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30刑初6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国平，曾用名冯顺德，男，生于1982年10月25日，汉族，初识字，农民，甘肃省临潭县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临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日经临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临潭县公安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丁克仁，临潭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刘映芳，女，生于1978年12月2日，汉族，初识字，甘肃省临潭县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临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2月1日经临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合作市公安局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李平，甘南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州检公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5月16日立案，并向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提出补证意见，6月25日补证完毕，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庭前会议，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南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玉荣、敏妍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及其代理人郎学文、被告人刘国平及其辩护人丁克仁、被告人刘映芳及其辩护人李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甘南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6日，李某从临潭县新城镇雇佣刘映芳的甘P8***1出租车至岷县秦许乡马英仓附近时，李某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刘映芳捆绑，并驾驶刘映芳的出租车。刘映芳通过手机向其丈夫刘国平告知其被绑架的情况，刘国平租车前往岷县寻找，发现刘映芳出租车后跟随至临潭县新城镇寇家桥将车拦截，把李某从车内拉出殴打，后刘国平用绳子将李某捆绑后带至“岷州汽修厂”李某1处，李某向李某1借钱以赔偿刘映芳的租车费用，遭到李某1拒绝。随后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将李某带入出租车内向卓尼县洮砚乡方向行驶，在行驶过程中，刘映芳告知刘国平，李某将其强奸的事实，并提出如果放了李某，李某会报复杀人，遂即产生杀死李某并扔进洮河的念头，二人准备将李某扔进洮河淹死，因桥上有灯，遂放弃。继续行驶至卓尼县洮砚乡沙扎村附近山路时，李某挣脱捆绑的绳索与刘国平发生撕打，被告人刘映芳持车内啤酒瓶朝李某头部击打，将李某打倒，刘国平用车内绳索将李某双腿、双手捆绑，后刘国平用刘映芳的小刀朝李某腹部戳了一刀，二人商量将李某尸体埋至岸(暗)门沟林内；刘映芳驾车行至临潭县石门乡三旦沟村，刘国平借来铁锨、镢头，到三旦沟山梁背后“火灼坡”树林，刘国平把李某尸体拖至林内掩埋，随后二人驾车离开并清洗、修复车辆。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名尸体系他人致死，不排除死者系头部损伤、内脏破裂致死的可能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供述和辩解；2、证人李某1、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3、勘验、检查、辨认笔录；4、物证绳子、玻璃瓶碎片、死者衣物；5、甘南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与被害人李某发生矛盾后，产生了杀害李某的故意，合力杀死李某后抛尸灭迹，二人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性质和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极大。