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港支行，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二大街33号。负责人：郑元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紫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尖山路2-3号。负责人：姜传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群，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纪雅璇，天津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开发区贵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开发区黄海路98号一区A座5门203室。法定代表人:张树立,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贵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亚洲路6865号金融贸易中心北区1-1-605-9。法定代表人：张树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树立，男，196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蓉，女，1974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上诉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港支行（以下简称滨海农商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天津公司）、天津开发区贵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隆实业公司）、天津贵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隆物流公司）、张树立、黄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滨海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寅、张紫君，被上诉人华融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群、纪雅璇，贵隆物流公司、张树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贵隆实业公司、黄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滨海农商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华融天津分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华融天津分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因本案抵押物已经得到修复并可以正常使用，抵押物本身的价值未受到任何损害。保险金并不是抵押物的变形物，华融天津分公司不能对前述两笔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2.华融天津分公司认可该款项应归属于贵隆实业公司，对于属于贵隆实业公司所有的财产或款项，滨海农商行依法第一顺位采取了保全措施，并对前述两笔款项进行扣划和冻结并无不妥。一审判决依据物权法第174条、199条的规定，确认华融天津分公司对两笔款项均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受偿权属事实认定不正确，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纠正。华融天津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上诉人滨海农行商行的上诉请求。具体理由：1.华融天津分公司于2013年12月19日对抵押物设立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于滨农商行于2015年6月5日对抵押物设立的第二顺位抵押权。在抵押物灭失、毁损的情况下，抵押权人可以就该抵押物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优先受偿。在华融天津分公司与滨海农商行对于两笔保险金均享有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第一顺位抵押权的优先效力及于两笔保险金。2.华融天津分公司对于两笔保险金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基于物上代位性，优先并排除其他债权效力。虽然作为第三人参与两个保险合同案件的调解，但并未放弃对于两笔保险金的优先受偿权。3.无论贵隆实业公司对于抵押物是否进行了修复，抵押物的估值是否可以足额覆盖华融天津分公司债权金额，均不影响华融天津分公司的优先受偿权。担保物权具有物权性，体现在担保物的实体发生毁损时，如存在担保物价值变形物或代表物即保险金等，则担保物权仍可于其上而存在，即担保物的实体形态发生变化，并不影响担保物权人的权利，抵押权人对因担保财产毁损应获得保险金。本案两笔保险金因保全措施而特定化，与贵隆实业公司的其他财产可以明确区分，具有可执行性。请求依法驳回滨海农商行的上诉。贵隆物流公司、张树立答辩称，基于贵隆实业公司发生爆炸事故产生的保险金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这是案涉款项无法向债权人实际归还的客观原因。对一审判决不发表意见。华融天津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得执行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执441号裁定书项下对于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赔付的保险金执行款1860万元的扣划以及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1400万元的保险赔款的冻结；2.依法确认华融天津分公司享有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效力及于上述两笔保险金；3.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于2017年5月23日受理滨海农商行与贵隆实业公司、贵隆物流公司、张树立、黄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并于同年11月20日作出（2017）津02民初41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贵隆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海农商行归还借款本金13167万元及利息17751766.3元、复利417647.91元（计至2017年4月24日），并支付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复利、罚息[复利计算基数为17751766.3元，罚息计算基数为13167万元，具体按照《固定资产借款合同》（编号HT0101030150016533）计算]；二、贵隆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滨海农商行支付律师费10000元；三、滨海农商行对贵隆实业公司所有的3658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包含保险金、赔偿金、补偿金等）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贵隆物流公司、张树立、黄蓉对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贵隆实业公司追偿。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滨海农商行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1日受理（2018）津02执441号执行案件。