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终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乙，男，199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河南省新安县北治乡裴岭村北前组，现住河南省新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城南京路。法定代表人：张林峰，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盖，该所民警，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栋梁，河南思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安县公安局，住所地：河南省新安县新城涧河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23005410471N。法定代表人：周培斌，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该局法制大队民警，特别授权。上诉人张乙为与被上诉人新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以下简称新城派出所）、新安县公安局撤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2行初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乙，被上诉人新城派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盖、闫栋梁，被上诉人新安县公安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3日，新城派出所对张乙被殴打案因没有违法事实，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张乙不服于2018年11月28日向新安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新安县公安局审查后认为，新城派出所依法受理、调查此案，张乙虽然受轻伤，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李帅殴打，故意伤害所致，新城派出所办理此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新安县公安局于2019年1月7日依法作出新公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新城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新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具有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的职权，新安县公安局具有承担行政复议的职责。新安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因原告被殴打案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新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新公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乙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乙承担。张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行政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的伤情确实是由李帅所伤，新城派出所应继续刑事侦查。本案当时的实情是：上诉人与李帅在店内发生争吵，上诉人被李帅推进店内里屋。在里屋内上诉人坐在里面，李帅坐在上诉人对面。双方在里屋继续争吵，争吵过程中上诉人欲起身离开，李帅此时向后推了上诉人一下，致使上诉人的右胳膊肘碰到后方的玻璃上，玻璃破碎，碎落的玻璃割伤上诉人。本案可由渔具店内监控视频证实案件案情，从监控视频中可以直接看出上诉人被李帅推进里屋，李帅在里屋内有一个明显的推人动作。另外从监控中也可以看出上诉人妻子潘瑞当时也在案发现场，亲眼目睹了上诉人的受伤经过，因此一审时被上诉人否认潘瑞在现场完全不符合事实，潘瑞的报案材料应被新城派出所参考。同时从监控视频也可以看出，上诉人母亲王爱俭并没有在案发现场，其所述并不能作为最终决定依据，所以派出所依据王爱俭的证言决定终止调查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新城派出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相应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应予以撤销。新城派出所受案之初确定的是行政案件，适用行政程序。但在上诉人做完伤情鉴定，特别是鉴定结果显示上诉人伤情系轻伤二级之后，本案就转化为加害人李帅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等罪名的刑事案件，调查的重心也是查清加害人李帅是否有违法犯罪行为，即本案从行政案件转变为刑事案件，适用《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但新城派出所一直适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其《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中决定终止调查的法律依据也是《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明显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该决定书应予以撤销，而相应的维持该决定书效力的行政复议结论也存在错误，也应予以撤销。三、本案被侦查对象李帅有寻衅滋事的嫌疑。本案的起因是李帅喝完酒后，因与他人分鱼问题，来找上诉人评理。上诉人因与李帅所述事无关，故不予理睬，让李帅离开渔具店。但李帅却无事生非，在店内与上诉人大吵大闹，推搡上诉人，并最终致上诉人受伤。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表现形式第二种：拦截、追逐、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第四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李帅的行为也有寻衅滋事的嫌疑，故公安机关调查人员也应就该嫌疑进行调查取证。新城派出所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张乙受伤是李帅故意殴打、伤害所致。