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93222号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营运中心。法定代表人：狄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红，北京如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恕，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寺右南路一街一巷**广日大厦**（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张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法定代表人：杨森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森山，男，196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民华，女，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南大街****楼第****法定代表人：狄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男，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职员。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公司）与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采恩公司）、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第三人北京鹏润金服在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润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红、刘恕，被告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亮，第三人鹏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平潭公司诉称：鉴于康采恩公司在鹏润公司运营管理的美美投资平台上向线上投资人借款共计30000000元本金到期无法归还，为保障线上投资人权益，平潭公司同意代康采恩公司向线上投资人偿还应付款项。为明确各方权益，2018年4月16日，平潭公司与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鹏润公司签署《协议书》，约定：自2016年4月17日起，康采恩公司向线上投资人的借款陆续到期，每期借款到期时，由平潭公司代康采恩公司向线上投资人支付应付本息，平潭公司向线上投资人支付的本息共计31301940.22元，平潭公司每次代偿后，康采恩公司应立即向平潭公司归还代偿款，否则，康采恩公司应按代偿金额的18％/年向平潭公司支付利息，直到还清为止。上述代偿款项由平潭公司支付至鹏润公司账户后，由鹏润公司进行代充值后向线上投资人还款。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自愿对平潭公司代偿的上述全部债权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协议签订后，平潭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5月18日陆续为康采恩公司代偿本息共计31301940.22元。为此，平潭公司多次催促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及时偿还代偿款项，但至今未果。现平潭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康采恩公司偿还代偿款31301940.22元，支付逾期偿还代偿款的利息594736.86元（以31301940.22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8日起至2018年6月25日止，按年息18％计算），支付逾期偿还代偿款的违约金（以31301940.2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342.60元，支付律师费400000元；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共同辩称：不同意平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第一，《协议书》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应为无效合同。首先，《协议书》系代偿协议，其必然以基础借贷关系的存在为依据，《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也依赖于基础借贷关系的合法有效性，但平潭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协议书》项下基础债权关系的相关事实，不能证明基础借贷关系的合法有效性，如果平潭公司不能证明基础借贷关系中出借人与本案借款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则鹏润公司的网络借贷募集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规设立资金池，涉嫌非法集资，并最终影响到《协议书》的合法有效性。其次，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协议书》的合同主体及内容均系鹏润公司设计并起草，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与平潭公司没有过任何接触及交易往来，双方之间没有对协议进行过任何接洽及磋商，操作签署《协议书》的一直是鹏润公司，平潭公司实际为鹏润公司所控制的主体，鹏润公司促成《协议书》达成的目的是为了弥补其基础借贷关系存在的效力上的瑕疵，《协议书》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以规避鹏润公司在开展网络借贷交易中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逃避法院对基础借贷关系的审查。再次，平潭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中，主文第一句话载明了鹏润公司，从该句表述看，出具该说明的应为鹏润公司，但在该说明上加盖公章的却是平潭公司，这表明平潭公司的公章实为鹏润公司控制，并且，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狄强，平潭公司曾经的监事李宁航同为鹏润公司监事，狄强同为平潭公司和鹏润公司的经理及执行董事，因此，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有理由相信，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协议书》项下真实交易可能存在鹏润公司或者鹏润公司控制平潭公司进行的自融或违法归集出借人资金的行为。最后，根据平潭公司提交的所谓代偿凭证，平潭公司直接将资金支付给了鹏润公司，违反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十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不得从事或者接受委托从事下列活动：……（二）直接或间接接受、归集出借人的资金”的禁止性规定，并且，鹏润公司将所谓的代偿资金支付至收款人户名为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账户，但根据鹏润公司运营的网贷平台美美投资的公开信息披露，鹏润公司与厦门银行签署了银行存管协议并正式上线资金存管服务，因此，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认为，鹏润公司并没有将所谓的代偿资金支付给网络借贷的投资人，并且，鹏润公司的行为违反了《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业务活动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八条“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应当实行自身资金与出借人和借款人资金的隔离管理，并选择符合条件的银行业金融机构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的资金存管机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平潭公司不能证明其已向基础借贷关系中的出借人履行了代偿义务，无权向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主张所谓的代偿款或担保责任。如前所述，平潭公司直接将资金支付给了鹏润公司，而鹏润公司将所谓的代偿资金支付至收款人户名为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的账户，鹏润公司并没有将所谓的代偿资金支付给网络借贷的投资人。