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民初320号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营业场所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一德街85A号汇邦中心。 负责人：曹忠山，分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绍静，辽宁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旅顺经济开发区羊头洼港区（火车轮渡候船综合楼**）。 法定代表人：姜健，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辽宁省大连保税物流园区公共仓库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颜廷。 被告：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 法定代表人：王树金。 被告：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延安路**保嘉大厦**> 法定代表人：姜键。 被告：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大窑湾保税区公共仓库办公楼201B-16 法定代表人：宋大勇。 被告：才跃春，男，196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北京市天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闽江路** 法定代表人：王智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忠，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黑龙江明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与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渤海公司）、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岁盛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嘉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一行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集团）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作出（2015）大民三初字第421号民事判决，被告龙煤集团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7）辽民终1260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该案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业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相森，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及才跃春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晶彤，被告龙煤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致忠、杨**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兴业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按照双方签署的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向原告偿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金额人民币7967.74万元及垫款后产生的利息354.56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欠息为354.56万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合计8322.30万元。2.判决被告龙煤集团按照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差额退款责任，立即向原告支付人民币7967.74万元及逾期给付产生的利息（利息自垫款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决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向原告支付银行承兑汇票垫款本金金额人民币7967.74万元及垫款后产生的利息354.56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欠息为354.56万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合计8322.30万元。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基于原告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开展保兑仓合作业务，自2014年9月，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告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向龙煤集团采购货物，期间原告共计承兑汇票3笔，票面金额累计10000万元，其中敞口金额8000万元。每笔业务具体情况如下：（1）2014年9月25日，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告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同日，原告为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承兑了金额人民币2000万元的汇票，票据收款人为被告龙煤集团，票据到期日为2015年3月25日。中铁渤海公司提供400万元保证金担保，双方于2014年9月22日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证金字第N080号《保证金协议》。（2）2014年10月14日，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告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同日，原告为中铁渤海公司承兑了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的汇票，票据收款人为龙煤集团，票据到期日为2015年5月4日。中铁渤海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双方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证金字第N085号《保证金协议》。 （3）2014年10月14日，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告申请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双方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2014年11月5日，原告为中铁渤海公司承兑了金额人民币4000万元的汇票，票据收款人为龙煤集团，票据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中铁渤海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双方于2014年10月27日签订了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证金字第N081号《保证金协议》。上述《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还约定，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原告）凭票依法支付票款，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每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上述业务的其他担保方式如下：一、连带保证责任担保：1.被告岁盛公司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与我行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额度有效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担保本金金额3亿元。2.被告保嘉公司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与我行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3.