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8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傅义照，男，199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庆明，男，住福建省连城县，系傅义照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文杰，男，198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锋，安溪县感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傅义照因与被上诉人林文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傅义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庆明，被上诉人林文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傅义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林文杰不合法医疗费98212.69元（其中：2017年7月31日自伤住院65天与本案无关联医疗费22151.97元、自购药55880.72元、擅自同时包干部不合理床位费12710元、不在住院无用药88天挂床费4526元、不在住院高压养康复64天挂床费2944元）；驳回林文杰自伤与本案无关联65天的误工费12291.5元、护理费12291.5元、住院伙食费1950元，合计：26533元；驳回林文杰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共计132天护理费24961.2元；按餐饮业标准107.1元/天或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依法对林文杰的“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依法对林文杰的“精神伤残、人体伤残”等二项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林文杰承担本案医疗费关联性鉴定费2000元。事实和理由： 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7年1月2日，安溪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5日立案受理本案，到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拖拉审理近19个月之久，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六条规定。同时，傅义照一审时当庭提出要求法院发函至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回函说明鉴定意见的理由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理睬，并将该份鉴定意见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属严重程序违法。 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1.根据国务院2007年《处方管理办法》规定以及安溪县医院规定，外购药必须向医院填表申报，且经院长及相关多个部门批准后方可购买。一审举证质证中，林文杰没有向法庭举证安溪县医院外购药获准批文，同时也没有向法庭举证自购药使用时间，以及没有向法庭举证自购药的执行证人、证词。故林文杰提供的票据号为01484063、0008364、01503445、0001264、03243751、03243752、03243753、03243754、07533750、16906277、00208471、03243769、03612122、01484072等14张收款收据载明的自购药，证据不足，不能形成必要的证据链。林文杰提供出院后的补充‘疾病证明’纯属个人关系不当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4条规定，应驳回林文杰擅自外购以上不合法规收据医药费共计55880.72元。 2.林文杰2017年7月31日以“左腕部掌侧偏尺一长约8厘米呈三角伤口，患者系左腕部开放性损伤”到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65天，医疗费22151.97元。根据林文杰2017年1月2日交通事故受伤入院治疗时安溪县医院病历、每日清单及护理记录，以及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结论，足以证明林文杰2017年7月31日住院治疗的伤情不属于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情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故应依法驳回与本案无关联的医疗费22151.97元、误工费12291.5元、护理费12291.5元、住院伙食费1950元，合计48684.97元。 3.根据安溪县医院每日清单可证实，林文杰住院期间没有用药的天数共88天，可证明其在此期间没有住院治疗，该期间的挂床费用4526元及护理费16640.8元，合计21166.8元应予驳回。 4.根据安溪县医院住院护理记录证实，林文杰于2017年3月18日起就离开医院回家康复，没有住院护理记录，林文杰主张的自2017年3月18日至2017年7月30日止共计132天的护理费24961.2元应予驳回。 5.根据安溪县医院住院费用汇总单、每日清单证实，林文杰入院期间，同时包了“干部住房二间”，其中一间115天、另一间87天，合计费用16160元。林文杰未举证证明其是党政干部，按规定不能享受干部住院床位包房，应当按同等病人床位每天26元至40元计算。因此，应驳回林文杰不合理包干部床位费12710元。 6.林文杰不是职工身份，不能按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护理费。根据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载明，林文杰受伤前与他人合伙开餐馆，故应按2018年餐饮业标准即107元/天或按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 7.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及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意见书，均有失依据，严重违背事实真相，依法应予重新鉴定。首先，傅义照已在委托鉴定后向法庭提供林文杰的实际住院病程记录、护理记录等新证据。其次，傅义照已委托福建鼎力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明林文杰的自伤与本案无关联。傅义照一审时当庭请求一审法院发函至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要求出函对本案鉴定意见的理由和依据作出合理解释，但一审法院未依法发函，属严重程序违法失职。根据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林文杰意识清晰，定向力存在，接触时问话能答，反应稍迟钝，对答能切题，语速偏慢，能够叙述个人一般情况……交谈中注意力集中，无回避对视及夸大症状的表现……经反复核实，未引出明显的幻觉、妄想等××症状”该结果印证了林文杰无××障碍。另，根据福建三晋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四肢肌力5级，肌张力未见异常”。此外，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3月7日受理后，到同年8月28日才作出意见书，长达近半年之久，按常规一星期左右就要作出结论，故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程序违法。 8.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受理本案后，对“住院合理天数”不予评价本应按规定发函回复告知退还法院，致使本案“住院合理天数”项目至今未鉴定。傅义照申请对林文杰的“住院合理天数”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林文杰辩称，傅义照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不能成立。自购药是医生签名建议外购的，误工费、护理费、挂床等费用是傅义照单方面认为，一审时傅义照已申请对用药合理性、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其反复申请鉴定多次，但最后都放弃鉴定。林文杰长期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应适用城镇标准正确。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和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均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结论可予确认。 