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9民初1826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华亿源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大浪南路河背工业区佳田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81480H。法定代表人：陈友良，总经理。原告（反诉被告）：东莞华海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塘厦镇振兴围富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UUL6HXA。法定代表人：陈文斗，执行董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蔚，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塘尾社区福洪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2555070U。法定代表人：赵毅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原告深圳华亿源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华海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被告在法定期限内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将本诉、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炳蔚，被告法定代表人赵毅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成见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423360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149521元（按2%/月的利率×5747605元为本金，暂从2018年2月25日计至2018年12月25日，实际应计付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06443元，担保费35518元；4、判令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0月1日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月结时间为60天付款，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该合同的第十四条第14.4款中约定“乙方（即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按时付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款的0.5%支付甲方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这个约定偏高，故只按2%/月的利率支付违约金。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以及采购订单按时发货，而被告的货款却迟迟不到位。2018年2月25日原被告对账后确认被告欠原告15354300.6元，之后陆续支付原告货款9606695元，到起诉之日为止，被告仍欠货款本金4233605元。被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两原告是相互独立的法人主体，被告与原告一的货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一不具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供应的电池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客户退货，造成被告损失，应予以赔偿。三、原告所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银行利息，退一步说，即使被告需要支付原告款项，也不能按如此高的比例来支付违约金。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其应承担的诉讼成本，包括律师费、担保费、财产保全费等。被告向本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收回因反诉被告供应的18650H/2000电池质量不合格，导致反诉原告客户无法使用而退货的电池，退货数量为60万颗（包括已经拆数量16万颗及未拆的4万颗，每颗为4.4万，约88万元）；2、判令因反诉被告供应电池不合格，产生客户索赔损失4910824.1元；3、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客户退货产生的安装及拆除费用，具体以法院委托评估为准；4、诉讼费、评估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被告反诉的事实与理由：被告于2017年4月前与原告一采购锂电池。2017年5月后，因原告一已经不生产该产品，由被告向原告二采购。同时，被告明确只要原告产品质量好，被告愿意在原有价格4元的基础上再增加单价。被告从原告采购回电池后，通过组合出售给国内及国外客户。但是，两原告所供应的锂电池一直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客户不断要求被告赔偿或退货，并且因为质量问题，导致国外客户严重流失。现有客户要求赔偿损失为858452元。在部分国外客户无法退货时，只能采取各种办法弥补。而国内客户退货更严重。被告对客户退回来的货物，需要拆除并产生费用，此前送给客户前也产生了安装费，这些损失均已实际发生，暂定为20万元。现仓库收到的退货锂电池数量有60万颗。基于原告产品质量问题，被告只能中止向原告采购，转而向其他供应商采购。但相关损失已经产生，现原告在质量问题没有协商解决的前提下，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没有理据。针对被告的反诉，两原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生产的电芯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1、原告生产的涉案电芯已通过相关机构检测合格并取得了多项国际认证即涉案电芯的质量是符合电池行业标准、国家标准和国际标准的，同时也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2、原告与被告在2016年4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就电芯的交易金额达近一亿元，其中被告单方提出的所谓个别不良的电池产品退货或赔偿金额仅为3万余元。3、被告在接到本案本诉的起诉材料后，仍向原告支付了120万元货款的事实，可以反证原告生产的电芯不存在质量问题。4、双方合作多年，交易金额达近一亿元，被告从未正式向原告提出过电芯存在质量问题或要求小批量退货的举动。综上，原告生产的涉案电芯不存在质量问题。二、被告提出的个别电池产品存在不良，因未进行鉴定不能确定就是原告提供的电芯的问题所致；但原告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对被告提出的所有所谓损失均已给予了补偿，详见双方对账单扣款项目。1、被告采购原告的电芯后自行加工、组装成各类电子产品的电池和移动电源。2、也就是说当涉案电池产品（含移动电源）到达客户手里前，被告对其已经进行了加工、组装、包装、运输、存储等诸多环节，而每个环节都有可能导致电池产品（含移动电源）出现问题，故当客户使用电池产品（含移动电源）的过程中发生问题（也可能是客户的不当使用所致）时，不能直接判定就是电池电芯的问题，而应当经过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来确认电芯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被告从未进行过相关鉴定，也从未提出过要求进行相关鉴定。3、对于被告提出的个别电池产品不良虽未进行鉴定确认具体原因，原告本着友好合作的原则，对于被告提出的所有所谓损失均已经给予了补偿。综上，双方对于涉案未付货款的金额是不存在异议。三、被告在本案中提出对涉案电芯进行司法鉴定或评估的申请，原告依法发表如下意见：1、按前述原告生产的电芯不存在质量问题，无鉴定的必要；2、根据双方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提供的电芯保质期为12个月，本案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发生在2018年1月份，至今已经超过1年半的时间明显过了保质期。故作为电子类产品此时才去鉴定意义不大；3、原告提供的是电芯，而被告将其通过加工、组装等工序做成各类电池，然后再经过运输、存储、客户使用等环节，前述各个环节均有可能造成电池出现问题；4、原告认为鉴于涉案电芯的保质期早已过，且被告将涉案电芯已经进行了加工、组装，并已经过运输、存储、使用等。如果贵院仍认为有必要进行鉴定，那么本案鉴定的样品至少是没有加工过且没有使用过的封存的电芯。综上，原告敬请贵院对被告的鉴定申请依法进行处理。四、被告就本案提起反诉的动机不纯。