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耀增，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辉，江西金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耀建，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系徐耀增哥哥,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银花,女，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张恩福妻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晶，女，1990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张恩福女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意军，男，1992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广丰区，系张恩福儿子。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辅金，江西红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徐耀增与被上诉人肖银花、张晶、张意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徐耀增的上诉请求：1、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1民初1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肖银花、张晶、张意军全部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肖银花、张晶、张意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违反证据采信规则，未全面客观认定本案关键争议事实，引用周某、余某二人前后矛盾且与其他证据相矛盾的证言，违反法定程序分别与三位证人做调查笔录，审理程序违法，导致错误判决，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与死者间系好意搭乘关系而非营利性的拼车，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规定，认定本案属于承运合同，系法律适用错误；三、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认定张恩福与王清树适用同一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属适用法律错误。肖银花、张晶、张意军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和受害人间构成客运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充分，且一审法院以本案另一受害人王清树适用的江西城镇标准计算受害人张恩福死亡赔偿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一审法院审理程某，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肖银花、张晶、张意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请：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向各原告赔偿因其亲属死亡引起的经济损失计人民币767,91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6月23日上午8时许，徐耀增、王清树、周某、余某、张恩福、程远发在上饶火车站购买去杭州的高铁票，因未购得车票，相互攀谈而认识。徐耀增因急着去杭州做事，而准备驾车前往，王清树、周某、余国武、张恩福、程远发一同搭乘徐耀增驾驶的赣Ｅ×××**小型普通客车去杭州。在浙江省衢州高速路服务区，周某用支付宝付给徐耀增300元。当天12时48分，车辆行驶至杭新景连接线龙游县路段时，徐耀增驾驶的赣Ｅ×××**小型普通客车与夏建驾驶的浙Ｈ×××**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赣Ｅ×××**车内的张恩福、王清树当场死亡。经浙江省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3308251201800000821号）认定夏建醉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途经事故发生路段，超过规定时速行驶且操作不当超过道路中心绿化隔离带，是造成该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夏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耀增、周某、程远发、张恩福、余某、王清树无责。事故发生后，被告徐耀增的哥哥徐耀建向原告支付10000元，浙江人保在浙Ｈ×××**小型轿车交强险范围支付原告55000元。徐耀增驾驶的赣Ｅ×××**小型普通客车无营运资质。另查，张恩福出生于1964年11月27日。王清树拥有上饶县旭日街道办阳光福邸51栋1单元302室房产，自2010年8月一直居住于此。原告肖银花、张晶、张意军与被告徐耀增对以下事实有异议：周某用支付宝付给徐耀增300元是否属周某、余某、张恩福三人的车费？原告认为，周某用支付宝向被告按100元／人的标准，支付了了包含周某、余某及受害人张恩福共三人计300元车费。被告徐耀增认为，周某只是在衢州服务区的时候用支付宝转了300元给我（而且付款当时我也都不知道他给了多少钱，我们根本没议过乘车价钱），“周某主动说要补点油费给我，我说钱不钱的无所谓。他是为了讨好我想我帮他介绍工作”。证人周某在2019年1月24日庭审时当庭证言“2018年6月23日我与张恩福、余某一起去杭州打工。大概上午8点左右，因为买不到高铁的火车票，本想买普通的火车票。后来徐耀增与另一个人聊天，问我们要不要坐他的车去杭州。他说140至150元。我们认为太贵。徐耀增第二次来，我说便宜点，每人100元，我们就同意坐，超过100元，我们就不坐。他答应了每人一百元共三百元。我先垫付300元，用支付宝支付给徐耀增的。支付地点是在龙游服务区。”周某在2019年2月25日庭审时证言“在2018年6月23日在火车站买票没有买到，徐耀增问我们要不要去杭州，我说太贵了不去，我们本来想买下午的慢车去杭州，徐耀增第二次问我要不要去杭州，我说太贵了就不坐，100元还差不多。我就说要问下我两个工友张恩福、余某，我就跟两个工友商量，就答复徐耀增说可以。我、余某、张恩福三人的钱是在龙游服务区通过支付宝付给徐耀增的”。余某2019年1月24日庭审时当庭证言“2018年6月23日，我和张恩福、周某准备坐高铁去杭州。因为没有买到高铁的火车票，准备买普通的火车票。徐耀增到卖票的地方叫我们坐他的车。