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1153号 原告：潘扶顺，男，196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告：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浮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泉州市鲤城区浮桥街168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跃平，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福建腾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扶顺与被告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浮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浮桥街道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扶顺、被告浮桥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扶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泉南公路补偿协议，因浮桥街道办违约应暂时停止动迁；2.确认潘扶顺址在鲤城区浮桥镇浮桥村（居）委会××路××号的房屋于1997年因浮桥兴贤街城市道路改建而被拆迁是具有21年历史的产权纠纷案件；3.确认潘扶顺被拆迁房屋产权是占地200㎡、总建筑面积为615㎡（其中店面6间为200㎡，住宅为415㎡）；4.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的经济损失共计961.3万元（自1998年3月起至2018年12月止）。在案件审理中，潘扶顺先后二次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开庭审理前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店面损失费共计832万元；2.浮桥街道办应支付潘扶顺房屋损失费共计104万元；3.浮桥街道办应支付潘扶顺自行拆迁费用10.7万元（原费用17万元扣除已支付6.3万元）；4.浮桥街道办应支付潘扶顺精神损失费和利息损失费共计50万元。庭审中再次变更、增加了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店面损失费共计1092万元；2.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住宅损失费共计104万元；3.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精神损失费和诉讼费共计90万元，4.浮桥街道办应赔偿潘扶顺的利息损失费863.9万元。事实和理由：鲤城区浮桥街于1930年属泉南公路，1950年属307省道，1970年拓宽改为兴贤街。因兴贤街拓宽需要于1997年征用潘扶顺址在鲤城区浮桥镇浮桥村（居）委会××路××号的房屋（以下均简称“39号房屋”），潘扶顺依要求于1998年3月自行拆迁，自付拆迁费17万元，但仅赔付约6.3万元，且未依法按1:1就地向潘扶顺安置补偿，故潘扶顺提起本案诉讼。潘扶顺因本次拆迁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的具体清单：39号房屋包括店面8间为280平方米（原有6间、按政府要求先拆迁可得2间作为补偿）、住宅415㎡。潘扶顺依原泉州市鲤城区浮桥镇人民政府（以下均简称“浮桥镇政府”）的要求于1998年3月自行拆迁算起暂计至2018年12月共计260个月，其中店面经济损失共计1092万元（8间店面280㎡×150元／㎡×260个月），住宅损失费共计104万元（1宅4户×每户每月损失费1000元×260个月），由于39号房屋因城市道路改建，给潘扶顺21年来所造成的精神损失费和诉讼费共计90万元及利息损失863.9万元。后浮桥镇政府改为浮桥街道办事处，故浮桥街道办事处应赔偿潘扶顺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9.9万元。 浮桥街道办辩称，1.潘扶顺起诉属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依法应该驳回。潘扶顺在提起本次民事诉讼之前，曾于2017年4月25日以同一法律关系、同一法律事实向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以下均简称“丰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作出（2017）闽0503行初6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潘扶顺不服该裁定，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均简称“泉州中院”）提起上诉。泉州中院作出（2017）闽05行终23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潘扶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潘扶顺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均简称“福建高院”）申请再审。福建高院作出（2018）闽行申8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原审裁定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潘扶顺的再审申请。现潘扶顺再次就同一法律事实提起民事诉讼，系属重复诉讼。2.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依法应该驳回。