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2刑初6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荣华，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农，现住老河口市。因扰乱公共秩序，于2018年7月12日被老河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22日被老河口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经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8月22日由老河口市公安局执行。指定辩护人焦彬，湖北宏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河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荣华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建强、代理检察员张璐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荣华及其指定辩护人焦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被告人武荣华向本市张集镇人民政府提出诉求，要求返还被村集体收回的5.2亩耕地并领取粮食直补款，以及按照其实际耕种面积上报粮食直补面积。同年8月25日，张集镇人民政府答复意见为，武荣华的诉求属无理要求。武荣华不服，向老河口市人民政府申请复查。同年10月29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复查领导小组作出复查意见，维持张集镇人民政府的意见，对武荣华的诉求不予支持，并于次日将复查意见送达武荣华。武荣华在收到复查意见后30日内未向襄阳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按照《信访条例》规定，该信访事项已依法终结。信访事项依法终结后，被告人武荣华仍然以同一事项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在与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又以其他诉求进京上访，先后多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9日，武荣华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警察查获送久敬庄信访分流中心，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2014年6月30日10时许，武荣华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和众多进京信访人员非法聚集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现场执勤警察多次劝离后仍不离开，武荣华准备随其他访民冲击大门，被警察制止并被控制。次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七日。3、2014年7月31日8时许，武荣华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和众多进京信访人员非法聚集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现场执勤警察劝离后仍不离开，当日被带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次日，海淀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八日。4、2014年8月25日、10月22日，武荣华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警察查获送久敬庄信访分流中心，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对其行政拘留十日。5、2016年5月12日17时许，武荣华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警察查获并予以训诫，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6、2017年3月3日5时许，武荣华乘火车在北京西站下车准备上访，被老河口市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在车站拦下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7、2017年7月3日、7月24日，武荣华到北京市，先后在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农业部、国土资源部、中纪委等部门上访，被老河口市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8、2018年初，武荣华与张集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承诺不再以上述被信访终结事项上访。同年7月8日至11日，武荣华以上访时曾被人打伤为由，先后到公安部、民政部、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等部门上访。7月11日，在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时，被府右街派出所警察查获，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以来，武荣华以生活困难、土地被收回造成损失等理由，向张集镇人民政府索要钱物，迫于维稳压力，张集镇人民政府先后支付武荣华补偿款共计1.7967万元，为寻找、带回、稳控武荣华，支出费用约9.4万元。老河口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武荣华为达到个人无理诉求，多次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国家领导人居住地区等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期间，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非法聚集，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荣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在北京周边上访时没有起哄、闹事行为，是依法反映自己的问题，其信访事项也没有依法终结，2018年去上访的目的与前几年的上访目的不一样，不能作为违法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荣华的辩护人辩称，老河口市公安机关立案依据错误、对本案没有管辖权，武荣华没有强拿硬要情形，其违法事实已被行政处罚，不能再对其进行刑事追究，起诉书第八起违法事由未经信访部门处理，不能做为犯罪事实指控。