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初751号 原告：吕良平，男，1970年6月2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御金国峰2座37楼Ａ室。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锦红,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吕培曦，男，1978年3月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茗发，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福建凯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吕良平因与被告吕培曦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被告吕培曦于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请求将本案移送香港特别行政区法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9）闽05民初7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吕培曦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吕培曦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日作出（2019）闽民辖终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新、王锦红，被告吕培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吕良平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吕培曦偿还吕良平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吕培曦负担。 庭审中，吕培曦将本案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吕培曦偿还吕良平借款本金80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事实和理由：吕良平与吕培曦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4年9月19日、9月23日，吕培曦因回乡创业所需分别向吕良平借款50万元、450万元，并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2%计算。2014年9月23日，吕培曦出具《借条》一份交吕良平收执以确认上述借款事实。2015年1月21日，吕培曦再次向吕良平借款3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3.2%计算。2015年1月23日，吕培曦另行出具《借条》一份交吕良平收执以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借款后，吕培曦按月利率3.2%的标准向吕良平付息至2016年2月22日。后经催要，吕培曦未再还本付息，吕良平遂向法院起诉。 吕培曦辩称：吕良平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吕良平尚欠吕培曦股权转让款3325万元未能支付。吕良平系石通（香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石通公司）股东。石通公司曾购买吕培曦的父亲吕金表作为股东的泉州市永顺纺织有限公司（下称永顺公司）75%股权，作价1.75亿元。吕良平持有石通公司内部19%的股权，其应支付给永顺公司股权转让款3325万元。但至今，包括吕良平在内的石通公司股东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双方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现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中，为查明案件的相关事实，本案理应中止审理；二、因吕良平介绍石通公司购买永顺公司的股权，吕培曦于2014年5月4日、6月3日分别转账100万元、150万元，共计250万元作为介绍费给吕良平。但因石通公司未能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吕良平理应退还介绍费250万元；三、永顺公司将旧厂房改建为“石通天下“石材市场后，吕良平等石通公司股东未能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永顺公司的多次催促下，吕良平才于2014年9月19日、2014年9月23日，2015年1月21日支付800万元，即本案诉争款项。但吕良平却要求吕培曦出具《借条》，为了石材市场的顺利施工，吕培曦不得已向吕良平出具了本案《借条》；四、在本案《借条》出具后，吕培曦通过其本人及吕金表、吕培旭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4日、12月1日、12月23日、2015年1月23日、2月11日、2月25日、3月23日、4月3日、5月11日、9月2日、2016年1月16日分别转账162133元、16万元、116万元、16万元、100万元、25.6万元、66万元、9.6万元、25.6万元、51.2万元、200万元，共计6422133元至吕良平银行账户，加上吕良平应返还的介绍费250万元，上述款项已能足额抵扣本案所谓的借款。 吕良平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吕良平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及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吕培曦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证明吕良平、吕培曦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吕培曦分别于2014年9月23日、2015年1月23日出具给吕良平的《借条》及与之对应的汇款凭证，证明吕培曦向吕良平借款800万元，且吕良平已交付出借款项。 吕培曦对吕良平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二、证据二中的两份《借条》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诉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吕良平应支付给永顺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对证据二中的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吕培曦所收取的款项800万元均用于永顺公司石材市场的承建。 吕培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泉州市永顺纺织实业有限公司资产重组及股权转让协议》、《永顺公司资产重组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石通（香港）股份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证明石通公司购买永顺公司75%的股权，作价1.75亿元，吕良平持有石通公司内部19%的股权，其应支付给永顺公司股权转让款3325万元。但至今，包括吕良平在内的石通公司股东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款；二、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吕培曦通过其本人及吕金表、吕培旭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10月24日、12月1日、12月23日、2015年1月23日、2月11日、2月25日、3月23日、4月3日、5月11日、9月2日、2016年1月16日分别转账162133元、16万元、116万元、16万元、100万元、25.6万元、66万元、9.6万元、25.6万元、51.2万元、200万元，共计6422133元至吕良平银行账户，加上吕良平应于返还的介绍费250万元，共转账8922133元至吕良平账户。 吕良平对吕培曦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一、证据一与本案无关；二、证据二中的汇款凭证，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吕良平确实有收到吕培曦所汇的上述款项。但2014年5月4日、6月3日分别收到的100万元、150万元，共计250万元，产生于本案《借条》出具之前，与本案无关。2014年10月24日，吕培曦支付的162133元，是2014年9月23日至10月22日期间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其中的2133元是2014年9月19日至9月22日期间5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所产生的利息。2014年12月23日，吕培曦所汇的116万元，其中100万元是支付其他费用，其余16万元是吕培曦支付给吕良平的2014年11月23日至12月22日期间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015年1月23日，吕培曦支付给吕良平的16万元系2014年9月23日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借款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015年2月11日，吕培曦支付给吕良平的100万元是其他费用，与本案无关。