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3719号原告：吴冬棉，女，198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凯，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共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智盛大厦**2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14927298B。法定代表人：黄哪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彩欣，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山市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24779021J。法定代表人：黄广源。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德平，广东中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健，男，1987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第三人：郭飞燕，女，198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原告吴冬棉与被告中山市共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盈公司）、中山市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王健、郭飞燕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冬棉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凯，被告共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玲玲、吴彩欣，被告智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德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健、郭飞燕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冬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山市共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吴冬棉支付工程款7500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并支付利息151010.76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从2015年5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元月10日止，要求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中山市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初，被告智业公司将“中山市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智盛商住楼改商业大厦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共盈公司。同年3月6日，共盈公司与原佛山市霆天机电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霆天公司）签订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共盈公司将上述项目的消防工程部分分包给霆天公司，工程总包干价为175万元，合同在霆天公司交付10万元履约保证金后生效。签订合同当日，霆天公司即向共盈公司支付了足额保证金，共盈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霆天公司随即开展施工，消防工程完工后，经中山市消防部门验收合格。期间，共盈公司先后支付了工程款100万元，尚欠75万元及履约保证金10万元未退还。后霆天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登记注销，王健（占股60％）、郭飞燕（占股40％）作为霆天公司的股东，依法有权继续清收上述欠款。期间，霆天公司及股东多次向被告主张支付，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拒付。2018年12月31日，王健、郭飞燕与吴冬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上述债权本息全部转让给原告吴冬棉。2019年1月4日、9日，王健、郭飞燕两次通过邮件向被告共盈公司发出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共盈公司向吴冬棉清还工程款本金75万元、履约保证金10万元及利息等，共盈公司均已签收。本案中，被告智业公司是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共盈公司是工程的总包方，原霆天公司是工程的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原告除有权向被告共盈公司追收工程款及利息外，被告智业公司还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共盈公司辩称，1.原告作为受让人权利来源合法性证据不足，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公司解散注销登记前，应履行合法的清算程序，原霆天公司注销登记后，其股东王健、郭飞燕再转让原公司债权给原告，是否属于依法履行清算程序没有证据证明。霆天公司注销后，涉案债权是否应由原股东王健、郭飞燕享有，也没有证据证明。2.合同约定的消防工程未竣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按照合同第四条第三款、第六条约定，共盈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付款进度和比例，超额向原霆天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其中在2015年4月24日支付了100万元，2016年1月28日支付了10万元。但合同约定的二次消防工程霆天公司却至今仍未完工，合同仍有待双方继续履行。共盈公司根据原告的起诉材料得知，霆天公司已经注销，霆天公司以该行为表明自己不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竣工、办理验收、质量保修的义务，而原股东王健、郭飞燕或原告因不具有涉案工程施工资质，亦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上述义务。霆天公司的行为实际造成合同履行不能，消防工程无法交付使用，故涉案合同履行不能的责任应全部归责霆天公司。因霆天公司不能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霆天公司和原告无权主张依合同继续收取工程款，共盈公司无需支付剩余工程款，共盈公司保留向霆天公司追究责任的权利。3.共盈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共盈公司与霆天公司签订的合同已明确约定共盈公司是工程发包方，霆天公司是工程承包方，不涉及任何分包、转包内容。合同约定的智盛商住楼改商业大厦安装工程是共盈公司与租户为了经营需要自行出资增加的商业消防改造工程，与业主无关，双方之间没有工程结算关系。被告智业公司辩称，1.智业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名义上的发包方，也不是实际发包方。智业公司与黄哪猴签订房屋租赁预约合同，将建设中的智业大厦出租给黄哪猴。2014年9月26日，智业公司与中山市城建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装修公司）签订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将智业大厦商住楼消防安装工程发包给城建装修公司施工，该商住楼建设工程于2015年1月27日经公安消防部门办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智业公司已向上述承包方付清工程款。霆天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向共盈公司承包本案工程之前，智业公司已将该商住楼已验收合格的消防工程实际交付给共盈公司，依租赁合同约定，智业公司提出的出租房屋已载明为商住用途商住楼，智业公司建设的消防工程应是合格的消防工程。智业公司已经履行出租方的义务，共盈公司在接收智业大厦后，为了经营需要进行商业消防改造及所需改造费用，显然不属于租赁合同约定的出租方的义务，而属于承租方自行增加的改造工程费用。2.共盈公司既是本案工程名义上的发包方，也是实际发包方，而不是总包方。共盈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的基础是，依租赁合同约定共盈公司是承租方且改商业大厦安装工程既是承租方的权利也是其义务，故共盈公司作为本案工程发包方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相反，共盈公司没有工程建筑资质，依租赁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均不会作为本案工程总包方，实际中，共盈公司发包改商业大厦消防安装工程，属于共盈公司与各租户经营需要增加改造，共盈公司与智业公司之间不存在工程款结算关系。3.