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8817号原告：程丹，女，1982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天津可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凡虎，男，1986年4月26日出生，蒙古族，辽宁省朝阳县七道岭镇双庙村农民，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陈文潮，男，1990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职业不详，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程丹与被告孟凡虎、陈文潮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程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卿、被告孟凡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文潮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陈文潮、孟凡虎共同返还会员卡卡费14612元；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原告在北京璞诚悠兰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诚悠兰公司）办理私教卡一张，充值13920元内含30次私教课并赠送10次。后续办理了两张年卡，各充值5000元、4500元。2019年5月7日，原告得知璞诚悠兰公司人去楼空，暂停营业。截止发现之日，原告私教卡剩余20次（折合9280元）；5000元充值卡还剩两个月到期（折合832元），4500元充值卡未消费，以上共计14612元。璞诚悠兰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孟凡虎为璞诚悠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如果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股东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孟凡虎与本案具有直接的法律利害关系，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现因被告的单方违约行为，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经我方与被告沟通，被告拒绝返还会员费。因此我方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孟凡虎辩称：对于程丹在我经营期间续费4500元，我找其他瑜伽馆让程丹去继续消费。程丹是老会员，程丹的会员费用是陈文潮收取的，我向陈文潮支付了转让费，转让费用并未扣除尚未到期的会员服务费。故程丹的前两张卡的费用应由陈文潮退还。关于开卡时间问题，本身应当是交完费就开卡，陈文潮对会员承诺的是什么时候来消费、什么时候算开卡，在转让的时候陈文潮没有对我说清上述情况。这些会员不管是否来消费，各种支出都会发生，后来因为经营不下去只能闭店。2019年5月1日之后就关门了，2019年7月16日公司注销。综上所述，我方不同意程丹要求我方退还会员费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文潮辩称：瑜伽店面经营1年有余，承担不起责任后，再次连累到我，请问居心何在。店面由于我个人原因转出，纯属忍痛割爱，请勿再次造谣生事，行业内有不成文规矩，转出包括所有，希望孟凡虎不要再装可怜。店内所有都是无偿提供了，如在追究，我将按原价收回成本，估值50万元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璞诚悠兰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7月5日，注册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文潮，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17年5月15日，程丹在璞诚悠兰公司经营的璞罗瑜伽会馆签订《北京璞罗瑜伽入会协议》，并办理会员卡，约定：分店为通州店，会员卡类型为私教30节卡，会员卡号597。起始日期为2017年5月15日，截止日期为2019年11月14日。会费13920元。购买日期2017年5月15日。销售经理：文潮。程丹支付上述会员费办理会员卡后，即在璞罗瑜伽会馆消费、接受璞诚悠兰公司提供的瑜伽服务。2017年6月20日，程丹在涉案会馆办理一张年卡，会费5000元，购买日期为2017年6月20日。2018年12月26日，程丹在涉案会馆办理一张年卡，会员卡号597。会费4500元，有效期一年，即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7月30日。另查，2018年8月21日，陈文潮（转让方，甲方）与薛政（顶让方，乙方）、丙方（物业）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璞诚悠兰公司转让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丙方同意甲方将自己位于通州区云景东路园景阁商业楼大厦A座12层1211、1212号转让给乙方使用，并保证乙方同等享有甲方在原有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与义务。二、甲方现有固定资产无偿转让给乙方，具体明细见璞罗瑜伽固定资产明细表（4页）。三、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璞诚悠兰公司工商营业执照及相关税务、银行、电话等法人变更，乙方继续使用该营业执照，办理费用甲方负责出资2000元。四、甲乙双方协商乙方一次性给付甲方15万元转让费，包含：三个月房租（至2018年11月17日）；保证金33762．5元；三位教练及兼职教练九月一日前的工资结清。转让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上述转让协议签订后，陈文潮和孟凡虎实际履行转让协议的内容，2018年8月28日，璞诚悠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孟凡虎，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股东为孟凡虎。孟凡虎接手璞诚悠兰公司经营的北京璞罗瑜伽会馆后，继续为包括程丹在内的原有会员提供瑜伽等服务。薛政与孟凡虎系夫妻关系，孟凡虎表示虽然上述协议签订之时其本人也在场，该协议系薛政签订，但实际经营人为孟凡虎，薛政并未参与经营，因此瑜伽馆的经营及由此引发的纠纷均与薛政无关。2019年5月，因经营不善，孟凡虎闭店停止营业。孟凡虎表示在闭店之时进行了告示，凡属于其经营期间办理的会员，将联系其他瑜伽店继续消费，凡属于在陈文潮经营期间办理的会员应该找陈文潮解决。2019年5月21日，璞诚悠兰公司在北京日报上发布注销公告。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出具《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清算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9年5月21日在北京日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璞诚悠兰公司作出股东决定：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北京市通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注销核准通知书载有：你单位因决议解散申请注销登记，经我局核定，准予注销。