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刑初182号公诉机关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杰，男，1968年7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原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副处级），住荆州市沙市区。2017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秦前坤，湖北尚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田民，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荆沙检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又以鄂荆沙检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杰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超英、齐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秦前坤、王田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杰在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公交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期间，安排市公交总公司劳资科科长童某1、财务科科长孙某1（另案处理），在2011年、2012年以“应付职工薪酬”和“其他应付款”两个科目计某，从市公交总公司套取资金1196.83万元，并将此款列入市公交总公司经营成本费用。具体如下：1、2011年10月至12月，根据陈杰安排，童某1以给市公交总公司各分公司、内设科室职工发放补发工资、误餐补助和年终奖金的名义造表，分23次用白纸审批单经陈杰签字同意后交孙某1，由孙某1在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资金共计581.83万元。2、2012年11月，根据陈杰的安排，童某1以给市公交总公司各分公司、内设科室职工发放补发工资、安全奖金的名义，分12次用白纸审批单经陈杰签字同意后交孙某1，由孙某1在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资金共计365万元。3、2012年12月，由陈杰提议，经市公交总公司党委班子会讨论决定，安排孙某1以购买米、油为职工发放福利为名，在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购买面值共计150万元购物卡，在武汉中商集团沙市百货连锁分公司购买面值共计100万元购物卡，合计在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资金250万元。截止案发，上述从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的1196.83万元资金已全部使用完毕。一、陈杰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6年，经陈杰审批，由孙某1将套取的1196.83万元资金中的683.4958万元发放至市公交总公司下属各分公司及内设科室、子公司，各分公司、内设科室、子公司再将上述683.4958万元资金以绩效奖、安全奖和误餐费、加班费、降温费等名义对职工予以发放私分。具体情况如下：1、一分公司私分金额110.1617万元，其中现金96.8817万元、购物卡13.28万元。2、二分公司私分金额82.6158万元，其中现金70.1858万元、购物卡12.43万元。3、三分公司私分金额111.7931万元，其中现金99.8531万元、购物卡11.94万元。4、四分公司私分金额128.5485万元，其中现金108.4585万元、购物卡20.09万元。5、修理公司私分金额54.3799万元，其中现金46.2699万元、购物卡8.11万元。6、党政办公室私分金额63.4457万元，其中现金44.9257万元，购物卡18.52万元。7、兴成驾校私分金额19.085万元。8、保卫科私分金额22.704万元，其中现金22.204万元、购物卡0.5万元。9、票务科私分金额30.7156万元，其中现金26.9156万元，购物卡3.8万元。10、物资公司私分金额14.249万元，其中现金12.769万元、购物卡1.48万元。