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9）青01执异167号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0007450027212，营业场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长安北路111号。负责人：杨建彬，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铭、贺迅，该公司员工。申请执行人：五矿铝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0932929X。法定代表人：李连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天闻、孙曌，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95888C，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县桥头镇。法定代表人：赵生茂，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建华、柳骞，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6921N，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新宁路36号。法定代表人：程国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治维，该公司职工。申请执行人五矿铝业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对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1财保39号民事裁定、（2019）京01执保123号之六协助冻结执行通知书、（2018）京01执871号之四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名下×××的存款36035207.70元银行账户的冻结行为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19年11月25日举行了听证。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申请执行人五矿铝业有限公司、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了听证，并当庭答辩。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称，2018年9月3日,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开证申请书及开证申请人承诺书,信用证金额18000万元,约定了保证金账户×××,同日,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依约缴存保证金5400万元,案外人办理了保证金冻结。9月4日,合同约定的信用证完成出证,到期日为2019年8月30日。案涉冻结账户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专用账户，其对账户内资金享有质权,可依法就其优先受偿,由于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违约,其已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项的规定:“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故请求解除上述账户的冻结。申请执行人五矿铝业有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号账户非保证金专用账户，华夏银行主张对账户内资金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据该条款的规定，构成保证金账户资金质押必须符合两个要件：资金的特定化以及移交债权人占有。从华夏银行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看出涉案账户名称上标注有“保证金账户”字样。因而，该“保证金”账户的开立及缴存行为并不符合质权设立的公示性要求，不能产生对抗第三方的物权效力。由于欠缺公示性特征，就诉争“保证金”仅能做债权性质的担保，而无法取得对抗第三人的物权性担保，因而其享有优先受偿权不能成立;二、华夏银行未能证明其已经履行对外支付义务，法院不得解除冻结措施。案外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要求法院解除对涉案账户的冻结，答辩人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开头及明确“信用证开证保证金属于有进出口经营权的企业向银行申请对国外(境外)方开立信用证而备付的具有担保支付性质的资金”，而据案外人提供的证据材料，涉案账户对应的是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申请以其境内关联方为受益人开立的国内银行信用证。国内银行信用证在实质作用、操作规范、审单规范等业务实际操作的各方面均有别于对国外(境外)方开立的国际信用证。由此，华夏银行依据该司法解释申请解除对涉案账户的冻结，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即便可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该司法解释还规定“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但从华夏银行提交的证据来看，五矿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信用证项下并未对外支付。涉案信用证的受益人系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且信用证项下要求受益人承兑时提交增值费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及货物收据等单据，案外人并未提交相关材料。华夏银行与受益人达成福费廷业务合意，之后又将该福费廷业务转售予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涉案汇票的议付行系华夏银行小寨支行（非案外人），但案外人没有提交议付行小寨支行已经向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或者就向受益人转账、汇款的信息。案外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信用证项下已经发生对外支付，故华夏银行无权要求解除查封。涉案账户非保证金账户，五矿公司有权查封、扣划。退一步说，即使是保证金账户，其已丧失保证金功能，要求法院依法采取扣划措施。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执行异议未提交书面意见，同意案外人意见。本院查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五矿铝业有限公司与被告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该院于作出（2019）京01财保39号民事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价值五千六百万元的财产。2019年4月17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2019）京01执保123号之六协助冻结执行通知书，冻结被保全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机构代码证件号码：91630000710495888C）×××账户的存款56000000.00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自冻结措施完成次日计算。本案逾期未续冻或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16日作出的（2019）京01民初27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如下：一、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前（含当日）支付五矿铝业有限公司贷款36035207.7元；二、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前（含当日）支付五矿铝业有限公司利息（以36035207.7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就本调解书第一项、第二项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所负债务向五矿铝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本调解书第三项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一审案件受理费221976元，减半收取110988元，由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调解书生效后7日内交纳）。调解书生效后，因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未如期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五矿铝业有限公司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据（2018）京01执871号之二十七、（2018）京01执871号之二十八、（2018）京01执871号之四十执行裁定书，于2019年9月6日向案外人发出（2018）京01执871号之四十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冻结被执行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机构代码证件号码：91630000710495888C）×××账户的存款人民币36035207.70元，冻结期限为12个月，自冻结措施完成次日计算。本案逾期未续冻或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后该院将该案移送本院集中执行，本院于2019年9月27日立案执行。另查明，2017年12月22日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与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氧化铝购销合同》合同编号YHL-2017122203-S，约定购买国产冶金级氧化铝，总量30万吨。