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0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宇村（曾用名：林俊宇），男，196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武，广东瀛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骏康，广东瀛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中艺钢结构镀锌发展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西冲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282074939G。法定代表人：林宇村，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东，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玲，广东盈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横栏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2000007333262P。主要负责人：陈永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信行，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若君，广东德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林宇村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中艺钢结构镀锌发展公司（以下简称中艺钢结构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山市横栏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横栏镇政府）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5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宇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宇村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中艺钢结构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所有投入，均来自林宇村。虽然中艺钢结构公司注册成立时的组建单位中山市中横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中横实业公司）提交了注册资金证明及验资公证意见，但并没有证据证实中横实业公司向中艺钢结构公司注入过资金，既没有现金缴款凭证，也没有银行转账凭证。因此，注册资金证明及验资公证意见并不能证实中横实业公司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真实出资的事实。而横栏镇政府在2008年7月28日确认的《情况说明》进一步确认了上述事实。在《情况说明》中，中艺钢结构公司陈述:“中艺钢结构公司是一挂靠于横栏镇镇属企业中横实业公司的企业……”,该陈述明确表明中艺钢结构公司是挂靠中横实业公司经营的企业，且横栏镇政府在《情况说明》上加注“情况属实”的意见并盖章确认。（二）中艺钢结构公司一直是林宇村在经营管理，相关的资产处置、资金往来、利润处置、经营管理事务决策均由林宇村负责处理。作为组建单位的中横实业公司从未插手中艺钢结构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未以出资人的身份管理过中艺钢结构公司，这更进一步说明中艺钢结构公司挂靠中横实业公司经营。即使中横实业公司被注销，其权利义务承接人横栏镇政府也未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有任何作为。这说明，中艺钢结构公司挂靠中横实业公司经营，中横实业公司并非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人。中横实业公司是否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真实出资，是本案查明事实的关键。一审法院驳回横栏镇政府要求调取中横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全部材料的申请，导致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中艺钢结构公司辩称，（一）没有证据证明林宇村是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唯一股东。（二）中艺钢结构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三）确认中艺钢结构公司一直由林宇村管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横栏镇政府述称，（一）中艺钢结构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林宇村是其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与出资人或股东不具有同等法律属性。（二）中艺钢结构公司虽然由林宇村负责具体经营，但林宇村的经营、管理行为属于企业内部的员工行为或职务行为。林宇村主张中艺钢结构公司挂靠中横实业公司，林宇村是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人，是错误的。（三）林宇村并无证据证明其是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人，中横实业公司的破产清算材料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驳回关于调取中横实业公司破产清算材料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宇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林宇村为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100%的股权份额；2.中艺钢结构公司协助将中艺钢结构公司出资人变更为林宇村。一审诉讼中，林宇村明确诉求2为中艺钢结构公司协助林宇村到工商行政机关将中艺钢结构公司出资人变更为林宇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2年8月24日，中山市中艺电器灯具贸易公司（以下简称中艺公司）成立，经济性质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68万元，法定代表人林宇村。该公司已于2001年10月29日被吊销。