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2刑初121号公诉机关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女，194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女，199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女，2008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学生，家住湖南省东安县。法定代理人席某2，系席某1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男，197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4，男，2001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5，男，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男，200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学生，家住湖南省东安县。法定代理人易某2，系易某1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男，197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务农，湖南省东安县人，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女，197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苏琼，湖南人和人（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易永亮，绰号“眯子”，男，196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初中肄业文化，籍住地湖南省东安县，因储存危险物质，于2018年11月8日被东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蒋林政，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芳芳，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加海，绰号“唐小毛”，男，1969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小学肄业文化，户籍地湖南省东安县，现住东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戴卫祥，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超，辽宁东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智春，男，1973年4月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初中文化，籍住地湖南省东安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东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东安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东安县看守所。辩护人潘峰，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男，1967年5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户籍地湖南省，现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松，湖南宗元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家正，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务农，家住湖南省东安县。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公诉刑诉［2019］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犯非法买卖、储存危险物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易某2、伍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副院长胡慧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张健、唐荣平、人民陪审员龙海坤、唐毅东、唐海芳、陈永红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9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法官助理杨利云协助处理本案，书记员蒋梦琴担任庭审记录。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刘建勋、检察员廖武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的法定代理人席某2、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的法定代理人易某2、易某2、伍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琼、被告人易永亮及其辩护人蒋林政、陈芳芳、被告人唐加海及其辩护人戴卫祥、高超、被告人蒋智春及其辩护人潘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松、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家正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唐建明未依法取得运输、存储危险物质资质和经营危险废物等资质，非法从山东省运回大量主要成分为三氧化二砷的剧毒危险化学品在东安县境内储存。2016年4月，唐建明其中储存在东安县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某废弃选矿棚的300吨危险化学品被东安县有关职能部门查获。2016年5月，唐建明明知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无运输、存储危险物质资质和经营、运输、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等资质，从该300吨剧毒危险化学品中提供并运输30吨左右至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与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共同冶炼，提炼黄金和锑等。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对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的冶炼设备改造后，在未使用防治污染设施的情况下进行了冶炼，因在冶炼过程中有污染，被当地村民发现后制止而停止冶炼。剩余冶炼的剧毒危险化学品一直储存堆放在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内，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导致水土和周边环境严重污染。2018年8月，被告人唐加海、蒋智春、易永亮等人商量后，将剩余未冶炼的危险化学品从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运输20多吨到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组村民房后的土地上倾倒，致使水土等受到严重污染，对村民席某2、蔡某、席某3、席某1、姚某、易某3、王某、易某6、易某2、伍某、易某1、易某5等人身体造成了严重的损害。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和处置本案环境事件等，永州市环保局冷水滩分局对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及周边被污染水土等进行了监测、处置等，砷超过排放标准922倍，锑超过排放标准30.4倍，镉超过排放标准34.6倍，目前已花费607266元；永州市环保局东安分局对倾倒在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组的危险化学品及被污染土壤、水源等进行了监测、处置等，砷超过排放标准732倍，镉超过排放标准1.8倍，目前已花费30833元；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为此目前花费177670.5元；席某2、蔡某、席某3、席某1、姚某、易某3、王某、易某6、易某2、伍某、易某1、易某5等人目前已花费医药费等944739元，其中东安县健康局承担821028.52元，席某2、易某3、易某2、易某5等人自己承担68513.88元。