11、劳资科私分金额15.3675万元，其中现金8.7375万元、购物卡6.63万元。12、技术科私分金额4.22万元，其中现金3.6万元、购物卡0.62万元。13、9名市公交总公司高管私分26.21万元。二、陈杰贪污罪事实2012年至2014年，经陈杰审批，孙某1将套取的1196.83万元资金从中划拨18.9万元，陈杰个人从中分得3万元，用于其日常生活开支。具体情况如下：1、2012年年初，市公交总公司党委班子会在讨论发放2011年度各分公司、科室资产经营目标责任兑现奖励时，陈杰提议，党委班子成员也按照资产经营目标责任兑现奖励一等奖的标准1.4万元人均一份，其他参会党委班子成员均表示同意。会后，陈杰安排童某1造一份总额为8.4万元的资产经营考核兑现发放表，交孙某1从2011年年底套取的资金中支出该笔费用。陈杰、潘某、曾某2、高某、程某、李某2每人领取1.4万元。2、2013年1月，孙某1同财务科主管会计陈某5、工作人员杨某2等人商议，以财务科名义向陈杰申请一笔奖金给大家发放，同时给陈杰本人也算一份，标准是每人0.8万元，一共4.8万元，大家表示同意。商定之后，孙某1安排杨某2拟定一份申请报告并加盖财务科公章，由孙某1拿着申请报告和陈某5一同到陈杰办公室向陈杰汇报此事，并表明这其中也有陈杰一份。陈杰看后审批同意按每人0.7万元的标准，一共4.2万元作为奖金予以发放。后孙某1从2012年年底套取的资金中支出该笔费用，孙某1、陈某5、杨某2、马某、朱某、陈杰各领取0.7万元。3、2014年1月，孙某1同陈某5、杨某2等人商议后，和去年一样，以财务名义向陈杰申请一笔奖金，标准是每人1万元，也算上陈杰一份，一共7万元。杨某2拟好申请后，孙某1和陈某5来到陈杰办公室汇报此事，表示今年的奖金的也算上陈杰一份。陈杰审批同意按每人0.9万元的标准，一共6.3万元作为奖金予以发放。后孙某1从2012年年底套取的资金中支出该笔费用，孙某1、陈某5、杨某2、马某、朱某、陈某6、陈杰各领取0.9万元。公诉机关并对以上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陈杰作为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部分套取的国有资产683.4958万元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杰利用职务便利，从套取的国有资产18.9万元中个人侵吞3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表示不认罪。其提出581.83万元、365万元、250万元都是通过党委会讨论决定的；指控贪污0.7万元、0.9万元也是不属实的等。其辩护人秦前坤提出：①分发的683.4958万元不是以单位的名义私分给个人，而是公交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经过合法的程序发放给职工的工资、奖金、福利等；②陈杰批准开支的1196.83万元只是在公司账上计某，即动账不动钱，而不是实际开支。陈杰应只对其审批行为负责，不应对孙某1等人违规发放、账外发放行为负责；③预提调账与实际审批支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预提调账“动账不动钱”乃是公司财务处理惯例，是企业进行预算管理的正常财务行为，孙某1将资金转出账外是其挪用公款的个人行为；④公诉机关认定“陈杰安排他人套取现金及购物卡置于账外私设小金库”的事实错误，683.4958万元是用计某的方式，记录在单位账上，并不属于“小金库”，陈杰并未指使孙某1在单位会计账簿之外另设会计账簿，孙、童某2非法挪用资金存于私人账户与陈杰无关。其辩护人王田民提出：①市公交总公司定性应为盈利企业。在企业盈利的前提下，发放员工工资、奖金、福利等开支符合法律规定，对相关费用进行预提处理合法合规，683.4958万元工资、福利等费用一般都是通过银行工资代发，发放到员工工资卡，中途被孙某1私自挪出账外进行理财，陈杰并不知情。②250万元购物卡未纳入财务核算，是孙某1个人行为。③9名高管多发26.21万元薪酬不是私分，应按市审计局认定为多发薪酬，在考核后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④陈杰取得1.4万元是风险奖，不构成贪污。陈杰是依据财务科当年人数批准的奖金，未贪污起诉书指控的0.7万元和0.9万元。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陈杰在担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以下简称“市公交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期间，安排市公交总公司劳资科科长童某1、财务科科长孙某1（另案处理），在2011年、2012年以“应付职工薪酬”和“其他应付款”两个科目计某，从市公交总公司套取资金1196.83万元，并将此款列入市公交总公司经营成本费用。