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刑初7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刘博宇，男，21岁（199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廊坊市，大专文化，学生。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9日被羁押，同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远方，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京一分检未检(未)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博宇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陈保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1的法定代理人曹某及王某1的诉讼代理人张丽艳，被告人刘博宇及其辩护人王远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博宇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男，时年15岁）产生矛盾。2018年3月19日凌晨4时许，刘博宇在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22号楼645号宿舍内，起意报复王某1，趁王熟睡之机持刀猛扎其颈部、头部等部位数十刀，致王某1双眼球破裂，身体多处刀扎伤，经鉴定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被告人刘博宇作案后被民警在案发现场查获。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刘博宇犯罪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视听资料、被告人刘博宇的供述等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博宇因琐事竟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博宇在开庭审理中，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对指控的罪名表示异议，其辩称没有杀人。被告人刘博宇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博宇能够自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其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刘博宇系故意杀人未遂，参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博宇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矛盾思来已久，王某1平时经常欺压、孤立、用刀威胁刘博宇，致使刘博宇产生了冲动的念头，加之其本身处于边缘智力状态，精神不稳定，最终酿成悲剧；又系初次受审，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尚好；被告人亲属积极寻找被害人，向其表达被告人的歉意，并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商议赔偿事宜，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犯罪的动机、起因，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博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博宇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1（男，时年15岁）产生矛盾。2018年3月19日凌晨4时许，刘博宇在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22号楼645号宿舍内，起意报复王某1，趁王熟睡之机持刀猛扎其颈部、头部等部位数十刀，致王某1双眼球破裂，身体多处刀扎伤，经鉴定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为重伤一级。被告人刘博宇作案后被民警在案发现场查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他的宿舍是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22号楼645宿舍，他的宿舍一进门左手边是柜子，右手边是厕所，再往里是左右两张高低床，他睡在左边里面那张床的下铺，里面是阳台还有窗台。他睡觉时头朝窗户，脚朝门。2018年3月18日大约20时许，他找班主任陶某要求给刘博宇换宿舍，因为之前刘博宇晚上睡觉不老实，总是磨牙、打嗝、摇床，导致他睡不了觉。他从上学期开始就多次找过班主任，但是班主任没管。3月18日晚，他把班主任陶某叫到宿舍，跟班主任说把他们宿舍的人换一下宿舍，当时班主任答应了第二天换。当天晚上他们就各自休息了。2018年3月19日4时许，他正处于熟睡状态，感觉脖子先被扎了一下，然后眼睛被打了几拳，他就醒了，他感觉有一个黑影用刀划他头部、胸口，他下意识用双手挡刀，他的双手小臂都被划伤了，大概扎了10刀左右，他就坐起来了，他听见那个黑影在喊：“我要弄死你”。