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3刑初6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志忠，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万家，辽宁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6年1月4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志忠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期间，附带民事原告人由国某以要求被告人张志忠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由宝良死亡、本人受伤而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经公开开庭一并审理，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7）辽0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张志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由国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743.14元。宣判后，被告人张志忠不服，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日作出（2018）辽刑终136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辽03刑初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的刑事部分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宏图、王梅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志忠及其辩护人王万家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辩护人各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志忠与由宝良（被害人，男，卒年64岁）、由国某（被害人，男，时年35岁）父子均住在海城市，系楼上楼下邻居，平时关系不睦。2016年7月30日23时15分许，张志忠得知其女友与由氏父子再次因琐事发生矛盾，遂到由家理论，后双方在楼道内及楼外小广场附近持铁棒互相殴打。殴打过程中，张志忠持铁棒打由宝良头部、由国某头面部数下。张志忠面部亦被对方打伤。经海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由宝良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经海城市骨伤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由国某右耳前面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张志忠左顶部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左上唇粘膜挫伤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马某1、张某1、孙某、张某2、由宝福、陈某、赵某、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志忠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物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张志忠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名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志忠辩解由宝良致命伤不是由其所致，其具有自首情节；其辩护人王万家认为，被害方存在过错，张志忠系正当防卫，具有自首情节，且由宝良死亡与抢救不及时有关，张志忠还愿意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请求宣告其无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志忠与由宝良（被害人，男，卒年64岁）、由国某（被害人，男，时年35岁）父子均住在辽宁省海城市海城市，系楼上楼下邻居，平时关系不睦。2016年7月30日23时许，张志忠因由氏父子砸自家地板和张家房门，来到该单元2层23号由家门前，抢下由宝良手中一根铁管，与还持有铁管的由氏父子在楼道及楼外小广场附互相殴打。其间，由宝良、张志忠分别委托在场人报案，后双方继续打斗，张志忠持铁管打中由宝良头部、由国某头面部，张志忠头面部及右上肢亦被对方打伤。由宝良经抢救无效于同年8月1日死亡。经鉴定，由宝良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由国某右耳前面部损伤构成轻微伤，张志忠左顶部头皮裂伤、左上唇粘膜挫伤均构成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由国某陈述证明：2017年7月末一天晚上，有人砸我家门，我和父亲由宝良各拿一根铁管去开门，看见是楼下姓张的男子，他什么也没说就将我父亲拿的一米多长铁管抢走，打我头部一下，将我右耳部打出血，我往楼下跑要报警，他拦住我，我一手捂着耳朵，一手用铁管打了他脑袋一下，他就跑了，我和我父亲在后面追他，他在楼下管道改造修理处，用铁管打我父亲头部、身上好多下，我要跑去报警，他父亲拦着我，打我一拳，被我躲开了。