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84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小琴，女，1978年10月1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岸，广西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重远，男，1978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铭，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琳，广西惠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莫小东，男，198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 原审被告：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高新区技术产业园内（遵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755390609H。 法定代表人：黄文荣。 原审被告：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护国路**香格里拉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0000000056042。 法定代表人：杜晋。 原审被告：黄文荣，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上诉人梁小琴因与被上诉人任重远、原审被告莫小东、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花医药公司”）、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能源担保公司”）、黄文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小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被上诉人任重远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不是案涉借款的介绍人，而是实际借款人。一、任重远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且已完全履行，应依法确认该《借条》合法有效。二、任重远不是介绍人，是实际借款人。《借款协议》是任重远借款使用的一种表现形式，只是表面的形式。《借条》与《借款协议》多处重合，实质同一个意思表示内的借款行为。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任重远在本案中实际是作为介绍人促成原告莫小东与被告百花医药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其与原告梁小琴、莫小东之间并无借贷合意，原告梁小琴、莫小东亦未向被告任重远支付借款，被告任重远也未实际收到并支配涉案借款，故被告任重远与原告梁小琴、莫小东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任重远并非本案的借款人，无需承担本案还款责任”，该认定是错误的。1、任重远的《借条》载明：“本人任重远向梁小琴借人民币贰佰万元用于帮助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兑付‘北部湾风帆债-百花医药1期’的利息等相关款项”。此清晰表明三层意思：第一，借款人是任重远而不是别人；第二，借款的原因和用途是“用于帮助百花医药公司兑付‘北部湾风帆债-百花医药1期’的利息等相关款项；第三，该借款是任重远帮助百花医药公司而不是梁小琴帮助百花医药公司。2、任重远《借条》第9-11行载明：“相关《借款协议》由百花医药公司…签署”。由此可见，任重远借款意思表示明确，并且明确指示要求梁小琴与百花医药公司另行签订《借款协议》，故《借款协议》是任重远借款的一种表面形式。3、任重远对于该借款各项细节内容都非常清楚，并非单纯的介绍关系，而是其急需这笔钱来替百花医药公司兑付债务，与百花医药公司为同一借款需求。4、梁小琴与百花医药公司及其关联人物完全不相识，之所以与百花医药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均是由任重远的安排。5、任重远在广西北部湾交易所股份公司工作，是直接负责发行私募债的领导。百花医药公司是广西北部湾交易所的挂牌企业，在广西北部湾备案履行私募债，由于百花医药公司经营困难，无法支付私募债的应付履行，任重远根据广西北部湾交易所领导的指示为百花医药公司筹措资金。由此可知，第一，任重远身份特殊，所借款项与其工作、利益有关，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介绍人”那么简单；第二，按公司领导指示“办事”，第三、该借款最终落入广西北部湾交易所帐户，广西北部湾交易所是最终受益者。故任重远有条件、有动力、有利益借款帮助百花医药公司。6、《借条》中的款项与《借款协议》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7、任重远《借条》载明的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借条》中的款项与《借款协议》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8、任重远《借条》第11-13行载明“若未发生如下事项的：①银行划款②双方协议签署③保证合同未出正式保函的。本借条自动失效!并由本人撕毁!”。这是《借条》失效前提条件的“申明”，即当发生了“①银行划款②双方协议签署③保证合同未出正式保函”的事实，任重远的《借条》就有效。事实如下：第一，①银行划款，指的是《借条》第5行载明的“发债利息余额1882250元”款项划到广西北部湾交易所帐户，事实已经完成扣划；第二，②双方协议签署，指的是本案的《借款协议》；第三，亦有正式保函。故任重远《借条》合法有效，任重远没有撕毁该《借条》并留在梁小琴手中，成为本案重要证据。9、任重远为担保还款，在其出具《借条》的同时，将其两本房权证原件和车辆完税证原件交给梁小琴作为还款保证。之后，任重远称其有急用，将其中一本房权证原件和车辆完税证原件拿走，剩下一本房权证原件至今仍由梁小琴保管。综上事实表明：《借款协议》是按照任重远《借条》的内容和要求而形成的；《借款协议》是《借条》表面形式；《借条》中的款项与《借款协议》的款项为同一笔款项；梁小琴与莫小东是夫妻关系，《借款协议》以莫小东名义签订，符合任重远《借条》的内容和要求；而任重远向梁小琴出具《借条》亦是合情合理。因此，一审法院以任重远与梁小琴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任重远没有收到款项为由免除任重远的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梁小琴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任重远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莫小东述称：上诉人梁小琴所述属实，认可上诉人梁小琴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百花医药公司、能源担保公司、黄文荣未作陈述。 上诉人梁小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百花医药公司、任重远向梁小琴、莫小东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二、百花医药公司、任重远向梁小琴、莫小东支付利息4万元、违约金24万元（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从2015年10月26日起计至2015年11月25日；违约金从2015年11月26日计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百花医药公司、能源担保公司、黄文荣向梁小琴、莫小东支付律师代理费68000元；四、能源担保公司、黄文荣就上述诉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10月26日，任重远向梁小琴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本人任重远（身份证：4501031978××××××××）向梁小琴借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用于帮助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兑付‘北部湾风帆债-百花医药1期’的利息等相关款项；款项为发债利息余款￥1882250元及该笔款项产生过桥利息，借款期限壹个月（即30天），实际借款期限为以资金划入广西北部湾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相关《借款协议》由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南宁市斯内克商贸有限公司签署，并由本人面签合同等相关手续。