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终11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女，198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兰，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阎晓佳，北京德恒（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77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丹，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郝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郝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阎晓佳、被上诉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辛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郝某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冀0108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明显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57条，基层人民法院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民事案件。但本案权利义务关系复杂，双方争议很大，并不属于简单性质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审判显属不当。2、原审法院对本案先入为主、未审先定，径行将本案确定为婚约财产纠纷，直接剥夺上诉人合法权利。婚约财产即彩礼，在未缔结婚姻时应当返还。但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财产性质属于婚约财产还是正当合法赠与。原审法院在未进行全面审理时就直接确定本案性质，使这起本是财产纠纷的民事案件被事先人为确定诉讼结果。二、原审法院实体审理罔顾事实与证据，所作判决有失公正。上诉人双方就财产赠与固然未订立专门协议，但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能看出，在恋爱过程中被上诉人给予上诉人房产是出于取悦及补偿目的，双方恋爱时间短，远未到谈婚论嫁程度，并未明确以结婚为目的。被上诉人主动将财产给予上诉人就是为了让上诉人相信对方对爱情真诚的态度，并非财力，不属于婚约财产。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恋爱出于不当动机，违背诚信的做人准则，伤害了上诉人。事后得知被上诉人和前妻孔某离婚时间为××××年××月××日，但在之前就开始假借单身之名追求上诉人，骗取上诉人的好感。被上诉人刻意隐瞒实际年龄，欺骗上诉人说自己是1977年出生属蛇的，与上诉人属相很配。而恋爱后期上诉人无意中得知，被上诉人实际年龄是1976年。被上诉人和前妻孔某离婚原因也是报复前妻出轨，并非因为追求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在恋爱期间又和前妻纠镇不清，脚踝两只船，欺骗上诉人感情，隐瞒许多真相。在恋爱后期，被上诉人前妻孔某频繁骚扰上诉人。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恋爱期间勾引其他女下属女同事，调情暧昧，××××年××月，被上诉人又单方与前妻复合于好破镜重圆，这才是上诉人双方恋爱分手的原因。被上诉人的做法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其前妻孔某离婚后还多次驳扰上诉人正常生活，这正是被上诉人心怀愧疚，自愿给予补偿的原因之一。事实上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建立恋爱关系不过是利用此方式表达对前妻出轨的不满。被上诉人与前妻孔某复合一个多月后，被上诉人利用短信、微信、单位公众号，写情书、发照片，勾引上诉人，企图玩儿脚踏两船的伎俩。5月30日，孔某来上诉人单位制造影响、讨要房产，孔某对外声称与被上诉人已复婚。之后，被上诉人与前妻孔某又多次骚扰上诉人，发短信威胁，并给上诉人同事、领导散布隐私、诋毁上诉人形象。6月9日、11日，孔某分别给被上诉人及上诉人的同事、领导打电话录音取证作为起诉证据。6月10日，被上诉人将与上诉人姐夫的电话对话进行录音作为起诉证据。可见被上诉人的行为完全违背做人的品德，违背公务人员道德品行底线。给予上诉人财产正是在上述情形下作出的讨好、自愿补偿上诉人的正常选择。而被上诉人与前妻复合后，出尔反尔想要回财产，又采取了种种卑鄙的手段，直到诉诸法律起诉了上诉人之后，依然在步步紧逼骚扰恐吓。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恋爱，出于个人不良动机，给予财产性质并非属于结婚为目的彩礼与作为订婚仪式的做法完全不同。本质上纯属报复前妻，讨好及补偿上诉人，自愿处置财产赠与他人。此举并无违法之处，不因另外财产状况有所不同，理应受法律保护。原审判决无视本案事实，机械理解适用法律显属错误。所作判决将带来恶劣社会后果，多少品行不端的男性将深受鼓舞，多少善良女性将因此受害。 王某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准备结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经是同事，单位的领导、同事、小区的邻居、甚至卖家具的售货员均知道，二人在谈恋爱、准备结婚，为结婚装修婚房。二、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没有离婚的情况下，主动与答辩人交往、与答辩人相恋。1、自2019年5月份开始，被答辩人在明知答辩人与前妻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多次向答辩人表达爱慕之情，如:2018年5月25日，被答辩人向答辩人表达了自己的思念“好想你，Ｍｒ.