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84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陈运昌，男，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录芳，河南梅溪（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邓州市金川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邓襄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81783427667M。法定代表人：唐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邓州市昆仑职业培训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邓州市东一环与团结路交叉口东南。法定代表人：窦文杰，该学校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河南雷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李鸿展，男，汉族，1975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社旗县。上诉人陈运昌因与被上诉人邓州市金川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川公司）、邓州市昆仑职业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昆仑学校）、一审第三人李鸿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运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建国、王录芳，金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昆仑学校的法定代表人窦文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三到庭参加了诉讼。李鸿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运昌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金川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被查封的土地登记在昆仑学校名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昆仑学校，《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载明售房单位为昆仑学校、金川公司。充分证明被查封的土地使用权及房屋所有权属于昆仑学校所有或共有。二、《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约定金川公司将土地转让款及开发红利以9500万元付给昆仑学校，昆仑学校不参与经营，这是非法倒卖土地的违法行为，目的是少缴纳土地转让契税及相关税费，直接违反联合开发的法律要求，且《国有土地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数额与《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及应纳税额明显不符，直接损害国家利益，是无效合同。三、（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作出即生效，若送达错误，是重新或另行送达问题，与裁定书效力无关，一审认定该裁定书对昆仑学校不产生法律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四、据以执行的（2013）南民商初字第01号民事调解书、（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至今生效，一审认定陈运昌申请执行昆仑学校没有法律依据是错误的。五、一审确认金川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占用、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错误，土地确权是行政机关的权力，且只能确认使用权，不能确认所有权。六、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能排除强制执行。1、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签订的《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因违法而无效；2、金川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其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3、转入窦文杰账户的钱是个人间的资金往来，与昆仑学校没有任何关系，更与土地转让款无关，金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已支付全部土地款；4、在人民法院查封前该宗土地权利没有任何法律及政策的限制，未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应归责于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自身过错。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金川公司答辩称：一、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在2014年3月16日签订《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金川公司按约定已实际支付昆仑学校负责人窦文杰9500万元土地使用费及联合开发红利，金川公司自2015年5月7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6年1月13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现房屋已建成售出，部分购房户已入住，被查封的财产已由金川公司占有、使用和收益。2017年7月10日，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补签了《国有土地转让协议》，2018年2月12日通过了邓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审批，正在办理不动产登记网签时，案涉土地被法院查封，金川公司不存在对过户登记有懈怠过错的事实和行为，本案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二、《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是金川公司和昆仑学校在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协议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金川公司如数缴纳了税款，不存在规避法律，少缴纳税款问题。三、陈运昌与李鸿展（昆仑学校）之间是虚假和恶意诉讼，一审认为（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对昆仑学校不产生法律后果，陈运昌申请执行昆仑学校没有法律依据是正确的。昆仑学校答辩称：一、昆仑学校至今未接到再审开庭传票和（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至今对昆仑学校没有法律上的拘束力。南阳中院判决认定（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对昆仑学校不产生拘束力是正确的。二、在王**等诈骗窦文杰后，窦文杰已无能力开发昆仑学校所有的商住用地，2014年3月16日，昆仑学校与金川公司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前提下签订了《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邓州市房产管理局颁发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2017年7月10日，双方签订了《国有土地转让协议》，该协议经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查后批准。昆仑学校与金川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昆仑学校依据上述协议取得9500万元土地转让款和合作开发红利并无不当。三、昆仑学校无法知道李鸿展与陈运昌之间有多少真实的债权，陈运昌所诉的2523.2万元主要事实是虚假的，陈运昌与李鸿展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事实。一审第三人李鸿展未提交书面意见。金川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签订的《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和《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并确认金川公司向昆仑学校负责人窦文杰己支付土地使用费及联合开发红利9500万元。二、依法判决陈运昌与李鸿展代表昆仑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2000万元）和欠款480万元的行为无效，该借款和欠款应由李鸿展个人向陈运昌偿付。三、依法判决金川公司对昆仑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面积24755.