若未发生如下事项的：①银行划款②双方协议签署③担保合同未出正式保函的。本借条自动失效！并由本人撕毁！特此申明！任重远2015.10.26”。 同日，莫小东与百花医药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百花医药公司向莫小东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30天，自2015年10月26日至11月25日止；百花医药公司将借入的资金用于偿还其在广西北部湾交易所股份有限公司备案发行的私募债（“北部湾风帆债-百花医药1期”）应付利息；本合同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计息，根据实际天数按照2%月息（每月按30天计）结算利息；本合同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被告百花医药公司一次性偿还借款，如逾期未清偿借款本金的，原告莫小东有权按照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八计算违约金，如逾期未支付利息的，原告莫小东有权按照未付利息每日千分之八计算违约金；本合同借款由贵州能源担保公司及百花医药公司的法人代表即被告黄文荣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 同日，莫小东与黄文荣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之保证合同》，约定：黄文荣为百花医药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向莫小东所借2000000元借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评估费、公告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六个月。 同日，贵州能源担保公司还向莫小东出具一份《担保函》，内容为：贵州能源担保公司为百花医药公司向莫小东所借2000000元借款提供全额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的范围为被担保借款2000000元本金；保证期间为被担保借款到期之日起六个月。2015年12月3日，贵州能源担保公司又向莫小东出具一份《担保函》，其内容与上述《担保函》内容基本一致。 同日，莫小东通过转账方式向百花医药公司给付了借款2000000元。百花医药公司收到借款后，仅分别于2015年10月26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备注为利息），于2015年11月26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5年12月25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6年3月3日向莫小东偿还100000元（通过贵州百花苗方制药有限公司代付），以上共计660000元。此后，百花医药公司未再向莫小东支付任何款项。 另查明，莫小东与梁小琴系夫妻关系，本案债权发生在梁小琴、莫小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 再查明，南宁斯内克商贸有限公司系成立于2011年6月22日的企业法人，其法定代表人为莫小东。 还查明，莫小东、梁小琴为追索本案债务聘请律师支出了相应的律师费。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关于本案借款人的认定问题。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民间借贷成立并生效需满足两个要件：一是双方达成借贷合意；二是出借人给付借款。本案中，莫小东与百花医药公司合意达成的《借款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莫小东按约给付了百花医药公司借款，故双方成立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百花医药公司作为借款人应按约返还借款。任重远虽向梁小琴出具了《借条》，但从《借条》内容及本案借贷实际履行情况可知，任重远在本案中实际是作为介绍人促成莫小东与百花医药公司达成借款协议，其与梁小琴、莫小东之间并无借贷的合意，莫小东、梁小琴亦未向任重远给付借款，任重远也未实际收到并支配涉案借款，故任重远与莫小东、梁小琴之间不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任重远并非本案借款人，无需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关于本案还款本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双方《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应按月息2%计算利息，逾期还款还应按每日千分之八支付违约金。百花医药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5年11月26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5年12月25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6年1月26日向莫小东偿还140000元，于2016年3月3日向莫小东偿还100000元。因双方仅就2015年10月26日还款140000元备注为利息，其余还款均未明确系偿还本金或利息，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被告偿还的款项应优先抵偿利息，剩余部分再抵偿本金。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百花医药公司偿还的超过月利率3%部分的利息，应作为本金予以抵偿。百花医药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收到借款200万元，截止2015年10月26日，以本金200万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0元，百花医药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偿还140000元，抵扣利息后余额140000元，该余额应抵偿本金，抵偿后本金余1860000元；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15年11月25日，以本金1860000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7660元，百花医药公司于2015年11月26日偿还140000元，抵扣利息后余额82340元，该余额应抵偿本金，抵偿后本金余1777660元；自2015年11月26日至2016年12月24日，以本金1777660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1552.14元，百花医药公司于2015年12月25日偿还140000元，抵扣利息后余额88447.86元，该余额应抵偿本金，抵偿后本金余1689212.14元；自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以本金1689212.14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4054.79元，百花医药公司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140000元，抵扣利息后余额85945.21元，该余额应抵偿本金，抵偿后本金余1603266.93元；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3月2日，以本金1603266.93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为59320.88元，百花医药公司于2016年3月3日偿还100000元，抵扣利息后余额40679.12元，该余额应抵偿本金，抵偿后本金余1562587.81元。综上，截至2016年3月3日止，百花医药公司尚欠莫小东借款本金为1562587.81元。 关于各项诉请是否合法有据的问题。莫小东与百花医药公司合意达成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莫小东已按约向百花医药公司给付借款，则百花医药公司亦应按期返还借款。