他感觉他左脑、后脑被那个黑影扎了，他听见那个黑影一直在骂他，他听出来那个声音是他上铺的刘博宇，他试着睁开眼睛，但是感觉睁不开，什么也看不见，因为他的右眼被扎了一刀，左侧太阳穴位置也被扎了。具体多少刀他记不清楚了，后他的室友都惊醒了，起床把他们分开，他感觉对面宿舍也过来人了，后来他被送去医院了。刘博宇跟他不是一个班的，刘大二，他大一。刘博宇是在他之后来的宿舍。他是2017年3月份开学来的，他读的是预科，先读了一年，刘是在他之后过了3个月来的，当时刘来宿舍看见他上铺空着就直接睡那了。他平时与刘博宇也没什么大的矛盾，很平常的对待刘博宇，有吃的还分给刘吃。他就是找过班主任二三次说过要刘博宇换宿舍。2018年3月18日晚当着刘博宇和全宿舍人的面他又提了一次，他说换铺都行，班主任答应了第二天帮调换。刘博宇的精神状态挺好的，很正常。但性格比较不合群，平时喜欢早睡，一般20时、21时就睡了，刘喜欢独来独往，不喜欢和他们交流。之前在别的宿舍刘博宇也和别人有过矛盾，他听之前走的同学说，刘博宇曾和别人打过架。他从来没有骂过刘打过刘。2018年3月18日晚，他把刘博宇的铺盖卷起来，放在他相邻床的上铺，刘博宇进门之后就知道是他放的，就要过来打他。他就举起手机说拍刘，他说：“等班主任来”。刘博宇恶狠狠的说让他等着。他右眼眉骨被扎了一刀，左侧太阳穴一刀，下巴、脖子、胸部几十刀不等，都是被扎伤的。双手小臂也伤了。被刀扎的地方现在很疼，双目不能睁开，什么也看不见。被刀扎时他呼喊了，他喊救命。他没想到刘会这么做，他希望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刘，刘用刀扎他就是想取他性命，必须严惩刘。刘博宇在宿舍里经常磨牙，打嗝，放屁，在上铺经常折腾，搞得全宿舍的人都很反感刘，他们曾经一起找老师投诉过刘博宇，一起找老师投诉就有6次，他们希望老师给刘博宇调换宿舍一直没结果。之前他和刘没什么矛盾，就是案发前的一天，他们因为换铺的问题争吵过，他找班主任投诉之前，刘博宇还要拿握力器打他，被他制止了。晚上睡觉前班主任来宿舍答应他说第二天给刘博宇调换宿舍，他们就都睡下了，当天晚上刘博宇睡的挺踏实的，没怎么折腾。他睡着觉的时候突然被刘博宇攻击，他就坐起来反抗，当时他已经看不见了。后来他们被同学拉开了。2、证人金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9日凌晨5时许，他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宿舍楼22号楼645宿舍床上睡觉。听到王某1喊救命，然后又听到冯某叫他们起床并喊别打了。于是他就起床了。起床后他看到刘博宇正骑在王某1床上打王某1，当时屋内没有开灯，他也不清楚用什么打的，后来宿舍内的灯被打开了，他看到地上有血，就给班主任陶老师打了电话，说了情况。因为看到鲜血后他感到头晕，就出了宿舍，一直在宿舍门口站着，宿舍屋内白某一直在给王某1擦血止血，冯某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刘博宇去了洗手间洗手。不一会儿，蔡某也出来了，和他一起在门口站着。刘博宇从洗手间洗完手出来后就大喊了一声：“啊”，声音持续1-2秒钟，然后就坐到了冯某的下铺。冯某又到618宿舍叫了王某2、刘某和邵某过来帮忙。他就一直在门外等陶老师。陶老师来了之后他就去618宿舍了。不一会儿，120救护车也来了，他就和刘某、冯某等舍友一起到楼下拿担架。然后把王某1抬上车，抬上救护车的时候，他发现王某1的两个手臂上有伤，整个身体上都有血。他和陶老师就跟着去了999急救中心，做完检查后又转院到北医三院。之后学校的领导也到了，后来他就回到了学校，回来后发现645宿舍门上已经贴了封条。再后来他就到沙河派出所配合民警工作了。刘博宇捅完王某1后坐在床上时非常淡定。刘博宇比较孤僻，不爱说话，跟他们宿舍人的关系都不算太好，但没有打过架，只和王某1发生过口角。18日白天一天都没什么事，晚上20时40分许，他打饭回到宿舍后发现王某1把刘博宇的铺盖放在了冯某的下铺，当时刘博宇不在宿舍，刘博宇回来后问王某1为什么要把自己的铺盖放在冯某的下铺，那里很脏的，当时他们还说了什么他不记得了，因为他在玩儿游戏，只是知道后来陶老师来了，把问题调解了一下，准备让刘博宇明天再换宿舍，但是当晚还是睡在了王某1上铺，后陶老师就走了，陶老师走了没一会儿，刘博宇就上床躺下了，他们也就没再吵架。受伤的只有王某1和刘博宇，他看见王某1两个胳膊上有刀伤，上半身和脸部都是血。刘博宇的手受伤了，好像是右手，别的地方他没有看到受伤。刘博宇曾经跟第一个宿舍的舍友发生过冲突，当时刘用啤酒瓶砸了舍友的头，然后刘换到了第二个宿舍，也就是618宿舍，也和舍友发生了冲突，然后刘就换到了他们645宿舍，就发生了今天凌晨的事情。3、证人蔡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21时许，他下晚自习回到自己的宿舍准备休息，看到他的室友王某1和刘博宇因为刘博宇换宿舍的问题发生了争执，当时王某1想要刘博宇搬出自己所在的宿舍，就把刘博宇的被子和上下床用的铺梯一起搬到了冯某所住床铺的下铺，但是冯某没有允许，王某1就将刘博宇的被子和铺梯扔到了一边，当时俩人没有打架，过了一会儿他们班主任陶老师也到了他们的宿舍，跟刘博宇说第二天要给刘调换一下宿舍，当时刘博宇也没有说话。陶老师离开后，王某1和白某准备去超市买东西，出门前和刘博宇说了一句“你终于要走了”的话，王某1和白某出门后他就休息了，大概在19日凌晨5时许，他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喊救命，这时他的同学冯某就把他叫醒了，然后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当时他坐起来看见地上全是血，他的同学王某1躺在自己的床上，王的头部和身上也全是血，嘴里还说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当时他的室友刘博宇也在王某1的床上，还说要捅死王。这时他就马上从床上下来了准备和其他几位宿友帮王某1止血，这时刘博宇就从王某1的床上下来直接走进了卫生间，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过了一会儿，刘博宇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坐在了冯某的下铺。