经司法鉴定，席某2的伤势构成重伤，蔡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易某3、易某2、易某5等10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都系砷中毒。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无运输、存储危险物质资质和经营危险废物资质等资质，违法运输、存储、利用、处置、倾倒危险物质30余吨，且严重污染了环境，并造成公私财产损失2100508.5元，席某2受重伤，蔡某受轻伤，易某3、易某2、易某5等10人受轻微伤的后果，情节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牵连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和第三百三十八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择重罪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均起主要作用，都是主犯，应以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笔录等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64天，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侧上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1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6260.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姚某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1张，医疗费共计20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76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483.13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侧上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7920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席某3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8张，医疗费共计483.13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76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214.56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左上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6个月；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费2200元。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50529.0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席某1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11张，医疗费共计234.56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65天。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砷化合物接触反应；伤后休息5个月；住院期间一人护理1个半月；营养费900元。原告一直从事木工工作，属于建筑行业工作，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68586.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王某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12张，医疗费共计696.27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5、芦洪市镇雄心村委会出具的原告从事养殖工作证明一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74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463.13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上肢、左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原告一直从事木工工作，属于建筑行业工作，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907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易某3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4张，医疗费共计53.35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芦洪市镇雄心村委会出具的原告从事木工工作证明一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4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44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4800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4个月；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1个月；营养费900元。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61310.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4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易某4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16张，医疗费共计2869.53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5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55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3114.68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侧上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77878.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5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易某5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17张，医疗费共计1292.44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49天，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费900元。特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5081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易某1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38张，医疗费共计5052.89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46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2050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4个月；一人护理1个月；营养费900元。原告一直在永州市晨塑业有限公司从事圆织工作。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81133.