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刑初100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女，196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黄某某3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黄某某3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某2，女，2004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系被害人黄某某3的女儿。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中枚，男，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湖南省安化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廖日晖，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黄某某、黄某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中枚及其辩护人廖日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吴中枚与被害人黄某某3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吴中枚在黄某某3租住的佛山市顺德区****************房间，持菜刀砍向黄某某3的颈部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黄某某3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颈部、胸背，颈部损伤造成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9日2时40分许，被告人吴中枚通过其儿子吴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民警在吴某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的出租屋将吴中枚带走。 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吴中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中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黄某某、黄某某2提出，被告人吴中枚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53289.5元、误工费7282.25元、交通费10000元、住宿费20250元，共计人民币90821.7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吴中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 在法庭上，被告人吴中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吴中枚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但提出，本案起因于被告人吴中枚与被害人之间的感情纠纷，事出有因，一时冲动之下犯罪而非有预谋犯罪；被告人吴中枚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能坦白交待其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吴中枚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中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没有异议。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吴中枚与被害人黄某某3因感情纠纷发生口角，吴中枚在黄某某3租住的佛山市顺德区*****************间，持菜刀砍了黄某某3的颈部一刀，致其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黄某某3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颈部、胸背，颈部损伤造成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9年4月29日2时40分许，被告人吴中枚通过其儿子吴某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民警在吴某位于顺德区容桂街道************的出租屋将吴中枚带走。