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钟敬明，男，1985年2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陆丰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赵濛，系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涛，系广东汇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邱金树，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石狮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石狮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黄冠广，系国信信扬（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振炬，男，1986年11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因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1月18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12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因本案被移送江门海关缉私局管辖。指定辩护人梁超平，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罗彩兵，系广东五邑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徐永宗，男，1962年4月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文盲，户籍所在地汕尾市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简福就，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全，男，1957年6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湛江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湛江市市辖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易子文，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乌芳，男，1959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汕尾市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阮月晶，系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招锦，男，1996年7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因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月30日因本案被移送江门海关缉私局管辖。辩护人曾小锋，系广东奥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吕汉庭，男，1962年2月16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所在地汕尾市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贤威，系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勇，男，1975年9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文化程度初中，汉族,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江门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超源，系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冬亮，系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国彬，男，1990年8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尾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汕尾市城区，因非法经营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陆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4月26日被逮捕，同年8月30日因本案被移送江门海关缉私局管辖。辩护人廖梅，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黎国洪，系广东宾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敬明、邱金树、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俊仙、检察官助理谭绍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敬明、邱金树、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及其各自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延长审理期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吴某某、蔡某某、何某某、吴某甲、林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入股”方式组成走私团伙，以汕尾市某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某某油站）为中转地，分工负责实施从公海上走私柴油进境的走私活动。期间，吴某某联系李某某、羊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该走私团伙提供走私柴油。在羊某某为吴某某走私团伙提供走私柴油期间，被告人钟敬明明知从事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按照羊某某的要求，雇人驾驶“粤陆渔28557”、“粤陆渔28168”两条渔改油船去公海接驳由羊某某联系好的走私柴油运回某某油站，二人利润平分。被告人林勇明知羊某某实施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按照羊某某的要求为其提供账户及操作走私柴油的收支转账等事宜。被告人邱金树明知陈某某实施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受其雇请，随其一起与吴某某等人密谋走私，并为其提供、管理账户及操作走私柴油收支转账等事宜。同时，吴某某走私团伙还雇请多人在某某油站从事走私柴油的接驳、卸载等事宜。其中，雇请高某某（另案处理）担任某某油站经理，负责油站的日常管理及应付执法部门的检查等；雇请李某甲（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徐永宗分别担任两艘渔改油船的船长，去公海接驳走私柴油运回某某油站；雇请被告人周全驾驶正规油船停在某某油站周围，负责接驳不方便进某某油站卸油的走私油船的部分走私油及在走私油船搁浅时协助拖曳；雇请被告人徐乌芳在走私油船卸油到某某油站时负责拉油管；雇请被告人吴振炬在某某油站地磅处指挥油罐车过磅及协助开具出仓单；雇请被告人陈招锦负责在某某油站加油台将走私柴油过驳给前来接油的油罐车；雇请被告人吕汉庭记录走私团伙每日走私柴油的进出数量等。上述各被告人明知实施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按照分工协助实施走私柴油行为。张某甲（另案处理）是向吴某某走私团伙购买走私柴油的主要客户之一，被告人张国彬明知其父亲张某甲购买的是走私柴油，仍协助张某甲指挥油罐车去某某油站接驳该走私柴油。经计核，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7日期间，被告人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参与走私柴油21342354.28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49455107.89元。