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卫平，男，汉族，1958年4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世军，男，汉族，1961年5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春政，广东冠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辛从豹，男，汉族，1984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枫，男，汉族，1990年12月1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露，广东福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红岭中路南国大厦**8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68945X。法定代表人：黎平。原审第三人：黎平，男，汉族，1966年12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华，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亚军，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卫平、李世军与被上诉人辛从豹、曹枫及原审被告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大生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田法院）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卫平、李世军向辛从豹、曹枫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414万元，禾大生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粤0304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沈卫平、李世军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应追加案外人黎平为本案当事人,并作出（2018）粤03民再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福田法院追加黎平为第三人，经重新审理并作出（2018）粤0304民初42786号《民事判决书》。现上诉人沈卫平、李世军不服（2018）粤0304民初4278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辛从豹、曹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沈卫平偿还辛从豹、曹枫股权转让款414万元并调整按年化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6年3月16日为91.08万元；2.李世军偿还辛从豹、曹枫股权转让款414万元并调整按年化24%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暂计至2016年3月16日为91.08万元；3.沈卫平、李世军相互承担连带责任；4.禾大生物公司对沈卫平、李世军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沈卫平、李世军、禾大生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时，辛从豹、曹枫明确违约金从2015年4月17日起计算。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一、相关各方签订协议的情况。2013年5月23日，黎平（甲方）与沈卫平（乙方）、李世军（乙方）、吴芃（乙方）签订《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约定：鉴于从2008年5月开始，乙方因开展业务需要，共同或分别陆续分批向甲方共借入本金720余万元（含甲方代乙方支付给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二师的300万元），迄今仍未能予以归还，现本息累计共为1548万元。现经双方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利解决双方的借款本息偿还问题；双方同意：1、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让人以828万元向乙方购买乙方持有的“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2、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受让人以承债方式受让“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3、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转让的“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所承载的负债（包括对外担保及或有负债的本息）总额不超过5000万元，超过部分由乙方承担；4、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所享有的资产评估总之约为6500万元（详细资产包括深圳市内宏浩花园Ａ-1101房等八处房产和位于东莞市平米房产）；5、在“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完成过户之日起，原由该股权享有的资产、债权及因此产生的应由“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该公司股东所承担的负债、或有负债、股东责任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股权受让人享有并承担；6、在“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完成过户之日起，该公司拥有的房产的现有租约及其收益均由甲方承接，相关租户和使用人的管理及清退工作由甲方负责办理；7、甲方向乙方购买“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所应当支付的价款无需实际和支付，自动冲抵乙方所欠甲方828万元的借款本息；8、在双方完成办理“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过户事宜后，乙方所欠甲方的剩余借款本息为720万元合并作为一笔新的借款；9、在双方完成办理“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过户事宜后，乙方应于每月20日向甲方支付65000元，乙方并应于2013年底前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合计1000万元；10、乙方在2013年底前拥有对“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的回购权及有限购买权，乙方提出回购时，甲方不得拒绝；乙方回购的价款金额、资产内容、支付条件、支付方式等由双方协商确定；11、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办妥“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00%股权过户后，双方原有的借款借据均废止，原有借款合同或利率条款亦同时终止，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以原有的借款借据、借款合同、付款凭证、借款利率向乙方或第三方主张权利。