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8刑初34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姚蔚亮，男，197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暂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户籍地苏州市姑苏区。因涉嫌违法发放贷款犯罪，于2018年4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抓获归案），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周竞超，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乔撼，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8〕1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蔚亮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7月8日、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蔚亮及其辩护人周竞超、乔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期间，被告人姚蔚亮向他人巨额借款后转借给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周某甲(另案处理)用于开发金湖汇金广场工程，至2012年4月周某甲已无资金偿还借款。 2012年6、7月，被告人姚蔚亮经与周某甲合谋，在明知周某甲所经营的企业经济状况恶化，不符合贷款条件的情况下，仍指使苏州银行虎丘支行信贷员王某甲让借款单位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及保证单位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制作符合贷款要求的虚假财务报表等材料，苏州银行虎丘支行据此向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保证贷款共计1500万元，上述贷款主要用于归还被告人姚蔚亮的借款。上述贷款到期前，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无力还款，被告人姚蔚亮经与周某甲再次合谋，由其介绍苏晋兵、何东翰及王某乙(系姚蔚亮妻子)等人为周某甲垫资归还贷款，并再次指使王某甲让借款单位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及保证单位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制作符合贷款要求的虚假财务报表等材料，2013年10月16日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同意向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1700万元保证贷款，上述贷款主要用于归还苏晋兵、何东翰及王某乙等人的垫资款。截止2014年3月20日借款单位仅归还银行44余万元利息后未再还款，造成银行直接损失贷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 2013年5月，周某甲为解决汇金广场工程资金困难问题，经事先与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商量，在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准备续贷800万元时为周某甲增加700万元贷款。被告人姚蔚亮作为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在明知周某甲经营的企业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下，仍指使信贷员王某甲让借款单位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保证单位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以通过银行审核，后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向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发放995万抵押贷款，以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发放500万元保证贷款，造成银行直接损失贷款本金4922960.6元及利息。 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姚蔚亮作为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数额特别巨大，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违法发放贷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姚蔚亮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以上七年以下，并处罚金。 