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4民终36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舒涵，女，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博，江苏品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建强，男，1982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益俊，江苏兴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红平，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玮炜，女，197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锁洪，江苏常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所律师。上诉人姜舒涵因与被上诉人赵建强、李玮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常州市金坛区人民法院（2017）苏0482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舒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FXCAP（EUROFX）公司外汇理财项目属于违法的事实，已经被生效的刑事判决证明，故涉案的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因标的物违法而无效。（2015）金义刑初字第527号刑事判决书、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半岛晨报》发布的通告能够证明FXCAP（EUROFX）公司外汇理财项目是犯罪行为人用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方式，属于违法。根据（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44号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来看，EUROFX公司是面向社会不特定对象非法募集巨额资金、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的主犯，其用以实施犯罪行为的炒外汇投资项目当然违法。二、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涉及到的FXCAP外汇投资公司不是合法存续的金融经营机构，其在国内开展的金融投资经营业务违反我国金融法规规定，损害了我国金融主权，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1.我国实行严格的外汇管理制度，外汇金融产品经营关系到我国的金融主权，因此相关的行政法规对于境内个人从事境外金融衍生产品交易的严格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违反相关规定的行为都将对我国金融秩序造成破坏，损害我国金融主权。2.《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第四十五条规定：“私自买卖外汇、变相买卖外汇、倒买倒卖外汇或者非法介绍买卖外汇数额较大的，由外汇管理机关给予警告，没收违法所得，处违法金额30%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处违法金额30%以上等值以下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中国人民银行《个人外汇管理办法》第三十条规定：“境内个人从事外汇买卖等交易，应当通过依法取得相应业务资格的境内金融机构办理。”3.FXCAP公司已经被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金刑二终字第244号生效刑事裁定书认定为非法，且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提供任何有关该公司真实存在的证明资料，以及其具备从事金融投资经营的资质材料，并且两被上诉人也自认其网站已经无法登入，根据我国互联网管理规定，对于无法访问的网站，要么不是真实存在，不具有真实性，要么是违反我国法律规定被屏蔽，不具有合法性。4.外汇帐户转让协议书标的物“外汇帐户及美金”属于境外外汇金融衍生产品，依法应当向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其转让应当通过依法取得相应业务资格的境内金融机构办理，但在本案当中，双方依据外汇帐户转让协议书交易“外汇帐户及美金”的行为显然违反了前述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三、即使不考虑外汇帐户转让协议书标的物“外汇帐户及美金”是否违反国家外汇管理规定。按照已经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涉案协议中仅承诺月12%收益率的黄金账户，未规定其他风险，也是违反相关金融法律规定，同样属于无效。四、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自己持有的网络帐户中的余额转卖给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诈骗，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朝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对与两被上诉人相同的行为已经认定构成诈骗罪。1.（2015）朝刑初字第19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经审理查明：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夏斌以帮助被害人陈某投资FXCAP公司炒外汇，取得公司账户并能获取高额利润为由，在陈某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持有的网络账户中的余额转卖给陈某，骗取陈某人民币32.5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2013年4月，被告人夏斌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李某人民币65.0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2013年5月23日，被告人夏斌以上述手段，骗取被害人冯某人民币32.50万元用于个人花销……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隐瞒事实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2.本案中，两被上诉人同样以投资FXCAP公司炒外汇，取得的FXCAP公司能获取高额利润为由，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两人持有的网络账户中的余额转卖给上诉人，并共同非法占有了姜舒涵支付的1001500元款项，具体体现在：（1）被上诉人赵建强向上诉人姜舒涵转卖的网络账户和余额时虚构该账户月12%的收益率的高额利润。（2）被上诉人赵建强向上诉人姜舒涵转卖网络账户和余额时，虽然称该账户是“王魏”的，但实际上是其个人所有，使得上诉人姜舒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赵建强自己所有的网络账户，与此同时，两被上诉人也未告知账户余额是该两人共同凑齐的事实，使得上诉人姜舒涵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购买了两人串通形成的网络账户余额电子币。