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8刑初95号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武春华，女，1973年4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系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8日被羁押审查），同年5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检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日、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春华和辩护人江学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2月，倪某（另案处理）在本市姑苏区设立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承包发行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私募基金产品等业务，在江苏多地发展多名渠道商吸引公众投资，并授权各渠道商使用《基金募集说明书》、《宣传册》等对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产品，以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等形式，允诺投资人根据不同的基金产品和投资年限获取14%至2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赚取总公司支付的高达8%至12%的佣金提成。2014年7月，被告人武春华加入该分公司，后任职副总经理，开展上述业务，同时分管封某、姜莹、张坚文、于礼成、王一淇等部分渠道商提高业绩。截止2017年2月，被告人武春华本人及其分管渠道商非法吸收对象达27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43872000元，截止案发前已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81923360元。另总公司返还江苏分公司所有集资参与人利息共计47270110元。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武春华伙同他人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且具有严重情节，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武春华伙同他人共同吸收公众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系共同犯罪，且系主犯。被告人武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以上八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武春华对指控的罪名予以认可，但认为倪某告诉自己只要备案都是合法的，客户也是考察后才决定购买产品的。渠道商都是倪某联系的，希望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1.被告人不是分公司的主要责任人员，合同的内容及利息不是被告人确定，被告人只是转账佣金，佣金比例也是总公司或者倪某决定的,所以被告人属于从犯；2.被告人经查询公司一些基金已备案，其没有能力知道哪些基金是不合法的。被告人还介绍亲朋好友购买基金，因此缺乏非吸犯罪的直接故意；3.对于渠道商吸收的资金计算在本案被告人名下并不适当。并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倪某(另案已判决)经与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深圳总公司”)谢某、王某（因涉嫌非法集资罪另案处理）商议后，于2014年3月在苏州市姑苏区干将东路800号设立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简称“江苏分公司”)，倪某在不具备基金从业资格的情况下，以获取8%至12%不等的佣金提成承包发行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多个未经备案的所谓“私募基金”产品，在江苏多地发展多名渠道商吸引公众投资，并授意各渠道商使用《基金募集说明书》、《宣传册》等对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产品，以设立同盈新能源基金、同盈现代农业基金二、三期为名与投资人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允诺投资人14%至24%不等的年化收益率并按月付息，到期还本实施非法吸收资金的活动。2014年7月被告人武春华加入江苏分公司，并以分公司副总经理名义协助倪某对外开展上述非吸行为，被告人武春华除自己向朱某、余某池、余某、张某宝、胡某根、赵某芬、顾某洪、林某龙、葛某玉、蒋某华、蒋某、薛某、薛某兴、薛某兰等投资人吸收资金外，还通过管理各地的封某、姜某、某坚文、于某成、王某淇等渠道商吸收不特定公众的资金，并负责分公司客户维护以及向渠道商支付佣金等工作。截止2017年2月，被告人武春华本人及管理的渠道商非法吸收对象270余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330872000元，截止案发前已返还集资参与人本金81126420元,造成集资参与人本金损失246555780元。因集资参与人报案,公安机关调查发现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倪某、武春华等涉嫌参与非法集资，于2018年2月22日对被告人武春华上网追逃，同年4月18日19时，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交警大队淳化中队民警根据信息研判在南京市江宁区龙眠大道格致路口抓获被告人武春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2014年3月17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注册登记，公司负责人为倪某，注册地在干将东路800号，经营范围为承接总公司业务。