被告人姚蔚亮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称其本人正常履职，个人没有想过通过贷款谋取私利。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起诉书指控姚蔚亮在2012年6、7月份指使王某甲让借款单位制作虚假的财物报表，从而使得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向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保证贷款1500万元的犯罪主体身份不符合刑法的规定，当时姚蔚亮不是苏州银行虎丘支行的工作人员，1700万元保证贷款属于后续贷款，不需要提交之前提交的贷款资料。2.姚蔚亮指使王某甲让借款单位制作虚假财务报表证据不足，王某甲与本案有利益冲突，无法排除其对姚蔚亮作出不利的证言。姚蔚亮与周某甲之间的个人经济往来并不必然导致其产生犯罪动机，也并不能直接证明其实施了违法放贷行为，没有证据证实周某甲公司收到贷款后用于归还姚蔚亮的个人借款。3.姚蔚亮在任职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行长在涉案贷款业务中已履行调查职责，其岗位职责是调查岗而非审批岗，其没有疏忽更无故意行为，涉案业务主要由信贷员王某甲负责调查，姚蔚亮并没有干预。4.姚蔚亮对于周某甲及其企业的经营情况和还款能力持信任态度，姚蔚亮根据法律法规规定的正常流程审核借款人资质，根据商业银行法的规定，周某甲并非苏州银行的关系人，其可以从苏州银行来获取贷款，姚蔚亮没有与周某甲合谋，在调查环节也无法预料周某甲事后无法还贷的结果。综上，姚蔚亮的行为不应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 公诉人的答辩意见：1.被告人姚蔚亮归案后多次供述其通过他人借款后转借给周某甲用于开发金湖项目，但在2012年4月周某甲无力归还借款利息。在此情况下，姚蔚亮安排王某甲与周某甲会计对接，采取保证贷款的方式分别给周某甲贷款1500万元、1700万元，并操控贷款的去向，主要用于归还其借款及过桥垫资款。姚蔚亮明知周某甲经营资金紧张，但对财务报表上显示的利润高达几百万仍然签字同意放贷，应明知财务报表的虚假性。2.姚蔚亮的行为违反了《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姚蔚亮作为放款单位的负责人，明知借款单位不符合贷款条件，仍将银行贷款发放给与自己有利害关系的借款单位。3.无论是新增贷款还是续贷款，借款单位都应提交财务资料等。4.起诉书指控的姚蔚亮违法发放贷款1500万元因主体身份要件不具备，不予指控。 经审理查明，2011年期间，被告人姚蔚亮向他人巨额借款后转借给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甲(另案处理)用于开发金湖县汇金广场工程，并从中赚取利息差，因工程质量等问题开发的房产无法正常销售，导致周某甲于2012年左右无力用自有资金偿还背负的高额银行及民间债务。 2013年5月，周某甲为解决汇金广场在建工程办理预售证、支付营销公司费用等资金问题，经事先与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某商量，在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准备续贷800万元时为周某甲增加700万元贷款。被告人姚蔚亮作为时任苏州银行虎丘支行的副行长(主持工作)，在明知周某甲经营的企业经济状况恶化的情况下，仍指使信贷员王某甲让借款人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担保人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制作虚假的财务报表以通过放贷银行审核，后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向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发放995万抵押贷款，以及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发放500万元保证贷款，造成银行直接损失贷款本金4922960.6元及利息。 2012年6、7月，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及担保人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申请授信1500万元，2012年6月14日、2012年7月12日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分别与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签订1000万元、500万元《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发放保证贷款共计1500万元。