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实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于2019年4月27日勘查案发现场后，扣押了避孕套1个（已使用），纸巾4团（已使用，部分沾有血迹），黑色文胸1个，黑色T恤1件（印有“PASHINUQUEENS”字样），粉色内裤1件，深色牛仔短裤1件，削皮刀1把（印有“阳江亨利”字样，胶柄），OPPO手机一部（有血迹），棉棒盒1个（正见牌），棉棒1根（木质两端为棉花缠绕），避孕套盒子1个（相思牌），烟头2个（黄色），菜刀1把（印有“QIAOSHIFU切片刀”字样，木柄，有血迹），背包1个（黑色，adidas牌），长袖浅蓝色上衣1件（有白色点状图案）等涉案物品。顺德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26日扣押了死者黄某某3右耳所戴黄色金属材质耳环1个，已于2019年6月4日发还死者亲属田某某。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吴中枚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实吴某于2019年4月29日2时40分许，打电话报警称其父亲吴中枚两天前在顺德区龙江镇杀了人，现在顺德容桂街道************出租屋，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派出所民警立即赶到上址将吴中枚带回派出所作进一步审查。 4.被告人违法前科查询表。证实被告人吴中枚分别于2018年3月24日、2018年4月11日因赌博被顺德区公安局分别处以行政拘留三日的处罚。 5.被害人黄某某3的手机号139*****439、159*****283、被告人吴中枚的手机号139*****843的开户资料以及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通话记录。证实黄某某3的手机号139*****439与吴中枚的手机号139*****843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共通话197次，其中4月11日至4月16日之间通话次数相较其他时间段频繁，自4月16日之后，再无通话记录。（可以与微信的分手内容相印证）。吴中枚于2019年4月26日0时15分许主叫田某某的手机号，通话12秒。（可以与吴中枚供述称第一次性交后打电话给田某某相印证）。手机号159*****283于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与139*****843、田某某的手机号均无通话记录。 6.吴中枚的手机号139*****843于2019年4月20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滴滴出行记录（轨迹）。证实吴中枚的手机号139*****843最后的滴滴出行记录于2019年4月25日16:21开始，至2019年4月25日17:04结束，地点在江门市内。 7.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吴中枚陈述其手机已丢弃在高明大桥旁的大河里，后民警在高明大桥附近及旁边河岸寻找，未能找到吴中枚的手机。 8.关于仙塘山口路的监控视频说明。证实根据仙塘山口路公安监控视频发现被告人吴中枚于2019年4月25日23时24分许来到案发现场附近。根据仙塘山口横一巷的社会视频发现被告人吴中枚于2019年4月26日20时16分许离开案发现场时把作案工具（菜刀）扔掉。根据仙塘山口路的社会视频发现被告人吴中枚于2019年4月26日20时16分许离开案发现场来到仙塘山口路。根据仙塘山口西二巷公安监控视频发现被告人吴中枚于2019年4月26日20时16分许在山口路换衣服再搭乘摩托车离开。 9.黄某某3的无犯罪记录说明。证实侦查人员通过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广东省警务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未发现死者黄某某3的违法犯罪记录。 10.关于田某某辨认的情况说明。证实田某某辨认出9号男子就是吴中枚，但因为侦查员书写辨认情况时笔误，将9号写成了8号。 11.尿液检测报告书。证实于2019年5月1日对吴中枚的尿液样本进行毒品检测，结果显示冰毒、K粉、吗啡呈阴性。 12.吴中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银行账号和最近三个月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吴中枚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设4个账户，于最近3个月没有资金变化。 13.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电子证据固定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26日对顺德区龙江镇**村*******号被害人黄某某3租住的出租房勘查现场时，发现一部带有血迹的OPPO牌手机，并对该手机进行了扣押。