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6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之一。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德，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潮，该协会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1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誉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音集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音集协起诉的作品是录音录像制品，著作权属于表演者、词曲作者，不属于音集协。1.根据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以下简称音著协)给音集协的《关于音集协复函的回应说明》，音著协认为音集协管理的类似电影作品MV在曲库中比例很少，占作品的5%，曲库中大部分是录音录像制品。对音著协的意见，音集协没有反驳。2.音集协起诉的大部份作品是舞台唱歌机械化录制作品，没有创作剧本、导演、制作人、制作经费很少，没有故事情节等，不构成类电作品。3.根据著作权法的规定，创作故事构成类电作品的要件，而拍摄音像作品的灯光、背景、人物等摄制过程并不是电影作品的要件。二、一审判决认定誉海公司复制作品侵权与案件事实不符。1.誉海公司没有复制作品行为，誉海公司购买了歌曲供应商的曲库，供应商是作品的复制行为人，誉海公司提供了作品来源供应商，又提出追加供应商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2.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侵权责任由侵权人承担，一审判决非复制作品行为的誉海公司承担复制侵权责任，违反法律规定。音集协提交书面答辩状称，一、涉案作品是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音乐电视作品，其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已于2012年起委托音集协管理涉案作品，音集协是适格的诉讼当事人。音著协的说明只是其主观意见，并非司法机关的生效裁决，音著协无权对作品作出认定。涉案作品由滚石公司聘请导演组织演员、演唱者依照一定的剧本在不断变更的背景中演出，符合类电作品的规定。二、誉海公司未获得权利人许可，擅自复制涉案作品，构成侵权。誉海公司诉称其作品来源于案外人，既没有向法院出示证据，也未能指明具体的案外人。综上，请求本院维持原判，驳回誉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音集协为国家版权局依法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交流及与该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其中第二条“授权”第1款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上述权利包括乙方过去、现在和将来自己制作、购买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取得且有权作此授权的权利。第四条“权利管理”第2款约定：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乙方于合理范围内有义务协助进行诉讼。第九条“合同期限”约定：本合同自2012年1月1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滚石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声明》，记载其同意与音集协于2012年3月6日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继续顺延，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止，该《声明》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认证，并经广东省公证协会核验。音集协提交的正版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封底印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ISBN978-7-7999-2281-2”等字样。该DVD中第九张光盘第二、五、七、八、十三、十四、十五、十六首歌曲分别为《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出版物内页该作品标示有“著作权人：滚石公司”等字样。诉讼中，音集协当庭表示其在本案中主张上述八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誉海公司主张音集协管理的作品类型包括音乐电视作品和录音录像制品，音集协提交的上述光盘不能证明本案涉案音乐作品属于类电作品，而录音录像制品是没有放映权的，不存在侵权问题，涉案作品的出版人滚石公司非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人，无权对音集协进行授权，故音集协不具备涉案录音录像制品的诉权，不能对誉海公司提起诉讼。2018年4月21日，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刘小明与北京市求是公证处公证人员一同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天鸿会，使用手机对该营业场所进行了拍照，并监督刘小明在该营业场所消费，刘小明在“V03西雅图”房间使用该房间的点歌系统查找、选取、点播了《两极》等一百二十首音乐电视作品，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确认内存状态为清空，未连接网络状态的手机摄制其播放过程，依次记录播放的音乐电视作品名称、歌手姓名，当场取得书证：“天鸿会国际会所”对账单一张、凭证号为000015的银联POS签购单持卡人存根一张、带“天鸿会国际会所”字样的联系卡片一张。公证人员监督刘小明复印上述书证，使用手机拍照上述书证，将取证所得的照片文件、视频文件导入公证处电脑，将播放记录制成表格文件，打印表格文件及取证场所照片文件，将取证所得的视频文件刻入DVD光盘一式四张，将上述照片文件、表格文件刻入CD光盘一张，分别封入公证处证物袋。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520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照片打印件系公证人员现场拍照所得照片文件的打印件；上述打印件后粘连的证物袋内封有刘小明保全时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所得的DVD光盘一张，上述证物袋后粘连的打印件系刘小明根据现场记录制作的“播放记录”的打印件，上述复印件后粘连的复印件系刘小明在保全时取得的书证的复印件。上述书证交刘小明保管，刻有上述照片文件、表格文件的CD光盘及刻有上述视频文件的DVD光盘封存在公证处。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储存的歌曲《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内容与音集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的收录的同名歌曲《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在相关词、曲、音源、画面上均一致。经庭审质证，音集协主张誉海公司未经其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中复制、储存、播放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誉海公司确认公证取证地址与其经营地址一致，但认为点歌系统设备是第三方提供，誉海公司仅是使用行为，不存在复制行为，如音集协主张复制权，则应追加第三方参加诉讼以便查明案件事实；音集协主张的涉案作品无导演、无制片人、无故事情节，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音集协主张誉海公司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0元(未提交书面证据)，提交了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元)和取证消费收据、银联POS签购单各一张(金额为1380元)，音集协当庭确认上述合理费用为10个案件分担。另主张本案分摊部分餐饮费、住宿费和交通费等，并提供相关发票若干。另查：誉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成立时间为1999年7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休闲娱乐、卡拉OK歌厅、茶座、酒类零售、预包装食品、中餐服务等。一审诉讼中，誉海公司主张音集协没有对涉案作品进行区分，确定涉案作品是音像制品还是类电作品，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作品为类电作品，故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并据此提交了下列证据：1.《著作权许可合同》。2.关于音著协《VOD涉及音乐词曲作品复制权法律问题的函》的复函(音集协字(2018)第009号)，该复函明确VOD设备经营者使用的是音乐电视作品(或类电作品)，而不是音乐作品。3.关于音集协复函的说明(音著协字(2018)第0019号)。4.