上述贷款到期前，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无力还款，被告人姚蔚亮经与周某甲再次合谋，由其介绍苏晋兵等人为周某甲垫资归还贷款，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周某甲为偿还之前的贷款及相关过桥利息、费用，申请新增授信2200万元，被告人姚蔚亮再次指使王某甲让借款单位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及保证单位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苏州永发实业有限公司制作符合贷款要求的虚假财务报表等材料，经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审查、审批，2013年10月16日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同意向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发放1700万元保证贷款，上述贷款部分用于归还苏晋兵、何东翰及王某乙等人的垫资款。截止2014年3月20日借款单位仅归还银行44余万元利息后未再还款，造成银行直接损失贷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 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对涉嫌合同诈骗的姚蔚亮上网追逃，2018年3月31日，姚蔚亮被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抓获。经审查，被告人姚蔚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姚蔚亮否认上述指控。 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组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姚蔚亮作案时系成年人。 2.全日制劳动合同书、关于姚蔚亮等同志职务聘任的通知、关于姚蔚亮等同志职务解聘的通知：2012年8月16日，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姚蔚亮签订劳动合同，双方按A类确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2年7月23日至2013年7月22日止，2013年7月23日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与姚蔚亮按A种方式签订有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自2013年7月23日起至2016年7月22日止，2013年8月2日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聘任姚蔚亮为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丘支行副行长（主持工作），2014年9月5日被解聘。 第二组被告人姚蔚亮等对涉案贷款未按规定尽职调查的证据： 1.关于苏州三枫物流公司申请授信2200万元的调查报告、超权限审批表、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苏州永发实业公司、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情况说明、苏州银行〔2016〕202文件《关于对原新区支行问题贷款问责的通报》、苏州银行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暂行）、苏州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操作规程（试行）：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申请2200万元授信，属于授信增加，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认为申请人无关联企业，确认了企业提供的流动资产、主营业务利润、主营业务收入等财务数据，借款企业及保证单位负债资产表不超过70%，2013年9月26日客户经理王某甲、行长姚蔚亮等人对上述调查内容签字确认，2013年5月2日姚蔚亮同意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为苏州市永发实业公司1500万元贷款提供担保810万元，经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审批505万元由苏州通联物流有限公司保证，并追加唐某保证担保，同意授信1500万元。经苏州银行内部调查，认定王某甲作为主办客户经理，姚蔚亮作为营销部门负责人，调查未尽职，未对借款企业实际控制人、与担保人关系及贷款真实用途等重大风险点作深入调查和披露，授信调查时对周某甲在金湖有房地产项目开发的情况未做调查。苏州市永发实业公司所涉贷款没有收集相关的银行流水、纳税申报表等资料，没有核实真实经营情况。 2.苏州三枫物流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的财务报表中2012年度累计净利润为-1886070.42元，2013年8月累计净利润-1147858.18元。苏州通联物流公司2012年、2013年累计净利润也均系负数。苏州永发实业公司2009年累计净利润为-14620.48元；2010年净利润为64255.66元；2011年净利润为158031.04元；2012年净利润为235949.02元。苏州三枫物流公司向虎丘支行出具的利润表、资产负债表显示：2009年度净利润达7411267.37元、2010年度净利润达9586578.7元、2011年度净利润达6884310.13元、2013年度净利润达10539958.44元。保证人苏州永发公司2009年度净利润达890290.6元、2010年度802188.22元、2011年度901091.78元、2012年度达966789.29元；苏州通联物流公司2012年1-7利润达7467625.41元、2013年1-11月利润达10514711.71元。 