落细胞粘取器提取刀柄粘取物，用棉签擦拭法提取刀尖擦拭物）；（3）麻三村古梅路以纯专卖店对出路段东侧位置地面上有一台倒地的二轮爱玛电动车，电动车呈东西走向，车头朝东，车尾朝西，车轮朝南。电动车后轮西南侧地面上有一只粉色拖鞋（已实物提取），电动车后坐垫位置北侧地面上有一滩血迹（标记为血迹1，已用棉签擦拭法提取），电动车后坐垫西北侧有一黑色电动车垫子，电动车垫子东侧有两滴血迹（标记为血迹2，已用棉签擦拭法提取），电动车垫子东北侧地面上有一滩血迹（标记为血迹3，已用棉签擦拭法提取）,电动车车头东北侧有一黑色头盔。经勘查，现场及周围没有可以提取的有价值的痕迹物证。2、人身检查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8年9月20日23时05分至23时15分，依法对犯罪嫌疑人郭庆棠的人身进行检查，郭庆棠右膝盖有擦伤痕迹，身穿一件带血迹的淡黄色短袖上衣、一条带血迹的灰色短裤。其余部位未发现异常。（二）物证1、单刃刀1把：犯罪嫌疑人郭庆棠的作案工具。案发现场提取，从郭庆棠处扣押。2、上衣1件、裤子1条：犯罪嫌疑人郭庆棠作案时所穿衣物，均沾有不规则血迹，从郭庆棠处扣押。以上作案工具及作案时所穿衣物，经被告人郭庆棠当庭确认。（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1）被害人李梅芳的体表检验发现（躯干有）1）伤：右胸部内下方见一处3.6cm创口，深达右侧胸腔；2）伤：左侧腋中线平第六肋间见一处2.0cm创口，深达肋骨；3）伤：上腹部见一处4.0cm创口，深达腹腔；4）伤：右腹部外侧见一处5.5cm创口，深达腹腔；5）伤：左肩胛见一处2.5cm创口，深达肌层，伴3.5cm划伤；6）伤：其旁另见一处0.7cm创口，深达皮下，伴一处0.8*0.4cm表皮剥落；7）伤：左腋后见一处3.8cm创口，深达腹腔；8）伤：左腰背外侧见一处4.0cm创口，深达腹腔；9）伤-10）伤：左腰背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4.0cm、2.6cm，均深达腹腔；11）伤：右腰背见一处2.3cm创口，深达肌层；12）伤-13)伤：右腰背外侧见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6cm（创缘伴1.4*0.4cm皮瓣）、2.2cm，均深达腹腔。四肢：14）伤：左上臂下段后侧见一处4.8cm创口，深达肌层，伴2.2cm划伤；左大腿上段内侧见一处3.0*2.0cm陈旧性皮下出血；15）伤：左大腿中段外后侧见一处3.3cm创口，深达肌层。左大腿下段内侧见一处4.0*3.0cm陈旧性皮下出血。左膝外上方见一处4.4cm划伤。会阴：双侧大阴唇见片状陈旧性皮下出血。左侧小阴唇见一处0.7*0.5cm皮肤破损（陈旧性）。以上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未见表皮剥脱，创壁光滑，未见组织间桥。（2）解剖检验：头皮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双侧颞肌未见出血；颈部深浅肌群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壁见少许血性粘液附着；胸骨未见骨折，1伤）对应右侧第5、6、7肋软骨断裂，左侧胸腔积血200ml，左肺苍白、萎缩，7）伤对应左肺下叶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5cm、2.0cm，相互贯通，右肺苍白，广泛黏连，1）伤对应右肺下叶一处4.0cm创口；前纵隔少许血肿，心包完整，心脏苍白；7）伤对应左侧膈肌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5cm、2.0cm，腹腔积血伴血凝块500ml，后腹腔广泛血肿，以左侧为重，8）伤对应空肠一处1.5cm全层破裂口，4）伤对应升结肠两处浆膜层破裂口，长度分别为2.0cm、1.5cm，8）伤对应降结肠一处4.0cm全层破裂口；9）伤对应左肾中段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3.5cm、2.4cm，相互贯通，10）伤对应左肾下极一处2.4cm创口，肾周广泛血肿，12）伤对应右肾下极一处0.8cm创口；12）伤对应腹主动脉一处1.2cm破裂口，12)伤对应下腔静脉两处破裂口，长度分别为1.2cm、1.0cm，相互贯通；3）伤对应胃大弯一处2.0cm破裂口，3）伤对应胃体近幽门部一处1.8cm破裂口，两者相互贯通，胃内见250ml半消化食糜，可辨米粒、青菜等有形成分；肝脏色淡，被膜皱缩，子宫大小如常。