大概5时20分许，金某给他们的班主任陶老师打了电话，过了一会儿陶老师就到了。过了不到10分钟，120急救车也到了，他们就一起帮助救护人员把王某1抬到了救护车里。他回到宿舍后警察也到了，把刘博宇控制起来了，因为事情比较急，中间是谁先报的警他也不清楚了。刘博宇搬到他们宿舍后就一直睡王某1的上铺，因为刘博宇晚上睡觉打呼噜，早上起床闹钟的声音也比较大，王某1就有点忍受不了。最开始王某1向刘博宇提出了这个问题，要求刘博宇把闹铃的声音调低一点，但是刘博宇一直都没有改，后来王某1就和刘博宇吵了几次架，还找了班主任陶老师，要求把刘博宇调到别的宿舍，就是因为这件事两人产生了矛盾。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5时30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在见证人郑燕楠的见证下，民警将包括犯罪嫌疑人在内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10张，依次编号为1-10号，并不规则的进行排列，提供给辨认人蔡某进行辨认，蔡某经过认真仔细的辨认后指出，6号照片的男子（即刘博宇）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叫“刘博宇”的男子。5、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9日凌晨5时许他在宿舍里睡觉，听到了王某1喊“杀人了”，刘博宇说“捅死你”，然后他就赶紧穿上裤子，下床查看，他看见刘博宇站在王某1的床前，精神有点不太稳定，当时刘博宇眼神有点发直，喘着粗气。后刘博宇手里拿着刀去了卫生间，他也没有敢和刘博宇说话。他下床之后，就感到刘博宇很吓人。后来刘博宇从卫生间回来后就比较淡定了，坐在了冯某的下铺的床上，他就不害怕了。刘博宇平时比较孤僻，不与别人沟通，生活很规律，早睡早起，跟他们宿舍其他人的关系一般，就和王某1关系比较差。2018年3月19日凌晨5时许，他当时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宿舍楼22号楼645宿舍里睡觉，突然被王某1的喊叫声惊醒了。王喊“杀人了，杀人了”。当时他还听到刘博宇对王某1说：“捅死你”。他穿好衣服拉开帘就看到一地的血，看见王某1躺在床上，身上都是血，脸上也都是血，刘博宇站在王的旁边，他就跟其他的室友过去看，看到王某1的脖子两侧有很多伤口，这时刘博宇就去宿舍屋内的卫生间了。王某1说眼睛疼，睁不开眼，他们就给班主任打了电话，他还用卫生纸擦拭王身上的血。在班主任到之前他们打了120叫了救护车，一会儿王某1的班主任也到了，120救护车也到了，他和其他室友帮忙把王抬上担架，又抬到了1楼，上了救护车。然后他就回了宿舍。当时宿舍里只有他和刘博宇，他跟刘聊了聊，刘说昨晚王某1一直骂刘，让刘很烦，很讨厌。想了一晚上要不要捅王，而且在捅之前还在思考要不要捅，但是最后还是失去了理智。他开玩笑的问刘会不会捅他，刘说最想捅的就是王某1。他问刘后不后悔，刘说不后悔。然后他就到楼道里，给他母亲打了个电话，说了下这件事。然后又到楼下买了瓶可乐，就遇到派出所民警了，后他把民警带到了645宿舍。当时他也很害怕，他就去了618宿舍。之后他们就来派出所配合民警工作了。王某1身上的伤是刘博宇用刀捅伤的，刘博宇手上的伤刘自己说是握刀太紧，导致划伤了自己的手。刘博宇来他们宿舍之前也跟自己宿舍的人闹过矛盾，用啤酒瓶砸过自己舍友，然后刘就被赶到了618宿舍。在618宿舍又跟舍友闹矛盾就到了他们宿舍。在他们宿舍这半年里，刘跟王某1争吵过许多次，但是没有打过架。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9日凌晨5时许，他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22号宿舍楼内的618宿舍内睡觉，突然冯某来到他们宿舍，挨个把他们宿舍的人叫醒，说王某1被捅了，让赶紧过来帮忙。然后他们就来到645宿舍，看到宿舍地上都是血，王某1的上身也都是血。他叫了王某1一声，王某1嗯了一声。当时刘博宇坐在冯某的下铺，用卫生纸捂着自己的手。金某和蔡某在门外。白某一直站在王某1床前，让王某1清醒点，怕王某1昏迷。他就赶紧让冯某打110和120。打完电话后他俩就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他俩就到楼下帮医务人员抬担架，把担架抬到六楼，他和王某1宿舍的同学帮医务人员把王某1抬到担架上，抬到一楼。看着救护车拉走以后，他就回宿舍睡觉了。645宿舍屋内有4张上下铺。现场只有王某1和刘博宇受伤了。王某1的具体受伤位置他不清楚，能看到上半身都是血；刘博宇的手受伤了，王某1身上的伤是被刘博宇用刀捅的，刘博宇身上的伤怎么造成的不清楚。刘博宇住他们618宿舍的时候，用棍子敲墙，还用拳头砸墙。他们宿舍舍友觉得刘不太正常，就把自己的家长找来了，刘的家长跟老师也谈了这件事，并且因为刘平时睡得比较早，觉得他们比较吵，就从他们宿舍搬走了，去了645宿舍。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6时45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在见证人郑燕楠的见证下，民警将包括犯罪嫌疑人在内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10张，依次编号为1-10号，并不规则的进行排列，提供给辨认人刘某进行辨认，刘某经过认真仔细的辨认后指出，4号照片的男子（即刘博宇）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叫“刘博宇”的男子。