第三组被告人姚蔚亮高额借款给周某甲从中赚取利息差未如实报告并在周某甲申请贷款过程中与之合谋、以贷谋私的证据： 1.被告人姚蔚亮的供述：2015年6月29日其到公安机关报案称：2010年12月其借给周某甲6300万元用于在金湖购买土地建设物流园，这些钱是其向他人借的。具体明细：2010年12月10日，新元金属借给苏州通联700万元；2011年1月9日，姚蔚亮借给苏州通联100万元；2011年2月28日，茂林再生借给苏州三枫物流300万元；次日，茂林再生再借100万元给三枫物流；2011年3月9日，周维借给苏州三枫物流700万元；2011年3月19日，茂林再生借给苏州三枫物流300万元；2011年5月6日，刘水龙借给金湖通联500万元；2011年5月6日，周某乙借给金湖通联500万元；2011年5月12日，茂林再生借给苏州三枫物流500万元；2011年7月25日，周某乙借给金湖通联500万元；2011年8月3日，周某乙借给金湖通联500万元；2011年8月3日，茂林再生借给苏州通联物流500万元；2011年8月3日，姚蔚亮借给苏州通联150万元，这笔钱是钱某的会计唐智敏的，已经归还；2011年8月11日，周某乙借给金湖通联600万元；2012年1月6日，茂林再生借给苏州三枫物流200万元；2012年2月4日，姚蔚亮借给苏州三枫物流300万元。茂林再生是钱某所经营，周某乙是钱某外甥女，周维是钱某外甥，新元金属老板是赵建平，以及刘水龙是其朋友。这样合计6300万元，去掉归还给唐智敏的150万元，实际欠本金6150万元。周某甲在2013年6月2日写了6300万元的欠条，之前支付过约1000万元的利息，之后没有支付过。 2010年下半年认识周某甲之后，周某甲带其去他经营的苏州通联物流公司去看过，其看规模不错，周某甲就将苏州通联物流房产抵押贷款5000万元从中行转到浦发××新区支行。后周某甲对其讲要去金湖搞开发做物流、商铺，先要购买几十亩土地，金湖要求以公司名义购买土地，且公司要有外资股份，周某甲向其借钱注册公司，钱先打到一个香港人账户，再从香港转到周某甲公司在金湖的农业银行账上，验资后归还给其。其和香港人余经芝见面确认后，按照周某甲要求，先打2000万到余经芝账户，再打2000多万到周某甲招商银行账户。验资后，周某甲注册成立金湖通联物流公司和金湖通联置业公司。周某甲称这4000多万用于拍卖土地。之后周某甲以这两家公司名义购买了100亩土地，总价4600多万。之后周某甲归还1000多万，还有3000多万未还。这些钱一部分是其个人的，还有3000多万是其向戴文斌借200多万元、钱某借1000多万元、王某丙借1000万元、向姜永德的朋友姓郭的借700万元。周某甲称金湖县政府返还了一小部分土地款，大部分是环保指标不达标未返还。2013年夏天其和王某乙到周某甲家里讨钱，周某甲讲准备将金湖汇金广场打包出售给基金公司，要卖1个亿，基金公司在评估。其让周某甲给其抵押物，周某甲将一些封存好的珠宝抵押。2014年6月在陆燕男人余宏斌的见证下开封后周某甲将值钱的珠宝拿走了。2014年10月其离开苏州将剩下的珠宝给王某丙算作抵一些借款，后王某丙说都是假的。其借给周某甲的钱都是以王某乙的名义借给周某甲的，周某甲还款有时是以其老婆韩爱梅名义转给王某乙开设的2个工行账户，还钱某的钱就以钱某的会计唐智敏来转账。其借给周某甲是月息3%，其向他人借钱月息2.5%，但周某甲后来没钱付息，其是每月支付利息的。吴某甲曾在国有的融创小贷公司工作，后在陆燕经营的贸易公司做财务总监。 其在2011年9月借钱给周某甲，周某甲支付利息到2012年4月。周某甲称金湖汇金广场工程需要钱，等预售证办出能销售了再付利息。2013年周某甲称房子可以销售，但房子没有卖出，称工程使用的钢筋不符合规定，金湖县政府不让销售，其要求周某甲归还本金。经查看2013年5月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给苏州永发公司995.14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与苏州永发公司经营人唐某签订的，另二份2013年5月签订的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给苏州永发公司305万、505万的借款合同，也是与唐某所签，周某甲也在保证单位上签名。其知道借款单位和保证单位负债率不能超过70%，就关照经办人王某甲，王某甲会关照借款单位和保证单位会计按照负债率不超过70％制作财务报表。苏州通联公司主办会计冯某就是其介绍去的，还兼任三枫物流公司主办会计。 另外2012年6、7月份有2份苏州三枫物流公司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500万、1000万的合同，是周某甲要做保证贷款，其马上要到虎丘支行做行长，王某甲已经先到虎丘支行做信贷员，这两笔保证贷款是蒋克民做行长期间其关照王某甲如何做。这借款中的1000万用于归还中翔担保公司借款，还有500万不知道了。（从吴某甲处汇进1000万元，苏晋兵处汇进500万元）这交易记录就是周某甲2012年借款1500万元还款记录，借款期限是1年，吴某甲是做过桥生意，周某甲就让吴某甲垫资还贷，其不认识苏晋兵，苏晋兵替周某甲还贷不清楚。 还贷之前，周某甲找到其说现在没钱只能做续贷，要借款2000万元，300万用木渎房子做抵押，1600万元做保证借款。其说抵押贷款是没有问题的，1600万元保证贷款是不够的，还要还张恺50万元借款。周某甲讲一起做里面，做1700万元借款。于是其关照王某甲去做，王某甲按照其意思去做负债率不超过70%，苏州三枫公司、苏州通联公司、金湖通联公司财务报表均由冯某做，苏州永发公司财务报告由史会计做。（借款人均是苏州三枫物流公司，保证单位分别是苏州永发实业公司、苏州通联物流公司，个人保证为周某甲、韩爱梅、何某、韩苏军，金额分别是1700万元、300万元）看了这二份借款，抵押借款没问题，保证借款就是其和周某甲讲好的去做的。