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初120号 原告：抚松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新行政中心。 负责人：于国祥，副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坤，吉林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四光，男，1987年8月22日生，汉族，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吉林省白山市浑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君，吉林益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抚松县抚松镇参乡路妇幼保健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王四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明，男，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原告抚松县人民政府与被告王四光、第三人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抚松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22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抚松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王四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君，第三人抚松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明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4日开庭审理时，原告抚松县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被告王四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君，第三人抚松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振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抚松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四光偿还抚松县人民政府借款本金1400万元及利息1302万元（2014年4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并从2019年6月16日起以1400万元为本金，年息18%计算利息，利随本清；2.王四光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抚松担保公司于2005年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抚松县财政局，性质为国有独资公司。经过2007年、2009年两次增加注册资本后，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但实收资本为8000万。2011年根据省工信厅“民进国退”的企业改制意见，抚松县人民政府与王四光分别于2011年8月1日、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2月23日签订了三份协议（按时间先后顺序分别简称为协议一、二、三）。协议一约定：抚松县财政局实际对抚松担保公司投入8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作为投资（年固定收益10%），其余7000万元作为王四光收购抚松担保公司应付款，先支付1000万元，三年内每半年支付1000万元。协议二和协议三均约定：其中1400万元视为王四光借款，年息18%，借款期限两年。在协议二签订后王四光向抚松县财政局支付1400万元借款的5个月利息105万元。此后，经多次索要王四光始终未支付欠款本息。故请求人民法院支持抚松县人民政府诉请。 王四光辩称，对抚松县人民政府主张1400万元借款不认可。王四光于2012年3月27日以抚松担保公司名义偿还借款600万元。截至2012年3月27日，王四光尚欠抚松县人民政府800万元。王四光的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驳回抚松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抚松担保公司述称,一、1400万元是抚松县人民政府在抚松担保公司的实收资本投资，不是王四光真实收到的借款。抚松担保公司在2011年8月1日国企改制前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8000万元，其中5600万元是抚松县人民政府在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的软贷款，2400万元是抚松县人民政府投资，属于实收资本投资。王四光与抚松县人民政府签订的改制协议中“作为”借款和抚松县人民政府在起诉状中“视为”借款均不能证明是王四光真实收到的借款。二、王四光与抚松县人民政府签订的三个改制协议关于借款的约定不能证明是真实借款。三个协议均认定2400万元是抚松担保公司改制前注册实收资本一部分，不是在改制中双方约定的真实借款。三个改制协议中均未约定所谓借款的交付方法，王四光没有出具收到1400万元资金的收条，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不是诺成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因抚松县人民政府实际上没有提供借款，因此，双方之间的所谓借款不生效。抚松担保公司改制时2400万元（包括1400万元）已不存在。改制协议三认可在改制时已代偿3058万元，实有货币资金已从8000万元减为4942万元，下降3058万元，该数额比2400万元多658万元，证明2400万元已不以货币资金的形式存在。仅仅是以担保代偿追偿权的形式存在，担保代偿追偿权与实有货币资金不能等同，且也不是王四光或抚松担保公司可控制可使用的资金，而是由实收资本货币资金转化而成的担保代偿应收款，其中包括了必然的潜在的代偿损失，其实有价值已经不是原来实收资本的数额，且收回代偿还要付出追偿成本。因此，王四光从来没有收到1400万元借款本金。三、应驳回抚松县人民政府诉讼请求。因抚松县人民政府没有将1400万元货币资金交付给王四光，因此改制协议中所谓借款条款没有履行，王四光依法对该条款不承担责任。