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3刑初682号公诉机关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玉宁，男，199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钟山县，公民身份号码452************211。因本案于2019年3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周广彪，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斗门区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以珠斗检公诉科刑诉[2019]5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玉宁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玉宁及其辩护人周广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17日7时40分，被告人杨玉宁伙同一名男子（姓名不详，另案处理）在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伟创力公司南厂附近人行天桥底，盗窃被害人唐某上衣兜里的VIVO牌手机（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65元），被被害人唐某、高某龙发觉后，为了逃跑，杨玉宁用拳头殴打高某龙。高某龙用手抓住杨玉宁的上衣不放，杨玉宁就脱下衣服趁机逃离现场。经鉴定，高某龙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1日，公安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抓获被告人杨玉宁。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玉宁盗窃他人财物，为逃脱而当场使用暴力，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玉宁辩解，我是将手机捡起来还给被害人，之后我走了约一两分钟，就有个男子拉住我并打我，我才还手打他，我打不过他才逃跑。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抢劫罪的证据仅有两名被害人的陈述，且两名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犯抢劫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7时40分左右，被害人唐某、高某龙（两人均系聋哑人）上班途经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伟创力公司南厂附近人行天桥底时，被告人杨玉宁将唐某上衣右口袋内的一台VI**手机盗走，随即被高某龙发现。高某龙在帮唐某夺回手机的过程中，抓住了杨玉宁的衣服不让其逃跑。杨玉宁遂用手打了高某龙左面部并挣脱上衣逃离现场。高某龙从杨玉宁的上衣中找到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452************211，姓名为杨玉宁。后高某龙、唐某报案。经价格认定，上述VIVO手机案发时价值人民币865元；经鉴定，高某龙左耳廓挫伤、左食指擦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9年3月1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抓获被告人杨玉宁。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人唐某于2018年12月17日8时许去到派出所报案，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被告人杨玉宁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被害人高某龙将被告人杨玉宁的身份证交给公安机关；经被害人高某龙、唐某辨认该身份证就是盗窃唐某手机那名男子的。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12月17日，被害人唐某将其VIVO手机上交给公安机关，同日公安机关将该手机发还给被害人唐某。4.手机照片，证明被害人唐某被盗窃的手机的情况。5.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日民警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抓获被告人杨玉宁。6.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玉宁的身份情况。7.办案说明，证明民警未查找到被告人杨玉宁所交代的与其同住的杨某旺；民警未找到疑似与被告人杨玉宁一起作案的蓝色上衣男子；案发地附近的早餐店等店铺因系违章建筑已于2019年1月份被拆除，现无法找到案发时早餐店的经营者或者案发时路过的群众，也无法找到店铺周围的录像；案发地路边的公安监控系统录像只保存三个月，现无法找到案发时的监控录像；本案中的手语翻译罗某芝、马某龙系专职手语翻译，但因二人到外地工作，未能复印到二人的手语翻译证。8.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上网追逃人员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杨玉宁被上网追逃的情况。