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7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女，1972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被害人李某锋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丽，女，1988年8月3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锋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蝶，女，1993年3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锋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娜,女,1998年4月9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锋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男,2001年12月24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锋之子。 法定监护人邓某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李某之母。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辉,男,2003年8月31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锋之子。 法定监护人邓某珍，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李某辉之母。 以上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兰，女，1965年5月4日出生，系被害人李某锋的妹妹。 被告人鄂忠发，男，1974年11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因犯强奸罪于1993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12月25日刑满被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飞飞，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受江门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鄂忠发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李某丽、李某蝶、李某娜、李某、李某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俊仙、检察官助理谭绍沛出庭支持公诉。邓某珍、李某丽、李某蝶及六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兰、被告人鄂忠发及其辩护人朱飞飞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期间，鄂忠发与被害人李某锋的妻子邓某珍认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期间，鄂忠发将其打工的工资交邓某珍保管。2019年3月5日，鄂忠发因要去珠海市******费而打电话向邓某珍要钱，但邓某珍却一直没有将钱交给鄂忠发。在多次催促未果的情况下，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5时许驾驶一辆电动车到江门市蓬江区***号李某锋夫妇经营的麻将馆找邓某珍拿钱。在该麻将馆门口，鄂忠发见到李某锋与邓某珍后即下车向邓某珍要钱，并用手拉住邓某珍不让其离开。李某锋见状即上前抓住鄂忠发的衣领想将其推开，鄂忠发则用手打李某锋的手，李某锋遂用手打了鄂忠发的脸部一掌，鄂忠发随即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李某锋的腹部捅了3、4刀，致使李某锋腹部受伤流血。李某锋随后从麻将馆门口处拿起一个铁质晾衣架追打鄂忠发，鄂忠发见此即持刀逃离。李某锋追出后未能追上则返回麻将馆，让邓某珍驾驶摩托车搭载其去医院治伤。当二人驾驶摩托车行至**镇**路段时，被正好逃至此路段的鄂忠发看到，鄂忠发以为两人要继续追打自己，遂主动上前将摩托车拦停，致使摩托车及摩托车上的邓某珍和李某锋倒地后，鄂忠发即持刀上前对倒地的李某锋的身体进行捅剌，后鄂忠发又从路边捡起一块木板敲打李某锋，木板被邓某珍抢走后鄂忠发又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举过头顶用力砸向李某锋的头部后逃离现场。李某锋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30分许死亡。 经法医鉴定，李某锋系受锐器作用致心脏冠状窦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邓某珍、何某、唐某霞、李某珍、黄某洪、黄某财、赵某强、黄某科等人的证言、鄂忠发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和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鄂忠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鄂忠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鄂忠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有误，其在麻将馆门口向邓某珍催要路费时，李某锋一再阻止并扬言要弄死其，还在其拉住邓某珍时冲上来抓住其衣领，打其一巴掌，随后又在店内拿了钢管状物体冲向其，其见情况不对才在店内拿起一把水果刀，李某锋立即抓起钢管状物体打其，其在拉扯过程中捅刺李某锋腹部数刀；李某锋乘坐邓某珍驾驶的摩托车向其追来，并不停催促邓某珍用摩托车撞死其，还拿着一块石头向其扔来，其没有拦停摩托车；2.