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注册于2005年7月，原名深圳市益安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谢某等，后先后更名为深圳市大博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助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更名为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受托资产管理（不含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业务、人才中介服务及其它限制项目）；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从事股权项目、房地产项目投资（具体项目另行申办）;从事投资管理及相关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人才中介、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业务及其他限制项目）。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无金融监管机关颁发的营业许可证。还查明，2014年5月20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在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为私募投资基金管理人，成为开展私募证券、股权投资、创业投资等私募基金业务的金融机构，备案4只产品，名称分别为“深圳市同盈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同盈华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市宝盈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深圳华盈同盛科技有限公司”。另公诉机关已认定，深圳总公司通过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倪某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共计4727011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武春华的供述：2014年底，我以前在长城保险的同事倪某找到我，邀请我跟着他干，他说是一家基金投资管理公司，我问他有没有牌照，他讲网上都能查到备案的，而且薪水也不低的，就同意了。在苏州同盈主要负责帮倪某打佣金，是帮他打一部分的佣金，他没空的时候会让我帮他打，一个就是帮他分管下面的渠道商。平时还负责培训渠道商，帮业务员准备公司的项目资料。其实苏州同盈公司就是负责销售总公司的理财产品，说白了就是承接总公司的业务，销售总公司的基金产品。底薪是2万元每月，另外再根据业绩情况来给我一定的奖金。自己分管常州的张某文、于某成，苏州的黄某、封某、扬州的张某强。渠道商是倪某去发展的，自己负责后期管理。在倪某指定下给渠道商打款。在苏州同盈期间自己收入有1100万元。2.同案人倪某的证言：武春华是分公司的行政经理，内部称副总，分管徐某，帮助自己分管几个渠道商，主要是缪某华、沈某芬、封某、黄某、姜某、顾某甲、常州的于某成、张某文、王某新汪某等。总公司把佣金打给我个人银行卡，我把武春华分管的人员佣金打给武春华个人卡，一般总公司是给自己10个点，自己拿1-1.5个点，余下的由武春华往下分。江苏分公司由自己单独或者和武春华两个人和总公司对接,武春华也带客户去总公司考察项目,总公司有项目发售有时一个人去与王某对接,或者和武春华一起去。自己还跟武春华说江苏同盈是找代理人,由代理人吸收发展客户投资,自己和武春华让徐某做了统计表,把我们分管的渠道商分类的，渠道商都是我找来的。3.证人徐某的证言：2015年5月左右在网上投简历，苏州同盈公司副总经理武春华面试把我招聘进来的，我在公司任职前台，工资是倪某给我定的，一开始3000多元，后来涨到4000元，2017年5月份离职。自己的工作职责是整理业务数据、做业务报表，我按月把数据报表交给倪某和武春华，他们会跟总公司对接，总公司会把佣金核算给他们。苏州同盈客户表包括2014-2017年的总表，表2是2015年10月按照倪某和武春华要求做的分表，把倪某的渠道商和武春华的渠道商分开来。按照自己的统计，属于武春华的渠道商有缪某华、封某、汪某、毛某燕、翟某兴、檀某明、顾某甲、邓某伟、梅某秀、张某强、王某南、沈某芬、施某英、张某文、黄某（姜某）、王某淇、任某晖、于某成、王某新、嵇某建等。德赋是在同盈公司出事后，倪某和武春华在深圳做的投资公司，在苏州也介绍了部分客户去投资的。4.证人顾某甲的证言：2017年1月份，倪某和武春华找到自己担任苏州同盈负责人，倪某说同盈出问题了兑付不了投资款了，要去深圳担任德赋投资公司负责人，来造血还债。自己在同盈公司主要就是让到期客户签署延期协议，有困难的给点小额资金。业务上的事情是找倪某，佣金是武春华打给自己的，武春华主要分管渠道商有苏州的封某、黄某、沈某芬，常州的于某成、张某文、叶某、王某南、还有常熟的金某国、汪某等。公司运营和个人开支由倪某和武春华打款给自己，后来倪某被抓后，费用就由武春华包干给自己。5.证人谢某的证言：苏州同盈分公司主要是倪某个人设立的，总公司是授权进行工商注册，人员工资费用由倪某自筹，佣金是12个点，武春华的分公司副总经理没有书面任命的，大家都认可武总，她来深圳谈业务让我们认为苏州业务是可以做主的。6.证人王某的证言：倪某成立苏州同盈分公司后两三个月后就带武春华就来总公司了，由其本人对接的，主要是基金投资项目，比如新疆棉花项目开始时间收益等情况。2016年8、9月后与倪某对接了。7.证人封某的证言：2013年12月倪某找到自己，说深圳同盈基金股权投资公司的项目赚钱的，与倪某谈好是4点佣金，后就成为倪某的渠道商做同盈理财，与倪某是按单结算，佣金是转入工行卡内，后期是武春华打给自己的，倪某是分公司主要负责人，武春华是分公司副总经理，协助分管渠道商。