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庄敬平，男，198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   委托代理人展二雷，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乐，男，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未央区。   委托代理人惠勇，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庄敬平与被上诉人张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2019）陕0104民初1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乐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庄敬平偿还欠款847,000元；2、诉讼费由庄敬平承担。事实与理由：张乐与庄敬平为同事关系，因庄敬平需要资金周转，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间，张乐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向庄敬平累计借款1482000元。之后庄敬平陆续还款635000元，至今尚欠847000元。2017年8月21日，双方进行了对账，庄敬平对上述欠款进行了确认。后经多次催要，庄敬平以各种理由推拖。现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庄敬平辩称：张乐起诉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于法无据，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因庄敬平认识李某甲，可以优惠购买石油卡，张乐及其他一些人遂委托庄敬平向李某甲购买石油卡。张乐从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累计给庄敬平1100200元（其中银行转账1078200元，微信转账22000元），庄敬平分多次向张乐交付了价值635000元的石油卡，另外微信退给张乐13900元。银行转账给张乐106000元。2016年10月2日按照张乐要求向其岳母李某乙转账143000元。之后因无法继续给付石油卡，张乐称家人闹得太厉害，让庄敬平筹钱安抚家人情绪。庄敬平无奈与张乐协商，将庄敬平所有的一些南红、首饰等作价给张乐，抵消其委托购买石油卡所给的钱。张乐在庄敬平及妻子的同意下，从庄敬平表哥处取走价值300000元南红、翡翠、和田玉等珠宝首饰。至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两清，并且多付了97900元。张乐起诉后曾告诉庄敬平说这并不是他本意，是其岳母要求他起诉。张乐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2016年6月至2017年1月，张乐与庄敬平之间通过转账或现金支付等方式频繁进行经济往来，相互转款的当时并无协议或借据等书面确认凭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如下：一、关于转款性质及数额：张乐提交证据①、2017年8月21日查询的张乐名下浦发银行活期账户2016年6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流水明细6页、及该明细最后一页下方庄敬平签名之“欠款对账单”，以证明2016年下半年庄敬平先后向其借款。其中“欠款对账单”载明：“现金及其转账壹佰肆拾捌万贰仟元，1482000元；已还陆拾叁万伍仟元，635000元；尚欠捌拾肆万柒仟元，847000元。”下方有庄敬平签字并注明日期8月21日。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流水明细显示张乐通过银行转账21笔计1078200元、庄敬平通过银行转账5笔计91000元，佐证“欠款对账单”的真实性及有效性。庄敬平质证对证据①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庄敬平是先在流水明细上签名，其他内容为张乐后来添加，因此对证据①的“欠款对账单”不予认可。张乐提交证据②、原审庭审笔录，证明庄敬平在本案原审答辩时认可张乐给其转款1482000元及还款635000元。庄敬平质证认可证据②的真实性，但案件重新审理期间不应作为证据，当时庄敬平代理人称收到1482000元的本意是李某甲所欠的钱，原审庭审笔录有误，相互矛盾，且原审判决书并未认可上述数额，因此不认可证明目的。