（3）死因鉴定结论：李梅芳符合被锐器刺中全身多处致腹主动脉、下腔静脉、双肺、双肾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法医学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1）尖刀擦拭物（A20180*****002）、摩托车北侧地面上可疑血迹1（A20180*****003）、电动车垫子东侧地面上可疑血迹2（A20180*****004）、电动车垫子东侧地面上可疑血迹3（A20180*****005）、郭庆棠右前臂上可疑血迹（A20180*****007）、死者李梅芳阴道拭子（A20180*****011）的STR分型与李梅芳血样（A20180*****006）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68×1025；（2）郭庆棠右手指甲擦拭物（A20180*****008）的STR分型与郭庆棠血样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69×1022；（3）尖刀刀柄粘取物（A20180*****001）、郭庆棠左右指甲擦拭物（A20180*****008）检出混合STR；（4）李梅芳外阴拭子（A20180*****011）未检出有效的男子STR分型；（5）李梅芳阴道拭子（A20180*****012）、子宫颈部拭子（A20180*****013）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3、中山大学法医学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犯罪嫌疑人郭庆棠作案期间的表现符合偏执型精神障碍的诊断标准，作案受精神病性症状影响，其实质性辨认能力及控制能力削弱，但并未完全丧失。结论：郭庆棠作案期间患偏执性精神障碍，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犯罪嫌疑人郭庆棠系当场抓获，无投案（自首）、立功情况。2、户户籍材料证实：罪嫌疑人郭庆棠的身份情况，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且无前科。3、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犯罪嫌疑人郭庆棠到案时尿液检测样本吗啡、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4、抢救记录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被害人李梅芳于2018年9月20日22时许经120到现场抢救时已无生命特征。后经送入麻涌医院急诊科抢救无效，于2018年9月20日23时28分宣布死亡。死亡原因系失血性休克。5、结婚证复印件证实：犯罪嫌疑人郭庆棠与被害人李梅芳系夫妻关系。说明：因结婚证原件依法应返还，该复印件由郭柳娟提供，与原件相符。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从犯罪嫌疑人郭庆棠处扣押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作案时所穿上衣一件、裤子一条。说明：上衣、裤子上有不规则血迹。7、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8年9月14日，李梅芳与莫灼权的微信聊天内容；李梅芳因与郭庆棠的矛盾要求亲属开“家庭会议”，澄清自己是清白的，并解决郭庆棠折磨李梅芳的事情。说明：由证人莫灼权提供，并经莫本人确认。8、被害人李梅芳的女儿郭柳娟、郭文烨出具对郭庆棠的《谅解书》。（五）视听资料现场监控视频：证实嫌疑人郭庆棠在古梅路食街捅刺李梅芳的情况。视频显示（1）2018年9月20日22:35:50，郭柳娟等三人乘坐电动车到达古梅路食街；（2）22:36:07-22:36:19，郭庆棠拉扯李梅芳，并捅向李梅芳的腰部。说明：该监控视频系治安监控视频。