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78号再审上诉人（一审原告）：阜平县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阜平县东下关乡塔沟村（东下关停车区东侧）。法定代表人：杨玉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英，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省保定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南大街**。负责人：肖明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娟、曹彤彤，河北王笑娟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交通投资集团保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保定市北二环路**生产车间1-101第**。法定代表人：于连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和，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阜平县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顺公司）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河北省保定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交通投资集团保阜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624民初985号民事判决，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冀06民终521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经本院委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冀06民监1号民事裁定，决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冀06民再9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6民终521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4民初985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河北省阜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冀0624民再6号民事判决，安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河北省阜平县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哲英、再审被上诉人保定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笑娟、曹彤彤，河北保阜高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顺公司不服一审再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阜平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4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安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安顺公司与保定市交通局之间已经转化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1、共同经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保阜高速公路建设降温池前期，安顺公司确有投资意愿，并经保定市交通局批准，但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地，地点变更计变更（拆除花挡墙）、条件变更（征用土地，该高速公路不允许社会主体投资），降温池地址系经保定市交通局批准并占用其部分土地，原共同经营协议无法实际履行。上述证据系统完整的证明了合同性质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属性。2、安顺公司与保定市交通局之间已经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实际履行。根据2013年3月9日安顺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递交的《关于阜平降温池停车场建设需拆除部分花挡墙的申请》、2015年2月3日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向河北交投集团递交的《关于保阜高速公路降温池的请示》，结合案涉降温池的选址、征地、占地均由保阜高速公路筹建处（以下简称保阜筹建处）负责并决定，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了案涉工程实际系由保定市交通局作为业主批准，安顺公司实际筹资建设，且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此发文明确认可。案涉工程自立项、选址、征地、占地均由保定市交通局及其下属单位负责，安顺公司只是实际施工方，并结合在案全部证据，充分证明案涉降温池系作为保阜高速公路的重要附属设施，系由保定市交通局批准并由安顺公司实际施工建设的事实。保阜高速公路筹建处认为两处降温加水项目投资应列入运营期并将两个车辆服务机构产权及经营权移交意见属竣工验收确认，上述证据逻辑清晰并系统完整的证明了合同从批准、变更、履行、验收确认的整个过程，安顺公司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已经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已经实际履行。3、原审判决认为只有保定市交通局自己实际建设施工才能明确权属属于严重错误。安顺公司提供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已经足以证实案涉工程系由保定市交通局作为业主批准建设，并由安顺公司实际筹款、施工，且在竣工后也已经过验收确认，充分说明保定市交通局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安顺公司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作为保阜高速的重要附属设施，其权属是明确的。原审判决认为保定市交通局主要领导批示同意建设与保定市交通局建设或保阜筹建处建设属不同的概念，前后代表的权属不同。属于严重错误。4、原审判决关于工程建成后安顺公司自行收费经营，且由安顺公司管理使用的认定错误。