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民初211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 法定代表人：张某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桂喜，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耿斌，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 法定代表人：罗振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应江，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说雨，贵州一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六盘水平尧威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尧，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永，贵州济元（水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申能公司”）与被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中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同年12月29日，本院作出（2018）黔0525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退还原告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的预付货款9293915.57元，并支付以9293915.5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从2017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全部预付货款退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中岭公司不服，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黔05民终1228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5民初337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2019年6月13日，被告中岭公司申请追加六盘水平尧威龙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平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同日，被告中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申能公司支付中岭公司煤炭款6219151.85元及以6219151.8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算的逾期罚息；2、判决第三人平尧公司支付中岭公司煤炭款9828001.81元以9828001.81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算的逾期罚息；3、本案诉讼费由申能公司、平尧公司负担。2019年6月28日，本院作出(2019)黔0525民初21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中岭公司的反诉请求2不予受理。同时，本院审查后，决定对中岭公司反诉请求1合并审理。2019年8月16日，本院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喜、耿斌、被告中岭公司王说雨、郑应江、第三人平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申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煤炭货款9293915.57元；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迟延退款利息598425元（以9293915.5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从2017年7月3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全部欠款之日止）；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5日，我公司与被告签订《煤炭购销合同》，我公司为买方，被告为卖方。双方约定，被告向案外人纳雍发电总厂发货，我公司与被告的结算数据以纳雍发电总厂（销售用户）每月实际结算量为准，结算单价按当月我公司与该厂结算单价扣减15月每吨后与被告结算。双方合同终止前，如我公司预付给被告的货款有剩余，被告必须在合同终止后30日内将货款退还原告。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之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按3万吨/月电煤量将500万元煤款预付款一次汇入被告账户，月底按与电厂实际结算煤量及煤质进行结算。上述合同签订后，我公司分别于2017年1月、2月、4月分三次共向被告汇款1500万元。被告随即于当月向纳雍电厂发货，该厂共计收货结算如下：2017年1月的结算量6267.84吨，我公司与电厂结算单价为232.22元/吨，扣减15元后我公司与被告结算单价为217.22元/吨，结算金额为1361500.21元；2017年2月的结算量6028.69吨，我公司与电厂结算单价为200.47元/吨，扣减15元后我公司与被告结算单价为185.47元/吨，结算金额为1118141.13元；2017年4月的结算量6174.20吨，我公司与电厂结算单价为213.64元/吨，扣减15元后我公司与被告结算单价为198.64元/吨，结算金额为1226443.09元。综上，我公司共支付了1500万元，实际应付被告3706084.43元，被告需退还我公司11293915.57元。