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月娇，女，196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72X，住梅州市梅县*******上新屋。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邸春燕，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023县道东50米。负责人：廖建新，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住所地梅州市梅县*******。负责人：黄碧芳，组长。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鼎昊，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熊月娇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先锋村委会）、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以下简称桥头小组）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熊月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丹，被上诉人先锋村委会、桥头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熊月娇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二归还自留山征地补偿款95184元给上诉人，两被上诉人赔偿误工费、差旅费15000元（5000元×3年）及利息17133元（571.104×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熊月娇上诉称：1、事情与黑恶势力有关。黄顺香的自留山（证号NO.0013351）四址分明，上至山顶，下至山脚，左至桂香，右至秀招，为征地红线范围内。时任队长严会权起私心，认为他的自留山和上诉人的相邻，说被征山地是他家的，被上诉人发现后，他说要分一份，上诉人不同意。镇政府征地工作的同志当时也说，是上诉人的自留山，被征山林地总面积5.769亩，上诉人占3.305亩，每亩补偿款28880元，应得95184元。严会权认为得不到好处，就煽动纠结村民到水车镇政府闹事，签名打手指摸，开户代会表决，是不合法的。2、上诉人从2016年开始维权。后来水车镇政府行政乱作为，重新丈量分配的方案是错误的；最后以多出170多米为荒山的借口，把它列为公山，真正目的是把上诉人的自留山分到前面去，上诉人的自留山就不在征收范围内。在1982年按梅县县委县政府政策精神（梅委【1981】35号文件），先锋村桥头小组按当时的人口数量以抽签排列的形式，把青径塘又名担水塘尾分山到户。在80年代，没有先进技术设备，农民百姓用竹篙把整面山林地丈量一遍，再根据人数，以每人一竹篙的分配方案，从头到尾已经全部分到各家各户，不存在以丈来分派的56丈。在2019年3月21日开庭时，被上诉人二的证人严庆华等村民已经证实1982年分山是按竹篙丈量的。3、按照文件规定，责任山划分后，长期使用稳定不变，生不补、死不收、嫁不带。青径塘总面积120亩，林地四至为东至山脚旱地，南至山脚房屋，西至社址山交界，北至流砂交界，在1982年已经全部分到各家各户，根本没有剩余的170多米荒山和所谓公山。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公山的情况下，梅县区人民政府1982年签发的社员自留山证是最有法律依据的。真正的公山在梅县区林业局、镇政府和生产队是存有资料可查的。先锋村委会答辩称，涉案纠纷实质上是桥头小组与上诉人之间的林权纠纷。该纠纷经政府部门调处仍未解决，原审以案涉纠纷系当事人林权纠纷为由，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桥头小组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根据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青径塘林地可能性纠纷调处情况》及中共梅县县委、梅县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具体问题的若干规定》（梅委发[1981]35号文），以及1982年桥头村民小组进行责任山分山的客观事实，案涉争议的青径塘担水塘尾现被梅畲快线征收土地范围的林地，一直属于答辩人集体的公山，历史上未曾分配到各家各户。上诉人所持《社员自留山证》范围内的林地，不在案涉争议的林地范围。上诉人的诉请缺乏权源依据。2、答辩人的集体公山未曾颁发林地使用权证，而上诉人和另案当事人等村民又否认案涉林地属于集体公山的事实，上诉人还以持有《社员自留山证》为由，认为案涉山林的林地使用权归其户所有。由上可知，本案争议系案涉林地的林权纠纷。根据《土地管理法》第16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以案涉林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先行作出相应处理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依据充分。熊月娇于2019年1月2日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返还位于梅州市梅县**********民小组青径塘自留山征收补偿款95184元，并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原告；从2018年10月2日起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给原告；被告二对返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为解决因上述自留山征地补偿款所支付的差旅费、误工费合计10500元（误工费5000元×2年＋差旅费500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先锋村委会、桥头小组作了答辩。