被告天一行公司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与我行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4.被告中铁物流公司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与我行于2015年8月6日签订了《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担保。5.被告才跃春自愿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与我行于2014年1月1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范围为：包括借款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额度有效期限自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担保本金金额3亿元。上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为见索即付保证，保证人同意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何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自愿依据合同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二、龙煤集团保兑仓差额退款。2014年1月8日，原告（甲方）与中铁渤海公司（乙方）、龙煤集团（丙方）签订了《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用于向丙方支付货款，丙方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乙方向甲方申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首笔保证金不低于票面金额的20%，首笔保证金不能用于首次提货，乙方提货时须向甲方追加与提取货值同等金额的保证金，首笔保证金全额预留用于最后一次提货。同时协议约定，丙方应凭甲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为乙方办理提货，《提货通知书》是乙方向丙方提货的唯一有效凭证，丙方保证在且仅在收到甲方出具的《提货通知书》并核实后，方可按照《提货通知书》的要求向乙方发货，丙方未按照甲方签发的《提货通知书》的要求履行发货义务的，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丙方未能按照甲方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如因此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及丙方应另行赔偿。”业务到期后，中铁渤海公司未能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也未履行担保责任，被告龙煤集团也未按照《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向原告履行差额退款责任。原告在扣除中铁渤海公司提供的保证金存款本金、利息后，银行承兑汇票剩余款项由原告垫款支付，垫款本金金额人民币7967.74万元，垫款后产生的利息354.56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欠息为354.56万元，其余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两项合计8322.30万元。综上，各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保护银行合法债权不受损失，特提起诉讼。 中铁渤海公司辩称，认可原告提出的要求其偿还7967.74万元本金及垫付的利息合计8322.30万元的诉讼请求。 才跃春辩称，对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异议。 龙煤集团辩称，不同意原告提出的第二项及第四项诉讼请求。1.《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是为授信而签订，与贸易合同相辅相承，在没有双方贸易合同的前提下发放票据并不符合该协议，不能以《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替代贸易合同。2.兴业银行没有将三方协议盖章后返给龙煤集团违反先合同义务，故龙煤集团有理由相信该《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授信并未得到批准。结合没有贸易合同作为支撑，由涉案票据引发的责任应查明融资意图，和违规违法行为，依据事实另行定性。3.兴业银行曾提举一份2014年7月1日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系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中山支行作为贸易合同的融资银行而并非原告，该煤炭买卖合同与本案《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毫无关联。4.兴业银行没有按约定将票据送达龙煤集团，经原一审司法鉴定，涉案的“收到汇票确认函”的印章与汇票背书印章并不是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的,而是在没有签订贸易合同的情形下送给了中铁渤海公司。在龙煤集团签字时并没有任何人和单位签章，为查明案件事实，应通知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5.兴业银行违反操作规程，其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的融资方式和法律后果，与龙煤集团无关。6.因龙煤集团并未与中铁渤海公司就涉案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签订购销贸易合同，所以兴业银行并无通知发货的基础，其未向、也不能向龙煤集团签发提货通知书通知发货。其向中铁渤海公司发放票据然后向龙煤集团索要票据款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7.中铁渤海公司认同刘冰洋是其经办人员，兴业银行无其他证据证明龙煤集团使用过涉案印章，司法鉴定结论应当予以尊重。8.《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是龙煤集团为中铁渤海公司获得授信签订，是附贸易合同为生效条件的协议。但本案中，并无与涉案《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相对应的贸易合同，因此《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成立但未生效。此情形下兴业银行违规发放银行承兑汇票，无法回收违规违法发放的资金的后果无理由转嫁他人。本案是中铁渤海公司为了融资向兴业银行借款，并非建立在三方基础协议之上的票据法律关系，本案性质应当是借贷法律关系。 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煤炭买卖合同》、《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NO55）、《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140925-1）、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托收凭证、垫款金额凭证、《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NO62）、《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141104-1）、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托收凭证、垫款金额凭证、《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NO63）、《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141105-1）、银行承兑汇票及其背书、托收凭证、垫款金额凭证、三份《保证金协议》、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三份《保证合同》、利息清单，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及才跃春对《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其不应在龙煤集团联络人位置上签字。对《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上加盖的公章并非中铁渤海公司公章。对原告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被告龙煤集团对《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冰洋不是龙煤集团员工，“刘冰洋”字样不是龙煤集团和营销分公司或管某填写。管某填写时，另两方均未盖章。