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庄敬平提交证据⑴、证人宫某某书面证言及证人宫某某、钟某某出庭作证证言，宫某某证言称与庄敬平系亲戚关系，2017年8月10日他从张乐与庄敬平的对话中听到之前张乐夫妇委托庄敬平从李某甲处购买石油卡，后因为李某甲涉嫌诈骗，资金未被追回，张乐夫妇希望用庄敬平在宫某某处寄售的珠宝首饰抵债。钟某某与庄敬平、张乐为同事关系，与庄敬平在同一间办公室，其证言称庄敬平在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流水明细单上签字时他在场，当时张乐拿来单子说朋友已在法院起诉，妻子要离婚，没办法需要庄敬平签字，以证明石油卡的钱是正常投资，于是庄敬平就在流水明细单右下角空白处签字。钟某某还称石油卡投资他也知道，他当时想参与而没有参与成，张乐投资钱多的时候还劝过张乐有风险。后来李某甲被抓，庄敬平建了群，他与张乐等都在其中；提交证据⑸、庄敬平与张乐谈话录音，录音说明张乐清楚二人之间的委托关系，证明双方不是借贷关系，而是委托购买石油卡。对于证据⑴、证人宫某某的证言，张乐质证认为宫某某作为庄敬平的亲戚，其证言不应采信；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则具偏向性，出庭作证时对张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问题不能回答，证言前后矛盾，也不能认可。对证据⑸、则质证提出录音并不连续，无法证明是张乐的声音，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庭审前合议庭在查阅原审卷宗时发现有2018年6月署名庄敬平的“李某甲、李某乙非法集资报案材料”及仅有案外人李某甲签名的《协议书》、《担保协议》。本次庭审时经向庄敬平询问，庄敬平称上述都是其向公安机关报案时写的材料，其中对李某乙的事实不符。当时给法院提交只是想起辅助作用，证明案外人李某甲的诈骗事实，并没有作为证据提交。本次愿意作为证据提交法院，以证明李某甲诈骗张乐的事实，以及呼应张乐投资石油卡生意的事实。对此张乐质证提出，报案材料是庄敬平所写，原审法官去调查后发现并没有报案。而《协议书》、《担保协议》根本不适格，庄敬平被他人诈骗与本案民间借贷没有牵连。原审法院综合上述证据，认定借贷关系成立。理由:1、虽然庄敬平坚称“欠款对账单”内容是在其本人签字后另行填补，但并无直接证据可以否定该“欠款对账单”。其辩解的签字理由亦不合常理，难以成立，毕竟在张乐名下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流水明细上仅签署“庄敬平”三字，不能证明任何事实，同时签字位置处于底边右下角，如果只是签名，更大可能是签在下方空白处中间位置。在庄敬平缺少直接证据的情况下，张乐提交证据①“欠款对账单”有庄敬平签名，证明目的之盖然性更高。至于庄敬平用以否定借款事实的证人证言，因证人仅为个体叙述主观见闻，并没有介入张乐与庄敬平的纠纷，所听所见的证明内容是否属实、保真、全面，尚缺乏其他证据支持，证言孤立，证据链难以闭合，故不予认可。2、庄敬平提交证据⑸，显然是法院已经接收张乐诉状后，案件尚在前期繁简分流阶段庄敬平有目的、有准备进行的录音，即便如此，录音基本上只有庄敬平一人说话，张乐始终没有正面认可本人“投资油卡生意的事实”，所有涉及“委托”二字的，均为庄敬平本人所述。相反，庄敬平谈到最后，主动提出愿意拿个人名下房产出售或交给张乐处理，表示“那个房还能再升值，你们不赔”，再次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盖然性及借款数额与“欠款对账单”显示数额基本保持同一水平线的事实。3、2018年6月署名庄敬平的“李某甲、李某乙非法集资报案材料”记载，案外人李某甲自2016年7月至10月，“先后向我非法募集资金人民币448.66万元，承诺办理期限……给我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7月初，在李某甲的不断保证下，我购买了第一批7份（35000元）油卡。7月底，李某甲又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我，让我帮他完成这项任务并发动身边亲朋好友购买，我在李某甲处又办理125份”。该证据内容清晰地显示了案外人李某甲向庄敬平个人募集资金购买石油卡的事实。综上，对于上述张乐与庄敬平所提交的证据，合议庭经过认真评议后，认定庄敬平自2016年6月至12月间陆续通过转账及现金给付等方式向张乐借款用于购买石油卡，该借款用途张乐知晓。对于借款数额，虽然张乐提交证据②、原审庭审笔录不能认定庄敬平已认可“欠款对账单”记载的借款数额，但不妨碍根据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流水明细，并结合庄敬平出具的谈话录音、报案材料等证据，认定“欠款对账单”所显示的结算数额具有证据优势。