**平方米的土地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四、判决撤销（2018)豫13执异174号执行裁定书，判决立即停止执行（2018)豫13执10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并解除对邓城国用(2011)759号土地面积24755.02平方米土地的查封。五、本案诉讼费等由陈运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1年4月1日经邓州市社会培训机构办公室审核许可，窦文杰独资开办昆仑学校。2011年11月9日，邓州市人民政府为学校颁发了邓城国用（2011）第759号国有土地证，学校拥有24755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年12月8日，邓州市民政局为学校颁发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登记的学校负责人为窦文杰。2012年1月8日，窦文杰与王**签订《联合开发合同书》。2012年1月10日，王**在没有按《联合开发合同书》约定履行义务的情况下，采用伪造证据手段，将学校负责人变更在王**名下，2012年1月10日又采取欺骗手段与李鸿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诈取李鸿展2000万元后将学校负责人变更为李鸿展。为此，窦文杰于2012年8月27日以邓州市民政局为被告，王**、李鸿展为第三人向邓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两次学校负责人变更登记。邓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3年1月15日作出（2012）邓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一、确认邓州市民政局2012年1月10日作出的变更登记负责人在王**名下的邓民政字第060023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二、撤销2012年1月10日变更登记负责人在李鸿展名下的邓民初字第060023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含正副本）。李鸿展不服，提出上诉。因王**涉嫌合同诈骗一案未审结，行政诉讼中止审理。2012年4月18日陈运昌作为出借方，与李鸿展个人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借期一年，借款额为2000万元，次日，李鸿展给陈运昌出具收到2000万元的收据。数月后李鸿展在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上加盖了其私刻的昆仑学校的印章。2012年8月19日、10月19日、12月18日，李鸿展三次以昆仑学校名义给陈运昌出具欠条。2012年12月24日，陈运昌以昆仑学校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6月王**诈骗案发，李鸿展也被侦查机关多次讯问，李鸿展在明知其本人学校负责人的身份是不真实的，且参与了上述行政诉讼的情况下，以昆仑学校的名义与陈运昌达成还款协议。该院2012年12月31日作出（2013）南民商初字第01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予以确认。2013年5月9日，该院作出（2013）南民监字第04号民事裁定，以院长发现错误为由，将本案立案再审，终止调解书的执行。再审期间，陈运昌与李鸿展个人达成和解，陈运昌申请撤回起诉。因未获得准许。之后，陈运昌反悔，表示不再撤诉。2017年7月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王**合同诈骗案作出终审判决。该院对行政诉讼案件恢复审理，并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终审判决，维持邓州市人民法院（2012）邓行民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2月22日，该院再审通知李鸿展作为昆仑学校的负责人开庭审理，李鸿展缺席。2017年12月30日，该院作出（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调解书合法有效，裁定终结再审程序。该裁定书向李鸿展送达后，陈运昌申请对调解书强制执行。2018年9月5日，该院向窦文杰送达（2018）豫13执100号执行裁定书，并依据执行裁定，查封了昆仑学校邓城国用（2011）759号证下24755.0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案外人金川公司提出执行异议，该院（2018）豫13执异174号裁定，驳回金川公司的异议。金川公司在定期限内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14年3月16日，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签订《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协议书主要约定：昆仑学校将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的37市亩约24679平方米土地作为联合开发的资本交金川公司开发商品房，金川公司同意将土地使用费及联合开发红利共计9500万元支付给昆仑学校，昆仑学校不参与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活动。该协议签订后，金川公司以昆仑学校的名义在2015年5月7日和2017年3月23日，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建设手续；2016年1月13日，邓州市房产管理局给该项目颁发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该证件显示售房单位为金川公司、昆仑学校；在项目经营过程中，截止到2016年3月10日，金川公司将应支付给昆仑学校窦文杰的土地使用费和联合开发红利950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为了完善联合开发的项目手续和项目后续工作的顺利进行，2017年7月10日，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窦文杰又补签了《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意在将该宗土地所有权转让给金川公司，之后金川公司将该宗土地转让协议报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批。2018年2月12日获该局同意后，昆仑学校委托河南省恒裕评估有限公司对转让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在此基础上金川公司依据该评估报告，于2018年9月5日上午10时57分代昆仑学校向邓州市税务局交纳了564213.34元完税款。该土地已经测绘完毕。在办理过户过程中，土地被查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昆仑学校对其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是否真实，能否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二、陈运昌申请执行昆仑学校有无法律依据；三、金川公司的两个确认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昆仑学校对其土地使用权的处分是否真实，能否对抗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首先，昆仑学校与金川公司签订《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后，在法院查封该土地前，该土地已经被开发建设成商品房出售，该开发行为经过人民政府行政许可。随着协议的履行程度，在金川公司支付完土地对价和开发红利后，双方正式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该宗土地转让协议报邓州市国土资源局审批后，昆仑学校委托河南省恒裕评估有限公司对转让土地价值进行了评估，在此基础上金川公司依据该评估报告，代昆仑学校向邓州市税务局交纳了564213.34元完税款。昆仑学校对其土地使用权的处分的真实性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足以认定。其次，《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己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金川公司早在2013年即占有了该宗土地并予以开发利用，在支付完对价后，签订了土地转让协议，缴纳了交易税款，正在办理过户手续过程中，因查封而不能继续办理过户手续。因此，据以对抗执行的理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请求判决立即停止执行（2018)豫13执100号执行裁定书的执行，并解除金川公司己实际占有、使用的昆仑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土地面积24755.**平方米的查封，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其请求撤销（2018)豫13执异174号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陈运昌申请执行昆仑学校有无法律依据，该院再审过程中，李鸿展已经不是昆仑学校的负责人，2017年12月22日，再审通知李鸿展作为昆仑学校的负责人开庭审理，李鸿展缺席。2017年12月30日，该院作出（2013）南民商再终字第00008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原调解书合法有效，裁定终结再审程序。该裁定书向李鸿展送达对昆仑学校不产生裁定书和调解书生效的法律后果，陈运昌申请执行昆仑学校没有法律依据。关于金川公司的两个确认请求应否得到支持。首先，其请求依法判决陈运昌与李鸿展代表昆仑学校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2000万元）和欠款480万元的行为无效，该借款和欠款应由李鸿展个人向陈运昌偿付。