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4民初1116号 原告：程禧仔，男，196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景德镇市昌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贤，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燕，福建泉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德华闽企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芙蓉东路673号。 法定代表人：戴建堤，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戴达斌，男，199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告：戴建堤，男，1972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盛，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丹，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邓小琴，女，198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蕲春县。 被告：何小平，男，198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景华，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游清华，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柘荣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忠，福建郑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丽，福建郑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程禧仔诉被告泉州市德华闽企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华闽企）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德华闽企申请追加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程禧仔申请追加戴达斌、戴建堤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本院均予以准许。原告程禧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燕燕，被告德华闽企、戴达斌、戴建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荣盛，被告何小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被告邓小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被告游清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典忠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禧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德华闽企立即赔偿程禧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1037.74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德华闽企承担。在诉讼过程中，程禧仔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判令德华闽企、戴达斌、戴建堤、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立即赔偿程禧仔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62844.15元（医疗费55191.33元、伤残赔偿金17821元／年×20×10%＝35642元、误工费180天×60510元／年÷365天＝29840.55元、护理费90天×60510元／年÷365天＝1492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天×50元／天＝6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共计162844.15元）。事实和理由：程禧仔受雇于德华闽企并在其位于泉州市洛江区的红星美凯龙负一楼的店铺内进行顶板拆除作业。2019年4月11日下午五点左右，程禧仔在拆除店铺内顶板过程中，从一米多高的人字梯上坠落后受伤。程禧仔受伤后，被急送往泉州洛江万鸿医院，因病情严重，后转到泉州市正骨医院，经诊断为:“Ｔ12压缩性骨折；Ｔ11棘突骨折；Ｌ2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右肘后皮肤擦伤；骨质疏松症；双肾囊肿”。程禧仔住院13天，于2019年4月25日出院。程禧仔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限为伤后180天，护工期限为伤后90天，后续治疗费约为8000元。 