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浙民申字第6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金良，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徐小菊，女，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两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金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建平，男，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昌国，男，195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臻东，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嘉兴市金奥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环南路亚太园区。法定代表人：徐金良,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徐金良、徐小菊因与被申请人蔡建平、杨昌国，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嘉兴市金奥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奥兰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嘉商终字第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金良、徐小菊申请再审称：（一）徐金良、徐小菊提供的嘉兴金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嘉兴金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登记申请资料、嘉兴金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嘉兴金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董事会会议资料等证据，足以证明蔡建平及其妹夫杨昌国与徐金良、徐小菊签订涉案合作协议约定合资设立奥迪4S店的原因系为了规避法律规定，涉案合作协议并未履行。蔡建平原系上海市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因嘉兴地区设立奥迪4S店需上海市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核准，蔡建平以本人名义与徐金良、徐小菊设立4S店违反同业竞业禁止规定，故蔡建平提出将股份挂在徐金良、徐小菊名下，如上海市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没有发现其隐名股东身份，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嗣后，上海市永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多次专程调查蔡建平在嘉兴奥迪4S店设立过程中有无违规情况，蔡建平遂提出其不再参与嘉兴奥迪4S店后续投入，由徐金良、徐小菊承担后续全部权利和义务。八年多来，蔡建平、杨昌国既未享受股东权利，也未承担股东义务，并以暂借款名义取走投入的资金。（二）蔡建平做隐名股东并形成效力待定的三份协议的原因在于逃避法律的追究和制裁，因此，涉案合作协议应属无效。且涉案合作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新公司建设运营费用（包括但不限于4S店建设，配套设施设备购置，人员培训等）由新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可见该协议的主要义务在于后续巨大投入，蔡建平、杨昌国以他人名义汇入的490万元只是经营4S店的资格条件，一、二审认定蔡建平、杨昌国已实际履行了合作协议，认定事实不清。（三）徐金良、徐小菊申请再审提交证人刘某、陈某出具的书面证词，可以证明蔡建平、杨昌国一审提交的董事会决议系伪造。（四）陶晓松、周林妹从徐金良处受让各2%股权系善意取得，系合法登记的股东，一、二审未追加该二人为当事人并剥夺该二人股权，超出蔡建平、杨昌国的诉讼请求范围。徐金良、徐小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被申请人蔡建平、杨昌国提交意见认为：（一）徐金良、徐小菊提交的嘉兴金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嘉兴金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申请资料与本案没有关联；陶晓松、周林妹的上访书系徐金良、徐小菊怂恿其下属所做的一面之辞，没有客观证据支撑，且原判并未否认陶晓松、周林妹的股权；490万元退款明细表仅记录徐金良、蔡建平、杨昌国以及金奥兰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不能证明股权全部转让，且该组证据一、二审中已反复出现；证人刘某、陈某对于本案边角证据的不确定性证言，无证明力，上述证据均不属于“足以推翻原判的新证据”。（二）董事会会议纪要不是主要证据，也未被法庭认定是伪造。（三）关于涉案合同是否成立、合同成立的时间对案件定性是否有影响、出资是否有效、股东对于公司的责任分担方式等焦点问题，双方在一、二审期间已进行充分的辩论，一、二审法院已审慎考虑并授引正确的法条作出公正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四）原判决没有剥夺陶晓松、周林妹的股权，仅是确认蔡建平、杨昌国的股权。综上，徐金良、徐小菊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案涉的合作协议、投资协议及两份股权转让合同有无成立生效。本案中，蔡建平、杨昌国主张其对金奥兰公司享有股权，提交了案涉合作协议、投资协议、股权转让合同、汇款凭证、金奥兰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等证据。据上述证据内容反映，蔡建平、杨昌国作为隐名股东与徐金良、徐小菊共同出资设立金奥兰公司，并分别享有金奥兰公司60%、10%的股权。徐金良、徐小菊对于上述协议中其本人签名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协议中蔡建平、杨昌国的签名与徐金良、徐小菊的签名并非同时形成，双方就合作投资、股权转让等事项并未达成合意，上述四份协议并未生效成立。涉及合同的成立与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蔡建平、杨昌国在上述协议上签名之前，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490万元款项，徐金良、徐小菊主张蔡建平、杨昌国所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在金奥兰公司成立以后，蔡建平及杨昌国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据此，一、二审认定蔡建平及杨昌国已经按照上述合作协议与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协议已成立并有效，并无不当。徐金良、徐小菊提出案涉四份协议未生效的理由，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徐金良、徐小菊提出公司运营资金3000万元均由徐金良筹措，蔡建平、杨昌国未尽股东义务问题。由于案涉投资协议已明确各方出资金额及相应的股权比例，对后续资金的承担未作约定，故徐金良后续投资金额多少并不影响各方所占股权份额，与本案无涉，对此，徐金良、徐小菊可另行主张。关于金奥兰公司及徐金良、徐小菊汇款给蔡建平、杨昌国490万元如何认定问题。徐金良、徐小菊提出金奥兰公司与徐金良先后退款给蔡建平、杨昌国490万元，该两人的投资款已全部返还。从查明的事实看，徐金良一审提交的蔡建平出具的收条证明2008年10月24日的70万元系蔡建平转让金奥兰公司10%股权的股权转让款，另案生效判决认定2007年4月29日的49万元系杨昌国向金奥兰公司的借款，可见上述退款作为返还投资款的性质并不明确。况且，即便如徐金良、徐小菊所述为返还投资款，但因蔡建平、杨昌国不认可，并不产生解除双方协议的法律后果。关于是否应追加陶晓松、周林妹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本案系确权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中，蔡建平、杨昌国系与徐金良、徐小菊之间发生股权争议，而陶晓松、周林妹与争议股权并无利害关系，故一、二审未追加两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法有据。关于新证据。徐金良、徐小菊申请再审时提交了五组证据材料，用以证明蔡建平、杨昌国系为了规避同业竞业禁止规定而隐名，蔡建平、杨昌国提交的金奥兰公司董事会纪要系伪造、一、二审剥夺了陶晓松、周林妹股权，超出蔡建平、杨昌国的诉请等。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蔡建平、杨昌国是否因规避同业竞业禁止规定隐名与案涉协议成立生效并无关联；对于刘某、陈某申请再审时所作的证言，内容并不明确，且蔡建平、杨昌国不予认可，并不足以否定金奥兰公司董事会会议纪要的真实性；而关于陶晓松、周林妹的股权问题，一、二审系认为徐金良向该两人转让股权的行为并非善意，但并未否认陶晓松、周林妹的股权，上述证据均不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且从形式上看，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的情形，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徐金良、徐小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金良、徐小菊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光洁代理审判员  刘 静代理审判员  周进海            二○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王曼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