8、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9日凌晨5时许，他当时正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宿舍22号楼618室内睡觉，突然被冯某叫了起来，冯带着哭腔对他说王某1被捅了。于是他就来到斜对门的645宿舍内查看。进屋后他发现王某1的床上都是血，地上也是一滴一滴的血，当时白某和冯某在帮王某1止血，蔡某和金某在645宿舍门口等着救护车，刘博宇在冯某的下铺坐着，也不说话，他进屋看了一下，就出去和站在门口的蔡某和金某问了问情况，他们对他说王某1被刘博宇捅了，好像是因为昨晚刘博宇被王某1骂了，具体原因也不清楚。刘博宇之前换过两次宿舍，之前因为嫌吵，刘拿酒瓶子把室友的头给砸了。然后就换到了他们618宿舍，刘每天晚上20时准时睡觉，之前因为他们在宿舍放低音炮，刘就把低音炮砸在他身上了。然后他们集体向老师反映，刘就被换到了645宿舍，也就是出事的宿舍。9、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6时30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在见证人郑燕楠的见证下，民警将包括犯罪嫌疑人在内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10张，依次编号为1-10号，并不规则的进行排列，提供给辨认人王某2进行辨认，王某2经过认真仔细的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的男子（即刘博宇）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叫“刘博宇”的男子。10、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他听645宿舍的蔡某说，王某1把刘博宇的被子扔到了一边，铺梯也给拆了，然后就发生了争执，听说双方都没有动手，只是找了老师来调解。后来的情况就不清楚了。2018年3月19日5时许，冯某突然闯进他所住的618宿舍里把他叫醒，告诉他他的同班同学王某1被刀捅了，流了很多血，让他去帮忙，他就从床上下来赶到了645宿舍门口，站在门口他看见宿舍内和卫生间门口有很多血迹，而且还看了一眼卫生间，里面有一把黑色刀柄的折叠刀，当时他没有进到645宿舍内，直接回了自己的618寝室。大概7时30分许，他们学院的董某老师让他给王某1送几件衣服，他到了医院看见了他的班主任陶某老师，把衣服交给了陶，听陶说王某1是被王的室友刘博宇用刀扎伤的，而且伤得很严重，流了很多血。然后他就回学校了。刘博宇是一个比较孤僻的人，不爱和人交流，感觉刘的精神时好时坏，偶尔很清醒，偶尔就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刘曾经住过他们618宿舍，因为刘总爱在他们宿舍用棒球棍敲打弄出噪音，他们向老师反映后就把刘换到了645宿舍。11、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9日凌晨5时左右，跟他一宿舍的陶老师叫醒他说咱俩班的学生打架了，然后他俩就去了打架的645宿舍，当时看见王某1在床上躺着，浑身是血，刘博宇站在王某1床边的西北侧，他看见刘右手手掌外侧滴血，他就让刘坐到刘身后的床上，他问有没有人报120，好几个学生说报完了，他说现场别动，等着120来，半小时后120来了，他就问刘博宇什么原因，怎么回事？刘说昨晚王某1跟刘没事瞎说，说烦了，一宿没睡，四点多起来就把睡着了的王某1扎了，扎了有八刀吧，他问刘刀呢，刘说在洗漱间，他就去洗漱间发现刀在洗手台放着，他问刘这刀子还有没有别人动过，刘说没有就刘自己，然后他就找了塑料袋给装了起来，救护车来后他们就帮忙把王某1搭在担架上，医生简单处理了一下，然后陶老师下楼报警，后跟着救护车一起去了医院，他就留在宿舍看着刘博宇，这期间他又跟刘博宇的父母联系，让刘父母带着钱赶紧来京，他安顿好其他宿舍的学生就等着警察来了，等的时候他问刘博宇有没有想过后果，刘说没想，就想拿刀扎王，他问刘扎哪儿了，刘说头和脖子，他就让刘把钱包和身份证准备好了，等公安机关来处理吧，当时刘博宇右手也受伤了，他就让刘宿舍的冯某帮刘简单包扎了一下。刘博宇是他的学生，他是刘博宇的班主任。刘博宇性格比较孤僻，不太爱和别人接触。从来不迟到早退，也不和别人沟通。洗手池上的刀有点像瑞士军刀似的那种工具刀，黑色的刀柄，大概10多公分长。12、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5时36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在见证人郑燕楠的见证下，民警将包括犯罪嫌疑人在内的不同男子的免冠照片10张，依次编号为1-10号，并不规则的进行排列，提供给辨认人董某进行辨认，董某经过认真仔细的辨认后指出，7号照片的男子（即刘博宇）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叫“刘博宇”的男子。1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9日5时许，他当时正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22号楼635号宿舍睡觉，接到他一名学生的电话，说王某1在宿舍被刘博宇用刀扎了，王某1受伤很严重，血流了一地。他问在哪个宿舍？他的学生告诉他在22号楼645号宿舍，之后，他就赶紧过去了，到了645号宿舍，他看到王某1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盖在下半身，被子上有很多血，地上也有血迹。王某1的脸上、头部也有很多血。然后，他就问他的学生打120了吗？他们说打了。120来了之后，他就随120来到了999急救中心，到了急救中心之后，王某1就被拉进去进行急救，拍CT，999急救中心的医生看完CT，说眼部伤的比较严重，建议转院。之后，他们就随120车到了北医三院。他当时在宿舍睡觉，有个学生给他打电话说王某1和刘博宇打起来了，让他马上过去，他就立马起身过去了。