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0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琅岐镇新道路408号红星村民委员会办公楼第一层10122房（自贸试验区内）。 法定代表人：陈真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阳，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丽珍，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海军，男，1987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村谋，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舒云，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山美水库晋江市灌区管理处，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新华街291号。 法定代表人：陈明星，该管理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辉，福建华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杜贻福，男，196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锋盈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海军及原审被告山美水库晋江市灌区管理处（以下简称山美水库管理处）、杜贻福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锋盈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944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黄海军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黄海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黄海军于2014年4月28日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真锋支付履行保证金47万元，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诉争保证金是兴锋盈公司用自有资金缴交，并非黄海军缴交。本案中，黄海军于2014年4月28日向杜贻福转账47万元，杜贻福在一审中已明确说明该款项并非黄海军支付给兴锋盈公司的履约保证金，而是黄海军与杜贻福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兴锋盈公司无关。杜贻福于2014年4月28日转账50万给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真锋，该款项并非直接支付给兴锋盈公司，系陈真锋与杜贻福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兴锋盈公司无关，对此杜贻福亦予认可。诉争合同的保证金为50万元，黄海军转账给杜贻福的金额为47万元，若黄海军是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交付履约保证金，亦应汇款50万元而非47万元，这亦说明黄海军转账给杜贻福的47万元并非是支付给兴锋盈公司的履约保证金。兴锋盈公司、杜贻福、陈真锋三者均为相互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有各自独立的财产。在杜贻福否认黄海军通过其交付履约保证金，兴锋盈公司亦否认杜贻福转账给陈真锋的50万元是诉争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黄海军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转账给杜贻福的47万元、杜贻福转账给陈真锋的50万元和兴锋盈公司交付的保证金50万元（履约保证金32万元、工资保证金18万元）三者之间系同一笔款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判决兴锋盈公司向黄海军返还保证金47万元及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认定黄海军交付了履约保证金47万元，根据诉争合同的约定，保证金的退还期限尚未届满，黄海军无权要求退还，且黄海军在履约过程中存在拖延工期、擅自停工且拒不复工、拖欠工人工资等严重违约行为，杜贻福代黄海军垫付工人工资等120多万元，按照约定，该保证金应直接扣除，黄海军无权要求返还。另外，一审认定兴锋盈公司与黄海军签订的《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黄海军对于该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黄海军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即应自行承担履约保证金的利息损失，其无权要求兴锋盈公司支付利息。三、一审法院判决兴锋盈公司向黄海军返还保证金47万元，超过黄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判决错误。黄海军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依法判决三被告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而根据诉争合同显示，诉争保证金包括履约保证金32万元和工资支付保证金18万元。黄海军仅请求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未对工资支付保证金提出具体的诉讼请求。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工资支付保证金作出判决，超过黄海军的一审诉讼请求。 黄海军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准确，应予维持。 山美水库管理处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驳回黄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与山美水库管理处无关。 黄海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杜贻福共同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其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28日，兴锋盈公司、山美水库管理处签订《晋江市小姐港河道整治工程合同协议》，兴锋盈公司依约定于当日向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工资保证金18万元，向晋江市建设工程招标投标中心缴纳32万元履约保证金。同日，兴锋盈公司将诉争工程分包给黄海军，并与黄海军、杜贻福签订《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黄海军负责支付工程银行履约保函和银行汇票以及业主要求支付的各种款项，杜贻福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当黄海军不按主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时，兴锋盈公司有权直接向黄海军追偿。黄海军依约于同日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真锋支付履约保证金47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因兴锋盈公司违法将诉争工程分包给黄海军，黄海军与兴锋盈公司、杜贻福签订的《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因陈真锋系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收取履约保证金系履行职务行为，相关法律责任由兴锋盈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现黄海军主张兴锋盈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50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47万元，对此予以部分支持；黄海军诉兴锋盈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逾期利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案合同发生于黄海军与兴锋盈公司之间，黄海军请求山美水库管理处、杜贻福返还履约保证金，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兴锋盈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海军保证金47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8年7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驳回黄海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海军负担550元，兴锋盈公司负担8250元。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了兴锋盈公司提出对“兴锋盈公司依约定于当日向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缴纳工资保证金18万元”、“黄海军依约于同日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真锋支付履约保证金47万元”之事实有异议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其他争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兴锋盈公司是否应返还黄海军保证金47万元及相应利息？ 各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黄海军二审中的陈述，其原审诉请主张的保证金系包括履约保证金32万元及工资保证金18万元，诉讼标的为50万元，这与本案诉争合同对于履约保证金的约定亦相符，故原审根据黄海军的诉请对工资支付保证金18万元一并作出判决，程序合法，并无不当。其次，从原审黄海军提供的银行流水及兴锋盈公司、杜贻福根据原审指令提供的交易流水，可以证实2014年4月28日黄海军先向杜贻福转账47万元，同日杜贻福即向兴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真锋转账50万元，结合黄海军原审提供的兴业银行汇款回单等证据以及现已查明的事实，可以印证黄海军于2014年4月28日通过杜贻福向兴锋盈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真锋支付本案诉争履约保证金47万元。现兴锋盈公司主张上述两笔款项系杜贻福分别与黄海军、陈真锋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对此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故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之规定，因本案诉争《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无效，兴锋盈公司依法应返还黄海军已支付的保证金47万元，现兴锋盈公司主张因黄海军存在拖延工期、拖欠工人工资等严重违约行为，其依约有权扣留诉争保证金，但兴锋盈公司原审提供的证据并无法证实黄海军存在上述行为，且因诉争合同无效，其亦无权基于合同有效主张黄海军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审根据双方对于诉争《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制承包合同》无效的过错程度，对于黄海军原审主张的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的保证金利息予以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兴锋盈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兴锋盈（福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丰 兰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吴钟毅 书 记 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