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583号原告王晓育，男，汉族，1948年1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金善科，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隋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王佰臣，男，汉族，1977年8月16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第三人王伯伦，男，汉族，1978年9月10日，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弥勒县。原告王晓育因发明专利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9月5日作出的第131210号复审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育，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金善科、隋璐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王佰臣、王伯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由宋洁担任技术调查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原告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申请的名称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第201310063792.2号发明专利（简称本申请）作出的复审决定，以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为由，维持了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1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该决定理由为：1、审查文本的认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和2017年3月9日提出的修改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复审请求审查决定针对的文本如下，即，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摘要，权利要求第1-4项，说明书第13-32段（第2-3页），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12段（第1页）。2、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权利要求4要求保护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的方法。关于上述技术方案，说明书主要在发明内容部分记载了：“在力放大装置小力变大力功能的基础上，能够实现无需外部能量输入而自主发电的自主发电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按照力放大装置标准式制造，属于新的力放大装置，能够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然而，“力”与“电力”从名称上看都是“力”，二者却有着本质的不同。“力”是表示物体之间的相互作用关系，力有三个要素，即力的大小、方向和作用点；其适用于杠杆原理公式：动力×动力臂=阻力×阻力臂，通过杠杆支点两侧力臂的长短分配，可以将小力变为大力。然而，“电力”是以电能作为动力的能源，其本质上是一种能量，而非一种力，其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成另一种形式，能量既不能消失也不能创造；电力作为能量的一种形式，其不能通过杠杆原理实现由小电力到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力可以通过杠杆原理放大，而电力属于能量，只能在不同形式间转化，且保持守恒。本申请所谓的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以及用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以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方法，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的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不能实现，从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3、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权利要求书中记载的权利要求“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和“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系申请人重新撰写的权利要求，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这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3-12段，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1段以及第30段，通过引入图像一、二以及相关描述，论述了能量三要素理论作为力学基础理论的完备性和成立性，阐述了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发明就是能量三要素的理论支持，用能量三要素理论完全可以证明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可制造可实用问题。然而，上述内容系申请人重新撰写的内容，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这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4、针对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相关意见的评述合议组认为，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修改说明书，补充以质量、时间、空间的积定义为能量的力学基础理论，上述补充的内容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未记载，也不能从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中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声称的上述力学基础理论也未具体解释其如何突破能量守恒定律，因此，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的意见陈述不能被接受。根据以上事实和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原告王晓育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间内向本院起诉称：一、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本申请可制造可实用证据，不可制造不可实用理由不成立。二、被诉决定关于专利法第三十三条、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认定错误。三、本申请并没有超出力能概念能量守恒定律等阐明的范围，没有突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不违背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复审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被诉决定。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申请为申请号201310063792.2，名称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发明专利申请，申请人为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本申请的申请日为2013年2月19日，公开日为2013年8月21日。经实质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原审查部门于2016年1月4日以本申请权利要求1所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为由作出驳回决定，驳回决定所依据的文本是：2015年4月25日提交的权利要求第1项、说明书摘要，2015年11月7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段（第1-2页）。驳回决定所针对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力放大装置发电机自主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制造方法和增容方法。”驳回决定指出：权利要求1要求保护一种力放大装置发电机自主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制造方法和增容方法，其涉及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过程，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即本申请所请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是不可能实现的，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实用性。针对申请人的意见陈述，进一步指出：（1）申请人在修改文件中提出的可适用于所有力放大装置通用的标准式“F小×属大/属小=F大”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2）杠杆作用可以放大力，然而电力并非是力而是能量，通过杠杆作用将小电力变为大电力违背能量守恒定律。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对上述驳回决定不服，于2016年3月25日以及2016年7月2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复审请求，未修改申请文件。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认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只是对力放大装置小力变大力功能的利用，能够实现电力的自我增量；把小力变大力变为把小电力变大电力在技术上是可以实现的，它只是力形式的转化；说明书的修改也未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9月20日依法受理了该复审请求，并将其转送至原审查部门进行前置审查。