霆天公司作为唯一具备本案工程资质的建筑单位，是本案工程的承包方，而不是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因为共盈公司与霆天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具有任何工程分包的性质和内容，霆天公司也不是没有建立承包合同关系而进场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据此，原告对智业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健、郭飞燕书面辩称，其系霆天公司的股东，霆天公司已于2018年8月30日注销，后发现霆天公司对共盈公司尚有到期债权85万元（含押金10万元）未清收，因其已经转做其他行业，没有精力清收该笔欠款，遂将该笔债权转让给原告吴冬棉，与吴冬棉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其二人签署，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霆天公司成立于2012年7月3日，登记股东2人，即王健、郭飞燕，经营范围为销售、安装：消防器材、机电配件、阀门、水箱、建筑材料、水泵，于2018年8月30日核准注销。2.2013年11月6日，智业公司作为出租方与黄哪猴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预约合同，约定：智业公司名下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边的土地使用权上报建的建筑面积约18000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的房屋，黄哪猴提出承租上述竣工后的房屋全部报建建筑面积（（地下停车场免租金并由承租方自行决定使用，出租方同意将上述状况的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2015年1月27日，中山市公安消防支队坦洲大队出具山公I消竣备字[2015]第000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反映智业公司商住楼建设工程提交了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等材料，经审查，备案材料齐全，依法核发备案凭证。2015年5月1日，智业公司作为出租人与共盈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中山市坦洲镇南坦路70号智盛大厦系智业公司所有的物业，该物业的各项工程已经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智业公司按现状将该物业出租给共盈公司使用，建筑面积为19713.96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5年6个月，即从2015年5月1日起至2030年10月31日止；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已办妥房屋及设施的书面交付手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中，共盈公司确认黄哪猴系其控股股东，上述预约合同系黄哪猴代表共盈公司承租。3.2015年3月6日，共盈公司（发包单位、甲方）与霆天公司（承包单位，乙方）签订建筑消防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中山市智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智盛商住楼改商业大厦安装工程，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及二次消防全部施工内容（按消防施工图纸施工）；开工日期为2015年3月6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4月5日，工程进度必须按合同约定时间完成，并在2015年4月20日前取得商业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书，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因乙方原因影响整体进度，所有责任由乙方负责；总包干价为175万元，不含税；施工图纸漏算的，乙方必须无偿补充完成工程，甲方不得增补工程款及费用；一次消防工程完工，并通过消防部门取得商业“建筑工程消防验收合格意见卡”后支付款至50%，二次消防工程完工，全部商户通过消防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款至总价的95%（若因甲方未招商完成，截止10月1日前，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结算付款），余款5%保修期满二年后当月结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3月6日，霆天公司向共盈公司支付押金10万元。庭审中，吴冬棉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6日工开，2015年4月5日完工，一次消防工程于2015年4月23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未进行竣工结算，共盈公司已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共盈公司称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6日开工，未完工，未结算，亦未交付使用，霆天公司已完成约50%的工程量，对于剩余工程共盈公司未另行发包，其已支付工程款110万元。4.2018年12月31日，王健、郭飞燕（债权出让人、甲方）与吴冬棉（债权受让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系霆天公司的股东，霆天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注销，后发现霆天公司对共盈公司尚有到期债权85万元未清收，甲方将该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2019年1月2日，王健、郭飞燕向共盈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上述债权转让的事实。吴冬棉提供的EMS快递单显示他人签收，共盈公司不予确认，称其未收取前述转让通知。对于前述债权转让协议的形成原因。吴冬棉称涉案工程由霆天公司承包后，由吴冬棉实际施工，吴冬棉系实际施工人及真正债权人，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霆天公司注销后，故霆天公司的股东将涉案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吴冬棉。本院认为，根据吴冬棉主张的诉因，吴冬棉基于债权转让而受让涉案工程款债权，继而向共盈公司主张工程款。虽然涉案工程未进行竣工结算，工程款债权尚不确定，但法律、行政法律并未禁止该类债权不能转让，故吴冬棉与王健、郭飞燕签订的债权转让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合法有效。针对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霆天公司对共盈公司是否形成有效债权及共盈公司应否向吴冬棉支付工程款。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吴冬棉主张王健、郭飞燕已将债权转让通知邮寄送达共盈公司，但共盈公司辩称未收取该通知，吴冬棉提供的快递单仅显示他人签收，未反映系共盈公司有关人员签收，不能认定为有效送达。故该债权转让对共盈公司不发生效力，吴冬棉主张其系涉案工程款债权的受让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承包人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前提条件系承包人完成约定工程内容且经竣工验收合格。本案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共盈公司辩称涉案工程尚未完工，吴冬棉对此未提供霆天公司履行了涉案工程的施工义务且竣工验收合格或者共盈公司擅自使用工程的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据此认定债权转让之前霆天公司对共盈公司尚未形成合法有效的债权，在此情况下，不具备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最后，对于债权转让的原因，吴冬棉主张其系借用霆天公司施工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霆天公司向其转让工程款债权，而无需支付对价。对此，本院认为，既然吴冬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有权对于实际施工的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享有工程款请求权，而无需再以债权转让方式受让工程款债权，且吴冬棉对其实际施工情况亦未提供相关的施工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故其相应主张依据明显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据此，吴冬棉的全部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冬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9元（原告吴冬棉预交），由原告吴冬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劲松人民陪审员  马碧琳人民陪审员  梁燕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孙婉霞许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