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71民初85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陈瑜，男，1955年7月1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住所地萧山区金城路**绿都世贸广场****。 主要负责人：郦伟仙，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镜南，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萧山区衙前镇吟龙村iv> 法定代表人：董建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翰明，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萧山区萧绍东路**iv> 法定代表人：陈萧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男，该单位工作人员。 第三人（被执行人）：盐城圣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住所地盐城市盐南西路（盐南新村社区服务中心**）> 法定代表人：董建伟，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第三人（被执行人）：陈安华，男，1960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第三人（被执行人）：胡芬花，女，196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原告陈瑜与被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萧山支行）、第三人浙江圣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华公司）、浙江圣大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大建设公司）、盐城圣诚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诚公司）、陈安华、胡芬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由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君、圣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索翰明、圣大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到庭参加诉讼。恒丰银行萧山支行、圣诚公司、陈安华、胡芬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止（2018）浙01执1030号案件的执行；2.判令解除对圣大建设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账户（账号：305069250018170002866）采取的冻结措施；3.判令确认圣大建设公司上述账户中的851358.45元款项归陈瑜所有，并判令直接返还陈瑜。事实和理由：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2018）浙01执1030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0日冻结了圣大建设公司在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萧山支行的账户。2012年3月26日，上海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建工）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机场路北、望湖角住宅地块（300#）项目石材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一份，约定：上海建工将机场路北、望湖角住宅地块（300#）项目石材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发包给圣大建设公司。2012年9月18日，圣大建设公司与陈瑜签订《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陈瑜负责管理经营前述工程，陈瑜承担工程的施工、管理、维护、调试、竣工验收、修补、保修等一切工作，即其向圣大建设公司支付2.3%的管理费后，其余一切风险责任及利润归陈瑜所有。合同签订后，陈瑜积极落实施工义务。涉案工程于2014年4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8年1月完成结算。工程决算总价为142326033.11元。因上海建工应付涉案工程871400.67元质量保修金，故于2019年2月1日向圣大建设公司的涉案账户支付2500300.67元（包括涉案工程871400.67元及机场路北、望湖角住宅地块（300#）项目示范区石材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的质量保证金1628900元）。因涉案账户被杭州中院冻结，导致无法支付给陈瑜。2019年2月21日，陈瑜向杭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3月26日，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陈瑜的异议请求。陈瑜认为涉案款项是其就石材供应及安装工程的款项，属陈瑜所有，不应当作为执行的款项。具体理由：1、因涉案工程的材料及人工均有陈瑜现场负责，圣大建设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即圣大建设公司除了收取管理费用外，其余款项均通过实际施工人陈瑜的指示支付给相应的材料商及陈瑜个人账户。至本案起诉之日，上海建工已累计向圣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141005280.7元。根据陈瑜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陈瑜总共应付圣大建设公司3243121.46元管理费，扣除陈瑜已支付的3223079元外，还应当支付圣大建设公司20042.46元管理费。故2019年2月1日，上海建工支付至圣大建设公司账户中的871400.67元，扣除20042.46元，剩余851358.45元是陈瑜就石材供应及安装工程的应收款项，属陈瑜个人所有，并非圣大建设公司所有，不应作为执行款。2、涉案款项是上海建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至圣大建设公司账户，而款项进入圣大建设公司账户后即被冻结。圣大建设公司无法以其主观意思表示占有该款，也无法支配、使用、或处分该笔款项。故圣大建设公司没有实际占有改款项，亦未获得“特殊种类物”的相应货币。因此本案款项不适用“货物占有即所有”的原则。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2018）浙01执1030号执行案件中，冻结的金额是上海建工就石材供应及安装工程应付的质保金，陈瑜据以提出执行异议的理由则是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上海建工主张的工程款，也即陈瑜对上海建工享有的债权。两个债权债务关系因权利主体并不相同，不具有同一性。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则该条的另案生效判决应当是指解决陈瑜与被执行人之间纠纷的判决，而非陈瑜与被执行人的债权人之间的判决。陈瑜对涉案851658.45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恒丰银行萧山支行辩称，一、诉争款项并不是陈瑜的财产，不能排除强制执行。