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3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春勇，男，1966年3月26日生，汉族，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翔，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昌德，男，1959年8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国芬，1967年3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敏华，1959年12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北塘区。上诉人袁春勇因与被上诉人耿昌德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2015）锡法港民初字第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袁春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另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耿昌德承担后续发生的医疗费1017元及误工费195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１、没有查明本次事件的真相，车间主管鹿殿余的亲外甥罗某某是引发纠纷的导火线，耿昌德为讨好罗某某才故意用木棍打伤袁春勇，因此罗某某不能作为证人，其证词不可信，且派出所调解时没有要求鹿殿余等作为公司领导签字，是偏袒行为。一审法院在责任划分中认定袁春勇承担30％责任是错误的。２、关于医疗费，一审代理人没有与袁春勇及时沟通，事后发生交通事故的受伤部位不是左手拇指，所以左手拇指的治疗与本案仍然具有关联性。３、关于三期，因袁春勇家庭经济困难，虽医生要求休养，但为了维持家庭基本生活开支，只能勉强干活，并不能据此否定专家医生出具的病假诊断证明的真实性。关于工资标准，袁春勇从事木工家俱行业有三十多年，一直以来都做家庭装修和家用家具，工资标准应在每天200元左右，因一时无法提供，至少应按照无锡当地同行业标准核算。４、关于鉴定，因袁春勇经济困难，一审代理人帮助申请减免鉴定费，鉴定机构已同意申请，当时法医说误工期2个月、营养期和护理期各1个月，由于交不起鉴定费未出报告，故现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误工期45天、营养期7天和护理期2天不认可。二、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在将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时未作出程序转换裁定并送达当事人，也未按民诉法规定将合议庭组成人员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耿昌德辩称，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事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春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耿昌德赔偿医疗费6664.94元、误工费72000元、护理费3000元、营养费900元、交通费1532.5元等合计84097.44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9月26日，其在无锡玛宝家具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玛宝公司)工作时，无故遭受耿昌德持棍殴打，导致其头部和左手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头部脑震荡、脑外伤综合症，左手拇指MP关节损伤、左手拇指骨折。由于其经济困难且耿昌德不愿意支付医疗费，其经近一年的保守治疗，仍不能痊愈。耿昌德一审辩称：袁春勇于2014年8月30日进玛宝公司工作，大约20天袁春勇左手拇指被空压机压伤，休假3到4天。2014年9月26日下午3点多钟，袁春勇在车间干活将工作材料木棍散一地其见后指责袁春勇，袁春勇不服出手打其，其正在捡地上的木棍，在此同时与袁春勇发生肢体冲突，袁春勇自行头撞在工作台产生皮外伤，右手拇指在原伤的基础上韧带拉伤，事后同事陪袁春勇到无锡市锡北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锡北医院)就医，袁春勇第二天即上班，因此袁春勇的伤情与涉案的纠纷无关，是系空压机上受过的伤，事隔三天袁春勇报警，由锡山分局张泾派出所接警，经协调，袁春勇与玛宝公司和其达成了协议，医药费由玛宝公司承担，纠纷已解决。关于袁春勇就医的医院，其认可锡北医院，锡北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袁春勇根本没有骨折和脑震荡，其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0一医院(以下简称一0一医院)询问了为袁春勇看病的医生，该医生说：“是不是他本人来我们不清楚，病历是我开的，但是我也只能依据他当时的表现开病假，但是不排除不是他本人。”