该协议并未返还给龙煤集团，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就此协议并未签订贸易合同。该协议系成立但未生效。对《煤炭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且融资银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中山支行，而非原告。对案涉三份《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汇票背书及保兑仓业务对账单回执所涉其印章真实性有异议，因经过鉴定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张升印章、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是假的，也无据证明龙煤集团曾使用过。对其他证据认为与其无关。 被告中铁渤海公司为证明刘冰洋系其公司员工提供了《情况说明》、《说明》及2013年10月至2014年8月向刘冰洋发放工资的记录，原告对《情况说明》认为属于当事人陈述，且其在原一审时并未提供，现在提供系代龙煤集团答辩，无可信度。对《说明》及工资发放记录的真实性有异议，《说明》系中铁渤海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该三笔银行走账系从宋佳丽个人支付给刘冰洋，并未表明款项性质，且金额不等，不具有工资发放特点。且刘冰洋的身份究竟是龙煤集团员工还是中铁渤海公司员工均不影响其作为龙煤集团的指定办事人员接收案涉汇票。被告龙煤集团及才跃春对中铁渤海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龙煤集团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辅助核算明细表、证人姜某、管某、孙某、王钰证言、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营销分公司人员工资台账花名册》、《证明》、2014年9月至11月龙煤集团汇票电子信息记录、《案件情况说明》、2016年9月22日的司法鉴定报告、受案回执、（2015）大民三初字第420号庭审笔录。原告对《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龙煤集团对相关条款内容予以确认，并明确了其指定人员为刘冰洋并留有签字样本。对辅助核算明细表真实性有异议，系龙煤集团单方制作。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证人应出庭作证，且证人有的系龙煤集团员工，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采信。2013年6月至2015年1月《营销分公司人员工资台账花名册》、《证明》系龙煤集团单方制作，对真实性有异议。2014年9月至11月龙煤集团汇票电子信息记录系龙煤集团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案件情况说明》认为属于当事人陈述，且其在原一审时并未提供，现在提供无可信度。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不能否认龙煤集团持有该印章，汇票背书印章真实性与本案无关。受案回执与本案无关联性，该案并未刑事立案。对庭审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管某与姜某均为龙煤集团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证言不应予以采信。刘冰洋为谁的员工，并不影响其与龙煤集团之间构成委托关系。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及才跃春对龙煤集团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供证据。 本院对原告兴业银行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鉴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才跃春、龙煤集团对《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中铁渤海公司、才跃春、龙煤集团虽对《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性有异议，但该合同复印件上加盖了中铁渤海公司的公章，中铁渤海公司对该公章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该《煤炭买卖合同》系由中铁渤海公司提供给原告的事实予以确认。鉴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被告龙煤集团虽对《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汇票背书上煤炭分公司印章及张升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但因其上有刘冰洋签字，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印章是否真实与该证据能否采信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 对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情况说明》及《说明》系其向法院出具的证明材料，应由其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但该两份证据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盖章，且在《案件情况说明》中称案涉款项经背书后再作为其公司款项，但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故对该两份证据不予采信。向刘冰洋发放工资的记录，系从案外人个人账户支出，金额不等，与工资表无法对应，且工资表无领取人签字，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对被告龙煤集团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已予采信。辅助核算明细表、《营销分公司人员工资台账花名册》、龙煤集团汇票电子信息记录系其单方制作形成，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证人未出庭作证，虽部分证人在（2015）大民三初字第420号案中出庭作证，但证人因系龙煤集团现任职员，与其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不予采信。对《案件情况说明》及《证明》不予采信。对鉴定报告，因所涉内容并非本案中的《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及汇票，故对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月8日，原告兴业银行（甲方）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乙方、买方）、龙煤集团（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约定：为加强甲、乙、丙三方之间的互利合作关系，确保乙方与丙方之间贸易合同的顺利履行，经三方当事人平等协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等法律法规，订立本协议供各方恪守履行。该协议第一条第4款约定：保兑仓业务是指甲方、乙方、丙方通过签订业务合作协议，甲方给予乙方融资用于满足其订货环节的资金需求，乙方增加保证金或还款申请提货，丙方受托保管货物并按甲方通知发货；如融资到期前，乙方未按甲方的要求足额还款或补足保证金，丙方向甲方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业务。第二条第一款第1项约定：乙、丙双方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甲方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丙方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乙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丙方。丙方在收到相关款项或商业汇票后应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给甲方。但无论丙方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甲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第三条约定：乙方向甲方申请贷款/商业承兑汇票保贴、开立银行承兑汇票时应当向甲方交存首付款/首笔保证金，首付款/首笔保证金比例不得低于首付款与贷款金额之和/票面金额的20%。第四条第一款第3项约定：首付款/首笔保证金不能用于首次提货，乙方提货时须向甲方追加与提取货值同等金额的保证金，首付款/首笔保证金全额预留用于最后一次提货。第五条约定：丙方在本协议项下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地差额退款责任。