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国平辩称：我认罪，但我没有用啤酒瓶打被害人，是刘映芳打的，我们虽然是夫妻，责任各自承担，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被告人刘国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法律意识淡薄，在得知妻子被被害人强奸后产生怨恨，心理发生严重扭曲和变态，导致心理崩溃，丧失理智；虽然其行为后果严重，但不属于主观恶性极大，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映芳辩称：我认罪，我也是受害者；我前两次的供述是我们夫妻商量的，想为丈夫承担一些责任，后面我想明白了，就如实供述了，是我丈夫用啤酒瓶打的被害人；希望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映芳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即鉴定意见“不排除死者系头部损伤、内脏破裂致死的可能性”；致死被害人的工具不明，即“本案中出现拳脚、绳索、啤酒瓶、水果刀，但具体是何种工具、何种方式致被害人死亡”不明；被告人刘国平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过程、地点，推卸罪责的情形很明显；被告人刘映芳在本案中属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好，无前科，属初犯、偶犯，且真诚悔罪；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希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9月16日9时左右，被害人李某从临潭县新城镇雇佣被告人刘映芳车牌号为甘P8***1的五菱宏光出租车前往岷县，到达岷县后，李某称其还要接“姑父”到合作，刘映芳按被害人的要求路线行驶，中途停车后被害人用随身携带的绳索将刘映芳捆绑，并驾驶刘映芳的出租车。18时许被告人刘国平打来电话，刘映芳在征得被害人同意后接通电话，通话中刘映芳告知刘国平其被绳索捆绑的情况，期间经刘映芳哀求，被害人答应驾车返回卓尼。被告人刘国平雇佣本村村民徐某的出租车前往岷县县城寻找未果，在岷县北门桥等候时发现刘映芳的出租车驶往卓尼方向，便一路跟随至临潭县新城镇寇家桥附近。凌晨24时许，刘国平要求徐某将李某驾驶的出租车截停，拦截后刘国平用拳头将李某驾驶位门玻璃击碎，把李某从车内拉出后进行殴打，李某求饶并表示愿意赔偿损失。期间刘映芳也向认识的公安干警打电话咨询此事如何处理，公安干警要求其报案，刘映芳称打“110”报警电话无人接听。随后刘国平用绳子捆绑李某，将其带至“岷州汽修厂”李某1处借钱赔偿损失，遭到李某1拒绝后，徐某驾车回家，刘国平、刘映芳带上被害人李某驾驶甘P8***1出租车向卓尼县洮砚乡方向行驶，行至临潭县新城镇刘旗村附近，刘国平将李某从车内中排位置拉至出租车后排位继续行驶，期间刘映芳告诉刘国平，李某将其强奸，行至临潭县石门乡附近刘国平用毛巾将李某的嘴塞住，继续行驶至卓尼县洮砚乡沙扎村附近山路时，李某挣脱捆绑的绳索翻到中排位置欲打开车门逃跑时被刘国平发现，厮打中刘映芳用车内啤酒瓶击打李某头部致其晕厥后，刘国平用车内绳索再次捆绑李某双腿、双手，并用车内小刀朝李某腹部戳了一刀，继续驾车行至卓尼县洮砚乡洮砚大桥附近时发现李某死亡，二人欲将李某尸体扔进洮河，因桥上有灯，遂放弃；后商量将李某尸体埋到岸(暗)门沟林内。车辆行驶至临潭县石门乡三旦沟村，刘国平从亲戚家借来铁锨、镢头，继续行至三旦沟山梁背后“火灼坡”树林附近，刘国平拉着捆绑李某双腿的绳子将其拖至林内掩埋，后二人驾车离开，并将车辆清洗、修复。2017年12月26日被害人李某尸体被村民发现并报案。经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送检的无名尸体牙齿中检出男性DNA分型，综合常染色体与Y染色体检验结果，不排除李某2与无名尸的生物学父子遗传关系。经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无名尸体系他人致死，不排除死者系头部损伤、内脏破裂致死的可能性。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临潭县公安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单、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27日9时35分，临潭县公安局陈旗派出所接到张某2电话报警称:“本村村民在三旦沟山后“火灼坡”的地方发现一具无名尸体，请查处”。同日9时50分，陈旗派出所将警情移送临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8年1月2日临潭县公安局对“临潭县羊沙乡暗门沟12.27杀人抛尸案”立案侦查。经临潭县公安局调查，刘国平、刘映芳二人有重大作案嫌疑，遂于2018年10月25日分别在临潭县新城镇东街村、伊林生态园停车场将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抓获的事实。 