到了之后，他问报没报120，因为他看到地上都是血，他跑过去问王某1谁干的，王某1说刘博宇，他扭头看见刘博宇坐在自己的床的斜对面下铺，低着头。他问刘博宇刀呢，旁边的学生说在厕所台子上，他去厕所看了一眼刀，但没有动，然后他在王某1的宿舍里报的110，旁边学生报了120。他报110的时候是当着刘博宇的面打的电话，刘博宇应该知道。当时刘博宇坐在靠厕所那边的床下铺，低头一动不动。他报警时，现场有王某1他们宿舍的同学，有刘博宇的辅导员董某，他报完警后，董某对刘博宇说让刘坐在那别动，一直到警察来。因为120比警察先到，他就带着王某1去医院了，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1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晚上20时40分左右，王某1和刘博宇因为铺位的问题，发生了争吵，两个人相互之间互骂。骂完之后刘博宇说：“你等着”。然后刘博宇就上床睡觉了。3月19日凌晨四时许，他在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宿舍楼22号楼645宿舍内睡觉，迷迷糊糊中听到王某1喊救命，他以为是做梦，就从上铺探出头看，这时他就听到刘博宇说：“捅死你”，他就下床查看，后他叫醒了屋内的其他人。当时他通过帘子能看到在王某1的床上，有两个人在扭打，然后他就下床，看到刘博宇手里拿着刀，从王某1床上下来，后就去了卫生间。他记得刘博宇是从他旁边直接走过去的，面无表情没有说一句话，他也没敢和刘说话，精神状态有点死气沉沉的。刘博宇睡王某1的上铺，刘博宇上下床的时候总是影响到王某1睡觉，因此王某1与刘博宇争吵过很多次。刘博宇人缘不好，不好相处，性格孤僻。刘换过两次宿舍了，第一次好像是因为刘晚上睡觉早，他们宿舍的室友玩王者游戏，刘嫌吵，拿酒瓶子扔舍友陈星驰的脖子上了，第二次换宿舍也是因为睡觉早晚和在宿舍抽烟的问题，又和舍友发生的争执又换了宿舍。他们宿舍没人抽烟所以就换到他们宿舍了，刘大概是2017年暑假的时候搬过来的。刘博宇要搬来前他们就知道刘已经换过两个宿舍了，后来刘搬进来后，跟他们大家也没什么接触，就觉得凑合住就行了，后来也是因为睡觉早晚的问题，刘一般晚上21时30分开始上床睡觉，早上6时起床。而且因为刘手机闹铃声音很大，刘起床的声音也很大，所以住在刘下铺的王某1就很烦，俩人发生过多次争执，他们在2017年下半年跟老师反映过这个问题，让刘博宇换宿舍，之前上一个班主任牛建军老师也找刘谈了很多次，刘都说不换宿舍，刘能改，结果刘也没改。刘博宇和王某1最后一次发生争执是2018年3月18日20时30分之后，刘博宇从外面回来，看见自己被子被动了就生气了问为什么动刘被子，王某1说让刘搬走之类的话，刘博宇就准备动手打王某1，王某1说谁先动手就是谁的错，刘博宇就没打，就准备安上下铺登的梯子，王某1没让安，刘博宇没听就继续安装，王某1就要拆，刘博宇说你要动一下我就揍你，王某1就没拆，后来刘博宇去厕所，王某1又把梯子拆了，后来陶老师来了，就调解这件事，晚上22时左右决定第二天给刘博宇换宿舍。陶老师调解完就走了。王某1跟白某准备出去买吃的，王某1就自己说了句你终于要走了之类的嘲讽的话，当晚临睡前，刘博宇在他床下铺坐着，跟王某1说了句你等着，就上床睡觉去了，王某1也没什么反应就继续玩王者游戏，后来差不多凌晨他就睡着了。刘博宇的刀是一把折叠刀，黑色刀柄，大概10公分长。1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16时52分许，在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在见证人郑燕楠的见证下，民警将包括犯罪嫌疑人在内的不同男子免冠照片10张，依次编号为1-10号，并不规则的排列，提供给辨认人进行辨认，经辨认人冯某仔细辨认后指出，4号男子（即刘博宇）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叫“刘博宇”的男子。16、证人荣军的证言证明：王某1大约一个月前跟她提起过王某1与室友之间发生矛盾的事，让她给王的班主任打电话，说要给王的上铺调宿舍。她当时觉得没多大事就让王先忍忍，后王某1过了段时间对她说要请全宿舍吃饭，王自己处理床铺的事情。她就没给王的班主任打电话。她的孩子平时表现良好，从小到大没打过架，从来没有听说王跟别的孩子有矛盾。她希望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严惩凶手。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他是999医院的医生，2018年3月19日凌晨左右，他接待了一位受伤的病人，伤者身上受伤比较多，当时主要伤口就在眼睛部位。头、面、颈、胸部都存在开放性伤口。他当时直接建议转送北医三院。1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电脑系统显示，王某1是2018年3月22日14时19分办理的住院。王某1是被999送过来的，她听王说之前是在北医三院治疗的。当时王的头部、眼部、面部、下颌、颈肩部、前胸位置，双手及手腕都被纱布包着，当时王的语言和意识相对清醒。做了两眼的床旁检查，联合相关科室进行了会诊。因为当时王带着北医三院的片子，检查的比较全面。2018年3月23日做了眼底相检查，检查后王某1自述左眼出现光感，右眼依旧无光感。王某1入院当时反复检查，其双眼均无光感。2018年3月23日检查其右眼无光感，已经在北医三院做了一期缝合，左眼自述有光感，现在正使用激素冲击治疗。王某1的双眼伤的比较重，左手指及腕部肌腱断裂，其他部位都是一些皮外伤，愈合良好。其右眼球破裂伤缝合术后，无光感，左眼眼球完整，有钝挫伤，有光感。根据王某1的自述及家属描述，王某1右眼的伤为刀扎的，左眼系对方打的，可以看出王某1左眼有钝挫伤，如果一切正常，4月8日将会给王某1的左眼进行手术。1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9日上午他收治了一个叫王某1的病人，王当时心率过快，血压低，可能是过量失血造成的，且当时双目失明，颈部、颌面部、胸臂部、双手有多处刀扎伤，头部有刀扎伤。