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两被告的村民黄顺香的儿媳（黄顺香于2017年去世）。原告家婆黄顺香户名下的NO.0013351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的青塘上塘四至为上至山顶、下至山脚、左至桂香、右至秀招，该证注明户主姓名黄顺香，全家农村人口五人。2016年梅畲快速干线征地时，位于梅州市梅县*******的青径塘担水塘尾的5.769亩林地被征收，原告与两被告对于该被征收地段的权属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该被征收地段有3.305亩林地系属于其家婆名下的自留山，两被告则表示该被征收地段属于被告二的集体公山。2018年2月27日被告二召开小组会议，决定将青径塘的山林征收补偿款135500元除去误工补贴费用、律师费等处理纠纷费用19420元后的116080元按被告二的总人口87人分，每人分得1330元。被告一表示，青径塘5.769亩的山林征地补偿款为165570.3元，该款由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将款项发放给被告一，被告一应被告二的要求预留30000元作为处理纠纷的费用，余款135570.3元发放给被告二负责人；被告二对此予以确认，表示135570.3元在扣除部分人工费用后按桥头村民小组现有人口87人分配，现除原告家婆名下的5份及钟秀招户名下4份没有领取外，其余均已领取；原告对于两被告所述的款项发放过程予以确认，并表示该部分被征收地段有3.305亩征收补偿款系其家婆名下的，应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向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调查，得到如下答复：梅畲快线是我市的重点工程项目，我镇按有关程序依法依规开展征地工作。2016年7月中旬，我镇征地工作组对先锋村青径塘林地地段的担水塘尾进行丈量，共5.769亩，按照程序对征收的林地面积进行公示，期间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熊月娇和钟秀招两户就此林地的权属问题与其他大部分同组村民产生争议。现将先锋村桥头小组青径塘林地纠纷调处情况说明如下：一、镇、村对林地权属调查情况。1、梅县区林业局在2011年7月22日对青径塘进行林权确认，青径塘林地所有权属为桥头村民小组所有。2、据调查走访了解，桥头村民小组在1982年进行责任山分山到户，按当时梅县县委县政府政策文件精神（梅委[1981]35号），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按当时的人口数量以抽签排号的形式进行分山，由上青径塘水车粮所中心仓库对面开始丈量共56丈，按户抽签排列，每人分1丈，责任山分到钟秀招户为止，钟秀招户责任山以外的地方为荒山，属集体所有。而2016年梅畲快线索征林地离钟秀招户责任山处还有170多米。二、镇、村对林地权属纠纷调处情况。1、对此林地权属纠纷，村委会及征地工作组多次协调未果，我镇司法所专职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并邀请驻村徐律师就此纠纷对双方进行法律专业解释，协调上双方征地款的分配，通过组织工作人员召开桥头村民小组户代会以求协商解决，但因未能确切证实权属问题，所以多次协商仍未果。此后镇相关工作组人员走访大部分桥头小组村民和邻近村民，均认为青径塘的担水塘尾地段（与大新村交界的乱葬岗）林地属集体所有。2、2018年2月应大部分桥头小组户代表要求，先锋村驻村工作组、征地工作组与村两委干部召开桥头小组村民户代表会。桥头村民小组户代表会意见：1957年前青径塘林地尾段（担水塘尾）是采钴矿地，同时也是埋死尸的地方（乱葬岗）。又根据桥头小组1982年分山到户情况，户代表会认定担水塘尾林地属桥头小组集体所有。双方确认分配自留山时，分配顺序倒数第一为钟秀招户。黄顺香户在分山时的人口系五人，分别为黄顺香夫妇（均已去世）、黄顺香的儿子（即原告丈夫，已去世）、黄顺香两个女儿严辉珍、严菊珍。严辉珍、严菊珍向法院作出声明，表示：“本人母亲黄顺香（已故）名下的青径塘自留山，地址位于梅州市梅县**********民小组青径塘山林地段，面积3.305亩（四至：上至山顶，下至山脚，左至桂香，右至秀招）。自留山的征收补偿款95184元，本人作为黄顺香的第一法定继承人自愿放弃继承上述自留山的补偿款，有关上述自留山的一切的权利与纠纷本人不参与。”庭审时，严辉珍及严菊珍丈夫均到庭，并对其作出的声明予以确认，表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认为讼争地有3.305亩系其家婆黄顺香户名下的自留山，并提供了黄顺香户的NO.0013351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证明，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自留山证，并无明确的具体面积，所注明的四至也无法充分证明其系属于本案讼争的征地范围内，且结合法院向相关部门的调查，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政府出具的《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青径塘林地权属纠纷调处情况》明确了“责任山分到钟秀招户为止，钟秀招户责任山以外的地方为荒山，属集体所有。2016年梅畲快线所征林地离钟秀招责任山还有170多米”，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法院难以认定本案讼争地所被征收的3.305亩系黄顺香户的NO.0013351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上所分的自留山。