2017年12月11日，被告退还原告200万元，剩余9293915.57元迟迟未退还。经我公司多次催要，被告至今仍不退还，故诉至法院，望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岭公司辩称，1.申能公司仅依据三张结算单主张我公司返还其煤炭款，以偏概全。申能公司依据三张煤炭结算单合计煤炭量18470.73吨，请求中岭公司退还相应预付煤炭款，该三张煤炭结算单仅能说明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煤炭量至少有18470.73吨，而申能公司还提供了十一张与该三张同样是由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结算单，申能公司仅挑选三张结算单主张中岭公司返还其煤炭款，以偏概全，明显存在刻意隐藏结算量的行为。根据纳雍电厂出具的《2016年11月-2017年10月申能公司》结算表，由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已结算的煤炭量合计应为311411.85吨，结算金额为77249382.20元。2.申能公司主张中岭公司返还煤炭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申能公司主张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量为30470.73吨，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纳雍电厂结算的311411.85吨煤炭中，剩余280941.12吨(311411.85-30470.73)煤炭是由平尧公司转供。因此申能公司根据30470.73吨煤炭量主张中岭公司返还煤炭款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3.申能公司的主张与其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申能公司提供相应证据欲证明，其直接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30470.73吨，剩余煤炭均通过平尧公司购买，但其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的煤炭量自相矛盾。综上所述，申能公司关于中岭公司向其返还煤炭款的诉讼请求以偏概全，缺少证据支撑，且与其出具的证据自相矛盾。而申能公司已支付的款项还不足以结算其向中岭公司购买的煤炭量，中岭公司已就此提起相应的反诉。为维护我方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平尧公司述称，在本案中申能公司与第三人是分别和中岭公司签订了独立买卖合同，这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我方和中岭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进行过结算，而无论是申能公司还是第三人向中岭公司购买的煤炭最终都是由申能公司向纳雍电厂进行结算，在第三人已经与中岭公司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纳雍电厂出具的总煤炭量中扣除第三人已经与中岭公司结算的部分，足以认定中岭公司已经向申能公司交付的煤炭量。 反诉原告中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申能公司支付中岭公司煤炭款6219151.85元及以6219151.85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至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40%计算的逾期罚息；2.判决申能公司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自2016年10月以来，中岭公司与申能公司、第三人平尧公司之间存在长期煤炭购销关系，三方通过两种渠道完成煤炭交易:一种是申能公司直接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至纳雍电厂;另一种是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给申能公司，再由申能公司销售至纳雍电厂。中岭公司与申能公司以及中岭公司与平尧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均约定，以纳雍电厂出具的煤炭结算量，按照纳雍电厂结算单价扣减15元/吨进行结算。根据纳雍电厂出具的申能公司结算单，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煤炭量共计311411.85吨，结算金额77249382.20元，结算单价约248.06元/吨。其中申能公司应与中岭公司结算煤炭量94463.76吨，申能公司仅结算其中12000吨煤炭量，其余82463.76吨煤炭量一直未与中岭公司进行结算，扣除申能公司已支付的13000000元，申能公司仍应向中岭公司支付煤炭款6219151.85元;平尧公司与中岭公司结算金额合计58828001.81元，至今仅支付49000000元。申能公司长期拖欠中岭公司煤炭款，严重侵害中岭公司合法权益，现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支持反诉人诉请。 反诉被告申能公司辩称，要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理由：1.我方已经付清了中岭公司的全部的煤炭，而且已经多付了900多万，其中中岭公司与申能公司的差距，主要是在中岭公司重复计算多次计算，同样的煤中岭公司向我方收款，也向平尧公司收款，混淆了两个渠道的供煤数量。2.我方从中岭公司的反诉状中看出重复计算的数量，反诉状对我公司与平尧公司采取了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如果把他变成一种计算方法，马上可以驳回，反诉状中称中岭和申能结算94463吨，又认为中岭和平尧结算5880万元，而5880万元对应的是将近25万吨的煤，所以把25万吨＋申能结算的94000吨，这样就是344000吨，中岭公司向纳雍电厂发煤311000吨，而收款收344000吨，同样按照中岭公司的钱款计算，反诉状中要求申能1900万元，要求平尧威龙结算的是5880万元，两项加起来就是7900万元，而申能总共向纳雍电厂结算的是7700万元，7700万元还要每吨15元，才是中岭的得款，所以中岭的反诉理由不成立。