2、临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明：2018年10月25日，经搜查，从刘国平位于临潭县新城镇刘旗村三社6号的住处扣押作案工具单刃折叠刀一把；从刘映芳处扣押甘P8***1五菱牌汽车一辆、行驶证一本、驾驶证一本。临潭县公安局为确定被害人李某生前活动情况，对李某生前使用的QQ号“183******0”进行搜索，QQ显示其最后一条“说说”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10日23:54分，同时从其相册导出本人照片。 3、临潭县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临潭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例证明：赵某住院时间为2015年9月9日，出院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与其证人证言相结合，确定刘国平、刘映芳的作案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陈某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8、9月份一天晚上，接到新城镇刘旗村一个女出租车司机的电话，称有人租他的车，对她进行骚扰。当时陈某让其到派出所报案的情况。临潭县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临潭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刘映芳进行人身检查，经检查，被告人刘映芳左手手桡侧有一1.5cm×0.1cm的陈旧性疤痕。 4、临潭县公安局户籍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身份信息及基本情况。 （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26日，其在石门乡三旦沟社的“火灼坡”林子扫树叶时发现尸体，后将该情况告知张某1和张某2，张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的事实。 同时有证人张某1和张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李某是我儿子，2014年农历5月份离开家后只联系过一次。李某离家时说他借了别人的钱，要打工挣钱还账。和他经常联系的人是我们同村的李某3、李某4。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第一组编号1-10号的男性照片（其中7号是李某）和第二组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11号是李某）分别进行辨认，指认第一组7号、第二组11号照片上的是我儿子李某。 3、证人李某5的证言证明：我和李某是同村的，他父亲叫李某2，2015年农历5月20左右，李某说是去青岛打工，当时他用QQ发语音联系的，他的QQ号不记得了，我的QQ号是120******8。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第一组编号1-10号的男性照片（其中7号是李某）和第二组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11号是李某）分别进行辨认，指认第一组7号、第二组11号照片上的是李某。 4、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6年农历8月份和李某1闲聊时聊到李某。李某1说:“2015年10月份或11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李某到他的店里来过，李某用300元包车去岷县，在路上把开面包车的女的绑架了，这个女的发信息给自己的男人，后被抓住，他们向李某要钱，李某说在新城有亲戚，就领到我的修理厂，他们把李某从一辆暗红色的宏光车里拉下来，李某被他们用绳子绑着，让我给他们给钱把他保下”。李某1让他们交给派出所，他们就把李某拉到车里走了，从此以后李某去哪里了没有见过。李某1说这辆宏光车是新城镇一个女的开的出租车，经常去李某1的修理厂修车。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8、9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多，有人说修车玻璃，我出去见一辆红颜色的五菱宏光S在汽修厂院里停着，院子里有四个人，一个是我们大沙漠村的李某，他被人用白色小拇指粗的绳子从脖子处绕到背部绑住双手，一个女的好像是扁都村至洮河边附近村庄的人，开一辆红颜色五菱宏光经常到我厂里修车，名字说不上，还有两个男的，从他们的对话中知道一个男的是这个女人的男人(指丈夫)，另一个我说不上。