ｗａｎｇ＂；2018年5月，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写的信件:“初夏时光，因为与你相遇相知相爱而特别”；2018年7月11日，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微信留言:“我们的爱能经历繁花似锦，也能共度落叶萧瑟。当你满头白发垂垂老矣时，我也爱你，因为你给了我最珍贵的爱”。2、在被答辩人的追求下，答辩人为了和被答辩人结婚，于××××年××月××日与前妻离婚。为了让答辩人与其前妻离婚，被答辩人甚至帮答辩人出谋划策、想尽各种办法，如，被答辩人告知答辩人如何利用苹果手机定位功能了解前妻活动踪迹？如何抓住前妻工作失误，以丈夫身份向前妻领导告发？查找前妻和别的男人是否有暧昧行为的证据等。3、××××年××月××日，答辩人与前妻离婚后，答辩人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回复微信，内容为:“脑补下剧情，她拿到协议，撕了稀巴烂，然后抱着你大哭，说自已是遇人不淑交友不慎，你们还是有感情的，怎么不想想孩子!孩子!.......你心如刀割，看到变成一地碎片的协议，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也说不出来了”。2018年8月8日，答辩人将此内容收藏于微信“我的收藏”中。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恋爱过程中，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婚姻状况是明知的，根本不是答辩人欺骗隐瞒被答辩人。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经相爱，见过彼此的家人，具有结婚的基础。1、2018年8月25日，被答辩人母亲生日，被答辩人带答辩人见了父母及家人，答辩人除带了酒、东阿阿胶、水果等实物礼品外，还特意制作了Ｈ5电子贺卡向被答辩人母亲表达了生日祝福，被答辩人父母及家人都很高兴，并相互转发，肯定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婚姻。2、2018年10月、11月、12月，被答辩人被市局派往秦皇岛出差三个月婚事因此延误。期间答辩人曾多次去泰皇岛看望被答辩人，井赠送鲜花，二人天天视频聊天到深夜。3、2018年12月初，答辩人在成都出差，购买了熊猫屏风刺绣，帆风顺屏风刺绣、四套刺绣围中，送到被答辩人家中。4、2019年1月1日，被答辩人及家人和答辩人起去正定三才家具市场选定了东方冠雅床。5、2019年2月6日（正月初二），答辩人开车去被答辩人家中做客（有照片为证），期间告诉被答辩人家人准各与被答辩人去云南旅游儿天。6、2019年2月6日至2月12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到云南昆明和西双版纳旅行七天。7、2019年2月19日（正月十五），答辩人带着炮竹礼花到被答辩人家过元肖节，与被答辩人家人（父亲、姐姐、小外甥）共同在楼下燃放烟花。8、××××年××月5日至8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共同到西安旅游。9、××××年××月××日，答辩人的侄女（二姐的女儿）结婚，被答辩人给了答辩人二姐500元份子钱。10、2018年8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平山滕龙山旅游。ｌ1、2018年9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去驼梁旅游。12、2019年清明节，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西安旅游。从日常的交往过程中，可以看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经相爱，具有结婚的基础。四、答辩人将10万元及石家庄市裕华区XX房产转至被答辩人名下，目的就是为了与被答辩人结婚，与被答辩人长久的共同生活，因此，案涉财产的性质为婚约财产，即彩礼，一审法院以婚约财产纠纷为由处理本案并无不当。1、2018年9月26日，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写了电子信，答辩人于2018年9月27日收藏于自己的微信“我的收藏”中。被答辩人在信中表示，想把结婚提上日程，答辩人读后，经过与被答辩人的商量，答辩人与母亲及大姐“十一”期间凑了10万元，作为彩礼给了被答辩人。2、2019年3月15日，答辩人将自己户口中婚姻状况由“已婚”改为“离婚”。答辩人于当日16时27分将户口更改情况告知被答辩人，被答辩人紧接着回复“我们终于有了领结婚证的前提了，回头可以去领证了”，并问答辩人:“老公，你看房子什么时候过户给我”，答辩人回复:“回头我问问中介，这两天吧”、“一切为了我俩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我爱你”、“我的就是你的，结婚后都是我们的”，可知，答辩人将房产过户给被答辩人目的就是为了与被答辩人结婚、生活的在一起，该房产明显为婚约财产。3、2018年3月20日，房产过户当日，答辩人花了175元在正定县倾心花艺商行为被答辩人预定了鲜花，卡片祝福语为“订婚快乐”，很明显，答辩人将房产过户给被答辩人就是为了与答辩人结婚。五、答辩人为被答辩人付出了其所能承担的一切，目的是为了与被答辩人结婚，共同生活，并非取悦及补偿。与被答辩人交往过程中，答辩人为被答辩人及家人购买多种物品，如:熊猫四屏小屏风刺绣、一帆风质双面绣、刺绣围中、雷朋眼镜、皮毛一体沙发垫、戴森吸尘器、实木五斗柜、翡翠手锡、保险柜、戴森冷暖空气净化器、戴森卷发棒、价值千元以内的多种礼物等，总价值是超过五万元。除此之外，答辩人于2018年8月26日向被答辩人转账5000元于2019年2月14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帐2112.22元、于2019年2月19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账2222.22元于2019年2月20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账2222.22元、于2019年2月25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账2222.22元、于2019年2月26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账2222.22元、于2019年3月7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账600元、于××××年××月3日向被答辩人微信转账4500元，总价值2万余元。