被告人林勇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8448333.09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19576716.74元。被告人邱金树在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7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3818604.05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8848577.47元。被告人钟敬明在2017年12月7日至17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2590000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6001621.37元。被告人张国彬在2017年12月3日至12月17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1256806.96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2912308.69元。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其他相关书证、物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钟敬明、邱金树、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述各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公诉机关建议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钟敬明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300万元；判处邱金树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35万元；建议判处吴振炬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0万元，可酌情考虑对其是否适用缓刑；建议判处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0万元，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钟敬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从轻处罚。被告人钟敬明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对量刑情节提出如下意见：（一）案发后钟敬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二）钟敬明受羊某某雇佣，帮其运输柴油，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三）钟敬明系初犯，之前未有过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四）钟敬明与羊某某没有“利润评分”，其虽然涉嫌偷逃税额6001621.37元，但其仅从羊某某处收取了64800元，在本案中获益非常小且已将违法所得上缴法院；（五）钟敬明家庭情况困难，其有4个孩子，老婆没有工作、患有抑郁症和心脏疾病，老父亲患有糖尿病，其一直担负着抚养孩子、赡养老人的重任。综上量刑情节，建议法院在公诉机关量刑建议基础上适用缓刑，罚金附加刑按钟敬明违法所得数额进行判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新证据，具体如下：1.广东省非税收入（电子）票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钟敬明于开庭前已将其在本案中的非法收入64800元上缴法院；2.钟敬明家庭成员构成情况说明、钟敬明孩子所在学校出具的孩子目前状态的说明、钟敬明老婆江某某、哥哥钟某某、父亲钟某甲的病历，拟证明本案发生后，其孩子因本案而遭受了巨大的心理创伤，另江某某患有心脏病、抑郁症且没有工作，钟某某患有癌症、钟某甲患有糖尿病且伴有并发症，家庭重任全由钟敬明承担，恳请法院在量刑时考虑其家庭情况。被告人邱金树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请求法院对其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邱金树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邱金树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如下量刑意见，恳请法庭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1.本案的起诉书认定的偷逃的税款是通过计算涉案的银行流水进而推算得到相应的走私柴油的吨数，再经海关计税部门计核而得。侦查部门认定的该走私柴油的总吨数是一个理想数值，是推算而得，并无现场查获的柴油、交易现场的勘查情况、上游提供柴油货源的证人证言或加油单据等直接证据进行证明，因此，犯罪的涉案金额并不完全准确和客观；2.邱金树在犯罪过程中只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一个打工型的从犯，只收取了两个月的固定月工资，不参与分红，且犯罪持续的时间短，犯罪的盈利与他没有关系，因此，应对他显著减轻处罚；其次，邱金树在到案后能如实、稳定的供述自己和他所知道的其他人的罪行，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再次，邱金树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在庭审中也当庭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因此，应对其从轻处罚；最后，邱金树愿意在家属的协助下缴纳罚金，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且邱金树是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前科，其危险性已消除，对其适用缓刑不会对其所居住的社区造成明显的影响，因此，恳请法庭对邱金树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振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判处其缓刑。被告人吴振炬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吴振炬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吴振炬仅根据他人的安排进行过磅工作，其角式处于最底层，是从犯。2.吴振炬没有犯罪的前科，是初犯。3.吴振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态度好，认罪认罚。4.吴振炬没有收到过报酬，没有犯罪所得。5.吴振炬的儿子患病需要长期治疗，对外欠下大量的债务，而且家庭上有两老下有两小，妻子无法外出工作，经济十分的困难。综上，恳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依法对其判处缓刑，考虑免除或减轻罚金。辩护人当庭提交由吴振炬妻子黄某某提供的四组证据：1.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田墘街道办出具的家庭情况证明、2.吴振炬儿子吴某乙的残疾人证、3.吴振炬妻子黄某某及儿子吴某乙的病历资料一套、4.吴某乙接收治疗照片一套，拟证明吴某乙因患重度的脑积水导致智力残疾二级，妻子黄某某因患乳腺疾病无法外出工作，吴振炬的家庭经济十分困难，恳请法院从宽处理。被告人徐永宗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院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徐永宗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异议，提出徐永宗有如下的从轻处罚的情形：1.徐永宗在事发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在检察机关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2.