现以双方结算“欠款对账单”之日期2017年8月21日为基准，庄敬平所提交证据⑵及补充证据、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张乐2016年7月、8月及2017年1月通过微信转给庄敬平计22000元，证明庄敬平2016年8月及2017年4月、6月给张乐微信转账计13900元；提交证据⑹、庄敬平名下浦发银行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流水明细8页，证明庄敬平几次转账给张某某106000元等，上列证据真实无误，但均系双方“对账”之前所为，部分与张乐证据①、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流水明细重叠，应视为均已统计在“欠款对账单”的数字之内。二、其他转账。庄敬平提交证据⑹、庄敬平名下浦发银行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流水明细8页，证明2016年10月2日按照张乐要求给其丈母娘（李某乙）转账计143000元。张乐质证认可证据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法院认可张乐质证意见，虽然庄敬平曾在2016年10月2日给李某乙转账计143000元，但没有证据佐证该笔款项与张乐主张的借款存在关联。三、关于珠宝首饰。庄敬平提交证据⑴、证人宫某某证言，证明张乐从他这里拿走300000元珠宝首饰抵消油卡款项；证人钟某某证言，证明张乐拿走300000元珠宝首饰抵消油卡款项；证据⑶、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张乐收到珠宝首饰；证据⑷、销货清单，证明张乐所收到珠宝首饰的具体名称、数量及单价。张乐质证提出宫某某作为庄敬平亲戚，其证言不能采信；钟某某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所出证言，具有偏向性，不应采信；微信聊天记录没有连续性，说明不了问题；而销货清单与本案无关，其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法认可。合议庭仔细核实了微信聊天记录，该记录并没有明确显示张乐实际拿走珠宝首饰的事实，销货清单也没有张乐本人签字，因此，证据⑶、证据⑷难以佐证证人宫某某的证言，尤其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至于钟某某，既不在场也未参与涉案双方的任何交易活动，其证言不足为凭。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庭审过程中，张乐持浦发银行活期账户的流水明细及有庄敬平签名的“欠款对账单”主张权利，而庄敬平并没有直接证据来否定该“欠款对账单”，所提交证据不仅无法形成闭合的证据链，以佐证张乐委托其购买石油卡，相反却证明了案外人李某甲通过庄敬平个人向亲朋好友募集资金购买石油卡的事实。因此，庄敬平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现张乐起诉要求庄敬平偿还欠款847000元，有庄敬平签名的“欠款对账单”及浦发银行活期账户流水明细为证，证据优势明显，理由正当，符合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依法予以许可。庄敬平辩称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而是委托代理关系的事实依据不足，证据欠缺，依法不予认可。其辩称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两清，且多支付了97900元，并无证据支持，依法不予认可。至于庄敬平提出2016年10月2日按照张乐要求给其丈母娘（李某乙）转账计143000元一事，因无证据证明该笔转款与本案张乐所诉之欠款存在关联，该笔转款性质、用途不明，庄敬平应另行向李某乙主张权利，本案不作处理。对于庄敬平提交证据证明张乐拿走珠宝首饰抵消石油卡款项一节，因作为直接证据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销货清单均未显示该珠宝首饰价值为300000元且已得到张乐认可，更未显示张乐已经将珠宝首饰等拿走并用于抵账，仅凭证人孤立的证言难以确认抵价还款的事实，因此无法确定上述证据与本案张乐所主张的欠款存在关联，双方可私下或另行通过法律程序予以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庄敬平立即偿还张乐欠款847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0元，张乐已预交，由庄敬平承担。判决生效后，庄敬平在执行判决书内容时直接支付给张乐12270元。   宣判后，庄敬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张乐确曾委托庄敬平购买石油卡，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庄敬平提交的录音资料中多次提出双方是委托购买加油卡关系，张乐均予以默认，庄敬平主动提出愿意拿个人名下房产出售或交给张乐处理，并没有承认二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仅仅是为了缓和双方的关系才做出的妥协。