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22民初2395号 原告：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 住址：兴仁市百德镇百屯居委会百二组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322MA6DQ6PN59 法定代表人：李开祥，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 住址：兴仁市百德镇银厂村坪子上组，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522322MA6EG45T8G 法定代表人：罗开甫。 被告李贤波，男，1968年6月15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兴仁市。 被告陈正艳，女，1975年8月1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兴仁市。系李贤波之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贤波，系陈正艳丈夫，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被告黄昕，男，1974年12月18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被告潘厚琼，女，1971年1月29日生，汉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系黄昕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昕，系潘厚琼丈夫，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被告王寿春，女，1974年12月1日生，布依族，中专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兴义市。 被告陆勇，男，1971年2月1日生，布依族，大专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兴义市，系王寿春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寿春，系陆勇之妻，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被告朱大勇，男，1984年10月3日生，汉族，本科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系吕明丈夫。 被告吕明，女，1988年12月11日生，汉族，大学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大勇，系吕明丈夫，代理权限：全权代理。 被告代端明，男，1963年8月17日生，汉族，中专文化，贵州省兴仁市人，户籍地贵州省兴仁市，现住贵州省兴仁市。 第三人：田茂涛，男，1956年7月26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仁市人，住贵州省兴仁市。 原告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德扶投公司)与被告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众合养牛合作社）、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第三人田茂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德扶投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开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罗开甫，被告李贤波、黄昕、王寿春、朱大勇、代端明，第三人田茂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正艳委托其丈夫李贤波、被告潘厚琼委托其丈夫黄昕、被告陆勇委托其妻子王寿春、被告吕明委托其丈夫朱大勇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及田茂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九十万元(900000元);支付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罚息贰拾壹万陆仟(216000元),本金、罚息共计壹佰壹拾壹万陆仟(1116000元)。2.判决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支付2019年4月26日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的罚息(罚息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2%/月计算)。3.判决被告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后琴、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九被告在担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决十一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聘请律师的代理费55800元(1116000×5%)(担保人按照担保比例承担)。5此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4月27日,众合养牛合作社以扩大养殖规模为由,向原告百德扶投公司申请贷款,原告同意发放借款,经过原告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协商一致,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向原告借款九十万元(9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止,年利息8%,逾期从到期日起日息1%。2017年4月27日,原告通过兴仁市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转账900000元。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为了保证能够顺利还款,以被告李贤波、陈正艳(担保200000元)，代端明(担保100000元)，黄昕、潘后琴(担保200000元)，王寿春、陆勇(担保200000元)，吕明、朱大勇(担保200000元)作为担保人以连带责任担保方式对被告向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被告违约后原告主张权利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诉讼保全费等提供担保。