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16民初231号 原告：成都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九江支行，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泉葫路234、236、238号 负责人：叶静，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滔，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兵兵，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双流畅原村生态园，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办渔剑村**。 经营者：李绍国。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威，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远，四川汇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宸源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渔剑村。 法定代表人：李绍国，职务不详。 第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九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鸿雁路**。 负责人：何伟，街道办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冬，四川大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九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九江支行”）诉被告成都双流畅原村生态园（以下简称“畅原村生态园”）、成都市宸源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源公司”）、第三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九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九江街道办”）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行九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兵兵、刘津滔、被告畅原村生态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远、岳威、宸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绍国、第三人九江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筱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农商行九江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撤销畅原村生态园与九江街道办的《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诉讼过程中，农商行九江支行变更诉讼请求为：1.继续对（2018）川0116执恢1277号案件进行执行，即继续对拆迁补偿款进行扣留、冻结；2.确认畅原村生态园无权取得拆迁补偿款，该部分拆迁补偿款应当由宸源公司所有；3.律师费由畅原村生态园、宸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农商行九江支行因与宸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于2000年向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8年11月8日，本案农商行九江支行恢复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川0116执恢1277号。在强制执行中，经查，宸源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渔剑村的资产进行拆迁，于2018年11月9日分别作出了（2018）川0116执恢1277号之一、之二、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或提取宸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7279145元，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川0116执恢1277号之三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拆迁补偿款及银行存款共计18000000元。冻结后，畅原村生态园向双流区人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川0116执异262号裁定书，认为《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的主体系畅园村生态园，而非宸源公司，故裁定中止对（2018）川0116执恢1277号执行一案中对畅园村生态园房屋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农商行九江支行认为虽然第三人与畅原村生态园之前签订了《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但畅原村生态园不能据此取得该合同所对应的拆迁补偿款，理由如下：第一，现有的证据完全可以证明，畅原村生态园占用、使用和在拆迁过程取得拆迁补偿款所对应资产的权利人是宸源公司，虽然其签订了《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但追本溯源后，能清晰界定因本次拆迁的补偿款均应由宸源公司取得，宸源公司在明知有债务未清偿的情况下将本应属于其所有的拆迁补偿款由畅原村生态园取得，已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第二，宸源公司股东李绍国、李绍明、李绍全从2000年金融借款案的强制执行程序启动中，在执行局曾多次明确表示也一致确认过畅园村生态园的资产就是宸源公司的资产可以用于清偿债务，在2013年双流县人民法院的执行文书中也明确记载了畅园村生态园属于宸源公司所有；第三，宸源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畅园村生态园的经营者均是李绍国，两个主体之间存在人员混同，资产混同的情形。在明知宸源公司的拆迁补偿款将用于多达15个案件的执行的情况下，人为采取了非法剥离资产的行为，通过《承诺函》的形式，以貌似合法的《企业（集体）拆迁协议》形式掩盖其非法占有宸源公司财产、非法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非法目的。综上，农商行九江支行作为宸源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为保护其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 畅原村生态园答辩称，1.根据之前董维富的案子，畅原村生态园享有独立财产权利，享有独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不应该执行畅原村生态园的财产，农商行九江支行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其次，程序上的第一个问题，农商行九江支行多次提交的请求与变更均不明确；3.畅原村生态园如果对宸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应说明宸源公司与畅原村生态园之间人员有混淆的问题，不应该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处理；4.农商行九江支行陈述称畅原村生态园占用和使用补偿款，认为宸源公司在恶意转移财产，该事实没有证据证明，畅原村生态园实际有独立的资产，不存在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形。 宸源公司辩称，宸源公司与畅原村生态园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农商行九江支行不应该执行畅原村生态园的财产。 九江街道办答辩称，1、畅原村生态园、宸源公司分别与九江街道办签订的《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该协议经当事方签字盖章合法生效，各方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义务、享受权利，畅原村生态园与宸源公司并非同一主体；2.农商行九江支行为原渔剑渔场的债权人，后债务被宸源公司概括继承，农商行九江支行应为宸源公司的债权人，其债务与畅原村生态园无关；3、农商行九江支行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畅原村生态园与宸源公司管理混同、资产混同、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宸源公司恶意转让其他给畅原村生态园。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双流县九江信用合作社于2001年6月19日更名为双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九江分社，又于2010年1月11日更名为成都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九江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九江支行”）。九江信用社与宸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00）双流民初字147号，在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宸源公司于2000年4月20日前归还双流九江信用社借款1970000元及（支付）利息476740元。