该条第1款约定：在融资到期前60日，乙方应将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或贷款金额与已缴纳保证金金额或已还款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足额存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作为乙方在甲方债务的质押担保，保证金只进不出，直至商业汇票足额兑付或贷款全部结清。第2款约定：乙方未按本条第1款的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甲方向丙方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丙方对甲方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即丙方收到本协议项下的商业汇票票面金额/款项金额减去甲方已签发《提货通知书》中载明可提取货值累计金额之间的差额部分）承担退款责任，或者丙方将原商业汇票直接退给甲方，乙方对此没有异议，等等。第3款约定：本协议项下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具有独立性，不受本协议其他条款、甲乙双方之间的授信及担保协议以及乙方与丙方之间的贸易合同、票据争议或其他基础交易合同项下任何行为的影响。第4款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乙方、丙方单独或共同全部或部分终止贸易合同，丙方仍应按照本协议的约定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第5款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作为乙方还款的各项担保措施与丙方承担的差额退款责任为甲方同时并平行享有的权利，甲方行使各项权利没有先后顺序的限制，甲方选择行使一项或多项权利，暂未行使的要求丙方承担退款责任的权利并不因此而受影响。第六条联系方式及预留印鉴，该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往来通知、确认及其他文件采用以原件形式送达至接受方的方式。第2款约定：各方联系人及联系方式约定如下：甲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0411-88008805（手写）甲方通信地址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36号（手写）甲方邮政编码116001（手写）甲方收件人名称车毅（手写）甲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39××××9926（手写）乙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139××××9926（手写）乙方通信地址大连市延安路1号14楼（手写）乙方邮政编码116001（手写）乙方收件人名称臧岗（手写）乙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59××××3187（手写）丙方约定传真机号码为045182317517（手写）丙方通信地址哈市南岗区赣水路15号3-3（手写）丙方邮政编码哈市150090（手写）丙方收件人名称刘冰洋（手写）丙方收件人联系电话155××××7517（手写）。第3款约定：如本协议任何一方的上述联系人或联系方式发生变化，应毫不迟延地以任何快捷方式通知其他两方。由于一方未及时通知其他两方，导致协议其他方按未通知前的联系方式送达文件、通讯和通知的，一切后果由未通知方承担。第4款约定：为便于出具和核实本协议项下的书面通知、单据等书面文件，各方预留印鉴如下，用于本协议项下各种书面文件的出具。如有变更，必须以发送《印鉴变更通知书》的方式通知各方并取得书面确认。兴业银行、中铁渤海公司在预留印鉴处加盖公章。龙煤集团在预留印鉴处加盖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营销分公司（以下简称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刘冰洋在丙方指定人员签字或盖章处签字。该协议第九条第3款约定：丙方未能按照甲方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的，甲方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如因此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及/或丙方应另行赔偿。第十条声明与保证第10款约定：乙丙双方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贸易合同。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本协议自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签章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至乙方偿清授信及担保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时终止，等等。原告兴业银行、被告中铁渤海公司、龙煤集团在该协议尾部加盖公章，同时加盖了三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的签章。 庭审中，原告兴业银行提供出卖人为龙煤集团、买受人为中铁渤海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4070101）复印件一份，其上加盖了中铁渤海公司红色公章，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否认。原告主张该合同系为履行开票合同而由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向其提供。该合同记载了收货人、品种规格、交货时间、数量、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该合同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7月1日。该合同出卖人处加盖的印章显示为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煤炭合同专用章（1），出卖人开户银行为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开发区支行营业部，买受人处加盖的系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买受人开户行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大连中山支行。 2014年9月25日，原告兴业银行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同日，原告为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332），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3月25日，票面金额为2000万元。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提供4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原告为证明被告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0925-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贰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确认函记载了汇票号码，确认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上述汇票到期日前，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3月12日，原告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东关支行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2000万元。 2014年10月14日，原告兴业银行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2014年11月4日，原告为被告中铁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198），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4日，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原告为证明被告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1104-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一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肆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确认函记载了汇票号码，确认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上述汇票到期日前，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3月12日，原告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分行营业部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4000万元。 