为收集证据对该手机进行证据提取，提取了通话记录、微信等相关资料。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某（“老盼”）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底的一天，吴中枚发微信给我，说要还我之前欠的工资，准备还我3000元，并通过微信还给我1000元，还有2000元叫我过去仙塘找他拿，并顺便搭他过高明。在微信里，吴中枚叫我过去仙塘的市场等他，我到之后，前后一共等了十几分钟，吴中枚光着上身走出来了，我看他身上有血就问他什么事，他说是和广西人打架，要我快点搭他走，不然对方就追过来了。于是我用摩托车搭吴中枚往高明方向走了。路上，我问吴中枚为什么打架，他说女朋友新妹欠了别人六合彩的钱，他被广西人砍伤了，被砍了双手。大概当晚22时许，我驾摩托车把吴中枚搭到高明大桥桥底下。过了几天，我就听老乡在传，就是我搭吴中枚那天晚上，吴中枚把他女朋友新妹杀了。证人林某某于2019年5月8日辨认出吴中枚就是2019年4月底的一天晚上，其从龙江镇仙塘村市场搭过去高明大桥底下的人。 2.证人吴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6日21时许，老乡于某某打电话告诉我，我父亲吴中枚可能杀人了，到处都在传可能杀了一名叫“阿欣”的女子（知道是父亲的女朋友，见过一次面），之后我想打电话给他，但电话打不通。到了2019年4月29日凌晨1时30分许，父亲吴中枚跑到我位于顺德区容桂华口的住处的隔壁老乡（具体姓名不详）那里敲门，该老乡发微信语音给我，于是我就去到老乡那里，看到父亲在老乡的住处门口。我看到父亲脖子受伤，两只手垂直。因为我听说他杀了“阿欣”的事情，我马上就劝他去公安机关自首，他说他还想跑，我告诉他，跑到哪里都没用，还是自首吧。直到2时许，父亲同意自首，我就打电话110报警，之后容桂的警察就过来，将父亲带走了。 3.证人林某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8日21时许，我从租住的出租屋步行到路边的空调维修店结数，走了100多米在路中间（粉肠店对开）的时候，看到一名吴姓老乡，当时该老乡穿着长牛仔裤、黑色长袖衣服，脖子用白色毛巾包着，满头大汗的，他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老乡，快过来，我肚子好饿，给我点吃的”，我回答说没有并且问他“听说你杀人了，是不是真的”，他说“我一时糊涂了”。该老乡想让我帮他打电话让他堂弟来接他走，然后问我能不能在我家住，我当时就拒绝了，他就说他在高明电影院等他堂弟，我就回去拿手机，而他躲在巷子里等我出来。我拿手机出来后，他告诉我电话号码139*****348，我当时害怕不敢当他的面打电话，就独自回家打，期间接通了大概三次左右，我在电话里跟他堂弟说“你哥让我打电话通知你，让你到高明电影院接他”，对方让我劝劝他，让他去自首，我回答说“如果我再见到他就劝他自首”，然后我就在家里睡觉了。大概到了凌晨1时许，我听到有人敲门，但我害怕，并且不想跟那种人扯上更多关系，就没开门。证人林某某2于2019年4月30日辨认出自己手机上与林某某（155*****313）在2019年4月27日上午的通话记录；辨认出自己手机上按吴中枚提供的电话号码（139*****348）打电话给吴中枚的堂弟的通话记录。 4.证人宁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9日21时许，我在逛超市，接到134*****603（林某某2）打过来的电话，因为环境比较吵我听不清就挂了。后该电话又打来一次，我没接。到22时许我在家，该电话打过来，对方说他姓林，湖南安化县口音，说吴中枚在他那里，吴中枚受不了了，让我去把吴中枚接走，我让对方劝吴中枚自首，对方让我过去劝，我就说我喝了酒不去了，随后挂了电话。该电话之后还打了5次过来，我都没接。证人宁某某于2019年4月29日辨认出吴中枚；辨认出自己手机（139*****348）与134*****603在2019年4月28日的通话记录。 5.证人田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6日20时许，我在弟弟田某某2家吃饭（暂住他家中），听到田某某2的媳妇田某某3说看到女儿黄某某3的男朋友吴中枚神情慌张地从黄某某3出租房中冲出，想抓住他却没有抓住，拍黄某某3的房门没响应，就和我妹妹田某某4去找房东拿钥匙开门，看见黄某某3躺在出租房床上出事了，让我和弟弟去出租房看看。我和弟弟马上就去到黄某某3的出租房，弟弟担心我害怕没让我进去，我只站在出租屋门口，之后听我弟弟说黄某某3被人割了脖子杀死了。弟弟马上报警，没多久警察就到场了。黄某某3的男朋友叫吴中枚，电话号码是139*****843，黄某某3和他己经谈恋爱有一年三个月了，期间黄某某3没有工作，由吴中枚给生活费给她花。我在家乡—直听说这个男人不好，离婚了还有两个儿子，所以我和我老公一直反对黄某某3和他在一起。大约七八天前黄某某3跟我说决定要跟吴中枚分开（分开的原因不清楚，但黄某某3亲口跟弟弟说过，吴中枚曾经打过她）。我就从老家过来这边找吴中枚谈，吴中枚说我女儿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不能这样子算了，于是我就给了吴中枚两万元。