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初143号原告：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钼都路与滨河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杨浩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洪波，该公司法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强，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祝桥镇水闸南路******。法定代表人：邢秀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祝桥镇水闸南路******iv>法定代表人：邢育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河南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栾川龙宇公司）因与被告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育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川龙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洪波、赵宏强、被告上海安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上海育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栾川龙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共同给付所欠货款71812501.11元，并支付违约金19172337.6元；2、本案诉讼费由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上海安大公司是上海育华公司控股的全资子公司，其多年来与栾川龙宇公司进行业务合作，由栾川龙宇公司供应给其钼铁，上海安大公司通过中间商将该钼铁销售给上海宝钢集团，双方所签订的《产品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收到增值税发票60日内以70%现汇、30%承兑方式结清货款，买受人逾期付款或者逾期提货的。出卖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而不承担责任或者要求买受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2018年11月份之后，上海安大公司回款出现问题，截止2019年3月底，上海安大公司拖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1812501.11元，经双方数次协商，上海育华公司和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但并未按照承诺履行，为此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给付所欠货款71812501.11元、违约金19172337.6元，并承担案件诉讼费。庭审中，栾川龙宇公司将其诉求中的违约金数额变更为14694623.5元。上海安大公司辩称，1、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所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非双方的真实交易。上海安大公司的存在其目的是为了配合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宝钢集团的钼铁交易，避免河南能化集团控股公司之间的关联交易所产生的税务风险及贸易额抵销的业绩风险，上海安大公司基于与河南能化集团控股公司之间的长期合作关系，按照安排成为其贸易通道的中介方，整个过程上海安大公司仅取得固定0.2%的业务费，作为河南能化集团各控股公司之间贸易往来的接待费用。上述费用远不足以使上海安大公司因所谓产品购销合同产生利润及经营之必须。2、栾川龙宇公司起诉所主张的欠款货款，本是栾川龙宇公司应自行扣减的贸易成本。上海安大公司在栾川龙宇公司钼铁销售业务的整个环节所留取的0.2%业务费用，不仅不能维持上海安大公司的日常办公及相关税费，同时上海安大公司还要为栾川龙宇公司及关联公司承担大量的货物运输差价、销售费用、承兑汇票的贴现费用，该费用的长期存在才造成了所谓上海安大公司欠付栾川龙宇公司货款的名义存在，事实上该全部费用均系栾川龙宇公司自行承担的销售成本。3、上海安大公司对于栾川龙宇公司起诉所主张的欠付货款的表象事实不持异议，但该欠付款应当在今后往来中逐步折抵。4、栾川龙宇公司起诉所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之间形成账面欠付货款，是双方合作近十年以来的贸易亏损所造成的，多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版本不一致，大部分的合同中不存在违约金的约定，关于涉及违约金约定的合同双方已经履行完毕。另，栾川龙宇公司、上海安大公司、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玉华钼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2日所签订的业务联系函中对上海安大公司欠付栾川龙宇公司货款进行折抵后予以确认，即便需要承担违约金也应当以2019年4月22日时的时间节点起算，同时该联系函的形成也意味着应付款相关利息违约责任的豁免。上海育华公司辩称，上海育华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不存在任何贸易往来，上海育华公司作为上海安大公司控股股东的身份，不能作为栾川龙宇公司主张要求上海育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依据。上海育华公司入股上海安大公司的本意，在于受栾川龙宇公司母公司河南能化集团的要求，使上海安大公司作为河南能化集团下属公司关联交易的防火墙。即使从贸易交易的表象上看，上海育华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据以诉讼的产品购销合同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更不存在需要承担共同责任的任何情形。2、还款承诺仅仅是对于上海安大公司债务清偿问题沟通意见的一部分，不能反映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海育华公司出具相关文件的核心目的在于能够尽可能的维护与栾川龙宇公司的合作关系，妥善解决相关争议问题，使其不因任何争议而破坏、恶化进入司法诉讼。上海育华公司在相关文件上加盖印章的行为，实质上是为了维护与河南能化集团的良好关系，促使上海安大公司清偿栾川龙宇公司账面债务可实现质押股权处置所做出的相关说明，其本质并非担保债的加入。还款承诺中还款资金来源的内容记载，也仅是上海育华公司对可以督促及帮扶上海安大公司清偿职务资金来源的说明，并非共同还款或债的加入承诺。对于还款承诺部分的内容记载，则是表明了上海育华公司帮助上海安大公司清偿债务的决心，而且上海育华公司也将其持股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及参股的上海国龙矿业有限公司关系股权质押给了栾川龙宇公司，上海育华公司也已履行帮助上海安大公司清偿债务了全部承诺，使栾川龙宇公司债权的全部实现得以保障。