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271民初8314号   原告：高秀妍，女，1981年5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现住海南省三亚市机场路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北京大成（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星空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西山万达广场（双塔写字楼）**北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12MA6K73LJ1F。   法定代表人：何凯贤，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秀妍诉被告云南星空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秀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被告星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秀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分成款63541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暂计10000元（违约金以63541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共计953.12元；以63541元为本金，每日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三、本案产生的相关费用（包括但是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直升飞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将在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开展直升机控制飞行包机项目转让给乙方，营业收入由双方按照比例分成。协议书第二章第2.2条约定合作收入为原告20%、被告80%（含酒店20%，由乙方支付），双方依照酒店的收入对账单进行结算；协议书第二章第2.3条2.3.1条款约定，如果乙方由于特殊原因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需要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乙方提供注明具体付款日期和价格公章和签字的付款承诺书，未经同意或者承诺约定时间后逾期逾期仍未付款的，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照未付款项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日仍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付款一日，乙方应按照未付款项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除此之外，合同还就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作出了约定。协议签订以后，被告自2019年1月31日至2019年2月底在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实际开展直升机空中飞行项目，2019年3月，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撤出三亚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在被告实际飞行期间，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通过微信向原告发送每日的飞行及收入情况。根据被告所发送情况计算得出，被告实际飞行期间的实际收入为317706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原告分得营业收入的20%，即63541元。被告实际退场后截至起诉之日，拒绝向原告支付分成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被告除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分成款外，还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星空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告无权请求答辩人向其支付分成款，理由如下：（一）被告为法人，原告为自然人，法人与自然人二人主体之间无法形成个人合伙的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合伙人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之规定，个人合伙的合伙人为自然人，被告为法人，不能成为个人合伙的合伙人，所以原、被告之间不可能存在合伙关系。（二）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协议书不具备合伙协议的要素，该合作协议并非合伙协议，不能据此认定被告与原告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及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规定，个人合伙是二人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一种民事主体，合伙协议应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进行约定，而本案的协议书并无合伙协议应当具有的核心要素，所以该协议书并非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协议，原告依据合作协议认为双方构成个人合伙法律关系于法无据。（三）即便假设被告与原告之间满足合伙的所有形式和实质要件，该入伙行为也属于无效入伙。被告在2019年2月1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该同一项目与三亚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与2019年1月31日签订《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共同经营本涉案项目，按照原告的主张，假设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合伙关系，那么被告与三亚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之间也构成合伙关系且该合伙关系成立在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一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需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应当认定为入伙无效”之规定，在被告与三亚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就同一项目已经形成了合伙关系的情况下，因合作协议未就增加合伙人进行约定，增加原告为合伙人时，应当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本案被告增加成为合伙人时未经三亚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同意，应当认定入伙无效。二、原告未完成协议书相应的义务，也无法向被告实际履行，无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费用。首先，合作协议第1.2.1条约定：“甲方在三亚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开展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转让给乙方”，合作协议签订后，原告并未如约将其在三亚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转让给被告，也未向被告出示其香格里拉酒店的承包合同，且经被告了解后获知，原告并未就本案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与香格里拉酒店签订过任何承包协议。因该项目的对外承包权属于香格里拉酒店且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之前被告便与香格里拉酒店签订协议书，就该项目与被告进行合作，从而原告也无法实际向被告履行该条合同义务。其次，合作协议第3.1条约定：“甲方负责联系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免费提供酒店作业直升机的飞机起降场，协助乙方完成与酒店方的协议签署工作”，被告与香格里拉酒店在原告的合作协议签订前便已经就本项目签订了协议书，所以被告已无需原告协助签署协议；同时，被告与香格里拉酒店协议书3.3条约定，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免费为被告提供酒店作业直升机的起降场，被告无需原告再提供香格里拉酒店的直升机升降场，加之香格里拉酒店直升机起降场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为香格里拉酒店，原告无权处理，所以原告也无法向被告实际履行。最后，合作协议第3.2条：“甲方协助乙方完成运营期间需要与酒店方沟通的事项”，因被告与香格里拉酒店已经达成合作，合作协议书中也就合作过程中的沟通方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无需任何第三方协助进行沟通，况且原告并非被告的员工也无被告的授权、也并非香格里拉酒店员工或香格里拉酒店有任何特殊关系，即原告也无法向被告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结合上述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原告应当完成将其在三亚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开展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转让给被告、负责联系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免费提供酒店作业直升机的飞行起降场、协助被告完成与酒店方的协议签署工作、协助被告完成运营期间需要于酒店方沟通的事项等工作后，方才有权向被告主张向其支付相应款项，本案中原告未向被告履行前述合同义务，实际上也无法完成签署合同义务，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三、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任何费用，也无需因未支付相应款项而承担逾期支付违约金。