我家和张家因为有“响”才打架。辨认笔录证明：由国某辨认出张志忠即是打其及父亲由宝良之人，张某2即是阻止其报警之人。2、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0年，我和张志忠结婚前收拾房子，楼上邻居父子俩被判刑，他家水阀没关，使我家棚顶漏水，我们去监狱找他们，想把他家门打开关闭水阀，他们没有同意，我们只好到派出所开证明，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把他家门打开关闭水阀，他们出来后对我们有很大意见，有时用东西砸他家地面和我家门，我们曾找过他们，他们开始不承认，又说是我们家动静太大，他们睡不好觉，后来还在楼道里指名骂我们。2016年7月30日23时许，他们先是用东西砸地后来又来砸我家大门，我害怕就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张志忠，并说不敢在家住，打完电话我就离开了，约半小时后，张志忠来电话说被楼上的爷俩打了，在正骨医院治疗，他脑袋缝了四五针，嘴唇肿了，身上有些伤痕，我就到公安机关报警了。3、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30日23时许，我在海城市自家卖店听见外面有打架、喊骂的声音，出去看见我家二楼中户的父子俩和一楼中户的张姓男子在单元楼口互相厮打、辱骂，三人都拿东西打对方了，我劝阻，他们仍继续互相打对方几下，后有一个人往前面跑，后面有人追，跑跑停停互相打对方，我就拨打110报警了。后他们双方都看见我了，在追打过程中张姓男子和爷俩中的那个父亲都让我帮着报案。我到道边等警察过来，还听见里面还有像是用砖头打在人身体上“扑哧“的声音。警察来了之后，我回了一趟卖店，当我过几分钟再出来时，看见那父子俩各拿一根铁棍，躺在一单元楼口北侧拐弯处，脑袋、身上全是血，那个张姓男子捂着脑袋站在旁边，脸上全是血。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30日23时许，我在海城市我母亲家时，听见外面有叫骂和扔砖头的声音，过了约5分钟，外面安静了，又过了约10分钟，我下楼时看见警察到了，听周围邻居说有人受伤了，具体谁打架我没看见。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6年7月30日23时许，我和马某3、马某3女友、张志忠在张志忠所住小区附近一家小店吃饭时，张志忠接了一个电话就回家了，过了10多分钟，张志忠喊我，让我往他家楼下走，我和马某3过去，走进张志忠家小区那个胡同时，看见张志忠和两个人均拿着棒子在打斗，后一个耳部出血的年轻男子拿着棒子跑出小区，张志忠和另一个男子继续打，那个男子用棒子打一下，张志忠也用棒子打那个男子一下，那个男子坐在地上。此时我发现手机落在饭店，当拿到手机回到现场时，看见张志忠父母和我女友朱某也到现场了，张志忠父母看见张志忠的伤后，骂了坐在地上那个男子，不知他俩谁还打了那个男子两个嘴巴。警察来后，先离开的那个男子也回来，躺在现场那个男子身边。我开车拉张志忠去医院时，他拿着的棒子就没了，他头部受伤缝了四针。6、证人马某1证言证明：我还叫马某3。2016年7月30日23时许，我和女友王某2、张某1、张志忠在张志忠家附近的一个烧烤店吃饭时，张志忠接了一个电话就往家的方向跑了，过了一会儿，我和张某1隐约听见张志忠家胡同附近有人喊我们，我们过去看见张志忠和另外两个男子均拿着棒子互相打，有人喊“报警了，别打了”，打着打着一个男的拿一根棒子往外跑，接着张志忠拿一根六七十厘米长的棒子，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一手拿一根短一些的棒子，一手拿着砖头，这个男子用砖头砸张志忠肩膀，张志忠用棒子打在对方后面了，对方坐在地上不说话了，我看见他后脑流了不少血，上前想把他手中的棒子拿开，他没有松手。之后张志忠的父母来了，骂了地上坐着的那个男子，不知道是谁还打了那个男子两个嘴巴，那个男子支持不住，躺在石头堆上。警察到后，先前离开的那个男子也回来了，他拿着棒子，捂着耳朵下方，身上有血，躺在年纪大的那个男子身边。张某1开车拉张志忠去医院，张志忠拿的棒子应该是他去医院前自己扔了。7、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一个晚上，我男友张某1和张志忠、马某1、马某1女友王某2在一起吃饭，我在张志忠父母开的麻将馆打麻将时，张志忠母亲接到电话说张志忠在他家楼下和人打架了，张志忠父母赶过去。过了约半小时，我打完麻将，来到张志忠家楼下，看见张志忠和他父母以及张某1、马某1、王某2、警察都在现场，张志忠满脸是血，楼角处坐着一个岁数大的男子，站着一个耳朵出血、岁数小的男子，我没看见有人打岁数大男子耳光。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6年夏天一个晚上，我跟男友马某1以及张某1、张志忠在海城正骨医院附近一个烧烤店吃饭时，张志忠接到他媳妇来的电话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马某1、张某1去找他，又过了一会儿，我看他俩没有拿电话，也没有回来，就过去找他俩，看见张志忠头部流血站着，还有两名男子在楼边半躺着，当时除了吃饭的人还有朱某和张志忠的母亲在现场，张志忠的父亲在不在我叫不准了，我没看见有人打地上男子耳光。