双方并同时对协议的其他效力进行了约定。当事人还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3年5月23日、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沈卫平将其持有禾大生物公司50%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辛从豹；李世军将其持有公司50%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曹枫。次日，禾大生物公司完成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5月27日完成公司公章等资料的交接。根据另案【（2016）粤0304民初4763号】查明事实，2013年6月27日，禾大生物公司将前述八套深圳市内房产过户给深圳市海霸科技有限公司。2013年7月10日，深圳市海霸科技有限公司与禾大生物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贷款协议》，约定深圳市海霸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深圳市兴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禾大生物公司提供包括前述房产在内的9套房作为反担保，向华夏银行借款2000万元全部给禾大生物公司使用。禾大生物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辛从豹，黎平在禾大生物公司盖章位置签名。2014年4月15日，辛从豹、曹枫作为甲方与沈卫平、李世军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禾大生物公司全部100%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828万元，乙方在2014年5月15日前支付250万元，余款578万元乙方需在2015年4月16日前全部付清；签订协议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本次股权转让的过户手续；乙方迟延支付或未足额支付股权转让对价，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立即支付剩余全部对价，并可以要求乙方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欠付金额0.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争议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向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还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14年4月1日、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辛从豹将其持有公司50%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沈卫平，曹枫将其持有公司50%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李世军。一份时间为2014年4月1日的禾大生物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辛从豹将其持有公司50%股权转让给沈卫平，同意曹枫将其持有公司50%股权转让给李世军，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辛从豹、曹枫称4月1日的协议及股东会决议仅仅是为办理禾大生物公司工商登记变更而签订和出具的。约定200万元对价并非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4月17日，黎平出具《债权确认函》，载明：经双方协商确认，李世军、沈卫平、吴芃向罗若淳、黎平借款截止到2014年4月17日总共为1000万元，李世军、沈卫平、吴芃原分批收到款项时，已经向黎平提供了借条，现跟罗若淳签订借款协议，特此说明。黎平在“确认人”落款处签字确认，并同时手写注明：“本人原借款转给罗若淳”。同日，罗若淳（贷款方、乙方）与东源绿保生物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源公司）（借款方、甲方）、深圳市东源绿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东源公司）（担保方、丙方）、沈卫平（担保方、丁方）、李世军（担保方、丁方）、吴芃（担保方、丁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因经营发展需求，向乙方申请借款，丙方、丁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借款金额10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17日起至2015年4月16日止，甲方在2015年4月16日前分批还清全部借款，并偿还至乙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偿还本息的，丙方、丁方愿意无条件无先后顺序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甲方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时间、金额偿还借款本息，未按本协议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的，即视为违约，乙方有权单方宣布借款到期，追回全部借款本金和应付利息，并可以按欠款总额每天千分之二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甲方违约的，除承担前款所列违约责任外，还应当承担乙方为实现上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如果甲方违约的，丙方和丁方（担保人）同意对甲方的前两款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协议》落款处有乙方罗若淳、丁方李世军、沈卫平、吴芃的签名及捺印，李世军同时作为甲方的法定代表人、沈卫平同时作为丙方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甲方和丙方处签名及捺印，但该两公司均未在该协议上盖章。《借款协议》下方附有东源公司向罗若淳出具的《借款确认书》，载明：东源公司与罗若淳以及担保人深圳东源公司、李世军、沈卫平、吴芃于2014年4月17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现东源公司及担保人均确认，截至2014年4月17日东源公司已经全额收到罗若淳分期、分次付来的借款合计1000万元，其中包括现金和银行转账，东源公司承诺严格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还本付息，并愿意承担因违约而产生的全部违约责任。