（六）证人证言1、现场目击证人莫灼权的证言，证实郭庆棠与李梅芳之间的矛盾，以及郭庆棠持刀捅伤李梅芳的经过。证言摘录：案发前几个月，郭庆棠和李梅芳经常因感情吵架。2018年9月18日，他们吵完架后，李梅芳和两个女儿搬去郭庆棠的姐姐郭丽华位于麻四村水闸附近家里住。2018年9月20日22时15分许，莫灼权接到李梅芳大女儿郭柳娟的电话，说郭庆棠带了一把刀到郭丽华家里，要把李梅芳挟持回家。当时莫灼权在麻三警务区附近，接电话后就往郭丽华家赶去，去到麻四村肥如大排档附近，就见到郭庆棠用右手掐住李梅芳脖子往前推，因莫灼权听表妹说他有刀，就远远跟住他们。去到麻涌镇麻三村古梅风情步行街以纯服装店门口，莫灼权追上去和郭庆棠说，舅父，一家人何必要搞成这样。他说你算老几？莫灼权说其是郭庆棠的外甥，他说清官难审家事。当时莫灼权自己心里都很慌，忘记说了什么，只记得大意是劝他冷静点。这时，郭柳娟和郭丽华的女儿黄敏仪坐黄敏仪的丈夫陈旺保的摩托车也来到现场，他们三人下车后和莫灼权一起站在郭庆棠附近，郭柳娟叫他冷静一点，不要搞这么多事。郭庆棠说是你们逼我的，然后用左手抓住李梅芳的脖子，将李梅芳拖到以纯服装店对面，右手从右边裤袋拿了一把餐刀出来，朝李梅芳的肚子捅了约3、4刀。这时陈旺保用头盔去套他的刀，没套到，郭庆棠又用刀捅了李梅芳的后腰约6下，莫灼权同时推陈旺保的摩托车去撞郭庆棠，前两下没撞中，第三下将郭庆棠撞倒在地，李梅芳随即倒在地上不动了。郭庆棠爬起来后，右手反手拿刀又朝李梅芳肚子捅了几下。之后，麻三警务区的辅警到达现场，喝止郭庆棠。郭庆棠见到有辅警，就退到以纯门口，辅警将郭庆棠围住后，莫灼权过去看李梅芳，见到李梅芳虽嘴巴在动但已经讲不出话了。之后，警察和120先后来到，郭柳娟、黄敏仪和警察一起用120将李梅芳送到医院，莫灼权就和其他警察来到派出所说明情况。莫灼权不太了解郭庆棠的精神状态，但出事当晚和郭聊天时觉得郭双眼发光，感觉郭精神有些亢奋、有些紧张。郭庆棠和李梅芳之前感情很好，但半年前郭庆棠怀疑李梅芳出轨，夫妻断断续续发声吵架。郭庆棠之前没有患精神病，没有相关治疗记录。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莫灼权辨认出犯罪嫌疑人郭庆棠是持刀捅伤李梅芳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李梅芳。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经辨认，证人莫灼权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郭庆棠、李梅芳等人。（2）证人莫胜熊的证言证实：郭庆棠在案发前长期与老婆李梅芳争吵，经常向李梅芳要钱，李梅芳不给就打李梅芳。2018年9月18日20时许，莫胜熊和连襟黄广胜（郭庆棠三姐夫）去到郭庆棠家帮他们调解，但当晚与郭庆棠说不到两句，郭就发脾气想打他们，但没有打成。后来。莫胜熊就回家了。2018年9月20日22时许，莫胜熊在家看电视，儿子莫灼权打电话说郭庆棠出事了，并告知在麻三治保会旁边。莫胜熊马上从家走出去麻三治保会旁边，去到的时候已有民警在场，李梅芳正被送上医院救护车，而郭庆棠已被控制。后来李梅芳经抢救无效死亡。三年前时，郭庆棠还为人不错，平时也很少与李梅芳吵架。这三年来，郭庆棠发现自己有颈椎病，觉得自己没得医，性情变了，经常打骂李梅芳。莫胜熊没有听郭庆棠的家人说他有精神病。郭庆棠、李梅芳各自也没有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3）证人黄祥辉的证言证实：黄祥辉是郭柳娟的男朋友，案发时在口口香饭店上班。黄祥辉在9月20日23时30分许听郭柳娟说李梅芳被郭庆棠刺伤后送医院了。李梅芳在新基一间工厂上班。黄祥辉跟郭柳娟回家认识李梅芳的，认识快一年了，黄住在郭柳娟家里，睡在郭柳娟在一楼的房间，郭庆棠和李梅芳住在二楼，一人一间房。黄祥辉没有跟李梅芳单独接触过，不知道李梅芳有没有婚外情，不知道郭庆棠为什么故意伤害李梅芳，不知道郭庆棠是否有精神病，郭庆棠最近的精神状态挺好，挺正常的。（4）现场目击证人郭柳娟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大约晚上八点左右，郭柳娟从厚街参加完公司的培训后回到麻四村姑妈郭丽华家，问母亲李梅芳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李梅芳说想回新基上班，并住在新基李梅芳的姑妈家里，李梅芳不愿意回家（郭庆棠的家）。