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易某2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2张，医疗费共计35.5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5、永州市晨塑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诉称，2018年，五被告将危险废物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倾倒，严重污染雄心村四组环境，致使我砷中毒。受伤后我在湖南省职业病防治院附属医院共住院92天，原告住院自己花费医疗费7845元。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12个月；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1800元。原告一直在永州市晨塑业有限公司从事圆织工作。请求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上述损失共计182600.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永湘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29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伍某的伤势及医疗建议等情况；2、湖南省永州市中心医院收费票据41张，医疗费共计5579.41元；3、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发票2张，金额共计2094.5元；4、车票若干张；5、永州市晨塑业有限公司劳动合同书一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苏琼称，一、三被告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污染环境，导致原告砷中毒，三被告承当赔偿责任；唐建明明知三被告人没有危险物质的存储、运输资质，却将其所有的危险物交给三被告人提炼，构成共同侵权；杨家正为四被告人提供储存场地，是帮助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二、赔偿标准和计算，符合法律法规。被告人易永亮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附带民事赔偿计算标准过高，不应赔偿精神损失费和残疾费；2、易永亮不知道矿粉是含有三氧化二砷是有害物质，包装袋没有任何标识，唐建明也没有告诉他，本案应定性为污染环境罪；3、被告人易永亮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唐加海辩称，他们在新铺冶炼厂只冶炼一炉做实验，被群众阻止后，就没再冶炼了。2018年8月，易永亮拉走新铺冶炼厂的货时，他就讲从哪里拉来的，就拦拉回到哪里去。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新铺冶炼厂周边的环境污染系多种因素导致，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首先，案外人杨家正2011年在新铺冶炼厂冶炼了近三个月的锑矿，对周边的环境也造成了污染。其次，被告人唐加海仅参与了新铺冶炼厂约5袋矿粉的运输，且该部分矿粉已被焚烧，唐加海对其未参与部分矿粉及杨家正冶炼锑矿造成的环境污染不应承担责任。2、被告人唐加海不是本案矿粉的所有权人，也未同意和参与被告人易永亮将危险物质从新铺冶炼厂运至芦洪市雄心村4组倾倒的行为，不应对芦洪市雄心村4组的污染负责。3、政府相关部门治理污染支出不合理，达不到立案标准，不合理部分应予以扣除。4、被告人唐加海不知道矿粉中含有三氧化二砷，在本案仅起辅助作用。被告人唐加海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附带民事赔偿计算应按照湖南东安地区农民可支配收入计算。在此次事故中，政府有关部门存在失职和渎职，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人唐加海不应对芦洪市雄心村4组的污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人蒋智春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为：1、蒋智春与唐建明、易永亮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只是提供场地；2、蒋智春不知道涉案物品是危险化学物质，包装袋没有标识和说明，被告人蒋智春不构成非法运输、制造危险物质罪；3、蒋智春是投案自首；4、被告人蒋智春对雄心村环境造成污染的作用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为：唐建明对本次事件事前不知情，没参与，事后也没有追认，十位附带民事原告人的人身损失与唐建明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唐建明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家正意见为：他没有运输、储存涉案危险物品，不是本案的附带民事被告人，请求法院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他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唐建明非法从山东省运回300吨主要成分为三氧化二砷的剧毒危险化学品，贮存在东安县原大江口乡六仕甸村一选矿棚内，后被东安县有关职能部门查获。2016年5月，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和唐建明经协商，由唐建明提供原料，易永亮负责出资，四人共同在冷水滩区新铺杨家正的冶炼厂从事冶炼。唐建明私自将被查剧毒危险化学品中约30吨运至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与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共同冶炼，提炼黄金和锑等。因在冶炼过程中有污染，被当地村民发现后制止而停止冶炼。剩余未冶炼的剧毒危险化学品堆放在新铺冶炼厂内，导致周边环境严重污染。2018年8月，杨家正决定拆除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被告人易永亮电话告知在云南的被告人唐加海后，被告人易永亮自己寻找场地，被告人蒋智春联系车辆，二人将堆放在新铺冶炼厂内危险化学品运至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组一村民房后的土地上倾倒，致使该村水土等受到严重污染，致使席某2、蔡某、席某3、席某1、姚某、易某3、王某、易某6、易某2、伍某、易某1、易某5等人受伤。案发后，永州市环保局冷水滩分局对冷水滩区新铺冶炼厂及周边被污染水土监测发现：砷超过排放标准922倍，锑超过排放标准30.4倍，镉超过排放标准34.6倍，该局为处置该事故已花费607266元；永州市环保局东安分局对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组被污染土壤、水源监测发现：砷超过排放标准732倍，镉超过排放标准1.8倍，永州市环保局东安分局为此已花费30833元，东安县芦洪市镇人民政府为此花费177670.5元，席某2等人为此已花费医药费等944739元，其中东安县健康局垫付821028.52元。席某2等人伤势经鉴定，席某2的伤势构成重伤，蔡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易某3、易某2、易某5等10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都系砷中毒。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席某2、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易某2、伍某等人的伤势及治疗分别为：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侧上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1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侧上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左上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6个月，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费2200元；4、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砷化合物接触反应，伤后休息5个月，住院期间一人护理1个半月，营养费900元；5、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上肢、左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4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4个月，住院期间需一人护理1个月，营养费900元；7、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5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及双侧上下肢中毒性周围神经病，伤后休息7个月，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2200元；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3个月，住院期间1人护理，营养费900元；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4个月，一人护理1个月，营养费900元；1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经永州市湘永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因砷中毒致中毒性肠胃炎，伤后休息12个月，住院期间一人护理2个月，营养费1800元。