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3行终245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贤智，男，194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 委托代理人宋校红，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贺志涛，广东君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全州县全州镇凤凰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324MB1578541F。 法定代表人唐朝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蒋仕海，该局企业个体登记股股长。 一审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注册地址：桂林市全州县全州镇城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200040445J。 法定代表人韩薇，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王利春，广西天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注册地址：桂林市全州县全州镇桂黄北路玉龙新都花园****门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24MA5NKQ1DXK。 法定代表人马授权，执行事务合伙人。 委托代理人唐中明，该企业办公室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利春，广西天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注册地址：上海市松江工业区宝胜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4226723。 法定代表人韩涛，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方时壮，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马授权，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马霖，男，198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北碚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方玉见，男，1982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韩广涛，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桂林市叠彩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余渝，男，196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武汉市汉阳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苏丽英，女，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董诗贤，男，1949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汕头市潮**，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林廷英，女，1959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南宁市青秀区，系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一审第三人苏州中科万宝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注册，注册地址：吴江市七都镇双塔路南侧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法定代表人倪如宝，执行事务合伙人。 一审第三人江苏中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注册，注册地址：苏州市工业园区苏州中心广场**苏州中心办公楼****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原股东。 法定代表人高琪，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陈贤智因工商行登记，不服全州县人民法院（2019）桂0324行初1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受理本案。根据本案具体情况，采取询问各方当事人方式进行审理。上诉人陈贤智的委托代理人宋校红、贺志涛，被上诉人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蒋仕海，一审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利春，一审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法定代表人马授权、委托代理人唐中明、王利春到庭参加案件审理活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查明，2019年1月25日，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向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同时提交了《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23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24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二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章程》（2019年1月24日修订）、营业执照副本、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申请将公司股东方时壮、马授权、马霖、方玉见、韩广涛、余渝、陈贤智、苏丽英、董诗贤、林廷英、苏州中科万宝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江苏中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股权变更登记为由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100%持股，并对公司修改后的章程进行备案。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所提交的材料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及部门规章的规定，遂于当日做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并通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换领营业执照。2019年1月30日，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再次向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出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时壮变更登记为韩薇，公司董事方时壮、马授权、余渝、倪如宝、杨治、陈贤智变更登记为执行董事韩薇，监事苏丽英、丁荣芳、颜琼变更登记为薛世萍，章程变更为公司章程，股东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变更为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同时提交《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表、公司董事监事经理信息表、《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合伙人决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9年1月29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章程》（2019年1月29日修订）、第三人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第四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决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2019年1月29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等材料。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所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齐全且符合法定形式，于当日做出准予变更登记决定，并通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换领营业执照。2019年2月25日，陈贤智向一审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9年1月25日及2019年1月30日对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两次作出的股权等事项的变更登记。2019年3月6日，因机构改革，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其他相关单位职责整合，组建成立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再保留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陈贤智同意将被告全州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为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 另查明，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6月1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9000万元。2019年1月25日变更登记前，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方时壮，股东为方时壮、马授权、马霖、方玉见、韩广涛、余渝、陈贤智、苏丽英、董诗贤、林廷英、苏州中科万宝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江苏中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1月23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召开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形成临时股东会议决议，决定同意公司各股东将各自持有的股权作价转让给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其中陈贤智所持公司股权为1.8377%，交易金额为32.4万元，决议并载明“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日，公司股东方时壮、马授权、马霖、方玉见、韩广涛、余渝、陈贤智、苏丽英、董诗贤、林廷英与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次日，公司股东苏州中科万宝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江苏中欧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上述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陈贤智”的签名均非陈贤智本人书写。此外，除陈贤智外，公司其他股东对股东会议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的签名和盖章均无异议。2019年1月26日，一审原告陈贤智在其住处向第三人出具《关于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历史股权及资产变动的确认函》，内容为：“本人作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禅方药业）的股东，现就本人入股及退出禅方药业事宜，确认如下：禅方药业自成立至今，与本人有关的历次股权转让、增资及禅方药业资产处置（包括但不限于2019年1月将本人所持股权出售给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等事项）均明确知悉并同意，均为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相关法律文书均为本人亲笔签署或者经本人合法授权的人员签署，不存在任何欺诈、胁迫或重大误解的情形。……特此确认。”现场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的二位律师在场予以见证及录制视频，并出具《律师见证书》。2019年2月20日，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按协议中约定的交易金额通过银行汇款向一审原告陈贤智支付了股权回购款32.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行政许可由具有行政许可权的行政机关在其法定职权范围内实施。”