该《借款确认书》落款处有担保人李世军、沈卫平、吴芃的签名及捺印，李世军同时作为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卫平同时作为深圳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分别在确认人东源公司和担保人深圳东源公司处签名及捺印，但该两公司均未在该《借款确认书》上盖章。2014年4月18日禾大生物公司盖章出具《担保函》，内容为“辛从豹、曹枫：鉴于你方将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沈卫平、李世军，你方应收沈卫平、李世军股权转让款合计828万元，我司自愿为沈卫平、李世军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保证期限为两年。”。同日，禾大生物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股东由辛从豹、曹枫变更为沈卫平、李世军，各持股50%，辛从豹、曹枫及沈卫平、李世军在决议上签字。2016年5月29日，黎平（甲方）与沈卫平、李世军、吴芃（均为乙方）签订《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约定：鉴于从2008年5月迄今，乙方因开展业务需要，共同或分别以乙方个人名义或所持股的公司名义（主要为：禾大生物公司、深圳市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深圳市东源公司、东源公司）陆续分批向甲方共借入及担保若干万元，迄今仍未能予以归还或履行担保责任。上述借款甲方多次采取遣员上门催收及提起诉讼的方式希望予以解决，但是由于乙方经营管理不善企业资金周转困难，一直无法全部偿还借款本息；现由甲方建议，乙方同意，双方经友好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条款，以根本解决双方的借款本息偿还问题，双方同意：一、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让人以承债方式受让乙方所持有的禾大生物公司100%的股权；二、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让人以及乙方当事人李世军、沈卫平共同办理禾大生物公司100%的股权的转让过户事宜；三、截止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让人所受让的禾大生物公司100%的股权所承载的负债及责任如下：l、禾大生物公司为深圳市充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深圳长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自有物业抵押担保并向交通银行罗湖支行开展银行贷款所需承担的全部履约责任；2、禾大生物公司及股东为深圳市兖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深圳长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自有物业抵押担保并向交通银行罗湖支行开展银行贷款而与深圳市朗铭实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朗-13-01的《合作借款协议书》所约定需承担的全部履约责任；3、乙方共同或分别以公司名义或个人名义向甲方以合同书或借款条等方式向甲方或甲方指定或甲方安排的公司（如：深圳市鼎极星实业有限公司等）及个人（如：罗若淳等）所借入的所有款项的本息及因此而产生的全部相关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催收费等）；4、乙方与甲方或甲方委托的代理人历年所签订的所有还款协议或合同所约定的乙方所需承担的全部履约责任。5、乙方由于为深圳市兖能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深圳长城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抵押并向交通银行罗湖支行开展银行贷款（如各项借款合同、担保合同、还款协议等）或由于向甲方借款及为偿还所欠甲方借款本息而签订的所有合同或协议（如各项借款合同、还款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等）所产生所有实体债务及或有债务，除此之外的债务与甲方无关，均由乙方自行承担；四、本协议签订之日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必须会同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让人办妥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的股权转让公证事宜。在股权转让公证事宜办妥后，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受让人办理工商变更事宜；五、在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完成过户之日起（以新的营业执照颁发之日为准），上述应由乙方或禾大生物公司100%的股权所享有的资产、债权及因此而产生的应由乙方或禾大生物公司及股东所承担的所有实体负债、或有负债、股东担保责任等权利和义务，均由甲方或甲方指定的股权受让人享有并承担，与乙方无关；六、在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完成过户之日起（以新的营业执照颁发之日为准），禾大生物公司所拥有的房产的现有租约及其收益均由甲方承接，相关租户和使用人员的管理及清退工作亦由甲方负责办理，与乙方无关；七、甲方向乙方受让禾大生物公司100%的股权所应支付的价款无需实际支付，以折抵上述乙方所欠甲方的全部借款本息的方式自动冲销乙方应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借款入需要支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因此而产生的所有费用；八、在双方办理完成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的过户事宜期间所发生的相关费用（如公证费等）均由甲方承担；九、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并办妥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过户后，双方原有的所有借款借据均废止，双方原有的所有借款合同或利率条款亦同时终止执行，甲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及任何方式以原有的借款借据或借款合同或付款凭证或借款利率约定向乙方或第三方主张权利；十、在本协议生效并办妥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过户后，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甲请人已经就双方过去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向法院提起的诉讼标的已包含在本协议中，甲方同意不再向乙方另行追索，并由甲方负责向法院予以说明；十一、本协议是双方为解决双方的借款本息问题所签订的协议，未经对方书面同意，另一方不得擅自提供给第三方；十二、本协议是双方为解决双方的借款本息问题所签订的最终协议，双方均应共同遵守并予以履行，若涉及任何第三方，均由当事一方负责承担协调责任，任何一方违约，均应承担因己方违约而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十三、在双方履行本协议的过程中，如有争议，均应本着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的原则协商解决。