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3行赔初18号原告王万立，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原告张珍珠，女，汉族，1952年6月8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万立，男，汉族，1952年9月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系张珍珠丈夫。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开元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311005375004M。法定代表人张玉杰，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顺,该区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恩，该区政府法律顾问。一般代理。原告王万立、张珍珠诉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洛龙区政府）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万立（同时也作为原告张珍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洛龙区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顺、王小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万立、张珍珠起诉称，原告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村民，在该村拥有合法房屋。2018年1月2日至3日，洛龙区政府在未履行法定程序、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非法强行拆除，屋内财产损失殆尽，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2018年8月20日，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洛龙区政府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向被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被告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对赔偿数额有异议，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赔偿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2、判令被告对被拆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15495480元、判令被告对被强拆房屋内物品和财产予以赔偿2532200.6元，以上两项共计赔偿18027680.6元。开庭审理时，原告增加如下赔偿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法拆除原告房屋所造成的搬迁费8608.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房屋总面积奖励费172172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奖励费60000元；以上三项共计240780.6元。原告王万立、张珍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关于村民建设用地的批复一份[洛郊土字（1996）第724号]、洛阳市村镇建筑许可证通知单一份[乡（镇）建字第0001号]、财产分单一份，证明：涉案宅基地归原告使用。第二份证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拆除房屋的行为已被确认违法，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份证据：洛龙区政府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不认可被告所作的行政赔偿决定，因为采用的是补偿标准，与原告的损失差距太大，应该按赔偿标准予以赔偿。第四份证据：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强拆给原告房屋及室内财产造成的损失。第五份证据：财产损失照片一组、光盘二张，证明：房屋被强拆时物品被损毁现场。第六份证据：练庄村土地属国有证据一组，证明：练庄村所在的地块属于国有土地。被告洛龙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所作的被诉行政赔偿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程序。2018年8月，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答辩人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同年11月，原告向答辩人提出国家赔偿申请。答辩人按照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程序，依法作出赔偿处理决定。赔偿款也已提存在村内单一账户内，原告可随时到村内领取。二、被告依据的赔偿标准（补偿办法）符合客观事实。原告的房屋（宅基地）在全村实施棚户区改造范围内，练庄村制定了统一的补偿安置标准，符合客观实际情况，得到该村绝大多数村民的支持和认可。三、原告的房屋及其附属物调查程序符合实际，内容记载清晰。原告房屋在村内自治自拆的基础上，村内成立清查工作小组对原告的房屋及其附着物据实进行丈量和记载，制作了调查表，严格按照丈量结果和补偿标准对补偿数额进行了计算，补偿计算结果经过清查工作小组的复核，对外公开，村民可随时到村委会清查小组内查询。四、赔偿（补偿）数额符合客观实际，原告的合法权益得到保障。原告自行使用市场价或改变安置补偿的价格进行计算，不符合全村统一采用的标准，损害了全村村民的合法权益。对这种既不符合补偿事实又不符合补偿标准，明显不公，损人利己的赔偿要求，答辩人在赔偿决定中并没有支持。另外，该村补偿安置办法中已明确，原告申请的补偿标准在其申报的高层住宅安置房屋中，得到充分体现。其次，原告申请的赔偿物品清单，绝大部分已在调查表中存在，已进行了补偿计算。对于没有记载的其它物品，答辩人也对赔偿（补偿）数额进行了增加，已充分考虑和保障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所在村进行的棚户区改造，经过数次协商和征求意见，均没有达到原告设想的意愿。对于原告申请赔偿的，明显不存在或不符合客观事实存在的物品，原告并没有向答辩人提供其存在并形成损害事实的依据，因此，由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不利影响，应当由其自身承担。