现场视频监控和张乙的询问笔录可以证实，事发时现场只有张乙和李帅二人，张乙妻子潘瑞、张乙母亲王爱俭均不在现场。现场监控并未拍摄到张乙受伤的过程，而且张乙、李帅关于张乙受伤经过的陈述相互矛盾，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乙受伤是李帅造成的。本案不存在故意殴打他人的违法行为。二、答辩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张乙的伤情虽然构成轻伤二级，但并不意味着本案倾转化为刑事案件。因为鉴定意见书是对伤情结果的认定，只能证明张乙的人体损伤程度，对于损伤发生的原因、背景、过程、侵害主体等情况，鉴定意见书显然不具备证明效力。上诉人张乙依据鉴定意见书就认定本案属于刑事案件，应适用刑事程序进行调查处理的主张显然不能成立。三、本案审理的是答辩人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是否合法的问题，至于本案是否属于刑事案件，李帅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并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上诉人如认为李帅存在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可以向公安机关进行报案，但无权要求法院责令答辩人对此进行调查。上诉人该项请求明显不属于法院受案范围。新安县公安局辩称，被答辩人因不服新城派出所2018年11月13日作出的新公(新）行终止决字【2018】1001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于2018年11月28日向我局申请行政复议。我局经审查，于2018年11月30日决定受理。新城派出所于2018年12月7日向我局提交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和答复书。我局依法审理查明：2018年6月14日上午，上诉人与李帅等人到磁涧钓鱼，午饭期间李帅饮酒。下午15时许，李帅因分鱼问题到原告聚鱼坊店内找其理论此事而发生争执。我局经审理认为，上诉人虽受轻伤，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李帅殴打、故意伤害所致，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有违法事实发生。2019年1月7曰我局依法作出新公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维持新城派出所作出的新公(新）行终止决字【2018】10017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当日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我局受案后，依法向新城派出所调取了本案全部证据，客观公正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查证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相一致。另查明，二审中，应上诉人张乙要求，当庭播放了上诉人渔具店内视频，从视频中并未看到上诉人所称案外人李帅在店内里屋推上诉人的动作，亦未看到上诉人妻子潘瑞在案发现场，且目睹上诉人受伤经过之事实。再查明，1、2018年6月23日，新城派出所对张乙询问笔录显示，张乙对公安人员询问“当时在场的都有谁”的答复是“当时小屋里只有我和李帅，后来我媳妇是听到声音过来的。她过来的时候我胳膊已经受伤了。2、2018年6月28日，新城派出所对张乙母亲王爱俭询问笔录：问：你之前是否到新安县新城派出所咨询过你儿子张毅（即张乙，下同）用胳膊把玻璃打碎了怎么处理的事？答：有这事，我是2018年6月16日到新城派出所咨询过此事。问：你当时向民警咨询的内容是什么？答：当天接待我的是蒋西京副所长，我说2018年6月14日我儿子张毅的朋友李帅酒后到我家在新安县北京路南段聚渔坊渔具店闹事，李帅把我儿子张毅逼火了，我儿子用拳头把玻璃打碎受伤了，我来派出所咨询李帅是否有责任。问：当时派出所民警是如何回复你的？答：蒋西京副所长说这玻璃是我儿子张毅自己用拳头把玻璃打碎以致于割伤手臂的，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的案件，如若我认为李帅确实有责任，可以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问：2018年6月19上午9时06分你拨打110报警称2018年6月14日你儿子张毅和李帅在聚渔坊渔具店内双方发生撕拽过程中致使张毅手臂被玻璃划伤，可有此事？答：有此事，是我打电话报的警，问：你2018年6月16日到我所咨询的事和2018年6月19日打110报警的事是否为同一件事？答：同一件事。问：既然是同一件事，为什么所述内容前后不一致？答：2018年6月14日下午我儿媳潘瑞给我打电话说张毅胳膊被玻璃划伤了快断了，新安县中医院救治不了转到洛阳东方医院，接到电话后我赶紧去了洛阳东方医院，当时我儿子已经昏迷了，后来在医院救治了两天也没有醒过来。在医院时我听我儿媳说李帅酒后到我家渔具店闹事，不知道张毅怎么把胳膊碰伤了。2018年6月16日我就来新城派出所咨询了此事，我在派出所所说的是李帅把我儿子张毅逼火了，张毅就用拳头把玻璃打碎了，胳膊也受伤了，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张毅胳膊受伤的具体原因，也是估摸着说的。2018年6月19日上午我到我家渔具店调了监控看，看完后我感觉不对就我又问我儿子了，我儿子张毅才说他是和李帅撕拽过程中手臂被玻璃划伤的，于是当天我就打电话报警了。就是以上原因以致于我到派出所两次所说的内容前后不一致。问：2018年6月14日张毅手臂被玻璃划伤你是否在现场？答：不在现场。本院认为，从被上诉人新城派出所整个调查程序看，新城派出所制作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同样，被上诉人新安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所作出的新公复决字[2019]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不应撤销。上诉人张乙上诉称被上诉人新城派出所制作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法律适用错误，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新安县公安局维持该决定书效力的行政复议结论也存在错误，也应予以撤销，但均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乙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太山审判员  吴爱国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吕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