本案诉讼系属普通债权请求权之诉，应适用我国民法诉讼时效制度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时效起算、时效重新计算、时效中断、时效中止等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一百三十七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而且，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已超过了2年的普通民事诉讼时效，亦已超过20年最长民事诉讼时效，潘扶顺之前曾就本案提起的行政诉讼、信访不能成为本案可以重新计算诉讼时效或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理由，因此，应该驳回潘扶顺的诉讼请求。3.潘扶顺起诉对象错误，浮桥街道办非本案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潘扶顺对浮桥街道办的起诉。诉争的《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均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系由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10日所签订，后经“镇改街”及一系列行政区划调整，原签约主体浮桥镇政府已被依法撤销，潘扶顺被拆迁的房屋及安置用地现均已划归新设立的金龙街道办辖区。根据行政诉讼法、民法通则及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民事主体消灭、分立后，应以分立后的主体为共同诉讼人或者以撤销其主体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为被告。故浮桥街道办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的潘扶顺对浮桥街道办的起诉。4.潘扶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潘扶顺被拆迁房屋面积共计386.05㎡、占地面积179.63㎡、拆迁补偿款57908元、安置用地3宗，每宗安置实际用地144㎡。协议签订后，潘扶顺自行完成被征迁房屋的拆除。拆迁补偿款57908元，扣除潘扶顺应补缴的安置超出土地面积的补偿款约20190元（144㎡×3宗用地-179.63元/㎡）×80元/㎡，同时扣除保证重建符合规定的押金10000元，剩余27718元（57908元-20190元-10000元），浮桥镇政府于1998年9月将之支付给潘扶顺。同时，浮桥镇政府将3宗安置用地交由潘扶顺基建，潘扶顺亦在此安置用地上加盖房屋居住使用至今。上述征迁过程及签订的系列协议均系双方自愿、在公平合理的前提下完成的，潘扶顺在协议履行完毕后，时隔二十余年再次起诉主张浮桥街道办支付店面损失费、房屋损失费等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有违诚信原则，依法应该驳回。 潘扶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2017）闽0503行初64号行政裁定书、（2018）闽行申85号行政裁定书、《拆迁补偿协议书》、承诺书、承租证明、1998年1月15日和1998年4月23日的协议书、完税证明、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浮桥街道综治办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在案件审理中还向本院申请调取39号房屋中6间店面的工商登记、1998年向浮桥镇政府赠送书材料、1994年政府动迁本案诉争路段的同侧、北侧的安置补偿资料、户籍信息等证据材料。浮桥街道办提交了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补偿费用审批表和支出凭证、（2017）闽05行终232号行政裁定书、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3份、金龙街道办事处和金龙街道石崎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1.承诺书，由于潘扶顺未提供充分的反驳证据推翻其本人在该承诺书落款处签名确认的证明力，故潘扶顺主张该证据系浮桥镇政府伪造的，不予采纳。2.1998年1月15日和1998年4月23日的协议书，由于该2份协议书并未加盖浮桥镇政府公章，潘扶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材料证明系来源于浮桥镇政府，且浮桥办事处对此予以否认，故潘扶顺主张该2份协议书是浮桥镇政府用不盖公章欺骗潘扶顺，不予采纳。3.个人客户账务信息清单，从该清单载明的内容仅可证明潘扶顺于1998年9月7日在兴业银行泉州新门支行存入27718元，不足以证明潘扶顺出资购买了诉争三宗宅基地的事实。4.潘扶顺申请调取的1998年向浮桥镇政府赠送书材料、1994年政府动迁本案诉争路段的同侧、北侧的安置补偿资料等证据，由于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故不予准许；申请调取的户籍信息，该证据系属潘扶顺本人保管，不属于法院调取范畴，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实际关联，故不予准许；申请调取39号房屋中6间店面的工商登记，由于工商登记载明的内容，只能证明诉争店面是否有从事经营活动,但无法证明潘扶顺欲证明诉争店面实际损失，且该证据与本案的处理没有实际关联，故不予准许。5.居民建房用地申请表3份、金龙街道办事处和金龙街道石崎社区居委会共同出具的证明，系属原件且相关单位加盖印章确认，故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尚不足以证明浮桥街道办欲证明的内容。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1月12日，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泉鲤政[1997]21号）。通告内容：为加速江南片区的建设步伐，根据省、市政府关于加快公路建设的有关精神，鲤城区人民政府决定对泉南公路浮桥路段进行拓宽改造。现将有关拆迁问题通告如下：一、拓宽改造范围：东起浮桥交叉路口，西至浮桥镇后坑路口，全长2200米。二、凡属拓改规划红线区域内的各类建筑物（包括果树、坟墓、自来水管道、电力通讯杆），其业主应于1997年12月30日前自行拆迁，逾期未拆的，区政府将依法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执行。三、拆迁安置和补偿工作由浮桥镇政府负责，具体标准参照有关规定执行。