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8民初7529号原告：钱兴，男，汉族，1964年4月6日出生，住苏州市工业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飞，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江苏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澄湖爱上飞行航空营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车坊金山路**。法定代表人：徐小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摩，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思颖，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兴与被告苏州澄湖爱上飞行航空营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湖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疑难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同年3月15日、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飞（参加第一、三次庭审）、李斌（参加第一、二次庭审），被告澄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排除妨碍、停止侵害；2.判决被告赔偿2018年的损失1089213元（按每亩鱼塘蟹虾的产值为14775元计算）；3.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16年起与苏州市水产养殖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市水产公司）签订《鱼池租赁合同》，先后租赁2号和27号鱼池，一直正常生产运营。被告于2016年12月20日注册成立，2017年6月建跑道及2018年8月2日开始建排水沟，由于被告排水沟直排到原告的鱼池，导致2017年和2018年发生螃蟹和虾大面积死亡。原告通过各种渠道不同方式要求被告采取措施，变更或隔离排水沟，最终因被告的放任导致原告鱼池内的蟹虾大量死亡造成严重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审理中，原告在第2项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中又增加了要求赔偿2019年扣除成本后的利润损失589600元。被告澄湖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没有法律依据。事实层面：1.被告不是生产型企业，不存在污水排放的行为，也未污染环境，不是法律规定的污染者。2.蟹虾在养殖过程中出现死亡情况属于正常现象，本身不可能全部成活。3.原告主张的损失仅为自行估算，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相应依据。法律层面：1.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本案案由为水污染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环境侵权案件解释》）第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①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②被侵权人的损害。③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本案中，原告未能证明被告排放了污染物，也无证据证明其损害，更谈不上污染物与损害之间的关联性。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信息、被告工商信息，证明原告、被告主体身份适格。2.鱼池租赁合同两份（承租人分别是原告及原告之妻顾锁妹）、结婚证、租金、押金收据，证明原告承租鱼塘的事实。3.被告飞机场的排水沟直排入鱼池的照片、苏州澄湖现代科技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澄湖边部分农用地回填土土壤环境质量检测报告》（附苏州宏宇环境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壤检测报告）、渔业水质标准GB11607-89、苏州昆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及资质证书，证明被告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行为。4.原告代理律师李斌对市渔政监督支队尹某的调查笔录,吴中区生态红线区域保护监督管理考核暂行办法、市场主体依法经营信用承诺书及工商变更登记、常州东方盐湖城航空飞行营地环境影响公示，证明被告存在排放污染物的行为。5.螃蟹死亡照片、成本表、新闻媒体报道、吴中区南环桥市场叶永男水产品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经营部工商信息，证明被告排污行为造成原告养殖蟹虾死亡及损失金额。6.