徐永宗在犯罪过程中没有获得一分钱的非法利益，也就是没有犯罪所得。3.徐永宗参与运输成品油的过程是受骗的情况下而为之，其是在接受“阿霄”的招工，受“阿霄”的蒙骗才出海的，可看出其本来是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当时从事的客观的行为在其认知里面也是为“阿霄”打工。出海以后犯罪的团伙从事的走私成品油行为，其没有办法去终止，这是客观的情况，即系，在事件的过程中，徐永宗没有主观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故意犯罪的行为，其实施犯罪的过程不是其意志内的原因造成的。综上，请求法庭对徐永宗适用缓刑。被告人周全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全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周全的罪名及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并提出周全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周全在本案所起作用不大，属从犯。周全是受雇于黄某乙，其工作亦是黄某乙所安排，并非该涉案团伙的核心成员，所起作用不大。其在犯罪过程中，只是负责提供接管、装卸等辅助性的工作。对此，公诉机关亦确认周全的从犯身份。2.周全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可适用缓刑。周全此前没有任何的犯罪前科，属于初犯；其所实施的行为只是提供了辅助性的行为，并非暴力性的行为，也不是具有不可替代性的、排他性的技术行为，周全案发至今已经被羁押1年有多，辩护人认为依法对其适用缓刑并无不妥。3.周全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动表示认罪认罚，向检察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4.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中，建议并处罚金刑10—30万元，辩护人认为，周全目的并非为了获取高额的非法利益，其仅仅只是为了缓解家庭经济困境，由始至终只获取了2000元的微薄报酬，提请法庭结合其家庭经济困境、身患残疾工作不易的客观事实，酌情适当减免被告人周全的罚金。被告人徐乌芳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由辩护人发表具体意见。被告人徐乌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徐乌芳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徐乌芳是从犯、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对此，辩护人表示赞同。另就本案的量刑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徐乌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予从宽处理。徐乌芳在本案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建议法院对徐乌芳依法从宽处理。2.徐乌芳是从犯，其所发挥的作用极小，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中，徐乌芳只是受他人的指挥，完成一个极小的工作环节，拉油管，其作用也仅系辅助作用。3.徐乌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有真诚悔罪表现，应当酌情予以从轻处罚。4.徐乌芳主观故意不深，犯罪情节较轻，且没有获得任何非法所得。徐乌芳是农民，平时生活在农村，本身患有糖尿病、高血压、白内障等疾病，又是家中的经济支柱。其一开始并不知道某某油站是走私柴油的，后来知道是走私柴油时，因法律意识淡薄，在其他被告人的组织、指挥下，未经深入思考，未能及时停止自己的帮忙行为。再者，徐乌芳不是走私非法所得的受益主体，其仅仅是收取“吴冲”支付的其原在黄金海岸对面的海上帮“吴冲”看船的该一份工资，于本案的走私活动中没有获得任何的收益。综上所述，徐乌芳的行为虽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但其是从犯，具有认罪认罚、如实供述、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故辩护人希望法庭在综合考虑本案情节和被告人徐乌芳自身因素的情况下，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合理判处罚金。辩护人当庭提交由徐乌芳女儿提供的两份证据，均是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徐乌芳患有二型糖尿病、脑部疾病、高血压病二级高危组以及白内障。被告人陈招锦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其没有犯罪的故意，归案后知道自己犯罪了，深感后悔，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理。被告人陈招锦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陈招锦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罪名没有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招锦在走私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陈招锦仅仅受聘负责加油工作，被安排的工作就是将柴油从油库过驳到油罐车里，其并未参与走私犯罪案件的组织、策划指挥，也未参与“入股”、利润分配，未从事管理工作。2.陈招锦存在以下酌定从轻量刑的情节：（1）陈招锦到案后如实供述共同犯罪的全部事实，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2）陈招锦系初犯，并请求其亲属为其主动向国家缴交相应金额的罚金，其亲属也愿意向国家缴交法定金额罚金。（3）陈招锦本意是去打工，却对用人单位及工作性质并无正确的认识，因法律意识淡薄，对犯罪行为认识不清，最终铸成大错，但其主观恶性却是非常小的。（4）陈招锦家庭情况困难，家中尚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妻子患有纵膈囊肿疾病，一家人的生活全靠陈招锦打工支撑，若对其收监，其家庭将陷入更大困境。综上，希望合议庭在量刑时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从轻判处罚金。辩护人当庭提交三组证据：1.陈招锦的户口簿以及两个儿子的出生证，拟证明陈招锦在17岁以及20岁的时候各生育了一个小孩，现仍未成年；2.陈招锦妻子吴某丙的病历资料，拟证明吴某丙去年得了肿瘤，现仍在治疗中；3.汕尾红海湾经济开发区田墘街道一村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吴某丙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家庭生活全靠陈招锦支撑。被告人吕汉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吕汉庭的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吕汉庭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定性没有异议，并建议法庭对吕汉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理由如下：1.在本案中，吕汉庭受吴某某雇请，原在汕尾市帝豪KTV工作，后被吴某某安排到某某油库抄写每日进出走私柴油数量的账目。其只是为了打工挣钱，养家糊口，由于法律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自己打工的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给社会造成了危害。吕汉庭在整个走私柴油犯罪活动中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和犯罪活动的召集者、组织者，是受他人雇请的打工仔，在共同犯罪中处于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依法对被告人吕汉庭减轻处罚。2.吕汉庭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同时其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可以依法对被告人吕汉庭从宽处理。