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599号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特区报业大厦**。法定代表人：曹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嘉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镇立水桥**法定代表人：苗小龙，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峰，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卉羽，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9日、11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嘉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海峰、张卉羽分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付原告债券本金600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债券第三计息年度利息（以债券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债券票面年利率6.1%，自2018年10月26日计至2019年10月25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以债券本息之和为基数，按债券票面年利率6.1%，自2019年10月29日计至本息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4.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原告于2019年8月6日递交的起诉状中事实与理由如下：2016年10月24日，被告作为发行人发布了《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载明：发行人被告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债券简称“16华泰03”，本期发行规模为人民币20亿元（以下金额币种均为人民币），起息日为2016年10月26日，发行期限为5年（附第3年末公司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兑付日期为2021年10月26日，面值100元，票面年利率为6.1%，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第四部分违约的相关处理约定：“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2019年4月1日，原告通过自有账户购入涉案债券6000万元并持有至今。然而截至起诉日前，原告了解到被告的经营状况、偿债能力以及融资情况等面临严重困难，存在涉案债券到期后无力偿付本金和利息的情况，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于债券市场发行多期债券，2019年内将面临债券集中到回售期的兑付风险，同时由于被告出现重大不利情形，被告及其发行的“16华泰01”、“16华泰02”和“16华泰03”三支债券自2019年6月27日起被下调评级，三支债券自2019年7月23日开市起停牌，被告偿债能力明显恶化，涉案债券到期难以兑付。2.截至起诉之日，原告通过公开途径可以查询到被告已存在11条被执行人信息、10项开庭公告、85项法律诉讼等，被告自身牵涉纠纷较多，面临多项债务有待清偿，债务危机严重。3.被告公司股权全部多次出质，资产流动性差，融资能力丧失，严重影响偿债能力。4.被告涉及诸多民事诉讼纠纷，其所持辽宁曙光汽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被全部司法冻结。5.被告集团内部出现经营困难，子公司辽宁曙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业绩预计存在严重亏损。综上，原告依约购买涉案债券后积极履行了付款义务，鉴于被告经营情况、财务状况及偿债能力等重大不利事项，综合判断被告已丧失偿债能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为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原告于2019年11月5日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被告未在回售债券本息兑付日2019年10月28日支付回售债券本息，被告的行为已实质违约，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恳请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认可原告持有被告发行的涉案债券，但到期日是2019年10月28日，到期后只同意向原告偿还本金6000万元，原告主张的利息（包括逾期利息）、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均不同意支付。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4日，被告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其编制的《募集说明书》中载明：本次债券发行总额为不超过50亿元，分期发行，本期债券发行规模为20亿元，本次债券已获得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2016]600号文核准发行；债券简称“16华泰03”，代码136786，单张票面金额100元，发行规模20亿元，债券期限为五年期（附第3年末公司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起息日2016年10月26日，在本期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10月26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付息日为2017年至2021年每年的10月26日（如遇法定节假日或休息日，则顺延至其后的第1个交易日，顺延期间付息款项不另计利息），还本付息方式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募集说明书》第一节第二条第（二）款第7项“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载明：“发行人有权决定是否在本期债券存续期的第3年末上调本期债券后2年的票面利率。”第8项“投资者回售选择权”载明：“发行人发出关于是否调整本期债券票面利率及调整幅度的公告后，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本期债券的第3个计息年度付息日将持有的本期债券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四条第（一）款“构成债券违约的情形”第1项载明：“在本次债券到期、加速清偿（如适用）或回购（如适用）时，发行人未能偿付到期应付本金和/或利息。”第（二）款“违约责任及其承担方式”载明：“公司承诺按照本次债券募集说明书约定的还本付息安排向债券持有人支付本次债券利息及兑付本次债券本金，若公司不能按时支付本次债券利息或本次债券到期不能兑付本金，对于逾期未付的利息或本金，公司将根据逾期天数按债券票面利率向债券持有人支付逾期利息：按照该未付利息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另计利息（单利）；偿还本金发生逾期的，逾期未付的本金金额自本金支付日起，按照该未付本金对应本次债券的票面利率计算利息（单利）。”2016年10月25日，被告发布《面向合格投资者公开发行2016年公司债券（第三期）票面利率公告》（以下简称《票面利率公告》），载明：确定本期债券的票面利率为6.1%。2019年4月1日，原告购买了“16华泰03”，债券面值为6000万元。2019年9月9日，被告发布《关于“16华泰03”公司债券回售实施的公告》（以下简称《回售公告》），载明：根据《募集说明书》中设定的投资者回售选择权，投资者有权选择在投资者回售登记期内2019年9月9日、9月10日、9月11日、9月12日、9月16日进行登记，将持有的“16华泰03”按面值全部或部分回售给发行人，回售价格为面值100元（不含利息），回售部分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8日。2019年9月12日，原告将其持有的面值总金额为6000万元的“16华泰03”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上述事实有《募集说明书》《票面利率公告》《回售公告》、中国证券登记结算有限责任公司投资者证券持有变更信息和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公司债券，是指公司依照法定程序发行、约定在一定期限还本付息的有价证券。”本案中，被告发布《募集说明书》和《票面利率公告》，通过发行公司债券的方式募集资金，并经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核准发行。原告购买并合法持有被告发行的涉案公司债券，故双方当事人成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上述《募集说明书》和《票面利率公告》中的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原告履行相应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于2019年4月1日购买了面值为6000万元的涉案债券，被告于2019年9月9日发布《回售公告》确定回售债券兑付日为2019年10月28日，原告按照被告限定的日期进行了回售申报登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兑付债券本金6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回售公告》的内容，本院予以支持。同时，原告要求支付其所购买债券第三计息年度利息，以本金6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0月25日期间的利息，符合《募集说明书》和《票面利率公告》的内容，本院亦予以支持，经核算该期间的利息为366万元。被告未按照《回售公告》确定的兑付日2019年10月28日向原告兑付债券本金并支付利息，构成违约。依据《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即自2019年10月29日起算逾期利息，以未付债券本息之和为基数并按照年利率6.1%标准计算。另外，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因其申请财产保全发生的保险费，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16华泰03”债券本金6000万元；二、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3”债券的第三计息年度利息366万元；三、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6华泰03”债券的逾期利息（自2018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息之和6366万元未偿付部分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1%的标准计算）；四、驳回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623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华泰汽车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同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郭 菁审 判 员  孙兆晖人民陪审员  张 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穆小丽书 记 员  杨丽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