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1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运明，男，1979年10月12日生，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住龙南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彩凤，女，1980年11月19日生，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住龙南县。上述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涛，赣州市章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胜南，男，1965年8月27日生，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住龙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生，龙南县经贸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赖运明、廖彩凤因与被上诉人廖胜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龙南县人民法院（2019）赣0727民初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赖运明和廖彩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晓涛、被上诉人廖胜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运明上诉请求：1.请求改判上诉人共借到被上诉人17万元本金，仍欠11万元；2.上诉人已支付许多利息，不再承担任何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案外人郑凯明借了廖胜南的5万元，赖运明为该债务的担保人，后经三方协商，案外人郑凯明将5万元债务转让于上诉人赖运明承担，赖运明另外又向廖胜南借款5万元，凑成10万元。此后，赖运明再次提出向廖胜南借款十万元，但廖胜南实际只出借了7万元，故赖运明向廖胜南共计借款17万元。赖运明已归还本金6万元，约31万元利息，最高利息每月计10%。赖运明在一审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154400元，其中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是支付案外人廖丽晶偿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和廖丽晶都是独立行为能力人，6万元是准确支付到被上诉人手中，欠款数额应减去该6万元。本案中5个案外人都是被上诉人关系特别密切的人，且被上诉人在龙南法院已起诉了民间借贷欠款12人，足以证实被上诉人从事的业务量巨大，是一种非法执业，《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已明确规定高利放贷合同无效，恳请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廖胜南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廖胜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从速归还借款计人民币25万元给原告；其中20万元从2018年12月2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另5万元从2018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赖运明与被告廖彩凤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21日，被告赖运明向原告廖胜南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当天，原告向被告赖运明转账支付70000元，现金支付30000元。根据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原告银行账户于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8日分别转入金额为2000元的款项。原告陈述该部分款项为被告赖运明支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的利息。2016年1月30日，被告赖运明向原告借款5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当天，原告向被告赖运明转账支付30000元，现金支付20000元。根据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原告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日转入金额为2000元的款项。原告陈述该部分款项为被告赖运明支付的其向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向案外人廖永才借款本金50000元的利息。2016年3月20日，被告赖运明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交由原告收执，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根据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原告银行账户于2016年4月20日转入金额为4000元的款项。原告陈述该款项为被告赖运明支付的向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的利息。2016年10月20日，被告赖运明就上述2014年12月21日出具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条》及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借款本金为100000元的《借条》，重新出具一张借款本金为200000元的《借条》交由原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2分。2017年10月20日，被告赖运明就上述2016年10月20日出具的金额为200000元的《借条》，重新出具《借条》一张交由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廖胜南现金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00000.00）月息2分此据2017.10.20今借人：赖运明362128197910122830借期1年归还。”被告廖彩凤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捺印。2018年3月30日，被告赖运明就2016年1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50000元的《借条》，重新出具《借条》一张交由原告收执，《借条》载明：“今借到廖胜南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月息2分此据今借人：赖运明2018.3.30担保人：廖彩凤。”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该《借条》“廖彩凤”字样非被告廖彩凤本人签名。庭审过程中，原告陈述上述20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5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30日。根据被告赖运明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及短信通知显示，被告赖运明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每月支付利息7000元或8200元或9200元不等的金额至原告账户。被告赖运明陈述该款项为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陈述该款项为原告借款利息加上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的借款利息，且提供了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的证词及被告赖运明出具给案外人的《借条》复印件。庭后，经一审法院询问，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均陈述其出借给被告赖运明的借款均约定月息2分，利息均由被告赖运明支付给原告廖胜南，再由原告廖胜南支付给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经查，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出借给被告赖运明借款的本金情况为：廖永才本金为50000元，钟红蕾本金为50000元，钟红波本金为50000元，廖丽晶本金为60000元。被告赖运明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60000元。被告赖运明陈述该部分款项为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陈述该笔款项为被告赖运明归还案外人廖丽晶的借款。经一审法院询问，廖丽晶陈述该60000元确为被告赖运明归还给廖丽晶的借款本金，廖胜南已通过银行转账50000元及现金支付10000元的方式将该60000元支付给廖丽晶的丈夫黄超。