之后我带黄某某3去东莞散心，三天前才从东莞回来。回来后在前天晚上跟女儿吃完饭之后就没有见到她了。我曾打电话给黄某某3，但是都没有接，我就打过电话给吴中枚，他说带我女儿去工地玩两天就回来，没想到昨天晚上就出事了。证人田某某于2019年4月27日辨认出吴中枚就是黄某某3的男朋友；于2019年5月3日辨认出死者就是其女儿黄某某3。 6.证人田某某3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6日19时50分左右，我带着我孙子（3岁）在龙江镇仙塘村山口街一街3号门口外面玩。我听到山口街一街6号门响，看到阿枚（吴中枚，外甥女黄某某3的男朋友）光着上身，用青色带格仔的长袖衣服扣在脖子上，穿着长裤，从出租房走出来并关门、锁门（没看清手上是否拿着东西），我说“阿枚，你等一下，我和你说一下话”，并想抓住他的手，但没有抓到，他不理我说“我帮你外甥女拿点东西”，之后就往巷口方向走了。我觉得奇怪，就想推门进出租屋看看，发现门锁了推不开。我想到吴中枚刚才的行为古怪，就去附近出租屋叫我大姑田某某4，对她说“刚才我见到阿枚出去时把门锁了，会不会把新妹（黄某某3）锁在里面”。田某某4就和我一起去到山口街一街6号出租屋大门口，分别拍门叫“新妹，新妹，你开下门”，但没人应。我两人就叫房东的门（山口街一街6号出租屋对面），我对房东说“对面的是我外甥女，我想入去看看”，房东把锁匙给了我。我把大门打开，见屋内没开灯黑黑的，我两人就打开手机电筒照，之后去用钥匙把房门打开，用手机一照床上，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没看清脸，只看到脚，没着裤子），我俩就叫“新妹，新妹”但没有应，田某某4就说“可能被杀死了”我俩很害怕，就跑出屋叫老乡帮忙报警。后来警察和医生就来了。这个阿枚和我外甥女黄某某3谈恋爱谈了一年多了，并一起在志力公寓二楼同居，经常去我家里吃饭。近来黄某某3的妈妈知道他们在谈恋爱，认为阿枚离过婚，有两个男孩子，而新妹也离过婚，也有一个女儿，两人在一起不会好的，就不同意，并和阿枚吵了几架。后来阿枚还要新妹给他两万元作分手费，前几天新妹才通过微信转了两万元给阿枚。证人田某某3于2019年4月26日辨认出阿枚就是吴中枚。 7.证人田某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6日19时50分左右，我吃完饭后在顺德区龙江镇仙塘志力公寓楼下的小卖店玩，我妻子田某某3跑过来跟我说我外甥女黄某某3被人杀死了，之前还看到外甥女的男朋友吴中枚从外甥女的出租屋出来慌慌张张地离开。于是我就跑过去顺德区龙江镇仙塘横一巷6号，由于我心急就用脚踹门，踹开门后我就看到里面黑黑的，没找到电灯开关于是我就打开手机的闪光灯看，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没有穿衣服，头部用被子盖住，喉咙有割开的痕迹，全身都是血，然后我就打开盖在头上的被子想看看还有没有呼吸，看到我外甥女的面容，己经没有呼吸了，接着我就跑到屋子外面报警，后来警察和医生就来了。证人田某某2于2019年4月27日辨认出吴中枚就是其外甥女黄某某3的男朋友。 8.证人赖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6日20时许，我在家里（龙江镇仙塘**路***街*巷*号）休息时听到楼下好吵，并看到有很多人聚在楼下。我就下去看看，听群众讲里面死了人，我就电话通知仙塘村治安员拿警戒带到现场，随后医生到场。由于在横街一巷6号找不到电灯开关，治安员到场拉好警戒带后，我就拿电筒进入现场照明，我同医生进入现场时看到死者是赤裸的，喉咙被开了一条刀口，刀口大约10至13公分。一名男医生爬上床帮死者进行心电图测试抢救，我在一旁帮医生打灯光。后一名女护士向我拿走手电筒使用，我就离开现场，在外面帮治安员一起警戒。 9.证人田某某4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6日20时许，我在我弟媳田某某3位于龙江镇仙塘的住处玩，当时我的弟媳就带她的孙子出去玩了。后来弟媳就回来，她说刚刚看到外甥女黄某某3的男朋友慌慌张张地从黄某某3的出租屋出来，让我和她一起去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我们去到出租屋，当时出租屋锁门了我们进不去，于是我们就去找到房东拿到钥匙开门。打开门后我们没有开灯，我和弟媳就用自己的手机屏幕的灯光照了屋子里，看到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上乱七八糟很多东西散落一地。我们就叫外甥女的名字，可是她都不答应，我们就怀疑外甥女被人杀死了，于是我出去后就大哭叫救命，说我的外甥女被人杀死了。后来就很多人听到赶过来了，我弟弟也过来了，因为害怕，我们没有再进去看，之后听我弟弟说外甥女是被人割了脖子杀死的，后来就有警察到场。黄某某3的男朋友的电话号码是139*****843，他的微信名字是“吴****队”。黄某某3和他是2018年认识的，谈恋爱有一年多时间了，恋爱期间同居在志力公寓。黄某某3两年多前曾在东莞开小卖部，2018年跟男朋友一起到龙江仙塘后就没工作了。因为黄某某3的男朋友年龄比较大，而且离婚还有两个儿子，黄某某3的父母就不同意黄某某3嫁给对方，并且同居期间黄某某3还被她男朋友殴打，最终两人分手了。