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3272号 原告刘波，男，1984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 委托代理人徐碧纯、王波，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鸿福社区鸿福路与元美路交汇处财富广场****。 代表人王兴振，副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赵俊，上海骏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鑫运时代金座****iv> 法定代表人郑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赵俊，上海骏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文，公司员工。 原告刘波为与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以下简称睿弘东莞分公司）、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依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波委托代理人徐碧纯，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俊，被告睿弘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俊、王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波诉称：2017年9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广州市壹久融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久融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同日，壹久融公司向被告睿弘公司提交原告填写的《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2017年9月20日，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与原告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租金总金额为人民币14304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共48个月；每月租金2980元支付至被告睿弘公司指定的账户；被告向原告交付技术状况良好、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以及租赁车辆行驶所需要的有效证件，并如实告知租赁车辆状况信息；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都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对方的损失，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而发生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所有费用概由违约方承担。同日，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和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在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同意在原告付清所有费用后自愿将粤Ｓ1××××车辆无偿赠与原告。同日，被告睿弘东莞他分公司将车辆移交给原告，移交人为丁超，《车辆交接单》中车辆里程数一栏为空白。 原告使用车辆过程中，发现车辆车胎有两处补丁，且2017年5月16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强制责任险、商业险。另经查询，该车辆在2017年7月20日已有违章记录，违法地址为增城荔城街金竹一路路段。原告签订《服务合同》、《汽车租赁合同》的目的在于通过以租代购的形式购买一辆新车，而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交付的却是已经使用过的车辆，而且擅自修改了车辆里程数，隐瞒车辆已维修过的事实，两被告欺骗消费者。至原告起诉之日，原告共计支付了购车款6544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之规定，诉请判令：1、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2、被告返还原告已收取的购车款65440元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被告按照已收取的购车款的三倍向原告支付赔偿金16092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 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睿弘公司辩称：1、被告不存在欺诈的事实，原告诉请依据的法律事实不存在，适用法律的依据不存在，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该得到支持。2、根据原、被告签署的文件，双方并没有约定原告购买的车辆为新车；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车辆交接单，都没有体现出原告要求被告交付的是新车；被告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已向原告交付合同约定的车辆，不存在欺诈。3、原告主张被告构成欺诈，系因原告的要求是市场新车，但原告对于自己所要求的车辆状况不明确、对于新车的定义不明确。原告提供的车辆交接单，证明对象为被告隐瞒所交付的车辆是二手车；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壹久融公司法定代表贺开宇说“这台车客户去补胎的时候，已经补了二次，而且有一个已脱落了，现在客户怀疑是二手车”；二手车和新车，并非同一概念；从法律定义上讲，现在车辆始终只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没有将车辆再转让而成为二手车；法律上只有一手车、二手车的定义；出厂新车或出厂后第一次登记属于新车、用的时间不长也叫新车，原告对新车的定义不明确。4、被告实际向原告交付的是新车，车辆登记于2017年5月，交付时间2017年9月，仅仅三个月时间；从时间上来讲，是一辆新车，而且是一手车。原告称车辆为使用过、维修过，不是事实，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称车胎有两处补丁，但没证据证明两处补丁系被告造成；原告称车辆于2017年5月16日投保，属于合理的正常行为；原告称被告修改了公里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应该明确的向法庭陈述原里程数、修改了多少。