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已经实际控制和管理案涉工程，并享有案涉工程运营衍生的相关利益。安顺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案涉建筑工程，且已于2014年5月19日竣工验收合格，保阜高速公路筹建处给保定市交通局打了产权、经营权移交的报告。冀交投保阜（2015）47号、191号文件明确了涉案工程的必要性以及建设的过程，经认真研究并请示集团领导后才委托第三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评估。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自2015年10月让安顺公司停止收费，继续经营管理为来往车辆服务，此后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事实接管，安顺公司便受其指令管理。安顺公司自2015年10月停止收费后，负债经营，拖欠工人工资近三年时间。原审判决未依据冀交投保阜（2015）47号、191号文件精神，认定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未实际掌控案涉工程属于严重错误。二、安顺公司要求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协商一致并请示集团公司领导委托评估机构依法对案涉工程的价款进行评估欲作为结算依据，工程价款经评估为18553611元，该评估结果虽与安顺公司实际施工所投入的人力物力仍有巨大差距，但作为施工单位前期已经垫付巨额资金，为避免更大损失无奈接受该数额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但此后安顺公司多次主张工程价款，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却仍以种种理由不进行结算。根据建设部《建筑工程施工发包与承包计价管理办法》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安顺公司有权请求按照评估机构依法做出的评估价款主张权利。三、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18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在施工合同当事人对欠付工款利息没有约定的，以交付之日为基准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涉案工程于2014年5月19日验收交付使用，安顺公司自交付之日主张逾期给付工程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四、运营成本的问题。两处降温池系被上诉人河北交投保阜公司自2015年10月要求停止收费，继续经营管理为来往车辆服务至今，此行为说明涉案工程已经由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实际掌控，并享有降温池安全运营衍生的相关利益，其应当与保定市交通局就安顺公司的运营成本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再审被上诉人保定市交通局辩称，1、保定市交通局不应列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2、涉案的降温池是安顺公司自己承建，与保定市交通局无关；3、降温池是安顺公司自己投资建设，当时虽然有过股份参与经营协议，但是于2013年安顺公司已经将参与的事项收购，后演变成安顺公司自己管理、收益；4、保定畅通公路清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畅通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应该自己承担责任，该公司行为不是保定市交通局行为，该公司倘若需要承担法律后果，不应该由保定市交通局代为承担；5、保阜筹建处不是保定市交通局的下属机构；6、涉案的降温池属于违章建筑，不受法律保护；土地租赁违法；没有规划许可、开工许可、合格验收，属于违法建筑物，不应该受法律保护；该建筑物如果是违法建筑，价值等于零；当时局长的签字不等于项目立项并且合格，不等于建设属于保定市交通局所有，国有资产的增减有明确规定；降温池系不合规不合法的建筑物；安顺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证据，我方不认可，综上，请求驳回对被答辩人的起诉。河北保阜高速公司辩称，该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保定市交通局的答辩意见相同。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与安顺公司没有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涉案两个降温池至今也没有被保阜高速接收，安顺公司无权向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主张任何权利。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主体不适格，安顺公司建设降温池的时候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尚未成立。安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支付安顺公司工程价款18553611元；2、依法判令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赔偿安顺公司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5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截止2017年7月31日共计330万元；3、请求依法判令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赔偿安顺公司自2015年10月至实际给付之日降温池正常运营成本支出的损失，截止2017年7月31日以月运营成本支出88000元计算共计196万元；4、依法判令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保阜高速公路建设前期未设计降温池，2012年2月，经保定市交通局领导批准，由安顺公司组织筹款建设两处降温池为过往车辆加水和浇刹车，地，地点分别位于保阜高速下行K129+900处113+700处（均在阜平境内），项目于2014年建成投入使用。2014年，保定市交通局将保阜高速公路收费权益转让给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安顺公司多次要求将该工程移交并支付工程价款未果。为公正合理的确定工程价款，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了评估，评估金额为18553611元。但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至今未支付工程价款。