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1322刑初117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凯，男，1975年10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沭阳县，汉族，中共党员，原沭阳县青伊湖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住宿迁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8年8月13日经沭阳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并由沭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留置，因涉嫌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于2018年9月20日经沭阳县检察院决定并由沭阳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沭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跃，江苏润苏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沭检诉刑诉[2018]1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凯犯贪污罪，于2018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郁胜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凯及其辩护人沈达明、蔡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贪污 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李凯任沭阳县青伊湖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期间，利用负责申报青伊湖镇农业项目经费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以其名下的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名义申报该镇2011至2012年度水稻高产创建、秸秆还田、绿色江苏、林某制度改革、沿海防护林五项经费补贴资金共计94.7117万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李凯利用保管该镇补贴资金的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手段将其中80.3278万元补贴资金非法占为己有。 二、挪用公款 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凯利用由其保管的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内青伊湖镇秸秆还田等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账户内补贴资金60万元私自借给滕云飞从事经营活动，同年7月9日，滕云飞将该笔借款归还至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依据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银行转账支票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凯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及2016年4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挪用公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凯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适用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凯辩称：1、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的事实经过及具体涉案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自己是想着只要乡里要款就及时还款的，对事实定性不清楚，另自己在开展高产创建时个人垫付了机器、稻种等费用共计346680元，没有及时报销，应从涉案款项中扣除；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具体涉案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当时腾某是为了开展秸秆还田工作要求借款，自己也是以合作社名义出借的，对该事实定性不清楚。 被告人李凯的辩护人沈达明提出：1、对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的事实经过及具体涉案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应定性为挪用公款罪，理由是被告人在供述时多次提到要归还款项，且镇领导是知道公款的存在，这些公款是透明的，不存在被贪污的可能；2、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具体涉案款项数额没有异议，但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因为借款票据载明是单位与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人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谋利。 