3.吕汉庭是初犯，在本案案发之前，一直是守法的良好公民，未曾有过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可以酌情对其从轻处罚。4.吕汉庭吸取沉痛教训，真诚悔罪，被羁押期间积极改造，没有再犯的可能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宽严相济刑事政策的若干意见》第16条的规定，建议法庭依法对被告人吕汉庭适用缓刑。综上所述，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吕汉庭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林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林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林勇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罪名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林勇涉及的走私柴油的数量有误，以致于认定的相关偷逃税额过高，具体如下：公诉机关指控认为“林勇走私柴油4142.633吨，偷逃国家应缴纳税额9159388.99元”。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该指控与事实不符，该涉案吨数实为阳江海关单凭林勇记录的书证上的数字进行简单相加得出，并以此认定林勇已经参与相应数量柴油的走私行为。根据卷宗材料反映，林勇一直均是通过手机方式与郭某某所提供的香港油趸负责人进行联系，并根据对方提供的信息资料进行简单的摘抄登记。至于事实上是否存在与记账所一一对应的红油进行走私装载的，林勇均不知情。在未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林勇记录的数据均为成功走私的情况下，根据“疑罪从无”的刑事原则，应以查获当日（2017年9月22日）船上运载的柴油160.16吨来计算被告人林勇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犯罪的柴油数量，其相应的偷逃应缴税额亦应予以调整。2.林勇具有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者减轻的情节，具体如下：（1）林勇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的工作，到案后能够积极主动交待其犯罪行为，具有悔罪表现。（2）林勇系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且属从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相对较轻，也没有获得任何非法利益，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在本案中，被告人既不是走私犯罪的犯意发起者，也不是犯罪行为的实际主导者和支配者，其所从事的行为均为帮助亲戚被告人羊某某提供账户及收付款项，并无任何获益，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从轻或免除处罚。（3）林勇自愿认罪认罚，应对其从轻处罚。林勇已充分意识到涉嫌犯罪的严重性，并在审查起诉阶段积极认罪认罚，诚心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得到公诉人的一致认定。（4）林勇愿意接收法律的制裁并愿意交纳罚金。（5）林勇是一个安安分分的老实人，是家庭支柱，因其涉嫌走私犯罪被抓获后，家人均遭受了沉重的打击。综上所述，希望法庭对被告人林勇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考虑对被告人林勇宣告缓刑。被告人张国彬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持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且其在本案中是从犯，希望法庭判处其缓刑。被告人张国彬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根据侦查机关的起诉意见书以及公诉机关的起诉书及其他在案证据可知，张国彬为所指控犯罪中的从犯，在整个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其父张某甲负责和上游走私者接洽、联系柴油买主及具体接货时间等关键环节，张国彬只负责少数几次协助运输、带路等末端环节，走私所得收益也归父亲张某甲所有。第二，张国彬已经深刻认识自己行为的犯罪性质，在起诉阶段已经向公诉机关依法、自愿认罪认罚并向侦查机关退回全部违法所得3300元整。三、张国彬在被侦查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之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侦查机关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四、张国彬没有犯罪记录，属于偶犯、初犯。综上，辩护人恳请法院依法考虑检察机关的公诉意见，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并处缓刑。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量刑建议，对于张国彬的坦白情节在认罪认罚从宽情节外单独考虑，同时依法对张国彬变更刑事诉讼强制措施，对其取保候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以来，吴某某、蔡某某、何某某、吴某甲、林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以“入股”方式组成走私团伙，以汕尾市某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加油站（以下简称某某油站）为中转地，分工负责实施从公海上走私柴油进境的走私活动。期间，吴某某联系李某某、羊某某、陈某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该走私团伙提供走私柴油。在羊某某为吴某某走私团伙提供走私柴油期间，钟敬明明知从事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按照羊某某的要求，雇人驾驶“粤陆渔28557”、“粤陆渔28168”两条渔改油船去公海接驳由羊某某联系好的走私柴油运回某某油站，二人利润平分。林勇明知羊某某实施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按照羊某某的要求为其提供账户及操作走私柴油的收支转账等事宜。邱金树明知陈某某实施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受其雇请，随其一起与吴某某等人密谋走私，并为其提供、管理账户及操作走私柴油收支转账等事宜。同时，吴某某走私团伙还雇请多人在某某油站从事走私柴油的接驳、卸载等事宜。其中，雇请高某某（另案处理）担任某某油站经理，负责油站的日常管理及应付执法部门的检查等；雇请李某甲（另案处理）及徐永宗分别担任两艘渔改油船的船长，去公海接驳走私柴油运回某某油站；雇请周全驾驶正规油船停在某某油站周围，负责接驳不方便进某某油站卸油的走私油船的部分走私油及在走私油船搁浅时协助拖曳；雇请徐乌芳在走私油船卸油到某某油站时负责拉油管；雇请吴振炬在某某油站地磅处指挥油罐车过磅及协助开具出仓单；雇请陈招锦负责在某某油站加油台将走私柴油过驳给前来接油的油罐车；雇请吕汉庭记录走私团伙每日走私柴油的进出数量等。上述各被告人明知实施的是走私柴油活动，仍按照分工协助实施走私柴油行为。张某甲（另案处理）是向吴某某走私团伙购买走私柴油的主要客户之一，张国彬明知其父亲张某甲购买的是走私柴油，仍协助张某甲指挥油罐车去某某油站接驳该走私柴油。经计核，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7日期间，被告人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参与走私柴油21342354.28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49455107.89元。被告人林勇在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1月1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8448333.09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19576716.74元。