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8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阮贤武，男，196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陆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联益，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强，广东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水利局，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会城中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705559129446Y。负责人：刘维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才，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春，广东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迎宾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705749973605P。负责人：练庆铭，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华，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礼乐街道办事处，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长兴街**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704007071717C。负责人：邓群标，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红，广东邦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阮贤武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水利局（以下简称为“新会水利局”）、江门市新会区崖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为“崖门镇政府”）、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政府礼乐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为“礼乐街道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5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阮贤武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阮贤武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出租物适租是出租人的义务，礼乐街道办对涉案土地要加强防洪管理，以保证土地适于种植是其法定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出租人应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这说明作为围田应适于种植各种农作物。虽然土地租赁合同中约定了阮贤武应加强排灌工作，但只是为维持一般性生产需要的责任由阮贤武承担。但本案的长期水浸，是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疏于对河道排灌站人员的管理而导致，已非阮贤武能改变的灾害。退一步讲，就如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回复那样属于地势如此，只能任由围田遇雨天水浸，这说明围田已不适于出租种植陆地农作物，阮贤武租赁该围田已达不到种植农作物的目的。作为河道管理、围田出租者的礼乐街道办应对出租地进行维护，以适于种植，否则，应赔偿阮贤武的种植损失。二、本案导致围田经常水浸是人为原因。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作为河道及其排灌站(水闸)的管理者疏于管理，任由截留小河内的水位进行发包养殖而造成围内田地经常水浸的后果。本案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属于民事侵权纠纷。1.围田外是一条人工小河，而该小河道的尽头有一排灌站(水闸)，可排水至处于约五米低位下面的几十米宽大河，故可控制小河的水位，这在排灌站(水闸)的公示牌上也有管理员职责规定，对河水进行排放、取水都进行了规定，以及台风、暴雨要对围内河水进行预排，这都是有法可依的，说明只要依法保持小河的安全水位，既可保证围内鱼塘的用水，也可防止围内发生水浸，不会经常发生水浸的事件。事实上，阮贤武承包涉案土地多年，2014、2015年前都是没有发生过水浸的事件。阮贤武所承包的涉案土地处于围田范围内，地势是，地势是最高的生水浸。2.一审法院将加强排灌的工作反加给阮贤武以排除灾害是不切实际的。这种大面积的水浸，水可从各处漫入，靠阮贤武的个人能力是不可能消除的，在少面积水浸时，就算能取得一点效果，但这需要多少电量和水泵，一个农民种植这么点香蕉，不可能有多少收益抵得上所花费的电费和水泵装备费用。3.本案不属于具体行政行为，只是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疏于管理河道及其排灌站(水闸)的管理人员，任由截留小河内的水位进行发包养殖而造成围内田地经常水浸的后果，属于人为的民事侵权行为。