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民初2396号原告：武金峰，男，1966年8月7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哲，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化连，男，1947年3月8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超，北京凯道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武金华，男，1955年6月19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被告：武金瑞，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回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罗丹，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武金峰、杨化连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金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于哲，杨化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何超，被告武金华、武金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俊斌、王罗丹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金峰、杨化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告武金峰、杨化连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之间的共同购地协议；2.判令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向原告武金峰、杨化连返还涉案土地（泰东路中段路南，东至泰安收审所，西、南至下旺村的8832平方米土地）的份额；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春节临近，泰安市岱岳区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旺村委会）因资金需求，经村委会研究决定、党员大会通过、村民代表同意，决定用集体土地作抵押，向原告杨化连借款168万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杨化连多次催讨，下旺村委会因经济困难难以履行还款义务。后原告杨化连与下旺村委会协商以地抵债，但因购地款及相关税费数额巨大，原告杨化连没有足够的资金单独购买涉案土地，所以武明兰（原告杨化连之妻）、武明忠（原告武金峰、被告武金华之父）、武明清（被告武金瑞之父），兄妹三人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杨化连、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按照45%、19%、18%、18%的份额支付购土地款及各项费用后，按份额对涉案土地享有权益。原告武金峰、杨化连、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均表示同意该协议。为了方便日后土地过户，2010年7月7日，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和杨化连四人作为共同原告起诉下旺村委会，请求判令下旺村委会偿还欠款168万元及利息。后经调解，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了（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如下：下旺村委会偿还武金峰、杨化连、武金华、武金瑞本金168万元及利息33.6万元，共计2016000元。因下旺村委会无资金可供执行，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和杨化连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拍卖涉案土地。2012年4月18日，山东元宏拍卖有限公司和泰安拍卖行有限公司联合举行拍卖会，原、被告四人以2808576元成交额拍得案涉土地。当时武金华、武金瑞两人经济紧张，无力支付其份额所要求的出资款项及各项税费，故被告武金华、武金瑞请求原告武金峰先行代为支付其份额内的出资款及各项税费，以便尽快办理涉案土地的产权证。2012年10月9日，原告武金峰通过交通银行全额支付了2808576元购地款，其中包括土地出让价款收入2574528元、国有土地收益基金140428.8元、农村土地开发资金收入93619.2元。并且原告武金峰向下旺村支付了剩余的款项，补足了差价。在武金峰支付了全部的款项之后，武金瑞在办理涉案土地证手续的过程中，私自将全家人约定好的份额更改为共同共有，因原、被告之间系亲戚，关系亲近，所以原告武金峰、杨化连对此虽有异议，但被告武金瑞以产权证上虽是共同共有，但原、被告之间仍按约定的份额享有土地权益和履行相应的义务的说辞，欺骗原告武金峰、杨化连，原告武金峰、杨化连出于亲情考虑也同意了武金瑞的说法，但被告武金瑞、武金华却未向原告武金峰偿还武金峰带其二人支付的购地款及相关税费。因原告武金峰需要资金，经催告未果，原告武金峰于2018年5月30日以武金华、武金瑞为被告提起案号为（2018）鲁0902民初2649号的民事诉讼，要求武金瑞、武金华偿还土地款及相关税费支出。被告武金瑞、武金华却辩称其二人并不欠武金峰购地款及相关税费，武金瑞、武金华虽然没有支付任何购地款及相关税费，但购地款及相关税费也不是由武金峰个人支付的，而是用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加工厂（以下简称恒信厂）资金购买的。两被告是用在恒信厂中的股份分红支付的购地款及相关税费。尽管被告也承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共同购地协议，但对协议的内容有异议。据此，原告依法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按不当得利向原告武金峰返还涉案土地的份额。