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及田茂涛不守诚信,除支付原告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一年的利息72000元外,不主动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李贤波、陈正艳、代端明、黄昕、潘后琴、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对担保的债务未尽监督偿还义务,十一被告共同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2018年10月曾经向贵院起诉主张权利,可是开庭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要求庭外调解,原告相信了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的承诺,可是在原告申请撤诉后被告仍然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导致原告的本金九十万元(900000元)、2018年4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罚息贰拾壹万陆仟(216000.00【900000×2%×12】元得不到清偿,严重损害原告的法权益,原告只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等法律法规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重新起诉到贵院,望贵院根据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判决,以实现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辩称：（一）被答辩人百德扶投公司不具有适格的原告主体资格。1、答辩人所借资金是兴仁市百德镇人民政府的扶贫资金，不是被答辩人百德扶投公司的资金。2、被答辩人百德扶投公司与兴仁市人民政府之间没有任何关联关系，不能提起诉讼追索本案所涉借款。（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2017年4月27日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1、本案所涉实际放贷人是兴仁市百德镇人民政府，兴仁市百德镇人民政府不能违法从事经营活动。2、被答辩人无发放贷款资质，其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3、被答辩人与兴仁市百德镇人民政府串通将扶贫资金出借给答辩人的行为不但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更严重的是违反了刑法第273条规定，挪用扶贫资金放高利贷。（三）被答辩人提起诉讼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信访复字（2019）1号意见给予的使用周期，其诉讼请求应当得不到法律的支持。（四）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相符合，应当得不到法律的支持。1、罚息计算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按900000元为本金主张权利与事实不相符合。3、以应付金额的5%计算律师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五）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等人不应当承担责任。2017年3月底，兴仁市百德镇人民政府领导杨贞明向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罗开甫说，政府有一笔扶贫资金两三年了至今没有发放出去，可以借，政府贴息，但需要找担保人。罗开甫说这样的扶贫资金怎么还需要担保，杨贞明说找担保人是为了完善手续，怕上级查，只需要提供担保人的征信、工资证明等相关资料就行了。答辩人当时忙于扩大养殖规模急需资金，怕政府这笔大额借款因没有担保人不借。罗开甫就以在百德农商行贷款5万元的理由分别找到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等5家人提供贷款所需资料，待农商行审核通过后再前往完善相关手续，于是李贤波等5户人家就把资料提供给了罗开甫，并在资料上盖养牛合作社公章。罗开甫在上述5户人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资料交到百德政府，百德镇政府副镇长余某要求5户担保人到镇政府签字，罗开甫对余某说这些资料都是我找其他理由获得的，签字的事就难了。余某就对罗开甫说：你只要把他们召集在一起，由我来处理。于是罗开甫就趁“五一”大家都有空的情况下把李贤波、王寿春、黄昕、吕明、代端明等五家人约到兴仁流水沟乡巴狗肉馆一起进餐，由政府领导余某、周某和他们交流。他们到了后罗开甫因有事外出，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餐后听百德镇领导余某、周某说李贤波、王寿春、黄昕、吕明、代端明等五家人已经分别在九份空白合同上签字，还拿给我看。现被答辩人还未到期就提起诉讼，并且在《借款合同》中，没有任何一处约定需要答辩人众合养牛合作社提供担保人，特别是《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完全分离，没有任何联系就是最好的印证。因此，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等人的本意是为兴仁农商行百德支行提供5万元担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改变为百德扶投公司提供担保，其应当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所述，本案百德扶投公司不是适格的原告，《借款合同》因挪用扶贫资金违反刑法规定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以及政府从事高利放贷等滥用权力行为而无效；借款未到偿还期限，百德扶投公司无权提起诉讼；答辩人众合养牛合作社自愿偿还所借实得人民币828000元及根据相关规定应该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将本案移送监委或公安机关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法律责任。 被告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等九人辩称：（一）答辩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1、答辩人没有为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发放贷款给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首先，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发放贷款给众合养牛合作社的过程及约定担保的过程，答辩人没有参与协商，也不知道该交易行为的发生；其次，交易发生后，也没有任何一方将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发放贷款给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并由答辩人提供担保的事实告知答辩人，答辩人至本案起诉前根本不知道本案所涉贷款金额交易事实的发生。2、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罗开甫以欺诈的方式获取了答辩人的基本信息并用于向原告百德扶投公司贷款的行为，不应当认定是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罗开甫向答辩人称需兴仁农商行百德支行贷款5万元，要求提供基本信息资料给农商行百德支行审查，如审查通过后需要答辩人现场在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上签字具名方能认为是提供担保。