三、双方租赁合同虽然约定了种植绿化树，但只要不违反土地性质与用途，阮贤武原则上种植其他农作物应是允许的，而且本案因长期水浸而导致不适于种植一般农作物，不会因种植绿化树就不发生树木死亡的事实，一审判决没有综合衡量该条款的约定，错误以合同条文规定为礼乐街道办开脱责任。1.实际上涉案租赁合同是续租的，而在上一份租赁合同中是没有这样的约定。2.该约定是违反土地的使用原则，涉案的土地属于围垦田地，依法应用于种植农作物，却不适合种植绿化树，种植绿化树反而要开挖土坑，破坏农田的泥土，绿化树应种植于山坡地。3.当地这些围垦田地基本都是用于种植香蕉，西瓜、头菜。四、一审法院认为阮贤武不能提供香蕉减产的因果关系证据及损失数量，虽似符合侵权的要素规定，但事实不能只看到法律的规定，应综合分析证据。1.阮贤武因水浸造成香蕉坏死失收，多年来多次向包括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在内的当地政府部门反映，也向派出所报案，可见水浸与香蕉减产的事实，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和当地政府部门早已知悉多年，也对阮贤武的反映作出无数次答复。另外，根据阮贤武提交的多年的水浸的照片，水浸会导致农作物根部坏死是一种常识，以及评估报告的减产事实，可以推断出水浸与蕉树死亡的因果关系，并不一定要靠鉴定才能作出结论，也可采纳评估报告作为损失依据。2.事实上，阮贤武已想办法寻找相关部门作鉴定，但却不知何部门受理这种鉴定，向法院反映情况，但法院答复法院也没有相关机构名录可作鉴定。3.作为基屋法院，在大量处理各种农村种养纠纷时也并没有必须要依靠鉴定报告作裁决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阮贤武的诉讼请求。新会水利局辩称，一、新会水利局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是民事诉讼，不是行政诉讼。新会水利局对崖门镇新一围排灌站既没有民事管理义务，也没有行政管理义务。据此，新会水利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二、一审判决认定阮贤武违反合同约定私自种植蕉树，阮贤武存在过错，是正确的。1.《土地租赁合同》明确约定只用于种植绿化树。阮贤武主张可以种植其他农作物，没有相关的合同依据。2.阮贤武上一份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否有种植的限制，与本案无关。3.阮贤武主张租赁合同中“只用于种植绿化树”的约定违反土地使用原则，没有法律依据。4.当地的其他围垦土地是否用于种植其他农作物，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三、阮贤武在水浸时没及时采取措施进行排水，一审判决认定阮贤武对此存在过错，处理恰当。1.《土地租赁合同》约定阮贤武负责租赁土地内道路、水利设施的维护。2.阮贤武主张安装水泵费用及排水产生的电费大，与本案无关。阮贤武有义务对围堤的漏水处进行维护，及时堵塞漏水处，在水浸时有义务采取措施及时排水，而不是任由香蕉树长期浸泡。四、一审判决认定阮贤武不能提供香蕉減产的因果关系及损失数量，认定正确。1.阮贤武主张香蕉树死亡，与事实不符。相反，阮贤武提供的照片和鉴定报告恰好可以证实阮贤武的香蕉树没有死亡。2.阮贤武不能证明其主张的香蕉树死亡与香蕉树被水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也不能证明香蕉树减产与香蕉树被水浸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阮贤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阮贤武提交的《鉴定报告》没有确认香蕉树死亡，更没有确认香蕉树是因水浸泡致死。4.阮贤武没有举证证明香蕉树存在减产或者失收的事实。5.阮贤武主张新会水利局对其主张的香蕉树减产事宜是知情的，这不属实。阮贤武主张水浸会导致农作物坏死是常识，这不属实。按常识，只要不是长时间严重水浸农作物，农作物是不会坏死的。除非种植者对其水浸采取放任的态度，不采取补救措施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阮贤武的上诉，维持原判。崖门镇政府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二、阮贤武种植的香蕉树被淹，过错在于阮贤武，阮贤武应自行承担损失。从阮贤武提交的《土地租赁合同》显示涉案土地只能用于种植绿化树，不得擅自改变用途。阮贤武却在涉案土地上种植香蕉树，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经合同双方协商一致变更合同内容，阮贤武的行为本身就属于违约行为，其应对该违约行为造成的后果承担责任。另外，阮贤武在2014年知道涉案土地会经常水浸，不但不自行配置水泵及时排水，控制损失，还在明知受水浸影响造成损失且水浸问题未解决的情况下，仍然在2015年就涉案土地继续续约，而且还不采取措施减少损失，反而是放任香蕉树被水长期浸泡，导致损失不断扩大。阮贤武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在主客观上都存在过错，并非由崖门镇政府的原因造成的，阮贤武应对由其行为导致的损失承担责任。三、阮贤武的财产损失确实与崖门镇政府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阮贤武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土地水浸及相关损失与崖门镇政府的监管职能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并且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具体损失。阮贤武提交的《鉴定报告书》确定的受水浸损坏的香蕉树面积，没有相关的事实根据，也没有载明涉案土地香蕉树的品种等对本案有直接影响的信息，该《鉴定报告书》不足以证明阮贤武的经济损失。阮贤武主张崖门镇政府赔偿损失是毫无法律依据的。四、崖门镇政府被告主体不适格，阮贤武对崖门镇政府的起诉不符合民事诉讼的受理条件。