第三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行政机关能够当场作出决定的，应当当场作出书面的行政许可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根据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受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时，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并不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文件及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中，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及2019年1月30日向被告申请办理公司变更登记时，提交了变更登记申请、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等申请材料，申请材料齐全并符合法定形式，被告经审查后作出准予变更登记的行政许可，其在整个审查登记过程中的适用法律正确、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陈贤智诉请主张其在《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决议》、2019年1月23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上述股东决议及转让协议系不真实的文件及材料，要求对被告据此作出的公司变更登记予以撤销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陈贤智在2019年1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名确系他人代签，但陈贤智于2019年1月26日向第三人出具了《关于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历史股权及资产变动的确认函》，明确了其对2019年1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予以承认并无异议，且陈贤智在2019年2月20日也接受了股权受让方即第三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的股权款32.4万元。陈贤智的上述行为表明其此前已明知并认可公司股权及资产变动的情况，并在此基础上从事了相关经营管理活动，其主张对2019年1月23日股东会决议及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不知情的辩称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此外，陈贤智另抗辩称其收到的32.4万元款项不是股权交易款，但其未能就该抗辩作出合理解释及提出相应证据佐证，陈贤智的该抗辩理由亦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一、以虚假材料获取公司登记的问题。……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等以申请材料不是其本人签字或者盖章为由，请求确认登记行为违法或者撤销登记行为的，人民法院原则上应按照本条第一款规定处理，但能够证明陈贤智此前已明知该情况却未提出异议，并在此基础上从事过相关管理和经营活动的，人民法院对陈贤智的诉讼请求一般不予支持。……”的规定，陈贤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陈贤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贤智负担。 陈贤智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履行形式审查义务。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股东签字盖章的签署页处，涉案全部自然人股东均签字确认；其次，证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署页中“受让方（乙方）：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盖章）也没有盖章。第三页不仅是冒充签字，更没有盖章。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连基本的形式审查义务都未履行，原审认定事实明显错误。 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登记机关在公司股东变更登记过程中应对申请材料的签字盖章等内容的真实性承担审慎审查义务。股权变更登记作为一种个体行政应遵循行政法的一般原则，而合理原则即为其法律依据。合理行政原则其中一项重要的内容就是行政行为应建立在正当考虑的基础下。该原则要求行政机关在依法作为的同时应尽到应有、合理的注意义务，以防止有可能损害行政相对人或其他利害关系人合法权益的危害结果的发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第二条有关“登记机关进一步核实申请材料的问题”以及《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登记机关有权也有义务对申请材料中签字进行核实确认。涉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未亲自到场的时候，未及时与上诉人取得联系确认核实，也末核实是否有相关授权材料，导致让冒签的文件蒙骗过关，属失职行为。其次，被上诉人在履行涉案审慎审查义务时还应对公司股东会决议关于“会议时间、地点、性质、会议、地点股东到会和弃权、会议支持情况、会议决议情况以及股东签字盖章等情况”进行审查，但实际上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议》可知，涉案股东会的会议时间是不明确的、会议通知情况及会议地点是不清楚的，股权代理人出席的授权材料也是不具备的。最后，证据《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也未体现和保护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该协议效力也存在重大瑕疵。上诉人认为登记机关在履行职责时应负有比一般人更高要求的审慎义务，应当以更加专业化的标准合理预见申请材料可能存在的法律风险，被上诉人在涉案中的行为属于严重失职。 三、依据行政诉讼第32条的规定，行政诉讼的举证责任在被上诉人。通过一审的庭审调查可以看出，涉案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为2019年1月25日，而上诉人出具《关于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历史股权及资产变动的确认函》是在变更登记之后，即2019年1月26日，即使第三人出具的该份《确认函》是客观真实的，但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负有的审查义务，即股权转让要有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并不能免除被上诉人的责任和义务。如果被上诉人在2019年1月25日当日向上诉人核实相关信息，涉案上诉人的股权不可能以如此低价转让出去，让上诉人承担如此巨大的损失。第三人提交的《确认函》是否真实存在，不影响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举证责任和职责。 故此，请二审法院：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324行初17号行政判决；2、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的核准原审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东由陈贤智变更为“全州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3、判决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的核准全州千方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将上诉人原合法持有“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至金安国纪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变更登记行政行为，恢复上诉人为原审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东的原始登记状况；4、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全州县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第三人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辩称，陈贤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的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23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上，受让方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普通合伙）执行合伙事务人马授权签了字，但没有加盖章企业印章。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 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两处错误。一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月23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自然人股东未签字（见一审被告证据P11）；二是2019年1月23日《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受让方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没有盖章（见一审被告证据P18）。前者系自然人股东与法人股东分别签字所形成的现象。自然人在P10上签字，该页有自然人股东签字而没有法人股东签字盖章，法人股东在P11上签字盖章，该页有法人股东签字盖章而没有自然人股东签字，签字（盖章）日期都为2019年元月24日，不存在自然人股东没有签字的问题。后者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辩称系协议签订当天（1月23日）公司章还没有刻好，是第二天刻好的，因此，从24日起的文件才有章。应当指出，被上诉人在审查登记材料时没有就受让方没有盖章提出改正意见，系没有履行必要注意义务，属程序瑕疵。但该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马授权在协议上签了字，且该公司认可签订《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再者，千方管理咨询合伙企业没有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的行为并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据此，该没有盖章的行为并不构成法律意义上的事实错误，不属认定事实错误。 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一条“为了确认公司的企业法人资格，规范公司登记行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制定本条例。”的规定，公司登记行为属于行政确认行为而非行政许可行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来判断被上诉人的行政确认行为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第二十七条“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以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等规定审查被上诉人的登记管理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规定，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在受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时，只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并不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文件及材料的真实性负责。本案上诉人认为登记机关“有权也有义务对申请材料中签字进行核实确认”的主张，超出了“……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以及“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的法定要求，本院不予采纳。 至于上诉人提出的《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未体现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问题。该协议已得到上诉人有律师见证的《广西禅方药业有限公司历史股权及资产变动的确认函》的确认。根据该协议，各股东已明确放弃了优先购买权，在此情况下执意再提优先购股问题，是对自身先前承诺的否定，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贤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军 审 判 员 刘新农 审 判 员 莫仕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罗振河 书 记 员 唐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