1992年11月25日，中山市中艺电器灯具贸易公司路灯厂（以下简称中艺公司路灯厂）成立，集体分支机构（非法人），负责人卢兆显。中横实业公司成立于1993年2月4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1280万元，主管部门（出资人）中山市横栏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横栏发展总公司），法定代表人霍钟胜。1993年5月5日，中横实业公司申请设立中艺钢结构公司，申报注册资本168万元，并委任原横栏镇企业办主任吴执九为法定代表人。中艺钢结构公司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场所产权归属中横实业公司。同日，中横实业公司委托验资。1993年5月8日，中山市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公证意见，对中横实业公司提供的有关投资的会计凭证报表等资料，经审查确认中艺钢结构公司实有注册资金168万元，投入注册资金单位中横实业公司。中艺钢结构公司名下有位于中山市横栏镇××××的国有土地一块（土地证号：13××8817×××**），面积17300平方米，性质为划拨，用途厂房，登记时间1993年8月6日，使用期限2043年8月3日。中艺公司路灯厂现已被吊销。2004年12月13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中中破字第4-1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终结本案破产程序；二、破产程序终结后发现如有可供分配的或者追收回可供分配的财产，由一审法院予以追加分配。2015年5月6日，中横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组申请注销中横实业公司。同年5月22日，中横实业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林宇村于2018年5月10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以上诉请。1986年7月13日，横栏发展总公司成立，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本500万元，股东（发起人）横栏镇工交办，持股比例100%，法定代表人黄**楚。横栏镇工交办为横栏镇政府下属部门。横栏发展总公司已于2005年5月10日注销登记。2008年7月28日，中艺钢结构公司向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情况说明，载明中艺钢结构公司是一挂靠于横栏镇镇属企业中横实业公司的企业，中横实业公司已破产清算中，其上级主管单位原横栏发展总公司已注销，横栏发展总公司的主管部门“中山市横栏镇经济联合总社”亦已注销，而“中山市横栏镇经济联合总社”的上级主管部门是横栏镇政府。中艺钢结构公司由于历史原因没有办理脱挂、转制手续，但产权问题又不能注销公司，现在办理营业执照年检时，须删除营业执照经营范围“金属电镀”项目才能通过年检，且中艺钢结构公司实际没有从事过该经营项目。因主管部门中横实业公司尚处于破产清算过程中，所有有关变更申请暂不受理，恳请根据实际情况先给予办理通过年检。横栏镇政府在该情况说明的下方空白处载明“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1993年11月8日，中横实业公司（甲方）与中艺公司（乙方）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甲方将位于横栏镇××××队××××侧东西151米／南北117米，面积约为26.5亩（实际面积以国土局测量和验收为准）的工业用地按每亩10万元转让给乙方，共265万元，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先支付3万元履约金给甲方，其余转让款262万元在1994年11月8日前全部结算完毕；土地使用期限为50年，从合同签定之日起使用权归乙方所有等内容。1994年3月15日，横栏镇政府（甲方）与中横实业公司（乙方）、中艺公司路灯厂（丙方）签订转账确认书，约定三方同意将甲方结欠丙方的路灯款988100元债务转由乙方代甲方归还，该款将作为乙方上缴甲方之利润，划转后作如下账务处理：1.甲方减少结欠丙方的路灯款988100元；2.乙方增加上缴甲方988100元；3.丙方减少结欠乙方款项988100元。丙方处还有林俊宇的签字。1994年3月25日，中横实业公司出具现金收入凭证，内容为“兹由中山市中艺公司路灯厂（林俊宇）交来地皮款（转账）988100元”。1994年10月18日，中横实业公司（甲方，发包方）与中艺公司（乙方，承包方）签订三份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书，分别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中山市××××路段的三宗路灯安装工程，乙方包工包料，总工程款7141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0天内支付20%即142820元，其余571280元在乙方欠甲方的其他款项中扣除）、2241705.3元（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0天内支付20%即448341.06元，其余1793364.24元在乙方欠甲方的其他款项中扣除）、492100元（甲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40天内支付20%即98420元，其余393680元在乙方欠甲方的其他款项中扣除）等内容。1999年1月8日，中横实业公司分别出具收款收据，内容为“兹收到中艺路灯交来93年征地尾款及利息（其中利息727192.90元）1755592.90元”（收据号码00018397）、“兹收到中艺路灯交来材料款及利息（其中利息100946元）539842元”（收据号码00018398）、“兹收到中艺路灯交来购地预付款50000元”（收据号码00018399）、“兹收到中艺路灯交来购地预付款97948.15元”（收据号码00049402）。另林宇村提供上述转账确认书、收款记账凭证1份、收款收据3份、转账凭证2份、现金收入凭证1份，拟证明其通过债转股、现金出资等方式向中艺钢结构公司实际投入注册资本。收款记账凭证显示1994年4月6日，摘要4.2.收横栏地皮款，对方总账科目应付货款，明细科目横栏镇政府，金额988100元；1994年4月2日的收款收据显示内容为收到横栏镇政府交来路灯款988100元，有中艺公司路灯厂的财务专用章；其中一张1996年2月16日收款收据显示内容为“收到黄嘉文交来投资款30000元”，另一张内容为“收到梁兆华投资款10万元”，均有中艺钢结构公司的财务专用章；1995年11月18日的转账凭证显示总账科目应收款，明细科目上海沪江照明厂29万元，实收资本29万元；1996年3月29日的转账凭证显示总账科目其他应收款，实收资本68万元，明细科目黄嘉文3万元，足文宝鞋厂20万元，梁兆华10万元，粤中船厂35万元；现金收入凭证显示1996年2月16日，摘要2.16收投资款，总账科目实收资本，明细科目黄嘉文3万元，足文宝鞋厂20万元，梁兆华10万元，粤中船厂35万元。