但罗开甫确在答辩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在该资料上私自盖上众合养牛合作社公章提供给原告百德扶投公司贷款作担保用，后来罗开甫应百德政府领导的要求，百德政府领导余某、周某以非正常的方式骗取答辩人在空白的所谓担保合同上签名，违反了答辩人提供资料给罗开甫真实意思。罗开甫以欺诈的方式获取答辩人的基本信息资料用于非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的事项，该行为对答辩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3、本案借款合同与担保合同无任何联系。首先，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是特定的答辩人为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发放贷款给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提供担保。其次，如果百德镇政府领导余某、周某提供给答辩人签字的空白担保合同是原告百德扶投公司事先拟定的格式，那么本案借款合同和担保合同均是原告百德扶投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根据法律对格式合同产生歧义解释，人民法院应当作出对非提供格式合同条款的一方当事人有利的裁判。4、原告百德扶投公司与罗开甫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的行为事实，应当认定担保合同无效。罗开甫索取答辩人基本信息时没有告知答辩人是为众合养牛合作社向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借款作担保之用。罗开甫欺骗了答辩人，同时与原告明显具有恶意串通损害答辩人利益事实。5、答辩人根本不认识田茂涛，更不知道田茂涛和罗开甫开办众合养牛合作社，更不可能为原告百德扶投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答辩人虽然认识罗开甫，但不知道罗开甫与田茂涛办了一个合作社。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强制答辩人为其提供担保的自我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借款合同应当认定无效，担保合同当然无效。1、国家法律禁止挪用扶贫资金作为营利使用。根据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审批本案借款时，《借款单》指定用2010年至2015年扶贫遗留资金出借给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田茂涛、罗开甫三人，按年利率8%收取利息计算，因百德扶投公司无资质发放大额贷款，触犯《刑法》第273条规定，应当认定为挪用扶贫资金进行营利性经营活动。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借款合同》无效。2、原告百德扶投公司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恶意串通将扶贫资金出借给众合养牛合作社的行为，不但是罗开甫存在欺诈答辩人的行为，同时百德扶投公司也存在欺诈答辩人的行为，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也损害了公共利益。3、借款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应当认定无效。（三）即使答辩人的行为构成担保，也应认定担保责任免除。假如认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的行为构成担保有效。百德扶投公司第一次主张权利撤回诉讼时，兴仁市人民法院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黔2322民初653号民事裁定书明确载明了百德扶投公司第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而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担保合同又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同时，兴仁市百德镇人民政府给罗开甫的答复信访复（2019）1号《关于罗开甫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称给予偿还的期限是三年，变更了借款合同的偿还期限。根据《担保法》第2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0条、第31条规定，即使答辩人的行为构成担保，也应当免除担保责任。 第三人田茂涛述称:这笔资金是百德镇党委及政府以及镇的扶投公司根据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的实际情况（当时养殖场的规模是比较大，政府为支持合作社的发展）借给合作社，我是合作社的一员，法人罗开甫把手续办好，我和他一起来的，当时要求要有合作社的参与人签字，说明为什么我是借款人；虽然我是借款人，但是这笔资金没有进入我的个人账户，我个人承诺这笔资金我也未使用过一分，所以我个人不承担资金的偿还责任，望贵院核实资金的使用情况、明确责任与义务。 原告百德扶投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下列证据： 1、原告营业执照、法人代表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适格。 2、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借款合同复印件、转账存根复印件。证明：（1）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主体适格。（2）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向原告借款的金额、利息、罚息及违约责任；原告已经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3）原告的主张本金、利息、罚息应当得到支持。 3、九被告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 （1）被告李贤波、陈正艳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二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李贤波的工资证明、个人信用报告；以上材料均加盖有众合养牛社的公章。 （2）被告黄昕、潘厚琼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二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黄昕的工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以上材料均加盖有众合养牛社的公章。 （3）被告王寿春、陆勇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二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王寿春的工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以上材料均加盖有众合养牛社的公章。 （4）被告吕明、朱大勇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二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吕明的工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以上材料均加盖有众合养牛社的公章。 （5）被告代端明与原告签订的担保合同复印件；被告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代端明的工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以上材料均加盖有众合养牛社的公章。 以上证据证明9被告分别为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向原告借款以连带责任方式提供担保的事实；9被告担保的范围除本金及利息、罚息，还有律师费、诉讼费等原告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除了代端明担保十万以外，其他8人，每两人担保的债务均为二十万元，且债务人为众合养牛合作社。担保范围是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当付的违约金及罚息，以及损害赔偿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 4、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有限公司与贵州贵兴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是起诉金额的5%，即55800元，给付时间为一审庭审前。 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有异议，实际我只得828000元，当时扣了利息72000元，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不承担，无法律依据，扶投公司不具备主体诉讼资格。 被告李贤波、陈正艳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不知情；对于证据2关于我的部分有异议，担保合同签字与按手印是我个人的，当时没有金额，金额部分我没有按手印，当时债权人栏是空白的都没有填。对证据4不由我们承担。 被告黄昕、潘厚琼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我无关，没有约定担保人，是债务人与债权人之间的借款独立合同；证据3借款资金不是百德扶投公司的自筹资金，而是百德政府2010年至2015年扶贫项目滞留资金，对发放贷款给贷款人的时间、金额我们不知道，签借款合同的时间我们也不知道，债权人与债务人双方都未告知我及潘厚琼过，担保合同中只有黄昕及潘厚琼是我们所签，当时在场人是政府副镇长余某及职工周某提供给我们签名字的是一份空白合同，并给我们释明你看这个合同上没有债权人及债务人、没有金额，你们签了名字后不承担任何责任，只为政府及时发放该笔扶贫贷款履行一些相关手续，经过我看过合同后确实没有债权人及债务人、没有金额，除机打的合同内容外，没有其他手写字样，且该合同签订的时间具体是哪天我记不清楚，但我与代端明、朱大勇、王寿春、李贤波是同一天同一时段签订，当时他们的合同是2017年5月1日，而我的合同是2017年5月3日，从合同来看是扶投公司李开祥私自伪造，前面200000元均是扶投公司李开祥伪造，未经我们认可按指印，同时这份合同也未说明我们是为合作社提供担保，针对我们的个人征信资料，认可是我们的，但我们的征信资料中没有任何地方证明用于百德扶投公司借款给合作社提供担保之用。对证据4因为百德扶投公司不是所借资金的拥有者，不具备主体诉讼资格，无论它与谁签订的代理合同，与本人无关，本人及家属潘厚琴不存在为百德扶贫公司借款给合作社提供担保的事实。 被告王寿春、陆勇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与我和陆勇无关；证据3我与黄昕说的一致。对证据4与黄昕所说一致，我与陆勇不承担责任。 被告代端明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与黄昕说的一致。 被告朱大勇、吕明质证意见：对证据1因无法查证真假，所以不知情；对证据2借款合同无我与吕明的签字，也未载明担保人是我二人，对债权人与债务人什么时候签的我不知情；证据3均确认我与吕明签的这份担保合同末页确系我二人所签，但在我二人签字前确认了除机打格式条款外，该合同属无手写债权人与债务人及担保数额、日期的空白合同；对于第3组证据，我们提供的资料真实，但资料上的合作社印章系罗开甫未经我与吕明同意加盖的。对证据4因扶投公司与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与我和吕明没有关系，且担保合同系百德扶投公司伪造的，所以不承担该笔费用。 第三人田茂涛质证意见：证据1无异议；证据2借款合同的字是我签的；证据3我不知情；证据4不同意承担律师费用。 （二）证人余某、周某证言及二人提供的照片，证实李贤波等九个担保人签署担保合同时九个保证人均在场签署保证合同且还有担保的相关个人资料，说明九个保证人对担保的债权范围及内容是明知的。 证人余某证言：我是百德镇人民政府副镇长，百德扶投公司是我分管。2017年3月份，罗开甫多次到百德政府找我和党委书记杨贞明、镇长王嘉宏，要求政府借扶贫资金给合作社扩大养牛规模。后经百德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形成“借款单位必须有抵押物或担保人，抵押物价值需超过借款额，担保人必须是国家公职人员，每一名国家公职人员限担保20万元借款”的会议纪要。根据会议纪要精神，我电话通知罗开甫到我办公室，一是讲明扶贫资金借款的对象及担保人必须是国家公职人员，每个担保人担保的最高额度是20万元；二是必须提供担保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征信报告、结婚证、单位的工资证明等。罗开甫听我讲清楚后，他说他去找担保人。之后他又来我办公室，说担保人已经找好了，他们星期一到星期五都要上班，不能来百德政府签合同，你们能不能找个周末在兴仁为他们提供方便。我经过思考，为了提供工作效率，就答应罗开甫周末可以在兴仁办理。2017年4月21日罗开甫打电话给我说明天（4月22日星期六）到兴仁办理，我说好的，并说“你把担保人要提供的资料叫他们带上，经过我们审核后，就可以签字为你担保了”。2017年4月22日早上大约9点钟，罗开甫又打电话告诉我，他说所有的担保人都约好了，地点是兴仁流水沟乡巴狗肉馆。接着我就打电话给百德镇政府干部周某，叫他立马和我一起去给罗开甫办理借款担保手续。我们到兴仁流水沟乡巴狗肉馆后，互相介绍认识，我就讲明是为众合养牛合作社罗开甫向百德扶投公司借款担保、担保人的相关责任、担保的数额等，给担保人讲后，接着我们就审核担保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征信报告、结婚证、单位的工资证明等相关资料，并把《担保合同》交给担保人，他们一边阅读一边签字，其中有一家的身份证没有带来，都是他们回去带来后才签的。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9个担保人签担保合同时都是现场面签，有现场照片及证人周某可作证证实。 证人周某证言：余镇长（余某）和罗开甫打电话给我说扶投公司没有人在，喊我去照个相。我去的时候他们都在，具体他们的名字我都不清楚，余镇长说问要读给他们听不（读的是合同的内容），他们说都是识字的大家传阅，不清楚的地方余镇长解释。余镇长是这样解释的：放款是扶投公司，是为罗开甫担保，担保金额一家二十万，其中有一家女的没有到，这家是十万或是二十万我不清楚。签合同的全过程我都在场的，李开祥没在场，罗开甫在场的。 