经审理查明：老河口市张集镇高庄村6组村民张某因长年有病不能耕种，于2002年私下与贺某（武荣华丈夫）协商，其5亩多地由贺某耕种，出工、农业税等由贺某本人上交国家，贺某每年给其四袋粮食。2005年全市统一实行二轮延包，贺某、武荣华的10.4亩地依规确权在其二人名下，原张某的5.2亩地依规确权在张某名下。2012年，被告人武荣华向村、镇反映粮食直补款没有足额发放，同时，张某要求收回自己的耕地。同年，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成立工作专班，调查核实贺某、武荣华反映的要求返还被村集体收回的张某名下的5.2亩耕地并领取粮食直补款，以及按实际耕种面积上报粮食直补面积问题。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经调查认为，贺某、武荣华所要求返还的5.2亩耕地是村集体供养的五保户的地，根据《湖北省农村五保户供养条例》的相关规定，五保户的地应该由集体代管，可由集体统一收回公开发包，不能无偿返还给贺某、武荣华二人；根据现行国家粮食补贴有关政策，上报粮食直补面积必须严格按照2005年之后确权确地的面积如实上报，不能多报。2012年8月25日，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出具了贺某、武荣华的要求系无理要求的意见。贺某、武荣华不服，遂向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复查小组申请复查。2012年10月29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复查小组作出书面复查意见，决定维持张集镇人民政府的意见，对贺某、武荣华的诉求不予支持，并于次日将上述意见送达贺某、武荣华。武荣华不服，但其并未按《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依法向上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核，而是越级上访、进京非访，特别是自2014年以来，多次在国家举办重大活动、重要会议和节庆期间到中央国家机关越级信访和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等地非正常上访，故意制造影响，给当地政府施压，以达到自己的无理目的，其先后多次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6月30日（“七一”期间）10时许，武荣华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和众多进京信访人员非法聚集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现场执勤警察多次劝离后仍不离开，武荣华准备随其他访民冲击大门，被警察制止并被控制。次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七日。2、2014年7月31日（“八一”期间）8时许，武荣华携带上访材料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西北门，和众多进京信访人员非法聚集上访，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经现场执勤警察劝离后仍不离开，当日被带至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次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八日。3、2016年5月12日17时许，武荣华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警察查获并予以训诫，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老河口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另查明，2014年4月9日，武荣华到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警察查获送久敬庄信访分流中心，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公安机关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8月25日、10月22日（十八届中四全会期间），武荣华到北京市中南海地区上访时，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警察查获送久敬庄信访分流中心，武荣华被送回老河口市后，老河口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分别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3月3日（全国两会期间）5时许，武荣华乘火车在北京西站下车准备上访，被老河口市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在车站拦下送回老河口市后，老河口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017年7月3日（“七一”期间）、7月24日（“八一”前夕），武荣华到北京市，先后在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农业部、国土资源部、中纪委等部门上访，被老河口市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送回老河口市后，老河口市公安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对其行政拘留十日。2018年初，武荣华与张集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承诺不再以上述已信访终结事项上访。还查明，2014年以来，张集镇人民政府先后支付武荣华土地相关补偿款、“误工费”等款项，共计1.7967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明本案的发案及被告人武荣华的个人基本信息及到案情况。2.河口公（张）行罚决字[2018]149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8年7月8日至11日，武荣华携带信访材料在公安部、民政部、国家信访局、最高人民检察院等部门以及北京市府右街非正常上访，老河口市公安局于2018年7月12日决定对武荣华行政拘留十日。3.证人付某的证明材料。证明2018年7月11日，其与胡某一起到北京市接济服务中心把上访人武荣华接出。4.《关于对贺某、武荣华反映粮食补贴及土地问题的答复意见》一份。证明2012年8月25日，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对贺某、武荣华反映粮食补贴及土地问题进行了调查、答复，结论为：根据现行国家粮食补贴有关政策，上报粮食直补面积必须严格按照2005年之后确权确地面积如实上报，不能多报。