郭柳娟就跟李梅芳说让李回河源郭柳娟的外婆家住，李梅芳说担心她走了之后，郭庆棠会用郭柳娟和妹妹威胁她回来，担心郭庆棠会伤害到郭柳娟姐妹两个，觉得自己呆在麻涌比较好。郭柳娟让李梅芳先待在姑妈家不要出去，郭柳娟回家帮她拿些衣服。郭柳娟跟妹妹回到家帮李梅芳收拾好衣服又回到姑妈家，没过多久郭庆棠就骑着电动车跟着过来姑妈家，在门口叫李梅芳出门口，李梅芳让他有事就在门口说，郭庆棠还是坚持让李梅芳出去说，说有什么事可以和平解决。李梅芳走出门口，出去后郭庆棠一把搂着李梅芳要带她回家，郭柳娟赶紧过去分开他们。郭庆棠一把掐住郭柳娟的脖子把她推倒并说：“你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这时，郭庆棠回到他的电动车，从电动车装电池的位置拿出一把长约25厘米的尖刀，拿着尖刀挟持李梅芳，说：“我们回家，有什么事可以和平解决”。郭柳娟的表姐黄敏仪看到后赶紧出来说“舅舅，你不要这样，你放下刀我们再说”。黄敏仪想过去分开他们，郭庆棠说：“你也不要管，这是我们的家事”。黄敏仪一直跟着郭庆棠、李梅芳到了麻二路口，郭柳娟这时跑回姑妈家把这个情况告诉姑妈，然后打电话给大表哥莫灼权，告诉他郭庆棠拿刀挟持李梅芳回家了，现在在哪个位置。莫灼权说他现在马上过去。之后，陈旺保骑电动车载着黄敏仪、郭柳娟见到莫灼权，后来在麻四治保会位置，郭柳娟、陈旺保、黄敏仪、莫灼权四个人会合。陈旺保就跟莫灼权走大路，郭柳娟跟黄敏仪走小路，同时朝家里方向去找郭庆棠和李梅芳。最后，陈旺保和莫灼权先碰到郭庆棠和李梅芳，莫灼权先跟郭庆棠沟通，陈旺保过来接郭柳娟跟黄敏仪到郭庆棠、李梅芳的位置。郭柳娟、黄敏仪刚下车，郭庆棠看到她们就说：“你们这么多人围着我，欺负我”。黄敏仪就说“不是的，我们都是过来帮你的，过来调解的”。郭庆棠没听完黄敏仪的话就掏出刀刺向了李梅芳。郭柳娟等人看到后赶紧冲过去想拉开他，但是郭庆棠力气太大了，他们都没有拉住。莫灼权就把陈旺保的电动车推向郭庆棠，想把郭庆棠和李梅芳隔开，但车太重，也没有能够隔开他们。郭庆棠这时又抓住李梅芳捅了几刀，李梅芳倒地了。没过多久，治保会的队员过来按倒郭庆棠给他带了手铐，郭庆棠还说“救不了了，活该。”案发前两个月，郭庆棠怀疑李梅芳和郭柳娟的男朋友有奸情，之后一直在闹这件事。李梅芳和郭柳娟的男朋友（黄祥辉）没有奸情，郭柳娟给郭庆棠解释过是根本没有的事，郭庆棠说他已经看到了，还说郭柳娟偏袒李梅芳。在郭庆棠怀疑李梅芳有奸情之前，郭庆棠一直没有工作，李梅芳在外面上班，有时会让郭庆棠出去找找工作，郭庆棠说他有颈椎痛，担心有糖尿病并发症，一直没有出去找工作。因此，二人有过争吵，只是每次吵过又和好。以前，郭庆棠、李梅芳吵架后没有动过手。郭庆棠有颈椎病和糖尿病，没有精神类的病，平时精神正常，只是案发前几天脾气比较暴躁。郭庆棠在伤害李梅芳的前几天，脾气很暴躁，说话很大声。郭庆棠和李梅芳夫妻关系一般，但案发前郭庆棠怀疑李梅芳出轨，所以案发前一段时间都有吵架。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经辨认，证人郭柳娟辨认出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郭庆棠、李梅芳等人。（5）现场目击证人陈旺保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21时许，陈旺保和李梅芳还有陈旺保老婆（黄敏仪）的家人一起在东莞市***************家里看电视。郭庆棠开着电动车找李梅芳，郭庆棠的大女儿郭柳娟出去门口，郭庆棠在门口用手指着李梅芳骂她，李梅芳走到门口后两人就在吵架。陈旺保看见郭庆棠拉着李梅芳的衣领，拿出一把刀指着李梅芳。陈旺保出去跟郭庆棠说不要这么激动，有什么事要冷静，郭庆棠说“关你们什么事”，接着，郭庆棠拉住李梅芳的衣领，拿着刀指着她一路拖着李梅芳走。陈旺保和老婆（黄敏仪）、郭柳娟一起跟着他们。跟了一会，陈旺保回去开电动车追了上去，追到麻三村古梅路风情步行街以纯门口，郭庆棠和李梅芳停了下来，莫灼权在跟他们谈。陈旺保等人停好车后，走近郭庆棠，郭庆棠就指着他们让他们不要过来，情绪非常激动。之后，郭庆棠突然拿出一把刀往李梅芳的身上捅了三四刀，莫灼权就推陈旺保的摩托车去想撞开郭庆棠，但郭庆棠拿着刀向陈旺保等人挥来挥去。陈旺保就从摩托车里拿了一个头盔打郭庆棠手上的刀，但打不掉，李梅芳受伤倒在地上，郭庆棠还上来又捅了李梅芳几刀。麻三村的辅警走出来想阻止郭庆棠，郭庆棠又往李梅芳的身上捅了十几刀，之后警察过来把他抓住了。