其行为构成正当防卫；3.作案刀具是其在麻将馆门口砧板旁获取，并非随身携带，其不是故意拿刀捅人而是临时起意拿刀防卫；4.案发当天拿起砖头的目的只是吓唬李某锋，并非意欲殴打，当时李某锋坐在地上抓住其脚，邓某珍站着抓住其手并拉来拉去，砖头才掉下来砸到李某锋；5.邓某珍的证言不具有证据能力；6.其是自首；7.其行为尚未达到需要判处死刑的程度，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鄂忠发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属于防卫过当致人死亡；2.鄂忠发构成自首；3.李某锋存在过错；4.证人邓某珍、何某、唐某霞的证言不可信，鄂忠发是否随身携带水果刀、是否用砖头打击被害人的事实存疑；5.建议判处鄂忠发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鄂忠发故意伤害李某锋致死，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53289.50元、医疗费10000元、死亡赔偿金3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40000元），故请求:1.依法追究鄂忠发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鄂忠发向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500000元。庭审期间,原、被告双方均同意本院按照法定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依法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4年，鄂忠发与李某锋的妻子邓某珍认识并发展成为情人关系。期间，鄂忠发将其打工的工资交由邓某珍保管。2019年3月5日，鄂忠发因要去广东省珠海市找工作需要路费而打电话向邓某珍要钱，但邓某珍却一直没有将钱交给鄂忠发。在多次催促未果的情况下，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5时许驾驶一辆电动车到江门市蓬江区***号李某锋夫妇经营的麻将馆找邓某珍拿钱。 在麻将馆门口，鄂忠发见到李某锋与邓某珍便下车向邓某珍要钱，并用手拉住邓某珍不让其离开。李某锋见状即上前抓住鄂忠发的衣领欲将其推开，鄂忠发则用手拍打李某锋的手，二人发生肢体冲突。鄂忠发随即拿出一把水果刀向李某锋腹部捅了3、4刀，致李某锋腹部受伤流血。李某锋紧接着从麻将馆门口处拿起一个铁质晾衣架追打鄂忠发，鄂忠发见此即持刀逃离。李某锋因未追上而返回麻将馆，后搭乘邓某珍驾驶的摩托车去医院。 二人行至**镇**路段时，被正好逃至此路段的鄂忠发看到，鄂忠发遂主动上前将摩托车拦停，致摩托车及车上的邓某珍、李某锋倒地。鄂忠发旋即持刀向倒地的李某锋的身体捅剌数下，期间邓某珍进行劝阻。随后，鄂忠发又从路边捡起一块木板敲打李某锋，木板被邓某珍抢走后，鄂忠发又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举过头顶用力砸向李某锋头部后逃离现场。李某锋经送医抢救无效于当日16时30分许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一方为此支付医疗费用共962.08元。 经法医鉴定，李某锋系受锐器作用致心脏冠状窦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7时30分许主动到江门市公安局**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了其伤害李某锋的作案经过。 又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是被害人李某锋之妻，李某、李某辉是李某锋之子，李某娜、李某丽、李某蝶是李某锋之女。 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本院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电子数据 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江门市公安局**派出所于2019年3月6日15时10分接到报案后，受理、立案及鄂忠发主动投案的经过。 2.公安机关调取的2019年3月6日的110值班日志，证实：当日15时10分，事主用134*****013（李某锋电话）报警称在蓬江区**村篮球场附近被人打伤，已通知**医院出车。15时11分通知**派出所处理。15时21分**派出所回复已到场处理。 3.公安机关调取的身份信息资料、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1）鄂忠发的出生日期等基本身份情况，本案案发时鄂忠发已成年。（2）鄂忠发曾因犯强奸罪于1993年6月18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田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1996年12月25日刑满被释放。 