对于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认为不应赔偿。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洛龙区政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份证据：被告所作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应予维持。第二份证据：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一份，证明：原告财产损失的数额。第三份证据：原告国家赔偿申请书一份、原告国家赔偿财产损失清单一份，证明：原告提出国家赔偿申请时并未提出证据证明财产损失的明细及数额，因此被告按照调查确定的数额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第四份证据：拆迁时现场光盘四张。证明：拆迁情况。第五份证据：2010年11月《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一份，证明：拆迁方案是经过村委会讨论通过，代表了村里大多数村民的意愿，应当按照标准进行赔偿。本院依法从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了洛阳金隆千都置业有限公司豫（洛）出让（2019年）第007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金科绿都·天宸项目技术经济指标；从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调取了金科绿都·天宸18#楼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经庭审质证，被告洛龙区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和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没有异议。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明方向有异议。原告申请国家赔偿应提交证据证明其财产损失的数额，但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在拆迁之前，村里已与原告核对过相关的物品，按照相应的标准给予赔偿。洛龙区政府赔偿决定书认定的赔偿数额与原告损失数额相符。对第四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三点：其一，在拆除房屋之前，村里已组织人员到场核对过原告物品数额并制作清单，该清单已经原告确认，原告提交的赔偿清单与双方确认的清单并不一致；其二，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所列赔偿清单中物品的存在；其三，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赔偿清单所列财产的价值、数额，原告要求按照其诉求的赔偿数额，进行赔偿没有依据。第五份证据照片并不能与原告赔偿清单的财产项目形成对应关系，不能证明原告赔偿清单上所列的财产确实存在，并且光盘也不能证明财产损失的具体标准及数额，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诉求的损失存在。拆除前的光盘是事先准备好的证据，而不是拆除实施时候的证据，拆除后提供的光盘是拆除后的现场，没有客观反映原告损失清单上的物品，不能作为赔偿依据。对第六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该证据是练庄村城中村改造项目的审批手续，也证明该村土地是在拆迁以后才转为建设用地，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该土地在拆迁时候已经是国有土地的事实。原告王万立、张珍珠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被告没有如实对原告的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对第二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出具的丈量表与真实面积相差较大，不予认可。对第三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我们赔偿申请书上的要求是对被拆除房屋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被告没有按照我们申请的数额作出赔偿。对第四份证据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光盘是被告单方制作的，原告当时不在现场，对于光盘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第五份证据不认可，应该按照国有土地房屋标准予以赔偿。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系洛阳市洛龙区关林镇原练庄村**村民，其提供的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王之秀（王万立之父，已故。王之秀有两个儿子即王万立和王建立，对该老宅上的房产兄弟两签订协议进行了分配），用地面积为237.0㎡，其中建筑面积120㎡。2010年9月4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家的房屋及附属物（老宅）进行调查登记，原告在该调查表产权人处签名确认。该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及被告依据该表出具的《练庄村房屋拆迁补偿计算表》显示，属原告所有的房产及附属物实际面积为：一、二层总建筑面积235.98㎡（包括地下室39.87㎡），外楼梯6.65㎡，旱厕一个。另，1997年10月30日原洛阳市郊区土地管理局为原告又新批一处宅基，原告提供的《关于村民建宅用地的批复》显示用地面积1分5厘、《洛阳市村镇建筑许可证通知单》显示层数为三层，建筑面积为200㎡。2018年元月4日，王万立儿媳卢丽娜（其丈夫王彦涛于2016年8月去世）就该处新宅与练庄居民委员会达成《练庄民宅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并得到了补偿安置。原告认为，该新宅系以原告名字申请，房屋系其所建，得到赔偿的主体应该是原告，而不是儿媳卢丽娜。2004年3月至2009年3月，经国家原国土资源部、河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包括原告家房屋所占用土地在内的练庄村集体土地先后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2010年6月17日，洛阳市旧城开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将练庄村改造列入城中村改造项目的批复》（洛旧改办[2010]28号），同意将洛龙区关林镇练庄村改造项目列入市城中村开发改造项目。