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26民初1279号原告：毕波音，女，彝族，1979年11月6日生，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李莲芝，女，彝族，1956年10月25日生，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星，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安林，男，汉族，1974年7月18日生，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伶，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伟，云南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杨凤仙，女，汉族，1974年9月19日生，现住石林彝族自治县。原告毕波音、李莲芝与被告王安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波音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星、张宇，被告王安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伶、金伟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本案需以另一案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于2019年2月12日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被告王安林于2019年3月20日书面申请追加杨凤仙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准许，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毕波音、李莲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星、张宇，被告王安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韦伶、金伟，第三人杨凤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毕波音、李莲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被告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资产及收益返还二原告，即返还有形资产(公司厂房，生产设备，厨房设备等)，无形资产（公司股权），利润6042055.55元（评估利润6399328.04元减去357272.49元，其中357272.49元是从原告毕波音向被告借款1393450元中扣减水电费32635.51元，工资223000元，土地承包款46500元，原告车辆价值款289000元，原告的树木、酒水价值180000元，库存价值260000元以及偿还被告借款5042元）以及持有的公司100%股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及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事实与理由：2015年8月5日、2016年1月27日，原、被告分别签订了《公司转让合同》及《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二原告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及公司名下经营的“南亚山泉”、“鱼龙清泉”及“巴江源农庄”以320万元转让给被告（其中260万元为原告毕波音向被告所借的款项，60万元为被告接手后借给原告支付工人工资），转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原告偿还完款项320万元为止，被告在经营期间所有的经营收益均由被告收取用于抵扣320万元，如在被告经营期间原告有能力偿还完被告款项320万元，该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原告原有股权及证件立即过户归还原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将公司股权变更登记到自己名下并占有使用合同涉及的全部厂房、经营项目等。至今被告全部款项已得到清偿，具备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将石林金顺饮品公司返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王安林辩称，第一，被告不具备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被告已经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资产整体转让给第三人，转让的行为以双方转让协议约定为准。二原告主张返还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资产和利润应向第三人主张。第二，二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当驳回，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已经一、二审法院处理，并均被法院依法驳回。本案诉讼合同与原来诉讼合同相同，当事人的诉讼主体地位亦相同，已构成重复诉讼。原告在本案中的诉讼理由仍与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违背，其主张返还的诉讼请求与转让合同属于整体资产转让的属性相矛盾，在原判决中已作出准确认定，不应重复诉讼。第三，（2018）云01民终757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即被告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6年6月8日将石林金顺饮品公司转让给第三人，充分证明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被告已将石林金顺饮品公司转让给第三人，不存在解除合同的事由。二原告主张返还的请求中有部分属于重复诉讼，在（2017）云0126民初875号及（2018）云01民终2112号案件中，二原告已经要求被告返还石林金顺饮品公司的股权，因没有事实依据被法院依法驳回。第四，二原告陈述双方确认的借款金额是1393450元且已经法院确认，与事实不符。事实上法院只是确认双方民间借贷行为有效，但未对借款金额、利息等事实作出认定。第三人杨凤仙陈述称，第一，原告主张返还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资产、利润等诉讼请求是错误的。据了解，原、被告有关股权转让及公司转让的诉讼已有十多个，生效判决均认定股权转让和公司转让是合法的，根本不存在返还的说法。第二，被告已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转让给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是有权转让，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依法受到法律保护，且已实际履行。第三人接手公司后进行了厂房改造、厂房建盖、场地硬化、厂房及办公用房的装修以及增加和改造生产设备，前后投资了350多万元，所有这些都属于第三人的资产，任何人都不可以拿走。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二原告提交的（2016）云0126民初549号及（2017）云01民终209号民事判决书，仅是对原告毕波音与被告之间的借贷行为是否有效进行确认，并未涉及双方借款履行过程及结算的处理，不能反映原告向被告的借款金额已经法院依法确认；水费单据、电费发票及工资表，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下，不能证实二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土地承包合同书》及转款凭证，不属于被告经营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期间产生的经营收益，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机动车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发票、车辆照片及出警经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照片，在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下，不能证实被告在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前实施了干扰原告经营并售卖原告树木、酒水的行为以及被告占用原告饮水机等材料库存，本院不予采信；银行卡照片及银行流水，因款项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之前，本院不予采信；照片、550ML南亚山山泉瓶装水原辅材料进价成本计算及18.9L南亚山泉桶装水原辅材料进价成本计算，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昆明中院民事询问笔录，本院结合本案案情综合认定；销售清单，系发生在原、被告签订《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之前，本院不予采信；南亚山泉各县级、乡级、村级收票收款记录统计表，交票记录，公司门卫收款记录，财务记账，弥勒县南亚山泉水站收款收票统计表及相应记账凭证，石林县各乡镇南亚山泉水站收款收票记录及相应记账凭证，陆良县南亚山泉水站收款收票统计表及相应记账凭证，石林城区南亚山泉水站收款收票记录及相应记账凭证，目录，石林散点记录及照片，系原告单方制作，在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印证下，不能证实二原告的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明和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因证明人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本院不予采信；返还财产清单及购买、建设等凭证，因被告仅认可在接手公司时收到石英沙过滤器、活性炭过滤器和钠离子交换器各1台，保安精滤器、碳纤维过滤器、高压泵、RO膜ESRA1、膜壳、PLC电导控制仪和流量计（RO）专用各1台，成品水箱2台，水源水箱1台，供电变压器1台，对于被告不认可收到的其他设备及物品，二原告在没有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实交付给被告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云诚业价评（认）字【2019】第YB-039号《价格认定意见书》及发票，系二原告单方委托对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经营所得进行评估，不具有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权及财产转让协议书》，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庭后申请本院到石林县教育局、石林县黑龙潭水库工程管理处和石林县车管所调取相关证据。