关于请求退还会员费的金额问题，程丹提交了微信会员信息截图，关于私教卡的信息显示程丹的卡种类为私教40次卡，卡有效期至2019年12月07日，剩余次数20次，程丹称消费10次，还剩20次；其中年卡信息载有卡有效期为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6月29日，有效期2月，卡状态正常，卡信息页旁手写5000元，程丹称该卡赠送一个月时间；其中年卡信息载有购卡日期2019年7月1日，有效期12月，卡状态为待开卡，卡信息页旁手写4500元。孟凡虎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认可。程丹表示孟凡虎、陈文潮应当将剩余次数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私教卡退还费用的计算方法为13920元除以30次乘以20次，主张金额为9280元；5000元年卡退还费用的计算方法为5000元除以12个月乘以2个月；4500元年卡因未开卡，应全额退还。关于要求孟凡虎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孟凡虎表示其经营期间的会员费确系其个人账户收取，但不同意程丹提出的退费请求。本案审理过程中，孟凡虎称公司注销时，已经办理了注销审计，已经对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程丹则表示孟凡虎未对璞诚悠兰公司依法注销，未通知债权人，且其提交的公司注销主体信息也注明公司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孟凡虎处理，故应该由孟凡虎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要求陈文潮承担退还责任的问题。程丹等人称在陈文潮经营期间，部分会员直接将会费转至陈文潮个人账户，依据公司法规定，在股东不能证明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股东人格和公司人格独立的情况下，陈文潮作为一人公司的股东，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事实，有微信截图、收据、银行流水、入会协议、转让协议书、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程丹于2017年5月在璞诚悠兰公司公司经营的璞罗瑜伽会馆办理了会员卡，由此在程丹与璞诚悠兰公司之间成立了服务关系，璞诚悠兰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程丹提供瑜伽等服务。璞诚悠兰公司因经营不善于2019年5月闭店停止营业，停止为会员提供服务，同年7月16日被注销登记，导致其无法再向包括程丹在内的会员提供瑜伽服务，璞诚悠兰公司擅自闭馆注销登记的行为，性质上系其单方解除双方服务关系的违约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在此情况下，程丹选择要求璞诚悠兰公司退还服务费用的解决方式，表明其在璞诚悠兰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同意解除双方的服务关系。在双方的服务关系因璞诚悠兰公司根本违约导致解除的情况下，璞诚悠兰公司应当将未提供的瑜伽等服务对应的服务费用予以退还。关于私教卡的退还标准问题，程丹以会员费13920元除以总次数30次乘以剩余消费次数20次作为退还费用的计算方式，并无不妥，故对于其主张的退还金额，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关于5000元年卡的退还标准问题，程丹以会员费5000元除以12个月乘以2个月作为退还费用的依据，因2个月是在总月数13个月、已使用11个月的基础上核算的，因此退还费用的计算方法应为5000元除以13个月乘以2个月=769元。程丹在核算每月单价时不计入赠送月份、在计算剩余月份时却将赠送月份计入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4500元年卡的退费，程丹以该卡未启用要求全额退还，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本案会员费用的退还主体问题。从公司注销后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主体角度考量。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2019年7月16日，璞诚悠兰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在办理注销登记之前并未清算本案涉及的债务，孟凡虎作为其注销前的唯一股东，在注销登记手续的股东决定中承诺注销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表明孟凡虎在公司注销前承诺对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本案中程丹要求孟凡虎退还服务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从公司股东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角度考量。关于璞诚悠兰公司的股东孟凡虎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孟凡虎在经营涉案瑜伽馆期间，以其个人账户收取会员费，且并未将会员费转入到公司账户，在孟凡虎未对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个人人格独立于公司人格提供充分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孟凡虎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孟凡虎作为璞诚悠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当对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璞诚悠兰公司曾经的股东陈文潮是否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璞诚悠兰公司的性质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陈文潮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自然人股东，有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严格区分的责任和义务，同时也负有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举证责任。陈文潮未提供其他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对此应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由陈文潮对璞诚悠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程丹在孟凡虎经营期间交纳的服务费用，在璞诚悠兰公司的法人及经营主体变更为孟凡虎后，相关服务费用的退还问题与陈文潮无关，程丹要求陈文潮承担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凡虎退还原告程丹服务费用10049元，被告陈文潮承担连带退还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二、被告孟凡虎退还原告程丹服务费用4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执行清；三、驳回原告程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元，由原告程丹负担6元（已交纳），由被告陈文潮、孟凡虎共同负担53元，由被告孟凡虎单独负担2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王新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文科书 记 员 云雪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