降温池为保阜高速公路重要的附属设施，有效的保障了车辆的安全运行，2015年10月至今，安顺公司一直按保定市交通局要求正常运营，造成安顺公司运营成本损失196万余元（截止2017年7月31日）。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给安顺公司造成利息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第18条的规定，应当赔偿安顺公司自2014年5月至付清款时止的利息损失，利随本清。综上，降温池是保阜高速公路重要的附属设施，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之间未能适时移交，给安顺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一审法院查明，安顺公司为证实其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已验收，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为适格主体，提交以下证据：1、安顺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递交的《关于阜平降温池停车场建设需拆除部分花挡墙的申请》，该申请主要内容为：“按照保定市交通局规划建设的保阜高速阜平段降温池停车场正在建设中，为确保建设中工程车辆通行和建成后进入降温池停车场的车辆顺利进出，需拆除相邻阜平服务区的花挡墙。特此申请，望予批准。”同日原保定市交通局局长李正群批示“同意”。2、保定市高速公路路政支队《关于在保阜高速阜平段成建冷却降温服务机构的建议》。认为应该在阜平西停车区段和色岭口村段成建降温池。3、保阜筹建处向保定市交通局递交《关于保阜高速公路设置降温池的建议》。主要内容：“我处对保阜高速公路阜平段进行了认真考察，同意保定市高速公路路政支队意见，在阜平西停车区色岭口村段建设两个降温池”。4、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向河北交通投资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交投集团）报送《关于转报高速交警〈关于完善保阜高速公路沿途降温设施的函〉的请示》（冀交投（2015）191号）。主要内容：“保阜高速坡大、弯多、事故多，保阜高速公路建设期未设计和建设降温池，经认真研究并结合实际路况，公司认为保阜高速公路确需设置降温设施。”该件阅办笺显示，该件经公司领导传阅，但没有明确意见。5、保阜筹建处向保定市交通局递交《关于保阜高速公路Ｋ113＋700、Ｋ129＋900两个车辆服务机构产权及经营权移交的意见》。主要内容：“收悉阜平安顺公司〈关于保阜高速公路Ｋ113＋700、Ｋ129＋900两个车辆服务机构产权及经营权移交的请示〉，经我处认真核实，在保阜高速公路初步设计批复概算中，不含该部分投资。两处降温池和加水服务项目有效避免了车辆隐患，因此两处降温加水项目投资应该列入运营期。”文件签批，但显示没有具体意见。6、安顺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保阜筹建处与阜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协议书一份。内容显示：“两处降温池需新增占地37.0725亩,征地工作委托阜平县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负责,征地补偿款1044394.6元由保阜筹建处拨付。”安顺公司认为，上述证据说明降温池是经保定市交通局批准后建设的。降温池建设初期安顺公司确有投资意愿且经保定市交通局批准，合同履行中占用其部分土地，合同性质已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性。保阜筹建处认为应将降温池列入运营期并提出产权及经营权移交意见属竣工验收。降温池是经保定市交通局主要领导批示后由安顺公司建设的，系高速公路重要的设施，保障了车辆安全运行。保定市交通局及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资格适格。保定市交通局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安顺公司诉请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其主张；对证据2、3的真实性不认可，与诉请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保阜筹建处不是保定市交通局直属部门，文不是保定市交通局发的，与保定市交通局无关，该证据已明确说明降温池不属于保阜运营项目；对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4。对证据6所载事实不清楚。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证据5不涉及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是一份请示报告，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不是说已接收降温池，也未同意建设降温池。证据6真实性无法肯定，据了解该协议未履行，协议也不能说明降温池已征地规划。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实涉案降温池系安顺公司和保定畅通公司筹资合建，后降温池运营管理完全归安顺公司，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无任何关系：1、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签订的《股权分配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组织建设保阜高速公路车辆服务机构，安顺公司负责场点征地、建设并承担全部费用，占股80%；保定畅通公司负责建设运营期间协调工作，占股20%；收益按股权进行分配。”2、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主要内容：“安顺公司一次性出资捌拾万元整，收购保定畅通公司在车辆服务机构所占20%的股权，使高速服务机构成为独资经营单位。”上述两份证据，安顺公司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因高速公路不允许私人投资经营，通过安顺公司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已证实，本案合同性质已变更为由保定市交通局批准建设降温池，河北保阜高速公司认可。保定市交通局对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同河北保阜高速公司的意见。庭审中一审法院出示的《中兴恒信保阜高速公路降温池及附属工程报告附件》中2012年2月15日保定畅通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关于成立保阜高速公路车辆服务机构的请示》。主要内容：“欲与安顺公司合作，由安顺公司承担全部前期建设资金，建设完工并验收合格后，经物价部门批准收费标准，采取服份制经营模式，保定畅通公司公司占20%，安顺公司占80%。”该文由时任保定市交通局局长李正群批示；“同意，确实需要”。