车辆交接时，原告对车辆整体进行过查看，车辆的里程表如有问题，应该当场提出。车辆购进后，放置期间对车辆进行保养、发动，属于正常行为，保养过程中，不小心发生违章行为，但并不代表车辆已进行过使用；常识上讲，即使是生产厂家出厂的车辆，厂家、4S店都要进行过相似的驾驶和查验，被告只要保证车辆的性能完好，违章问题同跟原告没有关系。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刘波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汽车租赁合同1份，2、补充协议1份，以证明双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原告以租代购向被告购买新车；原告分期向被告支付的款项金额；被告应向原告交付技术状况良好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并如实告知租赁车辆状况信息；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违约责任而发生的所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但认为没有任何条款约定原告所购买的车辆为新车，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交付技术状况良好、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并如实告知租赁车辆的状况信息，被告已全部履行。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3、车辆交接单1份，以证明被告隐瞒交付的车辆系二手车、为使用和维修过的车辆；被告方的车辆交接人为丁超。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隐瞒了曾使用和维修的事实。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4、保险单2份，以证明被告的交付的车辆于2017年5月16日就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投保强制责任险和商业保险，原告向被告购买车辆时间是2017年9月20日。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能说明原告在交接时就知道车辆于2017年5月5日投过保；原告以2017年5月投保来证明案涉车辆为旧车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予以确认。 5、违规单1份，以证明被告交付的车辆在2017年7月20日已有违章记录，违法地址为增城荔城街金竹一路地段。该证据被告认为原告未提供原件；如果原件已经交给广州市番禺区法院，原告应向该法院调取相关的证明；被告对该违规单的证据不予认可；即使车辆存在违规，根据常识，被告购买车辆后数月时间内，是需要开动使用的，偶然发生违章事故，合情合理。经查，原告虽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件，但该事实已为生效的（2018）粤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所确认，且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已参与该诉讼，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6、（2018）粤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明被告所交付的车辆为二手车，隐瞒该车已使用和维修的事实。该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判决书没有认定被告所交付的车辆为二手车，相反，判决书证明车辆始终登记在被告名下；判决书没有认定被告隐瞒了该车辆已经使用和维修过的事实；判决书引用贺开宇的聊天内容，原审判决未就此发表任何的认定意见，只能说是贺开宇反映了客户对于车辆的态度，但不能推论出要求被告提供新车给原告的结论，而且贺开宇聊天内容为客户怀疑是二手车；壹久融公司已就该判决提起上诉，表明车辆为一手车；即使被告方的丁超与贺开宇聊天记录真实，丁超回复“好的，收到”。也不代表被告认可，只属于礼节性的回复。经查，该判决因案外人壹久融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撤回上诉，判决业已生效；该判决确定的事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7、江门瑞华宏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1份，以证明车辆交付原告之前的行程已经有3000公里；车辆交付原告之前已经维修和保养的事实。该证据被告表示，经核实，其未做过保养或保修；对保养单位加盖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公章谁盖的、谁送去保养的、原告怎么知道保养单位的、原告的信息来源，原告都有向法院进行陈述的必要；很多单位愿意加盖公章但不同意出庭作证，被告要求公司相关负责人，或经办人出庭作证。经查，该证据系原告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后向江门瑞华宏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来源合法；被告如有异议，可自行向该公司进行调查核实，也可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调取；被告虽有异议但无相反证据，本院以被告的异议不予采纳，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但该结算单只能反映保养的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案涉车辆进行过维修的事实。 被告睿弘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传票1份、送达回证1份、诚信诉讼告知书1份，以证明案外人壹久融公司已就（2018）粤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书提起上诉，上诉理由为壹久融公司认为车辆为一手车，原告所述二手车符合常识。该证据原告无异议，但认为壹久融公司的上诉不能证明被告是否存在欺诈、是否应当承担欺诈法律后果的待证事实。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但因案外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撤回上诉，一审判决业已生效，与本案审理无关，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认证。 