若经协商仍不能解決，任何一方均可提请深圳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十四、本协议—式四份，协议签署各方各执一份，于双方办妥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转让公证手（以获得《股权转让公证书》为准）之日起生效。《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下方落款处有黎平、沈卫平、李世军、吴芃的签字及捺印。2016年5月30日，沈卫平（甲方、转让方）、李世军（乙方，转让方）与黎平（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禾大生物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成立，由甲方与乙方合资经营，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其中甲方占公司50%的股权，乙方占公司50%的股权，现甲方愿意依据与丙方的约定，将其占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愿意受让。乙方愿意依据与丙方的约定，将其占公司50％的股权转让给丙方，丙方愿意受让，现甲方和乙方与丙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和方式：1、甲方占有公司50%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100万元，实际出资100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0%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丙方；2、乙方占有公司50%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乙方应出资100万元，实际出资100万元。现乙方将其占公司50%的股权以100万元转让给丙方；3、丙方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3天内按前款规定将股权转让价款分别支付给甲方和乙方，甲方和乙方在收到丙方支付的股权转让价款后，应向丙方出具收款凭证。股权转让后公司股东比例为黎平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100%。三方并在协议书中约定了公司盈亏分担、违约责任、生效条件等条款。其中协议书生效条件为：协议书经转让方与受让方签字盖章并经深圳市公证处公证后生效，转让方和受让方应于公证书出具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协议书》落款处有沈卫平、李世军、黎平的签名。2016年5月30日，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经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公证备案。2016年6月16日，该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完毕。2017年3月31日，黎平与沈卫平签订《关于解决沈卫平以“深圳市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过户给黎平作为担保向黎平借款一事的协议书》，约定沈卫平已依约于2016年8月12日将所持有的深圳市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过户给黎平，黎平在此后替沈卫平代偿了相关借款，沈卫平承诺6个月内向黎平偿还540万元，因此，双方同意沈卫平于2017年4月30日前负责归还上述借款及代偿款本息540万元，（包括现已被黎平代理人冻结在农业银行沈卫平账户内的款项1232631.41元）。二、相关当事人其他诉讼和涉仲裁情况。1.2016年4月6日，辛从豹、曹枫以沈卫平、李世军为被告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保全冻结了沈卫平账户款项为1,232,631.41元。诉讼期间，各方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前述《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了禾大生物公司的股权转让手续。因各方均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和说明，2006年11月25日，原审法院作出了（2016）粤0304民初8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卫平、李世军向辛从豹、曹枫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414万元，禾大生物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各方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生效后，辛从豹、曹枫申请强制执行，该案保全冻结的沈卫平账户款项1,232,631.41元被强制执行。沈卫平、李世军遂就（2016）粤0304民初8836号向本院提起再审，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各方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后，因案外人李宁接受罗若淳的委托向沈卫平、李世军继续催收款项，沈卫平、李世军实际支付款项1321000元。2017年5月19日，沈卫平、李世军、吴芃依照前述《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的约定，作为共同申请人、以黎平为被申请人向深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1、裁决确认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合法有效；2、裁决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吴芃于2016年6月16日之后向罗若淳偿还的借款合计1361000元；3、裁决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吴芃因另案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损失1232631.41元；4、裁决黎平向沈卫平、李世军、吴芃支付律师费30万元；5、仲裁费用全部由黎平承担。