因德华闽企、戴建堤、戴达斌、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对本案的发生均具有一定的过错，均应对程禧仔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 德华闽企辩称，一、德华闽企与程禧仔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于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案涉商铺的承租方、经营者均不是德华闽企。其次，案涉店铺最初是要起名为德美联创，但因被他人使用无法办理工商登记，才变更为德华闽企，该德华闽企仅为商铺的名称，与公司无关。再次，戴建堤对于德华闽企的上述抗辩意见予以认可；最后，商铺的承租、装修、经营等相关事宜均是戴建堤以个人名义进行的，与德华闽企无关。 二、依据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的相关因素和费用应当予以排除。1.胸腰椎退行××变、严重骨质疏松等与本次治疗不存在关联性，该部分治疗费1814元应当予以排除。2.程禧仔的严重骨质疏松、胸腰椎退行××变、腰2椎体陈旧性骨折、骨质增生明显等与本次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对损害结果的发生或扩大发挥了作用，程禧仔要求赔偿的整体费用应当在合理范围内按照鉴定的损伤参与度进行分配。3.虽鉴定意见认为治疗方案合理，但系根据程禧仔自身的具体情况确定的，其自身疾病导致产生高昂的治疗费用，对于程禧仔所支出的医疗费应当予以调整。4.鉴定意见书认定程禧仔构成十级伤残，但与本案有关的外伤参与度为70%，故伤残赔偿金应当对该30%予以排除。5.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限为90日，出院后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故出院后的护理费用侵权人仅承担50%。 三、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营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医疗费应当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核对，对于已经申报新农合保险的，报销部分应当予以扣除，且对于非本次致害所产生的费用亦应当予以扣除。误工费应计算至定残之日，即从2019年4约12日至2019年5月5日，合计24天；住院伙食补助应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进行计算，即30元/天，从2019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25日，合计390元；因医嘱和鉴定报告中并未特别说明程禧仔需要补充营养，其要求支付6000元的营养费于法无据；交通费是指为治疗和康复而支出的用于交通方面的合理费用，被侵权人的近亲属因参加侵权损害事故之处理而支出的交通费并不属于“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费用，因此，程禧仔提供邹春兰和程笑勤的高铁和动车发票要求赔偿交通费2000元于法无据。对于能够申报新农合保险的应当予以扣除。 四、此次的损害是程禧仔自身的过失造成的，其本人应对此次损害造成的经济损失自行承担责任。本案事故的原因是系程禧仔没有尽到注意义务，从人字梯上滑落所致，非人字梯质量问题导致的。 五、邓小琴、何小平、游清华在对案涉店铺承包施工并没有相应的资质，对于程禧仔所遭受的损害具有相应的过错，因此，对于程禧仔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按各自相应的过错承担赔偿责任。 六、重新进行鉴定的费用应当由各过错方按比例进行分配。 戴达斌辩称，戴达斌与程禧仔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于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戴达斌与戴建堤之间是堂兄弟关系，也是雇主与员工的关系，其是听从戴建堤的安排就案涉商铺签订租赁合同和对接部分装修事宜。其次，案涉店铺的经营者是戴建堤，相关的装修、采购事宜才由戴建堤进行安排和对外签订合同。再次，商铺的承租、装修、经营等相关事宜均是戴建堤进行的，与戴达斌无关。其余答辩意见同德华闽企意见一致。 戴建堤辩称，戴建堤与程禧仔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关系，其于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戴建堤于2019年4月10日已将店铺的整体装修事宜连同材料一并发包给邓小琴、何小平，邓小琴于2019年4月11日将相应材料送至店铺，并安排何小平带工作人员到现场进行安装。因为案涉店铺的装修事宜是通过微信达成合意，因此对于邓小琴、何小平的承包范围并未进行明确的规定，仅是约定包工包料的整体价格。其次，该工程系微量工程，三四天就能完成，且在订立合同的过程中戴建堤有特别嘱咐邓小琴带过来的工作人员必须是专业水平高，易于沟通和配合的。因此，在案涉顶板拆除工程未进行具体约定的情况下，戴建堤认为本身整体工程量及其微量，该顶板的拆除也只是瞬间就能完成的工资，且没有什么危险性，戴建堤基于对邓小琴团队的信任和店铺装修进程的考虑，遂向何小平和游清华表示，让其直接把这个顶板拆除的微量工程一起做了，到时候该补贴多少钱就给补贴多少钱，并且特别嘱咐该顶板要用割的，不能用敲的，不然顶棚会损坏。在此过程中戴建堤都没有让何小平或游清华帮忙叫人过来拆除该顶板的意思表示，而是让现场的施工团队负责将该顶板拆除。虽然戴建堤有让何小平和游清华将顶板拆除工程一并处理的表述，但并不意味着邓小琴和何小平的承包范围不包含该顶板拆除。 最后，戴建堤于程禧仔受伤前并不认识程禧仔，也没有接触过，其并没有让程禧仔至案涉店铺从事相关作业。若程禧仔是戴建堤让其至该商铺从事相关作业的，则其到商铺后应该和戴建堤联系或游清华和戴建堤联系，告知相应人员已到场，并确认价格。