4.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电子数据物证相片（录像）制作说明、聊天记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邓某珍的iPhone手机（号码158*****620），经电子证物检查，以拍照、录音录像的方法提取了包括邓某珍与鄂忠发2019年3月1日至6日微信聊天记录在内的数据，以及发还情况。其中，上述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鄂忠发称呼邓某珍为“老婆”，在上述期间多次向邓某珍要钱及要求见面，邓某珍均拒绝见面并冷淡回应鄂忠发；邓某珍于3月1日发给对方一个微信红包，3月2日转账给对方500元、3月3日转账给对方200元。鄂忠发在3月6日12时44分发送一张中国邮政银行卡照片给邓某珍；邓某珍13时39分回复：“就你说的了，我把你放的那点钱全部拿给你，你我两清，还要钱去你那边说清楚么”；邓某珍13时46分回复：“你么时候走，我有空才把钱打给你”、“不想多说、再也不见”；邓某珍13时52分回复：“以后你不用在电话微信我都拉黑，从此分开”，鄂忠发回复：“我不想说多了，发钱给我就是了”；鄂忠发在17时11分发送微信：“现在你在知道其爱你为了你就是给其死今天”，邓某珍17时17分回复“你为什么”，鄂忠发回复“知道后悔了”。 5.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物品照片、发还清单、提取笔录、提取清单、电子数据物证相片（录像）制作说明、聊天记录照片，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鄂忠发持有的特步牌长袖羽绒外套1件、灰色长裤1条、棕色皮鞋1双、白色VIVO手机1台的情况。（2）经电子证物检查，侦查人员使用拍照、录音录像的方法提取了鄂忠发上述被扣押手机中短信、通话记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等与案件相关的信息资料，鄂忠发对上述内容签名确认。 6.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镇卫生院提供的《**医院120急诊及出车记录簿》、江门市人民医院医务科提供的李某锋的急诊病历复印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江门市人民医院处方笺、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证实：李某锋于案发当天受伤后被送至医院救治,后经医治无效死亡的情况。 7.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侦查无法找到鄂忠发供述的其伤害李某锋所用的作案工具水果刀。 8.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查找鄂忠发工作单位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经查访鄂忠发曾工作过的五间工厂，只找到两间工厂证实鄂忠发是该厂临时散工，工资均以现金形式发放。 9.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7月3日，鄂忠发对案发现场监控录像截图进行指认，因鄂忠发不会书写文字，侦查人员现场打印鄂忠发的指认情况并将该文字字条贴于截图下处。 10.塘步镇**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邓某珍与被害人李某锋是夫妻关系，李某娜、李某、李某辉分别是李某锋的长女、长子、次子。李某锋的父亲李伟昌、母亲祝秀芬均已过世。 1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等，证实：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李某、李某娜、李某辉与被害人李某锋的身份关系。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医疗费票据、办理丧葬事宜的票据等，证实：李某锋于案发后接受治疗、被害人的家属因办理李某锋的丧葬事宜等费用支出情况,其中医疗费合计962.08元，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合计15177元。 （二）证人证言 1.邓某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与李某锋婚后于2008年起其与李某锋从广西来到江门市**镇务工至今。2014年2月左右，其与鄂忠发成为男女朋友。后因其不想同鄂忠发在一起，鄂忠发便开始通过发送包含杀死其，或者他死，或者一齐死，杀死其丈夫和其儿女等内容的信息威胁其和李某锋。李某锋知道鄂忠发同其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叫其同鄂忠发分手。鄂忠发自做散工几年来，放在其处有约12000元现金。但从其认识他4年时间，鄂忠发吃住等都是用其钱，每个月其用在他身上约3000元，这12000元早就用光。 2019年3月6日14时许，鄂忠发打电话叫其拿1万元给他去珠海，其称没有那么多钱。之后，鄂忠发驾驶电池车来到其和李某锋经营的麻将馆。当时其同李某锋一起在麻将馆门口见鄂忠发，其同鄂忠发讲把这10000元给他就不再来往了，鄂忠发听其这样讲，便言语攻击污辱其，其不愿纠缠便要走开，却被鄂忠发拉住衣服，李某锋见状就上前伸手要分开其与鄂忠发，鄂忠发马上用手推开李某锋，并随身拿出一把刀向李某锋腹部捅了3、4刀后向对面公路跑去。李某锋遂拿起放在铺门口里面的一铝制晾衣架追出去。但因李某锋被捅数刀致腹部流血，追出几米远因追不上便返回。