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刑初79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思安，男，1981年12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原武鸣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宁市武鸣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经南宁市武鸣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武鸣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黄立昌，广西金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以南市检刑诉［2018］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思安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明谢、潘美依、李某2、李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艳艳、代检察员谢宗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梁民谢、李某2及诉讼代理人农永荣，被告人梁思安及辩护人黄立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傅瑞云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被告人梁思安及附带民事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已赔偿其经济损失38万元为由，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准许其四人撤回附带民事部分的起诉。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8日23时许，被告人梁思安与其女友梁某1在南宁市武鸣区附近的出租房发生争吵，当梁思安下楼独自驾车行驶至城东市场情雨轩美食城门前时，被害人梁某1站在车辆前方将车逼停，随后走到车辆副驾驶位置试图开门上车。梁思安为阻止梁某1上车将车门上锁，并在明知梁某1手握车门把手情况下继续开车欲摆脱梁某1，梁某1手握车前右侧门把手不放，并被车子带着向前跑动。当车辆行驶至聚仙岛海鲜店门前时，梁某1倒地被梁思安所驾车辆的右后轮碾压身体受伤。随即被梁思安送去医院救治。次日，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梁某1符合腹部受钝性作用致下腔静脉、肝右静脉破裂，肝短静脉离断及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8年5月29日，公安人员在梁思安亲属的带领下，在武鸣区城东市场的出租房将梁思安抓获归案。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办案说明、病程记录等书证；证人李某1、彭某、覃某1、覃某2等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鉴定意见，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被告人梁思安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思安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思安对起诉指控其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行为是过失犯罪，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黄立昌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梁思安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提出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梁思安没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被害人被车碾压所致，梁思安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犯罪构成要件；2.梁思安有主动投案情节，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且认罪悔罪，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害人有一定过错；4.梁思安得知被害人被车碾压受伤后能主动送到医院抢救，并预付抢救医疗费用1万多元，还通过他人将内存有7万多元的银行卡交给被害人亲属，被害人死亡后，梁思安的亲属还支付了安葬费用2.5万元。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梁思安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思安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辩护人黄立昌向法庭提供收条1份，证实梁思安亲属在办理梁某1丧事期间，支付丧葬费用2.5万元的事实。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梁思安与被害人梁某1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共同租住在南宁市武鸣区某出租房。2018年5月28日23时许，二人在租房内因梁某1想看梁思安的手机发生争吵，梁思安摔坏自己的手机后拿走汽车钥匙离开房间。当梁思安驾驶桂Ａ×××××轿车行驶至城东市场“情雨轩美食城”门前时，见梁某1赶到车辆前方拍打引擎盖即刹车停车，之后梁某1走到车辆副驾驶位置试图打开车门上车，梁思安为阻止梁某1上车遂将车门上锁并松开刹车缓慢直行欲摆脱梁某1。梁某1见状即抓住车门把手不放并跟着车辆往前跑，梁思安感觉梁某1拉住车门把手即点刹车，之后再继续往前开。当车辆行驶至聚仙岛海鲜店门前时，梁某1摔倒在地并被梁思安所驾车辆的右后轮碾压受伤，梁思安感觉车辆碾压到人后马上停车，看见梁某1受伤即送去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救治。次日16时许，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梁某1符合腹部受钝性作用致下腔静脉、肝右静脉破裂，肝短静脉离断及肝脏破裂大出血死亡。 