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民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饶某1，男，1950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辉，江西天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2，男，194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3，男，195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4，男，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饶某5，女，1967年8月6日出生，汉族，宜春市袁州区人，住宜春市袁州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庚云，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罗荣，江西利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饶某1与被上诉人饶某5、饶某4、饶某3、饶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19）赣0902民初1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饶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饶某5、饶某4、饶某3、饶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房屋是1996年2月5日饶星文通过农行换房购买所得，2003年8月-2005年5月，饶星文通过自书遗嘱5份交代：房屋由饶某3所得。原审判决判定遗嘱无效时认定事实错误，引用无关联证据，适用法律错误，与确定继承人时认定的事实矛盾，2007年的判决认为饶星文患病，且处理的是没有权利处置的财产，自书遗嘱没有第三人在场。原审判决认定饶某4继承权时，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饶某4与饶景裕形成收养关系，与饶星文即消除父母子女关系，一审认定饶某4与饶星文未消除父母子女关系且尽了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在分配搬迁速度奖、装修补偿款、临时安置费、搬迁费等共69555.32元时，是基于错误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分割的拆迁补偿款总金额457771.15元时错误，启动拆迁前应补交相关产权税费35292.35元，之前没有办证是饶某5造成的，应由其补交。原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时认定事实错误，2007年12月3日，袁州区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他人，继承权受到侵犯，其他继承人未主张，是饶某1坚守房屋，其他人在之后的十几年时间均未主张，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饶某5、饶某4、饶某3、饶某2辩称，饶某1在上诉中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的理由不成立，饶某5、饶某4、饶某3、饶某2虽然没有上诉，但是认为一审判决存在至少三处错误，应予依法改判。首先，关于本案遗产的范围的认定是错误的，涉案争议的房屋早在2007年袁州区人民法院的判决中就已认定饶星文在2006年之前只享有该房屋的居住权，并不享有所有权，不属于可供继承的财产，不管饶某1所提供的遗嘱是否饶星文本人所写，都系无效的遗嘱。截止到今天，涉案争议的房屋都没有取得所有权，只是政府部门为了拆迁方便，同意各继承人在补交相关税费之后可以取得房屋拆迁的所有权益。在分配之前，饶某1对房屋的占有、使用、处分均未取得其他继承人的同意，属于非法的占有、使用和处分，该房产具有的相关权益都应该归所有继承人，而非饶某1个人所有。其次，一审认定饶某4只享有三分之一的继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饶某4与其他继承人一样尽到了赡养义务，根据收养法的规定，收养应该由政府部门登记，自登记之日起成立。最后，一生判决的金额超过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金额，违反了法律规定，饶某5、饶某4、饶某3、饶某2起诉时要求对饶星文的遗产进行法定继承，即每人分得91554.23元，所需税费各自承担，但一审判决具体到个人时超过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饶某1的上诉理由完全是断章取义，农业银行出具的两份证明合法有据，依法可以采信。现在各继承人之所以能够取得继承权益，是因为相关政府部门允许各继承人补交税费之后享有权益，之前饶星文未取得房屋产权，出具的证明并无错误。饶某5、饶某4、饶某3、饶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对被继承人饶星文留下的位于宜春市袁州区的房屋拆迁补偿款457771.15元按照法定继承平均分配，由五人各分得其中的五分之一即每人分得人民币91554.23元，所需税费各自负担；2．本案诉讼费由饶某1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被继承人饶星文于2006年去世，其妻宋京兰于2005年去世，二人生前生育五个子女，即本案中饶某2、饶某3、饶某4、饶某5与饶某1。饶星文原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袁州支行职工，其于1983年从该行退休后居住在该行的职工宿舍。2007年9月10日，饶某1、刘竹兰就饶星文生前居住的房屋（下称案涉房屋）及其他遗产继承起诉至该院，案号（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对于案涉房屋，该案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1995年10月25日，饶星文居住的房屋属危房，中国农业银行宜春市支行遂将该行职工易宜昌的住房换给饶星文居住，但饶星文未取得该住房的产权；2．饶星文于2004年6月5日立有内容为“关于房子问题，我交饶得芳所得”的遗嘱一份；3．