郭庆棠和李梅芳因为夫妻感情问题吵架，陈旺保听说他们发生过矛盾，而李梅芳为了避开郭庆棠搬到陈旺保的岳母（郭丽华）处住。郭庆棠的那把刀，是他来找李梅芳的时候就放在身上的，那把刀长约30厘米，铁做的，平时吃西餐的那种餐刀。案发时郭庆棠穿发黄的白色短袖上衣，灰黄色中裤，拖鞋；李梅芳穿一件短衬衫，长裤，拖鞋。当时，莫灼权、郭柳娟、黄敏仪都在场。陈旺保没有听其他亲属说过郭庆棠有精神病。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陈旺保辨认出郭庆棠是持刀捅伤李梅芳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李梅芳。辨认监控视频截图照片：经辨认，证人陈旺保辨认出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的郭庆棠、李梅芳等人。（6）现场目击证人莫增创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上10时30分许，莫增创和肖健茂、袁炽雄、萧尧志在麻三治保会值班，这时从门外冲进来本地男子（约30多岁，是麻涌镇但不知道那个村的人），那男的就说：“那边有人打架”，叫莫增创等人过去看看情况！莫增创等在治保会值班的四人听到后，就过去看什么回事。袁炽雄和萧尧致、萧健茂冲在最前面，莫增创跟在后面。当莫增创到半路的时候，他们三个冲在前面的同事就往回走并对莫增创说那人（郭庆棠）有刀，叫莫增创拿钢叉。于是，莫增创跑回治保会拿钢叉，拿到钢叉后就跑到以纯服饰对出的地方。这时，莫增创看到有一名男子站在路边，手上拿着一把刀。莫增创用钢叉顶住他，并叫他把刀放下，那个男子没有反抗了，把刀扔在地上，莫增创用脚把刀踢向一边。这时，袁炽雄用手铐把那个男子铐起来。周围有几名该男子的家属也围了过来，莫增创把刀捡起来，防止危险发生。被抓获的男子年约50多岁，身高约168厘米，身材较瘦。该男子手持的刀具是一把长约30多厘米的自制刀，黑色，铁制，刀的前面很尖。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莫增创辨认出郭庆棠是2018年9月20日晚上抓获的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7）现场目击证人萧健茂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22时30分，萧健茂和袁炽雄、莫增创、秦莫秋、萧尧志正在麻涌镇麻三治保会值班，一名年轻人跑进来报案，说外面有人打架，该年轻人说完就跑出去了，萧健茂等人听到报案就跟着跑出去。当时，萧健茂跟在袁炽雄后面跑出去，一起跑到麻三治保会对面以纯专卖店路口时，萧健茂看见距离其5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短袖上衣的男子（郭庆棠），该男子蹲在一名躺在地上的一个女人旁边，右手拿着一把刀往该女子腹部捅。萧健茂的同事袁炽雄见了就大声喝他：“你在做什么！”该男子听到萧健茂的同事在喝止他，他就拿着刀向萧健茂等人跑过来，当时萧健茂以为是一般打架，都没有拿武器，于是就跑回去治保会拿钢叉，而该名男子见萧健茂等人离开了，也不再跑向他们了。萧健茂回到治保会后拿了钢叉就立刻回到原来的位置。这时，该男子已站在躺倒在地上的女人旁边3米多远的地方。于是，萧健茂等人上前拿着钢叉围着他，该名男子见到人多就没有反抗。接着，莫增创就叫他把刀交出来，但这名男子不肯，只是过了会他说自己有颈椎炎，腰很痛，还说想要坐下，说完自己就蹲在地上，并把刀放在地下。于是，莫增创趁他把刀放在地上就用手指夹着刀放到一边。这时，萧尧志拿了手铐过来，袁炽雄就和萧尧志一起给他上手铐了。萧健茂等人控制这名男子后，去看被伤害的女子。该女子全身是血，意识已经不清醒了。接着，来了几名男女，并在女子周围不断喊她，但这名女子没有反应，后来110和120就过来了。该男子使用的刀具是一把长约30厘米的铁刀，刀柄也是铁。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萧健茂辨认出郭庆棠就是其与同事于2018年9月20日晚上抓获的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8）现场目击证人萧尧志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10时许（应为晚上10时许，系笔误），萧尧志和同事在麻三治保会值班，有一个男子跑进治保会说有人在以纯服装店那里打架。