2014年10月14日，原告兴业银行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签订《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合同编号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一份，约定：经承兑申请人申请，承兑人同意为承兑申请人办理商业汇票银行承兑业务。承兑汇票到期日，承兑人凭票依法支付票款。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2014年11月5日，原告为被告中铁公司开具了银行承兑汇票（票据编号23867580），出票人为中铁渤海公司，收款人为龙煤集团，汇票到期日为2015年5月5日，票面金额为4000万元。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提供800万元保证金担保。该汇票背书一栏显示有龙煤集团财务专用章的图样。原告为证明被告龙煤集团收到该汇票，提举了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141105-1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一份，该函记载：“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按照我公司与贵行以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的规定：我公司已收妥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申请贵行承兑/保贴的商业汇票共1张，汇票金额共计人民币肆仟万元，用于支付我公司与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4070101的《煤炭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本公司将按照编号为兴银连2014保兑仓字第N001号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适用于差额退款责任）》履行相关义务。”该确认函记载了汇票号码，确认函尾部公司印鉴处显示为龙煤集团营销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图样，有权签字人处刘冰洋签字。该汇票到期日前，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未还款。2015年4月8日，原告向中国工商银行哈尔滨市开发区支行营业部兑付了该汇票项下款项4000万元。 扣除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告交付的保证金存款本金、利息，原告就案涉银行承兑汇票垫付款项的本金为7967.74万元，截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为354.56万元。 另查明，2014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岁盛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N002号），约定：岁盛公司自愿为中铁渤海公司与兴业银行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保证额度有效期内发生的在保证最高本金限额项下的所有债权余额，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自每笔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保证额度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最高本金限额为人民币3亿元。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 同日，原告与被告才跃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兴银连2014保证字第N001号），该合同所涉约定内容与前述《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 2015年8月6日，原告与被告保嘉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编号兴银连2015保证字第001号），约定：保嘉公司为兴业银行给予中铁渤海公司融资服务提供担保。该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担保的主合同为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4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5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56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2号、兴银连2014银承字第N063号《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含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第四条第一款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五条第一款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二款约定：银行承兑汇票承兑、信用证和保函项下的保证期间为债权人垫付款项之日起两年，分次垫款的，保证期间从每笔垫款之日起分别计算。第六条约定：保证人在本保证合同项下的债务均为见索即付，即只要债权人向保证人提交列明保证合同号与主债务金额的债务催收通知文书，保证人应当在收到之日立即履行清偿责任。第七条第十款约定：如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质押、备用证及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保证人同意，债权人可以放弃部分担保物权或者担保物权的顺位（包括该担保物是基于债务人提供的担保物的情况），债权人与任意抵押人/出质人（包括该抵押人/出质人为债务人本人的情况）可以协议变更担保物权的顺位以及被担保的债权数额等内容，债权人即使作出上述行为，保证人仍自愿依据本合同承担全部保证担保责任。 同日，原告与被告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分别签订编号为兴银连2015保证字第002号、003号《保证合同》，该两份合同所涉约定内容与前述《保证合同》约定内容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三份《保证金协议》、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三份《保证合同》的签订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如约履行各自义务。《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已依约开具了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并在汇票到期后履行了垫款责任。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将应付票据款足额交存原告，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鉴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对垫款本金、利息数额均无异议，故原告要求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偿还垫款本金及至2015年9月20日的利息合计8322.3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案涉三份《商业汇票银行承兑合同》约定，如承兑申请人在汇票到期日不能足额交付票款时，承兑人对承兑申请人尚未交付的票款自到期日起至清偿日止有权按日万分之伍的利率计收利息。故原告兴业银行主张由被告中铁渤海公司支付其自2015年9月21日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利率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兴业银行主张由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才跃春就被告中铁渤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如前所述，案涉《保证合同》及《最高额保证合同》已成立并生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原告在保证期间内向各保证人主张其就保证担保范围内债务人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岁盛公司、保嘉公司、天一行公司、中铁物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龙煤集团应否对被告中铁渤海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差额退款责任。