本院到石林县教育局调取《桶装饮用水采购供应合同》2份、《西街口镇中心学校食堂大宗食品定点采购供货合同》、《石林彝族自治县板桥中心桶装饮用水供水协议》、《巴江中学学生饮用水供应合同》、《石林彝族自治县板桥中学桶装饮用水供水协议》各1份，到石林县黑龙潭水库工程管理处调取《供用水合同》2份及收款收据1份，到石林县车管所调取回执2份，并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桶装饮用水采购供应合同》、《西街口镇中心学校食堂大宗食品定点采购供货合同》、《石林彝族自治县板桥中心桶装饮用水供水协议》及《巴江中学学生饮用水供应合同》的供货方为案外人石林南亚水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石林彝族自治县板桥中学桶装饮用水供水协议》仅能反映合同单价，不能反映合同期间的供货量和最终结算的水款，本院仅收录在卷；《供用水合同》及收款收据，系反映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所支付的水费情况，不属于经营收益，本院不予采信；回执，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8日成立，股东为二原告，其中原告毕波音出资额为150万元，原告李莲芝出资额为50万元；经营范围为饮料、瓶（桶）装饮用水类的生产、销售；饮水机销售等。原告毕波音曾陆续多次向被告借款且部分款项未能及时赔还。2015年8月5日，作为出让方（甲方）的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被告签订《公司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所属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相关手续及经营权转让给乙方，乙方一次性付清甲方160万元，大写壹佰陆拾万元整的转让费；自法人过户之日起乙方承担此公司一切业务及所有债权债务，此公司发生的任何纠纷与甲方无关；转让涉及税费由乙方全权处理等内容。时任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毕波音在甲方代表人处签字，乙方处无签字。合同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2016年1月26日，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东二原告经过股东会决议：同意公司股东由二原告变更为被告；同意原股东二原告向被告转让股权，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为被告，出资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等内容。当天二原告分别与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经2016年1月26日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全体股东研究同意，原告毕波音将其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150万元转让给被告，原告李莲芝将其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50万元转让给被告。当天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变更公司章程，确定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东为被告一人，注册资本200万元。2016年2月1日，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由原告毕波音变更登记为被告。2016年1月27日，作为转让方（甲方）的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被告签订《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及公司名下经营的“南亚山泉”、“鱼龙清泉”、“巴江源农庄”以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转让给乙方；二、转让期限自2016年1月27日至甲方偿还完乙方款项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为止（其中260万元为甲方向乙方所借款项，60万元为乙方接手后借给甲方支付所欠工人工资）；三、转让手续办理，由甲方负责办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及公司名下经营的“南亚山泉”、“鱼龙清泉”、“巴江源农庄”的所有过户手续；四、乙方接手前甲方前所有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负责；转让手续完结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新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五、乙方在经营期间可以对此厂进行整体转让，需征求甲方意见，但最终决定权归乙方所有，转让所得款项乙方收回320万（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其他款项由甲方享受；在乙方经营期间所得都由乙方收取用于抵扣甲方欠款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如甲方在此期间有能力偿还完乙方款项320万元（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该合同所涉及到的所有甲方原有的股权及证件立即过户归还于甲方……八、本协议附件为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此合同与本协议为一个整体，同等有效等内容。原告毕波音与被告分别作为甲、乙方代表签名，原告李莲芝、案外人毕波情、毕文学、王永刚、毕家振作为见证人在补充协议上签字。2016年3月21日，原告毕波音对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3月23日，本院裁定冻结被告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云012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毕波音的诉讼请求”。原告毕波音不服提出上诉，昆明中院经审理作出（2017）云01民终13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15日，原告李莲芝对被告提起股权转让纠纷，要求解除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经审理作出（2016）云0126民初11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莲芝的诉讼请求”。原告李莲芝不服提出上诉，昆明中院经审理作出（2017）云01民终1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5月25日，本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云0126民初510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申请，裁定解除对被告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权的冻结。2016年6月8日，作为转让方（甲方）的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与作为受让方（乙方）的第三人签订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权及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二、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由甲方将公司股权及财产整体转让给乙方，转让财产中包括“南亚山泉”、“鱼龙清泉”、“巴江源农庄”全部财产；三、公司整体转让费为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一次性将转让费壹佰万元支付给甲方，转让甲方指定账户，剩余的伍拾万元转让费等待办理完成工商税务变更登记后3日内一次性支付甲方等内容。被告与第三人在庭审中均认可第三人仅支付了转让款45万元，并陈述因公司股权被法院冻结导致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第三人尚未支付余下的105万元。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自第三人受让后，第三人进行相应投入改造并一直由其生产经营桶装水和瓶装水。2017年5月19日，二原告对被告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要求确认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及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无效；由被告立即将登记在被告名下的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150万元股权返还给原告毕波音、50万元股权返还给原告李莲芝；由被告返还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及巴江源农庄资产。二原告在起诉前于2017年4月19日提出保全申请，本院审查后裁定冻结被告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本院经审理认为，在二原告分别起诉被告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毕波音、李莲芝与王安林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毕波音代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与王安林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系二原告同意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为毕波音的借款设立的以物抵债协议，且双方已经根据以物抵债协议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和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遂作出（2017）云0126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毕波音、李莲芝的诉讼请求”。