各方当事人对证人余某、周某证言及照片的质证意见如下： 1、原告的质证意见：无异议。因为这些照片都是在九个担保人在签署担保合同时拍摄的，照片中明确由九个担保人签字时的情况以及担保合同和担保的个人资料，足以说明九个保证人对担保的债权范围及内容是明知的，签署合同时罗开甫的妻子在场指导签字。 2、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罗开甫质证意见：他们九个人的资料是我收集以后给余某的，其中有八个是签合同以前交的，王寿春的是签订合同的当天交的。证人周某说我当天在是属实的，但签订合同时不在场。 3、被告李贤波、陈正艳、王寿春、陆勇未对证人证言及照片发表质证意见。 4、被告黄昕质证意见：我无异议。签担保合同是属实的，说我们提交征信等资料是虚假的，自始至终我们提供征信是给罗开甫，不是给余某。在之前开庭时我们认账的，我与原告之间存在签订这个担保合同，不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而是一个担保合同纠纷，我认为这个担保合同是无效的的，理由体现在答辩状中。周某说的二十万金额不属实，我们签订的是空白合同。 4、被告朱大勇质证意见：（1）提交征信等资料不属实，我们没有提交；（2）签订担保合同时未告知我们债务人与债权人；（3）签订的担保合同只有我与吕明所签字，无其他手写内容及印章。对照片无异议，上次开庭我们与余某、周某签的空白担保合同是属实的，从照片可以看出只有我和我妻子吕明签字，无原告所说的债权人百德扶投公司法人李开祥在场，也无债务人众合养牛社法人罗开甫在场，当时所签合同均无债权人与债务人签字及印章，是空白合同，照片并不能证明我们与债权人及债务人有任何担保关系。对周某证言没意见。 5、被告代端明质证意见：余某说喊我们把征信给她不属实。其他的与黄昕的一致。对周某证言没意见。 6、第三人田茂涛质证意见：我不知情。 （三）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如下 1、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提交的证据： （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基本信息，及法定代表人基本信息及诉讼主体资格。 （2）借款合同，第024456929号贵州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收据、借款单。证明借款合同未约定2%月利率，未约定我方承担律师费及其他损失；发生借款时，原告已收了被告的利息72000元；本案借款资金为扶贫资金，以损害公共利益和违反了刑法规定。 （3）信访复字（2019）1号文件。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资金是扶贫资金，资金不是原告所有而是兴仁市所有，借款时间为3年。借款合同已损害公共利益，且违反法律规定。 （4）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贵州）公示：兴仁县百德镇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及兴仁市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信息。证明兴仁县百德镇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无发放贷款资质，兴仁县百德镇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兴仁市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兴仁市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是兴仁市财政局。兴仁县百德镇人民政府及兴仁县百德镇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共同使用扶贫资金违法发放贷款，为获取高利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5）结算业务申请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2018年8月16日已经还了扶投公司一万元。 各方当事人对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认可，利息支付的时间2017年6月5日，并非交付借款时扣除利息，借款资金的来源与性质不影响借款合同效力，并未违反被告所谓的“刑法规定”及也未损害所谓的公共利益；证据3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与被告的借贷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也不需要所谓的贷款资质，同时约定的利率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且约定的利率只是法律保护上限的三分之一，不是所谓的高利贷也没有损害公共利益；证据5认可，但是应当按照实现债权的费用利息、本金的顺序进行扣减。 被告李贤波、陈正艳质证意见：认可证据1；证据2借款合同不知道，没看过，借款单我们也不知道；证据3是百德镇人民政府出的，里面的内容可信；证据4经营范围没有借贷这一条内容。 被告黄昕、潘厚琼质证意见：证据1我不知道其真实情况，无法印证它的真实性；证据2具体是什么时间签的合同我不知道，但在该合同中未约定担保人及担保事项；证据3借款单具体是什么时候借给罗开甫的我不知道，但就借款单的内容看该资金不是百德扶投公司的自筹资金，是2010至2015年百德镇人民政府的滞留资金；证据4从收据可以看出是2017年6月已收了72000元的举头利；兴仁县百德人民政府信访复字（2019）1号文件所说的借款给合作社的借款期限3年予认可，因为是一级政府的红头文件；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可以证明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没有民间借贷这项经营内容。 被告王寿春、陆勇质证意见：与黄昕所说的一致。 被告代端明质证意见：与黄昕所说的一致。 被告朱大勇、吕明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与我和吕明所签订的这份担保合同无关联性；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借款合同与我和吕明所签订的这份担保合同不具关联性；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我和吕明所签订的这份担保合同不具关联性；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查证，不发表观点，对我和吕明所签订的这份担保合同不具关联性。 第三人田茂涛质证意见：均无异议。 2、被告黄昕提交的证据： （1）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黔2322民初653号，证明百德扶投公司主张权利的时间为2019年1月31日，即使担保成立，也超过担保法所规定相关期限。（2）网上下载兴仁市百德镇扶投公司经营范围信息一份，证明企业之间的民间借贷不在百德扶投公司经营范围。 各方当事人对被告黄昕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原告第一次起诉法院立案的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实际上原告于2018年8月份已将起诉状交到百德法庭，（2019）黔2322民初653号卷宗内有原告第一次起诉提交诉状的时间，请法庭予核实；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民间借贷不需要金融资质，原告也并非金融机构，原告与被告间的借款关系完全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 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李贤波、王寿春、代端明、朱大勇及第三人田茂涛均无异议。 