周某甲借款2000万元在借款合同上写用于生产经营，购买原材料，实际上其和周某甲知道是周某甲还债。这2000万元由于是年底，苏州银行贷款额度已经放完，就委托工行放贷，工行使用承兑汇票。2000万中的50万元转给其朋友张恺，剩下的应该是吴某甲转账的。 （出示苏州银行2014706610003第000038号《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金额1700万元）苏州银行将1700万元借款发放后，周某甲仅支付到2014年2月利息，之后没有支付，其也担心，遂叫周某甲再签这份借款，增加金湖通联物流公司、金湖通联置业公司为保证单位。其知道周某甲购买的金湖土地没有抵押，原先抵押给融创担保公司的钱，已经由苏州永发公司在苏州银行的借款归还，抵押给中翔担保公司的钱已经由苏州三枫公司在2012年借款归还。这些虚假的报表没有跟苏州银行新区支行贷款审批委员会说清，说清的话贷款审批不下来。这笔借款到其2014年10月辞职前都没有归还。 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其之前在白洋湾附件开公司做物流生意赚了些钱，到2005年年底成立通联公司新建物流园，购买土地，新建厂房，到2008年建成装修完毕开始经营，但生意一直不好亏损严重，当时自己出1000万元左右，借款5000万左右建成的。2009年其以苏州通联物流公司作抵押，向中国银行贷款3000万，还有2000万借高利贷，其通联公司经营亏本，因此要借钱来支付利息。2010年唐某介绍认识了姚蔚亮，姚蔚亮当时是浦发银行信贷科的，能解决其贷款问题，其就把贷款转到浦发银行，贷款额度增加到5500万元，一年仍要支付550万利息，也只能靠借款来应付。2009年年底通过他人介绍到金湖开办通联公司，在那边购买土地投资汇金广场，看能否翻身，但因种种原因，项目没成功，导致其债台高筑，金湖通联项目估算下来花费5000万左右，这些都是高利息借来的，向曹洪昌、姚蔚亮、吴某乙、吴某甲等人借款。 2013年5月，其向唐某借款700万用于金湖汇金广场销售，唐某说没有，要么增加永发公司贷款额度，其说好的，其找到姚蔚亮，姚讲要增加700万贷款，要增加一套房产，并以苏州通联公司作担保，于是其用刘爱平的一套房子做抵押，贷到1500万元。2013年5月23日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发放1495万元，随即995万转到木渎旭辉贸易商行，还有500万承兑汇票，全都是姚蔚亮直接操作，700万元没有到账，其问姚蔚亮他说被他拿去还借款。吴某甲是苏州融创担保公司的，是姚蔚亮介绍认识的，吴某甲为浦发银行贷款500万作担保，也向吴某甲借过钱，这些都是姚蔚亮操作的。另外通过姚蔚亮介绍2011年8月向周某乙、周维借款1800万、2011年2月至2012年1月向茂林再生资源公司借款1650万，这些都是姚蔚亮操作的。很多过桥生意也是姚蔚亮介绍的。 其不认识唐智敏，是姚蔚亮介绍的借款人，唐智敏的账户主要是用于归还姚蔚亮介绍的借款人的本金和利息，其也不认识钱某、周维、周某乙，但是其个人和单位银行账户多次出现这些人的名字，这也是姚蔚亮介绍的借款人，要还多少，以及支付多少利息，均由姚蔚亮对其讲，其按照姚讲的操作，姚本来想投资金湖工程后还是借钱，利息是月息3.6分。 2011年11月10日，周某甲向陆黎平借款2000万元，期限至2012年6月30日，只支付每月90万元利息，付到2012年6月30日，到期无法还本付息。 经查看2012年三枫公司与苏州银行虎丘支行签订的500万、1000万借款合同，当时借款是因为金湖通联公司需要钱用于土建，其找到姚蔚亮，姚蔚亮讲他马上要去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做行长，业务员王某甲已经在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工作，让其直接找王某甲去办，其去找王某甲办的。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出具的由工行吴中支行出票的4张承兑汇票，共计1400万元，由姚蔚亮拿去还款了。借款到期时，由姚蔚亮介绍的吴某甲等人帮其支付，归还银行后其又贷款1700万元，多出200万用于支付利息和过桥费用，姚蔚亮关照其要两个保证单位，1700万发放下来后由姚蔚亮操作，讲钱归还给过桥人。这笔款共支付40多万利息，之后就无钱支付了。向银行提交的通联公司、三枫公司历年财务报表是会计冯某做的，为了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做的，是根据银行贷款要求做的，利润是夸大的。 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2010年其在浦发××新区支行工作，2013年4月原浦发××新区支行个金科长姚蔚亮确定到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做行长，其就先转过去，5月姚蔚亮来做行长，通过姚蔚亮介绍认识周某甲。周某甲多次到银行来办贷款，是以金湖通联置业公司名义来贷款，金湖通联以土地抵押给小贷公司，由小贷公司担保做贷款。2013年10月初姚蔚亮把其叫到办公室，对其讲周某甲的金湖通联公司需要资金，要以苏州三枫公司名义贷款，现在三枫公司马上拆迁，房子不能抵押，做保证贷款，总金额2200万，其中300万抵押贷款，1900万保证贷款，保证单位是苏州永发公司、苏州通联公司。姚蔚亮让其根据这两家公司出具的财务报表写一个调查报告。随后其让周某甲过来，其让周某甲提供三枫公司、永发公司、联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提供给税务局的2009年至2013年每年利润表、资产负债表，其中负债率不得超过70%，后周某甲提供过来写了调查报告给姚蔚亮。