具体如下：1、2011年10月至12月，根据陈杰安排，童某1以给市公交总公司各分公司、内设科室职工发放补发工资、误餐补助和年终奖金的名义造表，分23次用白纸审批单经陈杰签字同意后交孙某1，由孙某1在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资金共计581.83万元。2、2012年11月，根据陈杰的安排，童某1以给市公交总公司各分公司、内设科室职工发放补发工资、安全奖金的名义，分12次用白纸审批单经陈杰签字同意后交孙某1，由孙某1在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资金共计365万元。3、2012年12月，由陈杰提议，经市公交总公司党委班子会讨论决定，安排孙某1以购买米、油为职工发放福利为名，在荆州大润发商业有限公司购买面值共计150万元购物卡，在武汉中商集团沙市百货连锁分公司购买面值共计100万元购物卡，合计在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资金250万元。截止案发，上述从市公交总公司账上套取的1196.83万元资金已全部使用完毕。陈杰私分国有资产犯罪事实2011年至2016年，经陈杰审批，由孙某1将套取的1196.83万元资金中的683.4958万元发放至市公交总公司下属各分公司及内设科室、子公司，各分公司、内设科室、子公司再将上述683.4958万元资金以绩效奖、安全奖和误餐费、加班费、降温费等名义对职工予以发放私分。具体情况如下：1、一分公司私分金额110.1617万元，其中现金96.8817万元、购物卡13.28万元。2、二分公司私分金额82.6158万元，其中现金70.1858万元、购物卡12.43万元。3、三分公司私分金额111.7931万元，其中现金99.8531万元、购物卡11.94万元。4、四分公司私分金额128.5485万元，其中现金108.4585万元、购物卡20.09万元。5、修理公司私分金额54.3799万元，其中现金46.2699万元、购物卡8.11万元。6、党政办公室私分金额63.4457万元，其中现金44.9257万元，购物卡18.52万元。7、兴成驾校私分金额19.085万元。8、保卫科私分金额22.704万元，其中现金22.204万元、购物卡0.5万元。9、票务科私分金额30.7156万元，其中现金26.9156万元，购物卡3.8万元。10、物资公司私分金额14.249万元，其中现金12.769万元、购物卡1.48万元。11、劳资科私分金额15.3675万元，其中现金8.7375万元、购物卡6.63万元。12、技术科私分金额4.22万元，其中现金3.6万元、购物卡0.62万元。13、9名市公交总公司高管私分26.21万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中共荆州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移送陈杰涉嫌违法犯罪问题线索的函》、省委巡视组重要信访处理单、立案决定书、中共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荆国资党发[2010]41号《关于陈杰同志任职的通知》等任职文件，证实被告人陈杰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其自2010年12月1日起被任命为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2014年11月25日其党委书记职务被任免，继续担任总经理职务，2016年至今任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党委副书记、总经理，其系国家工作人员的事实。2、证人孙某1的证词及湖北银行卡（开户行：湖北银行荆州广厦支行，户名：孙某1，账号：62×××61、子户账号：67×××15）的资金交易流水及相关存款凭证等，证实：①2009年起至2017年，我先后任市公交总公司财务科副科长、科长，全面负责财务科工作。公司财务正常报销流程为：由经手人在支出票据上签字，后由经手人所在科室领导、分管副总签字，由经手人拿着单据找公司法人代表陈杰签字后，再由经手人拿着陈杰签好字的单据直接到财务科找出纳办理报销手续，此过程不需要经我的手，更不需要我签字。直到2014年以后因需在网上查询发票真伪，我作为财务科科长才需在发票上签字。②2011年年底和2012年年底，陈杰安排我以发放公司人员工资、奖金等福利的名义用白条套取大笔资金置于账外，由我负责保管，我将这些账外资金存入我个人的银行账户，实际上就是在陈杰的安排下，以给职工发放奖金等名义，从财务上套取资金后私设的小金库。