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音集协认为誉海公司提供的证据1-4都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本案中，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收录的《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八首涉案歌曲，歌曲作品中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故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的《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八首歌曲属于音乐电视作品。在音集协提供的正版音像制品《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封底上载明“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公司所有”，该音像制品内页也标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滚石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著作权。誉海公司抗辩涉案作品不属于音乐电视作品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代表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著作权人行使相关权利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音集协作为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根据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的诉讼活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著作权人滚石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将其过去、现有和今后将有的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授权音集协以信托的方式管理，其中即包括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同时，滚石公司作出《声明》确认该《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至今依然有效。故一审法院认定音集协经授权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向誉海公司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誉海公司抗辩上述涉案作品不属于类电作品，音集协不具有涉案作品的诉讼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誉海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问题。根据公证书的记载及公证附件显示，公证取证的场所名称、地址、票据上的印章等均与誉海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业户名称和地址基本一致，故一审法院对涉案场所为誉海公司开办的事实予以确认。经比对，公证封存光盘中所存储的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与音集协提供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中收录的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词、曲、音源、画面等方面均基本一致。举证期限内，誉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依法获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和复制权，故一审法院认定誉海公司未经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人的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上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行为侵害了滚石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且誉海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存入卡拉OK系统中时必然存在复制行为，因此誉海公司的行为也侵害了滚石公司对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音集协根据授权要求誉海公司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侵权作品、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对于合理费用，首先关于律师费问题，虽然音集协没有提交书面证据，基于本案诉讼确有律师出庭诉讼，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其次，关于公证费、取证消费支出、餐饮费、住宿费和交通费等费用问题，虽然音集协提交了部分票据予以证实，但鉴于上述费用并非仅针对本案发生，故一审法院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每首音乐电视作品800元(含合理费用)，因本案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共八首，故赔偿数额共计为64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以下判决：一、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所管理的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并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风筝》、《伤痕》、《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生命中的精灵》从其曲目库中删除；二、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6400元(含合理费用)；三、驳回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誉海公司以及音集协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誉海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被诉侵权的歌曲属于类电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音集协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誉海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未查明涉案被诉侵权歌曲属于类电作品还是录音录像制品，但该问题属于事实查明基础上的法律认定，本院将在二审认定中予以分析。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誉海公司的被诉侵权为是否成立。关于涉案作品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的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该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因此，判断涉案作品是否属于类电作品，关键在于其是否具备独创性。涉案音乐电视以音乐内容为题材，将演员的表演、画面、音乐、美术设计等元素通过一系列创造活动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连续画面表达,从而体现出创作者的个性化表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正确。涉案作品均具有一定的故事情节，并非对舞台唱歌活动的机械录制，誉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另外，音著协的说明并未指明具体作品名称，而且该说明属于音著协的单方陈述，无法据此认定涉案作品的类别。因此，涉案作品构成类电作品，誉海公司以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为由否认音集协根据授权取得著作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誉海公司的被诉侵权为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证明的事实，誉海公司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卡拉OK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誉海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誉海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作品来源于第三方，进而主张其未侵犯该作品的复制权，但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涉案作品来源于第三方，亦未举证证明其点播系统中复制涉案作品取得著作权人的授权许可，故誉海公司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誉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誉海健康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炽森审 判 员 谭海华审 判 员 刘培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蔡健和书 记 员 黄远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