2015年2月25日，吕培曦支付的16万元是第一笔借款500万元的利息，9.6万元是第二笔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利息计付标准均为月利率3.2%。2015年3月23日，吕培曦通过吕培旭汇给吕良平的50万元与本案无关。2015年3月23日，吕培曦支付的16万元是第一笔借款500万元的利息，2015年4月3日，吕培曦支付的9.6万元是第二笔借款300万元的利息，利息计付标准均为月利率3.2%。2015年5月11日，吕培曦支付的9.6万元和16万元，分别是上述两笔借款三至四月份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015年9月2日，吕培旭支付的51.2万元，系上述两笔借款四至五月份及五至六月份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按月利率3.2%的标准计算，吕培曦应付的利息为204.8万元。吕培曦所支付的200万系用于支付上述期间的利息。 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作如下认定：一、吕良平提供的证据一，系各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已经相关当事人核对确认，经审查，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二、吕良平提供的证据二，吕良平已提供原件以供核对，且吕培曦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三、吕培曦提供的证据一，未提供原件供法院核对，对其真实性在本案中不作审查。即使该组证据系真实的，体现的亦是永顺公司与石通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事项，与本案的借贷关系无关；四、吕培曦提供的证据四，吕良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亦认可上述部分汇款系用于抵扣本案本息，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将在争议焦点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诉争款项800万元系借款抑或股权转让款，若为借款，则吕培曦现尚欠的借款本息为多少？ 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吕良平、吕培曦的意见与其诉辩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吕良平提供了吕培曦签名捺印的两份《借条》及与之对应的汇款凭证，用以证明吕培曦尚欠吕良平借款本金800万元。《借条》是表明债权债务关系的书面凭证。在没有相反证据可以证明的情况下，《借条》是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最有力证据。上述证据结合吕培曦关于其已收到本案诉争款项800万元及吕良平关于本案借款过程的陈述，可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吕培曦向吕良平借款800万元的事实。吕培曦主张其在本案中收到的800万元系股权转让款，但除了其本人陈述外，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若本案款项为股权转让款，作为股权出让方，吕培曦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无需再向吕良平支付款项。但吕培曦提供的证据二表明，在收到本案诉争款项后，吕培曦有按照《借条》所约定的月利率3.2%的标准支付了部分利息，证明吕培曦实际上亦认可其所收到的800万元系借款。另，按照吕培曦的陈述，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永顺公司与石通公司之间，吕培曦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永顺公司有授权其代为收取股权转让款，即使石通公司确实有欠永顺公司股权转让款未予偿付，亦与吕培曦无关。关于吕培曦尚欠的借款本息问题。吕培曦于2014年5月4日、6月3日所汇的250万元，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前，且吕培曦亦认为该部分费用系介绍费，故该部分款项不能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息。吕培曦与吕良平约定的借款月利率为3.2%，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吕培曦支付给吕良平的款项，在扣除按月利率3%的标准计付的利息后，所剩款项应当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具体分析如下：一、吕培曦于2014年10月24日所汇的162133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截至2014年10月22日的利息。在2014年9月19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50万元×3%÷30天×4天+500万元×3%=15.2万元。吕培曦所汇的162133元在扣除15.2万元后，余款10133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4年10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500万元-10133元=4989867元。二、吕培曦于2014年12月1日、12月23日所汇的16万元、116万元，吕良平主张2014年12月1日的16万元及12月23日所汇的116万元中的16万元，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的利息，其余100万元与本案无关。在2014年10月23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4989867元×3%×2个月=299392元。吕培曦所汇的32万元在扣除299392元后，余款20608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4年12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89867元-20608元=4969259元。吕培曦主张其于12月23日所汇的116万元中的其余100万元亦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若吕培曦的主张成立，则在随后按月利率3.2%的标准还本付息过程中，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的本金应进行相应扣减。然从吕培曦随后的付款情况看，其仍是按照5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2%的标准进行付息，故上述100万元不应认定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本息。三、吕培曦于2015年1月23日所汇的1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截至2015年1月22日的利息。在2014年12月23日至2015年1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4969259元×3%=149077.77元。吕培曦所汇的16万元在扣除149077.77元后，余款10922.23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1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69259元-10922.23元=4958336.77元。四、吕培曦于2015年2月11日所汇的100万元，吕培曦主张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若吕培曦的主张成立，则在随后按月利率3.2%的标准还本付息过程中，本案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应进行相应扣减。然从吕培曦随后的付款情况看，其仍是按照500万元或是3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2%的标准进行付息，故上述100万元不应认定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本息。五、吕培曦于2015年2月25日所汇的1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截至2015年2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4958336.77元×3%=148750.1元。吕培曦所汇的16万元在扣除148750.1元后，余款11249.9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2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58336.77元-11249.9元=4947086.87元。六、吕培曦于2015年2月25日所汇的9.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二笔借款300万元截至2015年2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1月23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300万元×3%=9万元。吕培曦所汇的9.6万元在扣除9万元后，余款6000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2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二笔借款本金为300万元-6000元=299.4万元。