③（第一笔581.83万元）2011年10月，陈杰把我叫到劳资科科长童某1办公室，只有我们三人，陈杰对我说，以各分公司发放奖金的名义把钱从公司账上转出来，让我安排各公司出纳将钱转成定活两便存单后由我集中保管。然后陈杰又安排童某1按照他明确的职工各项福利的项目、范围、标准去造表。陈杰对我说：“钱套取出来了，就放在你手中保管。”之后童某1制作了各公司发放绩效工资、误餐补贴等白纸单据，并经陈杰签字后交给各分公司出纳，各分公司出纳拿到单据后就到财务科，财务科就根据单据上金额给各分公司开具支票。后我跟各分公司出纳一起到湖北银行以他们的名义将钱转成定活两便存单后交给我保管。之后11月、12月，又套取了两次。以上共580余万元。这笔账外资金这样保管就比较安全，我和各分公司出纳都用不了，同时方便陈杰的监管。2011年年底，陈杰把我叫到童某1办公室，陈杰说“公司在年底之前要用你保管的存单上的钱，以各种名义给各分公司、科室职工发放奖金，没有用完的280余万元都放在你那里集中起来保管。春节的时候公司还有些费用要从中支出。”这样童某1就按照陈杰的安排给我提供了2011年年底发放给员工的资金数额。之后，我就安排各分公司、科室财务人员拿走定活两便存单到银行按童某1核定的金额取出来，剩下的金额就让各财务人员存入了我提供的湖北银行个人银行账户。钱到账后我就跟陈杰汇报了这件事，陈杰说知道了。陈杰跟我说过，总公司还有一些费用在财务账上不好处理，想从这里面列支，放在我手中保管放心些。④经孙某1查看其笔记本电脑保存的“内部银行对账单11年”文件夹中电子表格《年终发放表》，各分公司、部门科室预提的资金总数为5818300元，各分公司、部门科室实际发放2945660元，剩余2872640元交由孙某1负责保管并支出。上述收回的280多万元除了给公司人员发放福利外，主要用于处理公司财务账上不好处理的其它费用，包括走访、送礼、生活招待费等。⑤（第二笔365万元）2012年年底，陈杰又安排我、童某1用同样的方式套取了资金365万元，这个钱被直接转存到我湖北银行的个人账户，之后按照陈杰的安排将这365万元在账外陆续支出了。⑥（第三笔250万元购物卡）2012年年底，陈杰对我说到年终了，准备给职工发点购物卡，让我去了解下各个超市买卡的情况。后我跟陈杰汇报，陈杰说让我在党委会上说，我跟党委会汇报后就离开了。后我就按照要求在大润发、中商百货各办理了100万元、150万元的购物卡，都由我负责保管，领取的方式也是经过陈杰安排和同意，由经办人出具陈杰签字的领条后，我把购物卡给经办人。大润发和中商百货给我们开的发票内容是米、油，在做账时，我们就以应付职工福利费把账做平了。⑦小金库资金的每一笔支出，都需要陈杰本人同意签字后，我才会根据陈杰安排把钱支出去。每次陈杰都会给经办人交代直接找我拿钱，经办人找我时就对我说：“陈某7交代我直接找你拿钱”，我就知道这笔钱要从小金库支出，这也是这几年关于小金库支出时，我和陈杰形成的工作上的默契。没有陈杰的同意我是不会发放任何一笔钱的，陈杰对此监管比较严。一般情况下是签字同意，也可能有口头安排的情况。没有陈杰的同意，经办人不可能从我手中保管的小金库中拿走钱和卡，因为正常的财务报销都是经办人拿着财务票据找出纳领钱，不需要经过我。⑧2012年，公司通过职工工改方案（荆公交总[2012]19号《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资分配制度改革方案》），明确了职工的工资构成，包括各个工种的基础工资、工龄工资和效益工资等。劳资科根据工改方案核算出具体发放金额，财务科就按照劳资科核定的金额足额转账到职工个人银行卡上了。3、证人童某1的证词，证实：①其自1993年2月至2014年9月担任市公交总公司劳资科科长。负责计算、核定全公司所有干部的工资待遇。②（第一笔581.83万元）2011年10月，陈杰将孙某1叫到我的办公室，就我们三人，陈杰让我按照他明确的职工福利项目、范围、标准预算一下2012年春节需要多少钱支付职工的福利。我预算出约300万元。陈杰又和我一起把春节期间要对外走访送礼的费用估算了一下，约30万元。一共约330万元。我提议以补发工资、补发误餐补贴的名义来提取，陈杰表示同意并跟孙某1说：“钱套取出来后就放在你手中保管。”后我分两次办理了套取手续。到了12月，我们三人在我的办公室，陈杰说公司财务情况比较好，本年度还可以提取200多万元的职工工资福利计入2011年的成本，要我再以同样的方法预提一笔钱出来给孙某1保管。我们就以发放年终奖的名义套出了这笔钱。以上共计581.83万元。③预提和提取就是以其他名义套取资金，把钱从公司财务账上列支出来置于账外保管使用，实际上就是公司的小金库。这些钱并没有按照套取的名目实际发放。如果是正常正规发放，发放单后面都应该有各分公司、各科室的核定清单以及相关领导的层层签字，陈杰应该在看到的具体清单上签字再在发放单上签字，但我按照陈杰的意思制作的发放单根本没有核定清单明细，陈杰就在我制作的用于套取资金的白纸单据上签字同意发放，后财务科就将资金套取出来置于账外。