被告人李凯的辩护人蔡跃提出：其他意见同辩护人沈达明意见，另外，如果法院认定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构成挪用公款罪，考虑到被告人没有谋利、挪用时间短，也是为了合作社工作顺利开展，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 被告人李凯自2008年7月开始担任沭阳县青伊湖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2009年，根据沭阳县青伊湖镇党委研究决定，被告人李凯成立沭阳县青伊湖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农合作社”），并担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以落实各种农业政策、申报各种农业经费补贴。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李凯利用其负责申报青伊湖镇农业项目经费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以富农农机合作社名义申报该镇2011至2012年度水稻高产创建、秸秆还田、绿色江苏、林某制度改革、沿海防护林五项经费补贴资金共计94.7117万元。2011年12月至2013年5月间，被告人李凯利用保管该镇补贴资金的职务之便，采取侵吞、骗取手段将其中80.3278万元补贴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具体分述如下： 1、2011年被告人李凯以富农合作社名义申报该镇2011年度水稻高产创建补贴。2011年12月15日，县财政将青伊湖镇2011水稻高产创建补贴资金29万元拨付到被告人李凯个人农商银行账户，后被被告人李凯个人非法占有使用。 2、2011年至2012年被告人李凯以富农合作社名义申报该镇水稻高产创建、秸秆还田、绿色江苏、沿海防护林工程、林某制度改革5项补贴资金。2012年8月27日至2013年2月8日，富农合作社先后收到县财政拨付的青伊湖镇2012年秸秆还田补贴18万元、2012年度水稻高产创建补贴25.5万元、2010、2012年度绿色江苏苗木补贴11.74万元、2011年度林某制度改革补贴1.2798万元、2011年度沿海防护林补贴3.76万元，共计60.2798万元。2013年2月2日至2013年4月24日，被告人李凯采取侵吞或先转至他人（李某庚、李某辛、于某、荣某）账户再取出自用的方式将其中45.8959万元非法占有使用。 3、2013年，被告人李凯以富农合作社名义申报该镇2013年度水稻高产创建补贴。2013年1月25日，县财政将青伊湖镇2013水稻高产创建补贴资金5.4319万元拨付到被告人李凯个人农商银行账户，后被被告人李凯个人非法占有使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查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凯多次供述、忏悔书 被告人李凯供述：2010年前后，当时县里下任务各乡镇成立合作社，注册好以后主要用于申报秸秆还田、粮食高产创建补贴、防护林等补贴等，镇里领导安排我注册了富农农机合作社，富农合作社在我手里，这样镇里通过富农合作社申报补贴放心。补贴资金申报下来以后，镇里领导就安排补贴先放在我手里保管，如果需要支出，再安排从我手里支。自2011年开始，经青伊湖镇领导的批准，根据县里的要求，我经手以富农合作社名义先后申报了秸秆还田、水稻高产创建、绿色江苏、林某改革、海防林等多项补贴资金，这些资金到帐后，因为我是法定代表人，不能直接将补贴转到我个人账户使用，有些钱我就借用他人账户把富农合作社账户的补贴转出来给自己占有使用。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辛、于某、梁某、荣某、李某庚证言，其中证人李某辛、于某、李某庚证明了被告人李凯借用他们的账户，将富农合作社的补贴款项转至证人账户后，后被告人李凯提取给自己个人使用的事实，证人梁某、荣某证明了被告人李凯将富农合作社的补贴款项出借给他们使用，钱款归还后被被告人李凯个人使用的事实； （2）、证人周某甲、仲某、陈某甲、王某、吴某甲、葛某乙证言，上述证人证明了水稻高产创建、秸秆还田、绿色江苏、沿海防护林工程项目补贴款的性质及具体申报、发放程序等事实； （3）、证人袁某、李某丙、宋某、徐某、范某、孙某同证言，上述证人证明了水稻高产创建、秸秆还田、绿色江苏、沿海防护林工程项目补贴款由富农合作社申报，被告人李凯具体负责，被告人李凯将富农合作社的60万元借给欢腾公司使用没有得到分管领导的同意； （4）、证人汤某、李某丁、吴某乙、张某甲、李某戊、张某乙、马某甲、证人戚某甲、戚某乙、段某、马某乙、马某丙、马某丁、马某戊、张某丙、张某丁、张某戊、陈某乙、韩某、马某己等人证言，上述证人证明了富农合作社由被告人李凯负责，自己在农业种植方面没有实际获取到政府补贴，署名为自己的收据上的财物没有领取到等相关事实； 3、书面证据 （1）、富农合作社交易明细、李凯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李某庚、荣某、青盛木业、胜利木制品厂、于某、李某辛银行交易明细，上述证据证实了富农合作社账户钱款走向，佐证了证人李某辛、于某、梁某、荣某、李某庚证言； （2）、青伊湖镇高产创建项目合同书、报账材料、文件材料、秸秆还田发放文件材料、林某改革报账材料、绿色江苏项目报账材料，证明了具体涉案补贴款项的数额、流向等情况； （3）、2009年3月21日《沭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2009年度农业与农村重点工作任务的通知》文件、2009年5月9日《中国共产党沭阳县青伊湖镇委员会》会议记录、2009年5月14日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信息及相关注册文件，证明根据沭阳县青伊湖镇党委研究决定，被告人李凯成立沭阳县青伊湖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富农农机合作社”），并担任该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以落实各种农业政策、申报各种农业经费补贴。 （4）、2008年7月3日中共青伊湖镇委员会《关于聘任事业单位负责人的通知》及个人简历，证明了被告人李凯自2008年7月起担任该镇农业经济技术服务中心主任；2009年至2013年间《中共青伊湖镇委员会关于调整镇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证明了证人袁某、李某丙、范某等证人的身份及相关分管事项等事实。 