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4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卓彩霞，女，198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0××××××××××××16X,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海青，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97，住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广东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百忍，男，1984年4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799，住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新建。上诉人卓彩霞因与被上诉人曾海青、谢百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五华县人民法院（2019）粤1424民初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卓彩霞、被上诉人曾海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斯荣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谢百忍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彩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驳回被上诉人曾海青要求上诉人卓彩霞承担连带责任返还150000元购车款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卓彩霞不是本案买卖合同代理人，而只是收款代理人。本案买卖事宜由曾海青和谢百忍双方议定，卓彩霞仅是接受委托替谢百忍收取卖车款，有谢百忍的陈述可证实；2.一审错误认定“卓彩霞知道转让车辆属于江门奇骏公司，是谢百忍以租代购取得的”。卓彩霞与谢百忍是同学关系，卓彩霞因借车发生交通事故，才参与了调解，并不清楚车辆登记信息。二、一审判决卓彩霞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买卖并不一定是违法行为。只要谢百忍付清江门奇骏公司的所有款项，本案买卖合同也就生效。谢百忍主观上不是故意实施违法买卖行为。小车未办理过户登记是买卖双方的过错，而不是卓彩霞的过错。综上，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曾海青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谢百忍未作答辩。曾海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谢百忍、卓彩霞立即返还购车款176000元给原告；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曾海青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判令被告谢百忍、卓彩霞连带返还购车款150000元，放弃其中26000元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间，谢百忍采用以租代购方式从案外人江门市南方奇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迎宾分公司（以下简称江门奇骏公司）取得了粤J×××××汽车的使用权。2017年10月30日，卓彩霞驾驶粤J×××××车在五华县油田镇与原告雇佣司机驾驶的搅拌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后被告谢百忍、卓彩霞与原告曾海青一起参与交通事故的调解，并一起协商将粤J×××××汽车以176000元转让给原告。2018年6月15日，在谢百忍在场的情况下，原告以现金方式将车款176000元交付给卓彩霞，卓彩霞将该款存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后出具一份《收款收据》交原告收执，该《收款收据》载明：“现收到曾海青人民币176000（壹拾柒万元整）小车过户给曾海青。包过2017.10.30前违章处理完。收款人：卓彩霞”。原告将车辆维修后交由其堂哥曾海新使用，曾海新于2018年9月26日驾驶涉案车辆到梅州市第二中医院看病，返回时未发现停放的车辆，经查看监控录像发现被人开走，遂向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金山派出所报警。2018年9月29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区金山派出所以曾海新车内财物被盗立案侦查。江门奇骏公司员工廖跃华接受派出所调查询问时陈述，粤J×××××车是谢百忍向奇骏公司以租代购的车辆，因谢百忍违反汽车租赁合同的规定，已经三个月没有支付租金，江门奇骏公司安排人员到梅州市第二中医院使用汽车备用钥匙将车开回公司处理。2018年12月5日，梅州市公安局梅江分局金山派出所决定撤销曾海新车内财物被盗窃案。2019年3月9日，原告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曾海青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要求被告谢百忍、卓彩霞连带返还购车款150000元，放弃其中26000元购车款及支付利息的请求。另查，粤J×××××车系江门奇骏公司通过购买方式获得，于2017年6月13日转移登记在该公司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一、本案汽车买卖合同关系能否解除？二、原告要求两被告连带返还汽车转让款150000元是否应该得到支持？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原审作如下分析和认定：一、本案买卖合同关系能否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买卖合同中出卖人应当对出卖物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本案中，被告谢百忍明知粤J×××××车登记在江门奇骏公司名下，是从江门奇骏公司以租代购方式取得的使用权，既不是车辆所有权人也无权进行转让，仍然进行转让，被告谢百忍的转让行为显然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现该车被江门奇骏公司收回，造成原告无法实现受让该车的使用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审予以支持。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汽车转让款150000元是否应得到支持。以前述理由，原、被告之间的汽车转让合同关系应予解除，案涉车辆已被江门奇骏公司收回，原告已无法继续使用该车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返还购车款合理，应予支持。对于诉讼中原告放弃其中26000元及利息的请求，予以准许。因此，被告仍应返还150000元给原告。三、原告要求被告卓彩霞承担连带返还汽车转让款是否应得到支持。原告与被告谢百忍没有签订书面合同，被告卓彩霞以自己的名义出具了收款收据交原告收执，并将款项存入自己个人账户，虽然两被告均认为卓彩霞“收款”及“出具收款收据”是代谢百忍的代理行为，但被告卓彩霞驾驶车辆与原告雇佣的司机驾驶搅拌车发生交通事故后，参与交通事故的调解、参与协商转让车辆事项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卓彩霞知道转让车辆属于江门奇骏公司，是被告谢百忍是以租代购取得的。且在被告谢百忍在现场的情况下仍然愿意以自己的名义代被告谢百忍进行“收款”及“出具收款收据”，可认定其在原、被告转让汽车过程中主观上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中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的规定，代理人知道被委托代理的事项违法仍然进行代理活动的，或者被代理人知道代理人的代理行为违法不表示反对的，由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负连带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返还责任有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曾海青与被告谢百忍之间的汽车（粤J×××××车）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谢百忍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购车款150000元给原告曾海青；三、被告卓彩霞对被告谢百忍应返还给原告的购车款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36元，减半收取计2068元，由原告曾海青承担451元，由被告谢百忍、卓彩霞负担161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无异议部分，二审不再审查，予以确认。根据卓彩霞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卓彩霞请求不承担连带返还曾海青购车款责任能否得到支持。首先，谢百忍在明知未取得涉案粤J×××××车处分权情况下，仍与曾海青买卖涉案车辆，双方买卖行为自始无效。谢百忍作为承担偿还曾海青购车款的直接责任人，与卓彩霞存在利害关系，其证明卓彩霞收款行为是受其委托，不予采信。其次，卓彩霞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提供自己银行账户代他人收款并以自己名义开具收款收据的风险和后果。且曾海青交付购车款时谢百忍和卓彩霞均在场，卓彩霞辩称仅是代理行为，并无提供证据证明，对此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卓彩霞以其不懂法为由，请求不承担连带返还曾海青购车款责任，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审判令卓彩霞承担连带返还曾海青购车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卓彩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谢百忍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卓彩霞已预交），由上诉人卓彩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小艾审判员  陈恒山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