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968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龙华，外号“旦”，男，199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捕前住本村。2014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13日被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22天）。2017年4月8日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4月14日被执行逮捕，因监视居住同年6月27日被释放。2018年9月5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7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9月18日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红涛，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藁城区，捕前住本村。2003年3月25日因犯抢劫罪被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11月4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2012年7月27日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8年7月19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武丑旦，小名武洋洋，男，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石家庄市，捕前住本村。2014年10月2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藁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4年5月15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6月7日被藁城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羁押24天）。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石家庄市藁城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8月1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藁城区看守所。 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红涛、武丑旦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龙华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冀0109刑初3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武龙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及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1、被告人王红涛称邹某（另案处理）出具了扣车委托书及车辆信息单委托其代扣一辆车，遂指使被告人武丑旦帮忙扣车。被告人武丑旦遂纠集武龙华、“康康”（身份未确定）、“小丑”（身份未确定）于2015年11月12日19时许，以冯某驾驶的车号为渝Ｃ×××××白色丰田汽车（该车已于2015年1月23日还清贷款且还款期间无逾期）有银行逾期、欠款为由，强行将车开走。经石家庄市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认证，冯某的车辆价值240874元。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武丑旦到石家庄市藁城区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红涛到石家庄市藁城区投案。2018年9月5日，被告人武龙华到石家庄市藁城区投案自首，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2015年2月13日20时许，在石家庄市藁城区，被告人武龙华与梁某因纠纷发生打架，武龙华用路边放置的木椅将梁某打倒在地，致梁某上颌11、21牙齿冠根折。经藁城区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梁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2017年12月6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梁某对被告人武龙华予以谅解。 另查明，被告人王红涛上次一审开庭时，对指控的犯罪予以否认，本次开庭被告人王红涛对指控“指使武丑旦帮忙扣车”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 藁城区人民法院（2012）藁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红涛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2年9月1日被释放。2015年11月12日王红涛再次犯罪是在五年内，应构成累犯。 藁城区人民法院（2014）藁刑初字第00325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武丑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被告人武龙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武丑旦的缓刑考验期是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11月16日止，2015年11月12日犯罪发生在缓刑考验期内；武龙华的缓刑考验期是自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5年11月16日止，本次2015年2月13日、2015年11月12日分别两起犯罪均发生在缓刑考验期内。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立案情况。 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涉案照片。 3、发还物品、文件清单、涉案照片。 4、到案经过。证实三被告人的到案方式投案自首。 5、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2014）藁刑初字第00325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09）赵刑初字第42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石刑终字第00005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2012）藁刑初字第00141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藁城市人民法院（2003）藁刑初字第2-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红涛前科情况。 6、武龙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 7、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武龙华与受害人梁某就民事部分达成调解，取得谅解。 8、个人信息档案、户籍证明信。 9、武丑旦、武龙华社区矫正档案。 10、证人苏某1的证言。证实冯某是我丈夫。车号为渝Ｃ×××××白色丰田汽车是我的车，是我在2014年1月16日以21万余元购买的，当时是贷款购买的，在2015年1月份我已经把贷款还清了。2015年11月12日，我丈夫冯某开着我们的这辆车在路过307国道和金五线交叉口时，车被人抢走了，在那天下午抢走车的人还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车还贷着银行钱吗？要是贷着呢赶紧还钱。 11、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份的时候，武丑旦把一辆白色的汽车停在我放木头的厂里，给我说这车是贷款车，现在车逾期没有还银行钱，他是受银行委托将车收回来的。现在就放在厂里，让我给看好别丢了，这一两天银行的人就把车开走了，后来他就走了。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南岸支行业务经理，渝Ｃ×××××车贷是在我行办理的，根据我行查询的还款记录这车是按月还款，没有逾期。