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苏大司鉴中心[2018]毒鉴字第84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鱼塘及相邻鱼塘与飞机场跑道相对位置图、原告的陈述意见、2#鱼塘朱某出具的凭证、9#-12#鱼塘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污染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7.证人尹某的出庭证言及江苏省渔政监督总队关于建立渔政执法省级专家库的通知，证明被告排污行为与原告的损失具有因果关系，尹某系省渔政执法专家。8.证人朱某、何某的出庭证言，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情况。9.市水产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微信记录，证明被告跑道雨水排放到原告鱼塘，并且原告通过市水产公司费经理与被告进行过沟通。10.原告鱼塘起塘的证明材料，证明2019年3月26日起塘1252斤螃蟹，3月31日起塘841斤螃蟹，4月7日起塘701斤螃蟹，合计2794斤螃蟹，见证人分别是陆祖林（车坊信访办）、朱某甲（车坊派出所）、沈某（车坊派出所）。11．市水产公司出具的其内塘分公司养殖情况及苏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出具的“关于对市水产公司内塘分公司提供的养殖情况”的说明，证明原告在内塘分公司养殖的产量及价格。12．市水产公司费建荣经理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就内塘分公司就养殖户虾蟹死亡事件与被告交涉的过程。被告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中原告的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对顾锁妹的租赁合同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同时据原告所述，在2017年就已发生污染事故，其2018年再签订租赁合同属于对明知的损害进行扩大的行为。对证据3中机场排水照片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土壤环境质量检测报告恰恰表明鱼塘周边的土壤正常，并未出现污染，苏州昆环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系原告单方面委托，对该份检测报告以及汞超标的检测结果均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尹某的调查笔录，认为并未提出系因污染而导致虾蟹非正常死亡。证据4中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5中虾蟹死亡照片，成本表均系原告自行拍摄或制作，无法确认。对新闻媒体报道不认可。对水产品经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工商信息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也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表明原告鱼塘中的水未被污染，也可以说明被告无排污行为。原告的陈述意见不具备证明效力。对2#鱼塘朱某出具的凭证、9#-12#鱼塘何某出具的情况说明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证据7尹某到现场不属于行政执法，事后也未出具相关报告以及结论，仅是凭经验进行判断，其可信度不足。证据8证人出庭证言和书面的证词有出入，可信度比较低。养殖损失可以通过实际损失的评估、定性、定量的方式来确定，不认可证人证言所谓的产量和价格。证据9中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该证人已参加过庭审，其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认定。对证据10不认可，原告起塘的事实被告不清楚。证据11无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份情况说明中关于螃蟹产量存在明显差异。市水产公司明确各原告投放的蟹苗数量、规格、单价，以及河虾苗数量及单价，但其不可能对此了如指掌。证据12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澄湖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审理中，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下列证据：1.2019年8月26日对苏州市水产技术推广站顾建华的谈话笔录，证明向顾建华调查及询问损失评估事宜；2.2019年9月12日对内塘分公司王林弟经理（已退休）、费建荣经理两人的询问笔录，证明两人反映邻近跑道的鱼塘因跑道雨水流入蟹虾非正常死亡及交涉的情况；3、费建荣个人2018年8月日记照片，其中8月1、7、8、14、20-24日的日记记录了内塘分公司及养殖户与被告交涉的情况；4.内塘分公司会议室墙上悬挂的水产养殖场示意图照片，证明飞机跑道建设前鱼塘的情况。原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真实地描述了事情的发生经过、螃蟹的死亡原因及情况。被告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无异议，认为顾建华提到几个方面的问题值得关注：1.