被告人邱金树在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7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3818604.05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8848577.47元。被告人钟敬明在2017年12月7日至17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2590000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6001621.37元。被告人张国彬在2017年12月3日至12月17日期间参与走私柴油1256806.96千克，偷逃税款人民币2912308.69元。另查明，审查起诉阶段在各自辩护人的见证下，钟敬明、邱金树、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均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庭审期间上述被告人及各自的辩护人均对此予以确认。张国彬退出赃款人民币3300元（已由江门海关缉私局扣押）；钟敬明已由其家属上缴赃款64800元（暂存于江门中院代收账户）。在本院审理期间由其家属协助，钟敬明预缴罚金人民币80万元、邱金树预缴罚金人民币35万元、吴振炬预缴罚金人民币3千元、周全预缴罚金人民币2万元、陈招锦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吕汉庭预缴罚金人民币5万元、林勇预缴罚金人民币15万元、张国彬预缴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被告人的供述、辩解及指认、辨认笔录1.同案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手写资料及签名确认资料、辨认笔录、认罪悔罪书、将本案认定为汕尾市某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单位犯罪的申请书、吴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其纠集蔡某某、吴某甲、何某某、黄某丙、林某某等人以入股方式组成走私团伙，以某某油库为走私油存放点，雇佣高某某、吴振炬、陈招锦等人员作为油站员工，由其联系陈某某、羊某某、李柄初三个海上运输团伙购买走私柴油，再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卖给客户梁镇坚、叶某某、张某甲、张国彬等客户的事实。吴某某辨认出李某某、羊某某、陈某某、邱金树、林某某、蔡某某、何某某、黄某乙、吴某甲、张某丙、高某某、吕汉庭、张某甲、叶某某、吴振炬、李某甲、周全。2．同案人蔡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手写资料及签名确认资料、辨认笔录证实：吴某某等人在某某油库做走私柴油的详细过程，包括前期的商量预谋、参与人员、分工、股份情况及具体实施的过程等。其在走私活动中主要负责打点关系及介绍客户销售走私柴油。蔡某某辨认出吴某某、吴某丁、黄某乙、陈某某、邱金树、邱某某、杨某某、何某某、吴某甲、林某某、张某丙、高某某、黄某丙、叶某某。3.同案人黄某丙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证实：其在某某油站占股0.5%。其供述存在多处前后不一之处，且与本案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因此对其与本案其他证据不一致的供述及辩解不予采纳。黄某丙辨认出吴某某、林某某、杨某某、何某某、吴某丁。4．同案人何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与吴某某等人利用某某油站走私柴油的情况，前期商量情况、股份及股东分工情况、其个人负责协调海警等的关系。何某某辨认出吴某某、陈某某、邱金树、蔡某某、叶某某、羊某某、黄某丙、李某某、吴某丁、杨某某、林某某。5.同案人吴某甲的供述及辩解、指认笔录证实：其参与吴某某等人在某某油库从事走私柴油的生意，团伙成员、分工、股份、运作过程等情况，其中其负责打点边防关系、打理当地村民的关系，在某某油库进行走私柴油时，到路上看看是否有相关部门执法等。吴某甲辨认出吴某某、张某丙、陈某丙、蔡某某、吴某丁、施某某、林某某、高某某、黄某乙、叶某某、黄某丙。6.同案人李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2017年2月份、2017年11、12月份其为吴某某作担保向余某某、牛某、方某等人买油及2017年12月初用其的两条船帮吴某某从公海运油到某某油库以赚取运费及2017年11、12月份曾去香港装运白油卖给吴某某的事实。李某某辨认出羊某某、吴某某、钟敬明、钟某甲、余某某、郑某某（牛某）、黄某乙（阿东）、何某某。7.同案人陈某某的供述及签名确认资料、辨认笔录证实：其雇佣邱金树、邱某某组成海上走私团伙，参与到某某油库走私活动中的犯罪事实。陈某某辨认出吴某某、蔡某某、邱金树、邱某某。8.被告人邱金树的供述及签名确认资料、辨认笔录证实：其与邱某某一起受雇于陈某某组成海上走私团伙参与到某某油库走私活动中，主要负责协助陈某某收付走私购油款等款项的犯罪事实。邱金树辨认出吴某某、蔡某某、陈某某、邱某某、何某某。9．同案人邱某某的供述及签名确认资料、确认材料、邱某某辨认笔录证实：其受陈某某雇请，在某某油站负责记录走私数量、协助陈某某的走私船舶卸油、提供船舶补给等犯罪事实。邱某某辨认出黄某乙、陈某某、高某某、邱金树、徐乌芳、蔡某某。10．同案人羊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及2017年12月初，其与钟敬明和徐某某合伙，由钟敬明和徐某某出船及船员，其负责联系，从公海大象买油卖给吴某某及从公海大象处运油给吴某某的情况。其还供述了吴某某的某某油库的人员情况、运作情况等。羊某某辨认出吴某某、钟敬明、钟某甲、徐某某（阿胜）、林勇、李某某、叶某某、吴某丁。11．被告人林勇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是羊某某的姐夫。其于2017年11月份开始帮羊某某记录走私柴油的账目、提供账户收付羊某某走私柴油的款项，其只是出于亲戚关系帮忙，没有为此获得任何好处。并详细供述了帮羊某某收付油款的具体情况。林勇辨认出羊某某。12．被告人钟敬明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份左右与羊某某合作从公海运柴油到遮浪的情况，其供述共用两条油改船从公海运油4次，运油共计1310吨。钟敬明辨认出羊某某、李某某、徐某某。13．同案人高某某的供述及辩解、指认、辨认笔录证实：某某油站从事走私油生意的事实，其受吴某某的雇佣到某某油站任职经理一职，平时从事管理员工的工作，某某油站的人员情况、做油情况、油的来源、卖出情况等。高某某辨认出吴某某、蔡某某、张某丙、黄某乙、刘某某（友格）、黄某丁、徐乌芳、周全、邱某某、吴振炬、唐某某（码头工作人员老尾）、陈招锦。14．被告人徐永宗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2017年9月开始受雇于阿宵，先是在汕尾避风塘看船，后于2017年11月20至11月23日，11月25日至12月7日，12月13日至12月15日，三次开船到公海运柴油到某某油站，所运油量约共290吨。三次运油过程都差不多，都是阿宵通过电话或对讲机联系其，其根据阿宵的指示到东经116°10′，北纬21°58′的位置接油，接完油后再由阿宵安排回到某某油站卸油。在某某油站卸油时曾见过李某甲、周全以及徐乌芳等人。其没有运油资质，接油没有向相关部门报备，其知道是走私行为。徐永宗辨认出徐乌芳、黄某乙、李某甲、周全。15.被告人周全的供述、辩解及辨认、指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其在某某油库开船期间，其主要工作是在徐永宗、李某甲的船无法进港时，接驳部分柴油到其驾驶的船，并在其他船搁浅时负责拉船出来，其共接驳徐永宗3次柴油、李某甲2次柴油。还证实黄某乙是介绍及聘请其到某某油库开船的人；吴某某是他们的老板；徐乌芳是在某某油库拉油管的人；在某某油库见过张某丙，但不知他具体干什么；唐某某是其船在过驳时看油表及监督油是否卸完的人；吴某戊是老板吴某某的弟弟，负责买船的补给，也是吴某某介绍其联系黄某乙的；高某某是某某油库的经理，其说如果有人检查就让他们找高经理；徐永宗、李某甲是开船到公海拉油到某某油库的船长。周全辨认出吴某戊（阿冲）、黄某乙（介绍及聘请其工作的阿宵）、李某甲、徐永宗、徐乌芳（拉油管的胖子）、张某丙、唐某某（上船监督看油表的老美）、吴某某（老板老吴）。16．被告人徐乌芳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4月份左右受吴某某的弟弟吴某戊的雇请在汕尾市黄金海岸对面的岸上看船，2017年11月份某某油库开工后负责将船上的油卸到某某油库的拉油管工作，知道某某油库的油是通过渔改油船从海上运来的走私油。