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晋07刑终380号 原公诉机关山西省太谷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忠，又名任三宝，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祁县人，住祁县东观镇财源路**，系农民。1983年9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1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8年10月16日因涉嫌贩毒被太谷县公安局明星派出所民警抓获，2018年10月1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太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1日经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谷县看守所。 太谷县人民法院审理太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任建忠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晋0726刑初13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任建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太谷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4、5月份开始，车红卫（另案处理）与侯某（另案处理）、胡某（另案处理）等人从太谷等地盗窃电动车十五辆，后车红卫以盗窃所得部分车辆向被告人任建忠换取毒品土制海洛因吸食，在此期间，被告人任建忠多次向车红卫、侯某、胡某、张某、渠春庆等吸毒人员贩卖毒品，形成了在太谷、祁县等周边地区具有一定影响的贩毒窝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太谷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 证实：（1）扣押任建忠电动车一辆，白色车身有安心字样。（2）扣押石某电动车一辆，浅蓝色雅迪。 2、指认现场记录 证实：任建忠指认其藏匿毒品的地点东观镇牌楼附近坟场、交易毒品的地点东观镇牌楼处、祁县东观大酒店门口。 3、抓获经过 证实：2018年10月12日明星派出所民警抓获涉嫌盗窃、吸毒的段某，据段某交待，他偷上电动车后卖给了祁县东观镇村民任建忠，用以换取毒品吸食。2018年10月16日，民警在祁县挨108国道的牌楼附近将涉嫌贩毒的任建忠抓获。 4、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 5、被告人任建忠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6、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实：任建忠样本经检测呈阴性。 7、祁县人民法院（83）法刑判字第32号、（2001）祁刑初字第31号、（2009）祁刑初字第15号、（2015）祁刑初字第80号之一刑事判决书 证实：被告人任建忠1983年9月2日因犯盗窃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01年6月19日因犯盗窃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2009年1月15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 8、太谷县公安局明星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1）无法查证红红、凯凯个人情况。（2）已核实贾小龙身份，采取措施，现无贾小龙确切消息。（3）现渠春庆在逃，无法核实与任建忠交易情况。（4）涉案的两辆电动车无凭证、无法核实来源。（5）在案的其他犯罪嫌疑人已具体交代购买毒品数量。（6）无法证实车红卫与其微信交易情况，电动车无法证明具体来源，段某和任建忠通话记录无法调取。（7）任建忠上线贾小龙已被太谷县公安局侯城派出所抓获，另案处理。吸毒人员段某、车红卫、侯某、张某、胡某、尹建斌、薛马、渠春庆等人向任建忠购买毒品次数及数量，民警已向相关人员核实，无法提供更多有效证据。任建忠贩毒总克数，民警已向任建忠核实，无法提供更多有效证据。 9、太谷县公安局搜查证、搜查笔录 证实：民警王俊亮、段晓凯于2018年10月17日对任建忠居住的进行搜查。 10、证人张某的证言 证实：我在2018年8月底、9月初在太谷县城盗窃电动车、自行车，盗窃了四次，都是把车卖给任建忠从他那里购买土制海洛因。第一次是2018年8月20日左右，我和渠春庆一起盗窃，我骑过去盗窃的山地自行车，任建忠估价400元，将事先称好的0.3克土制海洛因给了我，渠春庆也去任建忠家换毒品。第二次是2018年8月28日下午，我还是和渠春庆一起去的，下午我骑着盗窃的电动车去了任建忠家，任建忠估了500元，我要求给了我200元现金、300元的毒品大约0.3克。第三次是9月3日左右我一个人在二中附近盗窃一辆黑色小鸟牌电动车，任建忠直接给了我500元毒品大约0.4克。