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宸源公司未履行法律文书所确定的给付义务，九江信用社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九江信用社与宸源公司自愿达成和解协议，九江信用社同意延期执行，本院作出（2000）双流执字第4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延期执行。延期执行期间，宸源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农商行九江支行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川0116执恢1277号），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川0116执恢1277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扣留或提取被执行人宸源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渔剑村“畅原村生态园”的拆迁补偿款6512009元；并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川0116执恢127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被执行人宸源公司在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的房屋与其名下“畅原村生态园”房屋的拆迁补偿款或冻结被执行人宸源公司的银行存款18000000元(该裁定冻结金额包含以宸源公司为被执行人等系列案件)，并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至成都市双流区九江街道办事处。 另查明，李绍国、李绍全、李绍明于1998年3月20日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成立宸源公司，其中申请书载明“企业负责人为李绍国，经，经营地址：九江镇渔剑村册资金7500000元（其中固定资产为原宏达饲料有限公司、渔剑渔场、畅源居度假村之总和）…”。宸源公司（筹）委托的四川省公正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验资事项说明载明“经审验，李绍国、李绍全、李绍明三人协议，将原三人共同出资投建的双流县通江渔剑渔场，双流县宏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净资产7564508.86元，扣除渔剑渔场注册资金100000元后将剩余的7464508.86元，业经评估认定（见成都华成资产评估事务所98第12号评估报告），按同等比例分割，每人各占2488169.62元，投入到拟设立的宸源公司…”。1998年4月，宸源公司（筹）委托成都华成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宸源公司全部资产（含生产经营性非生产性资产）即权属三人的渔剑渔场和宏达饲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评估并对其相应的权益进行复核。成都华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不仅包括了李绍国、李绍全、李绍明同意将各自的村镇房屋作为实物投资，其中房屋及建（构）筑物评估明细表也包括了“畅源居大门”、中餐厅、新住宿部、服务总台、会议室、职工宿舍、后休息室。上述资产评估报告债务评估明细表载明“渔场畅源居职工98年应付工资”。 再查明，双流县通江畅园居度假村营业执照载明的地址为双流县通江镇渔剑村5组、负责人李绍国、经济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主营中餐兼营垂钓、卡拉OK演唱、经营期限自1998年1月1日至2001年12月30日。2002年2月21日，双流县通江畅原居度假村作为甲方与案外人董维富作为乙方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书》。2003年7月31日，畅原村生态园作为甲方与李绍国作为乙方签订了《畅原村生态园经营承包协议书》，协议载明畅原村生态园原名畅原居度假村。2008年5月5日，李绍国经成都市双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都双流畅原村生态园，该生态园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中餐制售、凭许可时效经营垂钓、种养（花草、苗木、家禽），经营场所为双流县九江镇渔剑村**，经营期限自2004年6月11日至2015年12月31日。2013年5月16日，本院立案受理了董维富与李绍国合伙纠纷一案。2014年12月1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5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董维富自2002年2月27日至2003年8月27日共向董维富与李绍国合伙经营的成都双流畅原村生态园的鱼池、泳池、餐厅、棋牌室、舞厅、卡拉OK厅、住宿部七个经营项目出资1041745.5元，同时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联合经营合同书》。 还查明，畅原村生态园的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中载明，拆迁单位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九江街道办事处，被拆迁单位为畅原村生态园，拆迁补偿款合计为6347904.73元，拆迁协议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宸源公司的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中载明，拆迁单位为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政府九江街道办事处，被拆迁单位为宸源公司，拆迁补偿款合计为4610789.98元，未注明签订日期。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资产评估汇总表、情况说明、成都华成资产评估事务所资产评估报告书、四川省公正审计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中、（2014）成民终字第5898号民事判决书、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2000）双流民初字147号民事调解书、（2018）川0116执恢1277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材料，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构成要件，能够相互印证本案的基本案件事实以及本案纠纷发生、发展的过程，故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农商行九江支行主张继续对（2018）川0116执恢1277号案件进行执行能否成立，本院将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如下： 首先，结合双流县通江畅园居度假村与畅原村生态园营业执照载明负责人名称、经济性质、经营范围、经营场所及（2014）成民终字第**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可以确定双流县通江畅园居度假村与畅原村生态园实为同一经济体； 其次，从宸源公司的成立来看，成都华成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中不仅包括了李绍国、李绍全、李绍明同意将各自的村镇房屋作为实物投资，也包括了“畅源居大门”、中餐厅、新住宿部、服务总台、会议室、职工宿舍、后休息室，同时还包括了“渔场畅源居职工98年应付工资”作为负债纳入了评估报告。由此可见，畅原村生态园作为一个独立的经济体投入到了宸源公司资产中； 再次，虽然双流县通江畅原居度假村与案外人董维富签订了《联合经营合同书》，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2014）成民终字第5898号民事判决确认董维富自2002年2月27日至2003年8月27日共向董维富与李绍国合伙经营的成都双流畅原村生态园的鱼池、泳池、餐厅、棋牌室、舞厅、卡拉OK厅、住宿部七个经营项目出资1041745.5元，但这并不能改变畅原村生态园作为一项资产投入到宸源公司的事实，只是多了一个“联合经营”的内部关系。 最后，畅原村生态园的企业（集体）拆迁协议书中载明，被拆迁单位为畅原村生态园，而畅原村生态园的全部固定资产实为宸源公司的资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是否排除执行”，根据上述规定，畅原村生态园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农商行九江支行主张继续对（2018）川0116执恢1277号案件进行执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农商行九江支行要求确认畅原村生态园无权取得拆迁补偿款，该部分拆迁补偿款应当由宸源公司所有，其诉请并非应由农商行九江支行主张，而律师费的诉请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执行（2018）川0116执恢1277号案件的执行标的； 二、驳回成都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双流九江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成都双流畅原村生态园、被告成都市宸源饲料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磊 人民陪审员  彭秀清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黄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