2018年5月29日7时许，梁思安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主动到南宁市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驾车致梁某1死亡的犯罪事实。同日21时许，梁思安亲属带公安人员到武鸣区出租房将梁思安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梁思安及其亲属在被害人梁某1在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抢救及处理丧事期间，共给付抢救及办理丧事费用人民币10.5万元。2019年6月25日，在本院主持下，被害人亲属与被告人梁思安亲属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由被告人梁思安亲属代梁思安再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愿意在梁思安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5万元（其中交强险赔偿12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梁思安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梁思安减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了被害人梁某1被故意伤害案件的报案和立案情况。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9日21时许，公安人员在梁思安的姐姐梁某2带领下，到南宁市武鸣区出租房将被告人梁思安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梁思安及被害人梁某1的基本身份情况。被告人梁思安作案时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接处警案件信息登记表、办案说明，证实2018年5月29日7时许，李某1向南宁市公安局红岭派出所报案，公安机关接警后分别口头传唤梁思安到红岭派出所、交警15大队接受调查。梁思安接受调查后返回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当日下午获知梁某1抢救无效死亡，离开医院后不知去向。同日晚上，梁思安亲属联系并带领办案民警到南宁市武鸣区将梁思安抓获归案。 5.调取证据通知书、广西医科大学附属武鸣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病情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梁某1于2018年5月28日23时许被车辆碾压致伤后，送入该院抢救治疗的事实，诊断为下腔静脉损伤、肝出血和静脉损伤、呼吸衰竭等，最终抢救无效于29日16时许死亡。 6.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梁某1疑儿子李某3的血样，用于ＤＮＡ检验鉴定。 7.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3时许，弟弟李某2打电话对其说梁某1被车撞，现在医院抢救后，即赶到医院但没有看到梁某1，去到ＩＣＵ看见李某2父子和梁某1的两个友女在那里，后看见医生将梁某1从ＩＣＵ病房推去做手术，次日4时许手术结束，因伤情严重继续在重症病房观察。7时许，其跟肇事司机了解具体情况，司机对其说他与梁某1交往多年，昨晚11时许想开车走，但梁某1拉着他的车门不给他走，后来他的后车轮压到梁某1，是他把梁某1送到医院的。 8.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3时许，其在方方美食城里做工时，听到店门外有跑步声就转头朝门外看，看见一名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跟着一辆白色ＳＵＶ越野车副驾车门外跟着那辆车跑。后其出到店门外看情况，见到那名女子已经倒在聚鲜岛海鲜店门前的马路上，那个驾车男子马上下车把那名女子抱上车后座后，就驾车离开了。 9.证人覃某3证言，证实其当晚在武鸣区味烧烤店打工时，听到店门外传来撞击声后，跑到店门外看见附近路面上停着一辆白色汽车，汽车后侧有名女子躺在地上，接着看见从汽车驾驶室下来一名男子，那男子下车后过来抱着那名女子上车后就开车离开了。 10.证人覃某2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2时50分许，其在武鸣区步多健体验中心店看店时，突然听到店门前有一女子的急促呼吸声，抬头看见有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店门口，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女子跑过来叫其帮开门，其看到那名女子呼吸急促，很痛苦样子，就跑过去帮他打开汽车后门，那名男子将那名女子放在车后排，之后叫一名过路群众帮忙开车送去医院。 11.证人梁某2证言，证实其弟弟梁思安和梁某1在武鸣区城东市场租房同居生活多年，系同居男女关系。2018年5月29日16时许，梁耿超打电话对其说梁思安昨晚开车碰到梁某1，梁某1今天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梁思安手机关机联系不上，让大家一起找梁思安并带他投案自首。其知道此事后即告诉家里人，并让他们去找人，之后从南宁赶回腾翔参与找人。在当地找不到人后，大家怀疑梁思安在武鸣出租房里，其即电话联系民警并于当晚带民警去出租房找到了梁思安。当时梁思安配合民警工作，没有反抗。梁思安还告诉其，此事发生后，他已托人给了梁某1丈夫7万元钱，并付清了梁某1抢救治疗费1万多元。 12.证人曾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3时12分许，梁思安用梁某1的电话对其说梁某1现在医院抢救，让其去医院看看。随后，其约黄某一起去到医院急救室，见到梁某1的丈夫、儿子和姐姐等人都在等梁某1做手术，梁思安在他车上。次日5时许手术结束后，大家就回去了。当日下午16时许，其去医院看望梁某1时，知道梁某1抢救无效死亡。在等梁某1做手术时，其和黄某到医院楼下找到梁思安，梁思安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黄某说卡里有7万元，还告诉了银行卡密码，让拿这些钱去救梁某1。当时梁某1的姐姐也在医院，黄某拿银行卡交给梁某1的姐姐后，其二人就离开医院回家了。 