听说黄某某3之前还退还了2万元的生活费给他。证人田某某4于2019年4月26日辨认出吴中枚就是其外甥女黄某某3的男朋友。 10.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黄某某3和吴中枚在2019年4月分手的，分手前黄某某3去吴中枚的工地住了一两晚。黄某某3的母亲田某某知道了后就叫黄某某3回来，黄某某3回来后就把自己的一个袋子放在田某某住的出租屋那里。过了一两天后黄某某3就和吴中枚分手了，黄某某3分手当晚就去了东莞。之后黄某某3回来，在2019年4月26日被吴中枚杀死。田某某在自己住的出租屋里找到黄某某3放着的那个袋子，从袋子里面找出这部苹果手机。之后田某某把这部手机带回家乡，把这部手机给黄某某3的女儿使用。黄某某3的女儿打开这部手机，发现有黄某某3和吴中枚的微信聊天记录，还有黄某某3颈部受伤的照片（是吴中枚干的）。于是田某某把手机快递过来，托我送手机到派出所。这是一部粉红色的苹果手机，型号是A1699，电话号码159*****283，IMEI码353********3338，解锁密码589589。黄某某3生前使用的微信号有两个，一个是“痛彻心扉”（微信号xxl5975715283)，另一个是“醒悟”（微信号wxid_lyplunlczkja21)。另外，手机照片里有一张是黄某某3的借款记录，黄某某3借款是为了给吴中枚购买打桩机。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吴中枚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的一天，我和黄某某3因为赌博的事情吵了一架，黄某某3的母亲就反对我们在一起，后来要求黄某某3去东莞，但黄某某3有时候还是会回来和我见面。2019年4月25日23时到次日凌晨，我坐滴滴来到龙江镇仙塘村黄某某3租住用于卖淫的出租屋，同黄某某3见面。在出租屋内，我们在床上聊天，黄某某3自己说欠了几十万元赌债，我认识黄某某3后，前前后后给了她大约10万元，其中微信上给了她大约6万元，现金大约4万元。黄某某3出事前通过微信转账给了我18000元，是她给我的分手费。黄某某3说是因为我不给她卖淫，我还给她钱，她不卖淫就只能去打牌，所以就输了很多钱。我听了心里很气，感觉很委屈，我对她这么好心，反过来说是我的问题。我感觉很难受，一直被她埋怨，也有点生气，后来还说了很多很气的话，然后越聊越气，又想到之前很不愉快的事情，还说如果我不帮她还债的话，过年回去死都死在我家里。接着我就用左手拿了放在小桌子上面的一把菜刀，黄某某3是侧睡在我的右边，我直接就对着她脖子的位置很大力地砍下去，我看到黄某某3整个身子颤动了两下，姿势变成了下半身朝向我，上半身平躺，头朝向墙壁。之后我听到流血的声音，好像自来水一样的声音，也没听到黄某某3叫或者喊的声音。砍完之后我就想自杀，用左手砍了右手手腕的位置，就看到有血喷了出来，我感觉自己还是很清醒，于是我就用右手砍了左手腕的位置，看见有血流了出来，后来我就晕倒了。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倒在床底下，接着我就睡到床上，然后右手拿着菜刀，先割了一刀自己脖子右边，等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感觉，也不觉得很痛，紧接着我休息了，想等血流干了就死了。但是等了很久还是很清醒，于是我就用菜刀再一次割自己脖子左边的位置，我忘记割了几刀，也忘记用哪只手割了，休息了一段时间，我也不知道多久，那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没有事，也没有昏倒，好像死不了。我就想逃跑，于是我想拿黄某某3的衣服包裹自己的双手，但是走过去的时候就昏倒了，昏倒了一下子就醒了，之后我就拿着两件衣服包裹自己的双手。接着我就用自己的手机，发微信语音给“老盼”，让他过来接我，我说还有2000元工资给他，并让他帮忙买红牛和八宝粥，顺便拿一件衣服过来，我发了个位置给“老盼”。等了好长时间，“老盼”驾驶一辆女装摩托车过来了，在出租房的路口等我，我就用一件衣服包裹着杀黄某某3的菜刀，跑了出去。我跑出去的时候遇到黄某某3的舅妈，她说你在这里啊，我没有回复她，跑了出去。我离开黄某某3出租屋时把菜刀带走丢弃在仙塘村的马路边。该菜刀是做饭用的普通菜刀，约15厘米长，木柄，单刃，是我和黄某某3去年一起住的时候买的。接着我就直接上“老盼”的摩托车，离开现场，“老盼”就直接载我到高明大桥桥底。“老盼”问我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就骗他说欠高利贷被别人砍的，虽然“老盼”表示担心，后来我还是让他离开了。我因为听说手机能定位，就很害怕，于是把自己的手机丢到高明大桥旁边的河里。28日晚我就打了一辆摩托车到容桂找我儿子吴某。吴某已经知道我发生的事了，就劝我自首。我同意后，吴某就帮我打了报警电话，然后警察就过来带我去容桂的一家医院处理伤口，之后送到看守所监区病房。 