2013年10月16日苏州银行苏州分行审批下来决定抵押贷款300万，1700万保证贷款。到2014年3月周某甲的2000万贷款未按期支付利息，多次催讨后仍未支付。姚蔚亮其制作一份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追加保证，保证单位为金湖通联置业公司、金湖通联物流公司、苏州通联物流公司。因为是追加保证，没有叫周某甲提供这三家公司财务报表。 关于1700万发放情况。2013年10月27日发放700万至三枫公司在其行的账户上，其行随即划到金湖通联物流公司工行苏州望亭支行账户。2013年12月13日其行发放500万，周某甲要求将何东翰（做拆借生意）的300万一并划到金湖通联物流公司工行苏州望亭支行账户。12月16日其行发放500万到金湖通联物流公司工行苏州望亭支行账户。 永发公司在苏州银行也有贷款1500万，995万抵押贷款，505万保证贷款。保证单位是苏州通联物流公司。也是由周某甲和唐某提供这两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唐某提供的抵押物评估价995.14万，抵押贷款只能打7折即609万，剩余的305万做保证贷款。这1500万中唐某称995万是到木渎旭辉贸易商行购买原材料，其行直接划到该商行账户，还有500万说是买原材料，唐某先划入其行账户500万保证金，其行做了1000万承兑汇票给唐某。周某甲、唐某提供的公司财务报表没有到税务局核对，银行规定要尽职调查，应该通过各种渠道包括到税务局核对财务报表，但姚蔚亮对其讲不用去税务局核对，说税务局财务报表都是亏本的，是为了偷税漏税。 银行内部文件没有规定负债表不超过70%，实际上是苏州银行新区支行贷款审批委员会的人对其和行长这么说的。经查看税务机关调取的三枫公司、通联公司、永发公司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这1700万保证贷款审批肯定通不过。 4.证人冯某的证言：2012年5月通过姚蔚亮介绍认识周某甲，并介绍其去周某甲的苏州通联物流公司上班。上班后周某甲对其讲，其主要工作是做银行贷款业务。经查看苏州银行出具的苏州通联物流公司、三枫物流公司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这些报表是其做的。 其记得2012年6月周某甲打电话给其讲，他要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已经跟姚蔚亮讲好，让其直接找王某甲，王某甲会关照其怎么做的。王某甲讲借款单位保证单位的工商资料准备好，财务报表一定要做到负债率不超过70%，净利润要几百万以上的盈利，于是其按照王某甲的要求制作的。后贷款下来后周某甲都是用于还债，银行贷款用途都是购买原材料。苏州三枫公司、苏州通联公司、金湖通联公司财务状况很差，基本没有业务。周某甲向苏州银行贷款，周某甲要求按银行贷款的要求做好财务报表，销售收入、净利润等数据要相应增加，银行把财务报表上的数据输入银行电脑测算系统，该系统自动生成现金流、资金周转率，系统通不过，银行方就对其讲哪些数据不对，其回去修改数据，再交给银行。 5.证人史某的证言：2014年其到苏州永发公司做会计，公司老板唐某，2014年年底公司倒闭，其也离开公司。2007年其通过董建民认识唐某，唐对其讲，让其帮他银行贷款业务做财务报表，其就同意了。经查看税务机关提供的2009年至2013年利润表，2012年至2013年资产负债表，这个是公司会计吴春芳做的。经查看苏州银行虎丘支行提供的苏州永发公司2009年至2013年利润表、资产负债表，这14份财务报表是其做的，是唐某叫其做的，并且说银行关照负债表不得超过70%，资产量要增大，利润也要增大，否则很难贷到款，其就根据要求制作了。 6.证人唐某的证言：2010年底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周某甲，后其以入股形式投资500万元到周某甲的苏州通联物流公司。后周某甲跟其说他通联公司在中国银行贷款3000万元，他想增加贷款问其有无认识银行的人，其就介绍了在浦发××新区支行的姚蔚亮，周某甲将贷款转到浦发××新区支行，额度增加到5000万元。2011年初周某甲要去金湖投资，但他没钱，资金也是姚蔚亮介绍的人投进来的，包括苏州银行贷款、担保公司担保都是姚蔚亮介绍。其介绍赵建平和周某甲认识，周某甲向赵建平借过几次钱。 2013年5月16日，永发公司在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800万到期要续贷，因为这些钱都是投资到周某甲的苏州通联公司上，收不回来。其向吴某甲等人借款800万还给银行。周某甲知道后对其说金湖汇金广场急需钱，能否增加贷款到1500万，增加的700万由他还。周某甲将他朋友刘爱平的一套房子作抵押，其余贷款部分由他找姚蔚亮解决。于是其公司申请1500万，按照周某甲说的去做，由王某甲经办，王某甲要求其提供公司财务报表。之后1500万中800万被其归还给吴某甲等人的垫资，700万被周某甲使用，听说被姚蔚亮直接归还给周某甲欠款的人。目前已归还995万，还有505万保证贷款未归还。2013年10月初周某甲对其说永发公司贷款1500万是苏州通联公司为你保证的，这次他要贷款1900万，让其永发公司作保证，其同意的。周某甲讲到时王某甲会跟其联系要材料，让其按王某甲讲的做。后王某甲要其公司提供财务报表，并说资产、利润要做大，其让史会计做的。苏州三枫公司申请授信2200万元的调查报告中有关永发公司的财务报表是虚假的，公司的资产、主营业务收入、利润没有这么高，净利润是亏损的，都是按王某甲所说，公司的会计伪造出来的，就是帮周某甲能从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当时周某甲名下的资产主要是三套房子，一套木读香榭花园已经抵押给苏州银行贷款300万、一套新元路上房子抵押给他人借款、园区一套抵押给招商银行贷款；周某甲经营的公司资产就是苏州通联公司土地和房产也抵押给浦发银行贷款5000万，还有一处金湖通联土地，也抵押给苏州中翔担保公司、苏州融创担保公司向银行贷款反担保。