林文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傅义照赔偿林文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709950.68元（其中医疗费229850.98元、护理费189.1元/日×275日×2人+189.1元/日+25日=108732.5元、误工费189.1元/日×442日=835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日×275日=8250元、营养费10000元、交通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30%=252726元、鉴定费1000元+1409元+2400元=4809元、聘请专家费7000元，扣除傅义照已支付的24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已支付的120000元，尚余349950.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日2时许，傅义照驾驶闽Ｃ×××××号小型轿车从安溪县凤城镇中闽百汇商场沿解放路往三十六米大街方向行驶，途经安溪县华侨酒店旁路段时，与行人林文杰发生碰刮，造成林文杰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傅义照驾车逃逸。该事故经安溪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傅义照负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文杰无责任。事发当日，林文杰被送到安溪县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10月4日出院，共计住院275日，花费医疗费计223210.53元（其中含医嘱外购药品53184.17元）。林文杰的伤情经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1、原发性脑干损伤；2、弥漫性轴锁伤；3、脑挫裂伤；4、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5、硬膜下积液（双额颞部）；6、头皮裂伤（枕部）；7、头皮擦伤（右额部）；8、应激性胃溃疡出血；9、麻痹性肠梗阻；10、电解质紊乱；11、贫血；12、肺部感染（铜绿假单胞菌）；13、左腕部开放性损伤——尺神经断裂、尺神经手背支、尺动脉断裂、环、小指指浅、深屈肌腱断裂、尺侧腕屈肌腱断裂。出院医嘱：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来院就诊，预防癫痫可能，注意休息及加强营养支持，定期复查头颅ＣＴ，院外观察治疗。林文杰因本事故于2018年1月5日向法院第一次起诉，后在法院主持下于2018年9月28日与傅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结案，调解协议为：“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前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文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20000元。二、林文杰保留就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向傅义照另行主张的权利，自愿放弃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2700元，减半收取1350元，由林文杰负担。”期间，应傅义照申请，经法院依法委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认为：林文杰损伤重型颅脑损伤现器质性智能、精神损害，经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伤残鉴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8.11）之规定构成八级伤残，误工期评定为442日，护理期评定为300日，住院合理天数因非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项目范围，故对该委托项目不予评价［附：应林文杰申请，法院审理期间经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林文杰2017年1月2日车祸所引发的“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目前评定为八级伤残，并花费鉴定费2400元及检查费1409元］。闽Ｃ×××××号小型轿车的所有人是傅义照，该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傅义照已支付林文杰24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支付林文杰120000元。经查，截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2018年度福建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城镇居民人均工资收入69029元／年（即189.1元／天）。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林文杰是否重复起诉问题。林文杰在2018年1月5日向法院起诉后与傅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后结案，协议中明确约定“林文杰保留就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向傅义照另行主张的权利”，现林文杰就交强险责任限额外损失中傅义照尚未赔偿的款项提起本案诉讼，不属重复诉讼的范围。傅义照辩称本案系重复起诉，林文杰已在2018年1月5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后又于2019年1月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且本案没有发生新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林文杰诉讼请求，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二、林文杰诉求的其他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1.住院天数问题。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经鉴定认为该项“非属法医临床司法鉴定项目范围，故对该委托项目不予评价”，傅义照对住院合理天数有异议，但在审理中向法院申请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出庭后又撤回，并明确表示不再要求对林文杰的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同时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反驳，故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傅义照辩称应扣除林文杰不合理的住院天数153日的意见依法不予采纳。2.误工费和护理费问题。①护理费中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人数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安溪县医院对于林文杰的护理人员人数并无明确意见，林文杰亦未申请对需要的护理人员人数进行鉴定，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护理人员人数确实需要2人，故林文杰主张其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人数应为2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②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傅义照主张以林文杰家属李乌娇向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反映的“林文杰伤前与人合伙开餐馆······”等调查资料以证明应按照餐饮业标准计算林文杰护理费、误工费，但上述鉴定意见记载的内容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同时其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傅义照的上述意见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林文杰诉求项目中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傅义照答辩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经确定，林文杰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为：1、医疗费223210.53元；2、营养费酌定10000元；3、住院伙食费275日×30元/日=8250元；4、护理费：住院275日×189.1元/日+出院后25日×189.1元/日×酌定30%=53420.75元；5、误工费442日×189.1元/日=83582.2元；6、残疾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30%=252726元；7、交通费：酌定为1500元；8、鉴定费2400元+1409元=3809元。