2、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1份，以证明壹久融公司向被告提交原告填写的《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时，均未向被告明示要求新车，更没有明示对新车的界定；原告系租赁车辆，而非购买车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出示该份证据欲证明原告购买的车辆未约定为新车，但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已确定原告已向壹久融公司提出购买新车，壹久融公司向被告提出购买的也是新车，该申请表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没有提出购买新车的要求；虽然原告是租赁车辆不是购买车辆，但原告租车的目的是自用，被告提供的是汽车融资租赁服务，原告实际是购买车辆，名为租车，实为购车。经查，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3、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1份、税收缴款书1份，以证明被告购车成本为购车款86300元、车辆购置税5775元。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能证明被告系以新车价格向原告进行出售。该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7年9月17日，原告刘波与案外人壹久融公司签订《服务合同》，约定：由壹久融公司向原告提供车辆购置、租赁服务，原告确认购买/租赁的车辆车型为朗动；具体服务内容为：1、根据原告的购车/租车需要，为原告提供购车/租车的方法方式；2、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购车、租车手续。 同日，壹久融公司向被告提交了原告刘波填写的《汽车租赁服务申请表》，要求租赁朗动2017款1.6L自动智能型车辆，支付方式为按月、48期、每期2980元，租赁目的为自用。 2017年9月20日，原告刘波与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租赁的车辆为车牌号粤Ｓ1××××白色现代朗动车辆；租赁车辆总额为143040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21年9月20日，共计48个月，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开始计算租赁期限和租金；原告如需买断租赁车辆的，须在租赁期满6个月后提出申请，经被告同意后，原告需一次性将剩余车款结清并承租租金总额的5%违约费用；租金每月2980元，每月20日16时前支付至睿弘公司银行账户；被告向原告交付技术状况良好、设备齐全的租赁车辆以及租赁车辆行驶所需的有效证件，包括行驶证、纳税证明、保修卡、保险凭证等，并如实告知租赁车辆状况信息；守约方为追究违约方的违约责任而发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概由违约方承担等。 同日，原告刘波与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若乙方在履行汽车租赁合同过程中，无任何违约行为，被告同意原告在付清所有费用后将车辆无偿赠与原告，因车辆过户产生的一切费用同原告自行承担。 同日，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代表丁超与原告刘波办理了车辆交接，并出具有车辆交接单，载明：证件资料有行驶证、车钥匙、保险复印件、强制保险标志、机动车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养手册、铁牌；车辆情况：车辆状况良好，经检验无任何问题；但车辆里程数处为空白。 粤Ｓ1××××白色现代朗动车辆登记于被告睿弘东莞分公司名下，购买日期为2017年5月16日，购买价格为86300元，另有车辆购置税5775元，初次登记日期为2017年5月。2017年5月16日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车辆交付前，粤Ｓ1××××车辆于2017年7月20日已有违章记录，违法地址为增城荔城街金竹一路路段。2017年8月2日，粤Ｓ1××××车辆在江门瑞华宏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首次保养，登记的里程数为3137公里。 2018年7月3日，原告刘波以车辆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车胎有两处补丁、车辆交付前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存在违章记录、擅自更改里程数，并非新车，壹久融公司和睿弘东莞分公司构成欺诈为由，向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其与壹久融签订的服务合同、其与睿弘东莞分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等。该案诉讼过程中：壹久融公司确认其与原告刘波签订服务合同时，原告刘波要求购买的新车，其并不知道粤Ｓ1××××车辆非新车。2018年4月29日，壹久融公司法定代表人贺开宇与弘睿租东莞分公司代表丁超的聊天记录：“这台车客户去补胎的时候，已经补了两次，而且有一个已经脱落了，现在客户怀疑是二手车，这是什么情况？你和公司沟通一下”；丁超回复：“好的，收到”。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11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壹久融公司并不明知案涉车辆并非新车，不构成欺诈；因原告刘波主张的法律关系为服务合同纠纷，其主张的撤销汽车租赁合同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调处。该判决业已生效。故，原告刘波诉至本院。 另查明：原告刘波通过壹久融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以转账方式分两笔支付给丁超11800元，附言：5000元朗动定金、6800元为首付。后原告均在按期支付租金，截止至2019年3月，原告刘波已支付18期租金53640元。 本院认为：原告刘波系基于购买新车的目，通过服务机构壹久融公司，采用以租代售的方式向被告弘睿公司东莞分公司购买车辆，该事实业已为生效的（2018）粤0113民初618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刘波表述的新车，并非法律意义上未经过初次登记的车辆，应指登记初次但未被他人/被告进行经常性使用的车辆，被告以车辆交付时已登记在弘睿东莞分公司名下、未进行过转移登记、不属于二手车的辩称意见，虽符合法律意义上二手车定义，但与本案原告刘波所表述的新车含义不同，本院对被告此节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原告刘波主张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投保交强险、商业险；车辆交接前存在车胎修补行为，构成欺诈的陈述，经查：1、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代表丁超在与原告刘波办理车辆交接时，已向原告刘波交付行驶证、保险复印件，原告刘波在车辆交接时即应知车辆的购置日期、保险缴费日期而予以接受，现以车辆于2017年5月16日投保有交强险、商业险主张被告欺诈，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刘波主张车辆交付前存在车胎两次修补的行为，无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刘波向中介机构壹久融公司提出发现车胎两次修补的时间为2018年4月29日，距车辆交付时间2017年9月20日已逾7个月，该陈述系原告刘波单方陈述，在无相应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假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双方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应如实告知租赁车辆的信息。