此外，依滨海农商行申请，一审法院作出（2017）津02执保126号诉讼保全裁定书，冻结贵隆实业公司、贵隆物流公司、张树立、黄蓉银行存款人民币149849414.21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等值财产。2017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向太平财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了其承保的3658号房产保单项下的保险金149849414.21元。向太平洋财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了其承保的3658号房产保单项下的保险金149849414.21元。后续冻至2019年5月16日。在该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太平财险协助将赔付给贵隆实业公司的保险金1860万元交付一审法院。案外人华融天津分公司对扣划太平财险赔付的保险金1860万元及冻结太平洋财险保险金1900万元提出书面执行异议，一审法院2019年3月7日作出（2019）津02执异3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华融天津分公司的异议申请。2013年12月19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港保税区分行（以下简称保税工行）作为抵押权人，贵隆实业公司作为抵押人，就贵隆实业公司所有的3658号房产设立抵押并登记。2015年6月5日，滨海农商行作为抵押权人，贵隆实业公司作为抵押人，就贵隆实业公司的3658号房产再次设立抵押并登记。对3658号房产的抵押权，保税工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滨海农商行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2017年5月26日，依滨海农商行申请，一审法院依据（2017）津02执保126号裁定查封了3658号房产。同年11月21日，依保税工行的申请，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依据（2017）津0116民初2983号裁定对3658号房产进行了轮候查封。对3658号房产的查封，滨海农商行为首封，保税工行为轮候查封。贵隆实业公司将3658号的房产分别向太平保险以及太平洋保险投保,滨海农商行以及保税工行分别为上述各自保单的第一受益人。后因“8.12爆炸”发生，保险标的物毁损，两家保险公司均有相应保险赔款需向贵隆实业公司支付。2017年12月4日，一审法院就贵隆实业公司与太平洋财险、滨海农商行、保税工行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津02民初710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在编号为ATIJ12002914Q000070L《财产综合险保险单》项下太平洋财险同意赔付贵隆实业公司保险赔偿金1900万元，因太平洋财险已预付贵隆实业公司500万元，各方当事人同意剩余的1400万元保存于太平洋财险账户，调解书签收之日起，即视为太平洋财险已经向贵隆实业公司给付保险赔偿款；二、鉴定费6万元，由太平洋财险负担，因太平洋财险已预交鉴定费50万元，余款44万元退还；贵隆实业公司预交的鉴定费50万元退还；三、案件受理费191800元，减半收取95900元，由贵隆实业公司负担47950元，由太平洋财险负担47950元；四、本案诉争的债权债务清结，各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2017年12月28日，一审法院就贵隆实业公司与太平财险、滨海农商行、保税工行的保险合同纠纷案作出（2016）津02民初70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太平财险同意赔付贵隆实业公司保险赔偿款2360万元，各方当事人同意该款保存于太平财险公司账户，调解书签收之日起，即视为太平财险已经向贵隆实业公司给付保险赔偿款；二、太平财险预交鉴定费50万元，由太平财险负担6万元，余款44万元退还；三、案件受理费191800元,减半收取95900元，由贵隆实业公司承担；四、各方当事人别无其他争议。2018年6月7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就保税工行诉贵隆实业公司、张树立、黄蓉金等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津0116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贵隆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保税工行借款本金2058万元及自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6月20日的利息56204.48元；二、贵隆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保税工行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7年9月20日的罚息454556.67元和复利4306.74元，以及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三、张树立、张树林、黄蓉和李建云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偿付责任，各保证人代偿后，有权就其各自已承担的部分向贵隆实业公司追偿；四、保税工行就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以及案件受理费73638元和保全费4770元在最高限额16394万元范围内对贵隆实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房地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后，其价款超过债权数额的部分归贵隆实业公司所有，不足部分由贵隆实业公司继续清偿；五、驳回保税工行的其他诉讼请求。贵隆实业公司、保税工行提出上诉。一审法院于同年5月18日作出（2018）津02民终35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采取诉前保全措施，于2017年11月21日向太平洋财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保险金1900万元。后续冻至2020年11月15日，保险金额改为1400万元。同日，向太平财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保险金22515067.89元。2017年5月26日，一审法院依据（2017）津02执保126号诉讼保全裁定，向太平财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了其承保的3658号房产保单项下的保险金149849414.21元，向太平洋财险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冻结了其承保的3658号房产保单项下的保险金149849414.21元，两次续冻至2020年5月15日。对两笔保险赔偿金的查封，滨海农商为首封，保税工行为轮候查封。2018年9月30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津0116执612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华融天津分公司为申请执行人。一审法院依法委托中同华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贵隆实业公司所有的3658号的房地产进行评估，该机构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报告，评估价值为162852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3658号房产的抵押权，保税工行为第一顺位抵押权人，滨海农商行为第二顺位抵押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九条：“同一财产向两个以上债权人抵押的，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依照下列规定清偿：（一）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登记在先的保税工行对抵押物具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案涉3658号房产因“8.12”遭受毁损后，太平财险和太平洋财险因保险事故的发生分别就标的物毁损进行了保险赔偿。