安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保定市交通局及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上述安顺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2、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建议虽为复印件，但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本案申请再审时认可证据3的存在[详见保定中院（2018）冀06民再91号民事裁定书第3页11行至15行]，且称时任保定市交通局局长同意此建议。证据2、3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故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安顺公司为证实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应支付工程款、工程款利息、运营成本支出及其数额，提供如下证据：1、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向河北交投集团递交《关于保阜高速公路降温池的请示》（冀交投保阜）[2015]47号。主要内容：“2012年3月经保定市交通局主要领导批示，由安顺公司组织建设两处降温池，为过往车辆加水浇刹车。现保阜高速已归交投集团，但降温池没有计入权益转让债务。建设单位多次向保定市交通局及保阜筹建处申请，认为降温池是高速附属设施要求一并转让。原保阜筹建处对降温池建设未参与，经研究请示集团领导后，委托第三方对降温池投资进行审核，经审核金额为18553661元，后续需发生2758623元。后续工作如何开展，请集团公司批示。”该文经有关领导批转后，未见具体归属意见。2、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保阜高速公路K113+700（李家台）、K129+900（东下关）降温池场地及附属工程咨询报告［（2015）中兴咨字6010号］。该报告的委托方为保阜筹建处。报告结论：“综上所述，安顺公司提供的降温池总投资额为26417836元，我方根据安顺公司提供的资料测算的已完工构筑物基于目前权属状况下投资额为18553661元（按未来能够补充完善相关手续考虑），继续完善该项目预计需发生的投资额为2758623元，测算结果是基于安顺公司提供的资料基础上，若阜平安顺公司提供的资料有偏差，则我方测算的投资额应进行调整。若本工程永久占地的各项手续均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并对相关当事人进行处罚、行政处分甚至追究刑事责任，则该工程的价值应为０元。”3、保阜高速K113+700、K129+900两个车辆服务机构职工工资表、职工考勤表。显示2015年10月至安顺公司发放工资196万余元。4、安顺公司提交的新闻和报纸网络下载件两份。内容为：“2015年10月记者采访河北交投集团收费运营部副主任范瑜的报道，范瑜回答，曾经是想收过来规范管理，但是它各种手续不全，没法去收购；集团领导批示，想我们拿过来以后，免费给过往车辆提供服务。”上述四份证据经质证，保定市交通局认为，对证据1不认可安顺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是请示，没有下文；对证据2不能作为安顺公司主张依据，因其占地各项手续未通过审批，故价值为零。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系其单方制表，无证据印证，证据4与安顺公司主张无关联，未向保定市交通局交过费用。河北保阜高速公司认为，同意保定市交通局意见，请示并不等同于接收降温池，属高速必要附属设施系安顺公司主张；咨询报告明确，安顺公司没有土地征用手续，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批，价值应为零。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不能证明安顺公司主张，报道证实降温池由安顺公司私人经营，无人监管，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想收过来，但手续不全，无法收购。原一审法院认定：保阜高速公路建成通车后，为保障安全运营，2012年2月15日保定畅通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请示，拟成立保阜高速车辆服务机构，建加水站１个、冷却点２个，并提出与安顺公司合作，由安顺公司承担全部前期建设资金，完工验收合格后，经批准收费，采取股份制模式，保定畅通公司占股２０％，安顺公司占股８０％，时任保定市交通局局长批示同意。之后保阜高速路政支队、保阜筹建处相继向保定市交通局提出建议，设立东下关（阜平西停车区）、色岭口（李家台）降温池并得到领导“同意”的批示。安顺公司于2012年2月20日批准成立。2013年3月9日安顺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申请拆除服务区部分花挡墙，保定市交通局时任局长批示同意。庭审中安顺公司承认两个降温池均无规划手续，无用地审批手续，无施工许可，无施工监理单位。工程完工时间安顺公司自述为2013年10月。同年10月11日安顺公司收购保定畅通公司在降温设施中的20%股权，降温设施变更为独资。降温池建设后，安顺公司收费运营至2015年10月。保阜筹建处向保定市交通局提出“两个降温加水项目确保了运营安全，投资应该列入运营期”意见，但保定市交通局未明确表示归属意见。同年9月30日安顺公司向保阜筹建处请示，因移交申请未获批复，申请停业。保阜筹建处未签批意见。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向河北交投集团呈报《关于转报高速交警〈关于完善保阜高速公路沿途降温设施的函〉的请示》，认为保阜高速确需设置降温设施，该件经领导传阅后，未见明确意见。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向河北交投集团递交委托第三方就两个降温池所作出投资咨询意见后下步如何处理的请示中，河北交投集团也没有明确答复。另查明，该请示所依托的咨询报告中提到委托方提供了“施工图纸、施工合同、变更资料、结算审核报告”，但在报告及附件中均无上述内容。报告中提到降温池是否属弃渣场没有确定。又查明，保定畅通公司系保定市高速公路路政支队出资设立的法人单位，办公场地由保定市交通局无偿提供。保定市高速公路路政支队的举办单位为保定市交通局，经营范围是为保定市交通局做业主的高速公路路产路权提供管理和保障，后变更为保定市保阜高速路政支队和保定市张石高速路政支队。保阜筹建处,负责保阜高速公路建设,现其账号已注销,大部分人员转到河北保阜高速公司。2014年保阜高速收费权益转让给河北交投集团，转让方为保定市交通局，受让方为河北交投集团，受让后河北交投集团于成立了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一是双方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涉案降温池的工程价款多少及工程价款、利息、运营成本支出应否支付。关于第一焦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指发包方（建设单位）和承包方（施工人）为完成商定的施工工程，明确相互权利、义务的协议，是施工单位依约完成建设单位交给的施工任务，建设单位按照规定提供必要条件并支付工程价款的合同。