二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昆明中院经审理作出（2018）云01民终2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8月28日，本院依据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云0126民初875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申请，裁定解除对被告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权的冻结。2017年8月29日，被告以原告毕波音、案外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云南分公司）为被告提起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院经审理作出（2017）云0126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由被告平安云南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安林因诉中财产保全产生的经济损失110681.50；二、被告毕波音对上述赔付事项承担连带责任”。后平安云南分公司、毕波音不服提起上诉，昆明中院经审理认为，毕波音与王安林因股权转让纠纷发生争议，毕波音诉至法院，在诉中或诉前采取保全措施，是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的诉讼权利，而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质争议，毕波音是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并不存在恶意滥用诉权之情形，而平安云南分公司亦是依法提供担保。毕波音申请对涉案股权采取保全措施，不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是正当行使其诉讼权利，遂作出（2018）云01民终757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7）云0126民初13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王安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于2018年6月20日申请保全，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裁定冻结被告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被告在庭审中认可接手公司时收到石英沙过滤器、活性炭过滤器和钠离子交换器各1台，保安精滤器、碳纤维过滤器、高压泵、RO膜ESRA1、膜壳、PLC电导控制仪和流量计（RO）专用各1台，成品水箱2台，水源水箱1台，供电变压器1台。现二原告要求解除《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并由被告返还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资产、利润及股权，诉至本院。归纳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二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及返还公司股权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公司转让合同》及《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应否解除；三、二原告主张返还公司资产及利润应否得到支持。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必须同时符合上述三个条件。被告辩称二原告在本案提出解除《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的请求与之前对于《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的主张是重复的，但从案件比较来看，二原告确曾诉请确认其与被告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及2016年1月27日签订的《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无效，与本案诉请的解除上述两份合同，无论是诉讼标的还是诉讼请求均不相同，故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能成立。被告还辩称二原告在本案中提出返还公司股权的请求与之前诉请被告立即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150万元股权返还给原告毕波音、50万元股权返还给原告李莲芝是重复的。从案件比较来看，首先，前诉的当事人为毕波音、李莲芝和王安林，与本案当事人相同；其次，前诉的诉讼标的为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同；最后，前诉的诉讼请求为二原告主张被告返还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与本案诉讼请求亦相同。故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返还公司股权的请求应认定为重复起诉，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落款时间为“2015年8月5日”《公司转让合同》及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7日”《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均是原告毕波音和被告，其中《公司转让合同》仅有出让方原告毕波音的签字，受让方被告未签字,但《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出让方原告毕波音和受让方被告均签字，且结合《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第八条约定本协议附件为双方于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此合同与本协议为一个整体，同等有效，能够反映被告在2016年1月27日签订《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时，对其未签字的2015年8月5日《公司转让合同》进行了追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本案涉及的《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自2016年1月27日均成立。原告毕波音代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的《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被告不仅依据与二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了二原告在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而且依据《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受让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全部资产。原告毕波音在签订股权转让及公司转让协议后，作为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当时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协助被告办理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及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公司股权、资产抵偿给被告，故原、被告是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资产作为一个整体转让，当被告以原告的欠款抵偿公司转让款履行付款义务后，双方签订《公司转让合同》、《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的目的已实现。故二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中，被告于2016年6月8日与第三人签订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权及财产转让协议书》，约定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的股权及财产整体转让给第三人。协议签订后，第三人支付了部分转让款，现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由第三人经营管理。原告虽不认可被告将公司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但根据《公司转让的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被告在经营期间可以对此厂进行整体转让，需征求原告毕波音意见，但最终决定权归被告所有，可以看出被告对转让公司给第三人享有最终决定权，不受原告毕波音是否同意而影响。现第三人依据《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股权及财产转让协议书》经营管理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同时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客观、真实反映被告在经营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期间的经营收益，进到证实被告取得的经营收益是否超过320万元，应由二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石林金顺饮品有限公司资产、利润6042055.5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毕波音、李莲芝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毕波音、李莲芝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裴 岚人民陪审员  冯晓发人民陪审员  毕兴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翼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