④这581.83万元用于账外发放职工春节福利、团年费和开门红支出了2945660元，剩余的280多万元由孙某1处理了。陈杰作为公司的总经理，又是分管财务的领导，职工福利发放都是陈杰安排的。⑤（第二笔365万元）2012年11月，陈杰又安排我和孙某1比照去年的方式以其他名义预提了365万元出来，由孙某1保管。元旦加班费、元宵节日费、降温费等费用开支是经我签名盖章后，交由陈杰签字同意，凭陈杰签字同意的单据在财务科领钱，剩余费用的支出我就不清楚了。这365万元的支出必须经陈杰同意签字，才能在财务科领出钱，否则不可能领到钱。⑥荆公交总[2012]19号《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资分配制度改革方案》是荆州公交总公司工资分配制度改革方案，根据方案，中层干部不再发放职务津贴、加班费或其他工资性补贴，并取消生活补贴、误餐补贴，职工工资统一打卡发放。职工应该发放的，公司都足额打卡发放了。2011年后，公交公司工资发放方式改为直接入职工工资银行卡的方式发放。套取现金跟职工发放春节福利、团年费、开门红等福利都不在应该发放的范围内。⑦按照公司费用支出审批程序，必需要有发放明细表经层层审批交到劳资科审批，然后劳资科审核后将福利发放明细表交分管财务领导签字后交财务科办理。直接在白纸便条上签字同意发放福利的情况是不符合财务审批程序规定的。陈杰决定给职工发放福利资金及解决一些难以处理的费用（如后来小金库中的一些走访费用支出）时，让我跟财务科科长孙某1把资金从公交公司账上套取出来，不然按照正常正规财务审批程序，陈杰是不可能在无任何福利明细发放表的白纸便条上签字同意发放公司福利的。4、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付款凭证、白条签单、单位业务委托书、发票联等，证实：①2011年10月至12月期间，劳资科以发放绩效工资、误餐补贴、年终奖的名义分多次向财务科申请发放共计581.83万元，陈杰均在白条上签批同意开支。②2012年11月，劳资科以补发工资、安全奖的名义分多次向财务科申请发放共计365万元，陈杰均在白条上签批同意开支。③2012年12月，根据党委会意见，经陈杰签批同意开支，市公交公司向大润发购买面值共计150万元的购物卡、向中商百货购买面值共计100万元的购物卡，大润发、中商百货向市公交总公司出具了米、油购买发票，财务账上登记为2012年度职工福利物资发放。5、证人孙某1在其电脑中记录的年终发放表（2011年），各部门春节慰问明细表，各部门端午节慰问明细表；年终发放表（2012年），春节、端午节、中秋节慰问明细表；卡发放明细表；湖北银行卡流水（账号：62×××61，户名：孙某1，开户行：湖北银行荆州江津路支行）等，证实：①2011年，各分公司、部门科室预提的资金总数为581.83万元。孙某1在保管市公交总公司套取资金581.83万元期间，在其所使用的办公笔记本电脑中记载的支出明细。②2012年，各分公司、部门科室预提的资金总数为365万元。孙某1在保管市公交总公司套取资金365万元期间，在其所使用的办公笔记本电脑中记载的支出明细。③孙某1在保管市公交总公司套取的面值250万元购物卡期间，在其所使用的办公笔记本电脑中记载的支出明细。6、证人陆某、姚某、陈某1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一分公司财务相关凭证，证人刘某、龙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二分公司财务相关凭证，证人宋某、谢某、许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三分公司财务相关凭证，证人彭某、崔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四分公司财务相关凭证，证人罗某、叶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修理公司财务相关凭证，证人舒某、陈某2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党政办公室财务相关凭证，证人赵某1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兴成驾校财务相关凭证，证人韩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保卫科财务相关凭证，证人王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技术科财务相关凭证，证人童某1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劳资科财务相关凭证，证人陈某3、周某1、唐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