结合上文所述，本案中原告未向被告履行合作协议中的相关义务，实际上也无法完成前述合同义务，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所以被告也无需向原告主张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所以被告也无需向原告承担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四、本案中，原告并无权处分香格里拉酒店直升机包机项目的任何事项，其谎称与香格里拉酒店签订承包合同，被告不与其签订合作协议便无法履行与香格里拉酒店的合同，即原告为获得非法利益，恐吓要挟被告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其行为已经涉嫌犯罪，建议法庭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扫黑除恶领导小组予以处理。综上所述，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非合伙协议，该协议主体也无法构成个人合伙的合伙人，根据该协议，原告未向被告履行合作协议中的相关义务，实际上也无法完成前述合同义务，无权向被告主张支付相应的合同款项，原告高秀妍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分成款63541元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查清本案事实，驳回原告高秀妍的诉讼请求并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扫黑除恶领导小组予以处理。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31日，被告星空公司作为乙方与三亚香格里拉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香格里拉酒店）作为甲方签订了一份《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各自的资源优势，在香格里拉酒店开展直升机飞行包机项目；由乙方负责提供直升机，采用空客EC135型直升机（满四人起飞），飞行起降点及航线的审批手续，提供具有民航专业资质的空勤人员、航空器材、飞行油料等人员与设备，前述事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由甲方负责在经营的酒店内免费提供停机坪场地、游客候机休息区和保障车辆停放场地以及相应的接待工作；如需使用非甲方酒店内场地，由甲乙双方互相配合，共同申请场地使用权；本协议合作收入由甲方与乙方按照如下比例分成：甲乙双方二八分成（甲方20%，乙方80%）。2019年2月1日，原告高秀妍作为甲方与被告星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1.1为了使甲、乙双方优势资源充分结合，本着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根据《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2.1甲方将在三亚海棠湾香格里拉酒店开展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转让给乙方。甲方负责联系在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内，乙方免费使用酒店内的停机坪场地、游客休息区和保障车辆停放场地。1.2.2由乙方负责提供直升机，采用空客EC135型直升机（满四人起飞），飞行起降点及航线的审批手续，提供具有民航专业资质的空勤人员、航空器材、飞行油料等人员与设备，前述事项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2.2.1本协议合作收入由甲方和乙方按照如下比例分成：甲方20%，乙方80%（含酒店20%，由乙方支付）。2.2.3营业收入由乙方收取，按照双方约定依照酒店收入对账单进行结算，由乙方财务根据《低空飞行服务确认单》出具上月低空飞行结算单，待乙方收到酒店结算款后，在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上月结算款。2.3.1如果乙方由于特殊原因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需要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乙方需提供注明具体付款日期和加盖公章和签字的付款承诺书，未经同意或承诺约定时间后逾期仍未付款的，每逾期付款一日，乙方应按照未付款项的万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日仍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付款一日，乙方应当按照未付款项的百分之一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1甲方负责联系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免费提供酒店作业直升飞机的飞行起降场。协助乙方完成乙方与酒店方的协议签署工作。合同签订后，被告星空公司组织经营在三亚香格里拉大酒店进行经营直升机低空包机项目。被告经营时也将每天低空飞行包机服务确认单位从微信中发送给原告。2019年1月31日至2月20日期间，被告星空公司在三亚香格里拉直升机飞行包机项目经营收入共计317706元。2019年2月21日后，被告撤出三亚香格里拉酒店，不在该酒店继续经营直升机飞行包机项目。2019年8月28日，原告高秀妍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低空飞行包机服务确认单及双方的当庭陈述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高秀妍与被告星空公司签订的《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从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即原告高秀妍负责联系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免费提供酒店作业直升飞机的飞行起降场，并协助被告星空公司完成被告星空公司与酒店方的协议签署工作可知，该合同名为合作协议书，但其约定权利义务的内容符合《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的居间合同的内容，所以应认定原、被告签订的《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签订的居间合同。被告抗辩称双方系合伙关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约定全面恪守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星空公司抗辩原告为获得非法利益，恐吓要挟被告与其签订该合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佐证，对于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原告高秀妍是否履行了合同中约定的义务问题。被告星空公司于2019年1月31日与三亚香格里拉酒店签订了《直升机空中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而其又于2019年2月1日与原告高秀妍签订居间合同即《直升机低空飞行包机项目合作协议书》，合同约定原告高秀妍的义务为“负责联系三亚香格里拉酒店免费提供酒店作业直升飞机的飞行起降场，并协助被告星空公司完成被告星空公司与酒店方的协议签署工作”，足以说明原告高秀妍已完成了联系酒店，并协助被告星空公司完成被告星空公司与酒店方的协议签署工作。否则，被告星空公司在与酒店签订合作协议后，没有理由再与原告高秀妍签订居间合同。因此，应认定原告高秀妍完成了其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星空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双方合同约定项目经营收入的20%归原告高秀妍，被告星空公司在三亚香格里拉酒店直升机经营收入共计317706元，原告高秀妍所应获得的报酬应为63541.2元（317706元×20%），但被告星空公司并未将该部分报酬支付给原告高秀妍，原告高秀妍诉求63541元，本院予以支持。   原、被告双方合同约定依照酒店的收入对账单进行结算；如果被告由于特殊原因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相关款项，需要向原告提出申请，经原告同意后被告提供注明具体付款日期和价格公章和签字的付款承诺书，未经同意或者承诺约定时间后逾期逾期仍未付款的，每逾期一日，被告应按照未付款项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如逾期30日未按照约定时间付款的，每逾期付款一日，被告应按照未付款项的百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案中，原告高秀妍未举证证明双方已经结算的材料，也未提供被告注明具体付款日期和价格公章和签字的付款承诺书，不能说明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付款时间并不明确，原告高秀妍主张被告星空公司逾期付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原告高秀妍诉求被告星空公司支付违约金暂计10000元（违约金以63541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共计953.12元；以63541元为本金，每日百分之一计算违约金，自2019年4月1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实际计算至被告付清之日止），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云南星空通用航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秀妍支付报酬63541元；   二、驳回原告高秀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19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云南星空通用航空有限公司负担705元，原告高秀妍负担1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相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泉秀   书记员 符婷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