饶星文于2004年12月26日立有内容为“一、所有全部遗产我交长子处理；二、遗产分配：1．长子分人民币壹万元；2．长孙分人民币壹万元；3．女儿分人民币壹万元；4．其余遗产得芳、得仁所得”的遗嘱一份。2007年12月3日，该院作出（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认定饶星文遗嘱涉及的房屋，其生前未取得产权，只是暂住，不属于可供继承的财产，饶星文所立的四份遗嘱不能证明财产的真实性，不是饶星文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所立遗嘱为无效遗嘱，故驳回了饶某1要求按遗嘱继承取得案涉房屋的诉请。该判决书另确认2005年5月23日，饶星文因脑梗塞、脑萎缩在宜春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8天，饶某2、饶某3、饶某4、饶某5、饶某1五人均对饶星文夫妇尽了赡养义务。饶星文去世后，案涉房屋一直由饶某1夫妇居住、使用。2018年4月11日，袁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作为征收部门（甲方）、饶某1作为被征收人（乙方）就案涉房屋签订《宜春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协议编号（Ｎ灵泉春台二期2-19），协议约定饶某1应得补偿款金额具体为：主房货币79.38㎡补偿298627.56元，签约奖励按30%计89588.27元，搬迁速度奖励600元／㎡计47628元，室内外装饰装修补偿金额17993.36元，临时安置费3333.96元，搬迁费600元，合计人民币457771.15元。因饶某2、饶某4、饶某3、饶某5与饶某1就补偿款分配存在争议，袁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尚未将该拆迁补偿款发放给饶某1。2018年10月17日，饶某2、饶某3、饶某4、饶某5就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继承纠纷将饶某1诉至该院。饶某1在本案中提交了被继承人饶星文书写于2005年5月6日，内容为“关于房子问题我交饶得芳所得”的自书遗嘱一份。饶某4自出生时起抱养给饶景裕（系被继承人绕星文堂弟）、易秀英夫妇抚养，此后饶某4由饶景裕夫妇抚养长大，成年后饶某4顶替了饶景裕的教育工作。饶某4对饶景裕、易秀英夫妇尽到了生前赡养、死后安葬的义务，在饶景裕、易秀英夫妇的墓碑上，均刻有饶某4之名，而饶星文、宋京兰夫妇墓碑均未刻其名。一审法院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1．饶某1是否对案涉房屋进行过装修。饶某1认为其于2014年、2015年对案涉房屋进行了重新装修，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饶某6、杨某出庭作证）；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认为双方的父亲在去世前就对案涉房屋进行过装修，饶某1没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过重新装修。该院认为，饶星文于1995年住进案涉房屋，2006年其去世后，该房屋由饶某1居住使用，至2014年又历时八年之久，随着使用年限的增长，该房屋装修设施及房屋本身逐渐陈旧、发生破损为客观事实，为正常居住使用，对该房屋重新进行装修有其现实需要，且饶某1提供了两证人出庭作证进行证实。综上，该院对饶某1主张其对案涉房屋进行过重新装修的事实予以确认。2．关于本案遗产的范围。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认为本案遗产为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457771.15元，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袁州支行于2017年12月27日出具的证明一份、宜春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一份）；饶某1认为，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诉请超出了遗产范围，其长期在案涉房屋居住，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故拆迁补偿款中搬迁速度奖励47628元、装修补偿17993.36元、临时安置费3333.96元、搬迁费600元，合计69555.32元是政府拆迁单独补助给答辩人的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并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袁州区灵泉街道春台社区出具证明，证人饶某6、杨某出庭作证）。该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农行宜春袁州支行宿舍，在被继承人饶星文去世，该行出具证明证实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饶星文所有，故被继承人去世后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的事实可以确认，故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饶星文死后遗留的遗产。饶某1陈述前述不属于遗产的款项均为基于案涉房屋取得，依附于案涉房屋而不能与房屋分离单独存在；然而饶某1自被继承人饶星文去世后长期居住使用涉案房屋，对该房屋进行过重新装修，并独自与拆迁安置部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是实，相比其他继承人，其陈述的前述搬迁速度奖励等款项确与其存在更紧密的关联。综上考虑，饶某1主张不属于遗产的款项合计69555.32元全部为其个人所得款项，理由不能成立，然而如将该部分款项全部视为遗产亦对其显失公平。综上，该院酌情认定拆迁补偿款中搬迁速度奖励47628元、装修补偿17993.36元、临时安置费3333.96元、搬迁费600元，合计69555.32元，其中一半34777.66元归饶某1所有，其余款项属于遗产。一审法院认为，1．（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是否有效证据。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认为，该判决为法院生效判决，本案中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裁判文书存在错误，故该判决书应作为本案裁判的合法依据。