另查明，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和唐建明均未依法取得运输、存储危险物质资质和经营危险废物等资质。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和宣读，并经过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部分书证1、犯罪嫌疑人易永亮、唐加海、唐建明、蒋智春的户籍证明，证实其身份及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等。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3014号物证检验报告，证实唐建明2016年3月份从山东大黄金有限公司运来的矿粉中检出三氧化二砷和锑元素。3、冷水滩区环保局环境违法案件案卷材料、冷水滩区环保局冷环罚字［2019］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案发现场处置前后照片、冷水滩区关于花桥街镇新铺村锑矿冶炼厂非法堆放含砷废渣处置工作情况汇报、湖南安博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证实冷水滩区对涉案冶炼厂进行处罚、对该冶炼厂中堆放的危险废物等处置经过及证实冷水滩区环保局委托湖南安博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冶炼厂周边水土进行检测，发现砷超过排放标准922倍，锑超过排放标准30.4倍，镉超过排放标准34.6倍等。4、冷水滩区环保局因本案所花费的危险物质安全处理费、环境治理费、应急处理费用、环境修复费用，证实冷水滩区环保局花费危险物质安全处理费268810元、环境治理费77313元、应急处理费用16143元、环境修复费245000元，共计607266元。5、华科检测字环质（2018）第11-158号《检测报告》一份、湖南华科环境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丰小阳等资质证书三份，证实东安县环保局采样并送检的标识为“东安县芦洪市雄心村四组冶炼废渣”样品镉和砷分别超标19.8倍和732倍，为危险废物，须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妥善处理；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老井砷的指标为2.41mg/L19。6、东安县环保局因本案所花费的环境监测费、危险物质安全处理费等，证实东安县环保局因本案所花费的环境监测费48283元，危险物质安全处理费322550元，共计370883元。7、东安县健康局因本案所花费的工作人员差旅费、受害人医疗费用，证实东安县健康局花费差旅费33,000元，医疗费用821028.52元，共计854028.52元。8、本案受害人医药费支出情况，证实席某2等人共花费944739元，其中受害人自己支出68513.88元，政府支出876225.12元（政府支出中东安县健康局花费821028.52元、芦洪市镇政府花费45596.6元、东安县公安局花费9600元）。9、东安县应急管理局回复东安县公安局的函及危险化学品名录，证实三氧化二砷属于危险化学品物质（危险化学品目录（2015）版1912条CAS号1327-53-3）及唐建明、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未办理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第二部分证人证言1、杨家正陈述，证实“姓易老板”及唐加海通过蒋智春将这批白色袋装的货物存放在杨家正的红砖厂及冶炼厂。2、刘俊凯陈述，证实刘俊凯2015年从山东国大黄金有限公司提供了300吨三氧化二砷粉尘给唐建明等。3、杨俊波陈述，证实2016年杨俊波帮易永亮及唐加海卸货到红砖厂、从红砖厂装货运到冶炼厂、2018年装货（白色粉末）从冶炼厂运走的过程等。4、肖金安陈述，证实易永亮拿了大概三十多吨矿山灰倒在易某5修建房屋的空地上，倒矿山灰两百米左右的下方有一口井，雄心村4组的席某2、易某3、易小艳三户还在使用这口井里的水等。5、蔡德佑、吴仁贵陈述，证实杨正国与蔡德佑2016年在杨家正的授意下将这批货物从红砖厂运到冶炼厂，2018年在蒋智春的联系下帮易永亮将这批货物从冶炼厂运到芦洪市镇雄心村等。6、席大勇、易永龙陈述，证实易永亮拉了三车不明物质堆放在席某2房屋后200米的空地上，距该空地约200米处有一口水井，有三户十一口人饮用使用这口水井且身体受到损害等。第三部分被害人陈述席某1、伍某、王某、席某2、蔡金连、席某3、易某3、易某2、易某4、易某1、易某5、姚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因易永亮将一堆矿粉堆放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易永龙家空地上，经雨水冲刷流至古井中，致使古井的饮用水源受污染，导致村民席某2、易某3、易某2三户共11人砷中毒住院的事实。第四部分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易永亮供述，证实易永亮、唐加海、唐建明、蒋智春与杨家正合伙进行提炼，易永亮负责出资，唐建明负责提供货源，唐加海负责改造炉子，蒋智春与杨家正提供厂房；2018年因杨家正冶炼厂需拆，易永亮将堆放在冶炼厂的矿粉运到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其弟弟易某5家空地上堆放，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的事实以及唐加海、易永亮、蒋智春都没有危险物质经营许可证，唐加海和唐建明、蒋智春都同意将含三氧化二砷的物质从冶炼厂运送至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等。2、被告人唐加海供述，证实唐加海2016年3月份左右介绍易永亮与唐建明认识，三人商量由唐建明提供货源，易永亮出资维修炉子，唐加海联系厂房一起从唐建明提供的矿粉里提炼锑和黄金。后唐加海联系蒋智春找到杨家正的冶炼厂，并请人维修好了炉子。2016年4、5月份，唐建明将货物送到高速出口后，唐加海告知易永亮去接货物，因杨家正冶炼厂路不好走，易永亮将货运到杨家正的红砖厂堆放。炉子修好后，易永亮、唐加海在杨家正的冶炼厂对矿粉进行试烧，受到群众阻拦后就停烧了，唐加海对这批矿粉如何从红砖厂搬到冶炼厂、从冶炼厂搬到芦洪市镇雄心村四组过程不清楚，且唐加海不清楚该批矿粉含三氧化二砷。将含三氧化二砷的物质从冶炼厂运到芦洪市雄心村四组倾倒蒋智春知情，唐加海与易永亮、蒋智春都没有危险物质经营许可证等事实。3、被告人蒋智春供述，证实2016年8、9月份唐加海找蒋智春联系在杨家正家冶炼厂进行加工锑粉，蒋智春告知当地政府及百姓不准冶炼；因车子将矿粉运到冶炼厂时路太窄过不去，唐加海、易永亮将这批矿粉堆放在杨家正红砖厂后才告知蒋智春；不久因这批矿粉挡到砖厂进料，易永亮让蒋智春喊人将矿粉运到冶炼厂中；2018年8月因冶炼厂需拆，蒋智春联系易永亮运走这批矿粉，蒋智春帮易永亮联系砖厂司机由易永亮将矿粉运走；蒋智春对唐加海、易永亮改造锅炉、冶炼矿粉的行为、矿粉从冶炼厂运走都不知情；杨家正只知道唐加海堆放东西在红砖厂，对其他事情均不知情的事实等。4、唐建明供述，证实2016年1、2月份唐建明、唐加海、易永亮商量由唐建明负责提供货源，唐加海、易永亮负责找炉子，三人合伙进行提炼；唐建明于2016年4月份将二、三十吨的含锦砷粉尘拉到杨家正的冶炼厂，由唐加海、易永亮负责进行提炼，后因当地百姓不准提炼后暂停，唐建明对这批粉尘去向不明的事实等。第五部分鉴定意见永州龙溪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10份，证实因砷中毒，席某2的伤势构成重伤，蔡某的伤势构成轻伤，易某3、易某2、易某5等10人的伤势构成轻微伤。第六部分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东安县公安局于2018年11月9日在东安县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勘验笔录一份，附现场方位示意图一份，现场照片一组，主要证实中心现场雄心村4组水井位于地势较低的辅道旁，水井西南方向13米处系村民易某3家房屋，东北方向20米处系村民席某2家房屋，席某2家屋后10米处系村民易某2家房屋；自水井往北150米处村民易某5家新房基地（茅草地）上有一些灰白色粉状物质散落在地等。2、东安县环境监察大队于2018年11月7日在东安县芦洪市镇雄心村××组进行现场勘查，并制作现场检查勘察笔录、现场监察记录各一份，附易永亮贮存废渣现场勘查示意图一份，主要证实在芦洪市镇雄心村××组席某2家屋后200米左右空地上露天堆放有不明灰色粉末状废渣约30吨，无任何污染防治措施等。