8.证人黄某的证言：2015年期间，通过朋友认识了苏州同盈公司的副总经理武春华和总经理倪某，作为下线与武春华谈好拿4.5个佣金，也不要求了解客户的资产背景，只要有钱就可投资。9.证人陈某甲的证言：经封某介绍在15年购买同盈的理财产品10万元，到期续投，拿到利息1.89万元。证人丁某甲的证言:2015年经封某介绍在深圳同盈投资50万元，16年8月到期续期，每月付利息6500元，到17年1月就不付利息了。证人丁某乙的证言：2016年1月经苏州银行浒墅关支行的俞建国介绍买了深圳同盈基金40万元，16年12月经封某介绍追加投资，另外朋友高建华拿了50万元，自己再拿了40万元，一共130万元投了股份，年收益是12%，自己拿到利息3.96万元。证人陈某乙的证言:2014年在苏州同盈投资50万元,15年投资100万元,2016年5月投资130万元,2016年8月投资100万元,都是封某负责合同的。证人夏某的证言：2015年10月在苏州同盈办事处业务员封某签的协议，投资20万元，利息拿到3.2万元，追回5万元。证人沈某的证言：从2013年在深圳同盈投了2次，是封某介绍的，投资中财海绵称号司基金管理，2016年合同到期后，又投了20万元，收益是14%，损失了20万元。证人范某的证言：经封某介绍在2016年5月投资50万元，拿到利息3万元。证人薛某的证言：2015年投资了200万元，期限1年，到16年10月没有利息了，合同到期后倪某说总公司资金出问题了，就先给了36万元，64万元以后给，另外100万元投资给了华大谷业。还签订了100万元的合同，利息没有收到。证人许某的证言：2015年经封某介绍买了深圳同盈的产品，1月12日转入23万元，连本带息回来了，16年投了24万元，利息拿了3次，后就知道资金链断了。证人陆某的证言：2016年通过姜莹在苏州同盈投资理财的，2笔各20万元，拿到利息8个月共1.7万元。证人段某的证言：是以孙女张丹依的名义投资的，15年40万元没有问题，在16年9月、10月各投资20万、40万元，利息收到2017年2月，利息16%，返回2%管理费，利息共收到2.6万元，后来分公司让自己签了2份补充协议。证人邵某的证言：2016年1月通过姜莹在苏州同盈投资理财的20万，利息12%，共拿到9个月利息有19800元。证人顾某乙的证言，经姜某介绍在苏州同盈投资理财40万元，利息收到57000元，合同到期后还退了14万元。证人孙某的证言：15年3月投资20万，到期后追加10万投资1年，拿到两个季度利息18000元。证人朱某证言：经黄某介绍投资30万，利息收到5万。证人李某的证言：经黄某介绍投资22万元，收到利息21800元（四192）。证人吕某的证言：经黄某介绍在15年投资110万、16年1月投资110万、16年8月投资200万。证人陶某的证言：投资10万，到期转投，收到利息18000元。证人陈某丙的证言：2015年8月经沈某芬介绍到苏州同盈，与经理武春华电话联系，将协议寄给我填写好后寄回，投资了20万。10.同盈基金委托投资协议书、入伙协议书、收款收据、银行流水：投资人投资的情况。11.徐某提供的客户投资汇总明细表（总表）、分表，投资人的协议编号、客户姓名、代理人姓名、申购时间、期限、资金数额，以及武春华吸收的客户和资金明细等事实。1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公安机关对富强新苑某幢508室顾某甲住所调取电脑1台。13.广东万隆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和附表四（支付利息明细）记载财务通过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倪某支付利息47270110元。14.工商登记注册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014年3月17日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注册登记，公司负责人为倪某，注册地在干将东路800号,经营范围为承接总公司业务。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于2005年7月，原名深圳市益安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为谢某等，后先后更名为深圳市大博金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深圳市助商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更名为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受托管理股权投资基金；受托资产管理（不含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业务、人才中介服务及其它限制项目）；投资兴办实业（具体项目另行申报）；从事股权项目、房地产项目投资（具体项目另行申办）;从事投资管理及相关咨询、经济信息咨询（不含人才中介、证券、保险、基金、金融业务及其他限制项目）。15.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出具的深证局函〔2017〕997号文：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并设立了江苏分公司，备案4只产品，名称分别是深圳同盈立投资合伙企业、深圳同盈华泰投资合作企业、上海宝盈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深圳华盈同盛科技有限公司，但于本案有关的同盈股权基金均未备案，还证实谢某、倪某不具备基金从业资格，也未向该公司颁发金融许可证。16.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淳化派出所民警王晋生和赵晓阳出具的抓获经过：2018年4月18日19时许，该局淳化交警中队民警根据信息研判，在南京市江宁区龙眠大道格致路口抓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逃人员武春华，后移交派出所处理。17.