你们（贺某、武荣华）种的是村集体供养的五保地，根据湖北省五保户供养条例，五保户的地应该由集体代管，可由集体统一收回公开发包，故不能无偿返还给你们所属。5.《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贺某、武荣华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9日，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复查领导小组对贺某、武荣华信访要求返还5.8亩土地承包经营权，并赔偿损失以算清历年的粮食直补款的复查意见，结论为：维持张集镇的意见，对贺某反映的诉求，不予支持。6.老河口市信访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武荣华反映的信访事项，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已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武荣华在收到复查意见后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襄阳市人民政府提出复核申请，根据《信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武荣华反映的信访事项已终结，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7.老河口市张集镇信访办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老河口市张集镇信访办于2012年8月25日，将老河口市张集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对贺某、武荣华反映粮食补贴及土地问题的答复意见》当面送达至贺某、武荣华，于2012年10月30日，将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复查领导小组作出的《老河口市人民政府关于贺某、武荣华信访事项的复查意见》，当面送达给贺某、武荣华，但均无回执文书。8.《信访事项不再受理告知书》三份。证明2015年10月14日，老河口市信访局曾告知武荣华：按照《信访条例》规定，其对该信访事项的处理（复查）意见不服，超过复查（复核）期限而不予受理。9.《关于高庄村六组村民武荣华反映张集镇财政所没有按照政策发放种粮补贴等问题的调查报告》。证明2017年12月7日，老河口市张集镇政府财政所经调查、核实，认为武荣华反映的历年种粮补贴款被截留问题、没有按照实际粮食种植面积发放种粮补贴款问题、没有按照惠农补贴政策要求进行面积核实、进行公开公示等问题不属实。10.调查笔录二份。证明姚学兵于2000年与张某私下达成协议，由姚学兵耕种张某的2.6亩地，2005年这2.6亩确权于张某名下，对此姚学兵没有异议。另证明，张某于2002年私下与贺某协商，其5亩多地由贺某耕种，出工、农业税等由贺某本人上交国家，贺某每年给其四袋粮食，2005年税费改革时土地确权在其名下。11.老河口市驻京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武荣华2013年至2018年期间先后14次在中南海周边或天安门地区、玉泉山等地上访。12.京公海行罚决字[2014]00639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6月30日北京市海淀分局曙光派出所对武荣华所做的询问笔录、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6月30日上午，武荣华携带材料到北京市海淀区玉泉山国务院西山管理局首长驻地，想找国家领导人解决粮食补贴问题。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认为，武荣华的行为系非正常上访，扰乱了该地区的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7月1日对武荣华行政拘留七天。13.京公海行罚决字[2014]0079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7月31日北京市海淀分局花园路派出所对武荣华所做的询问笔录、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31日，武荣华到玉泉山西北门外，准备给中央领导反映问题，后警察到场告知其玉泉山不是上访的地方，不能聚集，其拒不离开，2014年8月1日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对武荣华行政拘留八日。14.《息诉罢访承诺书》二份。证明2013年4月1日武荣华、贺某因诉求已得到解决，承诺不再因粮补及土地问题上访。2018年2月5日，武荣华与张集镇人民政府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由张集镇人民政府将武荣华认为算错的3467元钱在签订息诉罢访协议后，支付给武荣华本人，此后武荣华及家庭成员不再为土地、粮食直补事项到任何地方上访。15.保证书一份。证明贺某、武荣华同意村委会关于和张某土地纠纷的调解意见，保证不再为2012年至2013年收地5.7亩的事上访，否则村委会有权收回解决土地纠纷时的补偿款5900元。16.关于武荣华与张某土地纠纷的解决意见。证明2014年9月28日张集镇人民政府同意将张某耕种的5.64亩地由贺某、武荣华夫妇继续耕种，粮补归贺某夫妇所得。17.证明一份。证明2017年10月14日武荣华收到冯某垫付的一个月误工费5000元。18.领条二份、支付凭证一份、核销“两会”期间信访维稳费用回单一份。证明2018年1月5日，武荣华领到救助款7067元，承诺不再为2013年和2014年收地造成的损失及2005年至2017年粮食直补的事上访。2018年4月9日，武荣华领到两会期间困难救助1220元。19.河口公（张）行决字[2013]第62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2年7月31日，武荣华与王春花一起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发现，并将二人送往上访人员接济服务中心。2013年8月19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决定。20.河口公（张）行决字[2014]第29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4月9日老河口市张集镇高庄村村民武荣华到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后被当地警方发现并送往久敬庄信访人员分流中心。2014年4月10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21.河口公（张）行决字[2014]第8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4年8月14日高某2接到北京非正常上访人员武荣华回村里途中，武荣华撕抓高某2。2014年8月14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决定。22.