1、陈瑜与上海建工并无合同关系，上海建工向圣大建设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与陈瑜无关。2、陈瑜与圣大建设公司之间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的真实性恒丰银行萧山支行无从核实。即便真实，也是陈瑜与圣大建设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无法对恒丰银行萧山支行产生约束力。3、如确像陈瑜所称，涉案工程为上海建工分包给圣大建设公司，而圣大建设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陈瑜，但该转包行为并未经上海建工确认，而且上海建工最终仍然将款项支付给圣大建设公司，足以说明涉案款项系上海建工依约支付给圣大建设公司的合同款。根据合同相对性，陈瑜与该款项没有关系。如果圣大建设公司需要向陈瑜支付款项，也是陈瑜根据其与圣大建设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陈瑜应当直接向圣大建设公司主张。二、如圣大建设公司与上海建工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是真实的，反而更能说明圣大建设公司接受该笔由上海建工依据合同约定支付给圣大建设公司的款项是合法、有效的。因此，上海建工将款项支付给圣大建设公司后，圣大建设公司即为款项的所有权人。三、陈瑜与圣大建设公司之间的《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从未经上海建工确认，陈瑜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陈瑜当然没有理由向上海建工收款。而上海建工向圣大建设公司支付款项之后，如陈瑜认为其对圣大建设公司享有债权，陈瑜也只能向圣大建设公司主张，但陈瑜对涉案款项没有任何优先权，更没有对涉案款项的所有权。四、货币作为特殊动产，在其转移占有后即转移所有权，故诉争款项在打入圣大建设公司账户后，圣大建设公司即成为所有权人。特别是上海建工与陈瑜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陈瑜对诉争款项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圣华公司述称，对起诉的事实和诉讼请求予以认可。 圣大建设公司述称，1、对起诉的事实予以确认。上海建工该项目系圣大建设公司名义签署，但实际施工人是陈瑜，对陈瑜陈述与圣大建设公司工程承包予以认可。2、2019年2月1日，上海建工向圣大建设公司涉案账户中打入2500300.67元，经确认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3、圣大建设公司对本案诉讼请求予以认可。 圣诚公司、陈安华、胡芬花未陈述。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26日，上海建工作为总承包方与作为分包单位的圣大建设公司签订《机场路北、望湖角住宅地块（300#）项目石材供应及安装分包工程分包合同》，约定上海建工将涉案工程分包至圣大建设公司，合同还对工程价款、工期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2年9月18日，圣大建设公司与陈瑜签订《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约定：陈瑜按照上述分包合同约定的范围和内容履行经营管理职责；工程造价11363.8975万元，双方核算以圣大建设公司授权陈瑜工程范围的实际审计后决算价为准；陈瑜为项目负责人；陈瑜确保上交圣大建设公司管理费为工程决算价的2.3%（净交）；管理费交纳方式为按每笔工程款进入圣大建设公司账号时同步扣除。2018年1月26日，圣大建设公司与陈瑜就涉案工程签署《决算书》，共同确认涉案工程决算合同总价为142326033.11元。 另查明，本案所涉执行案件为杭州中院（2018）浙01执1030号申请执行人恒丰银行萧山支行与被执行人圣华公司、圣大建设公司、圣诚公司、陈安华、胡芬花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杭州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浙01执1030号裁定，冻结了圣大建设公司账户内存款。2019年1月7日扣划6736340.61元，剩余980000万元为其他法院首封。2019年3月12日，经杭州中院再次查询，涉案账户内冻结余额为4060292.52元。陈瑜对此款项中的851358.45元提出异议，杭州中院作出（2019）浙01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了陈瑜的异议，陈瑜不服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瑜对圣大建设公司涉案冻结账户内的851358.45元是否享有所有权并排除强制执行。 关于陈瑜与本案诉争851358.45元存在何种权利。就陈瑜提起本案诉讼的请求权基础来看，其主张的851358.45元为应付工程款。该权利来源于合同法律关系，为一般债权，并无先于涉案执行权利而履行的基础。就涉案各方的法律关系来看，陈瑜仅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了《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其亦认可上海建工仅与圣大建设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陈瑜与上海建工并不具有合同关系。上海建工向圣大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项，亦是基于其双方合同关系。如陈瑜在涉案《经济责任承包经营合同》中的相关权利尚未实现，应向与其具有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主张。另外，陈瑜主张其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能够直接向上海建工主张工程款债权。但实际施工人能够突破合同关系主张特定权利的规则适用，具有严格的法定先决条件。陈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项主张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所确认，故无法认定上海建工应向陈瑜直接付款，但错误支付给圣大建设公司而应予返还的情形存在。就涉案标的物的类型看，陈瑜所主张的851358.45元系存在于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其作为种类物，并不具有特定化的属性。上海建工向圣大建设公司付款的行为，仅为一般债务履行行为，并非基于对特定物的物权返还行为，不能赋予圣大建设公司被冻结账户中相应数额资金确定为陈瑜享有所有权的效力。 综上，上海建工向圣大建设公司支付的涉案851358.45元款项，无论从权利类型、法律关系还是标的物特征而论，均不能确定为陈瑜所有。陈瑜亦无其他权益能够阻却对涉案资金的强制执行。故陈瑜关于中止（2018）浙01执1030号案件执行、解除对涉案账户冻结、确认对涉案851358.45元享有所有权并停止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陈瑜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2314元由陈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戚智超 审 判 员  李建波 人民陪审员  赵 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阎晓亮 书记员韩燕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