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刑终1018号 原公诉机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荣言，男，1995年10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初中文化，香泉温泉会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灵壁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伟，男，1982年1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肥东县，汉族，大专文化，香泉温泉会所经理，住安徽省肥东县，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沈秋君，男，1986年9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香泉温泉会所员工，户籍地上海市青浦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乐文磊，男，1994年12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六安市，汉族，初中文化，香泉温泉会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午1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张，男，1988年8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凤阳县，汉族，初中文化，香泉温泉会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凤阳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10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顺，男，1984年7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汉族，初中文化，香泉温泉会所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经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 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伟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江顺、邹荣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皖0104刑初40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邹荣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9月，被告人徐伟在合肥市蜀山区经营“香泉温泉”会所。该会所除经营一般按摩项目之外，还设置暗门，招募、管理王某、朱某、杨某、汪某等妇女从事卖淫活动。被告人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江顺、邹荣言受聘进入会所工作，领取固定工资，为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沈秋君、乐文磊、李张作为服务员，负责在会所后场为嫖客安排卖淫女、记录卖淫情况、填写结算消费单；江顺作为前厅经理、邹荣言作为前台收银员，在会所前场负责望风、结算嫖资等。为防止被查，徐伟为会所配备了对讲机，便于前、后场进行联系、通风报信。 2019年1月9日19时许，公安机关在“香泉温泉”会所查获卖淫女王某、朱某、杨某、汪某，嫖娼人员郭某、黄某、姚某、乔某、季某。2019年1月1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上述人员作出行政处罚。 2018年1月9日，公安机关在“香泉温泉”会所将被告人徐伟、沈秋君、乐文磊、李张、邹荣言抓获；同年2月19日，公安机关在本市肥西路的网吧内将被告人江顺抓获。到案后，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涉案的事实。 另查明：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从被告人徐伟处查扣“香泉温泉”会所望风报信使用的工具对讲机2台。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 1、户籍证明及前科查询材料证明：徐伟、乐文磊、李张、沈秋君、江顺、邹荣言的基本身份情况，此前均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2、归案经过材料证明：2019年1月9日19时左右，公安机关在合肥市蜀山区“香泉温泉”会所将徐伟、乐文磊、李张、沈秋君、邹荣言抓获；同年2月19日，在合肥市的“假日”网吧将江顺抓获。 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对在合肥市蜀山区“香泉温泉”会所的卖淫人员王某、朱某、杨某、汪某，嫖娼人员姚某、黄某、郭某、乔某、季某决定行政处罚。 4、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从徐伟处查扣“香泉温泉”会所的记账本4册、消费单100张、技师上钟表6张、对讲机2台。 5、记账本4册证明：①橙色支出账本载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7日，“香泉温泉”会所资金支出情况，包括人员、工资等；②橙色收入账本载明2018年12月5日至2019年1月7日会所的收入情况；③红色账本载明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1月8日会所服务项目的开展情况；④蓝色账本载明会所工作人员领取报酬的情况。 6、消费单、技师上钟表证明：2019年1月6日至9日会所各项服务的消费情况，在此期间技师上钟排班情况。 7、照片及“香泉温泉”会所的平面图证明：徐伟对扣押的账本、通风报信使用的对讲机进行指认，“香泉温泉”会所的内部布局。 8、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香泉温泉”会所的具体地理方位为合肥市黄山路附近。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在“香泉温泉”会所卖淫，工号19号。会所负责人是徐伟，由徐伟招聘面试其。会所负责提供安全套，确定嫖资分成，发放分成；服务员负责安排客人，收集消费单。2019年1月9日14时许，其在会所8006包厢与嫖客发生性交易，价格498元，嫖资由吧台收取。 10、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其来到“香泉温泉”会所工作，做按摩技师的同时也提供性服务，工号2号。会所“老板”是徐总，负责招聘面试卖淫妇女，制定卖淫价格，确定分成，结算嫖资。会所提供安全套，有多名卖淫女，还有男性服务员分别在包厢区和大厅区，负责给客人安排包厢，通知卖淫女提供性服务，收集消费单等。2019年1月9日下午，其在会所内分别与2名嫖客发生性交易，价格均为398元，嫖资由吧台收取。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其来到“香泉温泉”会所应聘，会所的负责人负责面试其，工号11号。会所里有多名卖淫女，会所制定了卖淫的内容和价格，确定分成，结算嫖资，提供安全套。会所有服务员负责望风，给客人安排房间，通知卖淫妇女上钟。2019年1月10日，其在会所与嫖客发生性交易，价格398元。 1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其来到“香泉温泉”会所应聘，由姓徐的中年男子负责面试，工号28号。会所里有多名卖淫女，会所制定了卖淫的内容和价格，确定分成，结算嫖资，提供安全套。会所的服务员负责带客人，通知卖淫女上钟，收消费单。2019年1月9日，其在会所内与嫖客发生了性交易，嫖资由吧台统一收取。 1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14时许，其来到“香泉温泉”会所，一名男服务员将其带到8006包厢，其与19号技师来发生了性交易，价格498元。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14时左右，其来到“香泉温泉”浴场，与2号技师进行了性交易，价格398元。