对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三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提出，不知道涉案的是危险物质，包装袋没有任何标识，唐建明没有告诉他们，本案应定性为污染环境罪。经查，被告人唐加海从事多年冶炼，对涉案的物质是否有污染和危险，应当是清楚的，同时在三被告人冶炼之前，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到新铺冶炼厂附近，就冶炼产生的污染问题，征求了一个外号叫“杀猪佬”和一个姓吕的人的意见，本案是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和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犯罪的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唐加海的辩护人及被告人蒋智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唐加海、蒋智春不是本案矿粉的所有权人，也未同意和参与被告人易永亮将危险物质从新铺冶炼厂运至芦洪市雄心村4组倾倒的行为，不应对芦洪市雄心村4组的污染负责。据查，被告人易永亮在将危险物质从新铺冶炼厂运至芦洪市雄心村4组时，电话告知了被告人唐加海、并由被告人蒋智春负责联车辆。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将危险物质运至新铺冶炼厂冶炼，以及被告人易永亮在将剩余危险物质运至芦洪市雄心村4组倾倒，符合共同犯罪中部分实行全部负责的归责原则，对被告人唐加海、蒋智春的辩护人提出上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人唐加海的辩护人提出，新铺冶炼厂周边的环境污染系多种因素导致，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唐加海对其未参与部分矿粉及杨家正冶炼锑矿造成的环境污染不应承担责任。据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公物证鉴字［2016］3014号物证检验报告，唐建明2016年3月份从山东大黄金有限公司运来的矿粉中检出三氧化二砷和锑元素；湖南安博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新铺冶炼厂周边水土砷超过排放标准922倍，锑超过排放标准30.4倍，镉超过排放标准34.6倍，证实新铺冶炼厂周边水土污染主要是砷超过排放，对被告人唐加海的辩护人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四、被告人唐加海的辩护人提出，政府相关部门治理污染支出不合理，达不到立案标准，不合理部分应予以扣除。据查，东安县有关职能部门为处理芦洪市雄心村4组污染事故的开支和冷水滩区有关职能部门为处理新铺冶炼厂污染事故的开支符合规定，对被告人唐加海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被告人蒋智春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智春与唐建明、易永亮不存在合伙、合作关系，只是提供场地。据查，新铺冶炼厂的场地由被告人蒋智春联系确定，涉案物质运至新铺冶炼厂和芦洪市的车辆也由被告人蒋智春联系确认，对被告人蒋智春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易永亮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易永亮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唐加海及辩护人提出的唐加海起的作用小、唐加海是投案自首以及被告人蒋智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蒋智春是投案自首的意见，均符合本案的实际，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非法运输、储存含三氧化二砷粉尘的危险物质，危害公共安全，致使东安县和永州市冷水滩区新铺环境严重污染，其中，东安县环境严重污染造成重伤和轻伤各一人，轻微伤多人，直接损失共计1153242.5元；永州市冷水滩区新铺环境污染造成直接损失共计607266元，情节严重，三被告人行为均物成了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三被告人物成了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在东安县环境污染事故中，由被告人易永亮选定储存地点并参与运输，被告人蒋智春积极联系运输车辆；在永州市冷水滩区新铺环境污染事故中，被告人易永亮主要出资并积极参与，被告人唐加海出资并积极参与，被告人蒋智春联系场地并积极参与。综上，被告人易永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唐加海、蒋智春在共同犯罪起了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告人唐加海、蒋智春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由于三被告人非法运输危险物质并倾倒，造成东安县水土等受到严重污染，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席某2、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易某2、伍某受到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席某2、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易某2、伍某要求被告人易永亮、唐加海、蒋智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赔偿因其犯罪行为所造成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家正对东安县的倾倒事故没有参与，事前也不知情，事后也没有追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家正赔偿其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经核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等人的经济损失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2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00元（50元×64天）；3、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7346.79元（44693元／年÷365×60天）；5、误工费：25713.78元（44693／年÷365×210天）；6、鉴定费：2094.5元，7、交通费300元，上述损失合计39875.07元。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483.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76天）；3、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7346.79元（44693元／年÷365×60天）；5、误工费：25713.78元（44693元／年÷365×210天）；6、鉴定费：209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40888.2元。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234.5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800元（50元×76天）；3、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9305.94元（44693元／年÷365×76天）；5、误工费：22040.38元（44693元／年÷365×180天）；6、鉴定费：209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38925.3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696.2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50元×65天）；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5510.10元（44693元／年÷365×45天）；5、误工费：18366.99元（44693元／年÷365×150天）；6、鉴定费：209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31067.86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53.3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50元×74天）；3、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7346.79元（44693元／年÷365×60天）；5、误工费：25713.78元（44693元／年÷365×210天）；6、鉴定费：209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40358.42元。