3.反诉人提出反诉的法律依据不充分，根据法律规定，反诉的反诉请求应当与本诉的诉请具有因果关系，或者是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本诉的诉请是2017年1月1日到6月30日之间的买卖合同，而反诉人的反诉请求已经超越了合同期限，包含了2016年12月之前已经结算完毕的合同款，也包含2017年7月1日之后的属于应当向平尧公司结算的合同款。4.反诉请求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反诉人在2017年8月向平尧公司出具了结算单，就进一步表明2017年7月1日之后的煤款结算与我公司无关，本案中所有的法律事实仅限于2017年1月5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 第三人平尧公司述称，意见与刚才申能公司的意见一致。与中岭公司的纠纷保留答辩权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一、申能公司提供的证据： 1.《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申能公司与中岭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关系，约定了结算数量、结算单价、结算依据、支付方式、退款等内容。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予以认可，但是《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申能公司先预付500万元煤款，当月销售电煤量超出3万吨时，申能公司需再次缴纳500万元预付款。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2.银行业务回单3张，用以证明申能公司共向中岭公司预付了1500万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予以认可，申能公司的付款行为说明其向中岭公司购买的煤炭量至少在6万吨以上，申能公司于2017年1月、2月、4月分别向中岭公司预付500万元煤炭款，结合《补充协议》有关申能公司需提前预交500万元，煤量超过3万吨时申能公司需再次预交煤炭款的约定，该证据说明双方之间的煤炭交易量至少在6万吨以上。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3.纳雍发电厂燃煤煤款结算单3张，用以证明根据合同约定，申能公司与中岭公司的结算数量以纳雍发电厂的实际结算量为准，结算单价按当月申能公司与纳雍电厂实际结算单价扣减15元/吨后与中岭公司结算。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申能公司证明目的，该三张煤炭结算单仅能说明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煤炭量至少有18470.73吨，而不能就此认定申能公司结算的煤炭量总共只有18470.73吨；此外，申能公司还提供了十一张与该三张同样是由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结算单，为何申能公司仅挑选三张结算单主张中岭公司返还其煤炭款，其明显存在刻意隐藏结算量的行为，根据纳雍电厂出具的《2016年11月-2017年10月申能公司》结算表，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煤炭量合计应为311411.85吨。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4.申能公司结算单3张，用以证明申能公司向中岭公司寄送结算单，说明结算单价、结算重量及结算总金额。中岭公司质证意见：该结算单系申能公司单方制作，三性均不予认可，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的结算量应以纳雍电厂出具的结算量为准。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5.增值税发票，用以证明中岭公司向申能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予以认可，但该发票仅涉及部分煤炭交易量，并不能反应中岭公司之间的全部煤炭交易量。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6.银行业务凭证，用以证明中岭公司向申能公司还款200万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但并非中岭公司向申能公司还款，中岭公司并未将该汇票背书给申能公司，而是交由山西保利业务人员，因当时申能公司与山西保利业务人员为同一人，该人员将该票据直接给了申能公司。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7.申能公司情况说明（1），用以证明2016年和2017年，申能公司通过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采购煤炭，纳雍发电厂结算数量为269918.25吨，电厂结算金额为65447134.62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该说明系申能公司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特别指出，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申能公司的诉讼主张自相矛盾，申能公司提供该证据证明由平尧公司转供的煤炭量为269918.25吨，而纳雍电厂的煤炭结算总量为311411.85吨，若照此计算申能公司直接购买的煤炭量应为311411.85-269918.25，即41493吨，而上海中能却仅主张向中岭公司直接购买的煤炭量为30470.73吨，因此，申能公司的主张与该证据的证明目的自相矛盾。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具体的认定金额以申能公司起诉我公司的另一案中的金额为准。 8.