被告人吴中枚于2019年5月4日从10张不同女子的照片中辨认出其女朋友黄某某3，是2019年4月26日在黄某某3出租屋内用一把菜刀将其杀死；于2019年5月4日辨认出在龙江镇**村**横*巷*号黄某某3被杀现场外围发现的菜刀，就是吴中枚于2019年4月26日在黄某某3出租房用来杀害黄某某3的那把菜刀（公安后出具了情况说明，确定案发地点为****巷*号）；于2019年5月4日辨认出龙江镇**村****巷*号（照片显示是4号，照片同现场勘查的图片）就是被害人黄某某3租住用于卖淫的出租房，其于2019年4月26日在该出租房用菜刀砍黄某某3的脖子，将其杀死（公安后出具了情况说明，确定案发地点为山口横一巷4号）；于2019年5月4日根据死者黄某某3的照片，辨认出照片上的死者就是其女朋友黄某某3，其于2019年4月26日在龙江镇仙塘村黄某某3租住的出租房内用菜刀砍黄某某3的脖子将她杀害；于2019年5月3日对被害人黄某某3手机上的，吴中枚本人的电话号码139*****843的通话记录进行指认，该通话记录显示2019年4月16日22时拒接未接通、未接响铃59秒；2019年4月26日00:05呼出未接通、00:05未接响铃2秒、03:15未接响铃2秒；于2019年5月3日辨认出黄某某3被杀现场时死者黄某某3身旁发现的手机，该手机照片显示的吴中枚的微信号“吴****队”的朋友圈，显示时间段提示“朋友仅显示最近三天的朋友圈”，该手机照片显示吴中枚与黄某某3的部分聊天记录，显示在4月16日（日期看不太清）的聊天中，吴中枚聊天中提及“你替我收尸”、“支撑不下去了”、“见我最后一面”、“希望你以后幸福”、“下辈子我们再做夫妻”等内容，而黄某某3的回应则比较少，在聊天记录的最后，黄某某3提到“我们缘分已尽”“这两万我是愿意给你，可微信上只有这么多，现金就还有一千多留给自己花”等内容，聊天的最后一条是黄某某3的微信转账（看不清）；于2019年5月16日辨认出其女朋友黄某某3租住的出租房外面的路口（佛山市顺德区**********边），其于2019年4月26日上午在该出租房内杀害黄某某3，后逃至该路口坐摩托车及丢弃身上穿的带血的衣服，将作案所用菜刀丢弃的地点（佛山市顺德区**************口旁边），该出租房内的小桌子就是其作案所用菜刀放置的小桌子，该出租房内的床就是其将被害人黄某某3杀死的床；于2019年5月20日辨认出其于2019年4月26日杀害被害人黄某某3后当晚过夜的地方（高明大桥桥底，位于高明区那一端），辨认出其扔掉自己手机的地方（高明大桥桥底，位于高明区那一端），辨认出其2019年4月27日过夜的废旧厂房（位于高明大桥桥底南侧）。 （四）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55号鉴定书。证实黄某某3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颈部、胸背，颈部损伤造成左颈总动脉、颈内静脉断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顺公（司）鉴（法活）字[2019]05022号鉴定书。证实根据活检所见，结合现有材料，吴中枚的损伤符合锐器作用所致。吴中枚的损伤造成颈部多个创口长度累计达27.5cm，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5.3a的有关规定，吴中枚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 3.（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4402号鉴定书。证实：（1）现场菜刀上血迹、浅蓝色上衣上血迹、死者下方木床上绿色T恤上的血迹、死者下方木床上粉色内裤上血迹、死者下方木床上黑色文胸上血迹、死者下方被罩上血迹及现场其他多处血迹与吴中枚的血样的STR分型相同。（2）29号标识牌可疑斑迹、死者左手指甲擦拭物、死者下方木床上牛仔裤的血迹检材的STR分型与死者黄某某3软肋骨的STR分型相同。（3）死者阴拭检出人精斑，其与28号标识牌烟头、死者左乳头拭子、死者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均检出混合STR分型，包含吴中枚的血样、死者黄某某3软肋骨检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4）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田某某的血样、黄某某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死者黄某某3软肋骨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5）4号标识牌避孕套、5号标识牌避孕套内侧擦拭物检材检出人精斑，上述两份检材与17号标识牌烟头检材分别检出三名不同男性STR分型，排除来自吴中枚的血样所属个体。（6）4号标识牌纸巾上血迹、20号标识牌血迹、38号标识牌台脚架西北角铁管下端擦拭物、40号标识牌木沙发北侧扶手擦拭物、41号标识牌木沙发西北角椅脚擦拭物、43号标识牌木台西南角台面上擦拭物、4号标识牌纸巾、10号标识牌棉棒盒表面擦拭物、11号标识牌棉棒、死者黄某某3旁边枕头上血迹检材均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五）勘验、检查笔录 1.K440606560002019040046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顺德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21时5分许至27日13时27分许，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在101房间木床上有1具女性尸体仰卧在中间部位，头朝西脚朝东，全身赤裸并见有多处血迹，颈部和胸背部见多处创口。