阮贤武以崖门镇政府对涉案小河流没有履行监管的行政职能为由起诉崖门镇政府，按照此诉讼理由，阮贤武应提起的是行政诉讼而不是民事诉讼，阮贤武的民事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阮贤武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礼乐街道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阮贤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据阮贤武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明确显示阮贤武是按现状租地并自主经营并负责排灌工作，且在发生内涝情况下阮贤武亦未尽到排水义务，自身存在严重过错应自负损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阮贤武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二、用途。只用于种植绿化树(不得擅自改变用途)。”，参照其诉讼所述及提供的证据显示，其租赁的旧果围西南角地块周边均为鱼塘，涉案地块是处于低洼地势，容易出现水浸情况，但阮贤武在明知该实际情况下仍同意按现状租赁，并违约不种植适合的绿化树而种植香蕉树，其本身对香蕉失收损失存在过错。同时，阮贤武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二)合同期内，乙方应做好安全生产和该土地排灌工作，如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三)合同期内，如遇不可抗力(如自然灾害、战争等)造成经济损失的由乙方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等的约定，明确阮贤武在按现状租赁土地后自主经营，且租赁期间涉案土地内的排灌工作、水利设施的维护是需其自行负责管理和维护，在涉案土地发生内涝情况下其有义务尽力做好排灌工作，阮贤武起诉主张从2015年开始就多次发生香蕉树被淹现象，阮贤武应自行配置水泵及时自行排水，而不是放任由香蕉树被水长期浸泡。而且，据礼乐街道办调查所知江门市江海区礼乐镇围垦指挥所（以下简称为“围垦指挥所”）为优化涉案土地的排水情况，曾在2017年期间在涉案地块的周围建设了涵道用于排水，并建议阮贤武可加装抽水泵彻底解决容易浸水的情况。但阮贤武一直没有加装抽水泵或采取其他措施做好土地排灌工作的义务，香蕉地下大雨受水浸时亦没有加装水泵及时自行排水，对未能及时排水造成的损失存在过错应由其自负。而且，阮贤武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五)租赁期内……乙方并负责租赁土地内道路、水利设施的维护，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阮贤武依约负责维护水利设施，如果香蕉地围堤有漏水，阮贤武有义务进行维护，及时堵塞漏水处，香蕉地下大雨受水浸时阮贤武存在过错责任。再者，众所周知在2017、2018年期间涉案土地的降水量较大，且接连受“天鸽”“山竹”等特大台风的影响，降水量巨大，阮贤武长期从事农作物种植，应积极对被淹土地进行排水，以减少损失，阮贤武未能妥善处理，也存在一定过失。二、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农作物的损失情况，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阮贤武提供的《鉴定报告书》鉴定的内容为阮贤武承包的香蕉地因水浸造成的损失，但并未对造成香蕉地水浸的原因进行确定，更未鉴定香蕉减产与水浸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同时，农作物的生长和产量受农作物自身的品种、生长周期、生长密度、日常管理、施肥灌溉、地理环、地理环境等因素综合决定定报告在进行鉴定时既未对上述因素进行综合考虑亦未对香蕉树是否因水浸而受损及受损程度进行确定，更是在没有载明涉案地块上香蕉树的具体品种的情况下，贸然按照种植香蕉树的面积及鉴定基准日的香蕉单价就简单的计算出所谓的损失价格，该鉴定结果不具客观性和真实性。而且，《鉴定报告书》确定受水浸损坏的香蕉树面积为19.92亩，但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或证据，而江门市南方价格鉴证有限公司仅是估价机构，没有鉴定香蕉树受损坏的专业资质和专业技能，也没有资格自行鉴定确认香蕉的受损面积。故鉴定结果不应被采纳。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土地农作物的受损原因及损失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阮贤武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三、礼乐街道办并非本案的侵权人，涉案农作物的损失与礼乐街道办无关，阮贤武请求由礼乐街道办赔偿损失无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据阮贤武所称涉案农作物的损失是因为香蕉树常被浸泡造成根部腐烂，蕉树枯死蕉果失收，但阮贤武并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涉案香蕉树常被浸泡是由礼乐街道办造成的与礼乐街道办有关，其应承担举证不能产生的不利后果。其次，阮贤武所称的是因涉案地块的水闸管理员未尽管理义务是导致其租赁的土地经常发生水浸，但涉案地块是并非位于礼乐街道办管理的行政辖区内，相关的水利管理事宜按规定并非由礼乐街道办进行管理，先不论阮贤武所称水闸管理员未尽管理义务的内容是否属实，即使其所称属实，礼乐街道办既非涉案土地的水利工程管理者亦非水闸管理员的聘请者、更非造成涉案土地被浸的行为者，因此礼乐街道办在本案中没有实施任何侵权行为与阮贤武所主张的财产损害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故礼乐街道办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阮贤武请求礼乐街道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而且，根据阮贤武提供的《土地租赁合同》明确显示，出租方为围垦指挥所，礼乐街道办并非涉案土地的出租者及管理者，阮贤武起诉称的“应对出租物的适租和维护负有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综上，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阮贤武上诉，维持原判。