李某锋用手机（号码134*****013）报警后，其马上开摩托车载李某锋去**卫生医院。行至**中心幼儿园路段时，鄂忠发一手拿着刀站在路中间想拦住其摩托车。其没有停车的意思，当时其开车的速度不到20公里每小时，鄂忠发一手持刀，一手一下子按住其摩托车车头中间位置，致使摩托车倒地，其与李某锋也摔倒在地。其很快爬起来，这时鄂忠发持刀向仰面倒地的李某锋腹部和大腿处捅去。其叫鄂忠发不要捅了，鄂忠发就拿刀朝其左肩处捅了一下导致其也受伤流血。随后，鄂忠发又在路边地上捡起一条长约一米宽约10公分的木板向李某锋头部用力敲打3、4下，其当时就冲过去抢了他手上的木板，并拦开他们。鄂忠发就向**叱石方向路段跑步离开。当时，李某锋被鄂忠发敲晕，躺在地上不动，也不会叫喊。约1、2分钟后，鄂忠发又跑回来，手上拿着一个从路边地上捡起约5、6斤、带有水泥沙的石头，举起石头砸到李某锋头部。随后，鄂忠发朝一条小巷跑走。这时有路人帮忙报警、打120，李某锋被救护车送去医院。 案发那天，鄂忠发分别在两个地方用同一把随身携带的黑色折叠刀捅伤李某锋，刀长约13厘米，刀柄、刀刃各长约6、7厘米，刀宽约2厘米。鄂忠发每天都带这把刀，经常拿这把刀威胁其。其手机号码158*****3620，微信号是“离某”，但其在鄂忠发的手机微信里面显示的微信号是“某”，鄂忠发手机号码159*****209、183*****662，微信号：wxid-kutlpodt5gvc12，微信昵称：相某自己。李某锋手机134*****013。 其辨认出鄂忠发；向侦查机关提供一把黑色单刃折叠刀，指认鄂忠发是用这样的刀捅伤李某锋。 2.何某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30左右，其驾驶摩托车搭乘母亲行驶到**镇中心幼儿园门口往**市场方向约二三十米路段时，见路中间有两男一女打架。于是其调头开到**中心幼儿园门口，让母亲先下车离开，其就叫幼儿园门卫打电话报警。经过打架的位置时，其看到路边有一男一女，女的站在那里哭，男的坐在路边地上。其正准备骑车离开时看到一个男子从路的另一边冲出来，手上拿着一块砖头，拿砖头的男子举起砖头向坐在地上的男子砸下去。 3.唐某霞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时许，其儿子开摩托车搭其经过**中心幼儿园时，见到两男一女打架，其看到女的在和一个男子拉扯，还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下。当时那名女子是迎面挡着那名男子，防止该名男子继续伤害躺在地上的男子。案发现场在新建房子工地斜对面，距其约50-100米。 4.李某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蓬江区鸿某大药房的销售，2019年3月6日15时20分许，一名声称自己被菜刀弄伤的男子到鸿某大药房向其要止血贴，要求帮他清洁右手食指伤口并包扎。其辨认出鄂忠发是上述男子。 5.黄某洪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时许，其在**镇**村沙县小吃的棋牌室打牌时，听到棋牌室门外有三人吵架，见一名男子用拳头殴打男店主，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整个过程大概持续2分钟，然后该男子离开。 6.黄某财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6时许，其和另外两人在麻将馆门口打牌。之后见老板跟他老婆走出去门口说话，大概谈了15分钟左右，一名身材偏瘦、高约165厘米、年约40岁的短发男子骑电瓶车过来跟老板谈话，谈了大概10分钟就开始吵架，其见该名男子使用了一把长约15厘米的小刀。后来，麻将馆老板走回来拿铁架又追出去时，其见老板腹部有伤。 7.赵某强的证言：2019年3月6日15时许，其在棋牌室内观看他人打牌，之后听到棋牌室店主夫妇与一名身材偏瘦、高约160厘米，30来岁的短发男子在门外吵架，吵了不到1分钟就见男店主左大腿上一点的地方被刺伤，然后男店主就在棋牌室门口拿了一条长约1.5米，直径约4-5厘米的不锈钢管去追那名男子，追到斜对面的小卖部就没有追了。之后女店主就骑摩托车载男店主去医院。 8.黄某科的证言：其向公安机关提供了**村委会12号摄像枪2019年3月6日15时13分至15时16分，18时43分至19时50分的监控录像视频。监控视频的实时时间比标准北京时间快5分钟。 （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6日18时45分至19时45分对位于江门市蓬江区***号的沙县小吃店进行现场勘查。该现场位于**镇**侧现场东南面，相距321米。经勘查提取现场门前地面血痕1份等痕迹物证、在大门口南侧原物提取长170厘米的铁衣架1个。 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3月6日16时30分至18时30分对江门市蓬江区***********侧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在现场地面提取血痕10处，提取石块、木板各一个，砖头两块，棕色右脚皮鞋一只，黑色助力车一辆。民警拍照固定后用棉签擦拭提取上述血痕，并原物提取上述石块、木板、砖头等。 （四）鉴定意见 1.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司）鉴（法尸）字〔2019〕03001号鉴定书，证实：李某锋的伤情及死因。具体如下： 尸表检查：1.顶枕部见范围10.5cm×10.0cm的散在挫伤及皮下出血；2.右枕部见范围2.0cm×2.0cm的皮下出血；3.左额面部见一处长1.0cm划伤；4.左胸前壁第4肋处见一处长2.9cm边缘整齐的刺创，深达胸腔；5.左胸前壁第5-6肋间见一处长4.0cm边缘整齐的刺创，深达胸腔；6.左胸侧壁第4-5肋间见一处长2.0cm边缘整齐的刺创，深达胸腔；7.左胸侧壁第10-11肋间见一处长2.5cm边缘整齐的刺创，深达胸腔；8.