保阜高速公路开通后，保定畅通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申请成立车辆服务机构，主要领导批示同意后，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达成股权分配协议。依据保定畅通公司该请示及与安顺公司的约定，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应成立一个独立的机构，即所谓的“车辆服务机构”，这应是车辆服务机构的所有人和建设单位，但实际运行中，双方没有注册成立相关机构，而是安顺公司在未依照法律法规规定的程序和要求办理规划、征用土地等合法手续，并根据招投标的相关规定确定施工、监理单位的情况下自行施工建设了相关设施并收费运营，由此可推定该项目的所有人即建设单位为安顺公司和保定畅通公司。之后，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达成股权转让协议，将两方合作项目变更为安顺公司自己独资，涉案的两个降温池的所有人变更为安顺公司。案涉降温池不在高速公路的规划、设计工程范围之内，之后也无正式批文将其列入规划或纳入保阜高速的整体工程之中，所以该项目并不是保阜高速建设规划内的建设项目。保定市交通局作为行业主管部门，保阜高速公路的业主，其主要领导批示同意成立车辆服务机构、同意拆除花挡墙，可进一步推定当时的保阜筹建处及保定市交通局同意安顺公司及保定畅通公司建设案涉降温池。但保定市交通局主要领导批示同意建设与保定市交通局建设或保阜筹建处建设属不同的概念，前后代表的权属不同。依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达成的协议，双方成立车辆服务机构的目的，是独立经营、提供有偿服务，具有营利性质，且该工程建成后，也是由安顺公司自己进行实际收费经营，所收费用没有归属于保定市交通局或保阜筹建处，而是由安顺公司管理使用。保阜筹建处、保定市交通局始终没有编制或下达案涉降温的可研、规划、设计、招投标等工程建设文件。安顺公司向保定市交通局、保阜筹建处提出移交案涉降温池申请，期间相关部门尽管有收购意愿，但均没有答复接收该项目，也没有实际控制该项目，由此也不能证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已接收该项目，也推导不出双方间存在或已转化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保阜高速公路开通后，从保阜筹建处、保定市高速公路路政支队、高速交警等有关部门的请示可认定在保阜高速该路段有建设降温池的必要性。有降温池建设的必要性，并不能证明该工程就应归属于保阜高速公路所有，只有保阜高速公路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根据高速公路建设的法律法规规定履行相应程序后才能决定能否将工程纳入保阜高速公路路产范畴。保阜筹建处向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交投集团递交的有关两个降温设施移交的意见均未获最终明确归属答复，其请示不能作为降温设施已经移交的依据。保阜筹建处请示河北交投集团领导，委托第三方作出投资咨询报告后，河北交投集团也没有明确答复接收的意见。由此几点说明，降温池的所有权自建设起没有发生变化。安顺公司认为保定市交通局同意拆除花挡墙、占用高速部分土地等使合同性质已变更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保阜筹建处认为两个降温加水项目投资应列入运营期并将两个车辆服务机构产权及经营权移交意见属竣工验收，以此证明双方之间已转化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所主张的观点没有必然的逻辑性，其依据的事实也无法得出其主张的结论。安顺公司以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向河北交投集团请示中承认降温池项目属保阜高速公路重要附属设施、工程价款系保阜筹建处委托评估做出、河北交投集团收费运营部副主任曾公开向社会承诺接管降温设施，且停止收费以来仍让其继续为车辆服务，据此认为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应给付安顺公司工程款、工程款利息及运营成本支出并负连带责任。安顺公司该主张所依据的部分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且也无法证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已实际接管降温设施，从而支持安顺公司的诉请。综合以上事实，可证实案涉降温池实际由安顺公司自己投资施工建设并在其的控制之下，安顺公司要求移交，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均未明确答复，也没有实际接收，据此无法确定降温池项目的所有人就是保定市交通局，也不能推导出项目的发包人、项目的建设单位是保定市交通局。安顺公司所称其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理据不足。该案中安顺公司的诉请与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有一定关联，对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辩解，不予采信。关于本案中案涉工程项目的价款数额，安顺公司的主要依据是保阜筹建处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中兴咨字6010号关于保阜高速公路K113+700（李家台）、K129+900(东下关)降温池场地及附属工程投资咨询报告。该报告目的是为核定投资额的咨询报告，报告中没有资询人员的签名。报告明确“若本工程永久占地的各项手续均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并对相关当事人进行处罚、行政处分甚至追究刑事责任，则该工程的价值应为０元”。安顺公司方没有提供临时占地或征用的合法手续，也没有实施办理手续的具体行为，工程项目占地不具合法性。报告中提到委托方提供了“施工图纸、施工合同、变更资料、结算审核报告”，但报告中及法院调取的报告附件中均没有上述材料。报告中提到的项目建设所占土地是否属弃渣场，不仅关系证据效力，还直接影响报告最终咨询报价。综上事实，该报告虽为原保阜筹建处委托，但该报告存在重大瑕疵和不确定性，该咨询报告确定的18553661元投资额不能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价值的依据。保阜高速K113+700、K129+900两个车辆服务机构职工工资表、职工考勤表。系安顺公司单方制作，且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经过一审、二审、再审及多次审理安顺公司均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与该证据相印证，证明其实际损失。