申能公司情况说明（2），用以证明申能公司了解到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采购煤炭自2016年11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共向中岭公司支付煤炭货款4900万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该说明系申能公司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中岭公司收到该煤炭款属实，但对于该证据涉及的付款时间等不予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9.申能公司情况说明（3），用以证明2016年和2017年，申能公司直接向中岭公司采购煤炭，纳雍发电厂结算数量为30770.73吨，电厂结算金额为7367865.41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该说明系申能公司单方制作，三性不予认可，由中岭公司供煤记在申能公司户头的煤炭总量为311411.85吨，除去通过平尧公司购买的，其余94463.76吨煤炭均由申能公司向中岭公司直接购买。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0.SN-FC-20160096号合同及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申能公司与平尧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中岭公司未参与该合同的签订，无法核实该等合同的真实性。但不否认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后再转卖给申能公司的事实。同时，该等合同载明平尧公司出售给申能公司的煤炭，供煤方不仅只有中岭公司，还有水城县化乐乡宏宇煤矿、水城县金盆乡湘能集团义忠煤矿。因此，平尧公司与申能公司之间的煤炭量不完全是由中岭公司供煤。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1.预付银行凭证36张，用以证明2016年11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申能公司跟平尧公司请款，为其在中岭公司处购煤炭支付煤炭预付款共64830000元，这部分煤炭系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后再转卖给申能公司的。中岭公司质证意见：关联性不予认可，申能公司所提供的上一组合同及补充协议已经载明，平尧公司出售给申能公司的煤炭，供煤方不仅只有中岭公司，还有宏宇煤矿、义忠煤矿。因此，平尧公司与申能公司之间的煤炭结算量并非全是由中岭公司提供，申能公司向平尧公司预付的煤炭款，并非全部用于购买中岭公司的煤炭。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2.付款申请35份，用以证明平尧公司申请申能公司向其支付煤炭预付款，这部分煤炭系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后再转卖给申能公司。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不予认可，达不到申能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证据系单方制作，且部分付款申请并未载明是由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提供的其与平尧公司签订的合同载明，平尧公司出售给申能公司的煤炭，供煤方不仅只有中岭公司。因此，平尧公司向申能公司申请结算的煤炭量，不等同于平尧公司从中岭公司处购买然后销售给申能公司的煤炭量。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3.两份银行凭证及一张发票，用以证明2016年申能公司直接向中岭公司购买的煤炭金额为3204720元，申能公司支付预付款500万元，中岭公司退款1795280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只能说明由中岭公司供煤，登记在申能公司户头总的311411.85吨煤炭量中的部分结算量。第三人质证意见：不清楚。 14.平尧公司情况说明二份共4页，用以证明2017年，中岭公司发货的煤炭有159251.15吨是由平尧威龙购买后再转卖给申能公司的，申能公司支付的金额已经远远超出了电厂结算单的金额。中岭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仅为单方出具的说明，三性不予认可，申能公司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与其诉讼主张自相矛盾，申能公司提供该证据拟证明2017年平尧公司转供的煤炭量为159251.15吨，而根据纳雍电厂出具的结算表，2017年度由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结算的煤炭量为223143.74吨，若照此计算2017年度上海中能直接购买的煤炭量应为223143.74-159251.15，即63892.59吨，而申能公司却仅主张向中岭公司购买18470.73吨，因此，申能公司主张的事实与提供的证据自相矛盾。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5.电厂出具的结算单12张，用以证明供货数量是30万吨。中岭公司质证意见：其中由宏字煤矿供煤的结算单，与本案无关，其余结算单三性予以认可，申能公司主张向其返还煤炭款的三张结算单，与该十一张同样是由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结算单，为何申能公司仅挑选三张结算单主张中岭公司返还其煤炭款，其明显存在刻意隐藏结算量的行为。并且，就仅从时间看，申能公司提供的该结算单只到2017年7月31日，而根据纳雍电厂出具的《2016年11月-2017年10月申能公司》结算表，2017年8月、9月以及10月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处仍有煤炭结算量。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煤炭量合计应为311411.85吨。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6.结算单9张，平尧公司提供给我们的，上面有中岭公司的公章，用以证明中岭公司向平尧威龙供煤24万多吨。