四、拓改工作具体由“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指挥部”负责，实行统一指挥、组织和协调。 1997年12月10日，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被拆迁人潘扶顺的39号房屋，列入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拆迁范围，双方根据泉鲤政（1994）综168号《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经协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该补偿协议书载明的具体内容：根据鲤城区人民政府泉鲤政[1997]21号文《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的通告》精神，潘扶顺的39号房屋，列入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拆迁范围，双方约定根据泉鲤政〔1994〕综168号《关于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征地拆迁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经协商达成拆迁补偿协议：一、潘扶顺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386.05㎡，其中住宅建筑面积386.05㎡。经协商，浮桥镇政府同意潘扶顺在1997年12月20日前自行拆除被拆迁房屋，并在高山新村民地重建，浮桥镇政府一次性按公路拓宽补偿标准给予潘扶顺被拆迁房屋150元/㎡，有批准手续临时建筑30元/㎡补偿，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二、潘扶顺自行拆除被拆迁房屋，经验收后，浮桥镇政府根据验收时先后顺序发给潘扶顺“准迁证”，潘扶顺凭“准迁证”顺序选择异地重建地点，并向镇土地管理所、规划管理所办理异地重建手续。同时一次性结算补偿款项。三、潘扶顺异地重建时，必须严格遵守新村规划建设的各项规定，经土地管理所派人定点，放样后方可施工；新村建设实行统一地基标高和立面，潘扶顺在地基完工之后，应通知土地管理所派人验收后，方可进行地上物建设。四、潘扶顺拆除被拆迁房屋时，应同时缴交该房屋有关产权证件，浮桥镇政府同时办理给潘扶顺的收件收据。五、浮桥镇政府只对房屋产权人进行补偿，本协议签订的被拆迁房屋如发生产权纠纷，应由潘扶顺负完全责任。六、浮桥镇政府拆迁潘扶顺房屋时，同意付给潘扶顺下列费用：被拆迁房屋补偿费57908元。七、付款办法：浮桥镇政府根据本协议第六条规定的应付款项，在潘扶顺拆除被拆迁房屋，并经验收后的20天内，一次性付给潘扶顺。其他：占地面积179.63㎡，安置用地叁宗，安置超面积部分交土地款80元/㎡”。九、本协议对浮桥镇政府、潘扶顺双方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不得违约，违约者应承担经济和法律责任。 泉南公路浮桥路段拓宽改造工程拆迁补偿费用审批表载明：1998年4月17日浮桥镇政府审批了再支付给址在××路××号的被拆迁户潘扶顺拆迁补偿款27718元（其中拆迁面积386.05㎡应补偿57908元-土地款20190元-安置房押金10000元）。1998年9月7日的编号为ＮＯ0000852支出凭证（在领款单位处有潘扶顺的签名）载明：付出性质拆迁补偿、付款内容拆迁面积386.05㎡，扣土地款应付、金额27718元。 1998年9月9日，潘扶顺在承诺人处签名的承诺书中承诺遵守因拆迁安置而在石崎新村重建新居相关建设规定。承诺书载明与本案有关的具体内容：本人因公路改造动迁，经浮桥镇人民政府安排在××村××村××号××号的安置用地基建问题，为配合石崎新村建设、保证安置回迁房建设的顺利进行，承诺遵守下列规定：回迁安置用地实际使用面积为144㎡，长为16ｍ，宽为9ｍ，用于基建住宅面积为117㎡，长为13ｍ，宽为9ｍ，用于建设围墙面积为27㎡，长为3ｍ，宽为9ｍ。不得超出上述规定范围，不得占用道路或公共巷。 2003年2月12日，泉州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印发泉鲤政文[2003]28号《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江南、浮桥2个镇建制设立江南、浮桥2个街道办事处的批复》，撤销江南、浮桥2个镇建制，分别设立江南、浮桥2个街道办事处。新设立的街道办事处所辖行政区域及驻地均与对应的原有镇建制所辖行政区域及驻地相同。2006年9月3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印发泉政文[2006]292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鲤城区调整部分行政区划的批复》，调整江南、浮桥街道的行政区划，增设金龙街道办事处和常泰街道办事处。 潘扶顺户籍所在地××路××号，属浮桥街道社区，该地址和潘扶顺与原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潘扶顺被拆迁房屋座落地址相同。 2017年4月25日，潘扶顺曾以相同事实和理由向丰泽法院提起对浮桥街道办行政协议的诉讼。2017年10月15日，丰泽法院作出（2017）闽0503行初6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潘扶顺1997年12月10日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中签名，明确其于当日知道该拆迁补偿协议的内容，却直至2017年4月25日才提起行政诉讼，已超过2年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裁定驳回潘扶顺的起诉。潘扶顺不服该裁定，向泉州中院提起上诉。2017年7月26日，泉州中院作出（2017）闽05行终232号行政裁定书，与丰泽法院的理由一致，裁定驳回潘扶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 潘扶顺不服丰泽法院和泉州中院的裁定，向福建高院申请再审。