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3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隆丰皮革工艺厂，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亨头管理区东坑旧高中小娘房。投资人：蔡锡祥，该厂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淑华，广东百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金梅，女，1968年8月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飞飞，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隆丰皮革工艺厂（以下简称隆丰皮革厂）因与被上诉人覃金梅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3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丰皮革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第一项；2.判令覃金梅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覃金梅从未在隆丰皮革厂工作过，其实际上一直在江门市新会区罗坑润丰皮革厂工作（以下简称润丰皮革厂）。润丰皮革厂地址在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亨头管理区了果围，距离隆丰皮革厂1至2公里。二、覃金梅不知其工作的厂叫什么名字。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亨头管理区附近有几家皮革厂，各皮革厂门口基本不标明厂名。劳动仲裁庭审中，覃金梅陈述其从2002年3月入职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鸿兴皮革厂（以下简称鸿兴皮革厂）工作，后来蔡锡祥兄弟散伙了，其跟着蔡锡祥工作。一审庭审中，隆丰皮革厂的员工出庭作证，证人与覃金梅均表示双方互不认识。此外隆丰皮革厂员工的工资发放方式也与覃金梅不同。造成上述结果的原因在于，覃金梅从未在隆丰皮革厂工作过，其一直在润丰皮革厂工作。一审庭审中，覃金梅也表示蔡锡祥在亨头管理区“上面”有其他厂，其工作的厂区的皮革有时是从“上面”运下来。覃金梅之所以称“上面”是因为隆丰皮革厂地处润丰皮革厂上面地势高一点的地方，所以称为“上面”。三、蔡锡祥的妻子从2016年6月开始转账给覃金梅是基于临时的雇佣关系。隆丰皮革厂与润丰皮革厂存在业务往来，2016年由于润丰皮革厂加工量大做不来，润丰皮革厂要求蔡锡祥的妻子聘请临时工为其加工，加工地址在润丰皮革厂。覃金梅所称厂里宿舍，也是润丰皮革厂的瓦房。覃金梅起诉隆丰皮革厂，是因为蔡锡祥的妻子曾经发放过款项给覃金梅，覃金梅便误以为其工作工厂为隆丰皮革厂。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隆丰皮革厂的上诉请求。二审中，隆丰皮革厂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一、覃金梅一直在隆丰皮革厂附近的工厂内工作，哪个厂有工作就去哪个厂。据鸿兴皮革厂反映，覃金梅经常在该处工作。由于附近厂家管理松散，很少有书面的登记，但2017年9月、10月覃金梅在鸿兴皮革厂上班，有打卡记录及现金签收表可以证明。二、覃金梅从未在隆丰皮革厂工作过。一审庭审中，覃金梅陈述其是住在厂里的瓦房里，但隆丰皮革厂内没有瓦房。一审隆丰皮革厂提供的两个证人虽然与覃金梅并非同一岗位，但隆丰皮革厂仅为小型加工厂，如是同一时期在工厂内工作均会认识，而两个证人均不认识覃金梅。三、2016年润丰皮革厂要求蔡锡祥的妻子聘请临时工为其加工，蔡锡祥的妻子知道覃金梅比较熟悉工序就让其在润丰皮革厂为其加工产品，劳动报酬是按加工产品的数量计算，由于有时候覃金梅没有加工产品所以部分月份蔡锡祥的妻子没有支付过任何款项给她，覃金梅仅是在2016年5月至12月、2017年2月至8月、2017年10月至12月存在为蔡锡祥妻子帮忙加工产品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认为隆丰皮革厂没有完善举证从而判决从2006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合同是不正确的。本案中隆丰皮革厂以及附近的厂确实存在管理制度不完善的情况，很难有书面证明覃金梅具体在哪个厂家的工作时间。覃金梅辩称，一、隆丰皮革厂所述缺乏事实依据，是从第三人处转述而来，不具备客观性。二、若如隆丰皮革厂所述，其应当提供覃金梅在其他工厂工作的完整的收入签收单，而非仅有两个月的签收单，隆丰皮革厂管理制度不完善不等于其他工厂的制度不完善。三、覃金梅受隆丰皮革厂的工作管理安排，隆丰皮革厂安排她在哪里工作，她就在哪里工作，符合劳动关系人身隶属性的特征。四、一审判决第8页第5点已经充分论述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隆丰皮革厂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隆丰皮革厂与覃金梅双方于2006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判令覃金梅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隆丰皮革工艺厂与覃金梅自2006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存续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已按简易程序减半收取，已由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隆丰皮革工艺厂预交），由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隆丰皮革工艺厂负担。二审期间，隆丰皮革厂向本院提交五组新的证据：一、润丰皮革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二、鸿兴皮革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一份；三、鸿兴皮革厂2017年9月、10月工资签收表复印件一份；四、覃金梅2017年9月、10月的打卡记录复印件一份；五、照片9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及相关事实对隆丰皮革厂提交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二审期间覃金梅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隆丰皮革厂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隆丰皮革厂与覃金梅之间自2006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隆丰皮革厂上诉主张其与覃金梅系临时的雇佣关系，并非劳动关系。对于该主张，因隆丰皮革厂与覃金梅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双方是否构成劳动关系应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予以认定。首先，隆丰皮革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其次，根据隆丰皮革厂提交的其员工社保记录以及银行流水记录，隆丰皮革厂投资人的蔡锡祥妻子陈改明自2016年6月开始以月为单位转账给覃金梅，隆丰皮革厂虽主张该转账系陈改明与覃金梅之间系雇佣关系所发生，但对此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在隆丰皮革厂并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陈改明转账给覃金梅的用途为非工资的情况下，认定隆丰皮革厂有向覃金梅发放工资的事实并无不当。同时，结合陈改明有让覃金梅在隆丰皮革厂工量较大之时去江门市新会区罗坑润丰皮革厂进行加工以及覃金梅广东省居住证上的居住地址亦系隆丰皮革厂的住所地等事实，可综合认定覃金梅有受隆丰皮革厂的劳动管理，从事隆丰皮革厂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的事实。再次，隆丰皮革厂的经营范围系生产、销售：皮革工艺品及皮具。而覃金梅所从事的工作亦为剪皮等工作，属于皮革生产的工作范畴，即覃金梅提供的劳动系隆丰皮革厂业务的组成部分。据此，隆丰皮革厂与覃金梅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亦构成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对此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劳动关系的起止时间的计算，因隆丰皮革厂并未举证证明覃金梅的工作年限，一审法院结合覃金梅的主张以及隆丰皮革厂成立的时间等情况综合认定隆丰皮革厂与覃金梅之间自2006年4月10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隆丰皮革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江门市新会区罗坑牛湾隆丰皮革工艺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