一审庭审中，林宇村称，从中艺钢结构公司成立至今，其一直管理中艺钢结构公司，也作为股东实际向中艺钢结构公司追加其他投资和承担相应债务，没有其他任何股东或投资人参与公司经营管理，不存在召开股东会，也没有形成书面记录，至今没有分红，公司事项均由其个人决定；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出资的依据是上述转账确认书及收款记账凭证、收款收据及土地转让合同书、购地履约金及尾款收款收据、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书、现金收入凭证、购地款收款收据；当时横栏镇政府欠了中艺公司路灯厂988100元的路灯款，无力偿还该款，就指示其下属的中横实业公司以代偿的方式给了一块地给中艺公司路灯厂抵冲988100元，中横实业公司代偿的988100元视为对横栏镇政府上交的利润，该款也没有给中艺公司路灯厂，只是给了案涉土地，该土地直接由中艺公司路灯厂按照投资人林宇村的指示登记到中艺钢结构公司名下，作为林宇村的出资之一；转账确认书中丙方中艺公司路灯厂的出资人是林宇村，下方签名林俊宇是林宇村的别名。中艺钢结构公司确认一直没分红，有利润，但把利润都投入生产，林宇村是其唯一实际投资人及股东，没有形成书面的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的一切大小事务均由林宇村个人决定。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根据工商登记资料显示，中艺钢结构公司是横栏镇政府的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的规范和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集体所有制企业在经济性质上与上述我国公司法所规范和调整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有着明显差别，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六十五条规定“集体所有制的各类公司的管理，按照国家有关公司的法律、法规执行。”但对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设立、变更和终止、权利和义务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有专门的特别规定，不应适用我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本案中，林宇村提起请求对中艺钢结构公司实际出资人的确认之诉并请求变更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人，涉及集体所有制企业的变更和终止，属于与企业有关的纠纷，故，本案应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其次，关于林宇村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可见，企业出资人享有与其出资相应的权益。由于历史和政策等方面的原因，虽然有的企业在工商登记资料中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或全民所有制，但如果个人是企业的实际出资人，其在企业经营期间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个人与该企业之间产生的投资收益纠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原告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条件，属于人民法院应当通过对案件进行实体审理来解决的问题。本案中，林宇村主张其有向中艺钢结构公司实际投资，请求确认其为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因此，林宇村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第三，关于林宇村是否对中艺钢结构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问题。林宇村对中艺钢结构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的前提是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从林宇村提交的用以证明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的证据看，根本无法得出林宇村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的结论。首先，案涉转账确认书产生的法律后果为债务抵销，不能认定是林宇村对中艺钢结构公司出资，与林宇村关于横栏镇政府指示中横实业公司以代偿的方式给中艺公司路灯厂一块地以抵冲988100元的主张也不符，因为中横实业公司与中艺公司路灯厂的土地转让在先，三方转账确认在后，且根据转账确认书，横栏镇政府无须向中艺公司路灯厂履行给付义务；其次，林宇村提供的其余收款收据、转账凭证、现金收入凭证等均不足以证实林宇村关于其向第三方借款或代中艺钢结构公司向第三方偿还债务即视为对中艺钢结构公司出资的主张，显示的是案外人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投资款；再次，林宇村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为中艺公司、中艺公司路灯厂的唯一投资人，况且中艺公司与中艺公司路灯厂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且均未注销。即使中艺公司、中艺公司路灯厂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该出资也属于集体出资。且案涉土地已于1993年8月6日以划拨的形式登记在中艺钢结构公司名下，而中艺公司与中横实业公司于1993年11月8日才签订土地转让合同书，土地面积也不确定，中艺公司之后才陆续支付购地款，无法认定林宇村通过中艺公司路灯厂或中艺公司出资购买案涉土地作为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物出资。最后，林宇村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已行使股东权利。因此，林宇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对林宇村关于确认其为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100%的股权份额，并要求中艺钢结构公司协助将出资人变更为其的诉请均不予支持。