改制后的抚松担保公司不是王四光的独资公司，抚松县人民政府占有27.2%股权，抚松县人民政府原有1400万元实收资本投资并没有被王四光单独占有，而是以代偿追偿权形式存在，在追偿收回时也属于抚松担保公司，即使抚松县人民政府退股符合条件也应由抚松担保公司退返。抚松县人民政府的本案诉求属于国企改制遗留问题，该问题在2013年抚松县人民政府已经承认并着手解决，并安排县审计局审计，初步确认改制前后代偿损失情况，明文规定由抚松县人民政府所属部门负责清收，待最后确定代偿损失数额后再研究怎样分担代偿损失，并且调整修改补充原改制协议。事后由于抚松县人民政府领导换届而中止形成改制遗留问题。鉴于本案是由解决国企改制遗留问题引起，根本问题是抚松县人民政府、王四光怎样承担抚松担保公司改制前后的代偿损失，在代偿损失承担问题没有依法公平合理解决之前，无论抚松县人民政府是请求王四光还款还是退还股权均会损害担松担保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不应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8月1日，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与乙方王四光签订《抚松县担保公司企业改制协议书》约定，甲方所属企业抚松担保公司注册资金5000万元，实收资金8000万元，共发生业务1000余笔，在保余额2.65亿元，共451笔，已形成代偿和应收账款3038万元。随着担保业务的增加，国有资本风险正在加大，政府决定对抚松担保公司进行改制，乙方用7000万元收购抚松担保公司全部资产及债权、债务。另外1000万元作为投资，三年后甲方可以随时抽回投资款。1.根据省公信厅改制意见办法，改制应进行民进国退，逐步进行。在三年内收回国有投资7仟万元，另外1仟万元作为投资，按年固定收益10%交给县财政。乙方王四光先付1仟万元（协议双方盖章之日起10日内付清），之后，每半年付1仟万元，三年内七仟万元全部还清，如乙方不按期还款，按日0.5‰收取滞纳金，如甲方违约按乙方投资款实际额度双倍赔偿。2.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企业性质不变，乙方有完全自主经营权利，三个月内变更乙方为企业法人。三年后乙方王四光交清7仟万元后，一个月内变更企业性质。3.抚松担保公司已经发生的代偿和担保存量的代偿，由县政府组织检察院、法院、公安局协助抚松担保公司进行追偿，避免国有资产的损失，因甲方不愿配合乙方追偿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4.抚松担保公司服务中心机构，保留在编人员7人，协助抚松担保公司进行代偿的清收工作，保证事业编身份及开资，想调离的由政府安排其他事业编工作。原副总经理孙玉山、刑连君按原职副科保留级别。赵泉武、刘学臣、姜汐津、牛静茹、张加荣保留事业编。临时工作人员：李玉梅、施振明、孙庆芬、赵龙旭、贺毅、杜鹃进行解聘处理。5.抚松担保公司一年内应搬迁到抚松新城，按规划要求预留土地1公顷，用于建设办公楼及员工住宅，土地及配套费用按优惠政策减免。6.按乙方要求在三年改制过渡期，公司应享受减免税费及国家政策性补贴，由政府协调办理并及时发放到企业。7.为扩大担保额度，乙方在经营半年内，把实收资本上调至一亿元。8.甲方承诺在三年内，县域不得再注册其他担保公司。 2011年11月16日，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与乙方王四光签订《抚松县担保公司转让协议书》约定，抚松担保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8000万元，在保余额2.65亿元，共451笔，已形成代偿和应收账款3038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转让抚松担保公司具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乙方承担甲方在国家开发银行的全部贷款5600万元，按贷款约期还本，按季付息。乙方付给甲方1000万元（已付清），收购抚松担保公司全部资产及债权、债物（务）。另外140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借款期限两年，由乙方按年利率18%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付给甲方利息，协议签订日满两年一次性偿还甲方全部本金。2.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有完全自主经营权利，三个月内变更乙方为企业法人。3.甲方应积极组织县司法部门对抚松担保公司已经发生的代偿和担保存量的代偿，协助乙方进行追偿，避免资产的损失。4.甲方保留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服务中心机构7人在编人员，协助乙方进行代偿清收工作，保证事业编身份及协议签订之日起两年内工资。对想调离的由甲方安排其他事业编工作，协议签订两年后如继续留任的保留事业编身份，并继续由县财政开工资，但工资资金由乙方承担。原副经理孙玉山、刑连君按原职副科保留级别。赵泉武、刘学臣、姜汐津、牛静茹、张加荣保留事业编。临时工作人员：李玉梅、施振明、孙庆芬、赵龙旭、贺毅、杜鹃进行解聘处理。5.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应搬迁到抚松新城，按规划要求预留土地一公顷，用于建设办公楼及员工住宅，土地及配套费用按优惠政策减免。6.为扩大担保额度，乙方在协议签订之日半年内，把实收资本上调至两亿元。7.按乙方要求在三年内公司应享受减免税费及国家政策性补贴，由政府协调办理并及时发放到企业。8.违约责任（1）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本协议。（2）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即为违约行为。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直接影响其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本协议时，应立即将事件情况通知另一方。另一方有权根据不可抗力对履行协议影响的程度，决定本协议是否履行，并决定是否免除或部分免除该项不可抗力事件所涉及一方履行本协议的责任。9.本协议的修改、变更与解除，需经双方协商确定。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10.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相关协议废止。 2011年12月23日，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与乙方王四光签订《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合作出资改制协议书》约定，抚松担保公司注册资本5000万元，实收资本8000万元，其中5600万元是通过省财政厅引进的开行软贷款，现担保公司实有货币资金4942万元，已形成代偿3058万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就合作出资改制抚松担保公司具体事宜达成以下协议：1.