开出租车的女人指着李某问我：“这个人你认识不？”我说认识，和我是一个庄的，这个女人接着说：“他从新城包我的车，包车的时候还给他的舅舅打电话问在什么地方，然后开车走到半路上，他把我绑了，开车把我拉到岷县的秦许（乡），后来又从秦许调转往回走，这中间我给我男人发了短信，我男人半路上把他截住抓住了，他说你是他侄儿，你给上1000或2000元，把他保下，”我说不认识，我不保，你们给派出所打电话，他们就把李某拉走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女性照片（其中4号是刘映芳）进行辨认，指认4号照片上的女子是2015年农历8、9月份和她丈夫开一辆红颜色宏光S，绑着李某来到我修理厂的女的，这个女的在新城开出租车。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6号是刘国平）进行辨认，表示当天晚上从他们的交流中知道是女人的丈夫，但无法辨认出刘国平。经对第一组编号1-10号的男性照片（其中7号是李某）与第二组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11号是李某）分别进行辨认，指认第一组7号照片、第二组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被新城开出租车的女人和其丈夫用绳子绑到我修理厂的李某。 6、证人李某6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在临潭县新城岷州汽修厂最后一次见李某，当时有三男一女开着车来到汽修厂，其中李某被绑着，李某1说“我和他是同村的，既然他绑架了你的婆娘，就送到派出所”，之后他们走了，走的时候绑在李某手上的绳子掉了，那个开车的男的就把李某的一只手从肩膀上拉过去，另一只手从腰部拉过去，从背部绑到一起，是白色绳子，和李某一起来的两个男的和一个女的，年龄大概四十岁左右，是新城本地口音，他们当时开的好像是一辆红色五菱宏光车。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第一组编号1-10号的男性照片（其中7号是李某）与第二组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11号是李某）分别进行辨认，指认第一组7号、第二组11号照片上的男子是我村的李某。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和编号1-12号的女性照片进行辨认，表示无法辨认（被告人）。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三年前农历八月的一天下午五点多，刘国平说他媳妇被人绑架了，要去岷县，晚上10点多在岷县北门桥头刘国平看见刘映芳的车，我们跟着刘映芳的车从岷县县城到新城镇寇家桥三岔路口时晚上12点多了，我就超过刘映芳的车，刘国平跑到刘映芳的车前一拳打碎驾驶位一侧的车窗玻璃，打开车门把驾驶座上的一个年轻人拉下来，刘国平把那个年轻人头上打了一拳，又在身上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年轻人左脸上流血了，刘国平向年轻人要钱，年轻人说:“我没有钱，你们把我打死算了”，刘国平说要把年轻人拉到卓尼、石门、洮砚扔到洮河里去，年轻人说他在新城有个开修理厂的亲戚，我们就去了新城镇的岷州修理厂，修理厂的人说他们不认识，也没有借钱给那个年轻人，刘映芳和刘国平拉着年轻人上了他们的车，从修理厂出来我回家了。过了十几天刘国平给了我300元的车费，我问他那个年轻人怎么弄了，他说年轻人从鞋里拿出300元，就把他放到寇家桥路边了。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12号的男性照片（其中6号是刘国平）进行辨认，指认6号照片上的人是2015年8月雇我的车去岷县，后在新城镇寇家桥堵车并抓住岷县年轻人的刘国平。经对编号1-12号的女性照片（其中4号是刘映芳）进行辨认，指认4号照片上的女子就是刘映芳。经对被害人李某照片进行辨认，表示不能辨认照片上的人。 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初，我在新城医院住院，住院期间租了徐某的车，出院那天早上徐某从刘旗村送我去新城，经过我们村下砖厂门口坟滩边时看见路边有一堆破碎的汽车玻璃。徐某说:“汽车玻璃是刘映芳车上的玻璃，刘映芳拉了一个岷县的客人，结果让岷县人绑架了，刘国平雇我的车在岷县北门桥头发现刘映芳的车，我们跟到下砖厂门口坟滩边把刘映芳的车堵住，刘国平打碎车窗玻璃把岷县人抓住，并打了那个岷县人。” 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8月，刘国平来到我家说:“姨娘我来你家借个镢头，”说完他就急忙出了，我看见刘国平拿了一把镢头走了，我问:“你拿镢头干什么?”他说车上拉了个人，要从三旦往羊沙去，怕路不好，用镢头挖路。同时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前几年刘国平来家中把镢头拿走的事实。 