现百花医药公司未按期返还借款，截止2016年3月3日仍尚欠借款1562587.81元，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莫小东诉请百花医药公司返还尚欠借款1562587.81元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对莫小东诉请的超出1562587.81元部分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百花医药公司应按月息2%支付利息，逾期返还借款的还应按每日千分之六支付违约金。现莫小东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还款的违约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故百花医药公司应以借款本金1562587.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莫小东自2016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的违约金。黄文荣作为百花医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故黄文荣应就百花医药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贵州能源担保公司作为百花医药公司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其保证担保的范围仅为借款本金，故贵州能源担保公司仅就百花医药公司的上述借款本金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文荣、贵州能源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其实际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百花医药公司进行追偿。至于莫小东主张的律师费，我国法律并未明确规定涉案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违约方承担，该损失并非法定损失，而莫小东与百花医药公司在《借款合同》中也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问题，虽莫小东与黄文荣在《借款合同之保证合同》中就律师费进行了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之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其从属于主合同而存在，承担的是因主合同所产生债务的担保责任，本案主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从合同所约定的责任不及于主合同。同理，因主合同未约定律师费的负担，从合同关于律师费的负担亦没有适用的前提条件。因此，莫小东主张百花医药公司、黄文荣、贵州能源担保公司偿付律师费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梁小琴系莫小东的妻子，本案债权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2条之规定，应属莫小东、梁小琴的夫妻共同债权，由债务人向莫小东、梁小琴偿还。故判决：一、百花医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小东、梁小琴返还借款1562587.81元；二、百花医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莫小东、梁小琴偿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自2016年3月3日起至百花医药公司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562587.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三、能源担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能源担保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百花医药公司追偿；四、黄文荣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文荣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百花医药公司追偿；五、驳回莫小东、梁小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4元，公告费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84元，由莫小东、梁小琴负担7622元，百花医药公司、能源担保公司、黄文荣负担23562元。 上诉人梁小琴与被上诉人任重远对一审查明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梁小琴二审期间提交了一份《车辆完税证》、两份房产证，以证明任重远将上述证件用于借款担保提供给梁小琴收执。经组织质证，任重远表示不知情，并认为即使梁小琴收执有上述财产凭证上，也不能证明是用于借款担保。经审查，梁小琴提交的上述证据其中一份房产证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另外一份房产证及车辆完税证均为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故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任重远是否为案涉借贷之共同借款人？应否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针对上述待证事实，分析认证如下：首先，梁小琴与莫小东系夫妻关系，根据任重远出具给梁小琴的《借条》内容以及百花医药公司与莫小东所签《借款合同》的内容来判断，该《借条》与《借款合同》各载明的200万元借款，均是用于百花医药公司兑付债务本息，系同一笔款项，而该《借款合同》亦未对之前《借条》的内容及效力作出排斥性的规定，故可以认定《借条》与《借款合同》之间具有关联性及延续性，即《借款合同》是对之前《借条》的补充，二者并不相互排斥。其次，任重远出具给梁小琴的《借条》明确载明“本人任重远向梁小琴借款200万元”，不论从字面还是文义解释，均可得出任重远是以其本人作为借贷主体向梁小琴借款，借贷合意清晰明确；再次，任重远出具的《借条》已约定了失效条件，即“若未发生如下事项的：①银行划款②双方协议签署③担保合同未出正式保函，本借条自动失效!并由本人撕毁!”，由于该《借条》是由任重远草拟并出具，故按不利于合同起草方的公平解释规则，在双方无特别注明的情形下，应理解为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借条》才失效，或者只要存在上述条件之一，《借条》继续有效。而庭审查明，百花医药公司已与莫小东另行签订了《借款合同》并已实际划款到帐，故本案不再具备《借条》失效的条件。而结合《借条》原件仍由梁小琴收执以及任重远将其名下房产证交由梁小琴收执的事实来判断，亦可以印证《借条》仍然有效。综上分析认证，任重远针对案涉借款具有明确的借贷合意，款项汇入百花医药公司帐户亦为任重远所认可的借款用途，故本院认定任重远系案涉借贷的共同借款人，应承担共同偿还的责任。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任重远就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2016）桂0105民初199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莫小东、梁小琴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25584元，公告费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1184元，由莫小东、梁小琴负担7622元，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黄文荣、任重远负担235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584元，由百花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贵州省能源担保有限公司、黄文荣、任重远负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桂芬 审 判 员 覃若鹏 审 判 员 覃 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蓝 凯 书 记 员 苏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