答辩人为被答辩人日常购买的鲜花等各种日用生活品花费1万多元。另外，答辩人为装修婚房，与被答辩人多次去正定三才家具市场、北京西红门宜家家具商场购买婚床、衣柜、书架等家具。五、因答辩人女儿王曼醍生病导致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感情破裂。××××年××月份，因答辩人的女儿王曼醍直高烧不退，答辩人想作为父亲尽一些责任，被答辩人不仅反对，还禁止答辩人去照看孩子。答辩人各种解释道歉均不起作用，答辩人将被答辩人赶出家门，后答辩人去被答辩人父母家，又被答辩人的父亲赶出家门。答辩人无家可归，于××××年××月、5月都带着孩子居住在单位办公室。综上，案涉财产为婚约财产，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应当被驳回。 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依法返还原告作为彩礼过户给被告的房屋并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现金：房屋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2万元）、现金10万元，共计价值112万元。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系恋爱关系，原告于××××年××月××日与前妻离婚。××××年××月××日，原告通过转账方式给付被告10万元人民币。2019年3月20日，原、被告以买卖合同的方式将原告名下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被告名下，并于2019年3月21日完成产权转移登记手续，被告未支付合同约定的房屋价款。庭审中，原、被告双方争议焦点为诉争房产及10万元的性质。针对该焦点，原告称上述房产及10万元均系原告作为彩礼给付被告的，婚约是双方以结婚为目的作出的约定，本案中原、被告自2018年5月开始恋爱，原告为了和被告结婚于××××年××月××日与前妻离婚，原告恋爱的目的很明显是为了结婚，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也有为了结婚而恋爱的陈述，也是认可结婚目的的。按照民间的婚俗，缔结婚约的过程中，男女双方包括双方家庭之间的财物往来，俗称彩礼，彩礼是一种涉婚的赠与行为，是以结婚为目的的行为，在双方没有结婚的情况下，赠与行为所附条件不存在，赠与方可以要求返还，被告应当返还。就其主张，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离婚登记表、房屋产权证书、房屋买卖合同、原告建设银行账户明细、不动产登记信息，证实原告为了与被告恋爱结婚而与前妻离婚，恋爱期间将房产过户至被告名下。2、装修清单、微信账单、家具销售单、家具照片、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装修婚房的费用系原告支付，原告买家具是为了结婚，原告微信转给被告款项25101.1元。3、礼品清单、鲜花预订单、微信转账详单、被告朋友圈生活记录和照片、原、被告微信记录、原告××××年××月到被告家过年的照片、订票记录、被告车辆保养付款记录、被告为原告二姐女儿结婚随礼单，常住人口户口登记表，证实原、被告恋爱、同居拟结婚的事实，家人知晓并赞成，证实原告过户房屋的性质是为了结婚约定的彩礼。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原告所述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原告离婚及离婚次日与前妻约定将房产给孩子与本案无关，被告直到开庭才清楚原告是在2018年8月离婚，被告一直以为原告离婚的时间早，双方开始恋爱是2018年7月份。原告事后对房产的处置不影响赠与房产的性质。装修清单认可真实性，但装修的原因是之前房屋出租较乱，不能证明是婚房；家具销售清单不能证实是为了结婚购买；微信转账清单没有异议，说明原、被告恋爱期间原告为了讨好被告不断赠与，与婚姻无关；购买礼物大部分与事实不符，被告回家的时候原告给过几瓶酒，是扔到被告车上的；被告朋友圈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出示的被告家人的照片是被告发到朋友圈的，双方家长没有参与双方的恋爱；车辆照片和保养与婚约无关；被告给原告姐姐的女儿随礼不能证明是一家人；户口登记卡显示离婚是正常的，不是为了和被告结婚。被告称房子过户给被告是原告为了得到被告的恋情维持恋爱关系以及给予被告的补偿，原告给付被告的10万元是当日白天双方发生不愉快，晚上就收到了原告给付的10万元，这是原告一种自愿的感情的赠与。就其陈述，被告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被告恋爱期间的聊天记录，证实原告在刚开始恋爱的时候就提出将房子过户给被告，还谈不上结婚，2018年8月31日，原告对被告说房子是被告的，房子给被告就像给自己的孩子；2018年9月7日的聊天证实原、被告的关系给被告带来烦恼，原告说找时间将房子过户给被告，证明房子是原告自愿主动给予被告的，是为了讨好被告，被告因为与原告恋爱受到原告前妻的骚扰，是原告自愿给予被告的补偿。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质证称，不能证明原告自愿将房子过户给被告，反而证明原告一直明确表示结婚的意愿，××××年××月××日的记录原告明确表示了结婚的目的才给予房子，被告借用原告的话，原告将被告作为自己的爱人，双方都有结婚的目的，相对应原告提交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证实被告2018年5月已经深爱原告，并不存在原告为了讨好被告赠与房屋。关于原、被告确定恋爱关系的时间，被告称系2018年7月，原告开始称是2018年5月，后又称是2018年7月，双方于××××年××月解除恋爱关系，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彩礼是指男方为了达到与女方结婚的目的而依据风俗给付女方一定数量的现金或财物。