本案中原、被告对梅畲快线征用的位于梅州市梅县*******青径塘林地地段的担水塘尾的3.305亩的林地属黄顺香户还是属梅州市梅县**********民小组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青径塘征收补偿款，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熊月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2642元，由原告熊月娇负担。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自留山证原件，拟证明涉案山林属上诉人自留山证范围。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自留山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自留山在涉案征地范围内。被上诉人提交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县区府【2015】3号文件的复印件，拟证明梅畲快线在水车镇先峰村桥头村民小组上青塘林地征地补偿标准为28700元/亩，补偿项目仅为林地补偿款，不包含林木补偿款或青苗补偿款。上诉人质证称该文件的三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到水车镇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山林的征收情况进行调查。据水车镇政府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县区府【2015】3号文件和《梅畲快线征收土地、青苗、附作物登记补偿公示表》均是真实的，涉案征收的5.769亩林地是根据梅县区府【2015】3号文件规定林地补偿按28700元/亩计算土地补偿款，总计165570.30元。被征收的林地上无另外种植的人工种植经济林，故无林木补偿费。2016年11月30日，水车镇梅畲快线桥头段征地拆迁组、法制组的工作人员和先锋村村干部、原分山的副队长严庆华、桥头组户代表等人，到上青塘复原当时分山的情况，现场重新测量，量到最后一户钟秀招的自留山结束，至梅畲快线征地桩屯还有172.5米。上诉人质证称，对水车镇政府所作的征地不在自留山权证范围内有异议。另查明，中共梅县县委文件梅委法【1981】35号《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具体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划分自留山的几条规定”的第9款规定：“自留山种植的树木永远归社员个人所有，允许继承。自留山山权仍属集体所有，不得毁林开荒，不准转让和出租买卖。”编号为NO.0013351的黄顺香户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中亦明确记载；“划给的自留山山权仍属集体，不准出租、买卖、不准毁林开荒，未经批准不得建房。”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县区府【2015】3号《关于印发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附件1第4条规定：“林地补偿不含林木补偿费。征收人工种植经济林的另外增加林木补偿费1000元/亩。其他林木不补偿。”附件2、3规定林地补偿不包含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水车镇的林地补偿标准为28700元/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梅畲快线征地补偿款95184元给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而地上附作物和青苗补偿款则是针对物的所有人和青苗的实际投入人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根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合理分配土地补偿款属于村民自治事项范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梅畲快线在水车镇先峰村桥头村民小组上青塘林地征地面积为5.769亩，补偿标准为28700元/亩，征收补偿款95184元纯属对被征收土地的补偿，不包含林木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即便梅畲快线所征林地在黄顺香户《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的四至范围内，熊月娇也只是对自留山证范围内的林木享有所有权，自留山的山权仍属桥头小组集体所有。桥头小组作为被征收林地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被征收山林的土地补偿款依法进行处理。熊月娇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青径塘征收补偿款95184元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熊月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42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熊月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立民审判员  黄莉芬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