10、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早上9点多，刘国平来电话说他开车送人到洮砚桥附近时没油了，让我给他送汽油和衣服。我就找了一件毛衣，从摩托车里抽了一塑料桶（5公斤）汽油，在经过洮砚顺着石门、陈旗方向走了不远，看到路边停着一辆红色五菱宏光面包车，刘国平给车加油时见他的衣服前胸处有几点血，就问是怎么回事，刘国平说:“可能是流的鼻血或牙血。”刘映芳下车围着车转了一圈又上车了，车是刘映芳平时跑出租的那辆车。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冬天的某一天和刘国平喝酒，醉酒后刘国平说:“整，把那整，我把人整死了现在也好好的”。第二天我问刘映芳，刘国平说他把人整死了，有这回事吗?刘映芳说:“把酒喝上傻了，嘴里把什么不说，喝上酒胡说。” 1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三年前10月份的一天，刘映芳来到我女儿家说:“这次差点把你们见不上了，今晚我要和你坐一晚上，”刘映芳的手上缠着纱布，刘映芳说前段时间一个男的包车到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把车玻璃打烂把她的手割成这样了，是刘国平找到她的。去年暗门沟树林发现死人后刘映芳打电话问我是怎么发现的。过了几天我去刘映芳家，刘映芳说暗门沟树林里发现的那个尸体是她和刘国平两人弄死埋在那里的，刘映芳说如果报案了没查出什么事，那个男的出来一定会报复，当时那个男的把她绑住后把家里的情况都知道，她一个女的以后跑车时也防不住，害怕人家报复，当时就把人打死了，刘映芳说是用啤酒瓶打的。 1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下午5点多，刘映芳来电话问我们村的大夫在不在，她的手割破了要缝一下，我见刘映芳一只手虎口处有一个口子在流血，刘映芳说有人租她的车到没人的地方让她下车，她没有下车，那个人把车玻璃打碎，玻璃把她的手割伤了，后刘国平找到她，那个人跑了。刘映芳的出租车是红色五菱面包车。 14、证人刘某2、王某2的证言证明：刘映芳、刘国平没有说过违法犯罪的事情，被公安局抓时才知道，他俩关系不太好，刘映芳的出租车是红色的五菱宏光。几年前刘国平和刘映芳来家里，刘映芳的一只手用纱布包着。 15、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羊沙村就我一家诊所，在我药铺包扎的患者多，没有作记录，具体是谁记不清。 （三）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 1、被告人刘国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大概三、四年前(具体时间我忘了)农历8月份的一天，我妻子刘映芳开车出去跑出租，晚上6点左右来电话说她在岷县被绑了，我雇佣徐某的车到岷县寻找，在岷县北门桥头看见我家的车朝卓尼方向驶去，我们就跟在后面，到寇家桥附近将车堵住，我把驾驶位门上的玻璃用右拳打碎，撕住那个人的头发，那个人打开车门下来，我就在腿上和屁股上踏了几脚，脸上打了几拳、扇了几巴掌，鼻血和牙血都流出来了，我说你年轻轻的娃娃，胆子还大的很，把今天的车费从岷县上来下去算上400元，还有误工费，全部500元给我就把你放了，那个人答应了，说自己没钱，新城修理厂的老板他认识可以借上，我怕他跑就用他绑我妻子的一条白色的新棉绳子把他一个手从肩膀背过去，一个手从腰部背过去绑住，到修理厂那个人给修理厂的老板说借500元钱，我雇了车没给车费，我给修理厂的老板说他雇了我们的车，还把我媳妇绑了，我害怕他跑，用他绑我妻子的绳子把他绑了，你给他借给500元钱，修理厂的老板说不认识他，也没有500元钱，后我和妻子将那个人拉到我们车上的第二排座位上，沿着刘旗村、石门方向走，当时大概已经是凌晨2点左右，走的时侯想把那个人拉到远远的地方扔下，我还吓唬说今天把这个拉到后山坡梁(地名)上打死。快到天亮时我说回去拉到新城派出所，那个人说你们把我送到派出所的话，我从监狱出来后就把你全家整死。我妻子说他把身份证、驾驶证都拍照了，这时那个人突然从车上跳下去，我赶紧下车用双手从他的腰上抱住，我媳妇过来把那个人的腿子抱住往车里面推，我和那个人摔倒在车里第一排座位后面的过道里，那个人压在我身上，我媳妇拿上啤酒瓶打在那个男子的头上，啤酒瓶碎了，她又拿了一个啤酒瓶朝那个人的头部打了几下，那个人就晕过去了，血流在我的外衣胸口、肩膀和脸上，我起来用我媳妇给的刀在那个人的肚子上戳了一刀，用绳子把他的脚和手绑住。走了会我下车看那个人，发现他已经死了，当时我和刘映芳商量把尸体扔到洮河怕漂上来，埋在那儿怕发现。这时天已经亮了，到洮砚大桥时车没油了，我给姐夫打电话给我送来汽油和衣服，继续向新城方向走的时候想到暗门沟森林大，把人埋在那里面没人发现。到三旦沟村我姨夫家借镢头和铁锨，拿上镢头和铁锨到暗门沟半山处看见森林茂密的很，适合埋人，我就让媳妇把车停下，我把那个人从腿处捆绑的绳子上拉到树林里走了大概二、三十米，发现有个小坑，就用镢头和铁锨往深挖了一下，把那个人和捆绑的绳子一起放入坑里埋掉，并在上面盖了松树枝。返回的时候把我有血迹的衣服扔到路边的森林里，把车上的啤酒瓶碎片及啤酒瓶处理掉、血迹洗干净，到羊沙乡私人诊所包扎我媳妇手上的伤口。