针对2019年2月14日第二次庭审时二被告的答辩，原告武金峰认为其与两被告之间纠纷的案由为合同纠纷更为适当，因为杨化连亦为合同一方当事人，后经原告武金峰与杨化连达成共识，认为两被告不履行购地合同义务，却依据购地合同取得涉案土地份额的行为是对原告两人共同利益的侵害，两人确有必要为共同原告对两被告提起诉讼，故原告武金峰依法申请撤诉，人民法院依法裁定准许武金峰撤诉。现原告武金峰、杨化连共同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依法解除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杨化连之间的共同购地协议，同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武金华、武金瑞向原告武金峰、杨化连返还涉案土地的份额，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武金华、武金瑞辩称，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在诉状中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购地协议。但事实上原告与被告之间并未形成任何书面或者其他形式的购地协议，也就无从谈到解除的问题。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要求返还涉案土地该项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即使原、被告双方存在协议，该协议应当解除，那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是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将土地返还给原告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上述原则，涉案土地来自于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案件执行，其原始取得是下旺村委会的集体土地。在此种情况下并不存在返还给原告的问题。因此原告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均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上述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被告四人之间就涉案土地是否存在份额约定等事实。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四人之间存在协议，但对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方式意见不一。两原告主张四人约定杨化连、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按份共有涉案土地，每人份额依次为：45%、19%、18%、18%，杨化连以下旺村委会拖欠其个人的借款本息作为出资，其余三人的出资事实上均由武金峰个人支付，武金华、武金瑞至今未实际出资。两被告则主张四人约定以四人共同经营的恒信厂的收入购买涉案土地，并按贡献大小作为确定份额的依据。本院认为，（2018）鲁0902民初2648号案件中，武明忠、武明兰、杨化连出庭作证证明武金峰主张的份额约定形成过程及相关内容，武金华、武金瑞未按照约定支付购地款，以及恒信厂、金冠宏公司系武金峰实际出资经营的企业，武金瑞、武金华系跟随武金峰打工的事实。武明忠系武金华、武金峰之父，武明兰系武明忠亲妹妹，杨化连系武明兰配偶。三名证人与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具有同等亲疏关系，系三人直系长辈，且亲身参与了涉案购地方案协商过程，杨化连系因两被告在该案中否认证人及武金峰主张的事实才与武金峰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其在（2018）鲁0902民初2648号案件中并无直接利害关系，故此，三人的陈述真实可信，应予采信。（2010）泰执字第131恢1-4号案件中的部分陈述与三人陈述不一致，但该执行案件的执行行为系四人购地协议实际履行内容的一部分，是为履行四人购地协议而共同作出的对外表述，具有对外效力，但在有证据证实四人另存在内部协议的情况下，不应以该对外表述作为认定内部协议内容的依据。故此，对两被告提交的（2010）泰执字第131恢1-4号案件卷宗材料的对其证明对象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购地款的实际缴纳人。原告提交原告个人电汇凭条证明武金峰缴纳了涉案土地出让金。两被告提交武金瑞以个人财产为恒信厂的经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合同等证据，以及武金峰付款账户的资金来源于泰安金冠宏油脂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冠宏公司）账户及恒信厂会计吕志林的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证据，以证明武金峰所使用的购地款并非其个人资金，而是原、被告四人共同经营的恒信厂、金冠宏公司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恒信厂、金冠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原、被告四人均不同程度的参与了两家企业的经营管理。但两家企业并非购地主体，没有证据证明两家企业同意以经营资金为原、被告提供购地资金，即便武金峰支付购地款时所使用的资金来源于两家企业的主张属实，亦系武金峰与两家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两被告无关，不能据此认定两被告亦系通过该方式承担了应付购地款。两被告提交的金冠宏公司借款合同及武金瑞以个人财产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证据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联性，故对两被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的抗辩意见可以证实两被告至今并未支付购地款的主张属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武金峰与武金华系兄弟关系，两人父亲为武明忠。武金瑞的父亲武明清与武明忠系兄弟关系。武明兰系武明忠、武明清的妹妹，杨化连系武明兰配偶。下旺村委会拖欠杨化连借款无力偿还，双方协商以下旺村委会所有的涉案土地抵顶欠款本息。