2018年6月25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深仲裁字第1061号裁决书（以下简称1061号仲裁裁决），认为：1、关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的效力，该协议合法有效，但“该《协议》约定案外人罗若淳及被申请人代理人对申请人的债权也同时抵销，该约定属于被申请人代表案外人处置债权，因其代表行为未获得案外人的授权及追认，故《协议》中约定的案外人罗若淳、曹枫、辛从豹对申请人债权抵销内容依法对本案当事人双方有效，对案外人罗若淳、曹枫、辛从豹无效，即案外人罗若淳、辛从豹、曹枫仍有权向本案申请人主张其相关债权，但因被申请人在《协议》承诺，罗若淳等人对本案申请人的债权因申请人过户公司股权而抵销，故本案申请人遭受罗若淳、辛从豹、曹枫等人再次追讨债权而产生的损失应当由被申请人承担”；2、关于黎平有无权利代表罗若淳处置罗若淳与沈卫平、李世军、吴芃之间债权的问题，涉及到黎平与罗若淳之间的夫妻财产是否为约定制的认定，仲裁庭认为，“案外人罗若淳对本案申请人之间的债权，是本案被申请人转给案外人罗若淳的，罗若淳已就受转让债权与申请人单独签署债权文书，此债权专属罗若淳，申请人、被申请人均明确知悉，此事实有《债权确认函》、本案申请人与罗若淳签署的《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此事实与本案被申请人主张其与妻子罗若淳之间财产是约定制，不是共有制相吻合，否则被申请人与其妻子罗若淳办理对同—债务人的债权转让无意义；本案中被申请人处置妻子的债权，也未取得其妻子同意，故本案被申请人代表罗若淳处置其对申请人的债权属于无效法律行为；3、关于2016年5月29日以后沈卫平、李世军、吴芃支付款项的问题，“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截止2016年5月29日，双方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结清，但2016年5月29日以后，案外人李宁确实受被申请人及罗若淳委托向申请人催收款项，申请人也向被申请人实际支付款项1321000元。依据《协议》，本案申请人无需向被申请人及罗若淳偿付款项，申请人主张被申请人赔偿其因此而发生的损失，仲裁庭予以支持”。在上述认定的基础上，裁决如下：一、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对沈卫平、李世军、吴芃和黎平有效；二、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吴芃2016年6月16日之后向罗若淳偿还的借款合计1161000元；三、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吴芃因案号(2017)粤0304民初8836号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损失1232631.41元；四、黎平补偿沈卫平、李世军、吴芃律师费损失50000元；裁决并对该案仲裁费用的负担作了认定。该裁决生效后，沈卫平、李世军、吴芃申请原审法院强制执行【（2019）粤03执222号】，未能执行到位。3.2017年11月2日，罗若淳作为原告、沈卫平、李世军、吴芃、东源公司和深圳东源公司为被告，黎平作为第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民间借贷之诉，请求各被告依照2014年4月17日《借款协议》，连带偿还欠款本金1000万元及利息。2019年4月1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粤03民初第51186号民事判决，认为综合考察本案整个事实发展过程以及该《借款协议》的签订和实际未履行借款的情况，可以认定2014年4月17日《借款协议》实际系为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转让后的债务已经实际通过2016年5月29日《处理协议》的履行被处理消灭，驳回了罗若淳的全部诉讼请求。罗若淳不服上诉，本院正在审理过程中。三、其它情况。1.禾大生物公司于2009年8月20日登记设立，其股权发生过多次变更，2011年6月10日股东由黄佳佳持股100%变更为沈卫平、李世军各持股50%；2013年5月24日股东由沈卫平、李世军变更为辛从豹、曹枫各持股5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2015年时股东为沈卫平（出资100万元）、李世军（出资100万元）。2016年6月16日股东股权比例由沈卫平（股权比例50%）、李世军（股权比例50%）变更为黎平（股权比例100%）。2.东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东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李世军。股东为：深圳东源公司（出资750万元）、李海生（出资75万元）、河源市瑞生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出资75万元）、苏优仙（出资49.8万元）、叶康**（出资25.2万元）、李有纯（出资25万元）。3.深圳东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深圳东源公司注册资本3510万元，法定代表人沈卫平。股东为李世军（出资1535.625万元）、沈卫平（出资1404万元）、吴芃（出资570.375万元）。4、罗若淳与黎平属夫妻关系，于1992年12月11日登记结婚。在另案【（2018）粤03民初第51186号】中，罗若淳述称与黎平夫妻关系不好，已经分居多年。5.沈卫平、李世军提交了一份打印的《情况说明》，2017年10月30日辛从豹签字，内容为：“关于2013年5月本人受让沈卫平、李世军持有的深圳市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及2014年4月又将受让的股权转回给沈卫平、李世军等事宜，均系本人受黎平的指定、委托而进行的，该受让及转让行为的全部权利、义务均由黎平享有和承担，与本人无关，我们都是黎平的代理人。（2016）粤0304民初8836号案件也是黎平要求以我们名义提起的，相关权利、义务也由黎平享有和承担，与本人无关。”辛从豹提交了一份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手写《情况说明》，内容为前述2017年10月30日的《情况说明》是沈卫平、李世军等人将自己带到东门派出所被迫所签字，内容为沈卫平、李世军提前打印好，自己签名非真实意思，而是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被人胁迫。6.一审沈卫平、李世军提交了黎平、罗若淳、辛从豹、曹枫等人的社保单，证明辛从豹、曹枫是黎平控制公司员工，辛从豹、曹枫对真实性认可，但主张与本案无关。7.登记在禾大生物公司名下位于东莞市平米房产，因担保前述2016年5月29日各方当事人签订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中已经列明的相关债务，另案被司法拍卖，成交价为1797万元。沈卫平、李世军主张购买人为黎平的关系人张某，黎平不予认可。8.本案二审期间，本院电话通知辛从豹、曹枫的委托代理人，要求辛从豹、曹枫本人就本案股权转让的真实性接受法庭询问。委托代理人声称曹枫本人不在深圳，愿意通知辛从豹。但至本案诉讼终结前，辛从豹、曹枫均未到本院接受询问。以上事实有各方提交的协议、裁判文书、仲裁裁决、商业登记资料和庭审笔录在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辛从豹、曹枫提交的2015年4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有沈卫平、李世军的签名，《担保函》有禾大生物公司的盖章，一审法院对上述《股权转让协议》、《担保函》予以确认。辛从豹、曹枫与沈卫平、李世军签订的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早于2015年4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应以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辛从豹、曹枫已将其名下的股权过户至沈卫平、李世军名下，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沈卫平、李世军未举证证明已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沈卫平、李世军构成违约。