票务科财务相关凭证，证人邹某、张某的证词及市公交总公司物资公司财务相关凭证，证实：①经统计，一分公司私分金额110.1617万元，其中现金96.8817万元、购物卡13.28万元；二分公司私分金额82.6158万元，其中现金70.1858万元、购物卡12.43万元；三分公司私分金额111.7931万元，其中现金99.8531万元、购物卡11.94万元；四分公司私分金额128.5485万元，其中现金108.4585万元、购物卡20.09万元；修理公司私分金额54.3799万元，其中现金46.2699万元、购物卡8.11万元；党政办公室私分金额63.4457万元，其中现金44.9257万元，购物卡18.52万元；兴成驾校私分金额19.085万元；保卫科私分金额22.704万元，其中现金22.204万元、购物卡0.5万元；票务科私分金额30.7156万元，其中现金26.9156万元，购物卡3.8万元；物资公司私分金额14.249万元，其中现金12.769万元、购物卡1.48万元；劳资科私分金额15.3675万元，其中现金8.7375万元、购物卡6.63万元；技术科私分金额4.22万元，其中现金3.6万元、购物卡0.62万元。所附领取凭证上绝大部分都有陈杰的签字。②2011年6月以后，根据荆州市国资委、银行等相关上级部门的要求，职工的工资和福利都是通过公司财务足额发到职工个人银行卡，正常的工资福利都不会直接给职工发放现金，直接给职工发放现金是违反规定的。但在正常工资之外，以加班费、安全奖等多种名义发放的福利是以现金和购物卡的形式发放的。③发放福利必需经过陈杰同意，因为陈杰是公司总经理，也是公司法人代表，陈杰不同意，没有在单据上签字，肯定不能把钱和卡从财务科手中领出来，财务科孙某1也只认陈杰的签字。④其中周某1、唐某的证词证实在孙某1的安排下，拿着孙某1开具的支票，到湖北银行以他们的名义将钱转成定活两便存单后交给孙某1保管的事实，与孙某1的证词、支票存根相印证。7、证人曾某1、周某2、李某1、杨某1、孙某2、雷某、陈某4等人的证词，证实一分公司、二分公司、三分公司、四分公司、修理公司、党政办公室、兴成驾校、保卫科、票务科、物资公司、劳资科、技术科的众职工以现金和购物卡方式领取节假日加班费、春节福利费、团年费、降温费等客观存在，领取表格上的签名客观真实。8、2011年至2016年应付职工薪酬明细账及职工发放奖金及补贴的财务凭证，财务科出具的应付职工薪酬说明，证实：①2011年度，市公交总公司工资构成情况如下：每月定时发放的有技能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津补贴、生活补贴、行车津贴（一线）。零星发放的有安全奖（一线）、误餐、工时、节日费（五八腊）、年终奖、值班费及各职能部门兑现奖、干部月奖等。福利费开支明细如下：职工住院、药费、各种困难补助、防暑降温费、开门红、团年饭、物资、职工体检费、食堂开支。②2011年12月至2016年期间，市公交总公司财务账上显示全体干部职工薪酬已足额发放，包括职工效益工资、加班工资、行车津贴、生活补贴、津补贴、福利费、五险一金、防寒费、降温费、误餐开支、全勤奖、安全奖、绩效考核等正常工资和福利，并在端午节、五一节、中秋节、元旦节、元宵节等节日期间发放了节日费，在年底支出了开门红、团年饭、职工福利物资等费用。9、证人孙某1、童某1、程某、曾某2、高某、李某2、潘某证词，荆国资发[2007]18号《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规范出资企业负责人年薪和风险奖金范围的通知》等荆州市国资委对公交总公司领导层薪酬的相关规定，核定的2011年至2015年年度薪酬相关文件，市公交总公司领导层2011年至2016年工资发放汇总情况表，及程某、曾某2、高某、李某2、潘某五人的身份材料，证实：①2012年初，市公交总公司党委会在讨论2011年度各公司、科室资产经营目标责任兑现的奖励时，陈杰提议给党委班子成员也发点年终奖，并按公司中层干部的一等奖去发。其他党委成员程某、曾某2、高某、李某2均表示同意。之后陈杰安排童某1按每人1.4万元的奖金造表，经陈杰签字同意由孙某1发放。表上共陈杰、程某、曾某2、高某、李某2、潘某6人，共计8.4万元，程某、曾某2、高某、李某2、潘某均从孙某1手里领取1.4万元后在表上签字。②市公交公司的高管收入按照国资委规定应该包含的基本工资加上年终风险奖金外，不能再另外领取任何形式的奖金及津贴。高管收入按照核定的金额已足额发放，以上1.4万元为2011年薪酬以外在公司大账外超额领取的奖金。③其中程某的证词证实，2016年9、10月，市纪委驻国资委派驻组组长张大勤曾把党委书记谢圣军和我叫到国资委办公室，说市公交总公司存在小金库的情况，并存在私人账户上。我们回去后就问陈杰，陈杰说那不叫小金库，计某的钱都是给职工发了，都有账。后我问孙某1，她说当时从大账计某的资金分配到各公司后没发完，返回来一部分钱，陈杰说让她收回来集中保管，提出来的钱又不能上账，她没办法就只能存在私人账户上了。