河口公（张）行决字[2014]第105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10月23日的询问笔录、老河口市驻京办及其工作人员胡某于2014年10月22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武荣华因粮食补贴和土地经营权之事于2014年10月22日两会期间在北京中南海周边地区陶然亭、北京市世纪坛公园进行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府右街派出所送往久敬庄，后被遣送回张集镇。老河口市公安局于2014年10月23日，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23.河口公（张）行决字[2014]第85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8月26日的询问笔录、老河口市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以及其办公室人员景化文、胡某于2014年8月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共三份。证明2014年8月25日，武荣华因耕地的事到国家信访局、农业厅、中南海地区携带信访材料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送往久敬庄信访人员分流中心。老河口市公安局于2014年8月26日，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24.河口公（张）行决字[2016]第2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6年5月14日的询问笔录、2016年5月12日襄阳市委政府驻京群众工作办公室证明一份、老河口市驻京群众办公室人员景化文、付某于2016年5月1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武荣华为土地的事于2016年5月5日到达北京后，先后到公安部、林业部、国土资源部等地上访。2016年5月12日，武荣华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后由老河口市驻北京群众工作办公室将其带回。2016年5月14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25.河口公（张）行决字[2017]第68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3月2日，武荣华乘车途经南阳，于次日早上5时到达北京，欲于“两会”期间在北京进行非访活动，被驻京办工作人拦截。2017年3月4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武荣华的上述行为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决定。26.河口公（张）行决字[2017]第237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7年7月3日，武荣华到北京后先后在国家信访局、公安部、农业部上访，被老河口市张集镇高庄村干部接回后又于2017年7月24日到北京，先后在公安部、农业部、国土资源部、国家信访局、中纪委上访，后被老河口市驻京办工作人员送回。2017年8月3日，老河口市公安局对武荣华行政拘留十日。27.张集镇信访办证明一份及发票16张。证明武荣华多次进京非访，张集镇信访办多次进京劝返将其接回，花费租车费用达90210余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段某的证言。证明张集镇人民政府和老河口市政府给武荣华出具了“答复意见”，且武荣华反映的信访事项已终结。武荣华两次签订息诉罢访协议书，后出尔反尔继续多次上访，2013年“两会期间”武荣华于敏感时期进京非访，迫于信访维稳压力，村委会将地交给武荣华耕种。2013年4月，武荣华在张集镇信访办签订了息诉罢访承诺书，承诺不再为此事上访。当年7月份，武荣华再次开始进京非访。地交给武荣华后，她又要求收地的赔偿及粮食直补款，并且提出要将地确权到其名下，以此为由上访。2018年国家“两会”之前，为防止武荣华再次进京上访，造成影响，迫于信访维稳压力，答应土地确权给武荣华，并按照武荣华自己算的粮食直补钱3467元给她，她不再上访，于2018年2月5日又签订了息诉罢访协议书。之后，武荣华又索要收回其土地的赔偿3600元，迫于信访维稳压力，这个钱也给武荣华了。到2018年7日，武荣华以非法行政拘留她的理由要索要国家赔偿一百多万。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包保武荣华期间，武荣华多次进京非访，浪费国家人力物力。2014年国庆前其经手办了一起武荣华因耕地问题以非访为由向政府索要财物，迫于维稳压力张集政府支付给武荣华5900元。3.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明武荣华多次无理进京非访，其在2014年9月份经手过一次武荣华以非访为由找政府要钱，张集政府迫于维稳信访压力，支付给武荣华5900元，武荣华签了保证书不再为收地的事上访，但她事后不到十天又去非访。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武荣华是从2012年开始无理上访，老河口市政府于2012年年底出具了复查意见，且武荣华信访事项也已终结，但武荣华从2012年至今敏感时期仍多次进京非访，浪费国家人力物力。2017年党的十九大期间，迫于维稳压力，其经手过一起武荣华以非访理由向政府索要财物，其代张集政府垫付了5000元给了武荣华，只有满足武荣华的这一无理要求，她才离开北京。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以前武荣华与张某关系好，就耕种了张某的5.2亩耕地。武荣华最开始上访就是因粮食直补的事，反映粮食直补给其算少了，当时政府、财政所、村委会核对多次，认为粮食直补没有少发，紧接着张某就想收回自己的耕地，2013年村委会收回耕地，后武荣华就以收其耕地为由不停上访，多次去北京非访。当时耕地只收回了一季，迫于信访压力，另外张某也死亡，镇政府就决定将该耕地继续交由武荣华耕种，另外还给武荣华补了5900元及一些化肥，武荣华称不再上访了并且拿了钱。但是过了不到一个月，武荣华又进京上访，再次开始为粮食直补的事非访。当时政府觉得武荣华出尔反尔，就坚持要收回该耕地，王某给武荣华做工作，武荣华辩称其上访不是因为土地，是因粮食直补的事。同样迫于信访压力，村里再次同意将土地交给武荣华耕种。接着武荣华就开始为收其耕地及索要粮食直补的事继续上访，多次进京。一直到2017年十九大期间，武荣华在京，政府领导给了她5000元，她才肯回来。2018年年初，张集镇政府按照武荣华提出的诉求，补偿给其7000多元，武荣华拿到钱后没多久，又进京上访，理由变换为：村里安排人员看着她，对她造成误工，索要钱财。武荣华事件对村里社员有负面影响，老百姓看武荣华非访，就产生有点事就要上北京的错误观念。另外根据属地管理原则，村委会负责稳控武荣华，每次她非访，都要安排人员去接，国家有重要会议的时候，还要安排人看着武荣华，不然武荣华进京非访造成不良影响后，要被追责，人力物力都是消耗。