9、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30日23时许，一个女的打电话说我儿子张志忠跟他家楼上邻居打架了，我摇醒丈夫张某2，来到张志忠家楼下，我看见他家楼上那个小子拿根铁棒往小区外面跑，张志忠躺在地上，我和张某2将张志忠扶了起来，回头看见他家楼上那个年纪大的男子拿一根长四五十厘米的铁管坐在地上，我过去骂了那个老头。警察来后，张志忠家楼上那个小子拿一根长约一米的铁棒跑回来，挨着他爸坐下，他耳朵和脸上有血。我回家取钱将张志忠送往医院。我没打楼上老头，也没看见张某2打没打这个老头。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6年7月30日23时许，妻子孙某将我叫醒说儿子张志忠和楼上的人打架了，我们走到张志忠家楼下时，看见张志忠满脸是血坐在他家楼前地上，他家楼上岁数大的那个男子拿一根四五十厘米长的铁棒坐在对面窗户下，我过去质问那个男子并要上前抢铁棒，警察将我拽开，这时楼上老头的儿子耳朵和脸上是血、拎着一根长约一米的铁棒回来了，之后，我告诉警察要送儿子去医院，就离开了。我没打楼上老头，孙某比我早到，我去时她在我儿子身边，应该也没有打对方。11、证人由宝福证言证明：我辨认出被解剖的尸体是我亲兄弟由宝良。1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海城市内，二楼有三家住户，位于东侧是**住户，，位于西侧是**住户位，位于南侧是**住户宝良家）；二楼楼道平台北侧是上、下步行楼梯，由宝良家房门东侧墙壁可见多处血迹，由宝良家房门前地面可见多处血迹，楼道内一楼至二楼楼梯中间的缓步台地面上可见多处血迹，18号楼1单元单元门北侧拐角处地面可见大面积血迹，震兴路18号楼和震兴路20号楼之间广场南侧、西侧沥青小路地面可见多处血迹；勘查人员在由宝良家房门东侧墙壁上、二单元单元门处地面、一单元北侧拐角处地面、广场南侧地面、广场西侧地面以棉签蘸取的方法各提取1处血迹，在由宝良家房门北侧地面、一楼至二楼缓步台地面以棉签蘸取的方法各提取2处血迹。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人员从张志忠处扣押黑色半袖上衣一件、米灰色短裤一条、拖鞋一双，从由国某处扣押带血迹暖气管二根。13、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证明：由宝良双眼球睑结膜、口唇粘膜苍白；左、右颞部各见一处“U”型缝合创口，均触及颅骨缺如，右枕部可见一处弧形缝合创口，右耳廓周围、右季肋部、右肘背侧、左上臂内侧各见一处皮肤青紫变色，左上腹部见一处陈旧性疤痕，右手背见一处表皮剥脱；解剖见左颞部颅骨部分缺如（手术去骨瓣后），可见大面积硬膜下出血及凝血块，右颞部颅骨部分缺如（手术去骨瓣后），可见蛛网膜下腔出血，额顶部、枕部见大面积头皮下出血，可见右侧颞肌出血，左侧大面积硬膜下出血及凝血块，右侧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左颞叶、右颞叶各见一处脑挫裂伤，小脑扁桃体压迹形成；病志记载其于2016年7月31日1时许入院，体格检查见枕部有一头皮创口，有活动性出血，右侧颞部青紫肿胀，左侧肩部略肿胀，确定诊断为脑疝，重度广泛性脑挫裂伤，右侧硬脑膜外血肿，左侧硬脑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盖骨骨折，头皮血肿，左侧肩部损伤，同年8月1日死亡；鉴定意见为由宝良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情况说明证明：由宝良头部系钝性外力作用致头皮损伤、颅骨骨折、硬脑膜外、硬脑膜下出血、重度广泛性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形成脑疝，是致命伤；上述致命伤形成后，再次被打击（两耳光），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原有损伤加重或加速，无条件确定该打击与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14、鉴定意见书证明：病志记载由国某于2016年7月31日1时许入院，专科检查见其右侧耳前皮肤有一创口，深达皮下，确定诊断为右耳前挫裂伤；鉴定意见为由国某右耳前面部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病志记载张志忠于2016年7月31日至8月1日住院，专科检查见其左顶部有一斜行缝合创口，上唇肿胀，上唇左侧可见横行粘膜破溃区，右上臂外侧见一处皮肤潮红区，确定诊断为脑震荡，左顶部头皮裂伤，左上唇粘膜挫伤，右肩部软组织挫伤；鉴定意见为张志忠左顶部头皮裂伤构成轻微伤、左上唇粘膜挫伤构成轻微伤。15、DNA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标记有“由宝良家房门东侧墙上血迹”的提取棉签、短裤的提取检材上检出同一男性个体血与张志忠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4.81×1021；送检的“由宝良家房门北侧地面血迹1”的提取棉签、“由宝良家房门北侧地面血迹2”的提取棉签、“一楼二楼缓步台地面血迹1”的提取棉签、“一楼二楼缓步台地面血迹2”的提取棉签、“二单元单元门血迹”的提取棉签、“广场南侧血迹”的提取棉签、“广场西侧血迹”的提取棉签、直头铁管的提取棉签、弯头铁管的提取棉签、黑色上衣的提取检材检出同一男性个体血与由国某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6.55×1022；送检的“一单元北侧拐角血迹”的提取棉签检出同一男性个体血与由宝良血样在检出的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比率为1.73×1025。16、现场监控视频证明：张志忠与由宝良、由国某持棒互相追打。