第四次我盗窃时被当场抓获。今年我见过渠春庆到任建忠家购买过四五次毒品。 我见过有人拿电动车和任建忠换毒品，我一直没有资金来源就问任建忠可不可以拿电动车换毒品，任建忠就答应了，我就一直拿电动车换的。我是在2008年左右认识任建忠的，任建忠当时就贩毒，我向他购买毒品就认识了。我也认识小龙，他在祁县贩毒好多年了，任建忠自己说他的毒品是小龙提供的。我于2018年8月份前半个月和任建忠赊过三次毒品，每次都是约0.3克。 11、证人段某的证言 证实：从2018年七八月份开始，我从祁县东观镇一名叫“三宝”的男子手里购买土制海洛因吸食，三五天一次，9月份开始几乎天天去，每次购买200元左右的约0.1克，共从三宝处买了6克左右，开始是用现金买了总计1万元左右，后来没钱了用盗窃的电动车向任建忠换了四次毒品，每次都是在“三宝”家。第一次是骑上电动车去，后面几次是我开车拉上电动车去的。我不清楚他怎么处理电动车。我知道的还有车红卫、尹建斌、薛马向任建忠购买毒品。我每次去都是在他家院门口。我之前听三宝说过有时从清徐拿货，有时从文水拿货，我不清楚是不是真的。 12、证人车红卫的证言 证实：我从2018年4、5月份开始向三宝购买毒品，之前是和小龙购买毒品，后来小龙告诉我让我和三宝购买，我才和三宝联系的。4月份左右我做完手术能行动就开始向三宝购买，基本是两三天一次，一次200元左右分量0.1克左右，一直到7月份都是现金购买。8月份左右能自由行动后用现金向三宝买了3次左右，都是200元的。后来实在没钱了就和三宝谈，三宝说可以用电动车换取毒品，教我怎么偷电动车，给我做了偷电动车的工具，我用工具盗窃了15辆左右电动车，全部到三宝那里换取了毒品，最多换400元的毒品。我用现金总计购买了4000元左右的毒品，总计2克左右，用盗窃的15个电动车买了3克左右毒品。我经常在三宝家中看到好几辆电动车，都是换毒品用的，我不知道具体是谁。 2018年9月我和侯铁蛋在田森汇小区盗窃电动车1辆到三宝家换了500元不到0.5克土制海洛因在三宝家吸食；2018年9月我和侯铁蛋在实验小学后面一个小区盗窃电动车1辆到三宝家换了400元不到0.5克海洛因在三宝家吸食；2018年9月我和侯铁蛋在太谷中学家属院盗窃电动车1辆到三宝家换了400元不到0.5克海洛因在三宝家吸食；2018年9月我和侯铁蛋在太谷中学家属院盗窃电动车1辆到三宝家换了400元不到0.5克海洛因在三宝家吸食；2018年9月底我和侯铁蛋在火车站东边小区内盗窃电动车1辆到三宝家换了400元不到0.5克海洛因在三宝家吸食；2018年9月底我和侯铁蛋在晋中二院对面西药店门口盗窃电动车1辆到三宝家换了400元不到0.5克海洛因在三宝家吸食；第七、第八次盗窃卖给闫讯了；第九次2018年10月11日早上我和侯铁蛋在上被抓获。 我和胡某盗窃过5次电动车，都是2018年9月初，分别在三宝家中换取了300元、300元、300元、200元、200元的土制海洛因在三宝家中吸食。盗窃工具是三宝给的，组装的头子和套筒。 13、证人侯某的证言 证实：2018年9月至今我和车红卫偷了9辆电动车，1辆我自己骑着，2辆我和车红卫通过烟熏五儿到清徐换取毒品分吸，剩下的都是我和车红卫到三宝以每辆电动车换取三到四包土制海洛因分的吸食了。每包大约0.1克，价值100元，是车红卫联系的。 14、证人胡某的证言 证实：我和车红卫盗窃电动车盗窃了5次电动车，最后1次盗窃后就被抓住了车主把车要回去了，我没有和他在家家利超市东盗窃电动车。每次都是我和车红卫到三宝家换取200-300元的0.1克到0.2克不等的土制海洛因。 15、证人石某的证言 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下午我在门市干活，三宝骑着白色电动车来到我门市，过了一会他又推着一辆浅蓝色电动车来到我门市，说坏了让我修，检修过程中自称太谷县公安局的人叫走了三宝，拉走了两辆电动车。 16、被告人任建忠的供述 证实：2018年1月我从大同监狱服刑完毕回到家中。我和贾小龙是在1997年左右东观经营饭店歌厅认识的，今年7、8月份他联系我让我贩卖毒品，说每个月开5000元工资，我答应了。他给我货让我卖给别人，卖给谁都是贾小龙联系好的，电话告诉我我转出去毒品，我和买家都是贾小龙电话联系指定地点交易，一般都是牌楼处或者东观宾馆交易。从今年8月至今我给他卖7、8次，贾小龙来到东观，我在牌楼处上他的车，他给我毒品，贾小龙通知我买家地点，我联系买家碰头交易。买毒品的钱不经我手。卖给谁我都不认识，每次都是贾小龙给我三到五包毒品，每克毒品他按四、五份卖，我给他卖了差不多五、六克。这段时间贾小龙给我两三千元人民币零花钱。我出手之前把毒品藏在我家旁边庄稼地的坟圈用砖压在地里。 太谷的车红卫、红红还有一名男子跟贾小龙联系，贾小龙联系我，他们到东观宾馆、牌楼附近和我见面，我将毒品交给对方。车红卫用电动车和我换毒品，换了六七辆电动车，红红用现金买毒品一两次，高个男子只用电动车和我换过一次毒品。他们每次数量不等，有时候0.1克，有时候多点。车红卫有时候是骑着电动车来，跟着出租车来，把电动车交给我后坐出租车回。他们每次和我用电动车换了毒品，贾小龙就开车把电动车拉走。2018年8月7日、8日左右贾小龙开车到牌楼下给我打电话我就过去了，我俩在车上谈的事，他让我帮他卖毒品，承诺给我每个月五千元工资，我就答应了。我一共贩卖了七八次，四克左右，分别卖给太谷的车红卫、红红、一个高个子男人和祁县叫凯凯的男人。车红卫每次都是拿着一辆电动车和我换，我打电话告诉贾小龙电动车的情况，贾小龙告诉我让我给多少毒品。车红卫和我交易了七次，三次是我和车红卫直接交易共0.4克毒品，我给贾小龙打电话让他来拉车，等一个多小时，贾小龙就来东观找我把车拉走。其余四次都是我手里没有毒品，联系好贾小龙过来给毒品。