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4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2869.5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00元（50元×44天）；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3673.40元（44693元／年÷365×30天）；5、误工费：14693.59元（44693元／年÷365×120天）；6、鉴定费：209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26601.02元。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5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1292.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750元（50元×55天）；3、营养费：1200元；4、护理费：7346.79元（44693元／年÷365×60天）；5、误工费：25713.78元（44693元／年÷365×210天）；6、鉴定费：1994.5元；7、交通费300元，上述损失合计40597.51元。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5052.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50元×49天）；3、营养费：900元；4、护理费：5999.88元（44693元／年÷365×49天）；5、鉴定费：2094.5元；6、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16747.27元。九、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35.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50元×46天）；3、误工费：14693.59元（44693元／年÷365×120天）；4、护理费：3673.4元（44693元／年÷365×30天）；5、营养费：900元；6、鉴定费：201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23866.99元。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因受伤的经济损失为：1、医药费：5579.41元；2、后续治疗费：640.88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4250元（50元×85天）；4、营养费：1800元；5、护理费：7346.79元（44693元／年÷365×60天）；6、误工费：44080.77元（44693元／年÷365×360天）；6、鉴定费：2014.5元；7、交通费250元，上述损失合计65962.35元。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请超过本院核定的损失，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对被告人易永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唐加海、蒋智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永亮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30年11月7日止。）二、被告人蒋智春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28年12月5日止。）三、被告人唐加海犯非法运输、储存危险物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7年11月28日止。）四、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9875.07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五、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3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40888.2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8925.38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七、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31067.86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八、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3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40358.42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九、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4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26601.02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5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40597.51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一、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1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16747.27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二、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易某2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23866.99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三、被告人易永亮、蒋智春、唐加海、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唐建明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伍某医疗费等共计人民币65962.35元。（该款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笫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十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席某2、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易某2、伍海蓉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杨家正的诉讼请求十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姚某、席某3、席某1、席某2、王某、易某3、易某4、易某5、易某1、易某2、伍海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胡 慧审 判 员  唐荣平审 判 员  张 健人民陪审员  龙海坤人民陪审员  唐毅东人民陪审员  唐海芳人民陪审员  陈永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杨利云书记员蒋梦琴附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非法制造、买卖、运输、邮寄、储存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非法制造、买卖、运输、储存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危害公共安全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两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刑事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