原审查部门在前置审查意见书中认为，本申请记载的“小电力变大电力”，能量在该装置中经历了由小变大的过程，明显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修改文件中提出的适用于所有力放大装置通用的标准式“F小×属大/属小=F大”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因而坚持原驳回决定。随后，国家知识产权局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合议组于2017年2月4日向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发出了复审通知书，指出：电力作为能量的一种形式，其不能通过杠杆原理实现由小电力到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混淆了“力”和“能量”的概念，力可以通过杠杆原理放大，而电力属于能量，只能在不同形式间转化，且保持守恒。本申请所谓的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输出能量大于输入能量，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的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不能实现，从而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2015年11月7日提交的说明书在第[0008]段中新提出“水压机”作为力放大装置，既未明确地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这样的修改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提交了说明书摘要、权利要求书第1-4项以及说明书第1-32段（第1-3页）的全文替换页；又于2017年3月9日提交了说明书第1-12段（第1页）的替换页。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4.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输出电力回流替代输入电力的方法。”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认为：修改后的说明书用能量构成三要素，两个能量三要素的图像形象准确表现了能量的生成和转化，表现了牛顿三定律，表现了相互作用现象，尤其对杠杆装置的能量平衡表现，证明杠杆装置是相互作用现象；证明能量三要素理论作为力学基础理论的完备性和成立性，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发明就是能量三要素的理论支持，用能量三要素理论完全的合理的回答了质疑，同时证明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可制造可实用问题；复审通知书所指的本申请违背能量守恒定律，是对杠杆装置小力变大力功能客观存在的否定，不成立。修改后的说明书克服了复审通知书指出的权利要求不具备实用性和修改超范围的缺陷。合议组于2017年6月1日向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再次发出了复审通知书。该复审通知书指出：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3月6日重新撰写的权利要求2、3以及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3-12段，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1段以及第30段，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因此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混淆了“力”和“能量”的概念，本申请所谓的无燃料力放大装置发电机以及用输出电力回流代替输入电力以成为自主放大装置发电机的方法，在无外部能量输入的情况下，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量和能量创造，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的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因而权利要求1、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针对上述复审通知书，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于2017年6月29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未修改申请文件。王晓育、王佰臣、王伯伦认为：答复第一次复审通知书时所作的说明书修改把质量、时间、空间的积定义为能量，作为力学基础理论，可以解释和量化牛顿力学的相关定律和相互作用。上述修改尽管超范围，却回答了相关质疑，从学术理论上证明了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可制造可实用，应当授权。在上述程序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被诉决定：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1月4日对本申请作出的驳回决定。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不再保留，其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申请文本、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称，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一、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电动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电动机的持续运动带动力放大装置运动，从而带动发电机输出电力，本申请没有不可制造的技术障碍，因为电力与力存在本质不同，电力不遵循能量守恒定律，可以通过使小力变大力实现能够自我增加”技术方案具有实用性。对此，本院认为，“力”和“电力”是不同的概念，“力”是物体间的相互作用，“电力”是一种能量，而“力”不是能量。“力”可以通过机械传动装置等力放大装置放大；“电力”遵循能量守恒定律，作为能量的一种，其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另一种形式。能量守恒定律作为自然界普遍的基本定律之一，其适用于能量转换的任何阶段和任何情况，具有普遍适用性，并不存在特殊情况。在无外部其他能量输入的情况下，经过力放大装置实现小电力变大电力的自我增加和能量创造，实际上是一种能量输出大于能量输入的装置，相当于凭空产生了新能量，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其技术方案不能制造或使用，因此，本申请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的实用性。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本申请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申请人可以对其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但是，对发明和实用新型专利申请文件的修改不得超出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请求人在提出复审请求或者在对专利复审委员会的复审通知书作出答复时，可以修改专利申请文件；但是，修改应当仅限于消除驳回决定或者复审通知书指出的缺陷。本案中，原告主张被诉决定以“修改后的文件能否被原件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作为判断超范围的标准”这一认定错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请求原则（参见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2.2），审查员只能根据申请依法正式呈请审查（包括提出申请时、依法提出修改时或者答复审查意见通知书时）的申请文件进行审查。其次，申请人在在申请日提交的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是审查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依据（参见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5.2.1.1）。原告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中记载“2.制造力放大装置方法。即F小×属大/属小＝F大所包含的小力变大力的功能特征和属大/属小的结构特征”和“3.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增容方法即属大/属小值的加大。”系原告重新撰写的权利要求，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故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此外，原告于2017年3月9日提交的说明书第3-12段，于2017年3月6日提交的说明书第13-21段以及第30段，该内容系原告重新撰写的内容，其既未明确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所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故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修改后的说明书中补充质量、时间、空间是能量构成三要素，该内容能够证明力放大装置发电机的小电力变大电力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也不违背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对此，本院认为，申请人在在申请日提交的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是审查修改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依据（参见专利审查指南第二部分第八章5.2.1.1）。修改后的说明书中补充了质量、时间、空间是能量构成三要素，三者框定的面积定义为能量这一力学基础理论，用于证明力是能量和力放大装置发电机不违背能量守恒定律。上述内容既未有文字记载在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中，也不能由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文字记载的内容直接地、毫无疑义地确定，故超出了原说明书和权利要求书记载的范围，不符合专利法第三十三条及专利法实施细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晓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晓育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刘 亚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