病人来诊后直接送到抢救室，开放静脉补液，组织各相关科室参与抢救。20、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编号为2018LC0533《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本次外伤致王某1双眼球破裂，身体多处刀扎伤，现右眼眼球萎缩，左眼视力为0.01，左眼已达盲目4级，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1a）之有关规定，评定为重伤一级。鉴定意见：王某1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一级。21、北京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总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监管司鉴〔2018〕精鉴字第33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刘博宇，男，20岁，汉族，未婚，学生，大专在读。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刘博宇诊断为边缘智力，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控制能力存在，故评定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具有受审能力。2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6（刘博宇黑色运动裤左裤腿膝盖处血迹）、07（刘博宇灰色运动鞋右脚鞋面血迹）、10（刘博宇左手指甲擦拭物）、15（现场血迹10）、21-23号（现场血迹7、现场血迹8、现场血迹9）检材为刘博宇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支持送检02（刀柄擦拭物）、11-13（绿色上衣右臂袖口处血迹、绿色上衣左臂袖口处血迹、绿色上衣左前胸处血迹）、16-19号（现场血迹2、现场血迹3、现场血迹4、现场血迹5）检材为王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其中，03-05（刀柄上血迹、刀刃无字面血迹、刀刃有字面血迹）、08（刘博宇灰色运动鞋左脚鞋面血迹）、14（现场血迹1）、20号（现场血迹6）检材为混合结果，与刘博宇、王某1的DNA混合所产生的结果相符。23、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勘验号为K1102210502002018030130-1《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沙阳路18号北京科技职业学院22号公寓645室。645室位于六层，645室的房门向北，为单扇内开木门。房间内南侧为阳台，北侧为卫生间。房间内靠西墙、靠东墙各摆有一南、一北两张上下铺，房间内靠东墙北侧为柜子，西北角上下铺的东侧靠北墙为垃圾箱，垃圾箱内放有沾有血迹的卫生纸等物。房间内地面有擦蹭状血迹。卫生间内地面放有一张浸染有血迹的被子。卫生间内北侧有一平台，平台上有滴落状血迹，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标示为现场血迹9；卫生间内靠西墙为水池台，水池台上的东北角有血迹，用棉签擦拭法提取血迹，标示为现场血迹10。实物提取派出所民警移交的黑色折叠刀一把。24、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物证检查照片》证明：刘博宇故意杀人案中折叠刀的状况。25、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19日5时41分，沙河派出所接陶某110报警称：“在沙河有人持刀伤人”，经了解，2018年3月19日5时许，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技术学院22号楼645号宿舍，刘博宇因故持刀将室友王某1扎伤，后被民警查获。刘博宇被传唤到沙河派出所的时间为：2018年3月19日11时。26、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110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3月19日5时41分33秒，唐老师报警称在沙河北京科技职业学院男生宿舍22号楼645号，有人持刀扎伤同学。被扎伤的同学已经在急救车上，持刀的同学控制在宿舍，请民警处置。27、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沙河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3月19日5时41分，沙河派出所接陶某110报警称：“在沙河有人持刀伤人”，经了解，2018年3月19日5时许，刘博宇在北京市昌平区沙河镇北京科技职业学院男生宿舍22号楼645号宿舍内，因故与室友王某1发生纠纷，后持刀故意杀人，致王某1重伤，后被民警查获。该案属本单位管辖的刑事案件，建议及时立案侦查。28、北京急救中心医务部出具的《任务流水统计日报表》证明：2018年3月19日5时2分47秒，北京急救中心接178XXXXXXXX的呼救电话，称患者王某1（男，16岁）外伤，急危重程度，现场地址为北京科技职业学院宿舍楼6层645。急救中心派出司机支玥新，医生崔维棋，护士张晓雪前往救治的情况。29、廊坊市公安局小廊坊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信》证明：刘博宇，男，汉族，1998年4月23日出生。30、霸州市公安局堂二里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证明：王某1，男，汉族，2002年9月17日出生。