阮贤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连带赔偿阮贤武农作物损失213642元；2.诉讼费用由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阮贤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252.32元，由阮贤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2019年10月15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前往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街道崖南围垦旧果围西南角涉案香蕉地及新一围水闸现场勘察并拍摄照片。2019年10月24日，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院现场拍摄的一组照片（共12张）进行质证，各方当事人对照片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在上述照片的骑缝处签名确认。其中，第七张照片显示，新一围水闸门口墙上的新一围西堤电排站责任人信息公示栏显示了安全监督责任人、安全技术责任人、安全直接责任人的姓名、职务及电话，右下角处标注有“崖门镇人民政府”的字样，该水闸门口公布了《新一围排灌站水闸管理员职责规定》。经本院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阮贤武主张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连带赔偿其涉案损失213642元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关于新会水利局、崖门镇政府是否为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关于民事主体在诉讼中是否适格的认定，应审查相关主体在特定的法律关系中是否具有相应的权利义务。本案中，涉案新一围水闸信息公示栏上显示的相关责任人均为崖门镇政府的相关人员，且该水闸门口公布的《新一围排灌站水闸管理员职责规定》详细列明该水闸的管理规定，阮贤武主张崖门镇政府对该水闸具有管理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崖门镇政府系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认定崖门镇政府主体不适格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新会水利局对涉案水闸、河流及土地具有管理义务和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新会水利局在本案中不是适格主体并无不当，阮贤武主张新会水利局承担涉案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此外，一审判决认定礼乐街道办在本案中是适格主体，各方当事人没有对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关于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是否应对阮贤武的涉案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审理侵权责任案件中，认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系其侵权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现有证据未能显示阮贤武涉案损失发生的具体原因，也未能证明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存在过错导致阮贤武种植的香蕉树损失。阮贤武向法院提交的《鉴定报告书》反映了其种植的香蕉树受损的相关情况，但并未能反映涉案土地发生水浸的具体原因，阮贤武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阮贤武与围垦指挥所于2015年2月5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八条第二项“合同期内，乙方（阮贤武）应做好生产安全和该土地排灌工作，乙方在经营期间发生责任事故由乙方负责，与甲方（围垦指挥所）无关”的约定，阮贤武应负责对涉案土地排灌工作，阮贤武没有向法院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已经履行合同约定的土地排灌义务，亦未显示其采取相关措施预防或减少涉案损失的发生，阮贤武关于礼乐街道办疏于防洪管理且未履行相关法定义务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据此，阮贤武主张崖门镇政府、礼乐街道办疏于管理水道应对涉案损失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虽对诉讼主体资格的认定存在不当，但未影响实体处理。综上所述，阮贤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4.63元，由阮贤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