左肘部见范围4.3cm×1.0cm的切割创，深达肌层；9.左前臂见一处长1.5cm的切划伤；10.右肘部见范围1.2cm×0.5cm的擦伤；11.右前臂见范围4.6cm×1.0cm的擦伤；12.左拇指见一处长3.8cm的不规则切割创；13.左手虎口处见一处长4.0cm的切创，深达皮下；14.左膝部见范围6.0cm×3.0cm的散在擦伤；15.左小腿上段见一处长0.8cm的刺创，深达肌层；16.左小腿内侧下段见一处长2.0cm的刺创，深达肌层；17.左小腿背侧上段见一处范围8.5cm×3.3cm的切割创，深达肌层；18.左小腿背侧下段见一处范围6.7cm×1.2cm的切割创，深达肌层；19.右膝部见范围6.0cm×1.0cm的散在擦伤。余未检见损伤。 解剖检验：头部解剖：冠状切开头皮，于右顶枕部见范围10.0cm×8.0cm的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见范围6.0cm×3.0cm的肌肉出血。打开硬脑膜，大脑双侧颞枕部见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叶底部见有挫伤，左侧小脑挫伤。切开大脑后，大脑白质见点状出血。胸部解剖：左侧胸部肌肉见出血，左侧第4前肋锁骨中线处肋骨骨折，左侧第5-6肋间锁骨中线处见一处长3.8cm的破裂口，左侧第4-5肋间腋前线处见一处长1.8cm的破裂口，左侧第10-11肋间腋中线处见一处长1.0cm的破裂口。左肺上叶见两处刺创，其中上方创口长1.0cm为贯通创，下方创口长0.8cm。左侧胸腔见约500ml暗红色血性积液。心包左侧见长1.1cm的破裂口。打开心包，见心包内积血，左心房外侧壁冠状窦见一处0.5cm×0.3cm破裂口。左胸底膈肌见一处长0.5cm的创口，贯通至腹腔。腹部解剖：腹腔内见少量积血。脾被膜见一处长0.6cm的破裂口。 根据尸体的损伤部位和形态特征分析，死者李某锋头部损伤符合与钝性物体作用所致，胸部及四肢创口创缘整齐，符合锐器袭击所致。根据尸体检验情况，死者李某锋系心脏冠状窦破裂、肺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鉴定意见均已通知被害人家属邓某珍、鄂忠发。 2.广东省江门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公（司）鉴（DNA）字〔2019〕03048号鉴定书，证实：案发当天鄂忠发所穿羽绒服和长裤上、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到的共8处血痕经检验与李某锋血样检材的STR分型相同。 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江蓬公（司）鉴（法活）字〔2019〕03012号鉴定书，证实：邓某珍左肩部见一处长1.5cm缝合创，其损伤符合受钝性物体所致，损伤程度已达到轻微伤。 （五）视听资料 公安机关调取的监控录像视频，证明：鄂忠发于2019年3月6日15时许，分别在麻将馆门口、南街路与李某锋发生打斗的情况；视频显示案发时段的打斗经过主要有：鄂忠发与李某锋、邓某珍发生口角；李某锋进入店内拿出长铁条追打鄂忠发；鄂忠发拦截摩托车致李某锋、邓某珍倒地；鄂忠发使用刀具向倒地的李某锋捅刺数下；鄂忠发捡起木板敲打李某锋；鄂忠发走进建筑工地侧的小路又小跑回到李某锋倒地的位置，几秒钟后逃走等。整个打斗期间不时有群众及车辆路过。 （六）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鄂忠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其手机通讯录里备注“老婆”即邓某珍，“老头”即邓某珍的丈夫李某锋。李某锋知道其跟邓某珍之间的情人关系。其与邓某珍是在2014年发展成为情人，邓某珍愿意嫁给其，其先后在**多间无牌五金厂做临时散工，领取的工资是现金，除留一点作为自己的生活费外都交给邓某珍保管，花钱时就找邓某珍拿。而邓某珍会给其钱用作交房租、买衣服等日常开支。 后来，因其想去珠海找工作但身上没有钱，便在案发前一天19时许打电话问邓某珍要去珠海的路费500元，邓某珍说明天再说。第二天，即2019年3月6日9时，其再打电话给邓某珍要钱，邓某珍叫其把银行账号发给她，等她转账给其，其通过微信把邮政银行账号发给邓某珍，但很久没有收到转账信息。直到14时许，邓某珍让其到其出租屋楼下等她拿现金给其，其等了半个多小时都没见邓某珍过来。于是其打电话跟邓某珍说亲自过去麻将馆找她拿钱。 到麻将馆后，其见邓某珍和李某锋都站在麻将馆门口处，之后其让邓某珍快点拿500元钱给其去珠海找工作。但李某锋问其拿什么钱，并说有钱也不会给其。邓某珍当时没出声，还准备转身走开。其伸手拉住邓某珍的手，问她想去哪里，快点拿钱给其去珠海。那时，李某锋伸手抓住其胸前的衣服要把其推开，其就用手拍李某锋抓其衣服的手，李某锋一巴掌打在其右脸上。其本来因邓某珍不给钱已经很恼火，还挨了李某锋的巴掌，于是其见麻将馆门口砧板旁边地上放有一把黑色尖头单刃折叠水果刀，就立即拿起并打开水果刀，右手持刀用力朝李某锋腹部连续乱捅2、3刀。随后，李某锋就在麻将馆门口墙边拿上一条方形铁管朝着其打，其被打了一下腿部就拿着水果刀往外逃跑。李某锋追了约10米远没追上。当其到一间幼儿园旁边一条小巷时，听到后面的摩托车声，扭头见邓某珍开着摩托车载李某锋过来，其以为他们是来追打其，于是站在路中间，一伸手就一下子把摩托车拦住，摩托车倒地，邓某珍和李某锋也倒地。这时，李某锋就要爬起来，其就到倒地的李某锋身边蹲下，持刀朝李某锋身上乱捅，大概捅中他腿部5、6刀，躺在地上的李某锋就用脚踢其。期间李某锋一直没有爬起来，捅了几下后其将刀丢在地上。之后其就往回跑了约几米远的路边，拿了1块木板跑回李某锋身边，举起木板要打李某锋，但没打中，反而被邓某珍抢走。其又回到拿木板的地方捡了1块砖头，跑回李某锋身边朝李某锋头顶上砸去。其见李某锋身上有流血，但不知道具体伤势。然后其朝幼儿园反方向逃跑。