以上合计636498.48元，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据此，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傅义照负本事故全部责任，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已赔付林文杰120000元，傅义照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继续赔付林文杰636498.48元－120000元=516498.48元。扣除傅义照已赔付林文杰240000元，傅义照应继续赔付516498.48元－240000元=276498.4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傅义照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赔付林文杰因本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计516498.48元，扣除傅义照已赔付林文杰240000元，余款276498.48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驳回林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林文杰负担1362元，由傅义照负担5188元。 本院二审期间，傅义照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傅义照提供录音光盘一份，拟证明安溪县医院关于患者自购药必须填表报医务科批准的规定，提供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林文杰于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10月4日因自伤住院的伤情与本案无关。林文杰质证认为，对录音光盘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通话对象系安溪县医院，也无法证明安溪县医院自购药的购买程序；对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鉴定所不在泉州市司法鉴定名录内，该鉴定系傅义照自行委托鉴定的，无法确认是否具备鉴定资质，对其合法性、公正性均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傅义照提供的录音光盘的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仅凭该通话录音，无法证明通话的对象及安溪县医院关于自购药的流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福建鼎力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系傅义照在一审判决之后自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的鉴定，林文杰对此不予认可，且傅义照在一审过程中从未申请对林文杰2017年7月31日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综上，上述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傅义照请求由林文杰承担该鉴定费用2000元，不予支持。傅义照主张对一审查明的医疗费、外购药费用数额有异议，以及对林文杰第一次诉讼一案于2018年9月28日结案有异议，对此，本院将结合傅义照的上诉主张在下文进行分析认定。除此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无争议，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林文杰在交通事故发生后于2018年1月5日向安溪县人民法院第一次起诉，后在法院主持下于2018年9月28日与傅义照、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市分公司达成调解协议，故该案即安溪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4民初319号一案已于2018年9月28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结案，而本案系林文杰根据调解协议约定的内容就交强险责任限额外的损失向傅义照尚未赔偿的款项提起诉讼，本案与前案属于两个独立的诉讼，本案系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傅义照上诉主张本案审理达19个月之久，与事实不符，其据此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对林文杰的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傅义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法律规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傅义照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傅义照主张应扣除不相关的医疗费的问题，一审判决根据林文杰提供的医疗费相关发票、疾病证明书中的医嘱内容等认定医疗费数额为223210.53元，傅义照虽对医疗费合理性、必要性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询问其是否对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时，傅义照明确答复“不申请医疗费的合理性、必要性鉴定”，并于2019年4月17日庭审时再次确认上述答复内容属实，故傅义照虽对医疗费数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鉴定，其现又上诉主张应扣除不相关的医疗费用，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的医疗费数额，依法有据，应予确认。同样，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询问傅义照关于申请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问题时，傅义照明确答复“撤回鉴定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对林文杰的住院天数有异议，但不再要求对林文杰的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4月17日庭审时再次确认上述答复内容属实，故傅义照虽对住院合理天数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亦不申请鉴定，其现又主张应扣除不合理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挂床费、床位费等，明显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故此，傅义照于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住院合理天数”进行司法鉴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准许。关于误工费、护理费标准的问题，因林文杰未能提供其近三年平均收入，一审判决根据其居住城镇的事实，参照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69029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及护理费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傅义照主张应参照餐饮业标准或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护理费，但并未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中，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及福建三晋司法鉴定所对林文杰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住院合理天数进行鉴定，该两个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依据充分，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不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傅义照申请进行重新鉴定，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傅义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8元，由傅义照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慧瑛 审 判 员 黄海清 审 判 员 郑昭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邱妙菲 书 记 员 苏水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