（三）被告人武荣华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武荣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4年6月30日，其见很多上访人在朝玉泉山里面冲，有些人都挤摔倒了，其还未冲，就被警察找到了，其被警察告知西山不是上访的地方也拒不离开。为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4年7月1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决定。2014年7月31日，其再次来到玉泉山，准备向中央领导反映问题，被民警劝离，其拒不离开。为此，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于2014年8月1日对其作出的行政拘留八日的决定。2013年4月1日的《息诉罢访承诺书》上的“武荣华”不是其签的。2018年2月5日的《息诉罢访承诺书》是其签的字，但明确写明“只签不为土地确权、粮补的事上访”。其没有找政府要过钱，2017年10月，其在北京打工，政府领导王岩书记和信访局局长让其回老河口市，其称自己要在北京打工，上述二人就给5000元，其同意回老河口市。2014年其在北京玉泉山上访，被北京警方拘留后，其回到张集镇，镇里给其5900元，其同意不再为2012年至2013年政府收地的事上访了，并签了保证书。2018年春节之前，其给市委书记和信访局局长各发一条短信，分别为“四个全面八个有，啥时能落实到老河口，历年粮补不算还，如今我们咋过年，养老院里被打残，扶贫对象不是咱，过年还有六七天，我都已把协议签，现今账号付不了，又编圈套让我专。”“（镇上）没给钱，我不敢签协议”。之后，镇政府郭乾元书记就找到其，为其解决了（其自行计算的）2014年收土地的损失钱和2005年至2017年粮补钱共计7067元。2018年4月9日其领取的两会期间的困难救助1220元系其代贺某领的。关于其耕地和粮食直补的事，张集镇政府于2012年8月25日答复过其，其不服，向老河口市政府申请复查，老河口市政府的复查意见其也收了，其不服，但只给老河口市信访局写信了，没有向上级行政机关申请复核。老河口市复查意见下发后，其就开始到襄阳、武汉上访，回来之后开始进京上访。每年秋后，其就会去北京打工，打工闲的时候去登记上访。其听别人说不能提多少钱，要是提钱，就属于敲诈政府了，涉法的上诉官司打不赢，就通过上访。本院认为，被告人武荣华在其信访事项被认定为无理访，且经治安处罚后，仍多次在国家重要时间节点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非信访场所表达诉求、起哄闹事，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武荣华辩称，其没有在收到复查意见后30日内向上一级行政机关复核的原因是，其在收到复查意见后没几天就被关进了法教班，等出来的时间，已经超过复核期限了，故信访事项没有终结，未终结的原因与自己无关，自己只是去了北京中南海周边，没有过激行为，其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经查，2012年，老河口市张集镇政府出具书面意见，已认定被告人武荣华的诉求为无理诉求，且该意见经老河口市政府复查维持，被告人武荣华在其信访事项被认定为无理访，且经治安处罚后，仍在国家重要会议期间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等场所起哄闹事，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故对该部分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荣华辩护人辩称，侦查机关立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不正确，立案程序违法。经查，本案立案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适用修订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侦查机关适用上述法条对本案进行立案，符合法律规定，适用法律正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荣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武荣华多次进京上访的行为地在北京，老河口市公安机关对该案没有管辖权。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刑事案件由犯罪地的人民法院管辖。如果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审判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被告人居住地的人民法院管辖。”虽然被告人武荣华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北京市，但其居住地在老河口市，本案由老河口市人民法院审理更为适宜，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荣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荣华所收到的钱款系与张集镇政府协商后的数额与名目，分别是补偿款、误工费、救助款和赔偿款，是张集镇政府落实中央政策的体现，不能认定被告人武荣华存在强拿硬要情形。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相关部门支付给武荣华的款项和费用是受胁迫或是被强占的。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武荣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八起非访行为，已经行政处罚，不应再对被告人武荣华的同一行为进行刑事责任追究。本院认为，行政处罚不能替代刑事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武荣华寻衅滋事行为予以定罪量刑于法有据，不存在重复处罚问题，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武荣华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的第八起非访事由与前七起非访事由不一样，不应做为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经查，第八起非访事由虽然也系违法行为，但其非访事由未经本地信访相关部门处理，不宜做为犯罪事实予以认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武荣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荣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审 判 长  汪丹丹人民陪审员  马培有人民陪审员  胡家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齐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