（3）两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支付的1001500元款项后，立即进行了瓜分，其中被上诉人李玮炜分取了70万元，被上诉人赵建强分取了301500元，并且两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不能就款项的去向作出合理解释和证明。上诉人认为，两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其自己持有的网络账户中的余额以他人名义转卖给上诉人，导致上诉人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其行为构成诈骗。按照前述判决，两被上诉人甚至已经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五、虽然外汇帐户转让协议书的出让人仅载明了被上诉人赵建强的名字，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被上诉人赵建强和被上诉人李玮炜实际上是共同的出卖方。1.从赵建强、李玮炜和姜舒涵在公安机关陈述的内容看，李玮炜始终是作为出卖方的角色参与整个交易过程的，更何况李玮炜和赵建强还是男女朋友关系。2.从李玮炜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看，其实际以自己、自己母亲和公司员工李雪的名义投资了三个外汇账户；而李玮炜在（2016）苏04民终2655号案件中自认，赵建强转让给姜舒涵外汇账户中的电子美金币是李玮炜将李雪账户中的电子美金币转入组成。虽然李玮炜在不同阶段的陈述严重矛盾，但是从这些矛盾中足以认定赵建强转让给姜舒涵外汇账户中的电子美金币大部分是李玮炜自己所有的，李玮炜是实际的出卖方。3.从银行转账记录看，在姜舒涵支付人民币1001500元两小时后，李玮炜与赵建强即对前述款项进行了分割，并且两人未证明相关款项的具体去向。六、在合同关系中，合同一方对于合同标的物的瑕疵担保责任是法定的，一审判决将涉案协议中的相关承诺认定为FXCAP公司作出，两被上诉人对此无需承担任何瑕疵保证责任，不仅违反基本的合同法律规则，更有悖于基本的公平公正原则。赵建强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故意遗漏众多事实致案件事实认定错误，系无端指责一审法院和法官，应予训诫。二、上诉人列举的三份刑事裁判和四份民事判决法律文书均与本案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的效力之争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该协议违法。三、一审判决查明了与本案有关的全部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正确。四、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上诉人对帐户操作的投资风险是其合理的商业风险，其不能将自身的商业风险通过主张合同无效转嫁给被上诉人。即使涉案协议无效，也应当各自返还因签订协议而取得的财产，因转让时涉案外汇账户并非空头账户，上诉人也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15万美元。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玮炜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转让标的是账户及账户之间的交易使用权，姜舒涵支付了100万元的转让对价，赵建强维持提供的账户中，当时存有15万美金，按照协议签订时的汇率，两者价值大体相当。姜舒涵获得账户并自行修改密码后，独立操作了很长时间，且该账户余额大幅增加。最后由于FXCAP公司关闭交易，导致姜舒涵的账户无法使用和交易。该交易平台的关闭，并不是赵建强和李玮炜本人的过错。二、本案是合同之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李玮炜并不是合同一方的当事人，姜舒涵要求李玮炜承担合同之债的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因此，请求法庭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其他意见与赵建强的意见一致。姜舒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姜舒涵与赵建强签订的案涉协议无效；2.判令赵建强、李玮炜共同返还姜舒涵款项人民币1001500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向姜舒涵赔偿经济损失113101元（2014年1月14日至2015年12月31日）；3.判令赵建强、李玮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14日，赵建强（甲方、出让人）与姜舒涵（乙方、受让人）签订1份案涉协议，主要载明：“甲方持有FXCAP外汇投资公司实名账户，因本公司账户必须实名制登记，故此账户为甲方开户时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王魏身份证所开设，乙方自愿购买甲方转让FXCAP外汇投资公司账户及其账户资金的交易使用权。一、甲方同意将在FXCAP外汇投资公司的账户转让给乙方。乙方承诺以现金受让此账户。经双方协商，甲方将享有FXCAP外汇投资公司承诺月12%收益率的黄金账户号码为SCN759951账户的交易使用权及账户内15万美金电子币转让给乙方，转让总金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整。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支付账户转让定金人民币伍万元后，甲方需协助出具真实合法有效身份证明根据FXCAP公司对申请支付卡的要求，向甲方户籍所在地国家公证机关提交材料帮助乙方申请外汇万事达支付卡，公证书生效乙方需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全额账户转让费用。三、双方确定本协议自签署后之日起10日内为交割期。在甲方收到转让费用后3日内，双方根据本协议有关规定办理账户交割过户使用手续……”。当日，姜舒涵签署1份投资确认书，主要载明：“……本人是自愿决定参与FXCAP公司的外汇投资理财，有担当风险的能力，遵守公司的投资和操作原则，与公司合作理智投资，特申请外汇账户的使用、增加交易金额或开设对冲账户”；赵建强将号码为SCN759951账户改为姜舒涵的信息，并由姜舒涵自己更改了账户密码；姜舒涵通过卡号为46×××13的银行账户向赵建强卡号为46×××77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1001500元。随后，赵建强通过其卡号为46×××77的银行账户向李玮炜卡号为41×××77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700000元、向赵建强另一卡号为62×××78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301450元。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无争议，法院予以确认。姜舒涵庭审中提交：1.公安机关“通告”照片影印件，主要载明：“近期我市多名群众陆续到大连市公安局经济犯罪案件侦查支队举报何英等人向他们宣传英国外汇公司EUROFX外汇理财项目，以支付高息为诱饵，自2013年2月至2013年7月期间，骗取人民群众大量钱财。2014年7月23日，我支队立为何英、王开正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侦查。为保障群众利益，请在英国外汇公司EUROFX外汇理财项目投资过卓越账户、黄金账户的群众，携带本人身份证、相关材料（原件）到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进行登记并制作报案笔录。