发生螃蟹死亡之后如采取正确措施可减少损失；2、其到现场未能找到螃蟹死亡的真正原因；3、关于损失是存在很多不确定因素的，也无法评估。对于证据2，费建荣参加过此前庭审旁听，其所作的谈话笔录内容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证据3日记反映的内容无法核实。对于证据4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3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尹某的询问笔录、证据5中螃蟹死亡照片与媒体报道、证据7、9、12形成证据链，反映了本案跑道雨水排入渔塘后蟹虾大量非正常死亡的事实及渔政专家的原因分析，对此予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4、原告提交的证据1、2证明原告租赁渔塘养殖蟹虾及与被告跑道的相对位置，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证据3、6表明渔塘周边水、土壤均无明显被污染的情况，予以确认。原告所举证据10-11对于判定原告的损失程度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所举的其余证据或与本案无关联性，或可信度不足，本院不予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钱兴于2016年2月4日与市水产公司签订鱼池租赁合同，租赁2#鱼塘30亩，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共3年，租金每年25800元。原告之妻顾锁妹于2018年2月28日与市水产公司签订鱼池租赁合同，租赁27#鱼塘43.72亩，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共2年，租金每年34976元，2年租金已一次性交清。上述鱼塘原告方租赁后用于养殖蟹虾。被告澄湖公司从事航空飞行营地开发、运营、管理等，2017年在毗邻原告从事养殖的两个鱼塘南侧建设有飞机跑道一条,该跑道同时与案外人缪向红、徐永新分别租赁的两个鱼塘毗邻。上述4个鱼塘皆位于跑道的北侧。2018年7月几次暴雨后，4个鱼塘养殖的蟹虾均发生非正常死亡的现象，其余与跑道不毗邻的鱼塘未发生类似情况。因有跑道上雨水流入鱼塘的情况，原告等人和市水产公司内塘分公司的管理人员多次与被告交涉，要求解决跑道排水问题。后原告等人也曾向新闻媒体、政府部门反映情况。同年8月24日，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车坊派出所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告排水沟中水样、鱼塘中水样、排水沟中泥、螃蟹是否含有机磷类杀虫剂、氨基甲酸酯类杀虫剂进行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为均未检出。苏州澄湖现代科技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又委托资质单位对4个鱼塘边跑道上的土壤进行重金属、六六六、滴滴涕、苯并芘、六价铬、挥发性有机物检测、土壤水浸出液水质发光细菌急性毒性试验，结果认为土壤符合《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土壤没有毒性。原告在事发后，因螃蟹不断死亡，逐步减少了饲料等的投入。原告认为夏天暴雨时被告跑道上雨水排入其鱼塘，造成蟹虾非正常大量死亡，故诉至本院，提起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原告申请的出庭证人尹某系苏州市渔政监督支队工作人员，为江苏省渔政监督总队认定的渔政执法省级专家库成员，专业类别为渔业污染，具有涉渔案件有关物品的技术鉴别和认定职责。案发后，其曾受单位指派至现场查看。在原告代理律师对其调查笔录中其陈述：造成本案蟹、虾非正常死亡的原因有二：水温度骤变及水位突然提高。目测跑道及跑道边的砂质、缓冲带的面积是受损鱼塘面积的2-3倍，暴雨时跑道及砂质带上较高温雨水直接冲入鱼塘，导致鱼塘里水温骤变；大量雨水冲入鱼塘导致鱼塘水位突然提高，导致塘中养殖蟹、虾用的“伊乐藻”所受浮力增大，其根系断裂，飘浮水面腐烂过程中消耗大量氧气并导致水质恶化。在尹某的出庭证言中其陈述：因暴雨下到机场跑道，跑道是沙质土，泥质土底是往北倾斜，整体是南高北低，跑道上的水流往北面鱼塘。池塘边上雨水冲刷口子很大，由于短期内水位增加太快，沙土吸热性差，地，地表温度高塘里养螃蟹的伊乐藻，不适应短时间水位提高，根系断裂腐烂，造成污染，释放毒素，池塘里短时间内缺氧。螃蟹是甲壳动物，受伤后不一定马上死亡，陆陆续续的死。因土壤等因素没有完整检测，故不排除其他有害因子，但从伊乐藻腐烂对螃蟹夏季比较敏感推定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再查明，原告于2019年3月后三次起塘，两个鱼塘共捕获螃蟹2794斤。因顾虑再遭受损失，2019年原告未在两个鱼塘进行养殖。市水产公司于2019年3月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内塘分公司共有鱼塘面积806.3亩，以发放承包养殖螃蟹和虾为主，近年养殖正常产量螃蟹150-350斤/亩，市场售价30-50元/斤；河虾50-80斤/亩，市场售价20-30元/斤；白对虾600-700斤/亩，市场售价15-25元/斤。原告承租的43.7亩的鱼塘投放蟹苗1020斤，河虾苗1511斤；30亩的鱼塘投放蟹苗860斤，河虾苗1380斤。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对上述情况说明出具意见认为，我市河蟹实际面上生产中放养量从800只-2000只/亩不等，产量在150-250斤/亩不等；河虾实际面上生产中放养量从30-60斤/亩不等，产量在50-100斤/亩不等;白对虾正常平均产量在600-700斤/亩不等。