七、吕培曦于2015年3月23日所汇的50万元，吕培曦主张系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若吕培曦的主张成立，则在随后按月率3.2%的标准还本付息过程中，本案两笔借款的借款本金应进行相应扣减。然从吕培曦随后的付款情况看，其仍是按照500万元或是30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3.2%的标准进行付息，故上述50万元不应认定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本息。八、吕培曦于2015年3月23日所汇的1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截至2015年3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2月23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4947086.87元×3%=148412.6元。吕培曦所汇的16万元在扣除148412.6元后，余款11587.4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3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47086.87元-11587.4元=4935499.47元。九、吕培曦于2015年4月3日所汇的9.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二笔借款300万元截至2015年3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2月23日至2015年3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299.4万元×3%=89820元。吕培曦所汇的9.6万元在扣除89820元后，余款6180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3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99.4万元-6180元=2987820元。十、吕培曦于2015年5月11日所汇的9.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二笔借款300万元截至2015年4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2987820元×3%=89634.6元。吕培曦所汇的9.6万元在扣除89634.6元后，余款6365.4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4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二笔借款本金为2987820元-6365.4元=2981454.6元。十一、吕培曦于2015年5月11日所汇的16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第一笔借款500万元截至2015年4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4935499.47元×3%=148065元。吕培曦所汇的16万元在扣除148065元后，余款11935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4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第一笔借款本金为4935499.47元-11935元=4923564.47元。综上，截至2015年4月22日，吕培曦尚欠本案的借款本金为2981454.6元+4923564.47元=7905019元。十二、吕培曦于2015年9月2日所汇的51.2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800万元截至2015年6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4月23日至2015年6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7905019元×3%×2个月=474301.14元。吕培曦所汇的51.2万元在扣除474301.14元后，余款37698.86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6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本案借款本金为7905019元-37698.86元=7867320.14元。十三、吕培曦于2016年1月15日所汇的200万元，吕良平主张系用于支付本案借款800万元截至2015年6月22日的利息。在2015年6月23日至2016年2月22日期间，吕良平可收取的受法律保护的本案借款利息为7867320.14元×3%×8个月=1888156.83元。吕培曦所汇的200万元在扣除1888156.83元后，余款111843.17元，应用于抵扣本案借款本金，即截至2016年2月22日，吕培曦尚欠的本案借款本金为7867320.14元-111843.17元=7755477元。 本院查明： 吕培曦因需于2014年9月19日、9月23日分别向吕良平借款50万元、450万元，共计500万元。2014年9月23日，吕培曦出具其签名捺印的《借条》一份交吕良平收执以确认上述借款事实，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2%。2015年1月21日，吕培曦再次向吕良平借款300万元。2015年1月23日，吕培曦出具其签名捺印的《借条》一份交吕良平收执以确借款认300万元的事实，并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3.2%。借款后，吕培曦未能足额还本付息，截至2016年2月22日，吕培曦尚欠借款本金7755477元及自该日起的利息未予偿付。 另查明，案外人吕金表于2019年10月22日出具《声明书》一份，吕金表主张，其于2015年5月11日、2016年1月15日汇给吕良平的25.6万元、200万元，系受吕培曦委托所汇，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案外人吕培旭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声明书》一份，吕培旭主张，其于2014年12月1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9月2日汇给吕良平的16万元、66万元、51.2万元，系受吕培曦委托所汇，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本息。 上述事实，除了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外，还有其提供的经本院认定的前述证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本案系吕良平与吕培曦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引起的纠纷，因吕良平、吕培曦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商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吕良平变更诉讼请求的行为，是其处分诉权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准许。吕良平与吕培曦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确认为合法有效。本案两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故本案借款属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吕良平可以催告吕培曦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现吕良平起诉请求吕培曦偿还尚欠借款本息，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吕培曦支付给吕良平的款项扣除按月率3%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2月22日的利息，所剩余款项抵扣借款本金后，吕培曦尚欠的借款本金为7755477元。吕良平与吕培曦约定的利息计付标准为月利率3.2%，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保护范围，吕良平起诉时主动调整至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应予支持。吕培曦于2014年12月23日支付给吕良平的116万元中的100万元，于2015年2月11日、3月23日支付给吕良平的100万元、50万元，共计250万元，若吕培曦认为吕良平无权获得该部分款项，可另案向法院起诉。综上，吕良平的诉讼请求，部分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吕培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吕良平借款本金7755477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2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原告吕良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3960元，由原告吕良平负担3960元，被告吕培曦负担1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吕良平、被告吕培曦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黄海瑞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徐蓝蓉 附注：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