1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3时18分许，其接到曾某电话说梁某1在医院抢救后，来到武鸣医院急救室，其在等候医生对梁某1ＣＴ检查时听到李某2的姐姐说抢救需要好多钱后，去到停车场找到梁思安并问他是否有钱，如果有钱就先拿出来给他们抢救梁某1。梁思安马上从包里拿出一张工商银行卡递给其说“卡里有8万元钱，刚才已取1万元交押金，里面还有7万元，密码是811226，你拿去给他们”。其拿银行卡到手术室门口找到梁某1的姐姐，并把密码告诉她，后在医院等到次日5时许才回家。同日16时许，其听说梁某1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 14.证人陆某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19时许，梁思安、梁某1、曾某等人在其家吃饭喝酒，梁思安当晚约喝有一瓶啤酒，21时许散席，散席后梁思安和梁某1离开。23时许，其看到曾某发的微信朋友圈得知梁某1被车撞的事情后，到医院看望梁某1，当时曾某和梁某1的丈夫、儿子等人都在医院，梁某1正在抢救，半小时后其就回家了。 15.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梁某1是其妻子。2018年5月28日23时18分许，其接到武鸣区人民医院电话得知梁某1被车撞伤在医院抢救后，即通知姐姐和儿子并马上赶到医院急救科，见到儿子和梁思安等在那里，梁某1已送去抢救，次日5时许手术结束留院观察，当日16时许，梁某1抢救无效死亡。梁某1住院抢救的押金由梁思安付，他还通过别人给其一张内存有7万元的工商银行卡。其用这张银行卡内的部分钱结清医院的抢救费用。 16.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18年5月28日23时20分许，其接到父亲电话得知母亲出车祸在医院抢救后，即赶到医院急救室找到其母亲，当时她意识清醒，还告诉她受伤部位很疼，后转入ＩＣＵ抢救，最终于当日16时许抢救无效死亡。当晚其去到医院时见到梁思安在场，后来了解是梁思安开车碾压其母亲，但具体过程没有问。 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南宁市武鸣区，为南北走向水泥路。对该路段周边进行勘查均未见有异常；肇事车辆桂Ａ×××××停放在文江停车场，勘查时在车辆副驾驶门把手提取接触性ＤＮＡ二份，在车辆前引擎盖上发现掌纹印痕。 18.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南宁狮山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对梁思安驾驶的桂Ａ×××××帝豪牌小型轿车的行车制动性能、驻车制动性能、前照灯远光光束、照明及信号装置功能进行检验，经检验意见为：该车所检各项性能均合格。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梁思安及被害人近亲属。 19.南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南公刑鉴（法尸）字［2018］148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经法医对被害人梁某1死亡原因鉴定，经鉴定意见为：死者梁某1符合胸腹部受钝性作用力致下腔静脉、肝右静脉破裂，肝短静脉离断及肝脏破裂引起大出血死亡。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梁思安及被害人亲属。 20.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1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送检的梁某1的组织器官进行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为：（1）肝破裂、肝硬化；（2）左额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左顶局部实质挫伤出血，脑干局部实质少量出血；（3）肺挫伤出血；（4）心外膜损伤；（5）二号肾被膜出血；（6）脑、心、肺、肝、脾、肾等器官空虚。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梁思安及被害人亲属。 21.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视频截图，证实经广西公众司法鉴定中心对梁思安驾驶的桂Ａ×××××帝豪牌小型轿车的行驶速度进行鉴定，经鉴定意见为：该车案发过程中行驶速度约24公里／小时可以成立。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梁思安及被害人近亲属。 22.被告人梁思安供述，2018年5月28日22时许，其和女友梁某1饭后回到武鸣区零度空间三楼出租房后，因自己一直在玩手机，梁某1想看在跟谁聊天，就在旁边吵闹要看其手机，还说其鬼鬼祟祟，是否外面有人。她吵闹十多分钟后其还是不给，恼火了就把手机朝地板砸去，砸坏手机后拿起钥匙走出出租房，梁某1也跟着走在其后面。之后其来到城东市场停车位，驾驶其桂Ａ×××××帝豪牌轿车沿着路面朝供水大厦方向开不久，就见梁某1站在车辆前方将车逼停，随后她走到车辆副驾驶旁想把副驾车门打开上车，其见状就按下车门锁按键，梁某1就用手拉车门把手，其不想让她上车就松开刹车往前开，梁某1还是抓住车门把手不放，其继续朝前开，她因为手握车门把手不放就被车子带动跟着跑起来，后因跟不上车速而摔倒，摔倒后又被车辆右后轮碾压到身体。其感觉碾压到东西就停车来到车尾处，见梁某1躺倒在距离车尾约2米的路面上，她的嘴巴、眼睛都出血，就赶紧将她抱上车，并叫路人帮开车门，其抱着梁某1坐上车后排车座上，又叫一个不认识的男子驾驶自己的轿车送其和梁某1去医院抢救。次日，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梁思安辨认出其开车碾压梁某1的地点位于南宁市武鸣区面。 23.监控录像及视听资料，证实桂Ａ×××××轿车在视频画面由右下往左上方向行驶，于2018年5月28日23:15:12时停车，23:15:14时梁某1从左上方行走至该轿车车头前，23:15:49时梁某1行走至该车右侧，23:15:50时启动向前行驶,梁某1随该车一起向前移动，23:15:54时该车后制动灯亮起，随后该车继续向前行驶，23:15:59时该车后制动灯再次亮起，车辆右后轮碾压梁某1，23:16:01时该车停车，梁某1倒在路面上；以及被告人梁思安归案后接受公安讯问、指认作案现场等情况。 2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李某3、梁明谢、潘美依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住院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明等证据，证实了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梁某1的家庭关系情况，以及梁某1抢救治疗期间花费抢救医疗费44924.8元的事实。 