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启会，男，1974年11月26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经常居住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环市东路祥兴苑11-20。负责人：方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娟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文兰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均强（系死者李超雄的父亲），男，194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碧云（系死者李超雄的母亲），女，194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系死者李超雄的妻子），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系死者李超雄的女儿），女，2005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法定监护人：黄某1（系李某2的母亲），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系死者李超雄的儿子），男，201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法定监护人：黄某1（系李某1的母亲），女，198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现住广东省开平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彩贤，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映龙，男，1988男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银燕，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瑞琴，广东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永丰县恩江镇白鹇洲物流园。法定代表人：程国强,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新干县物流园。法定代表人：姚鸿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弼塘西二街**内装配车间大楼（第**907/**）。负责人：林宏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天祥，男，1965男7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启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何映龙、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汽贸公司）、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鸿汽贸公司）、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佛山公司）、陈天祥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启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梁启会无须向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支付赔偿款765178.15元；3.依法改判本案赔偿责任由何映龙、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承担；4.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纠正支持梁启会诉求。一、一审法院认定梁启会承担责任比例70%显然过重，应以责任比例60%为准更体现公平、合理。本案事发时因死者李超雄所驾驶车辆突然减速，致使何映龙无法预见，死者李超雄越过中心带，陈天祥没有注意避让才导致事故。因此，本案死者李超雄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依照法律应承担相应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适用错误。其一、关于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实属错误。本案应以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3日作为核定计算标准的日期，且依照法律规定按上一年度即2016年的标准计算，鉴于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没有证据反映其为城镇居民，故应以农村标准作计算。其二、本案中，一审法院已依法查明李均强、许碧云作为退休工人依法已享受社会退休待遇，且每月两人的退休金已达5000多元，根本可以自给自足无需任何子女对其抚养支出，该退休金等待遇属于合法收入，系具有保障丧失劳动能力等收入生活来源的目的，李均强、许碧云不存在丧失劳动能力而无收入来源情况，不应支持计算李均强、许碧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其三、丧葬费应以农村标准为计算依据，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实属错误。其四、本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支持本案死者李超雄存在过错，且何映龙亦已被判处1年有期徒刑，受到刑罚。加之，作为梁启会仅为雇主，非实施侵权责任人，梁启会无义务承担任何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义务。其五、交通费、误工费支出不应支持。本案中，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根本没有提供相应的票据作认定，且死者李超雄系当场抢救无效死亡的，根本不产生任何交通费及误工费。三、本案的赔偿责任应由何映龙、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承担。其一、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何映龙、陈天祥承担主、次责任及李超雄不承担责任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于核定赔偿比例李均强主张70％有异议，应以主、次责任60％及40％比例计算，即何映龙承担60％，且因李超雄与陈天祥车辆发生碰撞后致死，非何映龙当场致死。其二、何映龙与梁启会虽存在雇佣关系，但事故因何映龙违反交通法则所致存在过错，责任应由何映龙承担，与梁启会无关。其三、涉案车辆赣D*****号及赣D****挂号挂靠平安汽贸公司及金鸿汽贸公司，该两公司收取梁启会的挂靠费未认真履行职责，没有为涉案车辆购买或通知购买商业保险等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作为涉案车辆的管理，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作为挂靠人享受挂靠利益，运营收益，依法应承担责任，不应由梁启会承担。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判定有误，请求依法进行重新判定（争议金额27178.2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紫金保险佛山公司、陈天祥、梁启会、何映龙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已依法向开平市社会保险基本管理局发调查函，调取证明许碧云每月领取职工养老金2601.13元、李均强每月领取职工养老金2782.96元，已证实许碧云、李均强均有收入来源，一审判决中许碧云、李均强被扶养人生活费452970元应不予支持赔付，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女儿李某212周岁，儿子李某1未满周岁，应计算赔付为30198元／年×6年＋30198元／年×（18年－6年）／2＝362376元×30％（责任比例）＝108712.80元，一审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2970元，按照事故责任比例计算后赔付452970×30％＝135891元，计算争议金额为：135891-108712.80＝27178.20元，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核减金额为27178.20元。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辩称，死亡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72470元，李超雄属于城镇居民，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广东省2017年一般地区为40975元/年)，按20年计算，即为819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广东省2017年一般地区为30198元/年)计算，李超雄是独生子，生前对其父母李均强、许碧云及子女李某1、李某2有法定的抚养义务，所以须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份额为452970元。关于诉讼费用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梁启会、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承担。