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149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珠海天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原住所珠海市香洲区***********、207号写字楼（现变更为珠海市香洲区************单车房），原法定代表人：黄玲（现变更为尹耀华）。诉讼代表人黄玲，女，1968年10月19日出生，本科文化，户籍地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20************625，系珠海天朗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董事会成员。辩护人张洁、邢斌，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耀华，男，1973年8月18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8，原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监事。因本案于2019年4月17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晓辉，广东中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聪，北京大成（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志潮，男，1981年12月22日生，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2******，公民身份号码441************695，原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驻河北邯郸项目部负责人。因本案于2019年*月14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明达、汪静，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法定代表人郭昱辉。诉讼代表人张勇民，男，1970年9月2日生，本科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公民身份号码130************731，系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副总经理。被告人储东，男，1966年3月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9**1*****，公民身份号码130************014，原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程监理员。因本案于2019年4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高先鹏，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尹耀华、许志潮、储东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于2019年1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晓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黄玲及其辩护人张洁，被告人尹耀华及其辩护人张晓辉，被告人许志潮及其辩护人何明达、汪静，被告单位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张勇民，被告人储东及其辩护人高先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银隆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另案处理）与河南开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开宇公司）签订了5份总价人民币约1.6亿元的石家庄中博园区虚假工程施工合同。为提高工程的可信性，2015年12月，河北银隆公司基建部负责人李某、杨某联系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造价公司）驻河北邯郸项目部负责人被告人许志潮，要求其以其公司名义制作上述虚假工程预算、结算资料。后被告人许志潮经请示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尹耀华同意后，根据河北银隆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在没有进行实地考察的情况下，制作了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等相关证明文件，并由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玲签名，加盖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的公章，再将资料交回河北银隆公司。河北银隆公司为此支付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报酬人民币48万元。与此同时，李某、杨某联系被告单位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公司）工程监理员被告人储东，要求其以其公司名义为上述虚假工程项目制作虚假的监理材料。被告人储东经请示被告单位德润公司负责人、副经理张某民同意后，在没有参与实际工程监理的情况下，根据河北银隆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制作了5份虚假的工程竣工验收表、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等相关监理证明文件，并冒签了被告单位德润公司的全国注册监理工程师张志军的签名及资质用章，加盖被告单位德润公司的公章，再将资料交回河北银隆公司。河北银隆公司为此支付被告单位德润公司报酬人民币48万元。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德润公司在明知没有实质工程项目、没有实地考察的情况下，授意公司员工承接相关中介业务并以公司名义出具虚假证明文件，孙某华等人利用上述虚假证明文件资料伪造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博汽车公司）与河南开宇公司的虚假土方工程施工等项目。中博汽车公司将上述虚构工程的工程款人民币1.6亿元转入河南开宇公司账户。2016年1月21日，河南开宇公司将其中1.5亿余元转给了武安市大成经贸有限公司，其中642万元转给了河南开宇公司负责人吕志俊。2016年1月25日，武安市大成经贸有限公司代刘某、韩某东、孙某华个人向河北银隆新能源有限公司还款共计人民币1.5亿余元。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许志潮投案；同年4月15日，被告人储东投案；同年4月17日，被告人尹耀华投案。案发后，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德润公司退出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有限公司、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尹耀华、许志潮、储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赖某华、李某、杨某、吴某财、李某成、武某虎、王某民、李某海、李某杰、马某影、吕某、任某霞、刘某、郑某强、曹某凯的证言，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报案材料，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第五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第一届监事会第4次会议决议、2018年第四次临时股东大会会议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园区内虚假工程资料（包括土方挖填工程施工合同、地表强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园区内原有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合同、园区内回填土方及外购土方施工合同、桩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表、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价措施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规费明细表、工程量清单报价表、工程总价、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单价措施项目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分析表、总价措施项目费分析表），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工程付款申请表、建设工程结算审批表、明细账单、记账凭证、转账协议、出票及付票明细、财务凭证、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汇款申请书、增值税普通发票、厂区临时道路验收交接单、工程款支付证书、付款证明书、建设工程预算书、客户回单、建筑业统一发票、利息计算表、工程欠款支付利息合同、付款申请书、付款证明书、工程款支付证明、业务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