从协议约定看，并未明确区分辛从豹、曹枫各自向沈卫平、李世军股权转让的份额及价款，而系约定的整体100%的股权转让份额及价款。现辛从豹、曹枫起诉明确各自应收的股权转让款为414万元，应视为辛从豹、曹枫自行约定的辛从豹、曹枫内部股权转让对价，一审法院予以照准。协议未明确沈卫平、李世军各自的付款责任，而是共同作为乙方约定的付款责任，故沈卫平、李世军对于辛从豹、曹枫各自应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为共同付款责任，辛从豹、曹枫要求沈卫平、李世军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更正。沈卫平、李世军应共同向辛从豹、原告曹枫分别支付股权转让款414万元。根据沈卫平、李世军与黎平之间的协议，涉案的股权转让纠纷由黎平向一审法院说明，因此沈卫平、李世军未支付股权转让款有合理的理由，对于辛从豹、曹枫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禾大生物公司向辛从豹、曹枫出具《担保函》为沈卫平、李世军的支付股权转让款828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属于公司为股东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虽未有证据显示按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由股东会决议作出，但公司法第十六条仅为管理性规定，不影响禾大生物公司出具的《担保函》的效力。《担保函》仅明确了担保的债权，但未约定担保的范围，故禾大生物公司应为沈卫平、李世军向辛从豹、曹枫支付股权转让款各414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禾大生物公司实际清偿后，可按实际清偿的数额向沈卫平、李世军进行追偿。根据重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沈卫平、李世军的答辩意见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不判令沈卫平、李世军支付违约金，但基于如下因素，一审法院未采纳全部抗辩意见，依然判令沈卫平、李世军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第一，维护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乃是司法审判的原则。深圳市仲裁委员会就沈卫平、李世军与黎平之间的协议书已经做出相关认定。该委认定协议书对于沈卫平、李世军及黎平有效，但其效力不及于作为黎平代理人的辛从豹、曹枫。同时对于辛从豹、曹枫向沈卫平、李世军主张权利的后果安排了救济途径，即由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所支付的款项。虽然辛从豹、曹枫与黎平系代理与被代理关系，辛从豹、曹枫向沈卫平、李世军主张权利，沈卫平、李世军再依此向黎平主张权利，上述一系列的诉讼行为有浪费司法资源的嫌疑，但是在仲裁裁决依然生效的前提下，判决沈卫平、李世军向辛从豹、曹枫支付款项仍是最优选项；第二，判决的执行也是一审法院考虑的重要因素。由于本案原审生效后，人民法院已经强制执行到1,232,631.41元并划转给辛从豹、曹枫。如果根据协议书的抵销事实，判决沈卫平、李世军无需支付股权转让款，就已经执行到位的款项必然产生执行回转。而深圳市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已经确定上述款项由黎平进行赔偿，沈卫平、李世军也据此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鉴于执行回转与生效裁决书执行法院不是同一，可能产生沈卫平、李世军既获得了执行回转款项，又取得了赔偿款。判决沈卫平、李世军支付股权转让款系避免该后果的最佳方式；第三，沈卫平、李世军对于案件目前的复杂情况负有一定责任。原审立案时间为2016年4月8日，开庭时间为2016年11月8日，判决时间为2016年11月25日。沈卫平、李世军与黎平签订抵销协议的时间为2016年5月29日，次日依据协议就禾大生物公司股权转让与黎平办理了公证，2016年6月16日将股权过户至黎平名下。在原审诉讼的过程中沈卫平、李世军履行了抵销协议，而对于一审法院电话通知、上门、邮寄等多种通知途径要求其参加庭审的要求置若罔闻，甚至拒绝接收司法文件。正是由于沈卫平、李世军怠于关注其诉讼权利，导致原审无法了解到抵销协议的存在，由此产生了一系列的问题。综合上述考量，一审法院认为判决沈卫平、李世军向辛从豹、曹枫支付股权转让款既符合生效裁决书的原意，也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沈卫平、李世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辛从豹股权转让款414万元；二、沈卫平、李世军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曹枫股权转让款414万元；三、禾大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沈卫平、李世军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实际清偿后，可按实际清偿的数额向沈卫平、李世军进行追偿。宣判后，沈卫平、李世军不服上诉，请求判令撤销（2018）粤0304民初4278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辛从豹、曹枫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上诉费用由辛从豹、曹枫、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沈卫平、李世军认为一审法院对本案裁判结果明显与事实认定不符，裁判理由不充分。且不同裁判结果对利益影响巨大，而一审裁判结果明显会对沈卫平、李世军产生巨大不利后果。一、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及理由不足以支撑其裁判的结果。首先，《仲裁裁决书》认定辛从豹、曹枫与黎平为代理人与被代理人关系，一审法院也肯定了该代理关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辛从豹、曹枫的行为对黎平发生效力，法律后果应由黎平承担。其次，沈卫平、李世军与黎平已经就所有的债权债务包括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之间的股权转让在内的相关债权债务签订了处理协议，双方债权债务已经抵销，辛从豹、曹枫作为黎平的代理人，辛从豹、曹枫的所有权益已灭失。黎平已按《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约定行使了抵销权，那么作为黎平的代理人所获的权益已经消失。第三，一审法院不应以“考虑”可能产生执行回转及可能因此而使沈卫平、李世军重复获益为由而判决沈卫平、李世军承担责任。执行回转是因为判决或执行错误而产生的法律程序。提请执行回转是沈卫平、李世军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以可能存在发生执行回转为由判决辛从豹、曹枫胜诉是错误的，也剥夺了沈卫平、李世军的合法权利。涉案股权转让所产生的债权已经抵销，辛从豹、曹枫的债权已不存在，《仲裁裁决书》认定沈卫平、李世军的损失由黎平承担，该裁决书只是对此项损失给出了救济途径，并未要求沈卫平、李世军支付因股权转让所发生的债务，不能倒推出沈卫平、李世军仍然需要向辛从豹、曹枫偿还债务的结论。本案可能发生执行回转系黎平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导致，由此产生的诉累及司法资源的浪费应由黎平承担。第四，不同的执行在结果上会有很大差异，一审法院判决对沈卫平、李世军存在不公。