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2721号原告：云南蓝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教场西路荷叶馨园********。法定代表人：李红斌，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系云南骏竹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昭，系云南骏竹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莹蕻，女，汉族，1969年1月31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社民，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争丹，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王**丽，女，汉族，1972年5月18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第三人：闫朝君，男，汉族，1986年3月10日生，住四川省通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滇冀，系云南鼎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云南蓝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旋公司”）诉被告张莹蕻、第三人王**丽、闫朝君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蓝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倩，被告张莹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社民、吴争丹，第三人闫朝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滇冀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丽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旋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5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至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4日利息暂计7046元）；二、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0日，云南蓝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桥公司”）申请设立登记，并于11日取得公司营业执照，王**丽、闫朝君及张莹蕻等三人与原告经磋商签订《师宗高良水电站商品混凝土生产供应合同》（以下简称“《供应合同》”），并于2016年5月17日，闫朝君以蓝桥公司授权代表名义签订了上述合同并盖上公司印章，出于合同整个磋商过程中，三人一致承认自己是蓝桥公司的股东，原告便信以为真，一直认为蓝桥公司是前述供应合同的相对方（即甲方），并做好履约准备。该《供应合同》第四项约定：“保证金及支付方式：为确保合同履约，乙方在签订本合同时必须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叁拾万元。在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壹拾伍万元，剩余壹拾伍万在进场七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工程保证金的返还，在本合同结束后，乙方无违约现象，且无拖欠材料款和民工工资的情况下，甲方在三月内一次性返还”，在双方的沟通下，蓝桥公司授权代表闫朝君告知李红斌，以公司对公账户处于办理过程之中为由欺骗原告向张莹蕻支付履约保证金，李红斌再三向张莹蕻确认代收该笔履约保证金的事实后，在闫、张二人的恶意串通下，2016年5月18日，李红斌用其名下尾号为9225的中国银行账号向张莹蕻名下尾号为9951的招商银行账号转入15万元，并备注：代付合同履约金。合同签订后，因闫朝君并非该公司授权代表，合同难以履行，原告遂多次向蓝桥公司提出按合同约定要求公司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但该公司以闫朝君无权代理拒绝追认合同效力，合同因此无效，该公司遂拒绝支付履约保证金。2018年3月13日，原告李红斌向张莹蕻质问事实并再次要求退款，但张莹蕻却以不知该笔转账缘由推脱责任，自称自己收到的该笔账款属于闫朝君欠自己的钱，因闫朝君欠自己的钱私自截留了该笔账款，拒绝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2018年10月9日，昆明仲裁委员会作出昆仲裁〔2018〕348号《裁决书》裁定：1、申请人云南蓝旋科技有限公司15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到案外人张莹蕻的个人账户；2、张莹蕻并非公司员工，而云南蓝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不存在合伙人，故不存在职务代理；3、张莹蕻未经被申请人授权，非委托代理人；4、张莹蕻并非指示交付的收款人。认定了该笔债权属于不当得利之债。综合以上事实，因张莹蕻等人的恶意串通行为，导致涉案《供应合同》无效，而张莹蕻因合同履行不能攫取履约保证金15万元，违反我国民法诚实信用原则，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诉至法院。被告张莹蕻答辩称：一、被告主体不适格，不具有返还15万元的义务。首先，本案中15万元的保证金争议系由于签订《供应合同》所产生，根据所有证据以及诉状显示，《供应合同》的当事人为蓝桥公司与原告，且其授权代表人为闫朝君以及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斌，并非本案的被告，而对于15万元保证金的返还争议，由于合同相对性，15万元的返还应由合同相对方蓝桥公司返还，因此被告并不具有返还义务；其次，本案中被告受让15万元系基于与第三人的合法债权，具有法律依据；最后，原告的损失并非被告所导致。本案中存在两种法律关系，第一是原告与第三人，第二是原告与蓝桥公司，因此保证金返还应由合同相对方蓝桥公司或者是由无权代理人闫朝君承担其无权代理的法律后果，并非由被告支付。二、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在《供应合同》签订过程中，由原告、被告及闫朝君三人共同磋商，但事实上该合同的磋商、签订、履行，被告并未参与，且被告与原告并不认识，是后来原告与第三人履行合同不能的情况下向被告主张权利时，被告方才知道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同时，原告在诉状中矛盾点明显，原告陈述与被告及闫朝君共同磋商合同，如果在此情况下付款应是一个很正常的行为，无论是付给公司还是个人都有可能，不需要再由闫朝君作指示，但原告在诉状中描述成磋商完以后被告与第三人闫朝君又恶意串通让其打款，不符合现状，与本案事实的交易习惯亦不符。原告在诉状中明确提出其打款给被告的原因是经闫朝君的指示，这是一个基本事实，客观上也是这样。三、对于原告所诉不当得利，首先要有原告没有理由打款，被告没有理由收款，以及所造成的损失且两个行为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的打款是基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所签订的《供应合同》，原告依据该合同有打款义务，无论款项是打给谁，其次，在打款过程中，合同的收款方闫朝君指示原告将款项打到被告处并不代表被告是合同的一方主体，而是因为本来应由原告打给闫朝君的款项，因为第三人欠付被告的借款，第三人让原告打款给被告代第三人闫朝君归还借款，因此被告接收款项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四、原告曲解仲裁机构所做仲裁。