现场有多处血迹。在**街1号与****巷1号中间小巷地面上有1把印有“QIAOSHIFU,切片刀”等字样的木柄菜刀，菜刀全长30cm，刃长19cm，柄长11cm,菜刀上沾有大量血迹。在山口街电站铁门东侧的地面上有1件长袖白色点状图案的浅蓝色上衣，上衣上有多处血迹。现场提取各涉案物品（详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 2.佛公网勘[2019]205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黄某某3所用的两部手机OPPO手机（型号PBFM00，发现于案发现场），iphone6splus（被害人家属提交）提取涉案的相关证据。其中从OPPO手机中提取通讯录33条、通话记录1098条、短信166条、图片文件143个、视频文件65个、音频文件6个，以及微信登陆账号2个wxid-1yp1unlczkja21（昵称容易记得您）、wxid-csrdknlfyas112（昵称痛彻心扉）。从iphone6splus手机中提取检出通讯录58条、通话记录6093条、短信249条、图片文件844个、视频文件118个，以及微信登录账号2个wxid-1yp1unlczkja21（昵称一缕阳光）、wxid-csrdknlfyas112（昵称痛彻心扉）。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龙江镇仙塘村的监控视频。 2.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吴中枚的同步录音录像。 3.公安机关处警（包括被害人受伤后在现场等候治疗及抢救情况）视频录像。 4.被害人黄某某3的手机封装过程录像。 5.电子数据。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害人黄某某3所用的两部手机OPPO手机（型号PBFM00，发现于案发现场），iphone6splus（被害人家属提交）提取涉案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被告人吴中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黄某某、黄某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53289.5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11550元、误工费3352元，共计人民币73191.5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身份证、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相关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中枚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吴中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的作案手段残忍，后果严重，罪行极其严重，依法应当判处死刑，但鉴于被告人吴中枚具有自首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以不必立即执行。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吴中枚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吴中枚具有自首情节等理由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吴中枚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被告人吴中枚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依法有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中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吴中枚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田某某、黄某某、黄某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3191.5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永春 审 判 员  古加锦 人民陪审员  罗恒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郑婉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