后来在一间药店买了止血药，并叫卖药女子帮其包扎受伤的右手食指和左手拇指。当天17时30分，其到**派出所投案自首。之所以用木板砸倒地的李某锋是因为其当时就想打他。还用砖头砸倒地的李某锋是因为只有砸到李某锋动不了，其才方便逃跑。 其电话号码159*****209、微信昵称“相某自己”。邓某珍的微信号ZZ131*****658，手机号码158*****620。 其指认了案发现场监控视频截图中伤害李某锋的其本人；辨认出编号2折叠刀与其用于捅伤李某锋的作案刀具相同；指认了伤害李某锋的案发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鄂忠发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鄂忠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鄂忠发因实施本案犯罪行为给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鄂忠发作案用的木板、砖头，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归档保存。 对于鄂忠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证人证言能否作为定案根据的问题 首先，邓某珍知道本案案件情况，且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生理上、精神上有缺陷或者年幼，不能辨别是非、不能正确表达的人，不能作证人”规定的不能作证的情形，因此根据上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人，都有作证的义务”的规定，邓某珍是本案的证人，负有作证的义务，其证言是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取得，具备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可以作为定案证据使用。至于邓某珍的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应结合在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审查判断。 其次，邓某珍目击并详细交代了鄂忠发用刀、木板、砖头伤害李某锋的经过，尤其在打击部位、次数、作案工具选择等关键细节上与现场勘查笔录、尸检报告、监控视频分别反映的案发现场环境、李某锋受伤部位、鄂忠发在不同现场对李某锋实施不同伤害行为的经过等情况一致。其他证人在所处现场目击了鄂忠发伤害李某锋的部分经过，与证人邓某珍的证言相印证，同时得到其他在案证据佐证。上述证人证言的取证程序合法，证言内容客观真实，且证言之间及与在案其他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 综上，鄂忠发及其辩护人对本案证人证言提出异议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事实、证据是否存疑的问题 鄂忠发对自己先后分别使用刀、木板和砖头伤害李某锋并致其死亡的事实供认不讳，亦有经鄂忠发指认且清晰、客观反映鄂忠发伤害李某锋经过的现场监控视频直接证实，并与现场目击证人邓某珍、黄某洪、黄某财、赵某强、何某、唐某霞所作鄂忠发使用刀、木板、砖头伤害李某锋的事实经过的证言相印证，另有能真实反映李某锋受伤部位及死因的尸检报告等在案证据佐证，足以认定鄂忠发伤害李某锋的事实。故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存疑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鄂忠发行为的定性问题 首先，从侦查阶段至一审庭审结束前，鄂忠发所作其于案发时遭受来自被害人李某锋实施的不法侵害的供述（包括李某锋抓住其衣领并打其一巴掌，同时扬言要弄死其等；李某锋乘坐邓某珍驾驶的摩托车追打其，并催促邓某珍用摩托车撞死其，同时向其扔来石头等）没有在案证据印证或佐证，而对于案发时是否存在现实、紧迫的不法侵害的情形，综合审查包括案发经过视频资料等在内的全案证据，应认定李某锋没有对鄂忠发实施不法侵害，理由如下： 1.在麻将馆门口，李某锋情绪基本稳定且保持克制，其因自己妻子邓某珍被情绪激动的鄂忠发纠缠所表现出的言行上的轻微反应符合常理，亦在一般人所能容忍的限度内，不属于“不法侵害”；2.在幼儿园路段，倒地后的李某锋活动受限、赤手空拳且身负刀伤，相比行动自如、携带刀具的鄂忠发而言明显处于劣势，根本不存在实施不法侵害的现实条件；3.反观鄂忠发在本案中对李某锋的打击次数（身中12刀，其中左胸中4刀）、部位（胸部、头部、四肢等）、力度（多处深达皮下、肌层或胸腔的切割创、刺创）、时机（李某锋赤手空拳且已受伤倒地，处于劣势）及作案工具（刀、木板、砖头）选择上，行为无节制，伤害故意明显，根本不具有防卫意图。综上分析，本案客观上不存在适用正当防卫制度的前提条件，鄂忠发主观上也不具备防卫意图，故鄂忠发的行为不是防卫行为，鄂忠发辩解其因面临李某锋的不法侵害而实施的对李某锋的伤害行为是正当防卫及其辩护人所提鄂忠发是防卫过当的意见，均与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鄂忠发有伤害故意，而不足证明其有杀人故意，因此鄂忠发在伤害故意支配下对李某锋积极加害并致其死亡，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以故意杀人罪追究鄂忠发刑事责任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鄂忠发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庭审期间，鄂忠发对部分案件事实的供述出现变化（主要表现为其辩称自己于案发时遭受来自被害人李某锋实施的现实、紧迫的不法侵害，其后续加害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与侦查阶段所作供述存在略微差异，但随后其在庭审时又承认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的真实性。