以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来源合法，证人证言经当庭质证，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由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7年3、4月份，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罗开甫以扩大养殖规模为由，多次到百德镇找党委书记杨贞明、镇长王嘉宏、分管副镇长余某，要求政府借扶贫资金给合作社扩大养牛规模。2017年4月7日百德镇党政联席会议研究决定形成“借款单位必须有抵押物或担保人，抵押物价值需超过借款额，担保人必须是国家公职人员，每一名国家公职人员限担保20万元借款”的会议纪要。副镇长余某根据会议纪要精神，电话通知罗开甫到其办公室商谈，一是讲明扶贫资金借款的对象及担保人必须是国家公职人员，每个担保人担保的最高额度是20万元；二是必须提供担保人的身份证、户口簿、征信报告、结婚证、单位的工资证明等。罗开甫按照余某的要求去找到李贤波、黄昕、王寿春、吕明、代端明等五户国家公职人员作为担保人提供身份证、户口簿、征信报告、结婚证、单位的工资证明，其中具有国家公职人员身份的李贤波（兴仁县环境保护局工作员）、黄昕（兴仁县司法局工作员）、王寿春（万屯林业站工作员）、吕明（兴仁县大山镇大山中学员工）、代端明（兴仁供电局职工）提供单位工资证明的时间是2017年4月10日。之后罗开甫说星期一到星期五，国家工作人员都要上班，不能来百德政府签合同，问余某能不能找个周末在兴仁为他们提供方便？余某回答罗开甫“周末可以在兴仁办理”。2017年4月21日罗开甫打电话给余某，约定2017年4月22日（星期六）到兴仁办理，并说“你把担保人要提供的资料叫他们带上，经过我们审核后，就可以签字为你担保了”。2017年4月22日余某与百德镇政府干部周某一起到兴仁流水沟乡巴狗肉馆，与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等9个担保人见面，互相介绍认识。余某向9个担保人讲明是为众合养牛合作社罗开甫向百德扶投公司借款担保、担保的数额（每人10万元）等给担保人讲后，接着就审核担保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征信报告、结婚证、单位的工资证明等相关资料，并把《担保合同》交给担保人阅读签字，同时拍摄了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9个担保人面签担保合同时的现场照片。 2017年4月27日，众合养牛合作社（甲方）与百德扶投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内容“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玖拾万元（9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即从2017年4月27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借款用途：用于众合养牛合作社扩大养殖规模。还款方式：实行先扣利息，年利率按8%计算，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借款方如逾期不归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借款合同》上有借款方罗开甫、田茂涛签名，贷款方李开祥签名，盖有双方单位公章。2017年5月4日，罗开甫写《借款单》经李开祥、余某签字后，百德扶投公司开具转账支票，将90万元转入众合养牛合作社291107xxxxxxx农商行百德支行账户。2017年6月5日，众合养牛合作社支付百德扶投公司一年的利息72000元，2018年8月16日罗开甫归还10000元。 同时查明，被告李贤波、陈正艳是夫妻关系，担保借款本金20万元，责任为九分之二；被告黄昕、潘厚琼是夫妻关系，担保借款本金20万元，责任为九分之二；被告王寿春、陆勇是夫妻关系，担保借款本金20万元，责任为九分之二；被告吕明、朱大勇是夫妻关系，担保借款本金20万元，责任为九分之二；代端明担保借款本金10万元，责任为九分之一。 原告在市场监督部门注册登记的名称为：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因兴仁县更名为兴仁市，原告至今未到市场监督管理局更名。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2019年1月31日立案，2019年3月26日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同日裁定，准予撤诉。2019年5月原告又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原告百德扶投公司主体是否适格？是否违反刑法第273条规定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借款合同是否有效？ 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是依法成立的农民专业合作社，是一种全新的经济组织形态。其为了扩大养殖规模，向百德镇人民政府申请借款。百德镇党政会议研究，为带动贫困户发展，同意并借款90万元给其使用。年利率8%的分配机制是村集体2%、建档立卡贫困户6%，根据《中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条“国家通过财政支持、税收优惠和金融、科技、人才的扶持以及产业政策引导等措施，促进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发展。国家鼓励和支持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为农民专业合作社提供帮助和服务。对发展农民专业合作社事业作出贡献的单位和个人，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予以表彰和奖励”规定，百德镇人民政府同意原告百德扶投公司用扶贫资金借给被告众合养牛合作使用，不违反《中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73条规定。原告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之间的借贷行为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合同无效之情形。原告主体适格，借款合同有效。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被告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等9个担保人是否承担责任？是否超过担保时效？ 九个担保人暨本案的被告，分别向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罗开甫提供了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工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用于为罗开甫借款提供担保。