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医务处的领导说：这个人是有问题的，如果真的是骨折，三个月就好了但是这个人不排除有自残行为。故袁春勇在其它医院的药费和医疗证明与本案无关，袁春勇涉嫌造假、碰瓷的不法行为，请求法院还其一个公道，有关派出所记载的袁春勇受伤部位为手腕，与病历上记载的受伤部位手指不一致，故处罚决定书也是违法的。袁春勇称由于经济困难，未能及时治疗，这完全是说谎，一开始袁春勇的医药费由玛宝公司支付。另外，袁春勇已经在2015年3月3日到无锡市康发家具有限公司工作，因而袁春勇一直在说谎，病假、受伤都是假的。综上，请求驳回袁春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袁春勇于2014年8月30日至玛宝公司上班(系生产线工人，属试用期)，2014年9月26日上午9点多钟，袁春勇与耿昌德在玛宝公司车间内，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后耿昌德与袁春勇发生肢体冲突期间，耿昌德用工作材料木棍料殴打袁春勇，后被同事罗某某劝开，致袁春勇左手大拇指及头部受伤。袁春勇受伤当日，由玛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将袁春勇送至锡北医院医治，花去医药费500元(该款由玛宝公司支付)，该院出具医疗证明书一份，载明：袁春勇左前额部皮肤挫伤，左拇指挫伤，建议休息一周。尔后，袁春勇自2014年9月27日至2015年8月期间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其中自2015年6月3日后发生9笔医疗费用)，该院先后共开具医疗证明书十二份，其中2015年8月25日的医疗证明书载明：左拇外伤术后，建休一月。袁春勇分别于2014年10月8日、11月14日至兴化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花去医疗费23元，于2014年9月底至锡山××东港医院门诊，花去4元，于2015年2月23日至兴化市第五人民医院治疗，于2014年10月27日至南京总医院检查，于2014年10月16日至2015年4月24日期间，先后多次至第一0一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4月21日出具诊断证明各一份，分别载明：脑外伤后恢复期，休息一月，门诊随访；头痛待查，脑外伤后综合症，口服药物治疗，进一步检查，全休一月。袁春勇先后共花去医疗费4648.91元(已扣除玛宝公司为袁春勇在锡北医院所花医疗费，另外包括袁春勇在2015年6月3日后的医疗费1294元)及相应的交通费。另查明：2014年9月28日，锡山公安局张泾派出所对该案立案审查，依法传唤并制作了询问笔录。经过派出所民警协调，耿昌德、袁春勇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袁春勇的医药费由玛宝公司承担，耿昌德向袁春勇赔礼道歉向袁春勇补偿300元等事宜。2015年7月，袁春勇反映耿昌德未履行协议，锡山公安局通过对张泾派出所案卷进行检查责令张泾派出所查清案件情况，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作出处理。张泾派出所依法又对耿昌德进行传唤，制作询问笔录，耿昌德对其在2014年9月26日与袁春勇发生肢体冲突，用木棍(料)欧打袁春勇，致袁春勇左手大拇指及头部受伤的行为作了陈述，锡山公安分局遂于同年8月30日作出了锡公(张)行罚决字〔2015〕22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给予耿昌德罚款三百元的处罚，并于次日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耿昌德，同时将副本抄送袁春勇。耿昌德于同年9月10日缴纳了三百元罚款。耿昌德不服该行政处罚，于同年11月13日向无锡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无锡市公安局经审查，发现耿昌德未在法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且无不可抗力情形或者其他正当理由，遂于同年11月18日作出锡公复不受字〔2015〕1号《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决定不予受理耿昌德的行政复议申请，耿昌德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依法裁定驳回耿昌德的起诉。耿昌德不服裁定，遂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明：一审法院至玛宝公司进行调查，玛宝公司对张泾派出所民警于2014年9月29日召集耿昌德、袁春勇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书》，其表示仅同意支付袁春勇医药费500元，对袁春勇后续医药费不同意承担。同时至张泾派出所调取的询问笔录摘要：1.耿昌德于2014年9月29日陈述摘要：2014年9月26日早上9点多钟，我正在玛宝公司的木工车间工作，当时我把加工用的木料堆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我的同事袁春勇就过来把他的木料堆在了我的桌子上，还把我原本堆在桌子上的木料推到地上了，我说：“你把我的木料堆好，这样散在地上不好。”