但程禧仔至商铺后其本人并没有和戴建堤联系，游清华也没有和戴建堤联系，其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工具亦不是戴建堤提供的。实际上，程禧仔到商铺后是在游清华或现场人员的安排下进行相应作业。 其余答辩意见同德华闽企一致。 邓小琴、何小平辩称，同意德华闽企答辩意见中与本次事故关联性部分，具体为1.该诊断结果参与鉴定导致鉴定结果数据不准确，并且在病情不稳定的情况下进行鉴定，也影响鉴定结果的准确性；2.程禧仔自身存在过错；3.赔偿清单上的赔偿项目应该予以适当调整；4.在诊疗过程中费用的选择偏高。补充为：邓小琴、何小平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追加其为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何小平是邓小琴的设计师及现场管理员，程禧仔并非是邓小琴和何小平的雇员，邓小琴所承包的工程范围内劳务部分分包给游清华，案涉店铺的顶板拆除部分并非是邓小琴的承包范围，邓小琴将自己承包范围内的劳务分包给游清华后劳务施工方面由游清华自主安排。邓小琴、何小平是在本次事故发生后方知有程禧仔的存在，至于程禧仔是否在事故现场遭受的损害及因何遭受损害，邓小琴、何小平均不清楚，本案与邓小琴、何小平无关系。 游清华辩称，1.游清华是何小平雇佣的工人，双方存在雇佣关系，因此不是承担本案程禧仔受伤害的主体，在各方互相交流的信息内容中可以明确体现，游清华是何小平的工人；2.在雇佣过程中，游清华实际上是受何小平在施工现场的管理，对所施工的项目也由游清华独立施行，而不是像何小平所说的转包，实际上双方之间长期存在项目制雇佣关系；3.在实际装修过程中，工人互相介绍工作是一种正常现象，不能成为本案承担责任的理由；4.涉案顶板的拆除工程在戴建堤的整个工程中是非常零星琐碎的，根据何小平和戴建堤微信沟通的内容可以明确该部分已经发包给何小平，因为整个零星的金额相对于整个工程来说非常小，所以说对于拆除顶板价格没有明确确定，整个工程的情况来说是符合实际情况的。 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4日，戴达斌在戴建堤的指示下与泉州市华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展位租赁合同，租赁洛江区红星美凯龙负一楼的店铺（以下简称案涉店铺）用于戴建堤经营建材家居。2019年4月9日，戴建堤与邓小琴通过微信联系案涉店铺装修事宜，双方约定由邓小琴负责案涉店铺的隔墙墙板安装及提供相应的装修材料，戴建堤支付相应的价款，部分装修事宜由戴达斌负责对接。尔后，邓小琴安排何小平负责现场设计与施工，工程完成后由邓小琴支付何小平百分之三十的工程款作为报酬。何小平遂安排游清华到现场进行隔墙施工，双方约定报酬按70元/㎡计算，案涉店铺需施工工程105㎡，报酬共7300元。施工的过程中，何小平告知戴建堤需要拆除部分顶板，经双方沟通，游清华表示其可以联系工人拆除顶板，具体多少工钱待完成后由戴建堤支付。后游清华联系程禧仔进行顶板拆除，2019年4月11日，程禧仔在施工过程中，从1米多高的人字梯上摔落受伤。程禧仔受伤后，被送往泉州市正骨医院住院治疗13天，花费医疗费55191.33元，出院诊断为：T12压缩性骨折、T11棘突骨折、L2陈旧性压缩性骨折、右肘后皮肤擦伤、骨质疏松症、双肾囊肿。2019年5月9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评定，程禧仔伤残程度为十级、误工期为伤后180天、护理期为伤后90天、后续治疗费约需8000元，程禧仔花费鉴定费2600元。诉讼过程中，德华闽企申请对程禧仔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进行重新鉴定，并申请对护理依赖程度、医疗费用中与本次损害没有因果关系和关联性的费用、对治疗方案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对程禧仔患有严重的骨质疏松症是否系此次所遭受损害的主要因素进行鉴定。经双方摇号确定鉴定机构、本院予以委托，2019年9月5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作出闽天行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程禧仔的骨质疏松症与脊柱骨折的发生之间存在间接（次要因素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评定为30%，本次外伤作用为主要因素，外伤参与度评定为70%；2.程禧仔的诊断事实其选择该治疗方案认为属合理；3.程禧仔的医疗费用55472.84元中，与本次损伤不存在关联性及因果关系的费用为1814元，与本次外伤诊治之间存在关联性费用为53658.84元；4.程禧仔的伤残程度评定为十级伤残，外伤参与度评定为70%；5.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6.护理期限评定为90日，住院期间属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属部分护理依赖。德华闽企支付鉴定费5800元。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程禧仔在作业过程中人身遭受损害，有权利请求赔偿。 1.关于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及赔偿比例问题。程禧仔系在戴建堤的店铺内进行作业时受伤，戴建堤作为劳务接受方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赔偿比例酌情确定为80%。戴建堤辩称，其并未雇佣程禧仔，其是将顶板拆除工程一并发包给何小平或游清华，待结束后一并结算报酬，该补多少补多少。但双方并未具体谈该部分的报酬，游清华表示该部分作业其不会，其可以帮忙找人做，并联系程禧仔到现场作业。