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如果融资到期前，中铁渤海公司未按原告要求足额还款，龙煤集团向原告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同意以银行承兑汇票作为双方贸易合同的付款方式，并由原告作为汇票的承兑银行，龙煤集团作为汇票的收款人，中铁渤海公司同意由原告负责将银行承兑汇票或商业承兑汇票送达龙煤集团。龙煤集团承担无条件、不可撤销的差额退款责任。如龙煤集团未能按照原告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原告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现中铁渤海公司未按时足额还款，原告为此履行了垫付款义务，并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将案涉的银行承兑汇票交付龙煤集团，故龙煤集团应承担差额退款责任。《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约定，中铁渤海公司未按约定足额支付款项的，兴业银行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要求龙煤集团对兴业银行未签发《提货通知书》部分对应的款项承担退款责任。龙煤集团未能按照兴业银行的要求按时、足额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兴业银行有权根据实际逾期天数，在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何时向龙煤集团发出《退款通知书》，故其主张罚息自垫款之日起算无事实依据，本院酌定自其起诉之日起算，即2015年9月28日。被告龙煤集团应以7967.7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向原告兴业银行支付罚息。关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提出收取案涉银行承兑汇票的刘冰洋并非龙煤集团员工，而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庭审中，龙煤集团申请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并称庭后可向中铁渤海公司了解刘冰洋的通讯地址，但在庭审结束后，其向本院邮寄的要求刘冰洋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书中却只字未提刘冰洋的通讯地址，且中铁渤海公司在庭审中亦称其公司无法联系刘冰洋，结合中铁渤海公司向本院出具的《案件情况说明》，在中铁渤海公司认可刘冰洋系其公司员工并向龙煤集团作出解释说明时，亦未提供刘冰洋的联系方式，在此情况下，本院有理由相信二被告无法提供刘冰洋的联系方式，本院亦无法通知刘冰洋出庭。其次，即使如中铁渤海公司及龙煤集团所述，刘冰洋系中铁渤海公司员工，亦不影响其接受龙煤集团委托作为受托人收取案涉承兑汇票。龙煤集团虽提供证人证言以证实在案涉《保兑仓业务三方协议》盖章及管某签字时，丙方指定人员及各方联系人处系空白，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此时龙煤集团已加盖公章并预留印鉴，相关负责人亦在协议中签字，其在已注意到联系人及指定人员处系空白的情况下，未注明其公司联系人亦有悖常理。再次，即使龙煤集团在盖章时，指定人员及联系方式处空白，其加盖公章后将空白可随意填写联系人的合同交予原告，亦应视为对对方的无限授权。最后，《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中龙煤集团已明确，其与中铁渤海公司所签订的贸易合同具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双方均怀有诚意，积极履行合同。且该协议明确约定，无论龙煤集团是否出具《收到商业汇票/款项确认函》，均不影响龙煤集团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和原告按照本协议约定行使权利。结合中铁渤海公司向原告提供的《煤炭买卖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龙煤集团与中铁渤海公司之间确实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关于被告龙煤集团提出的《保兑仓业务三方合作协议》未生效的抗辩意见，该协议第十四条第1款明确约定了协议生效的条件，在生效条件均具备的情况下，龙煤集团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被告中铁渤海公司主张案涉《煤炭买卖合同》上其公司公章并非其真实公章，本院在第一次审理本案时即要求中铁渤海公司核实其与龙煤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并限期书面答复，中铁渤海公司在限期内未予答复，在第一次审理第二次开庭时仍未就该问题回复法庭询问。本案发回重审后开庭时，其仍然未就此予以回复，仅称核实公章真实性，庭后向本院递交了书面说明，对其公章真实性不认可，但认为应由原告就公章是否真实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已就中铁渤海公司与龙煤集团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提供了初步证据，该合同上已加盖中铁渤海公司公章，如中铁渤海公司认为该公章并非其公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现其已认识到对公章真实性需启动鉴定程序解决，但仍未就此提出鉴定申请，亦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垫款本金7967.74万元及利息（截至2015年9月20日为354.56万元；自2015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7967.74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 二、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承担差额退款责任，即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偿还垫款本金7967.74万元并支付罚息（以7967.74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 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及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基于上述第一项及第二项向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偿还的垫款本金金额合计不超过7967.74万元。 三、被告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才跃春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才跃春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7915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中铁渤海铁路轮渡国际贸易（大连）有限公司、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岁盛新能源有限公司、大连保嘉大厦有限公司、大连天一行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中铁港通物流（大连）有限公司、才跃春共同负担。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予以退回。鉴定费114400元（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黑龙江龙煤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勇峰 审判员  李淑红 审判员  王家永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姜 珊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第一百九十八条订立借款合同，贷款人可以要求借款人提供担保。担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规定。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六条本法所称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第一百二十六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