甲方将开行软贷款5600万元，投资入股到改制后的抚松担保公司，合作后，原抚松担保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吉林省分行的5600万元软贷款，借款主体不变，还款主体不变，用于支持中小企业发展投资担保的性质不变，软贷款的本息支付由抚松县人民政府负责偿还。另外2400万元作为乙方向甲方借款（其中1000万元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将一次性付给甲方），剩余14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两年，由乙方按年利率18%按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付给甲方利息，协议签订日满两年一次性偿还甲方全部本金。2.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出资15000万元，注入到改制后的抚松担保公司，乙方有完全自主经营权利并变更乙方为企业法人。3.乙方接收抚松担保公司全部工作人员，负责开展抚松县相关担保业务。4.甲方应积极组织县司法部门对担保公司已发生的代偿和担保存量的代偿，协助乙方进行追偿，避免资产的损失。5.乙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应搬迁到抚松新城，按规划要求预留土地一公顷，用于建设办公楼及员工住宅。6.违约责任（1）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自觉履行本协议。（2）除不可抗力以外的原因，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内容的，即为违约行为。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给守约方造成的经济损失。（3）任何一方因不可抗力事件的发生，直接影响其按约定的条件履行本协议时，应立即将事件情况通知另一方。另一方有权根据不可抗力对履行协议影响的程度，决定本协议是否履行，并决定是否免除或部分免除，该项不可抗力事件所涉及一方履行本协议的责任。7.此次合作不仅会有效解决中、小、微企业发展融资难，突破企业发展资金瓶颈问题，同时还活化了担保投资资金，最大限度降低了金融风险，为银行借款还本付息提供了保障，各方有利，互利双赢。8.本协议的修改、变更与解除，需经双方协商确定，因本协议引起的争议，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均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解决。9.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原相关协议废止。 2006年4月27日，恒信公司电汇给抚松担保公司500万元。2007年2月7日，恒信公司汇给抚松担保公司2146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2800万元借据。2007年9月21日，恒信公司汇给抚松担保公司1000万元。2007年9月18日，抚松担保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1000万元借据。2008年7月3日，恒信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给付抚松担保公司500万元，2008年7月10日，抚松担保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500万元借据。2008年11月18日，恒信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给付抚松担保公司1000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1000万元借据。2008年6月18日，恒信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给付抚松担保公司200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200万元借据。2008年7月7日，恒信公司以转账支票形式给付抚松担保公司100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向恒信公司出具100万元借据。以上计5446万元。2006年7月25日，抚松县经济局向抚松担保公司汇款300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出具300万元收条。2006年7月25日，抚松县三电领导小组向抚松担保公司拨款200万元。2007年3月16日，抚松县经济局向抚松担保公司汇款500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出具500万元收据。2008年10月27日，恒信公司向抚松担保公司支付400万元，同日，抚松担保公司出具400万元借据。2009年8月26日，抚松县财政局向抚松担保公司拨款200万元。2009年10月21日，抚松县财政局向抚松担保公司拨款800万元。以上计2400万元。2011年12月9日，抚松担保公司通过吉林银行白山抚松支行付给恒信公司105万元。2011年12月12日，恒信公司出具105万元收据，载明抚松担保公司利息款。2012年3月26日，《关于县政府入股抚松县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抚松担保公司于2012年3月26日召开了公司股东会会议。参加大会有公司全体股东：王四光、王锡斌。列席人员：抚松县财政局局长李国刚、抚松县审计局局长马云虎。会议由王四光主持，会议研究通过决议如下：一、全体股东同意抚松县人民政府授权抚松县财政局出资600万元参股抚松担保公司。二、变更后公司注册资本20600万，增加股东抚松县财政局。1.王四光出资11000万元，占注册资本53.4%；2.王锡斌出资9000万元，占注册资本43.68%；3.抚松县财政局出资600万元，占注册资本2.92%；新增资金600万元于2012年3月30日前缴纳。三、同意由王四光、王锡斌、抚松县财政局组成公司新股东会。四、其他事项不变。落款原股东签字处王四光、王锡斌签名，新股东签字、盖章处抚松县财政局盖章。2012年3月26日，抚松担保公司付款给抚松县财政局600万元。2012年3月27日，抚松担保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县财政局投资款600万元。2012年3月28日，抚松县财政局拨款给抚松担保公司600万元，拨款凭证载明用途为投资款。 