因中横实业公司是否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与林宇村是否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并无必要联系，即使中横实业公司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没有出资，也不能推断出林宇村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故对横栏镇政府关于调取中横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全部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林宇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林宇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林宇村提交了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书复印件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宇村请求法院确认其为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100%的股权份额，中艺钢结构公司协助林宇村到工商行政机关将其出资人变更为林宇村，理据是否充分。林宇村主张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享有出资人权益，则其应举证证明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经审查，一、中艺钢结构公司名下有一块坐落于广东省中山市平方米厂房用地（折合25.95亩，不动产权证号为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林宇村主张其通过中艺公司出资购买上述土地作为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物出资，并提交了1993年11月8日中横实业公司与中艺公司签订的土地转让合同书［约定中横实业公司向中艺公司转让位于横栏镇××××队（××××侧东西151米、南北117米）的26.5亩工业用地（实际面积以国土局测量和验收为准）,中艺公司向中横实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65万元）、1994年3月15日横栏镇政府与中横实业公司、中艺公司路灯厂签订的转账确认书（交易金额988100元）、1994年3月25日中横实业公司出具的现金收入凭证（金额988100元）、1994年4月2日中艺公司路灯厂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988100元）、1994年10月18日中横实业公司与中艺公司签订的三份路灯安装工程合同书（金额合计3447905.3元，首付合计689581.06元，尾款合计2758324.24元在中艺公司欠中横实业公司的其他款项中扣除）、1999年1月8日中横实业公司出具的00018399号收款收据（金额50000元）、1999年1月8日中横实业公司出具的00049402号收款收据（金额97948.15元）、1999年1月8日中横实业公司出具的00018397号收款收据（金额1755592.9元，其中利息727192.9元）、粤（2016）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权证、土地证号为13××88／177×××**的中山市不动产登记资料证明表等证据加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土地转让合同书的约定，中艺公司应向中横实业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265万元。其中988100元土地转让款以冲减横栏镇政府欠中艺公司路灯厂（中艺公司的分支机构）路灯款988100元及计提中横实业公司向横栏镇政府上缴988100元利润的方式予以支付，并由中横实业公司于1994年3月25日出具现金收入凭证及中艺公司路灯厂于1994年4月2日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其中1176348.15元已由中艺公司支付，并由中横实业公司于1998年1月8日出具00018399号收款收据（金额50000元）、00049402号收款收据（金额97948.15元）、00018397号收款收据（金额1755592.9元，其中利息727192.9元）予以确认。剩余款项在中横实业公司应付中艺公司的路灯安装工程款尾款中予以扣减，并由中横实业公司于1998年1月8日出具00018398号收款收据（金额539842元，其中利息100946元）予以确认。本案中，中艺公司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林宇村仅是中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使上述证据能够认定中艺公司出资购买上述土地作为其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物出资，也应认定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主体为中艺公司，而无法认定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主体为林宇村。二、1996年2月16日中艺钢结构公司出具的四份收款收据反映粤中船厂、足文宝鞋厂、梁兆华、黄嘉文分别向中艺钢结构支付了投资款35万元、20万元、10万元、3万元。即使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对中艺钢结构公司分别出资35万元、20万元、10万元、3万元的主体依次为粤中船厂、足文宝鞋厂、梁兆华、黄嘉文，也无法认定对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出资主体为林宇村。综合以上两项分析，本院认为，林宇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林宇村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林宇村要求确认林宇村为中艺钢结构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拥有100%的股权份额，并要求中艺钢结构公司协助其到工商行政机关将中艺钢结构公司出资人变更为林宇村，本院不予支持。另外，中横实业公司是否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与林宇村是否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并无必要联系，即使中横实业公司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没有出资，也不能推断出林宇村对中艺钢结构公司有出资，故一审法院对横栏镇政府关于调取中横实业公司破产清算程序全部材料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林宇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林宇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曾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