审理中辩称，提供资料是为罗开甫向农商行贷款5万元提供担保、对债权人、担保金额不知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但从面签现场看，审核九个担保人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工资证明及个人信用报告资料的是百德镇副镇长余某及工作人员周某，而不是农商行工作人员。在兴仁流水沟乡巴狗肉馆面签《担保合同》时，现场照片均体现担保人亲自签名捺印。九个担保人系成年人,每户人家中的丈夫或妻子至少一人是国家公职人员，有的双方均是国家公职人员,文化水平相对较高，其对签署担保合同的法律后果绝对是明知的。九担保人提供各自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簿、个人征信报告、工资工作证明等非常完整的个人资料（各自的个人资料上均加盖有众合养牛社公章）交给百德镇政府副镇长、工作人员周某审核,并自愿在担保合同上签名捺印，已明知不是为罗开甫在农商行贷款提供担保，其对债权人、担保的金额已心知肚明。庭审中原告举证的《担保合同》证实均有担保金额、债权人、担保人签名捺印,该证据所记载的担保金额、债权人等项内容与证人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庭审中，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罗开甫陈述：他们九个人的资料是我收集以后给余某的，其中有八个是签合同以前交的，王寿春的是签订合同的当天交的。余某出庭证言：我们到兴仁流水沟乡巴狗肉馆后，互相介绍认识，我就讲明是为众合养牛合作社罗开甫向百德扶投公司借款担保、担保人的相关责任、担保的数额等给担保人讲后，接着我们就审核担保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征信报告、结婚证、单位的工资证明等相关资料，并把《担保合同》交给担保人，他们一边阅读一边签字，其中有一家的身份证没有带来，都是他们回去带来后才签的。综合众合养牛合作社罗开甫陈述、百德镇副镇长余某证言，九个担保人提供完整的个人资料给百德镇政府周某、余某审核并自愿签署担保合同，已经明确知道是为罗开甫在百德镇政府借款担保而不是为罗开甫在百德农商行借款担保。故九个担保人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其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担保时效问题？ 《借款合同》到期时间是2018年4月26日，原告第一次向本院起诉的时间是2018年9月26日，未超过六个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黔2322民初653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原告第二次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立案。本案《担保合同》约定的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无担保期限的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担保人）的辩解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九个担保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众合养牛合作社追偿。 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借款期限？借款本金？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怎么计算？律师费是否支持？ 原告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是2017年4月27日至2018年4月26日，期限一年。被告辩称是三年，其依据是百德镇人民政府信访复（2019）1号《关于罗开甫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经查，罗开甫因百德政府追回到期借款，于2018年10月10日到贵州省信访局上访，2018年10月12日贵州省信访局交由百德政府调查处理，百德镇政府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信访复（2019）1号《关于罗开甫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内容为“你向百德政府贷款90万元的扶贫资金用于肉牛养殖，因该款项使用周期为3年，需在3年期满后还款，然后再贷出来使用。现还款时间已到，需你将该资金归还。你因资金周转困难，向百德镇人民政府提出的延期还款申请。经百德镇党委会决定。不予延期”。该《意见》并没有变更了借款合同的偿还期限。结合庭审中举证质证的《借款单》，该资金是2010-2015年度的扶贫资金，使用年限三年，到2018年到期，符合《意见》中的款项使用3年周期，已经期满，必须偿还。 关于借款本金？原告根据《借款合同》、《借款单》于2017年5月4日将90万元转入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2911xxxxx83农商行百德支行账户。时隔一个月，即2017年6月5日，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支付原告百德扶投公司一年的利息72000元。从《借款合同》约定“实行先扣利息，年利率按8%计算，到期一次性归还借款。”看，是有先扣利息的约定，原告在交付90万元借款本金后的一个月里，就收取了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一年的利息72000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一致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对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是在时隔一个月后支付利息72000元，其中的6000元作为应付一个月的利息，66000元作为偿还的本金，借期内有11个月的利息未支付，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年利率8%计算支付。这样，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未偿还的本金=900000-66000=834000元，利息=834000×8%÷12×11=61160元。 关于逾期利息、律师费？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实际所得900000元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5月4日，《借款合同》约定的期限是一年，即到2018年5月4日到期，自2018年5月5日为逾期日，《借款合同》对逾期利息的约定“借款方如逾期不归还借款，贷款方有权追回借款，并从到期日起付日息1%”，即为月息30%，超过了年利率24%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对原告诉请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借款合同》未约定律师费且已按照年利率24%支持了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以未偿还本金83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4日起由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支付利息直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应扣除2018年8月6日支付的10000元。 