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安顺公司的停运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承担公路建设项目的可行性研究单位、勘查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必须有国家规定的资质证书”，第五十六条规定“除公路防护、养护需要以外，禁止在公路两侧的建筑控制区内修建建筑物和地面构筑物；需要在建筑控制区内埋设管线、电缆等设施的,应当事先经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批准。”安顺公司作为为车辆加水降温的企业，无任何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且在没有规划、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没有工程许可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自行建设案涉项目，并在未经批准收费的情况下收取费用进行运营，致该项目在运营中被迫中止运营，安顺公司自身存在过错。但案涉降温设施是由保定市交通局主要领导同意后建设的，保定市交通局及保阜筹建处作为保阜高速公路的管理建设单位对涉案降温池必须依托保阜高速运营及建成后实施收费经营是明知的，对降温池的建设也是默许的。保阜高速的管理、建设等单位放任原告违规建设降温设施，有一定责任，但由此延伸的诉求属另一法律关系，由此所造成的损失，安顺公司可另行主张。综合全案事实，安顺公司和保定市交通局之间不构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要求保定市交通局支付工程款和工程款利息的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安顺公司的该项诉求。安顺公司建设涉案降温设施与保阜高速管理运营者有一定关联，由此对安顺公司所造成的损失，其可另行主张。安顺公司主张其运营成本支出所提交的证据均为安顺公司单方出具的工资表、考勤表，且二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此均不认可，该案经历了多次庭审，安顺公司均未提交与工资表、考勤表相印证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运营成本支出损失，其要求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支付运营成本196万元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保阜高速未设计降温设施，安顺公司所属降温设施建成后，也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实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接收案涉降温设施，安顺公司仅凭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及保阜筹建处的产权移交请示，认定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已接管降温设施并依此要求给付其建设工程款、工程款利息和运营成本支出理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也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第二百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阜平县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868元，由阜平县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安顺公司与保定市交通局是否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问题。案涉降温池系安顺公司与保定畅通公司达成协议后，经保定市交通局主要领导批示同意并由安顺公司自己投资施工建设的，双方成立车辆服务机构的目的为独立经营、提供有偿服务，但在安顺公司建设降温池时，该公司并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降温池建设时未经规划审批，没有办理用地审批，没有办理工程许可等合法手续，也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降温池建成后，安顺公司在未经批准收费的情况下收取费用进行运营，所收取的费用也没有证据显示交给了保定市交通局或河北保阜高速公司，且在本案中降温池未随保阜高速公路一并移交给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对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及保阜筹建处的产权移交请示，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交投集团均未明确答复，安顺公司也没有再提交降温池已被河北保阜高速公司实际接收的相关证据。现安顺公司称其与保定市交通局已形成并转化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再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安顺公司起诉要求保定市交通局、河北保阜高速公司支付降温池建设款项及利息的主张，安顺公司主张案涉降温池工程项目的价款数额的主要依据是保阜筹建处委托北京中兴恒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5）中兴咨字6010号关于保阜高速公路K113+700（李家台）、K129+900(东下关)降温池场地及附属工程投资咨询报告，但该报告中已载明“若本工程永久占地的各项手续均未通过相关部门审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并对相关当事人进行处罚、行政处分甚至追究刑事责任，则该工程的价值应为０元”。而安顺公司建设该工程过程中，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导致该报告的结论存在不确定性，故该咨询报告确定的18553661元投资额无法作为案涉项目实际投资价值的依据。安顺公司此项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认定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要求。三、关于安顺公司主张的运营成本问题，本案历经多次审理，但该公司均未能提供各方认可的工人工资表及运营实际支出款项等有效证据，无法证明该公司因运营降温池所造成的具体损失数额，故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安顺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868元，由再审上诉人阜平县安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刘华峰审判员 段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黄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