黎平已经转移财产，其名下也无可执行财产，《仲裁裁决书》裁决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损失无法得到执行。一审判决沈卫平、李世军履行支付剩余700余万元的责任，但黎平赔偿沈卫平、李世军的损失无法实现。一审法院在了解该情况后，仍然不予以纠正，判决不公。二、本案中既然认定了代理行为，那么辛从豹、曹枫与黎平间的债务存在虚假，而辛从豹、曹枫在历次庭审中都做了虚假陈述，其虚假陈述行为是否应当被法院处罚或者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受理。辛从豹、曹枫辩称，一审判决书判决沈卫平、李世军向辛从豹、曹枫支付股权转让款，并由禾大生物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正确，但辛从豹、曹枫并不是黎平的代理人，辛从豹与曹枫是股权实际持有人和实际权利人，请求法院驳回沈卫平、李世军上诉请求。具体理由：一、辛从豹、曹枫于2013年5月受让沈卫平、李世军股权后，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辛从豹、曹枫系禾大生物公司合法有效的股东。黎平在辛从豹、曹枫受让股权后，并未行使所谓的股东权利，且沈卫平、李世军也无任何证据证明黎平系禾大生物公司实际受益人。二、辛从豹、曹枫并非为黎平代持股份，沈卫平、李世军也无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三、2014年4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签署的真实的协议。2014年4月1日经过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目的仅仅是沈卫平、李世军为了办理股权过户转让不缴纳溢价转让税费，而4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沈卫平、李世军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2014年4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在后，理应按照此份协议作为双方履行的依据。四、在本案整个审判过程中，不论是沈卫平、李世军提交的关于其与黎平签署的两份含有“指定的人”、“代理人”等字眼的协议，还是沈卫平提交的关于禾大生物公司从名义上的受让及转出的八套房产的系列证据，均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均不足以证明黎平为禾大生物公司股权的实际受益人。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明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关于解决沈卫平以“深圳是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过户给黎平作为担保向黎平借款一事的协议书》签订日期分别为2016年5月29日、2017年3月31日，系在诉讼过程中签署的协议，上述协议均不得作为对辛从豹、曹枫不利的证据使用，沈卫平、李世军称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的理据不足。六、沈卫平、李世军提交的辛从豹签名按手印的《情况说明》并非辛从豹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来源及内容均不合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情况说明》签订背景系沈卫平带着几名社会人士，将辛从豹强行带至沈卫平安排的地方签字。在辛从豹签字后，辛从豹也立即向深圳市公安局东门派出所报案。《情况说明》系沈卫平自行打印，内容漏洞百出，同时也未得到曹枫同意。七、禾大生物公司出具担保函是真实的，沈卫平主张担保函系伪造也未提供任何证据。原审被告禾大生物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黎平述称：1.黎平同意（2018）粤0304民初42786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沈卫平、李世军应当分别共同支付给曹枫、辛从豹股权转让款，并由禾大生物公司承担责任的判决，请求依法驳回沈卫平、李世军的上诉请求。2.黎平通过折抵方式获得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后依法享有处分权，黎平将禾大生物公司股权处分给辛从豹、曹枫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系黎平多年拖欠上述二人借款本息及其他款项不能偿还，借贷双方协商处理的结果，该股权约定及转让行为合法合理有效，黎平并非安排辛从豹、曹枫代持禾大生物公司股份。3.黎平对2014年4月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不知情，辛从豹、曹枫并非黎平股权代持人，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与黎平无关，沈卫平、李世军应按协议约定向曹枫、辛从豹支付股权转让款，辛从豹、曹枫因此要求李世军、沈卫平支付股权转让款合法合理。4.黎平2016年5月29日签署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以及2017年3月31日签署的《关于解决沈卫平与深圳市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过户给黎平作为担保向黎平借款一事的协议书》，黎平无须通知辛从豹、曹枫，辛从豹、曹枫均对协议内容不知情，其中约定的事项均不能对该二人产生约束力。5.一审判决并非认可黎平、辛从豹、曹枫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原因在于根据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也就是说如果辛从豹、曹枫是在授权范围内与沈卫平、李世军签订合同，而沈卫平、李世军事先知晓辛从豹、曹枫只是代理人的身份，那么该股权转让合同直接对李世军、沈卫平产生效力，在本案中相当于辛从豹、曹枫就非适格的当事人，而一审判决认可了辛从豹、曹枫原告身份，就相当于认可了股权转让协议只约束了辛从豹、曹枫与李世军、沈卫平；无论是一审判决还是仲裁庭均未说明辛从豹代理内容，辛从豹、曹枫作为黎平的代理人也可以代理其他事项。基于一审判决的内容，该判决并非认可了代持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基于如下理由，本院认为2014年4月15日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辛从豹、曹枫依照该协议请求股权转让款，不应支持：首先，综合考察本案整个事实发展过程，出借人黎平及其关系人、控制企业与借款人沈卫平、李世军及其关系人和控制或关联企业之间，因民间借贷关系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里，围绕债务本息确认、担保、债权转让、承继、抵偿等等签订了一系列协议。商业登记显示，案涉禾大生物公司因名下有相当多套房产，被本案当事人各方及其关系人用来作为本案民间借款的担保或抵债标的，在十年间股权经过多轮反复变更，而每次变更均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形式进行，证据显示往往在同一天或及其相近的时间里，当事人签订有转让对价差距很大的多份合同，当事人也自认这是因为为了配合股权变更存在签订阴阳合同的情况。