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予以认可，证明中岭公司售给平尧威龙煤炭量合计249086.51吨。此外，申能公司称该结算单系平尧公司向其提供，平尧公司向申能公司提供结算单作为证据证明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量的行为，说明平尧公司对该结算单以及相应的煤炭交易量是认可的。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7.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申能公司与中岭公司的协议有明确。中岭公司质证意见：三性予以认可。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18.纳雍发电厂的结算单1份，用以证明我们与电厂结算的涉及中岭公司2016年10月18日与我们签的合同结算的量是12000吨，我们和电厂结算的金额3384720元，扣除每吨15元后，我们应支付中岭公司320.472万元，这笔款我们预付了500万元，中岭公司退了我们179.528万元。中岭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不清楚。 二、中岭公司提供的证据： 1.中岭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法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中岭公司主体适格。申能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2.《煤炭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煤炭购销合同》第7.1条约定“乙方按当月与纳雍电厂实际结算单价扣减15元每吨与甲方进行结算”，第9.1条约定“月底按与电厂实际结算煤量及煤质进行结算”。证明申能公司应当于月底按照与纳雍电厂的结算量与中岭公司进行结算，结算单价为申能公司与纳雍电厂结算单价扣减15元/吨，《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付煤款方式：先款后货。乙方按3万吨每月电煤量，将人民币500万元煤款预付款一次汇入甲方账户。当月销售电煤量超出3万吨时，乙方须预先及时补缴购煤款，否则所销售电煤不计入与乙方的成交煤量，月底按与电厂实际结算煤量及煤质进行结算”，证明申能公司须提前预交500万元，煤量超过3万每吨时申能公司须再次预交煤炭款，结合申能公司于2017年1月、2月、4月分别每月向中岭公司预付500万元煤炭的事实，说明双方之间的煤炭交易量至少在6万吨以上。申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目的有异议，这500万元是根据合同补充协议每月要交的数额，只有在一个月同时支付两笔款项的时候才能证明前一个500万元是供足煤炭，而现在是申能公司是分月支付的，不能说明中岭公司所说的事实，当月销售煤量超出3万吨才补交的，才能证明这500万元是用掉了，现在不是当月交的，是1月、2月、4月分别交的，再缴纳第二个500万元是第一个500万元还没有结算。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一款只证明了双方按月结算，每月的最低供煤数6000吨，并不是中岭公司所说的6万吨，双方的结算方式是按月结算，而且是在申能公司支付了500万元的预付款的当月才进行结算，没有支付预付款的月份，是不用结算的，申能公司是在2017年1、2、4月支付了500万元的预付款，所以在合同期内只进行了三次结算，中岭公司在该组证据中已经再次确认收到了1500万元的预付款的事实。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3.纳雍电厂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人民法院查询回执》、纳雍电厂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2016年11月-2017年10月申能公司》结算表，用以证明中岭公司供煤，申能公司在纳雍电厂结算的煤炭量合计311411.85吨，总计结算金额77249382.2元。申能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回执，我方提出过的，我们现在跟纳雍电厂一共结算的煤量30万吨，就是我方举证16张结算单所载明的数额。第三人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 4.《销售原煤炭结算单》、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以及发票签收5张、中岭公司与山西中煤华利通达煤炭运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2019黔0525民初1512号），用以证明中岭公司售给平尧公司煤炭量合计249086.51吨，平尧公司已签收相应发票，该发票签收单同时证明当时均是一人代表申能公司、平尧公司、山西保利与中岭公司办理煤炭交易相关业务；《民事判决书》第十一页事实认定部分，纳雍县人民法院认定“32138.42吨粉煤系被告供应给案外人平尧公司，原告从平尧公司处购买后供应给纳雍电厂”，用以证明平尧公司将中岭公司处所购买煤炭中的32138.42吨售给山西保利。因此，由中岭公司提供，申能公司通过平尧公司购买的煤炭量为249086.51-32138.42，即216948.09吨，该组证据证明申能公司直接向中岭公司购买的煤炭量为311411.85吨-216948.09吨，即94463.76吨，说明一下，判决书没有上诉，现在已经生效。申能公司质证意见：对《销售原煤炭结算单》9张结算单真实性无异议，我方也作为证据提供，该9张结算单所证明的就是中岭公司通过平尧公司向我方销售所开具的部分结算单，而且我方认为中岭公司对于9张结算单的意见应以第一次开庭时中岭公司代理人的意见为准，“当时的意见是这9张结算单，就是中岭公司通过平尧公司卖给我方的部分煤炭”，根本没有提到其中平尧公司将3万吨的煤炭卖给山西保利。对增值税发票9张以及发票签收5张以第三人的意见为准，因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对于《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个并不能证明平尧公司所在判决书的3200吨煤是从我方扣除的，这个也存在一种重复计算的可能，而且对于通过平尧公司和我方结算的249000吨煤（部分），这一事实在第一次开庭时已有中岭公司确认，并且和刚才第三人的质证意见相一致。