还证实了某某油库的卸油情况、员工情况、为某某油库运油的其中三名船长李某甲、徐永宗、周全的情况。徐乌芳辨认出徐永宗、李某甲、周全、高某某、邱某某、吴某戊（雇佣其的老板吴冲）、张某丙、黄某乙、李某乙（拉油管的阿明）、谭某某（码头做工的老高）、彭某（一起在某某油库拉油管的人）、温某某（看门的老温）、陈招锦（给油罐车加油的阿锦）、唐某某（老尾）。17．被告人陈招锦的供述及辩解、指认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至12月17日某某油库做走私油的情况，其负责将油罐里的油加到油罐车里，油罐里的油是船从海上运过来的走私油，其还证实了某某油库的人员情况等。陈招锦辨认出刘忠、吴振炬、张某丙、吴锦生、吴某丁、陈某乙、高某某、刘某某、徐乌芳、唐某某、彭某、吴萃场、吴某。18.被告人吴振炬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张某丙介绍到某某油库，负责地磅工作，某某油库均在晚上工作，白天不工作，其知道某某油库的油不正规，但为了生活仍在那工作，并供述了某某油库的人员情况等。吴振炬辨认出吴某某、黄某乙、吴某丁、张某丙、高某某、陈某丙（一起在地磅工作的停哥）、陈招锦。其另指认了汕尾市某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加油站及地磅的照片。19.同案人叶某某的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吴某某购买走私柴油的情况，包括2017年12月7日至某某油库出事的12月17日向某某油库购买走私柴油的详细经过、某某油库的人员组成、油品来源、款项支付等情况，并指证羊某某有帮吴某某运油，林勇是羊某某的财务；其有介绍梁镇坚向吴某某购油；何某某有参与吴某某走私柴油，帮吴某某做油疏通关系，并有股份；黄某丙以每年100万元的价格将某某油库租给吴某某。叶某某辨认出吴某某、梁镇坚、吴某甲、羊某某、张某丙、何某某、张某甲、林某某、黄某乙。20.同案人梁镇坚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证实：其向吴某某的某某油库购买正规油及不正规油的情况，正规油是通过公户转账的，否则开不了发票，不正规油都是通过私户转账的。梁镇坚辨认出吴某某、张某丙、叶某某。21.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及辩解、指认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向吴某某的某某油库购买走私柴油的情况，其供述了某某油库的人员组成、油的来源、其用于运油的油罐车的情况、买油价格、支付油款情况、其购买的柴油的处理情况等。其自愿认罪。张某甲辨认出张某乙、叶某某、高某某、吴某某、林某某。22．被告人张国彬的供述及辩解、指认、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开始其父亲张某甲开始向吴某某的某某油库购买走私柴油，其有时协助其父亲部分柴油生意对数及安排部分油车去某某油库装油。其曾帮其父亲安排三次去某某油库装油。其还供述了其父亲用于运油的油罐车的情况及支付油款的情况。其自愿认罪。张国彬辨认出吴某某。（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黄某双（某某油库的会计）的证言证实：其是吴某某虾场等的会计，也是某某油库的兼职会计，负责报税、开票、有关证件的年审事宜，其主要证实了某某油库的基本情况、购买正规油的情况及售出柴油的开票情况。2．罗某杰（汕尾市海能石化有限公司马宫供油站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其于1999年向中石化购买了汕尾市海能石化有限公司马宫供油站，其是法人代表。同年注册汕尾市某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马宫加油站，2015年改注册汕尾市海能石化有限公司马宫供油站经营至今。其于2017年2月28日将该供油站转租给吴某某经营，租期1年。其有保存租赁合同及公证手续，合同内有经营范围，使用等内容。3．罗某锐的证言证实：2012年时，其与黄某丙、罗世杰、黄某伟成立了汕尾市某某石油贸易公司，黄某伟占32.5，其他人占22.5，一共出资800万，黄某丙当法人代表。2017年底，黄某丙向其他股东说有人以100万人民币每年租某某油库，股东们都同意了，于是在2017年10月其和黄某丙、罗世杰、吴某某四人在罗世杰的家里签合同。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黄某丙去办的，钱都放在他手里。4．唐某徐（广东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汕尾石油分公司业务员）的证言证实：某某油站于2017年12月8日和12月11日向其公司二次共购买了408吨柴油，分别是2017年12月8日购买柴油192吨及2017年12月11日购买柴油216吨，其公司向该油站开具了增值税票。5．翁某升（隶属于中石化广东有限公司的泽华油库副主任）的证言证实：泽华油库不负责卖油，只负责收发柴油、汽油的，销售油由中石化公司操作，单位或个人与中石化公司达成协议要买油时，中石化会提一张油卡给买油方，买油方就用油卡来油库提油。油库不清楚买油方的详细情况。6．苏某贵（李某某的运油船船长）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开始担任“粤陆丰28033”船的船长。“粤陆丰28033”船是一艘渔船，经改装可以装运柴油，2017年2月-3月和2017年12月，李某某两次联系到其，让其帮他雇请船员，并利用“粤陆丰28033”船从公海大象多次运输“白油”回他所指定的码头和油库卸油。7．陈某梅（叶某某妻子）的证言及指认资料证实：叶某某从事运输油的生意一般是跟别人合作购买油罐车，拿油后销售给客户，其听叶某某说过跟张某勤有合作；有时听他打电话也有介绍其他的车队去拿油赚介绍费，至于运作细节其不清楚。其于2017年11月-2018年7月帮叶某某记账，封面写有“2018年一切顺心顺意”的笔记本是今年以来的总账，记录的是拿油的价格、地点及送货的地点和价格。写有“河源波兄”、“水口”的是买油的客户，孝勤及勤兄是叶某某的合作伙伴。据其所知叶某某有使用他本人的账户及其姐姐陈某燕的账户用于油款支付。陈某梅指认了“差价”记录本的复印件，是其根据叶某某一些零散记录进行整理的，内容是介绍客户自己安排车辆去拿油，叶某某从中赚取的差价，及叶某某联系车去拿油从中赚取的运费。陈某梅指认了其根据叶某某的口述记录的用于2018年叶某某跟“大头招”、“水口”、“河源波兄”等客户、合作伙伴张某勤对账的情况，内容包括车牌、油的数量、送货地点、价格及油款的转账等；指认了2018年叶某某与其合作伙伴张某勤等人去拿油及卖给客户的总账（封面为“2018年一切顺心顺意！”的笔记本复印件），包括车牌、油的数量、拿货地点、送货地点、拿油价格、卖油价格。其中“存”后面的数字代表拿油价格与卖油价格的差价，这个差价未扣除运输成本。8.王某（梁镇坚的盛鸿燃料油有限公司的记账员）的证言、指认资料证实：大约在2015年左右，其到了梁镇坚的公司工作，我在公司一直是帮着记账，一直到现在。其中有一段时间是没有做工的。账本内容是其在公司微信群的聊天记录里面摘录出来的。每天司机出去拉完油送给客户之后，就会在群里面发送一条信息，其就是根据那条信息摘录出来，做成了账本。其指认了在梁镇坚公司搜得的账本复印件，其确认内容属实，是其老板梁镇坚让其根据油车司机在微信群里发送的信息进行如实记录整理的，出现的车牌都是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拉过油的。其指认了从司机黄某手机中提取的“张卢三车群”微信群的聊天记录，其中微信为“王娟”的是其微信号。9．欧某盛（张某甲介绍向某某油库购油的客户）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经张某甲、张国彬父子的介绍于2017年12月12-16日到汕尾市红海湾某某船舶油库装运了3次柴油，每次约32吨，共约97吨。其辨认出张国彬、张某甲、司机杨某。10.杨某（欧某盛的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材料证实了其按照老板欧某盛的安排去汕尾市红海湾一油库装运白油，在2017年12月16日晚装完油出油库不久被抓。其是根据老板欧某盛给其的一个叫阿彬的电话联系去油库拉油的。其知道油的来源不合法，因为没有合法发票，而且都是晚上装油，出库单跟正规的也不一样。其辨认出欧某盛、指认汕尾市某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加油站就是其装油的地方。11．黄某（梁镇坚的运油司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驾驶的油罐车车牌是赣C，这辆车的老板姓梁，50多岁，广东人，他的手机号码，微信名是“君宏老板”，我见过他几次。梁老板每次指派其到某某加油站拉油都是通过在“张卢三车群”的微信群里发布拉油和卸油的指令，其按照指令完成任务。