2015年11月12日，恒信公司向抚松担保公司发出1400万元借款本息对账单载明，根据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和乙方王四光于2011年11月16日签订的担保公司转让协议，依据协议第1条约定1400万元由乙方王四光向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借款，借款期限两年，乙方王四光按年利率18%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付给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利息，协议签订日满两年一次性偿还甲方全部本金。按照转让协议约定，乙方王四光应于2013年11月15日偿还甲方抚松县人民政府借款1400万元，两年本息合计1799万元。其中应还本金1400万元，两年利息应还504万元，2011年已还5个月利息105万元，尚欠19个月利息399万元。抚松担保公司在恒信公司送达签收单上加盖公章，贾永胜签字。工商档案载明抚松担保公司注册资本为20600万元，实缴资本20600万元，股东为王四光与抚松县财政局，持股比例分别为72.82%和27.18%，认缴出资额分别为15000万元和5600万元。 抚松县人民政府提供2018年4月9日的签到簿（签到人员马某、郭玉英、王四光、施振明），证明2018年4月9日，在抚松县人民政府于国祥副县长的召集主持下，抚松县财政局时任副局长马某，时任恒信公司经理郭玉英与王四光、施振明就本案1400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及5600万元软贷款的偿还问题召开会议。王四光及抚松担保公司对签到簿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抚松县人民政府证明的观点有异议，认为该签到簿无法体现抚松县人民政府曾向王四光主张过偿还1400万元的事情经过，事实上该会议主要解决的是因抚松担保公司提出改制代偿及担保公司人员去留问题，与1400万元借款偿还无关。王四光提供一份2018年4月8日《关于提请于国祥副县长解决县担保公司改制遗留问题的报告》，主要内容为：一、抚松县人民政府原留用在抚松担保公司承担追偿工作的人员的去留问题。二、抚松担保公司改制前的代偿怎样追偿和如何解决追偿中的重大疑难问题。三、关于抚松担保公司改制前的代偿损失应由谁承担以及其他改制遗留问题怎样解决的问题。抚松县人民政府对该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观点有异议，认为报告本身不能证实是否送交抚松县人民政府，是否引起2018年4月9日会议召开的前提条件，也不能否认2018年4月9日会议上抚松县人民政府向王四光就1400万元借款主张权利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内容。 2019年10月20日，恒信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恒信公司成立于2005年8月31日，为抚松县财政局100%持股的国有独资公司，是抚松县人民政府进行国有资产投资，收购和储值企业资产，回收金融机构债券的融资平台。在抚松县财政局退出抚松担保公司股权事宜中，通过恒信公司办理资金往来。因此，在抚松县人民政府和抚松县财政局分别诉王四光案件中，涉及恒信公司收款、转款行为所引发的相关权利、义务分别由抚松县人民政府、抚松县财政局享有并承担，恒信公司不主张任何权利。 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抚松县人民政府申请郭玉英、马某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4月9日就本案1400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召开会议。庭审中抚松县人民政府因郭玉英参加了2019年10月21日本案证据交换的旁听，申请撤回郭玉英出庭作证的申请，并主张对郭玉英证明内容不作为诉讼请求成立的依据。郭玉英自述2019年10月21日本案证据交换时，参加了旁听。 抚松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抚松县政府与王四光于2011年8月1日、2011年11月16日、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2011年12月23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原相关协议废止，抚松县人民政府与王四光均认可原相关协议指2011年8月1日和2011年11月16日的协议，故双方应按2011年12月23日协议履行。协议约定1400万元借款期限两年，协议签订之日起按年利率18%支付利息，故2013年12月23日借款期限届满。王四光抗辩2015年11月12日的对账单系由恒信公司向抚松担保公司发出，王四光并不知情，但王四光系抚松担保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公司人员签收对账单后未向王四光汇报不符合公司经营管理制度，亦不符合常理，对王四光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该对账单能够引起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5年11月12起重新计算。因庭审中抚松县人民政府撤回郭玉英出庭作证，并主张郭玉英证明内容不作为诉讼请求成立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证人马某系抚松县财政局工作人员，与抚松县人民政府有利害关系，王四光对该证言有异议，马某的单一证言不能证明就本案1400万元借款的偿还问题抚松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4月9日召开会议，向王四光主张了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2015年11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施行时止，尚未满二年诉讼时效，应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即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至2018年11月11日止。抚松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6月13日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王四光抗辩抚松县人民政府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抚松县人民政府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6900元，由抚松县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巍丹 审判员  丛金海 审判员  闫 靓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