本案中，通过原、被告双方的聊天记录，应认定双方恋爱期间均具有结婚的目的，因此原告将房产过户至被告名下及给付被告10万元的行为，应认定为婚前给付被告彩礼的行为。如没有结婚的预期，原告将价值很高的房产及大额现金赠与被告的行为不符合常理。依据法律规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彩礼应当返还，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被告应将诉争房产及10万元返还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郝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返还给原告王某，并配合办理相关的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二、被告郝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王某10万元人民币。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被告郝某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47页聊天、录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因前妻的出轨而离婚并不是因上诉人离婚。被上诉人质证：1、对第1-5、10-12、18-23、25-28、38-47页内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2、对第6-9、13-17、24、29-32、35-37页内容关联性不予认可；3、对第33-34页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提交40项证据：第一组1-4项，证明二人谈恋爱准备结婚并装修婚房；第二组5-10项，证明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没有离婚主动与被上诉人交往恋爱；第三组11-25项，证明两人曾经相爱见过双方家长具有结婚基础；第四组27-31，证明被上诉人将10万元及涉案房屋转至上诉人名下目的是与上诉人结婚，与上诉人长久的共同生活财产性质为婚约财产即彩礼；第五组32-36，证明被上诉人付出一切目的是与上诉人生活并非取悦及补偿；第六组证据37-40，证明被上诉人女儿生病是二人分手的导火索，上诉人移情别恋是两人分手的根本原因，在这些证据中1、2、3、4、5、9、10、11、13、24、27、28、29、30、31、40是一审结束后新提供的证据，其它证据涉及微信部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向法院申请调取但法院未予调取。上诉人针对一审的证据意见：1、被上诉人从来没有见过上诉人的父母，其在一审中提供的家庭照片是盗用上诉人的微信朋友圈的照片；2、被上诉人在外租房是虚假的，其与前妻已经复合；针对二审提交的证据意见：1、被上诉人未在庭前提交证据我方也没有见到原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2、对关联性也不认可，证明个人之间的关系单位不能作为证明主体；3、单位的电话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性；4、证人证言其证人未到庭对其真实性不认可；5、被上诉人提交的生日、家人照片都是合成的，第13、14、16、17、21、52、53、54、104、105、108页是伪证，视频截图是加工合成的，我方不认可；6、上诉人滑雪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7、因被上诉人拒绝公开离婚消息，无人知晓二人感情状况；8、二审提交证据1、2、3、4、5、7页是被上诉人后期制造的假象；9、被上诉人列出的礼物与事实不符，许多转账是让上诉人替被上诉人付钱。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上诉人将案涉房产过户给被上诉人，通过双方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双方在房产赠与前有结婚的目的，故应认定该房产的赠与是被上诉人为与上诉人结婚生活的附条件赠与，否则被上诉人将价值很高的房产赠与上诉人不符常理，现双方未能结婚，被上诉人主张返还该房产，一审法院认定该房产作为婚约财产应予返还，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于××××年××月××日给付上诉人10万元的行为，被上诉人主张为给付上诉人的彩礼，但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给付该10万元前后双方有结婚的意向，且该赠与财产的权利已经转移，亦无可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故对被上诉人该项诉求不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有不当，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纠正。 综上，郝某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2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驳回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440元，由郝某负担6776元，由王某负担6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郝某负担13552元，由王某负担13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 林 审 判 员  刘立虹 审 判 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广杰 书 记 员  董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