故游清华仅是帮忙联系工人，其并未从中获取利益，戴建堤是实际雇主，其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游清华联系并未取得相关资质的程禧仔进行装修作业，其对程禧仔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其承担比例酌情确定为10%；程禧仔是从梯子上坠落受伤，其不具备装修装饰作业的从业资格，且其作为成年人，未佩戴和使用安全防护用具，发现作业地点距离地面有一定距离，应当知道其危险性及可能造成的严重后果，其对自身安全的疏忽也是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之一，对自身的损害后果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承担比例酌情确定为10%。因邓小琴所承包的业务范围并不包括案涉顶板的拆除，何小平作为邓小琴所承包业务的现场设计与监工人，邓小琴与何小平对程禧仔的受伤均无过错，不应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案涉店铺的实际使用者是戴建堤，戴达斌只是代为签订承租合同及联系装修事宜，其不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戴建堤虽是德华闽企的法定代表人，但德华闽企在2019年4月9日成立，此时案涉店铺装修已在进行中，且戴建堤也是以个人名义联系装修事宜，故德华闽企与程禧仔的受伤并无关联，不应对程禧仔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 3.程禧仔的损失数额。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程禧仔的各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程禧仔主张医疗费55191.33元，有提供医疗费发票、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等证据佐证，可予以支持，但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1814元，因鉴定意见中包含程禧仔未主张的医疗费281.51元，该281.51元应从1814元中扣除，即与本次损伤无关的费用为1532.49元(1814元－281.51元)应予以扣除，故医疗费确定为53658.84元。程禧仔主张残疾赔偿金35642元（17821元/年×20年×0.1），经鉴定，程禧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本次外伤参与度为70%，故残疾赔偿金确定为17821元/年×20年×0.1×70%=24949.4元。程禧仔主张误工费29840.55元（60510元/年÷365天×180天），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9日评定程禧仔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故误工期应为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8日计28天，误工费为60510元/年÷365天×28天=4641.86元。程禧仔主张护理费14920.27元（60510元/年÷365天×90天），其住院13天，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故护理费确定为60510元/年÷365天×[13天+（90-13）天×30%]=5984.69元。程禧仔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50元/天×13天），可予以支持。程禧仔主张后续治疗费8000元，有鉴定结论为据，为避免讼累，可在本案中一并支持。程禧仔主张营养费6000元，结合本案其受伤情况，可予以支持。程禧仔主张交通费2000元，结合其住院时间，酌情予以支持300元。程禧仔提供的其家属所花费的交通费，并非本案的直接损失，不予支持。程禧仔主张鉴定费2600元，结合鉴定结论的采纳情况，予以支持1950元。上述费用合计106134.79元。戴建堤应对程禧仔的损失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6134.79×80%=84907.83元，游清华应对程禧仔的损失承担的赔偿金额为106134.79×10%=10613.48元，程禧仔应对自身的损失自行承担10613.48元。程禧仔主张德华闽企、何小平、邓小琴承担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德华闽企称重新鉴定的鉴定费用应由各责任主体按比例承担，该费用系其承担举证责任所产生的费用，主张按比例分担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戴建堤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禧仔84907.83元。 二、游清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程禧仔10613.48元。 三、驳回程禧仔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57元，减半收取计1778.5元，由戴建堤负担927元,游清华负担116元，程禧仔负担735.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谭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黄书卿 速录员  梁心童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八条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