根据廖丽晶丈夫黄超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于2019年2月3日收到原告廖胜南转账支付的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赖运明向原告廖胜南借款共计人民币250000元，有被告赖运明出具的《借条》、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足以认定。两张《借条》均约定月息2分，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原告陈述上述20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20日，5万元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10月30日，二被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故原告主张20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2月20日起、5万元借款的利息自2018年12月30日起计付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赖运明辩称其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金额非借款本金，而是借款高额利息累积且约定月息10%，其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5万元非借款本金，而是由其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按月息10%结算而来，两张《借条》载明的月息2分均为其在原告威胁的情况下所写，该院认为，被告赖运明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其该项答辩意见进行佐证，而原告陈述与原告提交的被告赖运明出具的《借条》、被告赖运明最初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原告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的陈述、被告赖运明出具给案外人廖永才等人的《借条》可相互印证，故对被告赖运明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被告赖运明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的60000元，被告赖运明答辩该款项为归还原告的借款，原告主张该笔款项为归还案外人廖丽晶的借款，该认为，被告赖运明向案外人廖丽晶借款60000元，被告赖运明将60000元款项转账至原告账户，原告于次日（2019年2月3日）将50000元款项转账至案外人廖丽晶丈夫黄超的银行账户。案外人廖丽晶陈述被告赖运明于2019年2月2日向原告转账的60000元为被告赖运明归还廖丽晶的借款，原告已通过转账50000元及现金支付10000元的方式将款项支付给廖丽晶，被告赖运明向廖丽晶的借款已经清偿。根据现有证据及原告、案外人廖丽晶、黄超陈述，该笔款项的流向已明确即该款项流入案外人廖丽晶名下，被告赖运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直接向案外人廖丽晶清偿借款，故该60000元款项应认定为被告赖运明归还案外人廖丽晶的借款。关于被告赖运明于2017年3月20日至2018年9月30日每月支付款项7000元或8200元或9200元不等的金额至原告账户，原告陈述这部分款项为原告借款利息加上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的借款利息，且提供了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的证词、《借条》复印件及原告向案外人转账记录等证据进行佐证，该院庭后对案外人廖永才、钟红蕾、钟红波、廖丽晶等人进行了询问，案外人均陈述被告赖运明向案外人借款的利息支付至原告账户，经该院核算，被告赖运明转账的该部分款项数额与原告借款利息及案外人借款利息一致，故对原告的陈述予以采信。关于被告廖彩凤是否承担还款责任问题。被告廖彩凤在被告赖运明于2017年10月20日出具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名，可视为被告廖彩凤对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后追认，依照《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该笔20万借款及利息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被告赖运明于2018年3月30日出具的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原、被告均确认该《借条》“担保人廖彩凤”非被告廖彩凤本人签名，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二被告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依照《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该笔借款非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廖彩凤不负共同偿还责任。据此，一审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赖运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廖胜南借款本金计人民币25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给原告廖胜南，利随本清（利息的计付方式为：以借款本金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0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二、被告廖彩凤对被告赖运明的上述2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负共同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7元，由原告廖胜南负担537元，被告赖运明负担1200元，被告廖彩凤负担9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实际借款数额的问题。上诉人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向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现上诉人赖运明分别在2014年12月21日、2016年1月30日、2016年3月20日向被上诉人出具10万元借条、5万元借条和10万元借条，且又在2016年10月20日就2014年12月21日和2016年3月20日出具的两张10万元借条合并重新出具了一张20万元的借条，并在2017年10月20日又针对该20万元借条向被上诉人重新出具了新的20万元借条，说明上诉人对该20万元借款分别在2016年10月20日和2017年10月20日两次予以确认；而上诉人还在2018年3月30日针对2016年1月30日的5万元借条也重新出具了一张5万元的借条给被上诉人，可证实上诉人对该5万元借款也予以确认。另外，被上诉人还提交了相应的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其在借款当日转账支付部分款项及上诉人支付相应利息的事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实际向被上诉人借款25万元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赖运明于2019年2月2日转账6万元给被上诉人应否认定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的问题。上诉人虽于2019年2月2日转账给被上诉人6万元，但被上诉人在2019年2月3日转账5万元给了案外人廖丽晶丈夫黄超，且案外人廖丽晶陈述另外还收到被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现金，结合上诉人自认向案外人廖丽晶借款6万元，案外人廖丽晶认可上诉人已还清6万元借款，而上诉人并未证据证明其另外清偿了案外人廖丽晶的借款等事实，一审判决认定该6万元款项系归还案外人廖丽晶的借款、而不是归还被上诉人的借款符合实际，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案涉借条均约定月利息为2分，并未超过法律规定，而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其已支付利息超过了相应法律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属高利放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职业放贷人，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赖运明、廖彩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37元，由上诉人赖运明、廖彩凤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军审 判 员  彭伟明审 判 员  肖利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温 琪代理书记员  欧阳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