3、上海育华公司虽系上海安大公司的控股股东，也曾经因特殊原因以其100%持股母公司的身份存在过，但是上安大公司无论从管理人员架构、人事管理、财务体系、财产资产等均是相对独立的，作为股东其财产与公司之间不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对此上海育华公司在举证时予以说明。栾川龙宇公司针对本案提交如下证据：1、2018年8月24日，编号为MTHT180824018的产品购销合同；2、2018年10月15日，编号为MTHT18015020的产品购销合同；3、增值税发票八张；4、2019年4月24日“往来征询函”一份；5、上海育华公司、上海安大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各一份；6、2019年1月9日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的“还款承诺”一份；7、2019年3月28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欠债务的清偿解决方案”一份；8、2019年5月16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栾川龙宇公司通过上述证据证明：1、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后，栾川龙宇公司依约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了价值95861688元的钼铁，双方约定收到增值税发票后在60日内以70%的现汇、30%的承兑汇票方式结清货款，并在违约责任中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或者逾期提货的，出卖人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而不承担责任或者要求买受人继续履行合同并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在2019年4月24日对账，截止2019年2月28日，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73473117.61元，截止起诉之日，上海安大公司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1812501.11元，并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20%的违约金。2、上海安大公司是上海育华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上海育华公司以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还款承诺清偿方案的方式加入该笔货款的清偿，其应当与上海安大公司共同向栾川龙宇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对于两份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需要说明的是，2018年8月24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没有栾川龙宇公司诉状中称的20%违约金的约定，2018年10月15日的产品购销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栾川龙宇公司起诉的欠付货款是近十年来长期累计计算所得，不能按照该两份合同中的2018年10月15日合同进行违约金的标准计算。2、对于增值税发票没有异议。3、对于“往来征询函”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也能证明栾川龙宇公司主张的货款是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之间形成的，与上海育华公司没有关联性。4、对上海安大公司的企业信息真实性存在异议，这是以前的并非最新的公示内容，证明方向存在异议，不能印证上海安大公司与上海育华公司全资子公司的身份状况。对于上海育华公司的企业信息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上海安大公司的企业信息有异议，其不能证明上海安大公司就是上海育华公司的全资子公司。5、对还款承诺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承诺系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之间就解决上海安大公司应付货款清偿问题往来函件中的一部分，不能真实反映出各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单就还款承诺内容来讲，上海育华公司与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质押给栾川龙宇公司，并承诺如上海安大公司不能履行还款承诺，栾川龙宇公司可以处置上海育华公司相关质押股权的说明，因此该还款承诺并非上海育华公司对于上海安大公司债务的加入。6、对于上海育华公司关于上海安大公司所签债务解决方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方案从内容上讲，上海育华公司就债务的形成原因及债务现状以及后续的清偿方式提出了意见和建议，希望通过沟通的方式帮助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达成协议，其本质不是债务的加入。7、上海育华公司关于上海安大公司回复意见及方案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回复意见及方案说明上海育华公司对于下属公司进行一个资产说明并承诺帮助上海安大公司协调资金，促使上海安大公司尽快偿还相关货款。同样，该函不能作为上海育华公司对于上海安大公司相关债务的加入。上海安大公司针对本案提交如下证据：1、2019年4月22日上海安大公司与栾川龙宇公司、洛阳博华实业有限公司、洛阳玉华钼业有限公司、上海育华公司签署的业务联系函；2、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用应收债权抵偿栾川龙宇钼业债务的清偿方案”；3、上海安大公司、上海育华公司向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钼铁贸易的情况说明”。上海安大公司通过上述证据证明：1、2019年4月22日上海安大公司对相关账目往来进行确认并进行折抵，因此栾川龙宇公司主张的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计算，不存在这方面的事实。2、上海安大公司仅仅是栾川龙宇公司向上海宝钢公司销售钼铁的防火墙，以中间方所预留的0.2%业务费用，不足以弥补相关的费用成本。栾川龙宇公司起诉所主张的欠付货款实质上是栾川龙宇公司应当承担的贸易成本，而且该相关情况上海安大公司已经以书面形式上报河南能源化工集团有限公司。栾川龙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方向有异议，证据1仅能代表双方在2019年4月22日对于账面款进行对账，双方对欠款问题达成了对账意见，但是并不能证明栾川龙宇公司免除了上海安大公司的违约责任。证据2、3是上海安大公司单方制作的，该证据所陈述的相关情况是自己对双方欠款以及交易的相关认识，并不代表栾川龙宇公司认可上述事实。上海育华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上海育华公司针对本案提交如下证据：1、“关于上海安大公司欠款处理的建议”；2、2019年4月2日河南能源化工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的“函”一份；3、洛大进专审字（2019）第019号审计报告；4、“上海安大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一份。