之后报案男子带着萧尧志和其三个同事赶紧出去查看。走到还有十几米的时候，萧尧志等人看见一名男子手上拿着刀，当时一个女的躺在地上，持刀男子用刀在捅地上的那名女子。萧尧志等人大喊一声，“你在做什么”。之后，该男子拿刀朝萧尧志等人过来，萧尧志赶紧回到距离十几米的治保会拿钢叉工具。拿到钢叉后，萧尧志等人拿着钢叉围住该男子，叫他把刀放下。开始时候，萧尧志还不听，过了一会，该男子见萧尧志等人人多，自己就蹲在地上把刀放地上了。之后，萧尧志回治保会拿手铐（现场离治保会约30米），拿回手铐后，萧尧志等人一起给持刀男子戴上手铐。之后，派出所和120车就过来了，120车就把地上那名女子拉上车，萧尧志看见那名女子上身有几处被血染红了，地上都有很多血。萧尧志等人拿钢叉围持刀男子时，该男子距离躺在地上的女子约3米，该男子穿灰色短裤、白色短袖上衣；受伤女子年约50岁，穿黑色长裤、白色衣服。该男子所持刀具是一把长约20多厘米的刀，有刀柄，被出警的民警提取了。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萧尧志辨认出郭庆棠就是2018年9月20日抓获的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9）现场目击证人袁炽雄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上10时40分，袁炽雄和萧健茂、莫增创、秦莫秋、萧尧志在麻三治保会值班，这时从门外冲进来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本地男子（约30多岁，本镇不知道什么村人）说：“那边有人打架，快点找人过去！快点啊，就快打死人了!”他说完之后就马上掉头冲出去了。袁炽雄听到后立即跟着他冲过去。当时，袁炽雄冲在最前面，袁炽雄冲到以纯专卖店路口的时候，看见离袁炽雄6-7米的地方有一个身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蹲在地上右手拿着一把刀往躺在地上的一个女人肋骨下方的部位猛插了两下。袁炽雄见状就喝住他：“你在做什么！”那男子听到袁炽雄喝他就拿着刀朝袁炽雄的方向跑过来。这时，和袁炽雄一起值班的萧健茂他们也到了，大家本以为报打架没什么大事，现在发现该男子拿着凶器，就全部跑回治保会拿钢叉，持刀男子见袁炽雄等人回去拿东西就没有再追赶了。袁炽雄等人拿了钢叉跑过去，持刀男子站在躺倒在地上的女人旁边3米多远的地方，袁炽雄等人拿着钢叉围着他。该男子见袁炽雄等人人多就没有反抗了。莫增创叫他把刀交出来，该男子不肯，但过了一下他自己说自己有颈椎炎，脖子很痛，想要坐下，说完自己走了几步慢慢地蹲在地上，并把刀放在地下。莫增创怕他会继续拿刀伤人，就用手指夹着刀身拿开放到一边。这时，萧尧志拿了手铐过来，袁炽雄和萧尧志把该男子铐上。制服该男子之后，袁炽雄等人去看躺倒在地上的那个女人，她当时满身是血，已经不清醒了。这时，几个男女过来叫那个女人，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家属，那个女人已经没什么反应了，后来派出所和医院的人都过来处理了。持刀男子所持刀具是一把长约20厘米的到，有刀柄。辨认笔录：经辨认，证人袁炽雄辨认出郭庆棠就是2018年9月20日晚上其与同事抓获的男子。（七）被告人郭庆棠的供述和辩解侦查阶段共有六份讯问笔录，稳定供述持刀故意伤害被害人李梅芳的犯罪事实。（1）与被害人李梅芳的矛盾：第三份笔录（P18），约三个月前，郭庆棠怀疑老婆李梅芳与大女儿郭柳娟的男朋友黄祥辉有婚外情，因为郭庆棠发现黄祥辉和李梅芳一起在房间独处过几次就怀疑他们了。之后，郭庆棠找李梅芳谈过，李否认并说郭庆棠是神经病，郭庆棠因此事打过李两次，只是用手一次打了两巴掌、一次打了头部。约在案发前一个月一天晚上（具体日期不清）23时许，郭庆棠把李梅芳叫到郭庆棠的房间要求发生性关系，李自己躺在床上并脱了裤子，郭庆棠认为李梅芳和黄祥辉有不正当的性行为，一直很生气。郭庆棠的性能力不好，准备了一个红萝卜放在床边，郭庆棠拿出红萝卜插李梅芳的阴道，插到一半时李梅芳感觉到了，说郭庆棠是神经病并开始反抗，郭庆棠强行摁住李梅芳，并说李这么喜欢搞就一次搞个够。郭庆棠插了李梅芳约3分钟，感觉到自己气消了就停了。李梅芳很生气地穿好裤子走出房间，郭庆棠把红萝卜扔掉了。