那个人岷县口音，年龄大概在18-22岁之间，身高170厘米左右，分头，中等身材，上衣穿着一件黑色的夹克，下身着一件深色的牛仔裤，鞋是白颜色的运动鞋，绳子就是绑了我媳妇的绳子。刀子是我媳妇刘映芳的，我媳妇把那个人用酒瓶子打晕之后，我怕那个人又醒来，所以当时一心想着把那个人整死，就拿起媳妇车钥匙上的一把折叠刀顺着那个人的肚脐眼上面戳了一刀，一刀戳下去那个人也没有什么反应。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对编号1-8号的刀子照片（其中4号是从刘国平家大衣柜抽屉内搜查扣押的刀子）进行辨认，指认4号照片上的刀就是2015年农历8月份戳岷县娃娃（李某）的刀子。经对三组编号1-8号不同粗细、颜色的绳子照片（其中2号、3号、6号是从尸体上提取的同一根绳子）进行辨认，表示时间太久，无法辨认当时绑岷县娃娃（李某）的绳子。指认临潭县新城镇刘旗村寇家桥三岔路口是其和徐某堵车的地方；指认岷州汽修厂是带那个男的（李某）借钱的地方，期间经过卓尼县洮砚乡沙扎村、洮砚大桥、临潭县石门乡张家坡、梁家坡村去往三旦沟村的三岔路；指认经过三旦沟村最后把尸体埋在三旦社山林里，并指认了掩埋尸体的地点，同时指认了掩埋尸体返回羊沙林场暗门沟检查站苗圃旁边是清洗车内血迹和啤酒瓶碎片的地方。经对第一组编号1-10号（其中7号为李某）与第二组编号1-12号（其中11号为李某）的男性照片进行辨认，表示认不出2015年农历8月份其和刘映芳抓住打死的岷县娃娃。经对编号1-10号白色鞋子照片进行辨认，表示认不出哪一双是2015年农历8月其和媳妇打死的那个岷县娃娃（李某）所穿的鞋子，记得他穿的是双白色运动鞋。 2、被告人刘映芳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2015年农历8月份的一天(具体日期记不清)早上9点多，一个年轻人租我的车去岷县，到岷县后他说:“你回去的时候把我姑父顺便送到合作，你知道我接的是什么人吗，是杀人犯，”我当时就哭着给他求饶，他让我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从一个红色袋子里拿出一条绳子，把我的双手用绳子绑住，开车进入一个山沟后强奸了我，我丈夫打来电话他同意我接，我说人家把我的车开上了,把我绑住了，电话人家拿着。在车上我又求他不要伤害我，后来我见他态度稍微好了，我就求他把我往家里送一下，当时他也答应了，然后他开着车往县城方向走，到寇家桥徐某开车把我们堵住，刘国平把车玻璃打碎，把那个年轻人拉下去朝他脸上打了两巴掌又往他身上踏了一脚，刘国平扯着他的衣服骂:“X你妈了着，你想干啥，”并问我他有没有欺负我，我就把他用绳子绑我的手、在山里来回走的情况说了，旁边有徐某所以没有说我被强奸的事。我们想把他送到派出所，我给认识的一个公安干警打电话咨询过怎么办，他说打“110”报警，后来给“110”打了几次电话没有人接，刘国平用绳子把那个年轻人的两只手绑在一起,年轻人说他在新城有认识的人，可以借钱给我们，我们到岷州汽修厂，给他们说明事情后，他们说不认识年轻人，也没钱借给他，让我们把人送到派出所去。从修理厂出来我们拉着年轻人从刘旗村到石门乡、洮砚乡走的过程中，刘国平和年轻人拧倒在车的中间一排的座位间，我过去帮忙时年轻人撕住我的头发把我拉到坐垫上，此时我看见车上有没喝完的啤酒，我挣脱后拿起啤酒瓶朝年轻人的头部打了一下，啤酒瓶碎了，年轻人抓住我拿残余啤酒瓶的手，我俩在拧的过程中我的左手拇指被戳伤，就在那瞬间想起他强奸我的过程，就又拿起第二个啤酒瓶朝年轻人的头部打去，并用破碎的啤酒瓶在头部划了几下，年轻人的头部流血了。接着我继续开车，刘国平要车上的刀子，我就把折叠水果刀递给他，刘国平在年轻人的肚子上戳了一刀，然后刘国平用绳子把年轻人捆绑后装在后备箱里，我说去哪里?他说去洮砚桥扔到河里。我们走到洮砚桥和陈旗的三岔路口时刘国平让我把车停在桥上扔尸体，我说扔到这里不成吧，天快亮了。又走了一段车没油了，刘国平给他姐夫打电话送来汽油和衣服。后刘国平从三旦沟村的姨娘家借来铁锨和镢头，从三旦沟进去到山背后的树林，刘国平把尸体拉到路下边的树林子里埋了，当时我没下去，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刘国平埋完尸体上来了，他说埋好了，还在土上盖上了一些干树枝，之后我们就从羊沙乡的暗门沟出来，把车上的血迹清洗了。那个男的大概二十岁左右，身材比较瘦、个子不太高，头发不太长，稍微有点卷。听口音是岷县的，当天他上身穿一件白底黑点的夹克衫，里面穿一件短袖衫，领口有三、四个纽扣，下身穿一条浅蓝颜色的牛仔裤，脚穿白色的运动鞋，其他的特征我记不清了。 被告人刘映芳此后在公安机关侦查讯问及庭审中对用啤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的犯罪过程的供述为：我没有拿啤酒瓶打那个年轻人，是刘国平用啤酒瓶子打了那个人后我拉刘国平的时候被刘国平拿的残余的啤酒瓶子划破手的。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辨认，指认临潭县新城镇岷州汽修厂是4年前一天晚上与丈夫刘国平、出租车司机徐某把岷县的年轻人拉到这个地方，汽修厂老板说不认识，我们就将他拉往刘旗村石门方向，后来在路上将那个年轻人杀死；指认新城镇寇家桥地方是刘国平和徐某堵车抓住年轻人的地方；指认临潭县新城镇刘旗村、洮砚大桥地点是拉着被害人行走的路线；指认临潭县石门乡三旦沟村三旦社“火灼坡”树林就是掩埋尸体的地方；指认临潭县羊沙乡暗门沟云杉苗圃园旁一处空地是当时清洗车辆的地方。