31、被告人刘博宇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18日晚上，班主任准备给他调宿舍，王某1感到很高兴，之前他们关系就不太好，王看到他要调宿舍，就说了一句“可算能睡上安稳觉了，快滚吧”，类似的话又反复在说，当时他也没搭理王，因为生气，他也没睡好觉。第二天他睡不着，四点多就起来了，他打算捅死王，他又纠结了一会儿，但是他还是决定要捅王，他从他外套的右侧兜里拿出来工具刀，他从上铺下来，拉开了王某1的帘子，他忘了是在床的边上还是在王某1的床上他用右手持刀捅向王某1的脖子，当时光线比较黑，也看不清脸，他感觉好像是捅到了脖子，他向王捅了一刀王就醒了，然后王就拿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脑袋和上半身，他把被子拉开以后继续向王某1捅去，他看到哪儿扎哪儿，应该有头，胳膊，脖子也有几刀，王乱动他就瞎扎，他一开始捅的时候王某1就喊救命，后来他们宿舍的人都被惊醒了，把灯打开了，他就收手了，他的右手掌心和左手腕受伤了，他就去厕所洗了伤口，洗完了他就在厕所旁边的下铺呆着，王某1已经没法动弹了，就在床上躺着，然后他们宿舍的同学就打120和宿管的电话，后来宿管、救护车就都来了。他想杀王某1，因为王吵他，一直说他快滚了，能睡好觉了之类的话。他们就是上下铺因为睡不好觉这样的矛盾。刀是他自己从淘宝买的，就是想当工具使用，平时不怎么携带，最近觉得会用上他就带了。当天刀在衣服兜里，捅完人放在了厕所的水池子上边。在这个过程中王某1没有还手。当时王某1裸体，他上身穿绿色毛衣，里边穿灰色秋衣，下身穿黑色外裤，脚穿灰色运动鞋。他当时右手单手握刀，手握刀柄，刀尖朝下，左手当时不记得在干什么了，第一刀扎的脖子，后来又连续扎了10刀左右。扎到了王某1的脖子、头、身上、胳膊。具体每一刀扎在什么位置，记不清楚了。他就是要杀王某1。他就想让王死，因为王欺负他。刀之前都放在洗漱盆里，一直没用，最近放在衣服口袋里。他之前忘了这把刀，最近觉得会用上他就带了。捅完人他就把刀放在厕所水池里了。他的两个手都受伤了，都是被他自己刀划伤的。刀是在淘宝上购买的，没有打开刀刃的时候七八厘米，刀刃打开以后九十厘米左右，刀刃是单刃的，刀刃有二三厘米长，除了刀刃之外，多功能刀还有启瓶器、小锯子、还有什么小工具记不清了。多功能折叠刀是今年2月份学校放假的时候，他在廊坊的家中，在淘宝上花20元买的。买折叠刀就是打算日常用的，剪纸，剪胶带等，开学之后就带到了学校，一直在兜里面放着，有的时候放洗脸盆里面。他跟王某1大约半年前就有矛盾，因为他俩住上下铺，他睡上铺，王嫌他动静大，他嫌王在下铺老是玩游戏太吵了，他俩因为上下铺鸡毛蒜皮的事情总是吵架，一有点事情互相看着不顺眼就吵架，吵架也惊动过班主任牛建军，牛找他俩都谈过话，意思就是双方都是同学室友应该和睦相处，但是他俩矛盾不是一天两天的，该怎么吵还是怎么吵，这几天他听王某1说他们班现任班主任陶老师打算给他换宿舍，但是没有老师确切跟他说过，直到今年3月18日晚上21时左右，他在22号楼645号宿舍，除了他和王某1，其他室友白某、冯某、蔡某、金某也在，王某1就说话气他，意思就是他要换宿舍了，巴不得他赶紧滚蛋，让他赶紧滚，说话特别开心的样子，说他是狗，还说他是鸭子，他在上铺侧着身子面朝墙壁，他想明天可能就搬走了，说啥也没用，也没有搭理王，其他舍友也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当时气得不行了，他就一直在床上躺着，迷迷糊糊一直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大概睡到19日凌晨四点来钟，他睡不着了，还是生气，怎么想也想不开，他想王某1现在睡得很香，他一直在生气凭什么，他想怎么才能把气消了，他就想用刀去捅王，他睡觉的时候下身穿着灰色秋裤，上身也是灰色的秋衣，头部朝门方向，脚朝窗户，他就起身穿上靠墙边放着的绿色的毛衣，下身穿上绿色毛裤还有黑色运动裤，当时他的折叠刀在靠墙的上衣右侧兜里面放着，他从上衣兜里拿出折叠刀，放在刚刚穿好的运动裤的右侧裤兜里面，顺着左侧的梯子下了上铺，到了窗户位置站了会儿，还是琢磨被王某1欺负的事情，当时心情很乱，觉得这口闷气怎么也下不去，想了几分钟一直在矛盾到底怎么解气，到底是捅王还是不捅王，整个过程其他舍友都是睡着的，他没发现有醒着的，他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要捅王，他就走到王某1下铺跟前，掀开下铺的遮挡布帘，他当时脚冲梯子的一侧，也就是朝门的那侧，王某1的头部冲窗户一侧，当时房间里面是关着灯的，他隐约看到王某1脸冲上方平躺在那里，身上盖着被子，脖子和脸部的位置露在外面，他就从右侧裤兜拿出那把折叠刀，将刀刃打开，为了看清楚里面的人是否是王某1，他将头探进了床铺里面观察确实是王某1，他右手反手拿刀，刀刃朝下就朝王某1脖子扎了，第一下好像是扎到了脖子的位置，第一下王某1好像就醒了，王睁开了眼睛，好像反应过来了，就喊了一句杀人了，用手将被子往上蒙住王的脸部，他没有再思考，还是想继续捅王，他就用左手将被子往下扯，一把将被子扯开了，王的身体就暴露在他的面前，他印象中王是赤身裸体的，他用刀在王头部、脖子的位置一阵瞎扎，王始终双手抱着头部，大概扎了10多刀，当时他大脑一阵空白，后来宿舍灯亮了，不知道谁打开的，他就停手了，他看到王某1头部、面部，上半身都有血，具体伤口看不清，不知道血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他就到宿舍里面的洗手间洗手，洗完手出来之后王某1还在床上躺着，嘴里面说着“我快死了”，其他四个人也都起来了，有的打电话，有的给王某1擦血，他当时啥也没想就在冯某的下铺坐着，始终在宿舍呆着没有离开过。他就是气不过，想要扎王出气。他当时没停手，应该是一种嗜血好战的本能，他想把王弄死，他也死了就算了的想法，想跟王同归于尽。