中岭公司提供的1512号判决书是第十一页所载明的32138.42吨粉煤并没有登记在申能公司的名下，按照判决书确认的是登记在原告（山西中煤华利），因此32138.42吨就不应当从纳雍电厂提供的煤数中扣除。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销售原煤结算单所记载的原煤吨数没有异议，对于结算单中所记载的原煤销售给山西中煤华利的记载有异议，在1512号判决书中第十页倒数第六行也记载中岭公司也自认销售给保利公司的32138.42吨原煤，并不是中岭公司所提供，虽然判决书认定32138.42吨原煤是中岭公司提供的事实，但第三人在1512号中并没有参与诉讼，对判决书认定的事实第三人不予认可。 5.2016年10月18日与申能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用以证明双方的买卖关系。申能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且期限为2016年12月31日已经届满，并且双方对该合同已经进行结算了，中岭公司在2017年3月17日已经退还该份合同的预付款的剩余部分179.528万元，本案中我方起诉的是与中岭公司2017年1月5日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 三、第三人提供的证据：销售原煤结算清单7张、增值税发票9张、银行转账凭证22张（转账金额为4900万元），证明中岭公司出售给第三人的原煤，经双方结算为249086.51吨，除了中岭公司出售给第三人之外的，剩余部分应当是中岭向申能公司出售，原煤结算单中记载有销售给保利公司的情况，但是该结算单只有中岭公司盖章确认，属于中岭公司的单方行为。申能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中岭公司确认，与我方没有关系，关于第三人所认为的249086.51吨是由中岭公司卖给平尧公司，再由平尧公司卖给申能公司也无异议，但是对于第三人所称剩余部分应由中岭公司和申能公司结算，我方持异议，因根据申能公司所出示的证据，申能公司就中岭公司转供的煤炭已经结算12笔，总的供煤量269918.25吨，对于该部分钱款第三人已经收取，并且出具相关证明，而且申能公司所付给第三人的款项已经远远超出上述实际供煤的数量。对证据当中日期为2018年3月29日的销售原煤结算单以及3月30日的发票，可以看出供煤日期为2017年的7月1日至8月31日，就证明了中岭公司在2017年7月1日以后是与本案的第三人履行合同，与申能公司无关。中岭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特别是该组证据中结算单，该组证据三方都有举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的事实的依据，结算中明确24万多吨煤是平尧公司销售给山西保利，当事人各方如何去解释都不见得准确，证据上7张结算单统计下来就没有249086.51吨，我方和中岭公司举证的9张才是249086.51吨，9张结算单上有5张提到了，这些煤要由平尧公司销售给申能公司和保利。 上述三方提供的证据，对申能公司提供的第1、2、3、5、16、17组证据及中岭公司提供第1、5组证据，三方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凭。对申能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第10、13组证据，经过审查，本院予以采信；对第6、11、12、14、15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达不到申能公司证明目的；对第4、7、8、9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可；对第18组证据，本院对涉及申能公司与中岭公司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情况及中岭公司退款1795280元予以认可，对该组证据中载明的其余部分，因与申能公司提供的其他结算单数据及单号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对中岭公司提供的其余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第2、4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中岭公司证明目的；第3组证据认定与申能公司第18组证据一致。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 结合对双方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8日，申能公司作为买方（乙方）与中岭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申能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原煤，数量以纳雍发电总厂（销售用户）每月实际结算量为准，交货期限及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收货人为申能公司，发货地点为甲方装车点，交货地点为纳雍发电总厂一、二厂煤场及卸煤沟，付款方式为先款后货，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数量、交货地点、运输、付款方式等再次进行了约定。同年11月3日，申能公司向中岭公司账户付款500万元，中岭公司为申能公司供货至纳雍发电总厂后，经双方结算，该合同中岭公司向申能公司供煤价值3204720元，中岭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向申能公司退还该合同的预付款1795280元。 