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2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洪林，男，1974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住所地高密市朝阳街道梓潼路******营业房。 负责人：潘代先，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迅，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亦峰，男，197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旗，高密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住所地高密市柴沟镇土庄村平日路东侧> 法定代表人：单亦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旗，高密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美，女，1963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旗，高密广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张洪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单亦峰、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王玉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洪林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单亦峰、王玉美、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张洪林的事故车辆于事故发生的当日被交警扣押，扣押期间为40天，再加上维修5天，合计停运时间应为45天，营运损失金额应为40050元。一审判决仅认定停运时间6天，无法律依据。2.停运期间，张洪林因处理事故花去交通费2000元，一审判决未予认定。 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4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张洪林、单亦峰、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王玉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未对单亦峰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保险公司是否增加10%免赔率的问题进行审理，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以本案关于单亦峰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保险公司是否增加10%免赔率的争议焦点在（2019）鲁0704民初18号判决书中作了确认为由，对（2019）鲁0704民初18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在本案中不再进行审理免赔率问题。而在（2019）鲁0704民初18号判决书中根本就没有对保险公司是否增加10%免赔率的问题审理清楚，事实认定错误。在该判决书认定该问题错误的前提下，法院在本案中又以（2019）鲁0704民初18号判决书确认的错误事实认定本案事实，显然不符合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对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在（2019）鲁0704民初18号案件中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中，投保人已经声明保险人交付了保险条款，并将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经完全理解。从保险条款中可以看出对于免责条款部分，保险公司已经加黑加粗，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该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处有投保人的盖章确认，由此可以证实保险公司已经就保险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免责条款为有效条款。3.超载属于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的规定，保险人只要尽到提示义务，该免责条款即发生法律效力。保险公司对超载免赔10%的约定无需进行明确说明。《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载物应当符合核定的载质量，严禁超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规定，机动车载物不得超过机动车行驶证上核定的载质量。单亦峰的超载行为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超载免赔10%的约定，保险公司不需要进行明确说明。4.单亦峰并非投保人，其对投保单的否认并不产生免责条款无效的法律后果。本案标的车辆的投保人是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并非单亦峰，单亦峰即使是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单亦峰的陈述也不能推翻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单盖章确认已经收到保险条款和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的事实。因此，单亦峰的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5.单亦峰主张的拖车费1500元、倒货费2400元，无法证明真实性，该费用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庭审中，张洪林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证实其因倒货产生的损失，而提供的两份证明皆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张洪林后期补交的发票也无法证明系拖车费、倒货费的相应损失，仅仅系个人去税务部门开具与本案中拖车费、倒货费争议数额相同的数额发票，在任何个人都可以去税务部门根据个人需求仅需要缴纳相应增值税发票数额就可以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开具的发票无法认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拖车费、倒货费，并对张洪林的主张予以支持，显然不符合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对该二项费用不予认可。6.一审法院认定的停运损失5340元，数额有误。一审中，张洪林已经法定程序对其停运损失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鲁ＧＤ83**号欧曼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挂号獒通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维修时间为5天，日营运损失为890元，即停运损失应计算为890元／天＊5天＝4450元。一审法院在有鉴定意见的情况下又为停运损失增加一天的提车时间，显然于法无据，应当以鉴定意见作出的时间及金额认定停运损失。7.一审判决错误，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应当享有10%的免赔，扣除不应承担的停运损失890元、拖车费1500元、倒货费2400元，商业险只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0465元。 