1、被告主要生产笔记本电脑电池，近年来笔记本电脑市场的需求量缩减导致电池也相应减少，引起被告的客户因采购过量而要求退货，被告为了不得罪客户故借此转嫁自己的商业风险；2、被告的竞争对手实行网络平台直销，大大缩短了厂家到消费者的距离，而被告的网络平台直销起步较晚，故其经销商的滞销引起商务性退货而非产品质量有问题；3、因原告通过法院强力催收涉案货款，引起被告的报复性所谓索赔、退货，之前双方从未出现过小批量的退货。五、退一步讲，即使经鉴定涉案电池的质量问题与电芯有关，本案被告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遭受了所谓的损失。综上所述，被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10月12日，原告一（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买卖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有效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如双方未另行签订新协议替代本协议时，本协议始终有效。第5.1条约定“质量检验期限：乙方收货时，负责对产品的数量、规格、包装进行初步验收，若乙方发现数量不足、型号规格不符、破损等问题将通知甲方；初步验收后，乙方或终端客户在使用货物时，若发现质量问题，可随时向甲方提出”；第5.3条约定“不合格产品：当产品的某项技术要求与甲方提供的规格书中的标准不符，乙方应以书面方式通知甲方，经甲方书面确认后，可以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如乙方对甲方判定存在异议的，可把产品提交具有检验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若鉴定结果为合格，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若鉴定结果为不合格或不符合甲方提供规格书中的标准，则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承担）。对于不合格品，乙方可结合实际情况要求甲方予以换货、降价或退货。但如产品缺陷系因乙方保管不善、使用不善等非甲方原因引起，甲方一律不以任何形式换货、退货或降价”。第5.4条约定产品保质期为12个月。第6.4条约定“原则上乙方不得将不符合双方确认的产品品质要求的电芯投入生产（即进行电焊工序），否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产品性能、品质符合要求；如电芯经过加工成电池组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品质问题需甲乙双方对电池组分析确认，确认是甲方电芯质量问题造成的甲方负责更换电芯并赔偿乙方由此所遭受的损失”。第14.2条约定，双方采取月结60天的结算方式。第14.4条约定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按时付款，应当每日按未付款金额的0.5%支付甲方违约金并赔偿甲方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诉讼担保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差旅费、律师费等。原告一合同签订后，由原告二向被告供货，两原告主张其为关联公司。原告主张对账由两原告与被告共同进行，两原告均有收取货款，被告主张2017年5月之后是与原告二对账。根据2018年2月《对账单》显示，结算方式为月结90天，截至2018年2月25日被告应付原告货款为15354300.6元，其中最晚的一笔货款到期时间为2018年5月31日，原告主张被告已支付部分款项，目前尚欠货款金额为4233605元。被告对该欠款金额予以认可。被告主张原告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提交了其与原告的QQ聊天记录，显示被告多次向原告反映电池装好销售给客户后发生爆炸等问题，原告对该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根据该聊天记录亦可显示原告对被告反映的问题已做货款抵扣等相关处理。被告提交了数份客户回单，拟证明其客户因电芯问题要求被告退货赔偿。被告向本院申请对案涉电芯进行质量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因双方就检材不能达成一致意见，且被告提供的电芯并无原告标识，本院无法确定检材，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另查明，原告为本案已付律师费206443元、保全担保费35518元。上述事实，有《买卖合同》、《送货单》、《销售出库单》、《还款记录》、银行交易记录、《委托代理合同》、《财产担保合同》、发票、收据以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买卖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之义务。各方均认可被告尚欠货款金额为4233605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对此本院评判如下：首先，《买卖合同》第5.3条约定技术要求不符时被告应以书面方式通知原告，经原告书面确认后，可以判定为不合格产品，如被告对原告判定存在异议的，可把产品提交具有检验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本案中，被告反诉请求退货60万颗不合格产品，其在诉讼之前并未依约向原告发出书面通知，亦未提交第三方机构进行鉴定。被告并未依据合同约定在合理时间先行就该60万颗电池的质量问题与原告进行确认，在2018年2月对账时亦未提出过异议。直至诉讼时才提出大量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其次，被告主张原告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其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原告主张电芯交付被告后，被告还要进行组装、运输、存储等，在这些环节中都有可能导致电池产品产生问题，原告的该主张在《买卖合同》第6.4条亦有体现，“原则上乙方不得将不符合双方确认的产品品质要求的电芯投入生产（即进行电焊工序），否则视为乙方认可甲方产品性能、品质符合要求；如电芯经过加工成电池组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品质问题需甲乙双方对电池组分析确认，确认是甲方电芯质量问题造成的甲方负责更换电芯并赔偿乙方由此所遭受的损失”，本院采信原告该主张，电池产品存在问题会有多种可能性。被告提交的QQ聊天记录尽管原告不予认可，但根据该聊天记录亦可显示原告对被告反映的问题已做货款抵扣等相关处理，被告主张的损失也无证据显示已实际发生，故本院认为被告要求原告赔偿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证据不足。被告提交的客户回单等也不足以证明系因原告提供的电芯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电池产品爆炸等事故，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因素的影响。故本院对于被告关于案涉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依约应向原告支付剩余货款4233605元及违约金，为便于计算，违约金自2018年2月对账确认的最后一笔货款到期时间即2018年5月31日起以24%年利率标准计算。此外，原告还主张律师费、担保费，被告主张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调整，本院认为，本院已对原告主张的24%违约金标准予以支持，足以弥补其损失，因此对原告关于律师费、担保费的诉请不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华亿源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华海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23360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4233605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1日起以24%年利率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华亿源锂能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华海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61774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6168元，由被告深圳市基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嘉  蹊人民陪审员 石  绘  琦人民陪审员 伏  建  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黄  梦  蕾书 记 员 朱晔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