④其中程某的证词证实，2012年10月，公司召开班子成员会，孙某1、童某1也列席了会议，不知道是谁提出公司生产经营形势比较好等，可以从公司账上提点钱出来给职工发点福利，经大家集体研究，最终由陈杰根据大家意见定板，决定从账上提钱，但提多少党委会上没有讨论。后来我才知道是365万元。关于2011年10月计某的581万元，公司班子会没有议过。当时我以为计某出来的资金是保管在账上，后来才知道未发完的钱存放在了孙某1的私人账户上。10、证人陆某、赵某2、曾某2、李某2、程某的证词，证实：①陆某、赵某2、曾某2、李某2作为班子成员对计某资金581万元、365万元不知情，并没有在市公交总公司任何班子成员会议上参加谈论过类似计某资金的情况，仅有一次班子成员会议谈论购买超市购物卡解决职工福利一事。②其中李某2（主要负责对外事务）的证词证实，2012年底，因为要过年了，各领导、科室都要对外走访。班子成员讨论时，陈杰提出都拿现金走访财务科不好处理，建议购买一部分购物卡，小额走访就送购物卡，班子成员就同意了。会后陈杰就安排孙某1去办理购买购物卡的事宜。之后的一次党委会上，孙某1就做了汇报。③2012年年底，陈杰组织召开班子成员会议，财务科长孙某1列席参加，孙某1提议在年终奖外还跟职工弄点福利，之后还介绍了各个超市购买购物卡返点的情况。班子成员看是给职工做好事也都基本同意了。之后经陈杰拍板决定，由公司购买购物卡给职工发放福利。会上陈杰没说具体发多少钱的购物卡，也没说钱从哪里出。事后孙某1拿相关的银行票据找班子成员签字确认，大家才知道具体购买金额。④公司实行的是财务一支笔的制度，只有陈杰同意，才能给公司职工发福利，历年的实际操作中也都是按陈杰的要求办的。⑤其中李某2的证词证实，一般公司正规支出都是找财务科出纳拿钱，不是正规列支项目的，陈杰都是让经办人找孙某1拿钱。孙某1手中应该有小金库，不然像走访拜访领款单这些无法从公司财务账上正常列支的费用是无法从财务科正常领取的，无论是孙某1还是财务出纳也不可能支出，只有是孙某1手中存在小金库的情况下，陈杰才会让经办人拿着他签字同意支出的白纸领条直接从孙某1手中领钱。11、荆公交总[2012]19号《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工资分配制度改革方案》，证实：①该方案于2012年10月正式实施，改革后的工资结构一般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工龄工资四部分组成。基本工资、岗位工资、工龄工资相对固定，是工资的主要部分，效益工资根据总公司、所在部门的经营业绩，个人工作表现、贡献大小挂钩考核。实行新的工资分配制度后，取消原生活补贴、误餐补贴等补贴。实行一岗一薪后，各部门要精益化生产，严格控制各类加班。除一线驾驶员岗位外，其他岗位公休日原则上不安排加班，确需加班的，以调休、补休解决。明确了公休、国家法定节日加班费考核办法。员工工资由总公司财务科打卡发放。②总公司领导实行基薪加风险奖金或年薪分配模式，由国资委年度考核兑现。中层干部实行岗位职务效益工资（由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工龄工资构成）。由总公司对其所负责的工作实行资产经营责任制或工作目标责任制月考核兑现。实行工资分配制度改革后，中层干部不再发放职务津贴、加班费或其他工资性补贴。其他管理岗位实行基本工资、岗位工资、效益工资、工龄工资、并按其参加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分为三档。12、鄂五环司法鉴字（2017）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鄂五环司法鉴定[2017]00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实：①2011年至2016年，9名高管在市公交总公司大账内超额领取了奖金26.21万元。②2011年，公交公司以“应付职工薪酬”虚列成本从大账套取奖金5818300元到小金库；2012年，又以“应付职工薪酬”科目虚列成本套取奖金3650000元到小金库，虚列成本购买中商购物卡1000000元和大润发购物卡1500000元。在记账凭证后附的相关附件中未见计某的法律依据、相关文件精神、会议纪要以及具体标准，但附有经办人签字和陈杰审批意见记录。以白条和购物卡领取的1196.83万元，是通过“应付职工薪酬”和“其他应付款”科目计某的方式从公司财务转出的账外资金。③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在含政府补助的情况下，市公交公司账面反映为营利状态，在不含政府补助的情况下，市公交公司账面反映为亏损状态，亏损金额为32584.99万元，弥补亏损的资金33784.73万元系市政府财政补助，以白条和超市购物卡领款的1196.83万元系国有资金，按规定应用于公司经营发展。