同时在2015年1月份这车的贷款已经还清了，这车的担保公司是重庆市驰程百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渝Ｃ×××××不存在担保公司代还的事。 13、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我是重庆市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主要负责法律事务这块。我不认识邹某这个人，他不是我公司员工。我知道渝Ｃ×××××这辆车，这车是通过我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重庆市南岸支行办理的贷款。这辆车在还贷款期间，没有逾期情况，而且在2015年1月份已经偿还清贷款了。我公司也没有委托过其他公司做收车业务。 14、证人韩某、耿某1、苏某3、石某、耿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武龙华故意伤害梁某轻伤二级的犯罪事实。 15、被害人冯某的陈述。证实，我来刑警队报案，我的车被人抢走了。2015年11月12日17点半左右，在藁城307国道和金五路交叉口的桥上。我的车是一辆白色丰田牌越野车，车牌号：渝Ｃ×××××，车主是我妻子苏某1。 2015年11月12日17点半左右，我开着车在金五路××南走，走到307交叉口的桥上时停在桥上等红灯，这时我前面一辆黑色轿车上下来四个男子，走到我的车驾驶座那就拽开我的车门，我也不认识他们，就问他们干什么，这时一个男子就说抢车。我以为他们是找事呢，我就下了车，这时之前说话的男子拿出一把刀，之后又说抢车，这时我看到其中一个男子还拿着一根棍子，我就没敢动，然后另外一个男子就上了我的车开着我的车就沿着307国道往西走了，剩下的三个人就上了他们自己的车，也开着车沿着307国道往西走了，他们的车开走的时候还往窗外扔了一张纸，我就拿了起来，发现是一张交车确认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我就报警了。后来检车的时候发现在车下安装着一个简易的定位装置。 16、被害人梁某的陈述。证实被被告人武龙华殴打致二级轻伤。 17、被告人武丑旦的供述。证实，2015年11月份，王红涛联系我让帮他去收个车，他说是银行委托的他。我就联系“旦”，说“王红涛让我收个车，王红涛给咱钱，”后来旦联系的另外两个人“康康”、“小丑”。这车从工业路上的307国道，又上的金五路去的增村，我们一直在后面跟着来，往回返的时候到了金五路与307国道等红绿灯的时候，我们四个人就从车上下来，我从车上拿了根木棍下来，另外三个人也下来了，一个人在我旁边，另外两个人在副驾驶门外边，我开了丰田车的门，车上就驾驶员一个人，我向他展示了一份机打的“欠款收车书”，我说我们是银行委托来收你车的，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问银行，后来他下车把钥匙给了我，这车应该是一键启动的，当时他给我钥匙的时候车还是发动着的，后来他看这个收车书的时候我就开车走了，随后另外三个人开车跟着我走了。我在车上给王红涛打电话告诉他车已经收走了，王红涛说让我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明天把车开到公司去，我就把车开到我姨姨李俊兰在土山村西路北的木头厂里了，我跟我姨夫“小华子”说把车放到这里一宿，明天就把车开走了。 18、被告人王红涛的供述。证实我来投案。因为我叫武洋洋（徐村人，30岁左右）找人扣了一辆车的事。2015年11月份左右，邹某跟我说需要扣藁城人的那辆白色的ＳＵＶ车，我就想到武洋洋，后来邹某给我那辆ＳＵＶ车的车辆信息和扣车委托书，我就找到武洋洋跟他说了扣这车的事。因为那辆车就停在我当时租住的工业路××交叉口往××北的建材厂或者建筑公司的家属院，我在小区门口告诉武洋洋车的位置，扣车后直接跟邹某联系，我把邹某的电话也给了武洋洋，因为他们就是干扣车这行的，我就只说把这车扣了，委托书上写的是文明合法地把车开走，他们怎么扣车我就不知道了。 19、被告人武龙华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晚上，我和我们村的一个外号叫老婆的小伙子骑着摩托车从土山村路过，梁某喝多酒了骂我们。后来我们下来说你骂什么呢，后来他就揪住我脖领子，我让他放手他不放不让我走。后来就打起来了，然后我就从路边拿起一根板凳腿砸到了梁某后背上了。后来就把梁某踹倒了然后我就走了。 应该是2015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武丑旦给我打电话，说一块玩，武丑旦接的我，接上我的时候车上有武丑旦和小丑，后来我们又去接了那个我不认识的那个人。人齐了我们就开车走往藁城城里走，我们开车沿金五路去了藁北。后来沿着金五路往回走，走到金五路和307国道交叉口等红灯时，武丑旦跟我说让我开着他的车，让我把车开回他家，他们开另外一辆车回去，他们三个人就下车去了，武丑旦手里拿着棍子，另外两人手里没有拿东西，因为我开的这辆车的前面有个两三辆轿车。我看见小丑和那个不认识的人上车关门，车就往西开走了。我也就往西开车走了。车开走的时候车旁边有个男的，应该是车主。 20、藁城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梁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1、石家庄市藁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关于丰田牌小型普通客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 价格认定结论：价格认定标的于2015年11月12日的市场价格为240874元。时间：2018.7.12 22、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说明。附：现场勘查图1张，照片说明8张。 23、辨认笔录。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红涛、武丑旦、武龙华以非法手段强行扣押他人车辆，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龙华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红涛、武丑旦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龙华犯寻衅滋事罪、故意伤害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王红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虽有翻供，但本次开庭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丑旦、武龙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武龙华在故意伤害案中与被害方达成调解协议，取得被害人梁某的谅解，均可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红涛在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武龙华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武丑旦、武龙华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红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武龙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撤销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被告人武丑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撤销原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原审被告人武龙华上诉提出：寻衅滋事犯罪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认定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红涛、武丑旦、上诉人武龙华以非法手段强行扣押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武龙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红涛、武丑旦、上诉人武龙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武龙华在故意伤害案中与被害人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王红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可对其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武丑旦、武龙华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上诉人武龙华上诉提出对寻衅滋事犯罪量刑重的理由，经查，原判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占栓 审判员  戚风祥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