他说140至150元。后来周某和他讨价还价，最后说好每人一百元。我和张恩福的车费，是周某用支付宝代付的，一共付了300元。”余某在2019年2月25日庭审时当庭证言与2019年1月24日庭审时当庭证言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从被告徐耀增的答辩意见及证人周某、余某的证言，足以认定2018年6月23日周某、余某、张恩福三人乘坐徐耀增的车去杭州，每人支付了100元费用给徐耀增。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23日上午8时许，被告徐耀增与张恩福、周某、余某、王清树、程远发在上饶高铁站未购得去杭州的高铁车票，相互聊天而熟悉。徐耀增向周某、余某、张恩福提出每人140至150元的价格乘坐由其开往杭州的汽车。经周某还价，最后确定周某、余某、张恩福每人100元，合计三百元的车费。张恩福与周某、余某、程远发、王清树一同乘坐被告徐耀增驾驶的赣Ｅ×××**小型普通客车从上饶高铁站前往杭州。在衢州服务区，周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徐耀增支付了张恩福、余某及周某本人共计300元乘车费用。因而，张恩福与徐耀增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徐耀增有义务将张恩福安全送到目的地杭州。我国合同法规定：承运人应当对运输过程中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就客运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无过错承运人如何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2、承运人虽在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但在旅客提起的客运合同纠纷诉讼中，应当按照我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的规定，对旅客的伤亡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旅客关于精神损害的赔偿请求，应向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在旅客仅选择提起客运合同纠纷诉讼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支持其向违约责任人主张精神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3、承运人向旅客支付的损害赔偿金额构成承运人在该交通事故中损失的一部分，可以向造成交通事故的侵权人主张。张恩福属农村居民，而在本起事故中，与张恩福同时死亡的王清树属城镇居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张恩福应与王清树死亡赔偿金适用同一标准，即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因此，原告因张恩福死亡产生以下赔偿费用：1、死亡赔偿金33819元／年×20年计676380元；2、丧葬费31534.5元。原告主张的处理丧葬事项支出，因未提供相关证据，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述二项合计707914.5元，扣除保险公司支付的55000元，可认定金额为652914.5元。对张恩福而言，在选择出行方式时，张恩福应选择有营运资格的车辆，张恩福却选乘无营运资质的被告徐耀增的车辆，因而存在选任过失，故此，应减轻徐耀增的赔偿责任。综上，被告徐耀增赔偿60%，即391748.7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被告徐耀增实际应赔偿原告381748.7元。徐耀增可就赔偿部分向本次事故的侵权人夏建主张。原告未得到赔偿的40%即261165.8元及精神抚慰金，也可向本起事故的侵权人即夏建主张权利。被告徐耀增主张是好意搭乘，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因徐耀增在2018年6月23日前，是不认识张恩福、周某、余某，同样也不认识的同车人程远发及王清树的，没有相互熟悉的感情基础；其次，徐耀增还主动邀请周某、余某、张恩福乘坐其车，并就乘车费用进行了反复议价，收取了张恩福乘车费用100元。故徐耀增认为是好意搭乘这一主张不予采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就客运合同纠纷案件中，对无过错承运人如何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请示的答复》第1条、第2条、第3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徐耀增赔偿原告肖银花、张晶、张意军381748.7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肖银花、张晶、张意军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徐耀增在与张恩福、周某、余某、程远发及王清树之前并不认识的情况下，向周某、余某、张恩福提出每人140至150元的价格乘坐由其开往杭州的汽车，又经周某还价，最后确定周某、余某、张恩福每人100元，合计三百元的车费，双方并无相互熟悉的感情基础且存在一个反复磋商的过程。在衢州服务区，周某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徐耀增支付了张恩福、余某及周某本人共计300元乘车费用。因而，张恩福与徐耀增间形成了合同关系，双方并非好意施惠关系。因此徐耀增有义务将张恩福安全送到目的地。张恩福属农村居民，但在本起事故中，与张恩福同时死亡的王清树属城镇居民，一审法院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张恩福与王清树适用同一死亡赔偿金标准并无不当。关于本案程序问题，本院经查阅一审全部卷宗认为，本案一审法院证据调取规范，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开庭过程中传唤证人程某，对庭审中违反法庭纪律的行为，审判长也及时予以了制止，对全案事实的认定是在综合全案证据的基础上得出，不存在仅依证人证言认定案件事实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存在违规采纳证据和程序违法的问题。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某，徐耀增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6元，由上诉人徐耀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水娣审判员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金忠书记员李熙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