何映龙辩称，首先，何映龙同意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梁启会关于李均强、许碧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上诉意见。虽然李超雄生前对其父母有法定的赡养义务，但李均强、许碧云均已依法享受养老金待遇，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其次，李超雄在事故中也具有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的责任比例有失公平，因此关于民事赔偿责任比例由二审法院依法认定。最后，何映龙不认可梁启会的其他上诉意见，一审法院判决梁启会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陈天祥辩称，没有其他意见。平安汽贸公司辩称，一、梁启会上诉要求平安汽贸公司对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案何映龙驾驶的赣D*****、赣D****挂号货车是梁启会于2013年6月14日以分期付款方式在平安汽贸公司购买的，并与平安汽贸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平安汽贸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暂时保留了该车辆的所有权，但只是名义车主，实际车主是梁启会。平安汽贸公司从未参与该车辆运营管理和营运利润的分配。该车辆由梁启会自由支配、自行运营、自负盈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2000)38号]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平安汽贸公司与梁启会只是车辆买卖关系而不是挂靠关系，且梁启会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挂靠关系。二、对于梁启会、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问题，平安汽贸公司同意梁启会、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的观点，请二审法院重新核定，并依法改判。金鸿汽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关系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金鸿汽贸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于2014年12月1日麦文仲以65000元价格购买的，金鸿汽贸公司只是该挂车的名誉登记车主，没有办理过户手续，而麦文仲及梁启会则享有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占有权、经营权、使用权和收益权，是该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车辆所造成的任何损失与金鸿汽贸公司无关。金鸿汽贸公司与何映龙、梁启会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协议。麦文仲、梁启会对该挂车车板拥有全部的运行和利益支配，实行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担风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对于何映龙驾驶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造成的损失由驾驶人何映龙、实际车主梁启会、麦文仲承担，与金鸿汽贸公司无关。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已向紫金保险佛山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合理损失应由紫金保险佛山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范围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紫金保险佛山公司未作答辩。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何映龙、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紫金保险佛山公司、陈天祥、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梁启会赔偿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损失1380681.7元，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有限赔偿；2.本案的诉讼费由何映龙、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紫金保险佛山公司、陈天祥、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梁启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3日，何映龙驾驶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由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当天11时30分，行驶至325国道126KM+700M处（开平市**********），追尾碰撞同车道在前面行驶的由李超雄驾驶的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使粤J*****号车失控驶向对向，再次被对向车道从湛江往广州方向行驶由陈天祥驾驶的粤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造成李超雄当场死亡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平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何映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天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超雄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梁启会赔偿了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40000元。另查明，何映龙受雇于梁启会，与梁启会是雇佣关系，任梁启会车队的司机。本次事故发生时，何映龙正在履行工作任务。又查明，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登记车主是平安汽贸公司，该车于2013年6月被转让并交付给梁启会，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梁启会。赣D*****号在紫金保险佛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金鸿汽贸公司，该挂车是梁启会购买的，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与支配人均是梁启会。还查明，陈天祥驾驶的粤X*****号车辆在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万元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关于梁启会的辩解，其称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是挂靠在平安汽贸公司及金鸿汽贸公司名下的，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赔偿责任，而非梁启会承担。经查，梁启会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车挂靠在平安汽贸公司及金鸿汽贸公司名下。该两公司均辩称，该车不是挂靠在我司名下，事故发生前，该车已经卖出去，我司对该车已无支配权利及运行利益，该车的实际车主是梁启会，梁启会应承担事故责任；梁启会亦承认，事故发生时，该车的实际所有人是梁启会。综上，梁启会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10000元给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二、梁启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65178.15元给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455076.35元给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四、驳回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收取17226元(已由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预交），由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负担629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372元，由梁启会负担954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5678元。经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同意，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梁启会、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各自负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向永丰县交通运输局和新干县交通运输局调取如下证据：1.