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辽行终1483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高玉家，男，194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鞍山市铁**。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鞍山市人民政府，所在地址鞍山市铁**南胜利路**。法定代表人：余功斌，该市人民政府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光，鞍山市公安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辽宁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所在地址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法定代表人：唐一军，该省人民政府省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越，辽宁省公安厅法制总队工作人员。高玉家因诉鞍山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鞍山市政府）、辽宁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劳动教养一案，不服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3行初1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对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以来，高玉家多次串联多人到北京市××人民法院、中纪委驻地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地区的公共秩序。2010年8月16日，高玉家、王增友又纠集40余人来到北京公安部、中纪委、国务院上访，后被公安机关查获。2010年8月27日，鞍山市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劳教委员会）作出发文（2010）第252号劳动教养决定，给予高玉家劳动教养1年，所外执行。2010年11月29日，辽宁省人民政府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劳教委员会）作出辽劳教复字（2010）第5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发文（2010）252号劳动教养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四条、第十一条规定，省、自治区、直辖市和大中城市人民政府组成的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领导和管理劳动教养工作，审查批准收容劳动教养人员。需要实行劳动教养的人，均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和大中城市的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审查决定。《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对下列几种人收容劳动教养：（五）有工作岗位，长期拒绝劳动，破坏劳动纪律，而又不断无理取闹，扰乱生产秩序、工作秩序、教学科研秩序和生活秩序，妨碍公务，不听劝告和制止的。《公安机关办理劳动教养案件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对年满十六周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决定劳动教养：（五）无理取闹，扰乱生产秩序、工作秩序、教学科研秩序或者生活秩序，且拒绝、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2013年12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关于废止有关劳动教养法律规定的决定》，决定自2013年12月28日公布之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没有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的，以其所属的人民政府为被告。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市劳教委员会有作出劳动教养决定、省劳教委员会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在劳动教养法律规定废止后，无继续行使该职权的行政机关，本案市政府和省政府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高玉家自2009年以来，多次串联多人到最高人民法院、中纪委驻地上访，严重扰乱了北京地区的公共秩序。2010年8月16日，高玉家、王增友又纠集40余人来到公安部、中纪委、国务院上访，后被公安机关查获。高玉家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处罚。市劳教委员会对其作出的劳动教养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高玉家要求撤销劳动教养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省劳教委员会对高玉家的复议申请依法审理后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对高玉家要求二行政机关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对办案人员追究法律责任，行政问责以及要求侵权赔偿等诉讼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高玉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高玉家负担。高玉家上诉称：1．高玉家是正常上访，没有扰乱公共秩序。2．高玉家等人到北京的信访行为应由北京市公安局管辖，鞍山市公安局没有管辖权。3．高玉家的劳动教养到期时，鞍山市公安局未予办理解除手续。因此，被诉劳动教养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且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高玉家的上诉请求。鞍山市政府辩称：被诉劳动教养决定依据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高玉家的上诉主张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高玉家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省政府辩称：被诉劳动教养决定处罚适当。省劳教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高玉家一审的诉讼请求是撤销对高玉家的劳动教养行政处罚决定。根据当时有效的《劳动教养试行办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本案中，市劳教委员会有作出劳动教养决定的法定职权，省劳教委员会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在劳动教养法律规定废止后，无继续行使该职权的机关，由鞍山市政府和省政府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且高玉家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故本案焦点问题是被诉劳动教养决定及复议决定应否予以撤销。根据当时有效的《劳动教养试行办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对下列几种人收容劳动教养：（五）有工作岗位，长期拒绝劳动，破坏劳动纪律，而又不断无理取闹，扰乱生产秩序、工作秩序、教学科研秩序和生活秩序，妨碍公务，不听劝告和制止的。市劳教委员会依据对高玉家以及其他上访人员制作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认定高玉家于2010年8月16日串联40余人到北京公安部、中纪委、国务院上访，扰乱公共秩序，适用上述法律规定对高玉家作出劳动教养一年所外执行的处罚决定并无不当。省劳教委员会作出维持被诉劳动教养决定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高玉家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关于高玉家提出其到北京的信访行为不应由鞍山市公安局管辖问题。当时适用的公安部第88号令《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据此，对高玉家于2010年8月16日串联多人上访的行为，市劳教委员会有权对其违法行为作出处罚。高玉家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玉家提出鞍山市公安局未给其办理解除劳动教养手续问题。高玉家本案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撤销行政机关对其作出的劳动教养决定，本案审查的是市劳教委员会对其作出劳动教养决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而其主张的未予办理解除劳动教养手续则属于劳动教养决定的执行范畴，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高玉家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高玉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宪雷审判员  徐桂伶审判员  武 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高书涵书记员鞠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