所以苏州银行的贷款周某甲只能做保证贷款。 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其通过丈夫姚蔚亮认识周某甲及其妻子韩爱梅。其向同学和邻居王某丙、徐君、徐涛等人借款后再借给韩爱梅，后没有还款，其和姚蔚亮去周某甲家讨要，周某甲将珠宝交给他们。期间被周某甲拿走一部分。到2014年8月其离开苏州市将剩下的珠宝抵给王某丙，后王某丙说好多是假的。另外其也借钱给陆燕。唐智敏是钱某所经营的公司的会计，是钱某叫其这样做的，其只是拿点利息差。 8.证人姚某（系苏州兆丰物流公司人员）的证言：工行苏州吴中支行出票的4份承兑汇票，共计1400万元，出票人为苏州三枫物流公司、受票人为苏州兆丰运输有限公司，这是周某甲以三枫公司名义从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开出承兑汇票后，给其公司托收，银行规定要有业务往来的单位托收。周某甲以其经营的三枫公司与公司名义签订运输协议，交给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实际是假协议。在开出汇票之前，周某甲让其把公司财务专用章私人印章交给他之后周某甲在汇票背书上盖上印章后转给他人。2张500万的背书给苏州捷玛贸易公司，2张200万的背书给江苏福如海钢贸公司，其不认识这两家公司，其知道是周某甲通过姚蔚亮向他人借钱，用银行贷款来还钱。 9.证人何某的证言：2012年5月31日其岳父周某甲岳母韩爱梅将三枫公司的股份转给其和韩苏军，并增资到1000万，其任法定代表人。因为周某甲要向苏州银行贷款，贷款单位和保证单位的股东不能是同一人。2014年12月3日因涉及债务官司，其们再把股份转让给韩爱梅和周某甲，实际经营人一直是周某甲，公司所有公章、合同章、财务章由周某甲、韩爱梅保管。2012年6、7月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1500万元，其去银行签名的。以及2013年贷款2000万均是其去银行签名的。这些贷款用途不清楚。2014年下半年周某甲说他们夫妻要出去躲避以下讨债的人，他们就离开苏州，这两年不跟其们联系了。其知道周某甲向曹洪昌、吴某乙、陆黎平、姚蔚亮借款，姚蔚亮是介绍他人借钱给周某甲。 10.证人吴某甲的证言：2011年底姚蔚亮介绍周某甲到其当时所在单位苏州融创担保公司，要融创公司为周某甲向浦发银行贷款做担保，周某甲在金湖购买一块地开发汇金广场作抵押贷款，其去考察后就为周某甲担保了。之后又为周某甲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做担保。认识之后，周某甲向其多次借款用于金湖工程之用。2013年10月17日三枫公司转其中信银行账户200万，苏州通联公司转其500万，这是周某甲还其过桥资金。2013年10月1日前几天姚蔚亮对其讲周某甲的浦发银行贷款到期要过桥以下，以其名义借钱给周某甲700万，姚蔚亮把钱以王某乙的银行账户打给其。周某甲对其讲过桥的事其就同意了，将这700万转到韩爱梅工行账户。10月17日周某甲转给其，其再转给王某乙。姚蔚亮借用其的名义转账给周某甲为了提高利息。 2013年5月，姚蔚亮对其讲要借用其的名义转账给唐某650万办续贷，其同意的，王某乙转账650万到其工行账户，其再转给唐某，连同王某乙转入的170万归还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贷款再续贷发放995万贷款，唐某转给其150万及利息22.64万，其均转给王某乙。另500万被作为保证金，银行开具2份各500万，之后背书给芜湖富邦贸易公司、芜湖运利公司，这笔500万都还给王某乙的，否则姚蔚亮要向其讨这500万的。 11.证人吴某乙的证言:其是做贴票生意的，就是对银行发放的承兑汇票进行贴现。姚蔚亮叫其帮他贴票有2、3次。2013年12月12日转到三枫公司苏州银行账户500万，这是周某甲银行贷款到期要过桥，其找苏晋兵出资过桥的。过桥的话需要与银行的人和借款人熟悉，房贷时银行要求借款人提供受托单位，过桥人关照借款人将贷款到过桥人指定的受托单位，这样银行可以把钱转到受托单位，受托单位再转给过桥人。 1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银行流水：2012年7月23日从其借贷中转出300万给周某乙、80万给王某乙，是2012年通过姚蔚亮为其做过桥，还给浦发××新区支行380万个人贷款，然后银行借贷给其公司380万，其再把钱转给过桥人，这钱是姚蔚亮妻子王某乙直接转的，其不认识周某乙，应该是过桥人。 13.证人王某丙的证言及借条：2011年认识邻居姚蔚亮、王某乙夫妻。王某乙向其借钱做过桥生意，目前仍有1300万未还。之前还通过他人给其一批珠宝抵债务，但都是假的。 14.证人张某（苏州银行新区支行公司业务部）的证言：苏州银行新区支行为一级支行，虎丘支行为二级支行，新区支行管虎丘支行。保证贷款的审批是由借款人向下属支行提出书面申请，下属支行行长指派信贷员调查，主要是借款单位、保证单位的财务报表、征信情况，然后写一份调查报告，下属支行填写一份超权限审批表，行长签名，报新区支行。其行审查人员审查，只看表面情况，再将经营情况报贷款审批委员会，主要是材料审查。财务报表输入其行系统后能生成数据，比如利润总额、负债率、现金流量符合其行要求，贷款审批即通过。 15.证人钱某、周某乙的证言：钱某通过姚蔚亮介绍自2011年2月向周某甲的公司转款，一直到2014年3月前后和姚蔚亮、周某甲一起去金湖才跟周某甲见面，期间姚蔚亮要增加借款人，钱某让周维、周某乙一起借款给周某甲，周维、周某乙从未与周某甲见过面。 