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14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谭智敏，男，1955年3月25日出生，毛南族，住广西南丹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俊英，女，195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南丹县。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广西涌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爱民，女，1957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因与被上诉人黄爱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春荣、被上诉人黄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西乡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107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认定被上诉人黄爱民支付给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的借款本金为364000元，认定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被上诉人预先扣除了三个人月的利息，即36000元，实际支付给上诉人的借款本金为364000元。 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已支付的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36%计算，属于理解和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律规定。因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已支付的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36%计算，适用法律错误，且违反法律规定。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一审法院将本案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利息全部按照年利率36%计算，这里既包括了借期内利息，也包括了逾期利息，而前述法律第26条关于利息年利率的规定显然并不包括第29条关于逾期利息利率的规定，一审法院将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36%进行计算，明显违反了前述法律第29条的规定，即逾期利息不得超过年利率24%的规定。因此本案逾期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超过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视为偿还借款本金，另上诉人支付借期内利息超过36%的部分，也应视为偿还本金。此外2019年3月28日的付款18000元已经明确了是偿还本金，更不应该按36%年利率计算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根据《延期抵押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因此，截止2019年3月28日。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仅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8468.8元。因此，一审认定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3050.7元，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诉请偿还利息的计算时间从2019年4月14日起算，一审判决本案利息计算时间自2019年3月29日起算，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本案律师费应当属于其他费用，而本案逾期利率已经按照年利率24%计算，加上律师费后，显然超出了上述规定，应当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关于律师费的诉求。故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律师费，于法无据，应当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再退一步来说，即使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本案的律师费的分担，也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的胜诉率进行判决，经计算，上诉人承担的律师费也应当是711.72元（计算方法:28468.8元÷400000元×10000元=711.72元）。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并依法予以改判，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望上级人民法院依法公正裁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林海泉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黄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谭智敏、黄俊英偿还黄爱民借款本金400000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法：以4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从2019年4月14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金时止）；2、判决谭智敏、黄俊英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3、在谭智敏、黄俊英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时，黄爱民享有对抵押物南丹县屋，以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款项中优先受偿；4、由谭智敏、黄俊英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4日，黄爱民与谭智敏、黄俊英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约定谭智敏、黄俊英向黄爱民借款400000元，借款利息每月12000元，借款期限6个月，从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谭智敏、黄俊英自愿将位于南丹县作为抵押。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谭智敏、黄俊英如超过期限不归还借款，谭智敏、黄俊英除应按原定利息给付给黄爱民之外，每超过一天必须按本金和利息总金额的2‰赔偿给黄爱民；如果违约责任是因谭智敏、黄俊英引发的，需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双方均同意在黄爱民居住地管辖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律师、执行、拍卖抵押物等相关税费均由谭智敏、黄俊英承担。当日，谭智敏、黄俊英向黄爱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黄爱民400000元，借期自2014年7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3日止，共6个月，每月利息12000元，先期付3个月利息36000元（2014年7月14日至2014年10月13日3个月），2014年10月14日起每月付12000元利息，并要求将借款打到黄金凌账户。 位于南丹县为谭智敏、黄俊英共同共有。2014年7月15日，谭智敏、黄俊英办理位于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手续，黄爱民取得房屋他项权证（丹房他证南丹字第××号）。 2016年12月1日，黄爱民与谭智敏、黄俊英签订《延期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双方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半年期借款合同至今已到期，因谭智敏、黄俊英需要延续使用该笔借款本金400000元，双方同意延期解押借款时间半年，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0日止，仍用谭智敏、黄俊英位于房屋作抵押。 