上述证据依法取得、真实可信，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证明被告人李凯利用其保管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补贴款项的职务之便，采取侵占、骗取等手段，将补贴款项归个人占有、使用的事实，其行为构成贪污罪。 庭审中，被告人李凯提交增值税发票7份，数额为346680元，辩称自己用个人资金购买了插秧机、稻种、秧盘等物品用于富农农机合作社开展的高产创建项目，当时没有及时报销，现要求从涉案款项中扣除，对其辩解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理由：1、自2018年7月被告人李凯被留置，其做过九次讯问，包括在公诉机关侦查时从未提及有用个人资金购买上述物品没有报销，直至在本案第二次庭审时方提出，对此无合理解释；2、被告人李凯在第二次讯问中供述：2009年的时候，当时县里在青伊湖搞了一个机插秧示范点，镇里领导安排我牵头开展机插秧的，然后我就组织人育秧、找农机手插秧的，开展机插秧的相关费用都在镇里报销了；2010年和2011年是我自己开展机插秧赚钱的，收取农户插秧费用每亩100元左右，但是镇里也在推动，发放了一些补贴给我，这三年都是在后乡开展的，我都是找李某己带人帮我开插秧机插秧的。之后包括2012年和2013年我就没有在青伊湖开展过机插秧高产创建项目……，被告人李凯在第三次讯问中供述：青伊湖镇在2009年组织实施开展的，在2011年就没有开展，我个人在后乡村开展机插秧的，收取农户100元左右插秧费用。开展机插秧，所需要的秧盘、复合肥、农业、无纺布等县农委统一发放的，如果不够自己会再买一些……，被告人李凯在第八次讯问中供述：2011年我当时在后乡村开展了几百亩机插秧，县农委发放了一些化肥、农药、种子、秧盘等物资，另外镇里虽然没有发放，但是我购买一些育秧插秧的秧盘等在镇里报销了……，上述供述内容可以看出：（1）、被告人李凯在2009年时候为了青伊湖镇高产创建项目，确实开展过示范田工作，购买过机器、稻种等物品，但为该项目购买的物品有部分系农委统一发放，其余购买物品都已在财政上报销；（2）、被告人李凯曾在2010年前后至2011年个人开展机插秧项目，是自己个人投资、收益的个人经营，而其提供的七张发票，有五张系2011年开具，还有一张系2013年开具，与2009年开展的青伊湖镇高产创建项目时间冲突；（3）、被告人李凯提供的发票中，插秧机属于最大额支出，数额达数十万元，为了高产创建项目支出大额费用，应得到项目分管领导的审批、许可，但是时任青伊湖镇分管农业经济的副镇长证人袁某陈述：我在青伊湖镇任职期间，青伊湖镇政府没有买过插秧机、育秧基质、稻种，买过我就知道了，我也没有安排李凯买过、李凯也没有给我汇报过购买上述物品，李凯开展个人机插秧他自己应该买的，不需要跟我汇报；时任青伊湖镇镇长证人范某陈述：我在青伊湖镇人民政府镇长在岗期间，青伊湖镇政府没有购买过插秧机、育秧基质、稻种等插秧材料，没有安排任何人去购买过，如果购买，相关财务报表上应有显示。上述证人证言进一步否认了被告人李凯的辩解；（4）、如被告人李凯确实为青伊湖镇高产创建项目购买相应物品，物品则应为青伊湖镇所有，所得收益应为青伊湖镇享有，但据被告人李凯自己供述：购买的插秧机、育秧基质、稻种等青伊湖镇政府没有使用，是我自己开展机插秧用的，收农户的钱也没有交给青伊湖财政，我自己用了，然后插秧机因为我欠别人钱，给我抵给别人冲抵欠款了……，从上述供述可以看出材料买来后完全为被告人李凯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所得收益亦为其个人享有，其明显与“为青伊湖镇高产创建项目购买相应物品”事实相悖。综上，对被告人李凯要求从涉案款项中冲抵购买材料款346680元的辩解不予采纳。 被告人李凯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应定性为挪用公款罪，理由是被告人在供述时多次提到要归还款项，且镇领导是知道公款的存在，这些公款是透明的，不存在被贪污的可能，对此辩解本院不予采纳，理由：1、公款存在是否被镇领导明知不影响其被贪污的可能，不能说因为镇领导知道这些公款的存在就不可能发生贪污行为，该辩解有悖一般事实；2、被告人李凯在供述时确实提到要归还款项，但这些供述仅是其犯罪事实被监察机构发现并立案调查后，自己认识到错误而表明的愿意赔偿损失的事后表态，而非自己占有款项当时的主观心态；挪用公款与贪污最主要的区别是主观上是否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本案中被告人李凯在供述时多次提及“因为账目都是我弄材料报销的，我认为这些钱就是我自己的”、“有部分项目的钱某领导不知道或者知道的调走了，没有知道这些补贴资金被我用了，我不会主动上交的”这些内容，反应了其主观上非法占有补贴款的意图；从客观上说，被告人李凯占有的款项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偿还债务、投资经营，反应了其对公款予需予取、随意占有处分的心态，且自2011年起直至2018年案发长达数年时间内从未归还过任何款项，庭审时也表示自己也没有经济能力归还所占有款项，进一步表明其主观心态系占有而非挪用，其行为应定性为贪污，对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二、挪用公款 2015年6月13日，被告人李凯利用由其保管的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内青伊湖镇秸秆还田等补贴资金的职务便利，将账户内补贴资金60万元私自借给滕云飞从事经营活动，同年7月9日，滕云飞将该笔借款归还至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经当庭查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李凯的供述：腾某是江苏欢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下半年，腾某在青伊湖镇租了5000多亩土地用来种植粮食，和我因为工作接触比较多，然后私下就熟悉了，关系比较好。2015年5月前后，我去找腾某，让他的农场不要烧秸秆，并按要求秸秆还田，腾某答应了，并提出他手头资金比较紧张，不够交租金给镇里，如果不交租金农户不会让他收粮食的，问我能不能借点钱给他周转一下，等个把月了他有钱就还了，我说在我手里保管的富农农机合作社有60多万元秸秆还田等补贴资金，腾某就让我从富农农机合作社借60万元钱给他用一下，我就同意的，让他打了一张借条给我，我就从合作社账户开了一张60万元的转账支票给腾某家属周某丙的。后来过有20多天时间，富农农机合作社就收到了腾某欢腾公司打回来的还款60万元。 