袁春勇就说：“我就把木料放在地上。”然后我们两个就吵起来，旁边的同事罗某某就过来劝我们，叫我们不要吵架，当时我们的手上都有准备加工的木棍，这时他就准备拿木棍过来打我，我就用左手挡他，我右手中的木棍就碰到了他的额头和他的左手大拇指，他的木棍也碰到了我的腰部，之后我们就没有打，就都去干活了，到了第二天，他就去找经理说他的大拇指疼。我与袁春勇之前关系挺好，经常开玩笑，我与袁春勇手中的木料均是长约50公分，厚约4公分。2.袁春勇于2014年9月28日陈述摘要：2014年9月26日早上9点多，我在玛宝公司的木工车间上班，当时我把我工作用的木料堆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准备一会儿用，然后我的同事罗某某和耿昌德就过来把我的木料拿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电刨刨床上，我就问他们：“你们用几张桌子？你们另一张桌子上堆的材料用不用，不用的话我就把我的木料堆上去。”然后我就把我的木材堆放到那张桌子边上了。罗某某就说：“我要10张桌子。”我说：“这里总共5、6张桌子，哪来那么多桌子。”我就没理他们，继续干我的活了。过了一会儿，从我刚才放木材的那张桌子上掉下来几根小木材，然后耿昌德就命令我让我把地上的木材捡起来，我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因为他平时也喜欢在车间里和别人开玩笑，说些吓人的话，于是我就没有理他，耿昌德就从旁边的木料里拿了一根木方，在我的额头处打了一下，然后他打算打第二下的时候，被我用左手挡住了，木方打在我左手大拇指上，在一旁的罗某某就把我拉到了一旁，对我说：“走，不要烦。”还骂了我几句，我就感觉头很晕。耿昌德手中木方长约70公分，厚约6公分。我和耿昌德没有什么矛盾。3.同事罗某某于2014年9月28日陈述摘要：在2014年9月26日上午9点左右，我和耿昌德、袁春勇都在玛宝公司车间内干活，后来我听到耿昌德和袁春勇吵起来，我就走过去看看什么事情，之后我了解到，袁春勇将耿昌德做好的木具弄到了地上，耿昌德就让袁春勇将地上的木具捡起来，但是袁春勇就是不肯捡，于是两人一直在吵，因为他们之前也有吵吵弄弄的，我就没有多注意，以为他们这次也是说说的，但是后来两个吵得越来越厉害，不像是开玩笑了，之后我就看到耿昌德和袁春勇一人各自拿起一根木头，后来耿昌德用手里的木头挥过了过去，当时我是站在袁春勇的侧后方，所以至于木头有没有打到，我就没有看到的，之后袁春勇拿了木头往耿昌德身前靠，我看他们要打起来了，于是我就赶紧走过去，用手拉了一下袁春勇，把他们分开了，之后双方没有打起来。双方手里拿的木头是厂里加工用的普通木料。他们两个关系还算可以，在厂里一直吵吵闹闹的。还查明：耿昌德提供的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3)锡滨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部分其中载明：袁春勇在2012年12月28日到工地拿赔偿款时，与封荣林发生口角，被封荣林在其头部打了两拳，袁春勇于2012年12月29日前往兴化市人民医院就诊，经检查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损伤、脑震荡。耿昌德提供的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0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袁春勇系为农村个体工匠，原审法院根据兴化区的实际情况酌定误工费为每天70元，并无不当。耿昌德提供玛宝公司的工资清单，载明：2014年9月应向袁春勇发放工资3024.14元、扣除工作服60元后，实发工资2964.14元。袁春勇于2015年6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被无锡市第四人民医院和兴化市人民医院诊断为脑震荡。在审理中，袁春勇于2015年10月19日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因袁春勇拒交鉴定费，鉴定机构向一审法院出具了终止鉴定的通知书。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无锡市中诚司法鉴定所向法医进行咨询，有关法医在查阅袁春勇提供的所有病历资料后，答复：可以考虑袁春勇误工期45日，可考虑营养期7天，无需特殊护理，可考虑设置陪护2天。以上事实，由袁春勇提供的锡山公安分局张泾派出所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复印件1份、补充辩论意见1份、门诊病历9份、医疗费发票57份、医疗证明书9页交通费票据9页，交通事故认定书复印件1份、门诊病历复印件1份、医疗证明书复印件5份、医疗费发票复印件6份；耿昌德提供的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3)锡滨民初字第2093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024号民事判决书打打印件1份、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苏审三民申字第00919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锡民终字第0710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