第四组证据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发放涉案贷款、贷款去向及未能按期收回本息、造成损失的证据： 1.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支行信贷委审核授信2000万元，其中1700万元保证贷款，苏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虎丘支行与对方签订企业最高额保证借款合同，还与苏州市永发实业公司签订1500万元借款合同。 2.苏州三枫物流公司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账户明细、三枫公司工行苏站支行账户、苏州永发实业公司苏州银行虎丘支行、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永益建材经营部账户明细：上述贷款部分进入吴某甲、苏晋兵、王某丙等人账户，并由王某乙、张恺、周某乙等人转入银行要求的保证金。 3.民事判决书：苏州银行虎丘支行就三枫公司贷款2000万、苏州永发实业公司贷款505万、995万分别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归还借款，法院判决借款单位、保证单位、保证人还款，分别造成造成银行直接损失贷款本金1700万元及利息、本金4922960.6元及利息。 第五组被告人姚蔚亮到案情况的证据： 1.案发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2018年3月29日对涉嫌合同诈骗的姚蔚亮上网追逃，2018年3月31日，姚蔚亮被横琴出入境边防检查抓获。经审查，姚蔚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出所登记表：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姚蔚亮被临时羁押在珠海市第一看守所，2018年4月4日被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民警带走。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1500万元贷款是否符合主体身份要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违法发放贷款罪自然人犯罪主体应是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从被告人姚蔚亮的任职情况来看，对所涉苏州银行虎丘支行放贷给苏州三枫物流公司1500万元贷款时，被告人姚蔚亮尚未在苏州银行虎丘支行任职，故不具备该罪所要求的主体身份要件，在公诉机关未指控共同犯罪的情况下无法认定其对该笔1500万元贷款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公诉机关当庭变更不再指控该节事实，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被告人姚蔚亮有没有不正确履行调查职责或者故意不履行调查职责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姚蔚亮作为涉案贷款苏州银行虎丘支行的负责人与借款单位、保证单位实际控制人周某甲存有高额借款、从中赚取利息差并明知周某甲个人出现还款困难的情况下，在周某甲通过相关单位向苏州银行虎丘支行申请授信、贷款时违反《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不仅没有正确履行贷款调查岗位职责，而且与周某甲私下串通、合谋，指使信贷员让借款单位、保证单位提供虚假的财务资料，规避苏州银行制定的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制度，故意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并控制资金的去向、以贷谋私，本案所涉1700万元保证贷款于2013年10月后分批发放，截止2014年3月借款单款仅归还银行44万余元利息即违约无力偿还本金利息，足以印证被告人姚蔚亮主观上只关心个人私利、漠视银行资金安全，其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上述事实既有被告人本人的供述，又有证人的证言，还有相关书证相互予以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意见、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姚蔚亮作为商业银行工作人员，违反国家规定发放贷款，其行为已构成违法发放贷款罪，且造成特别重大损失，依法当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事实清楚。被告人姚蔚亮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但在庭审中否认犯罪，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姚蔚亮犯违法发放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24年3月3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晓虹 审 判 员  刘 扬 人民陪审员  王国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夏碧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