收款证明、付款追加申请表，证明、用印审批单、法人代表授权书、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应收服务费统计、工作台账、项目造价咨询费明细表、造价咨询费结算，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乙级资质证书、注册证书、全过程造价管理咨询服务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李某指认造假的工程资料（包括付款申请书、记账凭证、客户回单、合同、付款证明、工程款支付凭证、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款支付报审表、财务凭证、工程款欠款支付利息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收款证明、付款追加申请表、建设工程结算审判表、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价措施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规费明细表），杨某指认造假的的工程资料（包括园区内土方挖填工程施工合同、园区内回填土方及外购土方施工合同、地表强夯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园区内原有建筑物拆除工程施工合同、桩基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建设工程结算审判表、结算编制说明、工程结算汇总表、单位工程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单价措施项目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主要材料、设备明细表、规费明细表、记账凭证、客户回单、付款申请书、建筑业统一发票、利息计算表、工程欠款支付利息合同、明细账单、工程款支付报审表、付款证明书、工程竣工验收表、工程款支付证书、合同、付款申请表、身份证复印件、委托收款证明、付款追加申请表），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园区内真实施工项目工程材料（包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核定案表、竣工结算书、竣工结算价、结算汇总表、工程完工验收表、记账凭证、工程款支付审批表、工程款支付证书、付款证明书、工程款支付报审表、收费收据、客户回单、记账凭证、合同、工程节点验收表、汇款申请单、业务回单、付款申请表、代收管理费协议、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明细账单、付款委托书、委托付款协议、对账单、债务转让协议、债权债务抵消协议、转账、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营业执照、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土方采购合同协议书、中博厂区河道清淤及场地清表协议书、建筑垃圾清运合同协议书、建设工程预算书、临时道路施工合同、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北煜林明细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孙国华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河南开宇建筑有限公司开户资料及银行流水，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资质证书、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支付清算系统通用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记账凭证、安全生产目标管理责任书、承包协议书、往来款明细表、付款委托书、银行收款凭证、银行日记账，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工资表，石家庄中博汽车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办公场所证明、租房合同、章程、珠海市广通汽车有限公司股东决定、石家庄天同汽车制造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任职合法性声明、股东承诺书、任职文件、委派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进账单、扣押清单，人员基本信息、人口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到案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天地造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主动供述全部犯罪事实，应当认定单位亦构成自首。2.案发后，天地造价公司已经退还违法所得，愿意主动缴纳罚金，认罪悔罪。被告人尹耀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尹耀华有自首情节。2.尹耀华在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其本人没有参与制作、提供虚假证明文件。3.天地造价公司已经退还全部赃款。4.本案没有造成被害人公司资金流失，后果不严重。孙国华等人虽然利用了天地造价公司提供的虚假证明文件从中博汽车公司套出了人民币1.6亿元，但该笔款项最终转入了河北银隆公司。而中博汽车公司和河北银隆公司都是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法定代表人都是赖信华，因此款项都在银隆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内部流转，没有流失。5.尹耀华是初犯、偶犯。被告人许志潮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许志潮是初犯、偶犯，因服从公司领导安排的工作而实施了犯罪行为，主观恶性小。被告人储东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储东有自首情节。2.储东为公司工作而实施了犯罪行为，其本人没有获得任何额外好处，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3.河北德润公司已经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有悔罪表现。4.储东系初犯、偶犯。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承担资产评估、验证等职责的中介组织，故意提供虚假工程预算、结算、监理等证明文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被告人尹耀华作为天地造价公司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许志潮作为天地造价公司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直接责任人，被告人储东作为河北德润公司实施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被告人尹耀华、许志潮、储东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尹耀华、许志潮、储东经公安机关传唤后自动到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尹耀华作为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应当认定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构成自首，对该被告单位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天地造价公司、河北德润公司案发后退出全部违法所得，酌情可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珠海天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单位河北德润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尹耀华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四、被告人许志潮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13日止。）五、被告人储东犯提供虚假证明文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六、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96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员  边琳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苗淑瑜韩天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二十九条承担资产评估、验资、验证、会计、审计、法律服务等职责的中介组织的人员故意提供虚假证明文件，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前款规定的人员，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一款规定的人员，严重不负责任，出具的证明文件有重大失实，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