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0213号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坡州，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9Q。法定代表人：梁宏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东方晓，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广东合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华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乐群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7604E。法定代表人：方明，总经理。被告：方明，男，汉族，1985年12月1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60************617。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世广，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霞，广东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贝豪公司）诉被告深圳华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华莱美公司）、方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贝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雪云，被告华莱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被告方明，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秋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华莱美公司立即停止在阿里巴巴网站上使用侵害原告《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著作权的侵权行为；二、判决被告华莱美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维权费用合计50000元；三、判决被告方明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专业生产、销售面膜的现代化企业，2009年5月16日为广告宣传、推广销售其面膜商品之目的，聘请模特、委托专业广告公司设计、创作了《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原告依法享有《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著作权。《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原告独创，体现了原告良好的企业形象，代表了原告面膜出色的品质，是原告与其他面膜生产者、销售者的显著商业识别标识。原告从2009年5月起，为宣传推广《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每年投入巨额广告宣传费用，持续不断地在其生产、销售的面膜上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在官方网站、商业网络、商业杂志、传统媒体、新型媒体、商业展会、商业活动及其他广告载体上广告宣传《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使得《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广为人知，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被告华莱美公司作为原告同行面膜商家，在阿里巴巴网站上广告宣传、推广销售被告华莱美公司面膜商品时，擅自使用了华莱美公司，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原告在发现被告华莱美公司侵权行为并予以证据保全后，聘请律师发函向其陈述事实、主张权利、提出警告，要求停止侵权，赔偿损失，但被告华莱美公司无任何认错、纠错的意思表示和停止侵权的行为。由于被告方明是被告华莱美公司仅有的一个股东、法定代表人，被告方明在设立被告华莱美公司时及其公司设立后并未依法出资，且与被告华莱美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被告华莱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华莱美公司、方明辩称，一、华莱美公司2018年8月就已经撤下涉案图片，不存在侵权事实。原告现起诉要求停止侵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原告已就相同诉讼请求、诉讼标的以相同事实、证据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案号（2018）粤0306民初6710号，在该案庭审中原告明确主张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和商标权，并选择商标权主张权利，后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747号判决生效。华莱美公司已经于2019年4月30日支付原告经济损失、合理开支、诉讼费等共计52300元，原告已经获得相关的赔偿，因此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三、方明从未使用涉案图片，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涉案图片知识产权的行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即使方明是华莱美公司的股东，但并无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方明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应当予以驳回原告对方明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证明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2.著作权登记证书；3.作品登记证书；4.CONTRACT合同书；5.证明；6.创作过程的情况说明；7.外观设计专利证书；8.（2017）粤广广州第100632号公证书；9.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包装盒；10.2009年中国美容时尚报；11.2009秋季号女人我最大杂志；12.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13.民事委托代理合同；14.律师费发票；15.律师费银行转账凭单；16.律师函、快递单、妥投证明；17.（2017）粤广广州第070608号公证书；18.公证费发票。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证据1-3、7、8、10-1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4-6，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均有原件核对，与证据1-3相互印证，与本案相关联，故本院均予以采信。对证据9，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提供了实物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6-18，两被告对真实性未持异议，因上述证据有原件核对，且与本案相关，本院均予以采信。为证明抗辩主张，两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6710号案开庭笔录；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书、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3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书；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09年11月20日颁发的登记号为2009-F-02147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原告贝豪公司对广州市集志堂广告设计有限公司于2009年5月16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以委托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2013年7月23日，国家版权局又颁发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8320的《作品登记证书》，对以上事实再次确认，并载明原登记号2009-F-021475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同时作废。