《吉安市营运汽车申请表》复印件；2.赣D*****号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复印件；3.赣D*****号车辆《江西省道路营运车辆审验登记表》复印件；4.永丰县交通运输局的《函复》；5.赣D****挂号车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及行驶证复印件；6.赣D****挂号车辆《吉安市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定期审验表》两份复印件；7.新干县交通运输局《关于（2019）粤07民终905-1号案件协助调查函的复函》。各方当事人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涉道路运输证显示业户名称为“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许可证号为36*****67，核发机关为永丰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发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江西省道路营运车辆审验登记表》显示该车业户名称为“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该车于2016年7月29日审核通过了江西省永丰县公路运输管理所的年审检验，审验有效期至2017年7月31日。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所涉道路运输证显示业户名称为“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营许可证号为360***120，核发机关为新干县道路运输管理局，核发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赣D****挂号所涉行驶证显示所有人为“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注册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发证日期为2014年11月26日，强制报废期止为2029年11月26日，检验有效期至2015年11月。赣D****挂号《吉安市普通货物运输车辆定期审验表》显示业户名称为“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干县道路运输局于2018年7月9日和2018年10月10日分别同意对赣D****挂号的2018年和2019年的年审。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案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法律适用是否正确；2.梁启会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比例是否恰当及何映龙、平安汽贸公司、金鸿汽贸公司是否应当对案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何映龙驾驶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追尾碰撞同车道在前行驶的由李超雄驾驶的粤J*****号小型普通客车，致使粤J*****号车失控并再次被对向车道由陈天祥驾驶的粤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碰撞，造成李超雄当场死亡及三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何映龙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陈天祥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超雄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一审期间，李均强等五人提交了李超雄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火化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及开平市三埠街东河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确认的证明，证明李超雄属城镇居民。现梁启会称李超雄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但其并无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的反证，故一审法院关于案涉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李超雄的父亲李均强、母亲许碧云在李超雄的死亡之日均已满退休年龄，李超雄对其父母应尽法定的扶养义务，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并无不妥。因案涉事故造成李超雄的死亡，作为死者近亲属必然遭受了一定的精神痛苦，一审法院结合侵权行为的损害后果，双方的责任大小及死者近亲属为处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一定费用等实际情况，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以及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并无不当。梁启会及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及适用法律错误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因何映龙受雇于梁启会，其是在履行工作任务时发生了案涉事故。一审法院依据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认定梁启会承担7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现无证据证实何映龙对于案涉事故的发生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梁启会关于何映龙应当承担案涉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梁启会上诉称其应以60%的责任比例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案涉赣D*****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是平安汽贸公司，且该车道路运输证的核发时间也显示为平安汽贸公司所抗辩的将车辆出卖给梁启会之后的时间。赣D****挂号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金鸿汽贸公司，但该车2018年和2019年的年审申请主体均为金鸿汽贸公司，也在其抗辩的将车辆出卖给梁启会之后的时间。本院对梁启会挂靠平安汽贸公司及金鸿汽贸公司的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平安汽贸公司及金鸿汽贸公司应对梁启会的案涉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梁启会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中华联合保险顺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74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对第二判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226元（已由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预交），由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负担629元，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负担1372元，由梁启会、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9547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5678元。李均强、许碧云、黄某1、李某2、李某1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59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372元，梁启会、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9547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6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0元(已由梁启会预交11451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预交479元)，由梁启会、永丰县平安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新干县金鸿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45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支公司负担47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