饶某1认为该判决书以不能确定诉争房屋产权认定遗嘱无效，现诉争房屋产权至今未确定，没有房产证，那么房屋拆迁款不属于饶星文遗产，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无权起诉；如果根据证据能认定诉争房屋是饶星文遗产，那么饶星文的遗嘱即为有效遗嘱，必须按遗嘱办理，故（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本案的有效证据。该院认为，（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书系该院依法制作，且属生效判决，其认定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为既定法律事实，应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2.2005年5月6日被继承人饶星文所立自书遗嘱是否真实有效。饶某1认为，该份遗嘱是被继承人饶星文的真实意思表示，是有效遗嘱。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认为，该遗嘱与被继承人饶星文于2004年所立遗嘱一样，2004年所立遗嘱已经被法院认定无效，则该份遗嘱也是无效遗嘱。该院认为，首先，据（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事实，饶星文去世时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只是暂住，故该遗嘱书写当时，处分的并非被继承人饶星文个人所有的合法财产；其次，据（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可知，饶星文患有脑梗塞、脑萎缩，于2005年5月6日书写该遗嘱时，其正处于住院治疗期间，另外，饶星文立遗嘱无第三人在场见证，故无法确认该遗嘱确系被继承人饶星文的真实意思表示。综上，该院认为，饶某1提交的被继承人饶星文于2005年5月6日所立自书遗嘱，因立遗嘱时被继承人尚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即其立遗嘱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属无权处分行为，且无法确认遗嘱内容确是被继承人饶星文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属无效遗嘱。3．本案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饶某1认为其居住案涉房屋十余年，期间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均未主张权利，现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起诉超过诉讼时效。该院认为，继承纠纷提起诉讼的期限为2年，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被继承人去世后，饶某1夫妇长期居住、使用案涉房屋是实，但其占有状态并未改变案涉房屋的权属性质，未实际侵犯到其他继承人享有的继承权利。2018年4月11日，饶某1与袁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就案涉房屋签订《宜春中心城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与补偿协议》，此时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的继承权开始受到侵犯，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于同年10月17日就案涉房屋拆迁款分配起诉至该院，未超过2年诉讼期限的规定。4．饶某4是否享有法定继承权。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认为收养关系的成立，应履行法定程序，向县级以上政府民政部门登记，饶某4未与饶景裕建立合法的收养关系，与饶星文未脱离父子关系，对饶星文尽到了赡养的义务，依法享有继承权。饶某1认为，饶某4与饶景裕夫妻之间收养关系成立，其不享有法定继承权。该院认为，饶某4从小抱养给饶景裕夫妇，且由饶景裕夫妇抚养长大，其成年后又顶替了饶景裕的工作，应认定饶某4与饶景裕夫妇之间收养关系成立。饶某4出生于1963年，其被抱养给饶景裕夫妇当时并无收养关系成立应履行法定程序的强制性规定，故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以收养未进行登记为由认为收养关系不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但饶某4与饶星文夫妇的父母子女关系并未因收养而完全消除，饶某4亦对其生父母饶星文夫妇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故该院认为其可分得被继承人饶星文适当的遗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本案被继承人饶星文去世前虽未取得案涉房屋的产权，但在其去世后，其所在单位出具证明，证实其生前居住的该单位宿舍即案涉房屋归其所有，故可以确认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饶星文去世后所遗留的遗产。对于案涉房屋，饶某1提交了被继承人饶星文于2005年5月6日所立的自书遗嘱一份，但该遗嘱因立遗嘱时被继承人饶星文尚未取得房屋的产权，且无法确认遗嘱内容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应属无效遗嘱，故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办理。对于遗产分配，饶某4从小被他人收养，与他人形成收养关系，但其与被继承人饶星文夫妇的父母子女关系并未因收养而完全消除，其对饶星文夫妇也尽到了一定的赡养义务，故该院认为饶某4可分得被继承人饶星文适当的遗产，结合本案实际，该院酌定其可继承相当于其他继承人约三分之一的遗产份额；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1均系被继承人饶星文的子女，同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且均对被继承人饶星文尽了赡养的义务，故四人继承遗产的份额应当均等。