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1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惠川，男，196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财，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海滨，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赠，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标志，福建求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惠川因与被上诉人邱海滨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45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惠川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邱海滨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补充协议书》有效是错误的。本案中作为主合同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被认定无效，那么作为从合同的《补充协议书》也应认定无效。二、因《土地转让协议书》无效，邱海滨不能因违法行为而获利，一审判决邱海滨的利息诉求于法无据。三、黄惠川未还的14万元不应再计息。该款项系资金占用费，性质即为利息，不应判决对该款项计付利息。 邱海滨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补充协议书》有效正确。《补充协议书》不是《土地转让协议书》的从合同，而是对黄惠川返还土地款及赔偿邱海滨经济损失所作的约定。二、一审判决黄惠川支付邱海滨26万元及利息正确。黄惠川未按《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邱海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黄惠川即时返还邱海滨款项26万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2月25日，邱海滨与黄惠川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载明：“……二、宗地位置宗地位于走马棣围垦三闸门南侧，面积16650平方米，折25亩。三、土地性质该宗土地是由甲方通过收集、转换、购买所拥有，开拓过程中荒地上的所有该赔偿的树木青苗及其它需要置换或者赔偿的相关工作甲方已全部处理完善，不存在任何第三方对该宗土地有产权异议。四、转让方式1.土地转让价为3万元/亩，转让总价人民币75万元，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时间分3次向甲方支付土地价款，第1次支付5万元作为地块三通一平的前期费用，第2次支付在双方签订协议书乙方支付20万元，第3次支付在土地交付时付至总价柒拾贰万伍仟元整（￥725000.00元）余款贰万伍仟元三年内无其它异议一次性付清。甲方按规定之时间在协议书生效后半年内向乙方提供土地。……”。邱海滨在《土地转让协议书》的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黄惠川在甲方落款处签名捺印。《土地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邱海滨合计支付黄惠川转让款725000元，款项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4年3月31日5万元；2.2014年5月2日5万元；3.2014年5月16日20万元；4.2015年7月8日25000元；5.2015年8月4日5万元；6.2015年12月7日15万元；7.2016年2月7日3万元；8.2016年2月27日17万元。2016年3月3日，邱海滨与黄惠川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载明：“甲乙双方于2014年就西海边土地一事签订买卖协议书一份，现因上述土地因第三方对该土地有争议，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甲乙双方解除原有合约并达成如下补充协议条款（原协议作为附件，甲方履行完本协议原协议书自然失效）：1.甲方无条件退回乙方全部购买土地款，合计72.5万元（大写柒拾贰万伍仟元整）。2.甲方赔偿乙方的土地管理费用35000元（大写叁万伍仟元整）。3.甲方支付乙方财务占用成本14万元（大写拾肆万元整）。上述三项合计甲方应支付给乙方90万元（大写玖拾万元整）。经协商一致，乙方同意甲方至2019年12月底分次还清该所有款项，如甲方未能按约定时间及时返还所有款项，乙方将按原土地协议书执行，即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回绝该约定。详细还款时间：1.双方签订协议三天内，甲方以现金方式支付50万元（大写伍拾万元整）。2.2018年清明节前，甲方再支付乙方7万元（大写柒万元整）。3.2018年国庆前，甲方再支付乙方7万元（大写柒万元整）。4.2018年春节前，甲方再支付乙方12万元（大写拾贰万元整）。5.2019年春节前甲方无条件付清所有剩余款项，14万元（大写拾肆万元整）。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两份。”黄惠川与邱海滨分别在《补充协议书》的甲方、乙方落款处签名捺印。《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黄惠川合计支付邱海滨64万元，具体支付情况如下：1.2016年3月26日50万元；2.2018年4月5日7万元；3.2018年10月1日7万元。诉讼中，双方共认，《补充协议书》中详细还款时间的第4条“2018年春节前”实际是“2019年春节前”，“2019年春节前”实际是“2020年春节前”。 一审法院认为，邱海滨与黄惠川于2014年2月25日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1份，约定黄惠川以75万元价格将位于惠安县净峰镇走马棣围垦三闸门南侧25亩土地转让给邱海滨，双方又于2016年3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1份，约定黄惠川退还邱海滨已付土地款725000元，并赔偿邱海滨土地整理费用35000元、财务占用成本14万元，合计9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协议，但双方于2016年3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双方对返还已付土地款及赔偿损失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黄惠川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邱海滨请求黄惠川付清全部尚欠的款项26万元，依据充分，予以支持。邱海淀请求黄惠川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2倍计付利息，因双方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调减为按年利率6%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黄惠川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邱海滨款项26万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邱海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黄惠川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邱海滨与黄惠川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书》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系无效协议。但双方于之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系对返还已付土地款及赔偿损失的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补充协议书》签订后，黄惠川没有按照《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对此处理并无不当。黄惠川上诉主张《补充协议书》无效，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在未支付的26万无中，14万元虽系“财务占用成本”，但黄惠川未依照约定及时支付，其仍然应负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计付利息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惠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黄惠川负担(多预交的2100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祥彪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傅嘉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陈斯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