上育华公司通过上述证据证明：1、栾川龙宇公司所诉的上海安大公司欠款事项与上海育华公司没有任何关联性。上海育华公司仅仅承诺帮助上海安大公司进行资产折抵。还款承诺仅仅是双方关于上海安大公司债务解决问题的沟通意见的一部分，不能单一的以还款承诺的排头文件显示作为要求上海育华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审计报告以及上海安大公司的财务管理制度，能够充分说明上海育华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的财务是独立的，上海育华公司不应当对上海安大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栾川龙宇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1、“关于上海安大公司欠款处理的建议”上面没有加盖任何印章，栾川龙宇公司没有这份处理意见的相关内容。2、2019年4月2日“函”没有证据原件，该“函”件也没有上海育华公司不承担责任的相关内容。3、证据3、4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海育华公司以债务人的身份向栾川龙宇公司承诺还款，由具体的时间节点、方式，而且双方不仅经过一次磋商，上海育华公司愿意作为债务人向栾川龙宇公司承担责任。上海安大公司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确定本案的事实为：2018年8月24日，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栾川龙宇公司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450吨钼铁，价值共计57329688元，结算方式为收到增值税发票60日内以70%现汇、30%承兑方式结清货款，违约责任按照《合同法》有关规定执行。2018年10月15日，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签订一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栾川龙宇公司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300吨钼铁，价值共计38532000元，结算方式为收到增值税发票60日内以70%现汇、30%承兑方式结清货款，违约责任：买受方逾期付款，出卖方有权要求买受方支付合同金额20%的违约金。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栾川龙宇公司依约向上海安大公司供应了钼铁，同时栾川龙宇公司在2018年11月22日前向上海安大公司提供了相关的发票。2019年4月24日，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进行了对账，并形成“往来询证函”一份，该询证函显示，截止2019年2月28日上海安大公司拖欠栾川龙宇公司73473117.61元。2019年5月16日，上海育华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出具“关于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债务清偿问题的回复意见与方案说明”，上海育华公司表示其作为上海安大公司的母公司，承诺对上海安大公司欠栾川龙宇公司的款项承担还款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4日、2018年10月15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两份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经栾川龙宇公司与上海安大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对账，上海安大公司认可截止2019年2月28日尚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3473117.61元。之后上海安大公司虽又向栾川龙宇公司偿还部分货款，但截止栾川龙宇公司向本院起诉时，上海安大公司仍拖欠栾川龙宇公司货款71812501.11元，该款项应当由上海安大公司向栾川龙宇公司进行偿还。对于栾川龙宇公司诉求的违约金，由于上海安大公司拖欠的货款是由两份“产品购销合同”所形成，其中2018年8月24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只是“按照《合同法》相关条款执行”，2018年10月15日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是“合同金额20%”，而该20%的违约金数额明显过高，因此，本院酌定由上海安大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以拖欠的货款71812501.11元为基数向栾川龙宇公司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上海育华公司作为上海安大公司的母公司，其自愿作为保证人对上海安大公司的欠款承担保证责任，由于其承诺的保证责任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的保证责任是连带责任保证。上海育华公司对上海安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可以向上海安大公司追偿。综上所述，栾川龙宇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一条，判决如下：一、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71812501.11元及违约金（以71812501.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从2019年2月2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所担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三、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替代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向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履行义务后，可以向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行使追偿权；四、驳回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7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01724元，由栾川龙宇钼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上海安大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育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4917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