经对编号1-8号的刀子照片进行辨认，表示用刀子戳岷县娃娃不是事实，没有刀子，辨认不出哪一把是自己家的刀子。经对三组编号1-8号不同粗细、颜色的绳子照片进行辨认，表示第二组2号照片上的绳子比较像。对被害人李某照片进行辨认，表示辨认不出李某。经对编号1-10号白色鞋子照片进行辨认，表示印象中穿一双白鞋，具体哪双辨认不出。 （四）鉴定意见 1、甘南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南）公（刑）鉴（法病理）字（2018）65号鉴定书及照片证明：（1）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无名尸完全腐败，呈白骨化，颅骨右颞部见一类三角形孔状骨折，该孔状骨折前上方见三条平行骨质划痕，其余颅骨未见骨折及异常；颈椎、胸椎、腰椎、骶椎、胸骨、锁骨及十二对肋骨完整；髋骨、四肢长骨及髌骨、腕骨、掌骨、指骨及足骨未见骨折及异常。综合分析，不排除死者系头部损伤、内脏破裂致死的可能性。（2）根据尸骨颈部、双腿部、双手腕及尸骨上被三种粗细不等的绳索缠绕捆绑，本人不能完成，尸体原始位置环境地处偏僻、掩埋隐蔽等特征综合分析，系他人所为。（3）根据尸骨衣着特征及尸骨情况综合分析推断，死者为男性，年龄在20-25岁之间。 鉴定意见：无名尸系他人致死，不排除死者系头部损伤、内脏破裂致死的可能性。 2、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50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在送检的无名尸牙齿中检验出男性DNA分型，综合常染色体与Y染色体检验结果，不排除李某2与无名尸的生物学父子遗传关系。临潭县公安局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提取李某2血样的事实。 3、甘肃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16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毡垫(2018-166-4)上检出的DNA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50号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尸体牙齿)在Ｄ88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9×1019。 送检的毡垫(2018-166-4)上检出的Y-DNA与(甘)公（刑)鉴(法物证)字（2018）50号检验报告中1号检材(尸体牙齿)在检出的DYS19等25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送检的白色金属折叠刀(2018-166-1)、车后排布座套(2018-166-2)、皮垫(2018-166-1)上未检出人血反应和DNA分型。 （五）现场勘验笔录等 临潭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 （1）临潭县公安局于2017年12月27日11时30分对本案抛尸现场(临潭县石门乡三旦沟火灼坡树林内)进行勘验，并对现场尸体进行了挖掘。12月31日尸体周围冰冻土层解冻后对尸体进行检验，并对现场发现的白色民族帽子、“绿箭”口香糖、棕色钱包、SIM电话卡、名片、订房卡、黑色皮带、绳索、4枚牙齿、4块绿色疑似啤酒瓶碎片、夹克一件、线衣一件、运动裤一条、牛仔裤一条、运动鞋一双、袜子一双予以提取。 （2）2018年10月30日09时02分，临潭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对停放在甘肃省临潭县公安局院内车牌号为甘P8***1红色五菱宏光牌7座车进行检查勘验，并将第三排座位下右后侧范围为75cm×5cm毡垫、后排布座套、皮垫进行裁剪并提取。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结合在案证据，就本案事实认定以及公诉方指控的依据、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被告人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犯罪事实，经查，对确定被告人、案发时间、地点、被害人身份及死亡原因的事实，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致人死亡的作案过程、手段、工具等犯罪事实，有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法医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物证等证据证明，证据与证据之间相互印证，且与二被告人供述一致，客观全面地证实了二被告人