落款：大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2014年8月18日。”姜舒涵以此证明案涉协议涉及到的外汇投资项目是非法的。赵建强对该通告的质证意见为：因为姜舒涵提交的是复印件，且该通告所载明的仅仅是他人利用FP项目骗取他人财物；2.7份裁判文书，姜舒涵认为该相关文书认定FP公司的外汇理财项目属于非法，双方约定转让的投资项目与此相同，以此证明案涉协议也是违法的；双方之间属于私自买卖外汇，违反我国外汇管理的相关规定，故双方的协议属无效合同；协议中只约定姜舒涵享有利润收益，未约定承担风险，违反金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赵建强对上述文书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上述文书中未认定FP公司的外汇理财项目是属于非法的，是他人利用该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案中转让的并不是外汇，故不能适用外汇的相关规定。李玮炜对该判决书的质证意见为：姜舒涵在起诉前也到大连市公安局就赵建强、李玮炜的行为以诈骗为由报案，但至今未立案，相关文书是认定他人利用公司作为幌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非法占有，本案事实与上述文书是不一致的。在原审中，姜舒涵提交截图显示：2014年8月16日姜舒涵在FXCAP网站上登陆了SCN759951账户，账户内活期账户余额为24×××71.57，交易账户余额为31×××00。登陆当日账户内显示2014年8月15日，有eurusd等商品的买、卖等，有手数、开盘时间、收盘时间、利润等内容。本案中赵建强、李玮炜作为证据提交，认为姜舒涵在协议签订后，能够自行对账户进行操作，且账户中也有收益产生。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案涉协议效力问题:姜舒涵认为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相关案例也确认了违法性。法院认为，姜舒涵与赵建强签订的案涉协议，双方转让的是账户及账户资金的交易使用权，赵建强提供了存有15万美金的账户交易使用权，姜舒涵支付了100万元人民币的对价，两者价值相当，且在协议签订后较长一段时间内姜舒涵控制该账户并对账户进行了相关操作；姜舒涵提交的相关判决书中确认事实为他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赵建强、李玮炜抗辩“文书中未认定FP公司的外汇理财项目是属于非法的，是他人利用该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理由成立，姜舒涵以此为由主张案涉协议无效，理由不能成立；姜舒涵认为赵建强、李玮炜向其承诺相关收益，违反相关金融法规无效，对此法院认为，从姜舒涵、赵建强签订的协议内容看，相关承诺并非赵建强向姜舒涵承诺，且协议中也明确“因个人及公司原因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可见姜舒涵对投资存在风险是明知的，现因FP公司原因导致姜舒涵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该责任不可归责于赵建强。综上，姜舒涵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无效，进而要求赵建强、李玮炜返还相关款项和赔偿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舒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614元，由姜舒涵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主体。从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载明内容看，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为赵建强和姜舒涵，李玮炜并非该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即使如姜舒涵所述，李玮炜参与了协议书所涉交易的全部过程，且赵建强转让的“15万美金电子币”中一部分是由李玮炜购买后存入转让所涉账户，同时赵建强将姜舒涵支付其的部分款项转给了李玮炜，但这些均不足以使得李玮炜成为该协议书的当事人，因为就协议书内容形成合意的是姜舒涵和赵建强，并未有证据证明李玮炜就此作出了相应意思表示或授权赵建强代其作出相应的意思表示。至于部分电子币由李玮炜购买及李玮炜取得了姜舒涵支付给赵建强的部分款项，这也仅是赵建强与李玮炜二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并不因此而使得李玮炜成为赵建强与姜舒涵签订的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二、关于合同效力。首先，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转让的标的物为“赵建强享有的FXCAP外汇投资公司承诺月12%收益率的黄金账户”及该账户内的“15万美金电子币”，即赵建强将该“黄金账户”的交易使用权及账户内的“15万美金电子币”转让给姜舒涵。可以明确的是，协议书所涉的转让行为并不属于自然人之间的人民币与外汇现钞私下兑换交易，而是一种投资权益的转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汇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的规定，境内机构、境内个人向境外直接投资或者从事境外有价证券、衍生产品发行、交易，应当按照国务院外汇管理部门的规定办理登记。国家规定需要事先经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或者备案的，应当在外汇登记前办理批准或者备案手续。本案中所涉的所谓“FXCAP外汇投资公司承诺月12%收益率的黄金账户”未办理任何登记。因此，转让协议书所涉的标的物——所谓的“黄金账户”及账户内的“15万美金电子币”违反行政法规的规定。但从该规定的内容来看，其限制的是相关主体的市场准入资格，赵建强与姜舒涵所签订的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并没有损害该强制性规定所旨在保护的公共利益，因此不应被认定为无效。其次，从上诉人提供的相应刑事判决书和裁定书来看，上述法律文书均是对相应被告人的行为作出了认定，而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行为与上述判决书中被告人的行为存在区别：从目前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赵建强在签订协议书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因为：1.从协议书内容看，在签订协议书时，赵建强已明确告知姜舒涵转让账户是以王魏身份证所开设。2.关于收益率，协议书中约定的是“FXCAP外汇投资公司承诺月12%收益率”。3.从协议书中约定了申请外汇万事达支付卡的相关事项来看，签订协议书的时候，双方对于账户取现的状况是明知的。据上，姜舒涵与赵建强签订的外汇账户转让协议书并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姜舒涵基于合同无效要求赵建强返还相应款项亦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舒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14元，由上诉人姜舒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红娥审判员  施婷婷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史玉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