其到达汕尾后老板发这个联系电话给其，其通过这个电话与油库取得联系，其驾驶车装油前空车过一次磅，装满油后车出来前再过一次磅，过磅点全部在某某油库里面。其指认了从其手机中提取的“张卢三车群”的微信群于2017年11月24日至12月1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电脑截图，其确认内容属实。黄某指认照片中的地点就是其在2017年12月份开油罐车装油的某某油库。12．葛某兵（梁镇坚的运油司机）的证言、指认材料证实：其驾驶油罐车到汕尾红海湾某某加油站拉过6次柴油，每次32吨左右，三次在东长油库卸油，二次在谢岗陈海川卸油，一次在常平电厂卸油。其指认了某某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装柴油的地方。13．冯某强（运油司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按公司安排，于2017年12月9日、12日、13日共三次驾驶车牌号码为鄂J油罐车到汕尾红海湾的一个码头的油库运载柴油（绿色的，跟中石化差不多），每次约30吨，三次共计90吨，每次报酬人民币600元。其公司在东莞中堂镇某甲油库里面，叫“锦源石油”公司，老板是汕头海门人，姓陈。报酬是公司财务“罗哥”给其的，油罐车是公司车队长“曹阿标”给其的。其辨认出梁杨宗、指认出某某油站是其到汕尾拉油的地方。14.梁某宗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材料证实：其在东莞某某公司负责开油车。其于2017年12月16日下午驾驶车牌号码为鄂J的油罐车到某某油站装柴油，其只去过那里装油一次。其指认出某某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接柴油的地方。15．苏某海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材料证实：其按东莞市尞步镇某某货运服务有限公司安排，于2017年12月4次驾驶粤S重型半挂牵引车到某某油库的油库拉油。其指认出某某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拉油的地方、指认出其手机中存储的拉油磅单的照片。16．韦某足（运油司机）的证言、指认材料证实：其按其所在的江西某某物流有限公司的安排，驾驶公司的赣C车辆，于2017年12月份两次到汕尾装载柴油，每次32吨左右。一次是2017年12月13日，一次是2017年12月17日凌晨被抓的这次。17．肖某（运油司机）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材料证实：其按照老板吴某堂的安排，驾驶襄阳某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油罐车（车牌鄂F）去汕尾红海湾的某某造船厂运过3次柴油。第一次没有载到油，载到油的有两次，一次是2017年12月12日凌晨，另一次是2017年12月16日晚上装油，17日凌晨约一点钟被抓，这两次都是装了27吨左右。其指认出某某油站就是其装油的地方。18．蒋某斌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16日下午4点左右其和卢某军驾驶粤S白色油罐车从东莞出发往红海湾方向，我们到达一个不认识的油库，进行装油，装好油后，大概36吨柴油，其就往回走，走了不到多久就被公安机关抓了。其指认出其手机微信记录中有关在某某油库拉油的情况及其随身携带的记录本上记载的司机及拉油情况、某某油站。19．卢某军的证言、指认材料证实：其到汕尾市红海湾某某加油站一共拉了两次油，第一次是12月15日拉了约34吨，第二次是12月17日拉了约35吨。卢某军指认出某某油站。20．崔某伟（运油司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驾驶车牌号码为赣F油罐车到汕尾红海湾海边一个叫“某某”的加油站拉了二次柴油，第一次是2017年12月9日凌晨拉了一次，第二次是2017年12月16日晚，两次都是拉到33吨左右，其他几次10号、12号、15号都没拉到油。其指认出某某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拉油的地方。21．黎某龙（运油司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驾驶粤K解放牌的油罐车到汕尾红海湾某某加油站共运载过4次柴油，黄白色的柴油，每次约30吨左右，共计120多吨柴油。其老板是刘彩红，车也是他的。其指认出某某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装柴油的地方、手机微信记录中有关拉油的信息。22．翟某（运油司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到汕尾市红海湾某某加油站拉过大约5次柴油，每次29吨左右。最后一次拉油（被抓的那次）是在2017年12月17日凌晨。其老板叫刘某虹，惠州人，40-50岁之间。其指认出某某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装柴油的地方。23．罗某传（运油司机）的证言及辨认、指认笔录证实：其去了某某油库三次，时间在2017年12月，前两次的时间不记得了，最后一次是在12月16号晚上。第一次去汕尾某某油库装了34吨柴油，第二次去的时候没有装到油，第三次装了35吨多。这三次都是开的粤L车去的。每次去车上就其一个人。其指认出汕尾市某某船舶修造有限公司加油站就是其去红海湾接柴油的地方。（三）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吴某某及其团伙涉案数量及偷逃税款的侦查说明及江门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本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各被告人、同案人所涉嫌的偷逃税款的数额，具体如下：1．吴某某及其团伙涉案数量及偷逃税款侦查说明2．江门海关关税处出具的本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江关税计字【2018】146、147、148、149、150、151、152、153号；7P26-37、43-44、51、56、63、70-71、78-80、85，偷逃税款鉴定意见通知书（四）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三中队于2017年12月17日4时54分至14时46分对汕尾市红海湾经济开发区施公寮某某油库进行现场勘查。（五）鉴定意见及相关说明1．鉴定委托书、江门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江）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8】003-005、010、016-023、025-027、030、032、034-035、039-040《检验报告》证实：对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手机、电脑等物品进行鉴定的情况，从手机等物品中提取的相关通讯录、通信情况均经各被告人进行了指认确认。2．江门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嫌走私成品油案涉案资金情况的鉴定意见书》江北专审字（2018）第097D号证实：本案涉案资金账户的情况，从该鉴定意见中关于涉案资金账户的分析亦可印证本案涉案的时间及各犯罪嫌疑人在本案中的角色、地位、作用等。3．资金侦查说明证实：2018年5月28日，江门海关缉私局立案侦办吴某某等人涉嫌走私成品油案，查证以吴某某为首的走私团伙于2017年11月20日至12月17日从公海走私柴油，非法销售给国内客户。4．关于对吴某某团伙股东为实施走私所使用的账户交易记录分析的侦查说明证实：黄某乙、吴某丁、蔡某某、黄万紫（蔡某某妻子）、吴某甲名下的账户参与了吴某某在某某油站走私柴油的资金流转。（六）其他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指定管辖决定书、陆丰市公安局移送案件通知书。2．被告人照片、户籍证明、犯罪记录证明、蔡某某、邱某某、徐永宗提供的本人身份证复印件、徐永宗出海船民证；陈招锦的户籍证明资料；张某甲、张国彬的户籍证明资料；高某某的户籍证明资料；吴振炬的户籍证明资料；黄某丙、吕汉庭的户籍证明资料。3．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吴某某、李某某、羊某某、陈某某、蔡某某、吴某甲、何某某、钟敬明、梁镇坚、叶某某、邱金树、徐乌芳、李某甲、徐永宗、周全、邱某某、林勇的到案经过；惠州铁路公安处汕尾站派出所出具的陈招锦的到案经过（陆丰公安局移交卷）；陆丰市公安局刑事侦查二中队出具的张某甲、张国彬的抓获经过；陆丰市公安局刑警六中队出具的吴振炬的抓获经过。4．