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对于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二被告人供述、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在拦停刘映芳出租车时，被害人在驾驶车辆，可以认定被害人曾非法控制刘映芳，对案发有一定的过错；二被告人未使用正当合理的途径解决问题，而是采取捆绑、殴打等行为，在被害人试图逃跑时，刘国平与被害人撕拧的过程中，刘映芳为帮助刘国平持啤酒瓶击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失去反抗后，为进一步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被告人刘国平使用刀子刺戳被害人，刘映芳未加制止，此后二被告人共同商量掩埋尸体，逃避法律追究。在整个犯罪过程中，二被告人共同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属共同犯罪，不区分主、从犯，对刘映芳的辩护人提出刘映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但从刘国平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捆绑、刺戳、掩埋尸体等行为来看，作用大于刘映芳；庭审中刘映芳虽然否认使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的事实，但其第1次、第2次供述刘国平与被害人发生厮打的位置，与刘国平供述一致，其供述用啤酒瓶打击被害人头部后，又用破碎的酒瓶在头部刺戳几下与法医学鉴定意见中被害人头部有划痕的事实一致，并且结合刘映芳手部受伤缝针的事实，可以认定刘映芳使用啤酒瓶击打了被害人，对其没有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是刘国平使用啤酒瓶击打被害人的辩解不予支持；刘映芳提出被害人在对其捆绑后进行了强奸的辩解，因只有本人陈述，且刘国平是听刘映芳所述，无其它相关证据印证，无法认定；虽然被害人对案发有一定过错，但并非二被告人犯罪的理由，并且在被害人失去反抗能力后，刘国平使用刀子刺戳被害人，其主观恶性深，对其提出的在得知妻子被强奸后产生怨恨，杀害被害人，希望在量刑时予以从轻考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中被害人尸体呈白骨化，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害人死亡是由殴打、捆绑、啤酒瓶击打、刀戳综合原因造成，且该一系列行为都是二被告人所为，对刘映芳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死亡原因不明、致死被害人的工具不明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二被告人除对啤酒瓶击打被害人这一事实供述不一致外，对其它事实能够如实供述，且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平、刘映芳不能理性处理问题，采取捆绑、持械殴打、刀戳被害人的方式致其死亡，二被告人主观方面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故意杀人的行为，二被告人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国平在被害人失去反抗后，为进一步追求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使用刀子刺戳被害人，杀人意志坚决，且事后掩埋尸体，逃避法律追究，其犯罪情节恶劣、罪行严重，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大。被告人刘映芳参与杀害被害人，但其作用小于被告人刘国平。鉴于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二被告人认罪、悔罪，积极赔偿，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性质、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国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被告人刘映芳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33年10月2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王 应 年 审判员 刘 志 栋 审判员 尕东才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文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