因原告未签订补偿协议，2018年1月3日原告在该村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豫03行初59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被告洛龙区政府对原告房屋进行强拆的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11月5日向洛龙区政府申请国家赔偿。洛龙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赔偿原告损失74585.2元，对原告的其他行政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此决定，于2019年2月1日诉至本院。另查明，1、《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中对于拆迁补偿安置原则部分载明：“（一）练庄村自我改造的拆迁补偿及安置，以本次丈量的现有宅基地为准，以合法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的2倍（视为全部建成二层房屋）确定安置房面积，以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二层）房屋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不足部分可按照500元/㎡补差”。该办法对于补偿安置方式部分规定：“本次拆迁补偿安置采取产权置换、货币补偿两种方式。（一）产权调换。对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内的现有宅基地及二层以下房屋，按照前款补偿安置原则，予以产权调换。对于宅基证（批复）确认面积以外用地上的二层以下房屋不予产权调换，可给与500元/㎡的拆迁补偿。（二）货币补偿。1、在有效宅基地范围内，自愿放弃安置房的，按以下标准给予补偿:二层以下房屋(含二层及装修，不含地下室)，砖混、框架结构按3000元/㎡补偿；土木、砖木结构按2400元/㎡元补偿。2、三层(含三层)及以上房屋，按以下标准予以拆迁补偿:(1)三层房屋，按500元/㎡执行。(2)四层房屋，按400元/㎡执行。(3)五层及以上房屋，按300元/㎡执行。3、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地，地下室层高超过21m的，按500元/㎡补偿;层高2.2m至2.6m的按280元/㎡补偿；层高1.7m至2.1m的，按200元/㎡补偿；层高1.7m以下，按120元/㎡补偿。4、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二层房屋之上的有石棉瓦简易房(四面墙、有门窗、石棉瓦或玻璃瓦顶)，高度在2.2m以上的，按90元/㎡补偿；高度低于2.2m的，按50元/㎡补偿。彩钢房(2.2m以上)，单层彩钢补偿120元/㎡，双层彩钢补偿200元/㎡；5、依据洛龙政［2009］36号文件规定，二层房屋之上的简易棚(石瓦、玻璃钢瓦、油毡顶)，柱顶或趁墙的，按16元/㎡补偿；一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32元/㎡补偿;二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48元/㎡补偿；三面墙(不含趁墙)，砼砖地坪，按64元/㎡补偿。(彩钢瓦顶在现有基础上每平米另加3元)；6、有效房屋之上的楼梯间，属于几层按相应层级房屋标准给予补偿。7、依据（洛阳）新区拆迁常用标准，参照洛龙政［2009］36号文件，二层以上房顶隔热层的补偿，石棉瓦结构的按16元/㎡补偿，彩钢结构的按20元/㎡补偿”。8、产权调换宅基地内的各种树木花草、围墙、门楼等附属物，以及三层以上房屋的门窗、栏杆、防盗网、雨搭、地、地坪所、楼梯、管道、各种电器拆装、饲养的各种家禽、家畜窝棚及室内外装修等，实行打包补偿，按每宅2万元执行。2、本院从洛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及洛阳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调取了洛阳金隆千都置业有限公司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的国土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项目技术经济指标等资料显示，该小区2019年7月26日商品房销售价格申请表显示其高层住宅（15、16、18号楼）均价为12275元/㎡，经测算相对应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楼面价值约为4800元/㎡。再查明，二原告系夫妻，共有2名家庭成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对该拆除行为造成原告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出的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依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赔偿数额明显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一、关于原告主张房屋及附属物损失的赔偿问题。1、关于赔偿方式、赔偿范围与赔偿标准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本案中，案涉房屋已经被列入城中村改造的征收范围，且已被政府拆除，恢复原状已不具备现实可能性，因此对原告的财产损失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赔偿，符合客观实际和法律规定。对原告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涉诉房屋属于在农村宅基地上建筑的房屋，原告持有宅基证，没有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洛阳市城中村改造实施办法》对需补偿安置房屋的认定标准为：村民持有宅基证，宅基地范围内两层以下（含两层）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认定为应补偿安置面积。《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对村民宅基证确权面积内一至二层（含两层）房屋实行等面积调换安置房，三层以上房屋给予补偿。基于此，本院将原告老宅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作为赔偿范围；对原告的其它附属物，鉴于原告在建筑时投入了一定成本，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原告合法权益，应予以合理补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法（2005）行他字第5号《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指出“行政机关征用农村集体土地之后，被征用土地上的原农村居民对房屋仍享有所有权，房屋所在地已被纳入城市规划区的，应当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对房屋所有权人予以补偿安置”。