距离此次约一个星期后的一日晚约23时许，郭庆棠把李梅芳叫到房间，李梅芳知道郭庆棠叫她来房间的意图是想和她发生性关系，李来到房间后主动脱了裤子，郭庆棠抚摸李的阴部一会后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小孩玩的吹泡泡的塑料管来插李的阴道，插了两三下后李梅芳发现了，一边反抗一边骂郭庆棠是神经病、变态，郭庆棠强行用力按住李梅芳，继续插了几分钟后停止了，李梅芳很生气的穿好裤子离开了。李梅芳在第一次用红萝卜插阴道后，郭庆棠与李梅芳发生过夫妻生活，所以郭第二次叫她时，她以为郭是要和她发生性关系。郭庆棠两次用物体插李梅芳的原因是，郭认定李和黄祥辉有不正当性关系，所以一方面想泄愤，另一方面想用物体插伤她后，她不能与黄祥辉继续发生性关系。2018年9月18日晚上，郭庆棠的大姐郭丽琼、大姐夫莫胜熊，以及小姐姐郭丽华、小姐夫黄广胜因为中秋来到郭庆棠家。吃饭过程中，莫胜熊问郭庆棠想怎么处理郭庆棠与李梅芳的矛盾，郭庆棠让莫问李梅芳想怎么样。说的过程中，黄广胜站起来说忍郭庆棠很久了，并说要打郭庆棠。这时，郭丽琼、李梅芳、郭丽华把黄广胜劝出家门，黄在门口还叫郭庆棠出去，要打郭庆棠。郭庆棠上了二楼找出一把小尖刀（捅伤李梅芳的那把刀）下来，说要黄广胜过来，后来黄被劝走了。郭庆棠的大女儿郭柳娟在家帮李梅芳收拾了两件衣服，一起跟着郭丽华回她家了。莫胜熊最后走的，走之前还劝郭庆棠有事好好说。当时，郭庆棠和黄广胜等人没有打架。郭庆棠一直把小尖刀放在二楼客厅的桌面上。（2）案发当天：李梅芳去了郭丽华家后，郭庆棠一直给她打电话，但她一直不听。郭庆棠让郭柳娟劝李梅芳回来，但郭柳娟说李还想要冷静，不想回来。2018年9月20日20时许，郭庆棠去郭丽华家找李梅芳回来，去之前，郭庆棠带上小尖刀放在电车上，因为黄广胜说过郭庆棠去他家他就要打郭庆棠，拿刀是为了防身。郭庆棠开着电车到郭丽华家，在家门前叫李梅芳，李一开始不愿意出来，郭庆棠在门外说李梅芳不出来是不愿意面对现实。这时，黄广胜走到家门前骂郭庆棠并说要打郭庆棠。郭庆棠从电车上拿出小尖刀，对着黄广胜叫他出来，黄的家人把他劝了回去。李梅芳听到郭庆棠和黄广胜争吵后就出来了，郭柳娟阻拦李梅芳出来，郭庆棠推开郭柳娟，并且骂郭柳娟是帮凶，不是她就不会搞成今天这样。李梅芳出来后，郭庆棠用右手拿着小尖刀，用手要推她走，她当时不肯走，郭庆棠让李梅芳和他走并说以后不会再打李梅芳。李梅芳半推半就向前走，郭柳娟、外甥女黄敏仪、黄敏仪的丈夫陈旺保一路跟着。郭庆棠走了十几米后，手持小尖刀对他们说不要再跟过来了，后来不知道他们有没有跟上来，郭庆棠也把小尖刀放进裤袋里了。一直走到麻涌镇麻三村古梅路以纯专卖店对出马路，外甥莫灼权来到郭庆棠身前，说要和郭庆棠聊两句。郭庆棠说没什么好聊的，这时，郭柳娟、黄敏仪、陈旺保开着一辆电动车跟着上来。李梅芳当时也转身了，郭庆棠感觉李不愿意跟他回家，心里想个个亲人都阻止李梅芳回家，反正她不回家就不要回了。顿时，郭庆棠控制不住情绪，左手拉李梅芳的右手，把她拉向郭庆棠的身上，说“快死，这么多人，你不回就一辈子也不要回了”。说完，郭庆棠用右手手持的小尖刀捅向李梅芳侧腰和腹部位置（不记得捅了几下），李梅芳被郭庆棠捅后就站不稳了，往路的对面跌倒。郭庆棠被人用电动车撞了一下，在失去平衡的过程中，郭庆棠用尖刀捅了李梅芳的背部，也划了她的手臂一下。后来，李梅芳倒在地上了，郭庆棠继续捅了她的腹部（记不清具体捅了多少下）。之后，治保会的人到了现场，郭庆棠已经冷静了，要把刀递给治保会的人，他们让郭把刀扔在路边，郭庆棠就把尖刀扔在路边。之后，他们就给郭庆棠戴上了手铐。郭庆棠捅李梅芳时，听见大外甥莫灼权叫郭不要捅，郭没有听见其他人。当晚没有对其他人进行攻击行为。郭庆棠把李梅芳捅伤倒地后，她面朝上躺倒在地上，不记得当时她的衣着情况，只记得她穿一双拖鞋。（3）作案工具：一把尖刀，铁材质，总长29厘米，带有铁锈，刀柄长约13厘米，呈圆柱状，刀身长约16厘米，呈半弧形。该把尖刀是郭庆棠在1988年在广州黄埔工作时，看到路上有这把小尖刀把它带回家。大约案发前10天，郭庆棠怀疑李梅芳有婚外情，把小尖刀拿出来磨锋利，以备不时之需。（4）到案经过：2018年9月20日22时37分，郭庆棠用刀捅伤老婆，有治安队员过来把郭控制住，过了没多久，民警就把郭庆棠传唤到麻涌派出所接受调查。辨认笔录：经辨认，犯罪嫌疑人郭庆棠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刀具是其用于捅伤李梅芳的作案工具。辨认现场笔录：经辨认，犯罪嫌疑人郭庆棠辨认出麻涌镇麻三村古梅路以纯专卖店对出马路就是其持刀捅伤李梅芳的地点。