二、证人陈某彰的证言证人陈某彰证称：我是珠海斗门伟创力公司安全部员工，伟创力B6的唐某和高某龙是聋哑人、罗某芝是手语翻译。2018年12月的一天早上8时左右，我接到新青派出所的电话，让我帮忙安排一名手语翻译到派出所协助唐某、高某龙作笔录；后伟创力B6人事部安排了手语翻译罗某芝，我带罗某芝到派出所后就离开了。年后，唐某和高某龙就没有再回伟创力B6上班了，后来罗某芝也离职了。三、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唐某2018年12月17日报案称：2018年12月17日7时40分左右，我和同事高某龙在伟创力南厂天桥桥头吃早餐的地方走，有一名男子从我的右边上衣兜里扒窃我的手机，被高某龙发现。高某龙上前抓住小偷的衣服和手，那小偷就用力掰高某龙的手，还用拳头殴打高某龙的头。但高某龙一直没有放手，继续与那小偷争抢我的手机，后把我的手机抢回来了，这时旁边还有一名可能是小偷的同伙的男子上前还想把我的手机抢回去，没抢到。二人发现抢不到，想逃跑。高某龙一直抓着小偷的上衣，小偷就把上衣脱下逃跑了。高某龙从小偷身上扯下的上衣兜里找到一张身份证，姓名是杨玉宁，经我辨认，身份证上的照片就是小偷本人。被盗手机是VIVO牌手机，是我于2016年12月中旬左右在老家以3500元人民币全新购买的。被害人唐某2019年8月19日的笔录称：2018年12月17日7时40分左右，我和男友高某龙去伟创力B6上班，走到伟创力南厂天桥北侧早餐店路段时，我突然看见高某龙抓住一名身穿黑色上衣男子的手，并从该男子手上抢了一台手机交给我。高某龙用手语告诉我这男子刚才在我上衣口袋偷了一台手机，我接过手机查看，发现该手机正是我放在上衣口袋中的VIVO手机，我用手一摸上衣口袋，发现手机果然不见了。这时，黑衣男子又来到我面前，伸手抢我手上的手机，我抓住手机，高某龙也上前帮忙抓住我的手机，我们三人争抢了一段时间后，高某龙从黑衣男子上衣口袋中拿了一台手机出来。这时，旁边有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将高某龙刚从黑衣男子口袋中拿出来的手机抢走，并迅速逃离现场。黑衣男子也想逃走，但被高某龙抓住衣服，逃不了。于是黑衣男子就用拳头打了高某龙左面部几下，并顺势脱掉了上衣，逃离现场。高某龙检查黑衣男子脱掉的上衣时，在口袋中发现有一张身份证，身份证号是452************211，姓名杨玉宁。高某龙就将该身份证拿着，把黑色衣服扔在地上，然后带我去派出所报案。被害人唐某辨认出被告人杨玉宁就是偷其手机、被高某龙现场抓住后动手殴打高某龙的男子。2.被害人高某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高某龙2018年12月17日报案称：2018年12月17日7时40分左右，当时我和女友唐某在斗门区伟创力南厂天桥底下走路时，有一名身穿黑衣服的男子过来抢我女友唐某放在上衣口袋的手机。我当时正好往后一看发现我女友正被黑衣男子抢手机，于是我过去帮我女友和该男子争夺手机。我和女友一起保护手机时，我将黑衣男子口袋里的手机夺过来，目的是让他不再来抢我女友的手机。这时候和黑衣服男子一起来的一个蓝衣服男子一把将他们自己的手机夺走就跑了。我们当时也已经把我女友的手机夺回来了，我为了不让黑衣男子跑掉，就紧紧抓住他的衣服。这时黑衣男子开始动手打我。我的左边太阳穴和左耳朵位置被打了四下，右手大拇指被掰肿了。黑衣男子打了我四下后往后一缩，整件外套从头肩部脱掉了，他就和蓝衣服男子分头跑了。我在他的黑色外套里面找到了一张身份证，名字叫杨玉宁。我将衣服丢弃在一边然后就过来派出所报警，警察刚才又和我一起回去现场找那件黑色衣服，已经找不到了。他们打我和挣脱的时间大概是十秒钟左右，我没有机会还手打那个男子。被害人高某龙2019年8月19日的笔录称：2018年12月17日7时40分左右，我和女友唐某上班路经伟创力南厂天桥北侧底的早餐店时，我发现有一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趁此处人多拥挤，用手伸入唐某上衣右口袋偷了一台手机。黑衣男子偷了手机离开两三步左右，就被我上前抢回手机。我将手机交还给唐某，唐某接过手机拿在手上查看。这时，黑衣男子抓住唐某手上的手机并用力抢。我见状，就上前帮忙抓唐某手上的手机。在争抢过程中，我为了不让黑衣男子继续抢唐某手上的手机，就在他的上衣口袋中拿了一台手机出来。这时，旁边一名穿蓝色上衣的男子就上前将黑衣男子的手机抢走，并迅速逃离现场。我怕黑衣男子也逃离现场，就用手紧紧抓住他的上衣，黑衣男子挣扎不开，就用拳头朝我的左太阳穴、左耳朵位置打了几下，并掰开我的手，我往后一缩，黑衣男子的黑色上衣被我从其身上扯脱，黑衣男子则趁机逃离现场。我在黑色上衣的口袋里找到一张身份证，身份证号码是452************211，名字是杨玉宁。我已将身份证交给派出所，并辨认出身份证中的杨玉宁就是扒窃手机并殴打我的黑衣男子。被害人高某龙辨认出被告人杨玉宁就是黑衣男子。四、被告人杨玉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杨玉宁供述：2018年12月17日8时左右，我一个人经过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伟创力南厂天桥底时，看见有一名女子在买早餐，她的手机掉在地上。我上前将手机拾了起来交还那名女子，后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就有一名男子从后面抓住我不让我离开，我问他为何要抓我。那名男子没有出声，我就说你快点放手，那名男子还是没有出声，并用拳头打了我的背部一下。我就用拳头朝这名男子的身上乱打，我们互相打了约一分钟左右，我怕那两人叫人来打我，我就挣扎脱掉上衣后离开，我的身份证当时留在那上衣口袋。当时现场有一名男子拉开打我的男子，但我不认识这名男子。被告人杨玉宁辨认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伟创力南厂天桥底就是其捡到手机、打人及被人打的地方。