④2011年至2016年全体干部的薪酬发放流程，是依据总公司劳资科核定分配表并盖章，报送分管财务副总、考核组长和总经理分别签字最后由财务科打卡发放。公司财务账上显示全体干部职工薪酬已足额发放，以白条及超市购物卡领取现金共计1196.83万元账面显示应属于薪酬福利足额发放以外的超发数额。13、班子会会议纪要，证实：①2011年5月3日上午8：30，班子会（参加人：陈杰、曾某2、高某、潘某、程某、李某2，列席：孙某1）讨论通过公司职工工资上卡的情况。②2012年12月31日，班子会（参加人：陈杰、曾某2、高某、程某、李某2、赵某2、陆某，列席：孙某1）讨论通过购买购物卡向职工发放福利。14、市公交总公司《财务监督管理制度》，证实：①市公交总公司实行总经理对总公司的财务会计工作和会计资料的真实性、完整性负责，并坚持“一支笔”审批制度。②公用经费、会议费、招待费……防暑降温费、防寒烤火费、各项津贴、节假日加班补助等必须严格执行上级主管部门制定的控制标准，严禁超标准开支。15、鄂某2发[2010]316号《省财政厅关于提前通知2011年成品油价格改革财政补贴预算指标的通知》、预算拨款通知单、湖北省荆州市财政直接入账支付通知书、荆州市财政局《关于市公交公司公交车用天然气价格实行优惠政策的意见》、实拨支付凭证等政策资金相关书证，证实2011年至2016年，市公交总公司收到荆州市财政局拨付的政府补贴情况。16、证人孙某1、杨某2、陈某5、朱某、马某、陈某6的证词及申请报告，证实：①2013年1月，因经常加班，而工改后，财务科作为其他管理岗位，公司不允许发放加班费，市公交总公司财务科众人（孙某1、杨某2、陈某5、朱某、马某）便商议以2012年年度奖励资金的名义向陈杰申请领取加班费，并汇报陈杰也有一份，陈杰签批同意每人0.7万元，共6人一起4.2万元。钱从孙某1保管的小金库中领取出来后，杨某2、陈某5、朱某、马某每人领取了0.7万元并在申请报告上签字确认。孙某1自已亦领取了0.7万元，并将陈杰的0.7万元用信封装好交给了陈杰。陈某6于2012年年底进入财务科，遂没有将陈某6计入在内。②2014年1月，财务科众人又以同样的方法向陈杰申请年底奖金，陈杰签批同意每人0.9万元，包括陈某6共7人一起6.3万元。杨某2、陈某5、朱某、马某、陈某6每人领取了0.9万元并在申请报告上签字确认。孙某1自已亦领取了0.9万元，并将陈杰的0.9万元用信封装好交给了陈杰。17、被告人陈杰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光盘五张，证实其对自己私分国有资产已作如实交代。其内容与孙某1、童某1等证人的证词能够相互印证。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其来源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杰作为荆州市公共交通总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套取的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市公交公司是盈利企业，在盈利情况下，对相关费用计某并用于发放员工奖金、福利等开支合法合规等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贪污罪的部分，其中1.4万元是经公司党委会研究，用于中层以上干部资产经营目标责任兑现的奖励，且经造表发放，并由各人签字领取；1.6万元是由孙某1等人商议以财务科加班费进行申报，而后由陈杰审批后予以造表发放，但确认被告人陈杰领取的证据不充分，以上均应属私分国有资产的行为，不宜重复认定为被告人陈杰贪污。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杰不构成贪污的辩护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杰犯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起止时间由本院另行裁定，罚金先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缴纳。）二、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4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夏继亚人民陪审员  朱安英人民陪审员  张敬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曹旭华书记员喻昭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