该请求涉及的借贷纠纷，已经调解结案，且金川公司与该案没有法律上的联系，其请求不予支持。金川公司另请求依法判决其对昆仑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面积24755.**平方米的土地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据此，金川公司在执行异议之诉中，可以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因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并在办理过户手续，故其请求确认对昆仑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面积24755.**平方米的土地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签订的《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和《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二、确认金川公司对昆仑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面积24755.**平方米的土地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三、解除对昆仑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土地面积24755.**平方米土地的查封（不得执行该土地）。四、驳回金川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2076元，由陈运昌承担240000元，金川公司承担22076元。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辛海辰与昆仑学校借款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4年7月7日查封了案涉土地，后因金川公司替昆仑学校支付了辛海辰1700万元，一审法院2015年4月17日解除了对案涉土地的查封。二、案涉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邓城国用（2011）第759号。使用权人昆仑学校，地类（用途）商业住宅，使用权类型出让。邓房预售证第2016002号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显示售房单位为金川公司、昆仑学校，项目名称为金川美景春天5#、6#。三、金川美景春天项目商品房已经出售，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出卖人为金川公司。邓州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证实部分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网签备案。现场勘查发现已有业主装修入住。四、邓州市公安局刑警大队侦查员2012年6月7日对李鸿展的询问笔录，显示李鸿展已得知昆仑学校实际负责人是窦文杰。南阳中院2013年1月29日对李鸿展的调查笔录，显示李鸿展与陈运昌2012年4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后李鸿展加盖了未经备案私刻的昆仑学校印章。（2012）邓行初字第101号行政判决书，显示昆仑学校负责人窦文杰2012年8月27日提起行政诉讼，李鸿展参加了庭审，邓州法院判决撤销邓州市民政局变更登记负责人在李鸿展名下的登记证书。（2013）南民商初字第01号民事调解书，显示陈运昌2012年12月24日起诉昆仑学校，2012年12月31日李鸿展以昆仑学校名义与陈运昌达成还款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金川公司对案涉土地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应重点审查“金川公司在执行法院查封前是否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是否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是否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执行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是否非因其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四个要件事实。结合本案，其一，2014年3月16日，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签订《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约定昆仑学校将案涉土地作为联合开发的资本交金川公司开发商品房，金川公司将土地使用费及联合开发红利共计9500万元支付给昆仑学校，昆仑学校不再参与该项目的开发经营活动。为了完善联合开发的项目手续和后续工作的顺利进行，2017年7月10日，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窦文杰补签了《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后通过了邓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审批，金川公司根据估价报告向邓州市国税局缴纳了土地价款。2018年9月5日，执行法院查封了案涉土地，可以认定金川公司在执行法院查封案涉土地之前与昆仑学校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国有土地转让协议。其二，2015年5月7日，昆仑学校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金川公司在案涉土地上进行商品房开发，2016年1月13日，邓州市房产管理局给金川公司和昆仑学校颁发了案涉土地上的金川美景春天5#、6#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金川美景春天项目商品房已经出售，商品房买卖合同显示出卖人为金川公司，部分房屋已经网签备案，且有购房人已装修入住，可以认定案涉土地早已被金川公司合法占有。其三，昆仑学校负责人窦文杰出具的借条、收据、银行转款凭证，有的是窦文杰的借款，有的是偿还窦文杰的贷款，有的清偿窦文杰的债务，显示金川公司支付昆仑学校窦文杰9500万元，尽管以上款项并不显示进入昆仑学校账户，但因昆仑学校系窦文杰独资开办，昆仑学校未实际经营，昆仑学校亦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金川公司已按照《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其四，2014年7月7日案涉土地因辛海辰与昆仑学校借款纠纷一案被查封，2015年4月17日解封，2017年7月10日金川公司与昆仑学校补签了《国有土地转让协议》，2018年2月12日通过了邓州市国土资源局的审批，经河南省恒裕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价值评估，邓州市大地测绘有限公司完成了不动产产权登记前的测绘报告，9月5日金川公司缴纳了税款，正在邓州市不动产管理局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时，执行法院查封了案涉土地，金川公司非因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关于上诉人陈运昌提出昆仑学校作为非营利性事业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活动的上诉理由，经查，昆仑学校并未实际开办，其取得的邓城国用（2011）第75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显示案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出让，地类用途商业住宅。昆仑学校与金川公司联合开发案涉土地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上，金川公司符合《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案涉土地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但是，一审在案涉土地登记在昆仑学校名下，未经土地管理部门登记的情况下，认定金川公司对案涉土地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解除对案涉土地的查封超出了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予以纠正，应由执行法院依据本判决作出解除查封的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44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邓州市金川城乡建设有限公司与邓州市昆仑职业培训学校签订的《联合开发美景春天小区协议书》和《国有土地转让协议》有效；三、不得执行邓州市昆仑职业培训学校名下位于邓州市东一环中段东侧土地证号为邓城国用（2011)759号面积24755.**平方米的土地；四、驳回邓州市金川城乡建设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2076元，由陈运昌负担24万元，邓州市金川城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207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万元，由陈运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马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