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存在人格的高度混同，其提供的相关凭证没有显示与基础借贷关系的关联性，不能得出相关款项已支付给真实出借人的结论，相关款项极有可能是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恶意串通而进行的走账行为，以便将走账痕迹作为向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主张权利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的上述合同行为应为无效。第三，平潭公司没有代偿能力，平潭公司注册资金50000000元，但根据公开信息显示其股东一直没有实缴出资，平潭公司根本不具有代偿三千余万元款项的能力，这再一次表明，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走账行为，《协议书》因以合法行为掩盖非法目的及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第四，《协议书》无效，过错在平潭公司及鹏润公司，其无权主张利息，即使有权主张，约定的利率也过高，应予以降低。第五，平潭公司主张的财产保全保险费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第六，因《协议书》无效，平潭公司无权主张律师费，且实际支付金额为250000元，与平潭公司主张的数额不符。第七，莱泰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股东、实际控制人或他人提供担保，应当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也就是说，莱泰公司如果为涉诉交易提供担保，必须经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通过，且关联方应回避表决，莱泰公司为康采恩公司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系越权代理的情形，莱泰公司对此不予追认，对莱泰公司不发生效力，同时，平潭公司系商事主体，其明知以上法律规定，但并未要求莱泰公司提供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未尽到应尽的审查义务，系恶意相对人。综上，请求驳回平潭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4月16日，康采恩公司（甲方、借款方）、平潭公司（乙方、代偿方）、鹏润公司（丙方、平台方）、莱泰公司（丁方、担保方）、杨森山（戊方、担保方）、刘民华（己方、担保方）签订《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通过丙方运营管理的美美投资平台向线上投资人借款共计30000000元（本金），并签订了相应的《借款协议》，现借款将陆续已到期，甲方因自身原因无法履行还款义务，为了保障线上投资人的权益，乙方同意代甲方向线上投资人偿还应付款项，各方经友好协商，就相关事宜达成本协议，以资共同遵守：1、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自2018年4月17日起，甲方向线上投资人的借款陆续到期，每期借款到期时，由乙方代甲方向线上投资人支付应付本息，乙方代甲方向线上投资人支付的本息共计31301940.22元，乙方每次代偿后，甲方应立即向乙方归还代偿款项，否则，甲方应按代偿款项总额的18％/年向乙方支付利息，直至还清为止，若甲方在2018年6月25日前仍未向乙方还清所有款项，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还总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2、各方一致同意，上述代偿款项由乙方支付至丙方账户后，由丙方进行代充值后向线上投资人还款；3、若乙方未代甲方偿还上述借款，甲方仍应按照《借款协议》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4、甲方确认，甲方尚欠丙方信息技术服务费903116.71元未支付，甲方应于2018年4月27日前将前述信息技术服务费支付给丙方，否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丙方支付未付信息技术服务费总额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直至还清为止；5、丁方、戊方、己方均确认并同意，均自愿对乙方代偿的上述全部债权以及丙方对甲方享有的债权（信息技术服务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代偿本金30000000元、利息1301940.22元、903116.71元信息技术服务费以及后续发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失赔偿金、乙方/丙方实现债权及担保权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法院或仲裁机构费用、律师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保管费、手续费及相关人员的差旅费等）；6、本协议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等。《协议书》签订后，平潭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鹏润公司支付5000000元、216990.07元，于2018年4月18日支付50000元、50000元、7900000元、347184.03元，于2018年4月27日支付1000000元、43398元，于2018年4月28日支付2723000元、118172.76元，于2018年5月2日支付130194元、3000000元，于2018年5月3日支付12021.29元、277000元，于2018年5月14日支付7500000元、325485.06元，于2018年5月18日支付2500000元、108495.01元，上述款项共计31301940.22元，均由平潭公司支付至鹏润公司银行账户。审理中，平潭公司提交了情况说明、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以及厦门银行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平潭公司代偿后，鹏润公司进行了代充值并向线上投资人还款。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不予认可。鹏润公司予以认可，称：平潭公司将本息合计31301940.22元代偿款支付至鹏润公司账户，鹏润公司将代偿款通过易宝支付有限公司（支付通道服务方）充值至鹏润公司在厦门银行开设的资金存管账户，并向厦门银行发出资金划拨指令将代偿款自鹏润公司资金存管账户划付至康采恩公司在厦门银行开设的线上借款虚拟账户，此后，厦门银行根据鹏润公司发出的资金划拨指令，统一将充值至康采恩公司线上虚拟账户的代偿款于借款到期日向线上出借人在厦门银行开设的线上虚拟投资账户进行划付清偿，线上出借人虚拟账户收到代偿的相应本息后可自行操作将虚拟账户再次进行投资或者申请提现，现所有代偿款均已向线上出借人清偿。平潭公司提交了莱泰公司作为担保人于2017年10月13日出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函》以及莱泰公司2017年10月13日《股东会决议》，用以证明莱泰公司向平潭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经过该公司股东会同意，担保合法有效，莱泰公司应向平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最高额保证担保函》载明：本担保函系担保人为债务人在2017年10月13日由债权人、债务人与鹏润公司（作为平台方/服务方）通过鹏润金服美美平台所签订成立的《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担保所作出的承诺，担保人承诺其依法具备担保能力与担保资格，依法能够提供担保；主债权合同为2017年10月13日由债权人、债务人与鹏润公司（作为平台方/服务方）通过鹏润金服美美平台所签订成立的《借款协议》；主债权最高借款金额为《借款协议》借款本金30000000元及利息1301917.8元，借款本息共计31301917.8元，实际担保借款金额以《借款协议》项下发生的实际借款金额及利息等为担保的最高金额；债权人为《借款协议》项下所有出借人；债务人为《借款协议》项下借款人康采恩公司；担保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协议》项下各笔借款的本金、利息以及因债务人提前或逾期还款产生的相应管理费、罚息、违约金，鹏润公司的信息技术服务费及信息技术服务费违约金等相关费用，以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当债务人违反《借款协议》逾期还款的，担保人承诺自债务人逾期之日代偿全部逾期款项；保证期间，债权人依法转让《借款协议》项下债权的，第三人代偿相应款项的，担保人在本函保证范围内对债权受让人或第三人代偿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担保函是《借款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股东会决议》载明：本次股东会议一致通过以下决议：同意本公司为康采恩公司与债权人、鹏润公司（作为平台方/服务方）通过鹏润金服美美平台所签订的《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出具相应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同意本决议作为公司向美美理财线上投资人出具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函》的附件，与《最高额保证担保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不予认可。