最高人民法院法释（2011）20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安置时房屋所在地已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支持，但应当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本案原告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虽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批准征收为城市建设用地，故对原告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主体建筑面积参考同地段、同类型国有划拨土地房屋价值予以赔偿。本院参考在原练庄村地块开发建设的金科绿都·天宸小区商品房扣除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价值后的实际价格及本市商品房价格上涨等情况，对原告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房屋主体建筑面积损失的赔偿标准酌定为7500元/㎡；其它附属物参照《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酌情计算补偿其损失。2、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赔偿面积的确定与赔偿数额的计算。本案所涉（老宅）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按照优势证据规则予以认定。在本案审理中，原告对其房屋及其它附属物的面积，未能提交有力证据予以证明，被告提供的《洛阳市建设用地地面附属物调查登记表》有村委人员、街道办事处等经办人员签字并审核，原告本人也签字确认，本院予以采纳，该表显示的房屋及其它附属物面积，本院予以确认。据上，原告老宅房屋及附属物的赔偿数额为：两层（含两层）以下宅基证证载范围内的房屋面积赔偿金1470825元（196.**㎡×7500元/㎡＝1470825元）、地、地下室赔偿金19935元9.87㎡×500元/㎡＝19935），外楼梯3325元（6.65㎡×500元/㎡＝3325），旱厕一个赔偿金300元。以上合计1494385元。二、关于原告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在被告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的，且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原告室内物品实际损失金额的情况下，原告合法合情合理的赔偿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根据原告陈述及提供的物品清单,其室内存有较多尚未出售的各种鞋类，及被告陈述的原告已将大部分物品搬走等庭审调查情况，结合日常生活常识、常理，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基于公平原则，对于原告室内物品损失本院酌定为30000元。三、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搬迁费、过渡费损失的赔偿问题。本案中，拆除房屋，客观上存在房屋装修损失及搬迁费用，对原告的装修费损失本院酌定为20000元，对搬迁费用本院酌定为20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过渡费问题。考虑到过渡费的设置目的在于弥补被征收人房屋被拆除后至赔偿款交付前另租房屋居住产生的损失，综合练庄村征迁过程中过渡费支付标准及原告家庭人员情况、当地租房价格等因素，本院酌定过渡费为1040元/月，从2018年1月3日房屋被拆除之日起至赔偿款支付到位之日止。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公民、法人、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行为违法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公民、法人、其他组织取得国家赔偿的基础和前提条件，且损害须是必然产生的，须是直接损失，而非间接损失。原告主张的奖励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杂费、房屋出租受益等损失，均不属于被告违法行为必然导致原告产生的费用，即不属于直接损失，要求国家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新宅房屋及附属物相关赔偿问题。由于原告该处新宅相关补偿安置事宜，其儿媳卢丽娜已与练庄居民委员会达成协议，并得到了补偿安置。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予以解决。综上，原告的部分赔偿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的其所作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合法及依据《练庄村拆迁补偿安置办法》规定的补偿标准计算对原告的赔偿数额符合客观事实，应驳回原告赔偿请求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一、撤销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洛龙政赔决[2019]13号行政赔偿决定书；二、被告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原告王万立、张珍珠被拆老宅房屋及附属物损失1494385元、室内物品损失30000元、装修损失20000元、搬迁费2000元，并按照每月104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王万立、张珍珠房屋被强拆之日至实际支付赔偿金之日止的过渡费；三、驳回原告王万立、张珍珠的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王洪涛审判员  叶乃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裴 蓓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六）明显不当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3、《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4、《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