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其来到“香泉温泉”会所，一名男服务员给其安排了8005房间，其选择了398元的卖淫项目，在等待时被查。 1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16时左右，其来到合肥市“香泉温泉”会所，后来到8007号房间，与2号技师发生了性关系，价格398元。 1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9日16时左右，其来到“香泉温泉”会所，在二楼大厅休息时一名服务员将其带到8006房，其与28号技师进行性交易。 18、被告人徐伟的供述证明：2018年6月17日，其接手“香泉温泉”会所，重新装修后于同年9月10日开始营业。会所有正常按摩项目，还有性服务项目。“香泉温泉”会所负一层为洗浴区，前厅经理江顺（月工资3700元），负责望风；一楼大厅收银员邹荣言（月工资2900元），负责收银和望风；按摩区服务员沈秋君（月工资3000元）、乐文磊（月工资2900元）、李张（月工资3500元），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房间，通知卖淫女上钟、收消费单。为了防止检查，会所的大门和内部都设有监控，并给江顺、邹荣言配了对讲机，在吧台查看监控，发现可疑情况及时通知后场。浴场有多名卖淫女，系通过他人介绍或应聘进入会所，卖淫女的面试由其负责。其要求卖淫妇女做好服务，为卖淫妇女提供宿舍，制定了卖淫的价格和内容，确定分成，安排乐文磊、沈秋君、李张对客人进行筛选，不可靠的客人不提供卖淫服务。 19、被告人沈秋君的供述证明：2018年11月2日，其通过应聘进入“香泉温泉”会所工作，月工资3000元，包吃住。会所有正常的按摩项目，还有性服务项目。会所“老板”是徐伟，负责管理卖淫女。其为会所服务员，负责给客人安排房间，介绍服务项目和价格，通知卖淫妇女上钟，收取消费单并输入电脑，与其他服务员轮流查看监控，打扫卫生。一楼鞋吧工作人员是江顺，收银员是邹荣言；服务员还有乐文磊、李张，工作内容与其相同。会所配备了对讲机，用于前台与后厅的联系。 20、被告人乐文磊的供述证明：2018年7月，其通过应聘进入“香泉温泉”会所工作，月工资约2900元，通过微信支付。会所有正常的按摩项目，还有性服务项目。会所“老板”是徐伟，平时住在浴场，负责管理卖淫女。会所一楼北侧有休息大厅，与按摩区之间设有暗门，需要从里面才能打开。一楼鞋吧工作人员江顺，收银员邹荣言，二人配有对讲机，遇到突发情况可以给后场报警。后场服务员有其和沈秋君、李张，负责安排房间、通知卖淫女上钟，查看监控，收取消费单录入电脑。如有突发情况，前台负责通知，其等人则立即安排卖淫妇女撤离。徐伟负责管理、监督卖淫妇女，并要求其和沈秋君、李张之中必须有一个人查看监控。2018年9月10日会所开始经营，有多名卖淫女。 21、被告人李张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其通过应聘进入“香泉温泉”会所工作，担任服务员，月工资3500元，通过微信发放。会所有正常的按摩项目，还有性服务项目。会所由“徐总”负责。浴场一楼鞋吧工作人员是“江师傅”，负责望风；收银员是邹荣言；二人配有对讲机，可以给后场通风报信。服务员有其、沈秋君和乐文磊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房间，通知卖淫女上钟，登记输单，查看监控。会所里有多名卖淫妇女。 22、被告人江顺的供述证明：2018年3、4月，其进入“香泉温泉”会所工作，担任前厅经理，月工资3700元，在前厅工作，负责拿鞋等工作。会所有足疗项目，还有性服务项目。会所一楼有收银台（收银台）和按摩休息区（后场），一楼收银台后有暗门。会所“老板”是徐伟，徐伟于2018年6月份前后接手会所，负责对卖淫女的管理。前厅的收银员是邹荣言。徐伟安排其和邹荣言负责望风，有警察来检查就使用对讲机通知后场人员撤离。后场服务员有沈秋君、乐文磊、小李负责接待客人、通知卖淫女、查看监控。 23、被告人邹荣言的供述证明：2018年10月8日，其通过应聘进入“香泉温泉”会所工作，月工资2900元，吃住均在店内。会所有正常的按摩项目，还有性服务项目。会所经营者是徐伟，徐伟住在店内。江顺是前场经理。徐伟要求其负责收钱，照看前场，警察来检查时通过对讲机通知后场。其和江顺都负责望风，后场服务员有沈秋君、乐文磊、李张负责接待客人、安排房间、介绍项目、登记输单、查看监控等。 24、辨认笔录证明：经过辨认，徐伟辨认出会所其他工作人员陆晓峰、段昌琴，江顺辨认出会所其他工作人员陆晓峰，邹荣言辨认出江顺，李张辨认出徐伟、江顺。经过辨认，王某辨认出“香泉温泉”会所“老板”徐伟，负责带客、收单的服务员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朱某辨认出“香泉温泉”会所“徐总”徐伟，负责带客、收单的服务员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杨某辨认出“香泉温泉”会所负责人徐伟，负责带客、收单的服务员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汪某辨认出“香泉温泉”会所负责招聘卖淫女的徐伟，负责带客、收单的服务员沈秋君、乐文磊、李张。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伟组织多名卖淫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江顺、邹荣言明知徐伟在经营的会所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听从指挥，协助管理，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徐伟、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江顺、邹荣言能够如实供述涉案的事实，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徐伟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沈秋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乐文磊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李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江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邹荣言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七、查扣的作案工具对讲机二台由查扣单位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邹荣言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诉人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徐伟组织多名女性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邹荣言、原审被告人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江顺明知徐伟在其经营的会所内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为徐伟组织卖淫活动提供帮助，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邹荣言、原审被告人徐伟、沈秋君、乐文磊、李张、江顺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邹荣言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邹荣言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具有坦白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和并处财产刑，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邹荣言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 兴 审判员 汤晓红 审判员 汪 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王玲玲 书记员王倩 附：本裁定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