另查明：签订前述合同后，黄爱民向黄金凌账户支付借款本金364000元。自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谭智敏、黄俊英均每月向黄爱民支付12000元，共计636000元。2019年3月28日，谭智敏、黄俊英向黄爱民支付18000元。 同时查明：2019年4月13日，黄爱民与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该所接受黄爱民的委托，指派法律工作者杨凡作为本案代理人。2019年4月21日，黄爱民向南宁市阳光法律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认真学习贯彻适用的通知》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实施，该规定适用于2015年9月1日之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受理本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本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先予叙明。 谭智敏、黄俊英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延期抵押借款合同》及谭智敏、黄俊英出具的《借条》、转账凭证等原件在案佐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确认。至于借款本金，虽然《抵押借款合同》、《延期抵押借款合同》均约定为400000元，但黄爱民预先扣除3个月利息36000元，仅向谭智敏、黄俊英支付364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确认借款本金为364000元。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对于2019年3月28日之后的利息，黄爱民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符合上述规定，予以支持。至于谭智敏、黄俊英已经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即超过10920元（364000元×3%）无效，超出部分应抵扣借款本金。故对于谭智敏、黄俊英2014年10月至2019年2月期间每月向黄爱民支付的12000元以及2019年3月28日支付的18000元，其中10920元为利息，超过部分的款项应抵扣本金。据此，谭智敏、黄俊英还款付息详细计算如下表： 序号 计息本金（元） 计息期 当期利息（元） 当期累计应付利息（元） 当期还款（元） 当期累计欠本（元） 当期累计欠息（元） 364000.0 2014年7月至2014年10月 32760.0 32760.0 12000.0 364000.0 20760.0 364000.0 2014年11月 10920.0 31680.0 12000.0 364000.0 19680.0 364000.0 2014年12月 10920.0 30600.0 12000.0 364000.0 18600.0 364000.0 2015年1月 10920.0 29520.0 12000.0 364000.0 17520.0 364000.0 2015年2月 10920.0 28440.0 12000.0 364000.0 16440.0 364000.0 2015年3月 10920.0 27360.0 12000.0 364000.0 15360.0 364000.0 2015年4月 10920.0 26280.0 12000.0 364000.0 14280.0 364000.0 2015年5月 10920.0 25200.0 12000.0 364000.0 13200.0 364000.0 2015年6月 10920.0 24120.0 12000.0 364000.0 12120.0 364000.0 2015年7月 10920.0 23040.0 12000.0 364000.0 11040.0 364000.0 2015年8月 10920.0 21960.0 12000.0 364000.0 9960.0 364000.0 2015年9月 10920.0 20880.0 12000.0 364000.0 8880.0 364000.0 2015年10月 10920.0 19800.0 12000.0 364000.0 7800.0 364000.0 2015年11月 10920.0 18720.0 12000.0 364000.0 6720.0 364000.0 2015年12月 10920.0 17640.0 12000.0 364000.0 5640.0 364000.0 2016年1月 10920.0 16560.0 12000.0 364000.0 4560.0 364000.0 2016年2月 10920.0 15480.0 12000.0 364000.0 3480.0 364000.0 2016年3月 10920.0 14400.0 12000.0 364000.0 2400.0 364000.0 2016年4月 10920.0 13320.0 12000.0 364000.0 1320.0 364000.0 2016年5月 10920.0 12240.0 12000.0 364000.0 240.0 364000.0 2016年6月 10920.0 11160.0 12000.0 363160.0 0.0 363160.0 2016年7月 10894.8 10894.8 12000.0 362054.8 0.0 362054.8 2016年8月 10861.6 10861.6 12000.0 360916.4 0.0 360916.4 2016年9月 10827.5 10827.5 12000.0 359743.9 0.0 359743.9 2016年10月 10792.3 10792.3 12000.0 358536.3 0.0 358536.3 2016年11月 10756.1 10756.1 12000.0 357292.3 0.0 357292.3 2016年12月 10718.8 10718.8 12000.0 356011.1 0.0 356011.1 2017年1月 10920.0 10920.0 12000.0 354931.1 0.0 354931.1 2017年2月 10920.0 10920.0 12000.0 353851.1 0.0 353851.1 2017年3月 10894.8 10894.8 12000.0 352745.9 0.0 352745.9 2017年4月 10861.6 10861.6 12000.0 351607.6 0.0 351607.6 2017年5月 10548.2 10548.2 12000.0 350155.8 0.0 350155.8 2017年6月 10504.7 10504.7 12000.0 348660.5 0.0 348660.5 2017年7月 10459.8 10459.8 12000.0 347120.3 0.0 347120.3 2017年8月 10413.6 10413.6 12000.0 345533.9 0.0 345533.9 2017年9月 10366.0 10366.0 12000.0 343899.9 0.0 343899.9 2017年10月 10317.0 10317.0 12000.0 342216.9 0.0 342216.9 2017年11月 10266.5 10266.5 12000.0 340483.4 0.0 340483.4 2017年12月 10214.5 10214.5 12000.0 338697.9 0.0 338697.9 2018年1月 10160.9 10160.9 12000.0 336858.8 0.0 336858.8 2018年2月 10504.7 10504.7 12000.0 335363.5 0.0 335363.5 2018年3月 10459.8 10459.8 12000.0 333823.3 0.0 333823.3 2018年4月 10413.6 10413.6 12000.0 332236.9 0.0 332236.9 2018年5月 10366.0 10366.0 12000.0 330603.0 0.0 330603.0 2018年6月 9918.1 9918.1 12000.0 328521.0 0.0 328521.0 2018年7月 9855.6 9855.6 12000.0 326376.7 0.0 326376.7 2018年8月 9791.3 9791.3 12000.0 324168.0 0.0 324168.0 2018年9月 9725.0 9725.0 12000.0 321893.0 0.0 321893.0 2018年10月 9656.8 9656.8 12000.0 319549.8 0.0 319549.8 2018年11月 9586.5 9586.5 12000.0 317136.3 0.0 317136.3 2018年12月 9514.1 9514.1 12000.0 314650.4 0.0 314650.4 2019年1月 9439.5 9439.5 12000.0 312089.9 0.0 312089.9 2019年2月 9362.7 9362.7 12000.0 309452.6 0.0 309452.6 2019年2月18日至2019年3月28日 11598.1 11598.1 18000.0 303050.7 0.0 根据上表计算，截止2019年3月28日，谭智敏、黄俊英仍拖欠黄爱民借款本金303050.7元。