杨化连一人无力购买涉案土地，经杨化连、武明兰、武明忠、武明清共同协商，决定以杨化连、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的名义通过诉讼方式执行竞拍购买涉案土地，竟得土地使用权之后，杨化连以其原有出借本息为基础占有45%的份额，武金华、武金峰、武金瑞分别占有19%、18%、18%的份额。2010年7月7日，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杨化连作为共同原告、以下旺村委会为被告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2010年7月21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泰民一初字第3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2010年8月2日，四人向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拍卖涉案土地，最终武金峰、武金华、武金瑞、杨化连于2012年4月18日以2808576元的价格竟得标的，成为买受人。2012年10月9日，武金峰账户向待转代收财政款项账户转账2808576元。2012年10月31日，四人取得涉案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涉案土地宗地编号为010024，编号分别为：泰土国用（2012）第D-0358号，使用权人为武金瑞；泰土国用（2012）第D-0359号，使用权人为武金峰；泰土国用（2012）第D-0360号，使用权人为杨化连；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使用权人为武金华。武金峰于2018年6月15日以武金华、武金瑞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之诉，要求两被告支付武金峰为两被告垫付的购地款，案件编号（2018）鲁0902民初2649号。两被告辩称武金峰所支付的购地款来源为恒信厂经营资金，而非其个人资金，恒信厂系家族企业，四人均有股份；另外的购地款系四人共同向下旺村委会出借款项的本息，故两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案审理过程中，武金峰申请撤诉，本院准许之后，武金峰与杨化连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2年9月24日，金冠宏公司账户向武金峰前述付款账户转入2700000元，2012年10月8日，恒信厂会计吕志林账户向武金峰前述付款账户转入700000元。2012年10月9日，武金峰该账户转出2808576元后，当日又向恒信厂转账511424元。再查明，恒信厂系武金峰于1998年8月21日与泰安市残疾人联合会签订协议书成立的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武金峰，住所地为泰安市老王府西邻。2013年1月5日，恒信厂变更企业名称为泰安市恒信动物油脂销售部，2015年3月18日，其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金华。金冠宏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6日，法定代表人为武金瑞，股东为武金瑞、杨化连，住所地为泰安市老王府西。2013年7月23日，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武金峰，股东变更为武金峰、杨化连。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四人协议购买涉案土地，虽然四人并未签订书面协议书，但依据现有证据及履行情况，可以还原并认定协议的基本内容等相关事实。该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四人购买涉案土地的款项，部分为杨化连向下旺村委会出借款项的本息，部分为通过武金峰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两被告个人并未支付过购地款。两被告辩称的武金峰转账支付的款项系四人共同经营的恒信厂、金冠宏公司的经营资金，但武明忠、武明兰及杨化连均在（2018）鲁0902民初2648号案件中出庭作证证明恒信厂、金冠宏公司实际出资人及经营人为武金峰，两被告仅系跟随武金峰打工，两被告并未进一步举证证实其主张；同时，两被告并未举证证实四人曾对该付款方式作出约定；据此，即便两被告主张的款项流转属实，亦系武金峰与该两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与两被告无关，故两被告的抗辩意见不成立。据此可以认定两被告并未支付购地款的事实。武金峰提起（2018）鲁0902民初2649号诉讼，要求两被告按照约定支付购地款，两被告予以拒绝。该情形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两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四人之间订立的购地协议，对两原告要求解除该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因两被告拒绝支付相应份额的购地款项，两原告有权收回两被告所享有的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份额，对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武金峰、杨化连与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之间就位于泰安市岱岳区村民委员会的、宗地编号为010024的土地订立的共同购地协议；二、被告武金华、武金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武金峰、杨化连返还泰土国用（2012）第D-0358号、泰土国用（2012）第D-036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对应的土地使用权份额。案件受理费231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武金华、武金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其运人民陪审员  张继美人民陪审员  贾培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辛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