据此，应认定在“使用作案工具持续对李某锋实施积极加害”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上，鄂忠发一直供述稳定，且其对自己行为具有正当防卫性质的辩解是建立在如实供述其对李某锋实施加害行为的基础之上，因此，鄂忠发上述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成立。故鄂忠发及其辩护人所提鄂忠发构成自首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五）关于被害人有无过错的问题 本案起因于鄂忠发在向李某锋的妻子邓某珍索要其本人存放于邓某珍处保管的费用时，因不能理性、适度管控自己的言行而引发后续分别在两个案发现场针对李某锋所实施的数个伤害行为，而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或者有可资查证的线索指向李某锋在先对鄂忠发实施了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因此李某锋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鄂忠发的辩护人所提李某锋有过错的意见，无理据，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对鄂忠发的量刑问题 鄂忠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规定，应当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法定刑幅度内确定主刑。考虑到本案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结合鄂忠发的自首情节，决定在主刑上对其判处无期徒刑。故鄂忠发所提自己罪不当死的意见，有理据，本院予以采纳；鄂忠发的辩护人建议在十年以上十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违反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不予采纳；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判处鄂忠发死刑的意见，无理据，不予采纳。 （七）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问题 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的规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法定赔偿范围，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同时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106579元/年的标准，经核计丧葬费为53289.50元。六原告人请求鄂忠发赔偿丧葬费53289.50元，本院予以支持。 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的规定，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费用凭证，经核计医疗费为962.08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鄂忠发赔偿医疗费理据充分，应予支持；但具体数额应以本院根据证据核定的962.08元为准，六原告人请求超出962.0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赔偿医疗费、丧葬费，于法有据，予以采纳，但对于该项目诉请超出上述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鄂忠发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鄂忠发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中合法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其余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鄂忠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鄂忠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李某丽、李某蝶、李某娜、李某、李某辉赔付经济损失人民币54251.5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珍、李某丽、李某蝶、李某娜、李某、李某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鄂忠发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梁平惠 审 判 员 张 锋 审 判 员 陈史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窦啸晨 书 记 员 李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