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457771.15元，除其中34776.66元为饶某1个人所得款项外，其余部分422994.49元应按被继承人饶星文的遗产处理，应由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及饶某1按各自的份额继承，按照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1四人均等，饶某4享有前述四人每人份额约三分之一方式计算，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1各享有23.1%的继承份额即四人可各分得97711.7元，饶某4可分得其中7.6%的份额即32147.54元。综上，案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457771.15元，由原告饶某2、饶某3、饶某5各分得97711.7元，由原告饶某4分得32147.54元，由被告饶某1分得132488.36元（97711.7元＋34776.6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继承人饶星文所有位于宜春市袁州区房屋的拆迁补偿款457771.15元，由饶某2、饶某3、饶某5各分得97711.7元，由饶某4分得32147.54元，由饶某1分得132488.36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7元，由饶某2、饶某3、饶某5各负担1630元，由饶某4负担536元，由饶某1负担2211元。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要求饶某1提交政府部门出具的关于35292.35元需补交税费的具体构成。饶某1后提交宜春市袁州区灵泉街道春台社区和袁州区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办公室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载明“兹有社区居民饶星文根据棚改指挥部方案办理了相关产权证明，现在银行出具了产权证明，不予补交产权费。特此证明”饶某1与饶某2、饶某3、饶某5、饶某4均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的问题。2、饶某4是否享有继承权，如享有继承权，各继承人的继承权利是否不同。3、本案遗产的范围问题及如何分配。关于本案是遗嘱继承还是法定继承问题和诉讼时效问题。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认定饶星文书写遗嘱时处置的是没有处分权利的财产，该判决系生效判决文书，本院予以确认。现各继承人之所以能主张该房屋的相关继承权利，也是基于政府关于房屋征地拆迁补偿的相关政策和房屋的登记产权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宜春袁州支行出具的证明，在2006年饶星文去世之前，饶星文并未取得房屋的产权，其遗嘱表示将房屋交由饶某1、饶某2所有，系无效的意思表示，因此本案财产适用法定继承。本案诉争房屋相关权益在房屋拆迁和中国农业银行2017年12月27日出具了相关证明之后才得以确认归各继承人所有，并不发生于饶星文死亡之日起，因此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饶某4是否享有继承权及各继承人的继承权利问题。根据当时的政策规定和习俗，饶某4与饶景裕事实上形成了收养关系，但是饶某4同时又对饶星文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宜春市袁州区人民法院（2007）袁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对此进行了认定，且本案除了饶某1外其他兄弟姐妹均对此未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规定，被收养人对养父母尽了赡养义务，同时又对生父母扶养较多的，除可依继承法第十条的规定继承养父母的遗产外，还可依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得生父母的适当的遗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对继承人以外的依靠被继承人扶养的缺乏劳动能力又没有生活来源的人，或者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配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本案中，饶某4对饶星文尽到了赡养义务，一审法院酌定饶某4享有其他继承人三分之一的继承权利，并无不当。其他继承人，无证据证明在赡养饶星文时有特殊情形，应同等享有继承权。关于本案遗产的范围及如何分配问题。本案是基于饶星文生前所应取得权益的房产在政府拆迁时应得拆迁补偿权益引发的继承纠纷，该拆迁补偿权益包括如下部分：主房货币79.38㎡补偿298627.56元，签约奖励按30%计89588.27元，搬迁速度奖励600元／㎡计47628元，室内外装饰装修补偿金额17993.36元，临时安置费3333.96元，搬迁费600元，合计人民币457771.15元。其中主房补偿和签约奖励共计388215.83元当然属于继承范围，但对于搬迁速度奖励47628元、装修补偿17993.36元、临时安置费3333.96元、搬迁费600元，合计69555.32元，因该部分权益以原房产为基础但又确实与现居住人权益有更为密切的关系，一审法院酌定其中一半34777.66元归饶某1所有，其余款项纳入遗产进行分配，是综合考虑后平衡各方权益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饶某1主张对于69555.32元享有全部权益，没有考虑到该部分权益系基于其占有、管理该房屋而取得，并不同于基于所有权而产生的权益，其主张单独享有该项所有权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饶某1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55元，由上诉人饶某1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晟审判员 郭 琳审判员 龙 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余双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