五、鉴定意见1.珠斗公司（法活）鉴字[2018]679号鉴定书，证实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公安司法鉴定，高某龙左耳廓挫伤、左食指擦伤，符合外力作用所致，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斗价认[2019]7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珠海市斗门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涉案VIVO手机案发时价格人民币865元。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民警已将上述伤情鉴定结论及价格认定结论通知被害人高某龙、唐某及被告人杨玉宁。六、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伟创力南厂天桥底进行了勘查，该天桥底附近的早餐店系流动早餐店。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人是否是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使用暴力。本案中，两名被害人均指认杨玉宁就是盗窃唐某手机并殴打高某龙的人。虽然两名被害人关于案发经过细节的陈述前后有稍许出入，但两名被害人关于本案主要事实的陈述并无明显矛盾之处，两名被害人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杨玉宁是在盗窃唐某手机的过程中被高某龙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殴打高某龙。被告人杨玉宁辩解其系捡到被害人手机并将手机归还后无故被人抓住并被殴打，其才还手，因打不过对方才逃跑。该辩解既无其他证据佐证，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纳。故本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杨玉宁是在盗窃唐某手机过程中被高某龙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殴打高某龙，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抢劫罪。对辩护人关于两名被害人陈述前后矛盾、本案指控被告人杨玉宁的行为构成抢劫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宁在实施盗窃行为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玉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玉宁在抢劫过程中，既未劫取到财物，又未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是抢劫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玉宁的身份证一张，并非被告人供犯罪所用，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玉宁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邝占雄人民陪审员  曾金莲人民陪审员  周玉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蔡 烨附：裁判依据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入户抢劫的；（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七）持枪抢劫的；（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五、关于转化抢劫的认定行为人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未达到“数额较大”，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情节较轻、危害不大的，一般不以犯罪论处；但具有下列情节之一的，可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以抢劫罪定罪处罚；（1）盗窃、诈骗、抢夺接近“数额较大”标准的；（2）入户或在公共交通工具上盗窃、诈骗、抢夺后在户外或交通工具外实施上述行为的；（3）使用暴力致人轻微伤以上后果的；（4）使用凶器或以凶器相威胁的；（5）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十、抢劫罪的既遂、未遂的认定抢劫罪侵犯的是复杂客体，既侵犯财产权利又侵犯人身权利，具备劫取财物或者造成他人轻伤以上后果两者之一的，均属抢劫既遂；既未劫取财物，又未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后果的，属抢劫未遂。据此，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的八种处罚情节中除“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这一结果加重情节之外，其余七种处罚情节同样存在既遂、未遂问题，其中属抢劫未遂的，应当根据刑法关于加重情节的法定刑规定，结合未遂犯的处理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