各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法律规定告知书。6．扣押财物移送清单、第一次补充侦查卷、二退补充证查卷、散页，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文书资料。7.相关企业登记资料。8.广东省渔政总队陆丰大队、汕尾支队、红海湾大队、汕尾城区大队提供的相关船只的船舶资料。9.广东省海洋与渔业厅办公室粤海渔办【2018】659号《关于相关海域位置的复函》、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关于相关海域位置鉴定结果的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10.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广东石油分公司《关于零号柴油密度的回函》。11.陆丰市公安局向江门海关缉私局移交物证、书证原件、复印件、电子数据、物品、文件清单。12.陆丰市公安局移交的相关资料。13.关于犯罪嫌疑人所使用手机号码在涉案时间段通话记录分析的侦查说明。14.关于某某油站走私柴油销售价格的说明。15.涉嫌运输走私柴油的油罐车相关证据侦查分析说明。16.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相关情况说明。17.关于犯罪嫌疑人依法从宽处理的情况说明。上述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钟敬明、邱金树、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与已查证事实相符的，本院予以确认，其他意见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各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并愿意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可对被告人钟敬明、邱金树、吴振炬、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减轻处罚，且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宣告缓刑。本院对控辨双方所提意见综合评判、分析如下：（一）本案事实和证据无存疑。本案10名被告人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并当庭确认，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不持异议。上述所列举证据确实、充分，取证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能形成紧密证据链条证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予以支持。（二）关于量刑的问题。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本案10名被告人属于“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本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但本院在对各被告人量刑时考虑以下情节：首先，公诉机关建议适用《刑诉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程序，并提出了具体的量刑建议，建议对各被告人减轻处罚，判处钟敬明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300万元；判处邱金树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35万元；建议判处吴振炬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0万元，可酌情考虑对其是否适用缓刑；建议判处徐永宗、周全、徐乌芳、陈招锦、吕汉庭、林勇、张国彬有期徒刑3-5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30万元，可适用缓刑。其次，本院查实并充分考虑各被告人以下量刑情节：（1）各被告人在共同走私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各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因此，本院决定对各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且各被告人确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对其适用缓刑。（三）关于涉案物品的处理。1.随案移送的涉案物品随案移送的钟敬明所有的苹果黑色手机壹台、TANGWEI直板手机壹台；吴振炬所有的OPPO白色手机壹台；徐永宗所有的COOLPAD金色手机壹台；周全所有的华为荣耀白色手机壹台；徐乌芳所有的MYTEL牌直板手机壹台、小米银色手机壹台；陈招锦所有的苹果金色手机壹台、OPPO黑色手机壹台；张国彬所有的苹果白色手机壹台、苹果红色手机壹台，均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2.涉案船舶侦查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船舶“粤陆渔28557”铁质渔船及三菱主机壹台、洋马副机贰台均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3.赃款处理由办案机关扣押的张国彬上缴的退赃款人民币3300元、由本院代收的钟敬明上缴的退赃款人民币64800元，均属走私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综上所述，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钟敬明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预缴完毕。）二、被告人邱金树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预缴完毕。）三、被告人吴振炬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四、被告人徐永宗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五、被告人周全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六、被告人徐乌芳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七、被告人陈招锦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八、被告人吕汉庭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九、被告人林勇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预缴完毕。）十、被告人张国彬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经预缴完毕。）十一、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钟敬明所有的苹果黑色手机壹台、TANGWEI直板手机壹台；被告人吴振炬所有的OPPO白色手机壹台；被告人徐永宗所有的COOLPAD金色手机壹台；被告人周全所有的华为荣耀白色手机壹台；被告人徐乌芳所有的MYTEL牌直板手机壹台、小米银色手机壹台；被告人陈招锦所有的苹果金色手机壹台、OPPO黑色手机壹台；被告人张国彬所有的苹果白色手机壹台、苹果红色手机壹台，均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二、侦查机关扣押但未随案移送的涉案船舶“粤陆渔28557”铁质渔船及三菱主机壹台、洋马副机贰台均属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十三、由办案机关扣押的张国彬上缴的退赃款人民币3300元、由本院代收的钟敬明上缴的退赃款人民币64800元，均属走私犯罪所得，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林燕玲书 记 员 尹焕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犯罪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完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