1、被告在与原告办理车辆交接过程中，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负有向原告刘波全面、如实提供车辆信息的义务，但被告在车辆交接单中，对于关系到车辆状况、价值判断的车辆里程数重要信息未主动予以填写，导致车辆交付时里程数有否进行过更改的事实无法查明；被告未依法依约向原告履行全面、主动车辆信息告知义务，应对车辆里程数真伪不明的结果承担不利后果。2、原告提交的江门瑞华宏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车辆保养单载明，2017年8月2日车辆里程数已达3137公里，车辆购置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79天期间内日均行驶里程数近40公里，车辆交付前处于经常性使用的状态。3、被告庭审中陈述，案涉车辆被告购进车辆后，一直处于放置状态，期间仅因车辆保养需要而开动，不小心发生违章行为，车辆未进行过使用。被告的陈述明显与2017年8月2日时里程数已达3137公里的事实不符。4、被告庭审中陈述其仅在保养时对车辆进行过移动，能表明被告主观上也系在向原告交付非经常性使用的车辆、被告明知原告要求购买的车辆为非经常性使用车辆。5、被告购置车辆的价格为92075元（含车辆购置税5775元），以租代售给原告的价款为143040元（尚未包括定金5000元及扣除首期租金后的首付款3820元）；被告获利金额为50965元，按照租期四年折算，即使不考虑分期付款资金回笼对折算利率的影响，年利率也已达到近14%，也能说明被告系在以新车价格在向原告提供车辆。综上，原告系基于购置非经常性使用车辆的目的，通过以租代售方式向被告购买车辆，被告主观上知道或应当知道原告要求购置的车辆为非经常性使用车辆，却将经常性使用的车辆出售给原告，应认定为欺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撤销。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明知或应知原告刘波购买的车辆为非经常使用的车辆，却将经常使用的车辆交付给原告，违背了原告刘波订立合同时的真实意思，原告刘波诉请撤销合同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原告刘波与被告弘睿东莞公司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后，截止至2019年3月，已累计支付款项65440元，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应予以返还。同时，原告刘波依法也应将车辆返还给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返还价款、原告刘波返还车辆，互为对价给付；因原告刘波对车辆进行占有使用，存在使用费，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对资金进行占用使用，存在利息收益，两者之间损益相当，可以相互抵销，故本院对原告刘波主张的利息损失不予支持。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折旧费用，因本案的合同性质、效力尚未确定，被告未就折旧费用进行主张、折旧金额无从确定，故被告可在本案审理结束后根据审判结果另行主张。原告刘波支付的未在本案中审理的2019年4月起的购车款，也可另行依法主张。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原告刘波与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签订的是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体现双方之间存在的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但双方于同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在原告刘波付清所有费用后且无违约行为的，车辆所有权归原告刘波所有，实质为分期付款型的买卖合同。原告刘波系车辆购买人，属于消费者范畴，可适用消费者权益护护法进行调整。 《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经营者提供商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原告刘波以购车款为53640元为基数向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主张三倍赔偿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责任。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由被告弘睿东莞分公司以被告弘睿公司名义签订，款项由被告弘睿公司收取，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弘睿公司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二十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刘波与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补充协议； 二、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波款项人民币65440元； 三、原告刘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粤Ｓ1××××现代郎动车辆返还给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四、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刘波购车款人民币160920元； 五、驳回原告刘波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95元，由被告杭州睿弘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水良 人民陪审员  陈 群 人民陪审员  李小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姚 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