依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因此，保险事故发生而致使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时，保险人支付的保险金作为抵押物的变形物，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效力当然及于该抵押物的变形物。因此，保税工行作为保险标的物的第一顺位抵押权人对于贵隆实业公司获得的两笔保险金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享有对抵押物变形物的请求权。华融天津分公司作为保税工行权利的继受者，对该两笔保险金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其请求确认其具有该优先权的主张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权的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的债权及案件受理费73638元和保全费4770元（以163940000元为限）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滨海农商行主张华融天津分公司可以在抵押物拍卖款中优先受偿而不能对保险金优先受偿、不能要求对两家保险公司的保险金全部优先受偿、必须为抵押物绝对灭失才能优先受偿的抗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保税工行对于向保险公司行使代位权还是对该抵押物的变形物即两笔保险金行使请求权具有选择权，其选择对该两笔保险金行使请求权，正是行使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方式，不能得出其未行使代位权而放弃抵押权优先受偿权的结论。滨海农商行关于保税工行因签收调解书而放弃保险金的优先受偿权的抗辩，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滨海农商行虽然对两笔保险金进行了首次查封，但查封不能导致滨海农商行对抵押物变形物的优先性，而只是使保险金进行了特定化，而正是由于保险金的特定化，使得保险金未与贵隆实业公司的其他财产相混同。滨海农商行主张该保险金已经成为贵隆实业公司财产，先主张者先受偿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滨海农商行提出抵押物已经修复，保险金已经成为抵押物修复的对价的主张，因两笔保险金被查封而具有特定化，能够使得保险金与贵隆实业公司的其他财产相区别，并没有物化到抵押物上，滨海农商行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华融天津分公司依据其享有的对两笔保险金的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请求不得执行（2018）津02执441号裁定书项下对于太平财险赔付的保险金执行款1860万元的扣划以及对太平洋财险1400万元的保险赔款的冻结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虽然华融天津分公司主张不得执行扣划和冻结，但该请求实为排除对其具有第一顺位优先权标的的妨害，亦在请求不得执行或中止执行的范畴，因此，对华融天津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滨海农商行关于扣划、冻结两项具体的执行措施已经完成、不存在不得执行情形的主张，不予支持。滨海农商行主张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不是确权之诉，华融天津分公司不能在本案中确认其享有对保险金享有第一顺位的优先受偿权的抗辩，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综上，华融天津分公司请求确认其对两笔保险金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请求不得执行该两笔保险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华融天津分公司对于太平财险赔付给贵隆实业公司的保险金1860万元以及太平洋财险赔付给贵隆实业公司的保险金1400万元，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享有抵押物（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房地产）优先受偿的债权及案件受理费73638元和保全费4770元（以16394万元为限）范围内享有第一顺位抵押权优先受偿权；二、对于太平财险赔付给贵隆实业公司的保险金1860万元以及太平洋财险赔付给贵隆实业公司的保险金1400万元，在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7）津0116民初298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享有抵押物（天津市滨海新区××路××号房地产）优先受偿的债权及案件受理费73638元和保全费4770元（以16394万元为限）范围内不得执行；三、驳回华融天津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800元，由滨海农商行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华融天津分公司对案涉两笔保险金是否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当同一财产存在两个以上抵押权时，关于执行程序中对于拍卖、变卖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的清偿顺序，物权法明确规定抵押权已登记的，按照登记的先后顺序清偿。本案中，贵隆实业公司与保税工行和滨海农商行分别因借款合同就其所有的位于滨海新区××路××号房产设定了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现各方当事人对保税工行、滨海农商行办理抵押登记的时间不持异议，故按照法律规定，登记在先的保税工行对抵押物具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后因案涉房产发生保险事故导致毁损，依据物权法关于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时，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等优先受偿的规定，太平财险和太平洋财险分别就标的物毁损赔付的保险金，已成为案涉抵押房产的变形物。由此，一审法院关于本案抵押权的优先受偿权效力及于该抵押物的变形物的认定是正确的。华融天津分公司作为保税工行案涉权利义务的继受主体，对两笔保险金享有第一顺位优先受偿权。滨海农商行关于保险赔偿款并不是抵押物的变形物，华融天津分公司不能对前述两笔款项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华融天津分公司虽然对于案涉两笔保险金的所有权人系贵隆实业公司不持异议，但因作为押物变形物的案涉保险金已经被特定化，可与贵隆实业公司的其他财产有效区分。滨海农商行对属于贵隆实业公司所有的财产采取的保全措施的顺位，无法对抗抵华融天津分公司对两笔保险金受偿权的优先性。综上所述，滨海农商行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4800元，由上诉人天津滨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秦 爽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阿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