25.调解笔录、收条、收据、谅解书、撤诉申请书，证实在本院主持下，原被告三方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梁思安亲属在已支付的梁某1抢救治疗费、丧葬费10.5万元基础上，再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2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在梁思安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同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15.5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梁思安的行为表示谅解，请求法院对梁思安从轻处罚并撤回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 26.驾驶证复印件、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梁思安持有Ｂ2驾驶证和桂Ａ×××××机动车行驶证。 上述证据，均为公安机关合法取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间具有关联性且能互相印证，客观证实了被告人梁思安驾驶车辆碰撞中被害人梁某1，致被害人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思安因琐事与被害人梁某1争吵后驾驶机动车，明知被害人抓住其车辆副驾驶门把手不放手，仍驾驶车辆行驶，致被害人摔倒后被车辆右后轮碾压，造成被害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思安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梁思安案发后能主动将被害人梁某1送去医院抢救，在未被司法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前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开车碾压到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梁思安于案发后及在本院审理期间能主动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8万元（其中，被告人梁思安及其亲属共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22.5万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鸣支公司愿意在梁思安缴纳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15.5万元），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视为其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给予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梁思安有自首情节，梁思安已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对被告人梁思安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结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定性。经查，虽然被害人梁某1是被所驾车辆碾压致死，但现有证据充分证实被告人梁思安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犯罪。依据有：根据被告人梁思安的供述和证人彭某、覃某1、覃某2的证言及监控视频等证据，虽然能证实梁思安和被害人梁某1系同居男女朋友关系，平时两人关系较好，没有矛盾冲突和利害关系，梁思安没有伤害被害人的直接故意，但在客观行为方面，当梁思安驾驶车辆行驶至城东市场情雨轩美食城门前路段时，见到梁某1离开车头走到副驾驶室旁想打开副驾车门上车，即按下车门锁按键，松开刹车往前行驶，明知梁某1抓住其副驾驶车门把手跟着车辆奔跑，仍驾驶车辆往前开，导致梁某1因跟不上车速而摔倒并被车辆的右后轮碾压到身体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上述行为反映了梁思安对明知有可能造成伤害梁某1的后果持放任态度，其既不积极追求伤害后果的发生，亦不采取有效措施防止伤害后果发生的行为符合间接故意伤害犯罪的心理状态，构成故意伤害罪。据此，梁思安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梁思安的行为是过失致人死亡犯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经查，梁思安和梁某1系男女朋友关系，本案的发生系因双方之间的琐事引起，不能认定被害人有过错，虽然被害人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明知其抓住行驶中的车辆门把手并跟着车辆行走，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仍执意为之，确对本案发生有一定责任，但其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可在量刑时予以考量。据此，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梁思安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其具有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等认罪悔罪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梁思安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思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22年5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锦康 审 判 员 谢林伶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玉香 书 记 员 江 雨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