鹏润公司予以认可。平潭公司提交了康采恩公司企业信用报告及莱泰公司企业信用报告，用以证明康采恩公司与莱泰公司之间存在相互担保的商业合作关系，即使没有莱泰公司决议，莱泰公司向平潭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亦合法有效。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不予认可。鹏润公司予以认可。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提交了平潭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鹏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平潭公司不具有代偿三千余万元款项的能力，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人格混同。平潭公司不予认可。鹏润公司不予认可。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提交了美美投资平台网站截图，用以证明代偿款并未打入存管银行的出借人账户，平潭公司未履行代偿义务。平潭公司不予认可。鹏润公司不予认可。另查一，平潭公司（甲方）与北京市博瀚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由乙方指派律师，承担甲方委托的本案诉讼业务；本协议签署并生效后，甲方支付乙方律师费250000元，乙方收到该笔律师费后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并代理起诉；通过乙方律师工作，案件一审胜诉，甲方自收到一审胜诉判决（或调解）书之日起十日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50000元等。现实际发生律师费250000元。另查二，平潭公司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名下财产进行保全。平潭公司提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保险费48342.60元。上述事实，有平潭公司提交的协议书、收款回单、情况说明、付款回单、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付款凭证、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发票及付款凭证、最高额保证担保函、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报告、厦门银行交易明细，有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美美投资平台网站截图，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以平潭公司与鹏润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主张《协议书》无效，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需要说明的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之一，但此处的强制性规定系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而非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亦未举证证明《协议书》存在违反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关于《协议书》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此，本院认定《协议书》的订立系相关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协议书》约定，平潭公司代康采恩公司向线上投资人支付借款本息31301940.22元，代偿款项由平潭公司支付至鹏润公司账户后，由鹏润公司进行代充值后向线上投资人还款。现平潭公司已将上述款项分次足额支付至鹏润公司账户，平潭公司的代偿义务已履行，且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亦可认定代偿款项已偿还至线上投资人，故平潭公司有权就代偿款项向康采恩公司追偿，康采恩公司应向平潭公司偿还代偿款31301940.22元。康采恩公司逾期还款，平潭公司亦有权依据《协议书》约定要求康采恩公司支付逾期偿付代偿款的利息和违约金，平潭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以及违约金基数和标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为实现本案债权，平潭公司委托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发生了律师费，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出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相应实现债权的费用应由康采恩公司负担，但律师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超出部分的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莱泰公司签署《协议书》自愿对平潭公司的代偿款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出具《最高额保证担保函》承诺对代偿方代偿的相应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莱泰公司对《借款协议》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可以认定莱泰公司向平潭公司提供保证担保系真实意思表示，该保证担保合法有效，莱泰公司应依约承担保证责任。杨森山、刘民华亦应按照《协议书》所载向平潭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平潭公司要求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承担保证责任，未过保证期间，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的保证责任不应免除。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康采恩公司追偿。康采恩公司、莱泰公司、杨森山、刘民华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偿还代偿款31301940.22元；二、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利息594736.86元；三、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31301940.22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四、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48342.60元；五、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0元；六、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杨森山、刘民华就上述第一、二、三、四、五项确定的款项，向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杨森山、刘民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八、驳回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2942元，由原告福建平潭合裕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67元（已交纳），由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杨森山、刘民华负担2027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康采恩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杨森山、刘民华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茜审判员 杨继雅审判员 李巧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马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