内塘分公司提供的养殖情况符合苏州面上生产实际。据了解，内塘分公司所管理的鱼塘目前因规划改变已不再续签鱼塘租赁合同，停止养殖。而被告对毗邻鱼塘一侧的界线处用土填高。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水污染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因水污染受到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排污方排除危害和赔偿损失。本案存在以下争议焦点问题：一、是否存在被告飞机跑道上雨水大量流入原告养殖鱼塘以及蟹、虾大量非正常死亡的事实。二、雨水流入鱼塘与蟹虾死亡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原告的损失如何估算。关于争议焦点一，经查，被告设置的飞机跑道用地面积较大地势高而鱼塘地势较低，被告也未能证明其排水设施完备规范。案发后原告等人多次与被告交涉，向新闻媒体、政府部门反映，车坊派出所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池塘水、排水沟水进行鉴定的情况等诸多证据材料，可认定存在夏天暴雨时被告跑道上积水大量流入原告鱼塘的事实。另结合本院对内塘分公司王林弟、费建荣的询问笔录及费建荣的日记、螃蟹死亡的照片等证据，对原告的两个鱼塘存在蟹虾大量非正常死亡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二，经案发后对鱼塘水样、排水沟水样以及跑道邻近鱼塘土壤主要污染物指标的检测，已基本上排除了土壤与水质可能存在的重金属、挥发性有机物、有毒农药等污染因素。加上跑道雨水流入邻近4个鱼塘造成鱼塘内蟹虾大量非正常死亡，而未与跑道相邻的其他鱼塘并不存在相同情况这一现象，已能表明跑道雨水流入与蟹虾死亡之间存在关联性。本案中，渔政执法省级专家库成员尹某,4分析了跑道雨水流入鱼塘后导致蟹虾死亡的两个原因，具有可信性。《环境侵权案件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在法庭上提出的意见，经当事人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院对尹某,4就本案因果关系的分析意见予以采信，认定跑道雨水流入鱼塘与原告养殖的蟹虾死亡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故本案原告已完成作为环境污染被侵权人所应承担的举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就排除因果关系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另考虑到鱼塘本身接纳的雨水也系导致水位上升的部分原因、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后采取妥善应对措施以减少损失、虾对环境突变的应急反应更为强烈而较难及时采取应对措施等因素，酌定被告因跑道积水流入对蟹的非正常死亡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虾的非正常死亡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三,综合苏州市水产公司2019年3月出具的情况说明以及市水产技术推广站对该情况说明的出具的意见，同时考虑到原告两个鱼塘均系蟹虾混养并有投苗量的差异以及投苗情况仍具有不确定性的因素，酌定原告两个鱼塘蟹平均正常产量为200斤/亩，河虾平均正常产量为60斤/亩，合计两个鱼塘正常产量蟹为14744斤，河虾为4423斤。鉴于螃蟹在经历事件后仍有部分存活，结合原告起塘统计的捕捞量及仍可能存在的未捕获量，本院酌定原告蟹减损的产量为11500斤，河虾减损的产量为4423斤。且事件发生时适值7月，离蟹虾产成上市尚有时日，原告在事件发生后逐步减少饲料投放等成本，本院酌情认定其减少的相应成本支出为2万元。结合前述责任分担认定与蟹虾单价，应由被告承担的原告2018年蟹虾减产损失为40151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2019年扣除成本后的预期利润损失，不具有确定性，但考虑到原告43.72亩鱼塘2019年的租金34976元已支付，本案案发后仍存在跑道雨水排入鱼塘的风险导致原告2019年无法进行养殖，该租金损失包含在原告主张的2019年预期利润损失的计算构成中，应由被告承担，对其余原告预期利润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内塘分公司所管理的鱼塘因规划改变已不再续签鱼塘租赁合同、停止养殖，对于原告的第一项消除危险的诉讼请求也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澄湖爱上飞行航空营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钱兴财产损失436493元；二、驳回原告钱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909元，由原告钱兴负担12062元，被告苏州澄湖爱上飞行航空营地有限公司负担7847元。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马文立审 判 员  陈 勇人民陪审员  虞君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袁倩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