张乐向庄敬平支付的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委托庄敬平向李某甲购买油卡的投资资金，张乐至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关于欠款对账单，张乐给庄敬平转账1100200元，庄敬平给张乐银行转账10.6万元，微信转账1.39万元，根本得不出所谓欠款及对账单，同时与证人钟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庄敬平在签字时，欠款及对账单的内容根本不存在，庄敬平是在空白处签上了名字和日期。张乐陈述曾交给庄敬平现金403800元，但无法描述现金于何时何地交付。庄敬平向李某乙转款的143000元是按照张乐指示转款，庄敬平与李某乙并无其他牵连。从聊天记录上看，张乐拿走了价值30万元的珠宝首饰用于抵债。庭审中，张乐的代理人针对庄敬平的问题无法做出合理解释，原审法院对诸多问题予以回避、掩盖，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张乐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张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如何认定；2、庄敬平是否仍欠张乐款项未付、欠款金额如何确定。   针对上述第1个焦点，张乐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庄敬平认为双方之间并非民间借贷，而是委托投资关系，为此，庄敬平提供了证人证言，证明张乐曾委托庄敬平投资油卡事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庄敬平于2017年8月21日在张乐提供的银行明细单上签字，虽然庄敬平认为其签字时并无“欠款对账单”手写部分的内容，该部分内容系张乐后加上去，但除证人钟某某的证言外，庄敬平再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该证人证言属于孤证。另外，在民事诉讼中，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要低于书证，且从庄敬平签字的位置看，位于银行明细单的最右下角位置，其签名与银行打印内容之间留下了足够的空间，即便是“欠款对账单”的内容为张乐后添加上去，庄敬平签名的行为也应视为其已预见并愿意接受相应的法律后果。民间借贷关系并非只有直接的借还款关系才能构成，亦可由其他法律关系转化而来，即使张乐与庄敬平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委托投资关系，但在庄敬平签字、欠款对账单形成之时，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已转化为民间借贷关系。对庄敬平的上述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上述第2个焦点，庄敬平虽否认张乐向其交付现金，考虑到双方系同事关系，双方之间存在现金交付亦不违反常理，在无充分证据能够推翻欠款对账单的情况下，应认定欠款对账单为有效债权债务凭证。该欠款对账单载明，张乐以现金及转账方式共向庄敬平转款148.2万元，庄敬平已偿还63.5万元，尚欠84.7万元未还。庄敬平虽提交了相应的转款明细，但其2017年8月21日之前的转款发生在双方对账之前，不应再次计算。庄敬平向李某乙转款的143000元，张乐否认与其有关，庄敬平亦无法证明该款项是受张乐指示所偿还，对于该143000元还款，本院不予认定，庄敬平若认为其与李某乙之间并无经济往来，可另案主张其权利。关于庄敬平所述其以南红等珠宝首饰向张乐抵债一节，庄敬平主张其用以抵债的珠宝首饰价值30万元，现张乐不认可其曾收到庄敬平的珠宝首饰，即使张乐已收取相应珠宝首饰，现也无法确定该部分物品的价值，故对庄敬平认为其以该部分物品抵债的观点，本院无法采纳。如果庄敬平有证据证明张乐曾拿走其部分珠宝首饰，亦可另案主张权利。现有证据无法推翻庄敬平尚欠张乐84.7万元未还的事实，另外，本案诉讼发生后，庄敬平与张乐的谈话录音中庄敬平谈到最后，主动提出愿意拿个人名下房产出售或交给张乐处理，亦可印证庄敬平尚欠张乐部分款项未还的事实。张乐现要求庄敬平偿还84.7万元欠款，证据上较为优势，庄敬平应向张乐偿还相应债务。   综上所述，庄敬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判决并无不妥，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70元（庄敬平预交），由上诉人庄敬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Ｏ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