苏州市公安局姑苏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案发经过：2014年倪某在没有金融许可的情况下在本市干将东路800号设立深圳同盈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倪某承包发行基金、委托理财等非法集资业务，在江苏多地发展渠道商，对不特定人进行基金募集宣传，武春华作为分公司副经理分管封某等渠道商，并从渠道商处抽取0.5-1个点佣金，后接到群众报案，于2018年2月22日对武春华上网追逃。18.人口信息,被告人武春华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和辩护人未提出实质性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武春华主观上是否认识到本案私募基金属非吸犯罪行为的意见。经查，深圳总公司虽经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登记取得开展私募基金管理人的资格，并在该协会备案4只产品，分别为“深圳市同盈立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市同盈华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上海市宝盈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深圳华盈同盛科技有限公司”。但本案中向投资人募集的中财海绵城市基金、同盈华大股权基金、农业基金一、二期等投资基金均不在上述备案产品中,即基金本身不具备合规性，同时江苏分公司业务人员在私募基金募集中也违反《私募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的“个人投资单只私募基金不低于100万元，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或者最近三年年收入不低于50万元”，利用基金募集说明书、宣传手册等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大量的不合格投资人）吸收资金，虽投资协议中约定资金将定向投资于某确定项目（总公司实控人谢某等对募集的资金实际是否投入项目无法查实），还约定了投资人的固定收益，并按月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因此投资人的收益与基金项目经营情况完全分离脱钩，投资人在其中亦不承担投资风险，是以私募资金的合法形式掩盖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目的，属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变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特征。同时，被告人武春华从事保险行业多年，具有一定的从业知识和经验，总公司要在支付高额佣金和利息（接近30%）的前提下，是根本无法实现基金投资项目的商业目的，因此，被告人对上述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行为存有主观故意，上述辩护意见不能采纳。关于被告人武春华在本案中是否属主犯的问题。鉴于本案中倪某以江苏分公司名义主要开展吸收资金为主，公诉机关未认定江苏分公司为单位犯罪，在自然人犯罪中，被告人武春华以副总经理名义与总经理倪某共同实施了上述非吸犯罪，被告人武春华在其中起到了协调、管理职责，又获取了巨额佣金，显然有别于其他积极参加非吸的渠道商在其中所起的次要作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部分“关于涉案下属单位的处理问题”的规定，应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当，但其作用小于总经理倪某，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关于辩护人本案非吸数额认定的问题。本院经审查投资人签署的协议、银行转款记录，以深圳总公司财务记载的投资人转入资金认定本金，其中对于投资人到期没有收回本金续投的情形，因未增加投资数额，故不再重复计算非吸金额，并结合证人徐某、倪某、封某、董某等人陈述，将被告人武春华直接吸收和管理的渠道商吸收的金额计入其非法吸收的数额内。扣除总公司已转出的本金部分，差额部分即为投资人本金损失的数额。同时公诉机关依据审计报告将总公司支付江苏分公司负责人倪某向集资参与人的利息47270110元从损失部分予以扣减，虽无法作两次区分，但因属有利于被告人的指控，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本案的损失部分确定为19928567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春华违反国家规定，以下属单位副总经理名义直接或者管理渠道商的方式向大量不合格投资人募集未经登记备案的私募基金，系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且有其他严重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当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武春华在非吸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但其作用小于分公司总经理倪某，可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比较倪某的犯罪数额、作用和所判刑罚，可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以下确定刑罚。被告人武春华因被网上追捕并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武春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二、责令被告人武春华退赔非法集资款损失款，分别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晓虹审 判 员  刘 扬人民陪审员  周国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龚一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