该仲裁书并未记载被告是不当得利的获益方，仲裁的事项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综上，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王**丽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其与本案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第三人闫朝君陈述称：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基本属实，我方只有两点不认可，第一是对原告陈述闫朝君与他人恶意串通指示公司如何转款不认可，第二是对被告主张是闫朝君指示他人来还自己的欠款不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中国银行个人客户境内人民币汇款申请书、短信记录、《师宗高良水电站商品混凝土生产供应合同》以及原、被告共同提交的昆明仲裁委员会昆仲裁〔2018〕348号裁决书，上述证据形式合法，与本案有关联，且双方当事人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催款录音，因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云南希音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师宗高良水电站保证金收据，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经审查认证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5月17日，第三人闫朝君以蓝桥公司名义与原告蓝旋公司签订《师宗高良水电站商品混凝土生产供应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蓝桥公司供应混凝土，供应地点为师宗县南盘江凤凰谷至，供应期限预计从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向蓝桥公司交纳履约保证金30万元，合同签订当日支付15万元，剩余15万元在进场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2016年5月1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李红斌向被告张莹蕻转款15万元。2017年2月20日，蓝桥公司被解散且已注销。原告因保证金返还争议，以蓝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即本案第三人王**丽为被申请人，向昆明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王**丽向其返还保证金1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6年5月1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昆明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昆仲裁〔2018〕348号裁决书，认为无论《供应合同》所用公章真伪如何，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蓝桥公司收到蓝旋公司支付的质量保证金，理由是1.申请人蓝旋公司15万元质量保证金支付到案外人张莹蕻的个人账户；2.张莹蕻并非公司员工，而蓝桥公司系个人独资公司，不存在合伙人，故不存在职务代理；3.张莹蕻未经被申请人授权，非委托代理人；4.张莹蕻并非指示交付的收款人，故驳回了蓝旋公司的仲裁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不当得利是为了补救给付原因欠缺的权利变动引起的利益失衡，其构成要件为：一、取得不当利益；二、造成他人损失；三、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根据；四、取得不当利益与造成他人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主张根据《供应合同》保证金条款的约定及第三人闫朝君的指示，其向被告转款15万元作为支付该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后因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且蓝桥公司已经注销，故其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王**丽予以返还保证金15万元并承担相应资金占用费，但经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系向既不是蓝桥公司的员工，亦不是蓝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及指定收款人的被告支付保证金，没有证据证实蓝桥公司已收到该笔保证金，故驳回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因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15万元并承担相应利息。被告则主张因其与第三人闫朝君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闫朝君指示原告向其支付15万元是闫朝君归还尚欠被告的部分款项。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主张案涉款项是闫朝君归还自己的部分借款，其取得该笔款项有合法依据，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第三人闫朝君对其主张亦不予认可，因此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收取15万元没有合法根据，构成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被告没有合法依据占有原告的款项确实给原告带来了损失，但原告未能举证证实于2018年3月13日向被告进行催款，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仅支持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公告费，庭审中原告明确该费用未实际产生，且不予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莹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云南蓝旋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云南蓝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1元，由原告云南蓝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2元，被告张莹蕻负担32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龙 燕人民陪审员 陈 琳人民陪审员 朱跃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鹤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