2、证人腾某证言：我是江苏欢腾农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开始在青伊湖镇租地种植粮食。2016年6月前后，有一天李凯找我，说县里要求比较严，让我们公司不要烧秸秆，要把秸秆还田，正好当时到交土地租金给青伊湖镇政府的时候了，我们公司账上资金不够，我就跟他说，最近镇里催我们交土地租金，还要支付收割小麦、栽插水稻等机械作用费用，公司资金资金比较紧张，问他能不能想办法借点钱给我周转一下，很快就还，李凯问我要多少，我说六七十万吧，李凯说回去想想办法，后来没过几天，李凯要了我们公司的银行账户，然后转了60万元到我们公司账户，是通过富农农机合作社账户转过来的。后来时间不长，等公司有钱了，我就说要还钱，李凯让我直接把钱转到合作社账户上了。 3、证人周某丙证言：我是腾某妻子。2015年6月前后，有一天腾某给我说跟李凯谈好借了一笔秸秆还田资金60万元用于交土地租金，后来这60万元到公司账户上后，又转到我个人账户，然后连同我个人账户原有资金一共100万元转到沭阳县和顺粮食种植专业合作联社账户，最后通过沭阳县和顺粮食种植专业合作联社将这100万元转到青伊湖镇村级经费户，用于交土地租金。2015年7月9日，我将60万元还回了富农农机合作社账户。 4、账户流水信息： （1）、2015年6月13日，欢腾农业公司账户收到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的“秸秆还田暂借款”60万元； （2）、2015年6月13日，欢腾公司账户转出60万元至周某丙账户； （3）、2015年6月15日，周某丙账户转出100万元至沭阳县和顺粮食种植专业合作联社账户； （4）、2015年6月15日，沭阳县和顺粮食种植专业合作联社账户转出100万元至青伊湖镇财政所-结算胡村级经费账户； （5）、2015年7月9日，周某丙账户转出60万元“还富农款”至江苏欢腾农业有限公司； （6）、2015年7月9日，江苏欢腾农业有限公司转出60万元至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账户。 5、转账支票、取款凭证、进账单：2015年6月12日，沭阳县青伊湖镇富农农机服务专业合作社开出60万元转账支票给江苏欢腾农业有限公司，用途“秸秆还田暂借款”；2015年6月13日，该转账支票被取款至江苏欢腾农业有限公司； 6、土地租赁协议、网银往来账凭证：证明腾某租赁青伊湖镇土地并交纳租金情况。 以上证据中，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腾某、周某丙证言在时间、地点、发生经过、具体钱款数额上细节一致，证人周某丙证言与账户流水、转账支票等显示的内容在钱款流转经过、数额上一致，真实可信，可以充分证明被告人李凯利用职务之便，将富农合作社账户内补贴资金60万元私自借给滕云飞缴纳其所经营的企业缴纳土地租金的事实，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 辩护人提出因涉案60万元转账支票用途载明“秸秆还田暂借款”，即表明系单位之间经济往来，且被告人李凯没有谋利，被告人李凯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从借款当事人李凯与腾某、周某丙的供述与证言可以明确看出借款的实际用途是缴纳土地租金，从该笔款项的实际流水走向看也佐证了借款的用途、目的，支票上载明的借款用途只是以一种正当理由掩盖了其真实的用途，不能以形式上的目的否认其犯罪构成，对辩护人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人李凯没有谋利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可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其他全案证据： 2018年7月31日沭阳县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2018年8月13日沭阳县监察委员会《留置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李凯被立案、留置情况；《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凯无犯罪前科；“个人信息表”证明了被告人李凯的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凯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数额较大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凯犯贪污罪、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正确，予以支持。被告人李凯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据此，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凯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八月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二月十二日止；所处罚金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李凯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十万三千二百七十八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 源 人民陪审员  吕继平 人民陪审员  胡方怀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姬永昊 书 记 员  许 静 书 记 员  张帅男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二条【贪污罪】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 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的并罚】 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处理】 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