2018年9月3日，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分别签订《最高额融资合同》编号XA32（融资）20180016，约定最高融资额度3亿6千万元，签订《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编号：XH3240520180016,约定缴存5400万元保证金，账号×××。同日，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编号XA32（高保）20180016，其为上述融资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9月3日开证申请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受益人为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开出,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编号16052DL1800013），信用证金额为18000万元，有效期及地点为2018年9月7日、西安市，开证方式：信开，贸易形式：货物贸易，议付行名称及账号华夏银行西安小寨支行304791041745，合同号码YHL-2017122203-S,交单期：货物收据，出具日期，付款期限：远期，见单后360天，货物运输：公路，货物装运地：上海，货物目的地、交货地：西宁，最迟装运货物日期：2018年9月3日，货物：氧化铝。受益人应提交单据：增值费专用发票发票联和抵扣联，注明信用证号码及合同号码,货物收据注明收货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发货人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由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注明收货日期，出具日期。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并出具开证申请人承诺书。华夏银行授信业务办理申请书，载明: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申请开立保证金账号×××，资金协议号：XA3240520180016，保证金比例30%,保证金存入金额5400万元。2018年8月31日华夏银行对保证金账号×××，保证金5400万元办理柜面保证金冻结记录。2018年9月4日福费廷业务债权转让函，该函载明：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福费廷业务买入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18000万元的融资金额，信用证号16052DL1800013,相关合同:XA3240520180016,期限12月,发票记载号码30178261.30178262.30178263。华夏银行西安分行提供了2018年9月20日买入银行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华夏银行西安分行发出福费廷业务报价函，报价函编号NO:271A18PF000198，该函记载：在此我方特向你方（即卖出方）发出要约，拟在我方收到相关合格单据后无追索权地买入以下债权。买入银行编号271A18PF000198，开证行：华夏银行西安小寨支行，信用证编号：16052DL1800013,票据号码：30178261等，进口商（或买方）/信用证开证申请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出口商（或卖方）/信用证受益人：青投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信用证期限：远期见单后360天，汇票/发票金额：CNY180,000,000.00，承付/保付/确认付款/担保金额及币种：CNY180,000,000.00;付款到期日2019年8月30日，买入条件：贴现利率：3.98%/年，结息方式；先收息，贴现天数；344天，即从2018年9月20日（买入付款日）到2019年8月30日。净额：CNY173,154,400.00（计算公式参见《同业福费廷业务协议》第44条），单据交付卖出方需在北京时间2018年9月20日前将上述单据交付买入方，付款；我方将在收到上述列明的符合条件的单据后，在前述约定的买入方付款日向你方支付扣除贴现利息及全部费用的净额。我方账号：04327161；开户银行/户名：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江阴支行，大额支付行号：503302202711。同时提供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我方华夏银行西安支行（卖出银行名称），特此确认接受你方（即买入方）提出的上述福费廷业务的条款和条件（你方报价函编号：271A18PF000198），并加盖有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国际业务专用章。福费廷业务买入机构南洋商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向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出具通知电文要求将资金转入至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户名为内部过度，账号为×××。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还提供贷款直通发放借款凭证（通用电子凭证），该凭证载明：贷款账户：×××，贷款单位: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收款账号：×××，贷款利率18.25%，贷款到期日2019年8月30日,起息日期：2019年8月30日，贷种CNY,贷款金额180.000,000.00，贷款合同FB1605200000004,贷款种类：151200010，交易日期：2019年8月30日，交易时间：09063273，流水号：552845。并加盖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会计部作业中心，2019.8.30,0250123业务讫章和（80018）华夏银行内部账户明细查询（EXCEL）,拟证明已向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支付18000万元。同时还提供了汇款类别客户汇兑单，该汇兑载明：业务类别委托收款（划回）-国内信用证，转出账号×××，付款人账号：×××，付款人名称：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名称:内部过渡，收款人账户×××，收款人开户行行号：104331051296，金额CNY18000000.00,票据号16052DL180001301。另还提供了2019年8月30日华夏银行特种转账凭证，该凭证载明：付款人：其他暂收款项-国结暂挂，账户×××，开户银行：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小寨支行，收款人全称:内部过渡，收款人账户×××，开户银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行，金额壹亿捌仟万正（人民币180000000.00），拟证明已向对外支付付款业务。本院认为，本案案外人基于对案涉冻结银行账户内存款的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冻结行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首先，涉案账户是否为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开立的保证金专户。案外人提供的国内信用证开证合同、最高额融资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华夏银行授信业务办理申请书、国内信用证开证申请书、福费廷业务审批单/债权转让函、转账资金5400万元、案外人办理柜面保证金冻结记录等一系列行为，就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开立保证金专户并将开证金额的30%即5400万元存入该账户，该账户内资金为开证保证金达成一致。应认定案涉×××账户为信用证开证保证金账户。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能否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和扣划措施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或执行案件时，依法可以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采取冻结措施，但不得扣划。如果当事人认为人民法院冻结和扣划的某项资金属于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应当提供有关证据予以证明。人民法院审查后，可按以下原则处理：对于确系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的，不得采取扣划措施；如果开证银行履行了对外支付义务，根据该银行的申请，人民法院应当立即解除对信用证开证保证金相应部分的冻结措施。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外垫款18000万元的义务。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青海省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对案外人履行对外垫款义务无异议。五矿铝业有限公司虽提出有异议，但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请求解除涉案该账户的冻结措施，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解除对青海桥头铝电股份有限公司在华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开户账号×××的冻结。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审判长 蒋清燕审判员 许正芳审判员 樊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岳 林附：本案适用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十六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作出裁定时，应当告知相关权利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期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