视频资料说明3份张泾派出所询问笔录复印件1份和调解协议复印件1份、玛宝公司2014年9月份的工资表1份、无锡市锡山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劳动仲裁书复印件1份玛宝公司的情况说明1份和鉴定机构的终止鉴定通知书、一审法院的调查材料、调取的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行终251号行政判决书、调查笔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有关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及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2行终251号行政判决，耿昌德欧打袁春勇事实清楚，理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锡山公安分局张泾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是否属对袁春勇的损失作了一次性解决；二、袁春勇主张的医疗费是否能得到确认；三、对袁春勇主张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等损失如何确定；四、责任的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袁春勇与耿昌德在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玛宝公司作为当事人未在调解协议上确认，结合在审理中玛宝公司仅同意支付医疗费500元、而对袁春勇后续医疗费不同意承担分析，该协议仅能说明当时双方的初步的调解意见，并非是一揽子解决方案，且未得到其中玛宝公司的追认，因此该协议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故该协议不能认定对袁春勇的损失作了一次性的解决。关于争议焦点二：袁春勇主张的医疗费，对其就涉案受伤后至2015年6月3日前所花的医疗费应予确认，对其提供的预付住宿费100元不能认定为医疗费，同时对其在2015年6月3日后的医疗费不予确认为涉案用药。主要理由：1.袁春勇被耿昌德欧打，受伤部位为额头和左手腕，且均有病历记载，同时袁春勇至锡北医院外的医院就诊，均系门诊，并未住院，因此袁春勇的用药与涉案纠纷的受伤存在关联性；2.虽然袁春勇在2012年12月28日受伤后，被诊断为头部脑震荡，但离涉案受伤时间已近二年，即使袁春勇尚未治愈，但因受耿昌德的殴打，会加重其病情，增加其治疗进程，鉴于袁春勇新涉案纠纷的伤情，并结合袁春勇在受伤后涉案近一年内用药金额较少，故应认定其因涉案用药属合理；3.袁春勇于2015年6月3日因交通事故受伤，结合其被有关医院诊断为脑震荡，故其自因交通事故后的诊疗和用药，不能证明系用于涉案伤情，应视为用于因交通事故的用药和诊疗。关于争议焦点三：对于袁春勇主张的误工期、护理期和营养期的天数，因其未交纳鉴定费用，被有关鉴定机构通知终止鉴定处理，责任在于袁春勇，一审法院为保护受害人的利益得到较充分的实现，故向有关鉴定机构进行了调查，对有关法医对袁春勇的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的意见予以认定，即误工期为45天、营养期为7天、护理期为2天，其中误工期应扣除事发后次日袁春勇上班1天，实际按44天计算，根据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认定袁春勇系农村个体工匠，每天工资为70元，结合本次纠纷，袁春勇在2014年9月在玛宝公司上班，应得工资为3024.14元，高于泰州地区的工资，而袁春勇未能提供事发前六个月的工资清单，故袁春勇的误工损失应按每月3024.14元的标准计算，经计算袁春勇的误工费为4435.41元，对袁春勇主张的营养费和护理费，分别按105元和120元；对其主张的交通费用，袁春勇在2015年6月3日后的就医不能认定为涉案伤情就医，根据其就医的地点和次数及其伤势并不严重，对其主张的交通费，一审法院酌定按500元确定。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锡山公安分局张泾派出所首次向袁春勇、耿昌德、罗某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双方因工作琐事发生争执，作为双方的唯一在场人同事罗某某的陈述，可信度较强，双方当时均拿了一根工作木棍，因此双方均未能控制自已的言行，造成袁春勇受伤，双方对此均负有责任。耿昌德用手中的木棍(料)打袁春勇，应负主要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袁春勇自身受伤负有30%的责任。对于袁春勇在锡北医院所花医疗费，鉴于玛宝公司表示同意由其承担500元，且己履行，系其自愿行为，故耿昌德就该款不需按责赔偿。至于耿昌德提出袁春勇存在自残、碰瓷和造假等行为的抗辩理由，因所提供的证据不充分，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耿昌德赔偿袁春勇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8515.32元的70%为5960.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二、驳回袁春勇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0元，由袁春勇负担855元、耿昌德负担65元。