七次里有一次是车红卫带着一个后生来交易的，其他都是他自己一个人。红红是在2018年8月底和我交易一回，贾小龙给我打电话说红红过来给他大约0.2克我就给了。凯凯是在2018年8月底和我交易一回，贾小龙给我打电话说凯凯过来给他大约0.3克我就给了。高个男子和我交易一回，距今七八天左右，贾小龙当时给我打电话说有个男的过来送一辆电动车，我看了下七八成新打电话告诉了贾小龙，他让我给了0.2克毒品，我把电动车推到牌楼处等贾小龙过来把车拉上走了。贾小龙在2018年9月上旬给了我3000元说是工资。贾小龙给了我4克毒品，剩下2.9克我都还给贾小龙了。张某别名“虎虎”，他没有和我买过或者换过毒品。贾小龙从我那里拉了3辆电动车，都是车红卫卖给我的，我卖给车红卫0.6克左右毒品。还有谁跟我买过毒品我不记得了，都是贾小龙遥控指挥，我总计卖了5克左右毒品，其他卖给红红、凯凯等人，都是贾小龙联系好给我的。被抓获时的两辆电动车，一辆是我的，一辆是我邻居（记不清名字）的。车红卫用电动车和我换过毒品，我不清楚我是否有微信了，没有添加过车红卫，我手机登录的微信记不清是谁的。车红卫没有微信给我转账购买毒品。两个电动车一个是我的，另一个记不清哪个邻居的。 17、辨认笔录 证实：（1）张某辨认任建忠是多次收购其赃物的人。（2）车红卫辨认任建忠是向其出售毒品的人。（3）段某辨认向其出售毒品的任建忠。（4）任建忠辨认向其出售毒品的贾小龙。（5）任建忠辨认向其购买毒品的车红卫。 原审认为，被告人任建忠为谋取利益，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且向多人进行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任建忠在刑满释放后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系毒品再犯，均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建忠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亦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任建忠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原审判决：1、被告人任建忠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在案扣押的电动车二辆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太谷县公安局依据相关规定予以处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建忠的上诉理由是：其未向多人贩卖毒品，只卖给车红卫三次毒品，每次0.2克，原判对其量刑过重。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认定一致，且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任建忠明知是毒品而多次且向多人进行贩卖，情节严重，其行为确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关于上诉人任建忠所提其未向多人贩卖毒品，只卖给车红卫三次毒品，每次0.2克，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任建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实其曾向太谷的车红卫、红红、一个高个子男人和祁县叫凯凯的男人卖过毒品的事实；证人车红卫的证言不仅证实其多次向任建忠购买毒品，还多次用其盗窃的电动车向任建忠换取过毒品，同时证实其与侯铁蛋、胡某等人共同盗窃电动车并以此向任建忠换取毒品的事实；证人张某、段某、侯某、胡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其分别向任建忠购买过毒品或者以盗窃的电动车向任建忠换取过毒品的事实；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张某、车红卫、段某等人分别辨认出向其出售毒品的任建忠的事实。综上，多名证人的证言与原审被告人任建忠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并有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证实原审被告人任建忠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的事实，故其所提未向多人贩卖毒品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所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上诉人任建忠多次向多人贩卖毒品，且系累犯、毒品再犯等情节，并充分考虑其当庭自愿认罪的情节，对其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内，故对其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笑红 审判员  刘 红 审判员  梁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