从2019年3月29日至今，谭智敏、黄俊英未还款，此后利息应以本金303050.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9日起按年利率24%计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 关于律师代理费。谭智敏、黄俊英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谭智敏、黄俊英违约情形下，黄爱民向法院起诉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谭智敏、黄俊英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现黄爱民在本案中确实聘请法律服务工作者出庭应诉并支出代理费10000元，按照上述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谭智敏、黄俊英负担。 关于黄爱民要求对位于南丹县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谭智敏、黄俊英自愿以其名下坐落于南丹县的房屋作为本案借款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的规定，黄爱民对该房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房产所得的价款具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法院判决：一、谭智敏、黄俊英偿还黄爱民借款本金303050.7元；二、谭智敏、黄俊英支付黄爱民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303050.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三、谭智敏、黄俊英支付黄爱民代理费10000元；四、在谭智敏、黄俊英不履行上述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债务时，黄爱民对谭智敏、黄俊英名下位于南丹县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 一审案件受理费3725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2570元，两项合计6295元（黄爱民已预交），由黄爱民负担1489元，谭智敏、黄俊英负担4806元。 二审中，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与被上诉人黄爱民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未有异议。 本院认为：黄爱民向谭智敏、黄俊英实际支付借款本金364000元，对于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于一审判决的优先受偿权问题，双方亦无异议，本院在此予以确认。 对于利息的约定问题，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与被上诉人黄爱民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每月12000元，借期为2014年7月14日至2015年1月13日，在借期内谭智敏、黄俊英一直按照约定每月支付12000元的利息。2015年1月13日后，虽已过约定的借期，但谭智敏、黄俊英仍然每月支付利息12000元。2016年12月1日，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与被上诉人黄爱民签订《延期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原抵押借款合同除时间外，其他各项约定继续生效，债务人谭智敏、黄俊英明显认可之前的利息约定并继续支付每月12000元的利息直到2019年2月，故新的《延期抵押借款合同》是对旧的《抵押借款合同》的补充，利息的支付也一直处于一种持续的状态，对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及2017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与被上诉人黄爱民虽未明确写明，但是双方都以实际行动默示了此间的利息遵照合同约定执行。故上诉人在二审中提出2015年1月14日至2016年11月30日期间及2017年5月3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逾期利息24%计息，明显有违事实，本院不予认可。 至于逾期利息起算时间问题。被上诉人黄爱民虽在一审起诉时诉请自2019年4月14日起计逾期利息，但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黄爱民对该诉请进行了变更，要求法院从2019年3月14日开始计算逾期利息。一审法院根据还款的实际情况判决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自2019年3月29日支付逾期利息，被上诉人黄爱民在二审中明确予以认可，此为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即涉案利息从2019年3月29日起算。 关于涉案本金及利息支付问题。本案实际交付的本金为364000元，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与被上诉人黄爱民约定借款利息为每月120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每月12000元的利息超过法定利率，故对于已支付的利息，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抵扣本金。黄爱民诉请2019年3月28日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亦符合上述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至2019年2月17日，谭智敏、黄俊英欠黄爱民本金309452.6元，利息全部结清。2019年3月28日，谭智敏、黄俊英偿还黄爱民本金18000元，此时，谭智敏、黄俊英尚欠黄爱民本金291452.6元，利息11598.1元。 至于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诉请的律师代理费的分担问题。因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与被上诉人黄爱民于2014年7月14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诉讼、律师、执行、拍卖抵押物等相关税费均由谭智敏、黄俊英承担，故一审法院判决谭智敏、黄俊英支付黄爱民律师代理费合法合理，至于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诉请的按照诉讼费的比例分担律师费，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对最后一笔还款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第三、第四项； 二、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谭智敏、黄俊英偿还黄爱民借款本金291452.6元，利息11598.1元”； 三、变更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民初586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智敏、黄俊英支付黄爱民利息（计算方式：以借款本金29145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9年3月29日起计至借款本金偿付完毕之日止）”。 上述应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第一审人民法院或者与第一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二审案件受理费6268元（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已预交），由上诉人谭智敏、黄俊英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一审判决的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王文强 审判员姚娟 审判员罗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何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