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袁春勇提交2016年2月26日至2017年12月8日江苏省人民医院门诊病历、病假证明及收费票据等，证明其伤情所需要的误工期不止一审法院认定的45天，同时也用以佐证其增加的诉讼请求。对此，耿昌德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以耿昌德的代理人倪敏华自身伤情为例，几个手指在机床上被轧掉，也在一0一医院治疗，前后9个月已经痊愈。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责任划分比例的确定是否适当。二、医疗费的认定中是否遗漏2015年6月3日交通事故之后左手拇指的治疗费用。三、对三期的认定以及误工费的认定是否适当。四、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责任划分。本次事件发生后两三天，张泾派出所向双方当事人和在场人罗某某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相应笔录，相比后期矛盾上升后所作的陈述更具有可信度，反映当时袁春勇和耿昌德因琐事发生争执继而发展到肢体冲突，对于纠纷的发生应认定双方均有责任，耿昌德持木棍打伤袁春勇，一审对此确定耿昌德承担70％赔偿责任，袁春勇自负30％损失，公平合理。袁春勇认为罗某某是引发事件的导火线，其证词不可信，但即使在袁春勇的前期笔录中也没有和罗某某先发生纠纷的相关表述，故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又，一审法院已经向张泾派出所调取了相关案卷材料，并经双方质证，二审中无需再次调取，本院对袁春勇提交的调取材料申请不予准许。二、关于左手拇指治疗费用。袁春勇在2014年9月26日受伤，当天在锡北医院所做的Ｘ线检查报告显示未见骨折征象，诊断为“左拇指挫伤”，后多次多家医院开具病假证明时记载“左拇指软组织挫伤”，2015年4月20日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的病历首次出现“左拇近节骨折5月余”，但袁春勇并未提供相应影像片，且一与伤后当天锡北医院的检查结果矛盾，二受伤至此为7个月，故无法证明“左拇近节骨折5月余”是本案伤情，再至2015年6月3日袁春勇另外发生交通事故，距离本案事件已有8个多月，超出正常愈合期，且袁春勇在交通事故中左侧身体又造成多处软组织挫伤，短期内频繁发生多笔医疗费用，不足以证明这些医疗费用与本案事件仍存在关联性，故袁春勇主张2015年6月3日之后仍需对本案事件造成的左拇指受伤继续治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对于误工期、营养期和护理期的认定。袁春勇在一审中提出鉴定申请后未交纳鉴定费用以致该案被退回，相关不利后果应由袁春勇承担。一审法院为最大限度维护当事人利益而向原鉴定机构就三期问题进行调查，专家根据袁春勇的所有病历资料给出的期间建议，可予采纳，一审据此确定三期期限并无不当。袁春勇上诉称鉴定机构同意其提出的减免鉴定费申请并向其表示误工期两个月、护理期和营养期各一个月，因袁春勇对此未提供任何证据，且明显与鉴定机构以“被鉴定人拒交鉴定费”为由发出终止鉴定通知书以及一审法院的调查情况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对袁春勇二审中提出的三期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关于误工费适用的工资标准。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本次事件发生在2014年9月26日，袁春勇受伤后产生误工费损失，因2014年9月玛宝公司向袁春勇发放的工资为3024.14元，最能直接反映袁春勇当时的工资收入状况，且本院注意到，这与之后袁春勇在无锡市康发家具有限公司上班的工资水平也基本相当，故一审法院以3024.14元作为计算误工费的标准，具有合理性。袁春勇要求按无锡当地同行业标准计算，缺乏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在出具转换审理程序的民事裁定书和确定合议庭组成人员的当天，即向袁春勇的一审代理人送达了相关文书材料，有签收回执和邮寄单在卷佐证。袁春勇上诉提出的程序异议，完全有违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袁春勇二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因耿昌德不同意调解，并认为与本案无关，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本院对增加的诉讼请求不予理涉。又，袁春勇一审中并未提出与伤残等级相关的诉讼请求，故其二审中要求进行伤残等级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袁春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2元，由袁春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利娜审判员  费益君审判员  朱光烁二〇一八年一月九日书记员  潘婧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