综上所述，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因扩大养牛规模，向百德镇人民政府申请借款，并按政府要求提供国家公职人员为其担保。百德扶投公司与众合养牛合作社签订的《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原告百德扶投公司的债权依法应受法律保护。双方借贷关系发生后，约定了借款期限为一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被告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作为保证人，在《担保合同》中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被告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对该笔借款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保证责任为：李贤波、陈正艳担保的本金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黄昕、潘厚琼担保的本金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王寿春、陆勇担保的本金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吕明、朱大勇担保的本金2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代端明担保的本金10万元及利息、逾期利息。九个担保人履行义务后，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规定，九个担保人清偿后，有权向债务人众合养牛合作社追偿。原告百德扶投公司以诉讼的方式要求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清偿借款后，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应当将本案借款及时清偿。故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0000元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2017年6月5日支付原告的72000元，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6000元作为利息，66000元作为本金，即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未归还的借款本金为834000元。关于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的计算，原告与被告约定借期内的年利率为8%、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的约定是年利率365%（日息1%），但原告请求逾期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息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故支持原告以本金834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5月5日起按照24%年利率计算逾期利息，减除2018年8月6日支付的10000元，由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支付至本金全部清偿时止。关于律师费，原告诉请的逾期利息、罚息等已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予以支持，故不再支持律师费55800元的诉请。关于第三人田茂涛是否承担责任？田茂涛时任百德镇银厂村主任，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的地址是百德镇银厂村坪子上组。田茂涛只是在借款合同上签名。这笔资金是百德镇党委及政府以及镇的扶投公司根据被告众合养牛合作社的实际情况借给合作社罗开甫使用，田茂涛未使用过一分，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原告诉请田茂涛偿还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人民共和国农民专业合作社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834000元及借期内利息61600元（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人民币83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7年6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4日止），本息合计895600元； 二、限被告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借款逾期罚息（罚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人民币83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8年5月5日起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应减除2018年8月6日支付的10000元）； 三、被告李贤波、陈正艳对担保200000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上述第一、第二确定的利率标准计算）； 四、被告黄昕、潘厚琼对担保200000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上述第一、第二确定的利率标准计算）； 五、被告王寿春、陆勇对担保200000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上述第一、第二确定的利率标准计算）； 六、被告吕明、朱大勇对担保200000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上述第一、第二确定的利率标准计算）； 七、被告代端明对担保100000元本金及利息、罚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利息、罚息的计算方式按照上述第一、第二确定的利率标准计算）； 八、被告李贤波、陈正艳、黄昕、潘厚琼、王寿春、陆勇、吕明、朱大勇、代端明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追偿； 九、驳回原告兴仁县百德扶贫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350元，由被告兴仁市百德镇众合养牛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仁学 人民陪审员  黄祖宽 人民陪审员  罗正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 助理  刘明华 书 记 员  吴洪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