因此，考察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不应孤立割裂看待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而是应该放到各方当事人交易时的背景下，判断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两被上诉人主张股权转让款依据的协议是2014年4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表面上看，双方约定登记在出让人辛从豹、曹枫名下的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转让对价是828万元。恰恰此前2013年5月23日，本案第三人黎平与沈卫平、李世军等人签订了《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不仅对此前的债务本息1548万元进行了确认，而且为解决借款本息偿还问题，双方同意由黎平或其指定的受让人以承债方式受让沈卫平、李世军持有的禾大生物公司100%的股权，转让对价为828万元，协议还对禾大生物公司当时名下主要房产和负债进行了列举，对除了抵偿828万元债务之外的债务转让和清偿问题作了约定。本院认为，该份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证据显示，同一天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签订了经公证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对同一股权以200万元的对价进行转让。次日，禾大生物公司完成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的变更登记，5月27日完成公司公章等资料的交接。各方均认可该公证转让协议是为了配合股权过户需要而办理，转让对价也与当日的抵债协议明显不符。辛从豹、曹枫在本案中主张是黎平抵偿对自己的200万元负债，没有提交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再次，也是本案最关键的，相关证据足以认定辛从豹、曹枫是黎平的代理人。第一，沈卫平、李世军提交的社保单，证明辛从豹、曹枫、黎平和罗若淳在同一公司缴纳社保。辛从豹、曹枫承认社保单的真实性，仅仅否认与本案存在关联，理由不成立；第二，辛从豹、曹枫受让股权行为与2013年5月23日黎平与沈卫平、李世军等人签订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约定“由黎平指定的代理人受让股权”对应一致，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签订并公证《股权转让协议书》以及过户禾大生物公司股权、交接公司资料的行为，实际上是落实和履行当日《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的约定；第三，辛从豹曾经在《情况说明》中签字承认2013年5月受让股权及其后2014年4月又将受让的股权转回给沈卫平、李世军等事宜，均系受黎平的指定、委托而进行。虽然次日辛从豹报警称受到胁迫，但只有单方陈述，公安机关并没有认定，而且照片显示，该《情况说明》签字是在公安派出所内，辛从豹主张在公安派出所内受到胁迫，理由不充分；第四，2014年4月15日沈卫平、李世军与辛从豹、曹枫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与此前2013年5月23日黎平与沈卫平、李世军等人签订的《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处理协议》约定股权对价均是828万元，对应一致；第五，2017年3月31日，黎平与沈卫平签订的《关于解决沈卫平以“深圳市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过户给黎平作为担保向黎平借款一事的协议书》，明确约定沈卫平用深圳市恒富源投资有限公司5%股权抵偿的540万元债务中包括“现已被黎平代理人冻结在农业银行沈卫平账户内的款项1232631.41元”，而该案正是由辛从豹、曹枫作为原告提起并申请上述诉讼保全，印证了辛从豹、曹枫是黎平代理人。生效仲裁裁决也据此作出了相关认定。第六，经本院强调，至本案审理终结前，辛从豹、曹枫本人拒不到本案接受询问。综上，本院认为，沈卫平、李世军提交证据明显占优，可以认定辛从豹、曹枫是黎平的代理人。最后，本案涉及的2014年4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实际上辛从豹、曹枫将此前用于抵债而受让的股权原价又退回给沈卫平、李世军，那么沈卫平、李世军还应否支付之前已经抵销的债务？本院认为，不仅证据显示辛从豹、曹枫受让股权并控制禾大生物公司后，2013年6月27日，将禾大生物公司八套深圳市内房产过户给深圳市海霸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贷款2000万元，黎平在禾大生物公司盖章位置签名确认。2014年4月15日回转的股权与此前转让股权增加了负债，而且，最关键的，2016年5月29日，黎平与沈卫平、李世军等再次签订了《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通过沈卫平、李世军再次向黎平转让禾大生物公司100%股权方式、对双方之间包括黎平配偶罗若淳以及相关关联企业之间的债务进行了一揽子概括抵销。同时黎平承诺将抵销情况通知已经在诉讼之中的法院，而且因其他债权人继续追偿造成沈卫平、李世军损失的，沈卫平、李世军可以仲裁要求赔偿。本院认为，此时禾大生物公司名下尚有东莞近万平米的公寓房产，基于房产升值等因素，2016年5月29日《关于借款本金及利息处理协议》约定以股权抵债，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相关生效仲裁裁决也认定合法有效，对签约当事人产生约束力。虽然无证据证明黎平签署协议时征得了其他主体的同意，但基于前述认定，辛从豹、曹枫实际是黎平指定的代理人，本案债务828万元也因抵销而消灭。在签订抵债协议后，黎平或者其代理人未按照约定通知法院，是造成抵债之后已经发生的诉讼判决生效以及又发生新的仲裁、诉讼，浪费司法资源主要责任者，即使因执行回转问题造成辛从豹、曹枫的损失，也应由黎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2014年4月15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非真实意思表示，辛从豹、曹枫依据该协议请求沈卫平、李世军支付股权转让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关键事实错误，法律适用、实体处理和裁判理由均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沈卫平、李世军的相关上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4278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辛从豹、曹枫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24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2410元，合计164820，由辛从豹、曹枫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秦    拓审判员 李  兴  旺审判员 谢  文  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姚晓静（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