2017年1月5日，申能公司为买方（乙方）与中岭公司作为卖方（甲方）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申能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原煤，数量以纳雍发电总厂（销售用户）每月实际结算量为准；交货期限及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交货地点为纳雍发电总厂一、二厂煤场及卸煤沟，交货方式为第三方组织运至纳雍电厂，乙方负责监管与纳雍电厂的电煤交货验收过程；收货人为申能公司燃料有限公司；价格乙方按当月与纳雍电厂实际结算单价扣减15元/吨与甲方结算，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含17%增值税费各种规税费）；付煤款方式为先款后货，乙方按3万吨/月电煤量将煤款汇入甲方账户，当月销售电煤量超出3万吨时，乙方须预先及时补缴购煤款，否则所销售电煤不计入与乙方的成交煤量，月底按与电厂实际结算煤量及煤质进行结算；乙方持有的甲方或电厂称重磅单只作为双方核对数量用，不作为结算依据，实际结算依据应为电厂出具给乙方的结算单；双方终止合同前，如乙方预付给甲方的货款尚有剩余，甲方必须在终止合同后30日内将货款退还乙方；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之后，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数量以纳雍发电总厂（销售用户）每月实际结算量为准，每月至少供应原煤6000吨；乙方按当月与纳雍发电总厂实际结算单价扣减15元／吨与甲方进行结算，所有价格均为含税价（含17%增值税费各种规税费），协议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合同签订后，申能公司于2017年1月17日向被告账户打款500万元，2017年2月10日，申能公司向被告账户汇入500万元，2017年4月7日，申能公司向被告账户汇入500万元。纳雍发电总厂陆续出具结算单，其中2017年1月申能公司向纳雍发电总厂供货6267.84吨，单号为J2017050026，单价为232.22元/吨，煤款总价为1455517.81元；2017年2月申能公司向纳雍发电总厂供货6028.69吨，单号为J2017070040，单价为200.47元/吨，煤款总价为1208571.48元；2017年4月中岭公司向纳雍发电总厂供货6174.20吨，单号为J2017100013，单价为213.64元/吨，煤款总价为1319056.09元。 2016年6月，申能公司与平尧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申能公司向平尧威龙公司采购煤炭供应给纳雍发电总厂，发货地点为水城县化乐乡宏宇煤矿、水城县金盆乡湘能集团义忠煤矿及月度供煤确认的所指定煤矿，收货人为申能公司，交货地点为纳雍发电总厂一、二厂煤场及卸煤沟，合同还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2016年10月，申能公司与平尧威龙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发货地点增加中岭煤矿，协议还补充约定了双方其他权利和义务。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理由和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中岭公司是否应向申能公司返还煤炭货款9293915.57元及支付利息；2.申能公司是否应向中岭公司支付煤炭款6219151.85元及利息。 关于中岭公司是否应向申能公司返还煤炭货款9293915.57元及支付利息的问题。第一，申能公司与中岭公司2017年1月5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约定义务。本案三方均认可，三方通过两种渠道完成煤炭交易:一种是申能公司直接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至纳雍电厂;另一种是平尧公司向中岭公司购买煤炭后销售给申能公司，再由申能公司销售至纳雍电厂。根据上述《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申能公司按当月与纳雍电厂实际结算单扣减15元/吨与中岭公司结算，现申能公司据以主张诉请的2017年1月、2月、4月的三张结算单，与纳雍电厂出具的统计表中无论是结算单号、吨数还是煤单价均不一致，申能公司陈述价格不一致的原因是因为结算单是只是某一批次的结算单价，纳雍电厂出具的统计表上统计的是当月的平均价，但申能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上述主张，故申能公司以上述三张结算单单价主张扣减15元/吨与中岭公司结算无事实依据。同时，申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上述结算单即系其与中岭公司因上述《煤炭购销合同》而产生的结算单，故对申能公司要求中岭公司返还煤炭货款并支付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申能公司是否应向中岭公司支付煤炭款6219151.85元及利息的问题。经过审查，申能公司提供的纳雍电厂出具的结算单中岭公司、平尧公司质证无异议的部分，与纳雍电厂出具的统计表中无论是结算单号、吨数还是煤单价均不一致，有的结算单号一致，单价与吨数不一致等，故对纳雍电厂出具的统计表，除申能公司、中岭公司认可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合同的履行情况外，对其余数据，本院不予认可，同时，中岭公司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及其与申能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中申能公司与纳雍电厂具体的结算单价，现中岭公司以纳雍电厂出具的统计表上载明的311411.85吨及以统计表计算的结算平均单价248.06元扣减15元/吨来与申能公司结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对中岭公司要求申能公司支付煤炭货款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81046元，由本诉原告上海申能燃料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0070元，减半收取30035元，由反诉原告贵州中岭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懿 人民陪审员  马兴飞 人民陪审员  吴 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郭鹏 书记员岑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