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刘博宇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下列证据，用以证明被告人刘博宇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矛盾思来已久，王某1平时经常欺压、孤立、用刀威胁刘博宇的事实：1、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刘博宇搬到他们宿舍之后，就一直住在王某1的上铺，由于王某1睡的比较晚，刘博宇睡觉的时候又有很多毛病，比如磨牙、打呼噜、放屁等，而且刘起的也特早，所以王某1就一直想让刘博宇离开。于是上一周的时候，刘博宇就被王某1赶到了他的上铺，同时王某1许诺请他吃饭，但是一周之后王某1没有兑现诺言，他就跟刘博宇商量，还是让刘回到王某1的上铺。2、证人邵某的证言证明：王某1把刘博宇的被子扔到了一边，铺梯也给拆了，然后就发生了争执，听说双方都没有动手，只是找了老师来调解。后来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直到19日5时许，事情就发生了。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明：宿舍里是否还有其他利器，他没看到。不过后来警察来了，勘验现场他才看到王某1的枕头底下也有把刀，二十多公分左右长，刀刃有些弯，想想也挺后怕的。对于被告人刘博宇的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上述证人白某、邵某、董某的部分证言节录，经查，该证言获取形式上真实、合法有效，但该证言的内容，并不能证实被告人刘博宇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矛盾思来已久，王某1平时经常欺压、孤立、用刀威胁刘博宇的事实，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博宇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刘博宇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博宇使用事前购买的折叠刀，连续刺扎被害人王某1颈部、头部等部位数刀，后因被害人王某1喊叫，致同宿舍的同学惊醒，将宿舍灯打开起床查看，导致被告人刘博宇被迫中断实施继续刺扎被害人王某1的行为，被告人刘博宇系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对其依法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博宇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对被告人刘博宇从轻处罚。被害人王某1在案件起因上具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刘博宇酌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刘博宇在开庭审理中辩称其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表示异议，其没有杀人的辩解，经查，现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金某、蔡某、张某等人的证言，北京市昌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书及被告人刘博宇的供述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刘博宇实施了故意杀害他人（未遂）的行为，其行为依法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刘博宇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博宇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被告人刘博宇能够自动投案，自愿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刘博宇系故意杀人未遂，参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又系初次受审，没有犯罪前科，平时表现尚好，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犯罪的动机、起因，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刘博宇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刘博宇的辩护人在开庭审理中提出的被告人刘博宇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刘博宇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矛盾思来已久，王某1平时经常欺压、孤立、用刀威胁刘博宇，致使刘博宇产生了冲动的念头，加之其本身处于边缘智力状态，精神不稳定，最终酿成悲剧；被告人亲属积极寻找被害人，向其表达被告人的歉意，并积极与被害人家属商议赔偿事宜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博宇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博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冯 哲审 判 员  赖 琪人民陪审员  张力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旭涛书 记 员  李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