2013年4月22日，原告贝豪公司就载有《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包装盒（面膜）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设计专利，于同年9月25日获得外观设计专利授权，专利号：ZL**************。原告贝豪公司还以《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商标注册有第12381250号、第12397189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分别为第3类、第35类，注册有效期均为2014年9月14日起至2024年9月13日。原告贝豪公司自2009年起在其面膜产品外包装、美容杂志等广告上使用《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2017年4月17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古浩贤在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打开“www.1688.com”网站，搜索“水光针蜗牛原液韩国化妆品”，在搜索结果中点击被告华莱美公司“热卖单品美白修复蚕丝面膜水光针蜗牛原液韩国化妆品oem批发”商品链接，显示该商品的产品照片、产品详细介绍中使用了与原告贝豪公司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相同的被控侵权图案。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了（2017）粤广广州第070608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2018年，原告贝豪公司以被告华莱美公司在上述阿里巴巴网页上使用原告享有商标专用权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由，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侵害商标权纠纷诉讼，该院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粤0306民初671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华莱美公司在其1688网站店铺上使用相同图案作为产品图片及作相关广告宣传，侵犯了原告商标专用权，判决被告华莱美公司停止侵权，赔偿原告贝豪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50000元。后被告华莱美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粤03民终17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华莱美公司已履行了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2019年8月2日，原告贝豪公司再次以被告华莱美公司在上述阿里巴巴网页上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为由，向本院提起本案著作权侵权纠纷诉讼。庭审中，经当庭上网核验，被告华莱美公司的1688阿里巴巴店铺上已没有使用被控侵权图案。原告贝豪公司在本案主张的维权费用为律师费10000元，其余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酌定。另查明，被告华莱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20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方明，经营范围为生物制品的技术开发；化妆品、香水、包装材料、日用品的技术开发与销售；国内贸易等。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问题分析如下：一、涉案《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是否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并由原告享有著作权首先，原告贝豪公司主张权利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是在对人物模特使用蚕丝面膜的场景实景摄影的基础上经后期加工、制作而成的平面艺术作品，其内容及表现形式体现了作者的选择、判断及其独特的个性，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及艺术美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登记证书、CONTRACT合同书、证明、创作过程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可以证明《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是原告委托案外人创作完成，且该作品的相关知识产权由原告享有，因此，在本案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华莱美公司在1688阿里巴巴店铺展示的商品的产品照片、产品详细介绍中使用了与原告贝豪公司的《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相同的被控侵权图案。因此，被告华莱美公司未经原告许可，通过信息网络传播被控侵权图案，已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贝豪隐形蚕丝面膜图》享有的著作权。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就被告使用同一被控侵权图案的行为分别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主张商标侵权，向本院主张著作权侵权，构成重复起诉，应予驳回的抗辩。本院认为，商标侵权行为和著作权侵权行为是不同性质的侵权行为，对于权利人主张的同一行为既构成商标侵权，又构成著作权侵权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其所主张的行为是否构成该两种不同侵权行为进行分析，并根据法律规定确定相应的民事责任，而不能仅以已对其中一个侵权性质作出认定和处理为由即认定其他性质的侵权不成立从而驳回权利人的相关诉讼请求，因此，被告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三、被告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鉴于被告华莱美公司的1688阿里巴巴店铺上已没有使用被控侵权图案，侵权行为已实际停止，原告主张被告华莱美公司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已实际得到满足，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华莱美公司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确定本案赔偿数额考虑以下因素：第一，在确定被告华莱美公司就其著作权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的同时，还应当考虑原告贝豪公司之前另案起诉的华莱美公司的同一被诉侵权行为构成商标侵权行为的认定，而在另案的商标侵权案件中，原告贝豪公司已经就商标侵权获得了50000元赔偿，故本案在确定赔偿损失方面对此作一定的综合考量。第二，本案中被告华莱美公司在被诉侵权后、庭审前即停止了侵权行为，及时制止了更大损失的发生。第三，虽然原告贝豪公司提供了其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签订的合同和支付律师费用的发票等证据，但是本案与另案的商标侵权案件实属于系列案件，在维权开支的确定方面应当考虑系列案件诉讼的简便性来合理界定维权开支。综合上述各种因素，本院确定被告华莱美公司向原告贝豪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5000元。原告贝豪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被告华莱美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方明为该公司的股东，其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故被告方明应对被告华莱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华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开支共计5000元；二、被告方明对被告深圳华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金钱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25元，由原告佛山市南海贝豪生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深圳华莱美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方明负担2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燕萍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杜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