2018年6月20日，福建高院作出（2018）闽行申85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纠纷系因《迁补偿协议书》引发的争议，而该协议系于1997年12月10日签订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的规定，故本案属于民事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裁定驳回起诉于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最后裁定驳回潘扶顺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由于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被拆迁房屋座落地址现位于浮桥街道办辖区内，潘扶顺以浮桥街道办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关于对法人或者共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关于机关法定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的规定，故浮桥街道办提出其并非适格被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虽潘扶顺曾因本次拆迁安置补偿以行政协议纠纷为由向丰泽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浮桥街道办撤销潘扶顺与原浮桥镇政府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并重新补偿潘扶顺店面179.66㎡、住宅建筑面积386㎡、土地安置180㎡，后丰泽法院以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为由裁定驳回潘扶顺的起诉。潘扶顺不服裁定，向泉州中院提出上诉，泉州中院以与丰泽法院的理由一致裁定驳回潘扶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福建高院受理潘扶顺的再审申请后，以潘扶顺与浮桥街道办之间的争议是因《拆迁补偿协议书》引发的，此类协议的性质及因协议发生争议时，系属于民事争议，不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认为原审裁定驳回潘扶顺的起诉于处理结果并无不当，裁定驳回潘扶顺的再审申请。据此，潘扶顺根据已生效判决的认定，提起本案民事诉讼，因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关系及调整法律与之前不相同，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浮桥街道办辩称潘扶顺提起本案诉讼系属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要求驳回起诉，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在本院受理本案后至法庭辩论结束间，潘扶顺先后2次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本院已决定合并审理。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潘扶顺又数次提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关于原告增加诉讼请求是否予以合并审理等规定，本院决定不予合并审理。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由于《拆迁补偿协议书》系潘扶顺与浮桥镇政府于1997年12月签订的，而潘扶顺又于1998年9月向浮桥镇政府做出重建拆迁安置的新居应遵守相关规定的承诺，并自述已于1998年3月自行对被拆迁的房屋予以拆除等，若潘扶顺认为浮桥镇政府未依约履行拆迁安置义务或者《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潘扶顺在作出上述行为，包括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时就应知晓，却直至2017年4月25日才向丰泽院提起行政协议之诉和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3年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潘扶顺的诉讼请求应不予支持，即潘扶顺要求浮桥街道办赔偿其店面损失费、房屋损失费、精神损失费、利息损失费等，应不予支持。而浮桥街道办辩称本案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应驳回潘扶顺的诉讼请求，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潘扶顺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149295元，由潘扶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银幼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人民陪审员  林玉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周戴龙 书 记 员  王 明 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九十八条机关法定被撤销的，法人终止，其民事权利和义务由继任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没有继任的机关法人的，由作出撤销决定的机关法人享有和承担。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十一条对公民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被告住所地与经常居住地不一致的，由经常居住地人民法院管辖。 对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民事诉讼，由被告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 同一诉讼的几个被告住所地、经常居住地在两个以上人民法院辖区的，各该人民法院都有管辖权。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