庭审中供认与之前供述不同的有：（1）看见李梅芳坐在黄祥辉的怀里，而不仅仅是单独呆在一起；（2）案发前两天（9月18日）的晚上，与三姐夫黄广胜发生矛盾的起因，是郭庆棠讥讽三姐郭丽华父母在的时候没有实际尽孝，等父母走了才上香、装模作样；（3）过程中不记得为什么要捅刺李梅芳，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只记得捅刺了三刀。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析断认为：1、被告人郭庆棠的行为不构成自首根据现场目击证人、治安队员莫增创等四人的证言，均证实当治安队员试图徒手制止被告人郭庆棠行凶时，郭没有听从，甚至还持单刃刀追赶治安队员，只是当莫增创等四人返回警务室拿了钢叉并包围住郭庆棠时，郭庆棠才束手就擒，因此，郭庆棠不属作案后留在现场等候处理的情形。此外，现场目击证人陈旺保所称郭庆棠在治安队员到场后仍有持单刃刀捅刺李梅芳的情节，也反映郭庆棠不属停止作案、等候处理的情形。综述，郭庆棠系属作案后被当场抓获，不属主动到案，故，郭庆棠归案后的如实供述也不构成自首。2、郭柳娟等四人阻拦被告人郭庆棠强行带走被害人李梅芳的行为，虽然诱发郭庆棠持单刃刀捅刺李梅芳的结果，但是该阻拦行为并不能作为对郭庆棠量刑的情节予以考虑。理由如下：首先，郭柳娟等四人是基于之前郭庆棠有打骂李梅芳的行为，才有之后阻拦郭庆棠强行带走李梅芳的行为，阻拦系一种正常反应。而面对阻拦，正常人的反应也应该是对抗阻拦人员的阻拦行为，不应该是对带走对象实施伤害。并且，郭柳娟等人其时也不知道郭庆棠已经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的病症。其次，莫灼权、郭柳娟等人的证言反映郭庆棠认为李梅芳出轨，以及郭庆棠认为莫灼权、郭柳娟等人阻拦其带走李捅刺李梅芳等情节，均反映、印证郭庆棠确实患有偏执性精神障碍、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综述，郭柳娟等四人系在不知道郭庆棠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况下，考虑到郭庆棠、李梅芳之间的矛盾，才在郭庆棠强行带走李梅芳时对郭实施阻拦行为的，而且该阻拦行为只能在郭庆棠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的情况下才会导致伤害行为的发生。故，在依法对郭庆棠以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并适用刑罚时，辩护人所提将该阻拦郭庆棠强行带走李梅芳的行为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意见是重复评价，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郭庆棠无视国法，持单刃刀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庆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郭庆棠在公众场所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坏，被害人又无过错，对被告人郭庆棠本应严惩，但鉴于被告人郭庆棠是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又是初犯、偶犯，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且得到家属谅解，依法可从轻判处。被告人郭庆棠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理由成立的，已予采纳，理由不成立的，前已阐述、不再赘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庆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执行至2033年9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骞审 判 员  廖 政人民陪审员  聂露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袁诗韵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