17、被告人张志忠供述证明：2010年，我家楼上爷俩被判刑了，他家漏水，我家棚上滴水，我到监狱找到他们，跟管教说让他们把家钥匙给我，我自己修，这爷俩没有同意，后只好找派出所把他家门打开，把他家水关了；近两年这爷俩总用铁管砸自家地面，还在楼区里骂我们，放水淹过我家两次，我们两家就总闹矛盾。2016年7月30日23时许，我和张某1、马某3、马某3女友等人在我家小区门口烧烤店吃饭时，妻子赵某打电话说我家楼上父子俩砸自家地和我家门，我回到家，赵某说“不能在这住了，回西关金岸小区工作的美容院去住了”，她走后，我上楼去找这父子俩，敲了三下门，这家老爷子把门打开，这爷俩各拿一根铁管，他们什么话也没说，老爷子拿铁管打在我脑袋上，我被打倒，这爷俩对我拳打脚踢，我往楼下跑，这爷俩在后面追我，我跑到楼下距离我家单元门几米时，老爷子用管子打在我右胳膊上，又把我打倒，我们三人就打在一起，我把那小子手里的铁管抢过来，怼了那小子一下，继续跑，这爷俩继续追我，老爷子一手拿铁管，一手拿砖头，他扔砖头砸我，我躲开，他又用铁管砸我，我挡了一下，边跑边喊张某1、马某3过来，并将铁管扔到垃圾站边上的沟里了，他们过来，这爷俩不追我了，老爷子坐在地上，最后倒在我家小区东边厢楼第一个楼门洞楼北边拐角了，我父母和某所警察也来了，我要去医院，警察要我的身份证，我回家取来身份证交给警察，警察拍照后，张某1拉着我、马某3、马某3女友去医院了，我的脑袋、嘴唇、右胳膊都受伤了。我只用铁管怼了那小子一下，就没再打这爷俩，老爷子打我，我挡着，一直没有打他，张某1、马某3和我父母都没有动手打这爷俩。18、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明：2016年7月30日23时26分，海城市公安局南关派出所接到指挥中心指令称繁荣小区有人打架，公安人员联系报案人，对方称海城市宏运升旅店附近有人打架，即联系指挥中心，通知北关派出所出警，并先行赶到现场处置情况。在现场发现一个男子拿一根棍子向北跑去，公安人员没有追上，回到现场发现一个岁数大男子在小区楼下拐角挖的沟里坐着，头部流血，拿一根长三四十厘米、一端有弯头的铁棍，一个年轻男子站在旁边，头部流血，后逃跑男子返回现场，也拿一根长三四十厘米铁管，头部流血，称刚才去报警了。这时北关派出所到达现场，张志忠已去海城市正骨医院治疗，由宝良、由国某父子在楼下坐着，脸上及身上均大量出血，由宝良拿着一根铁管，由国某脚下放着一根铁管，从由宝良家门前到楼下及小区院内均有大量血迹，公安人员拨打急救电话，将二人送海城市中心医院救治。同年8月1日，公安人员在海城市中医院将张志忠抓获。19、户籍材料证明：张志忠、由宝良、由国某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志忠因与邻居产生矛盾，而与之殴斗，持械故意伤害对方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方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张志忠能委托他人向公安机关报案，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志忠所提由宝良致命伤不是由其所致、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人王万家所提被害方存在过错、张志忠系正当防卫、具有自首情节、且由宝良死亡与抢救不及时有关、请求宣告张志忠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赵某证言、张志忠供述证明因由家砸自家地板和张家房门，导致双方矛盾激化引发本案，由国某陈述亦证明双方因“响”打架，上述证据表明被害方对引发本案负有责任；现场勘查笔录、DNA鉴定书证明由家房门东侧墙面、北侧地面分别发现张志忠、由国某血迹，说明二人在由家门前均已受伤，由国某亦陈述他在自家门前被张志忠打伤，而张志忠在公安机关却只供述在由家门前被打，并未供述殴打对方，表明其供述并不完全真实，证人证言还证明双方在报警后仍持械打斗，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志忠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张志忠供述、王某1证言证明张志忠委托王某1报警，表明其具有主动投案的意愿，但张志忠在公安机关否认打击由宝良，当庭亦供述由宝良致命伤非其所致，但其朋友马某1证言证明张志忠用棒子打在由宝良后面，由宝良后脑流血，病志记载由宝良枕部有一头皮创口，鉴定意见证明由宝良符合头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说明张志忠直接致死由宝良，而其没有如实供述这一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亦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病志记载由宝良入院十余小时才进行手术，但不能以此确定由宝良死亡与抢救不及时有关；以上证据、事实足以证明张志忠实施了起诉指控的故意伤害犯罪，故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志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31年7月31日止）。二、随案移送带血迹暖气管二根、黑色半袖上衣一件、米灰色短裤一条、拖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张代勇审判员  侯新刚审判员  刘元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 希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