单亦峰、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王玉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洪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单亦峰、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王玉美、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赔偿其车损15100元、车辆评估费2000元、施救费9300元、倒货费2400元、拖车费1500元、交通费2000元、营运损失25000元，合计573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9时13分许，单亦峰驾驶鲁ＧＰ13**号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Ｄ7**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沿潍坊市坊子区潍胶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西侧处时，撞前方停车等信号张洪林驾驶的鲁鲁ＧＤ83**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挂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后鲁鲁ＧＤ83**牌重型半挂牵引车撞王**驾驶的鲁鲁Ｖ530**牌小型轿车尾部，鲁鲁Ｖ530**牌小型轿车撞韩跟安驾驶的鲁鲁ＥＥ67**牌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鲁ＥＣＥ**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致四车受损，王**受伤，王**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侦查大队第37070412018000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单亦峰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张洪林、韩跟安不承担事故责任。 鲁G鲁GP13**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鲁G鲁GD7**重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为王玉美，实际车主系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单亦峰是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鲁GP鲁GP13**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责任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张洪林因本次交通事故支付评估费2000元。 关于张洪林主张的车损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异议称，保险公司没有参与鉴定，且该评估报告缺少评估人相应资质及评估机构资质的文件，无法认定该评估报告的真实性；该评估报告定损数额过高，保险公司在事故发生后对该车的定损，仅为10000元左右。2019年4月2日，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向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书面申请，法院根据其申请，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张洪林的车辆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过程中，因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对评估车辆主张不再进行鉴定，鉴定机构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遂于2019年6月11日出具退卷函，终止了鉴定。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在鉴定过程中自愿不进行鉴定，应视为放弃了自己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且其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支持，故对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法院予以确认；对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提出的异议，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张洪林主张的施救费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异议称，数额过高；因该事故系多车连环相撞，无法认定是一辆车产生的费用。张洪林提供潍坊市坊子区广大停车场出具的发票一张，主张施救费是停车场在事故发生后将其肇事车辆从事故现场拖运至停车场收取的费用。法院认为，张洪林主张在事故发生后停车场将其肇事车辆从事故现场拖运至停车场收取的费用，提交了潍坊市坊子区广大停车场出具的发票一张，该费用是张洪林因该次交通事故支出的相关费用，其主张并无不当，应予以支持。 对于张洪林主张的倒货费、拖车费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异议称，张洪林未提供相应的发票来证明其因倒货产生的损失，其提供的二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性质，在证人未出庭的情况下，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张洪林主张倒货费是事故发生后其将肇事车上货物装卸到其他车辆上产生的装卸、运输费用，拖车费是其在交警部门放车后雇车将自己的肇事车辆从停车场拖运至高密维修厂的费用，并提交了装卸人员、运送人员的证言和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以支持自己的主张。法院认为，张洪林在事故发生后将自己驾驶的车辆中装载的货物找车转运是其义务，由此产生的费用是其在该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其将事故车辆从停车场拖运至修理厂产生的费用也是其在该次事故中产生的损失，张洪林提供了装卸人员、运送人员的证言及税务部门出具的能证明其支付了上述相关费用的发票，以证明自己的主张，本案应予支持。 关于张洪林主张的交通费问题。张洪林提交了25份票据，主张其在该事故中共支出交通费用2000元。法院认为，因张洪林提供的票据并不能证明上述费用是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故不予支持。 关于张洪林主张的营运损失问题。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异议称，张洪林提供的二份证据仅系个人的计算，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工资流水、停发工资证明等证据来证明其确实发生了该损失，且在商业险合同中也约定营业损失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故保险公司不应承担该项损失。张洪林提供了交警部门的放车证明一份和维修人员的证明一份，主张按扣车40天、修车10天、每天损失500元计算停运损失。因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对于张洪林的主张不予认可，张洪林于2019年4月1日向法院提出对其受损车辆需要维修的时间和日停运损失进行司法鉴定的书面申请书。根据张洪林的申请，法院委托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其受损车辆的维修时间和日停运损失进行了司法鉴定。2019年6月11日，山东卓越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山卓鉴评【2019】字第19143号车辆鉴定评估报告，确认：鲁ＧＤ鲁ＧＤ83**曼牌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挂号牌骜通牌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维修时间为5天，日停运损失为890元整，鉴定费4000元。庭审中，张洪林主张日停运损失按鉴定机构确认的890元／日，停运时间按扣车40天、修车5天。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虽异议称鉴定的日停运损失数额过高，但不申请鉴定机构派员出庭接受其质询，应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法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山卓鉴评【2019】字第19143号车辆鉴定评估报告予以确认。对于停运损失的时间问题，张洪林主张交警部门扣押车辆的40天期间的营运损失，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张洪林的营运损失应为其将肇事车辆从停车场提出的时间与维修时间，可确认为提车1天、维修5天，共计6天，日停运损失按鉴定部门确认的890元／日计算，共计5340元。 综上所述,法院确认张洪林在本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合理损失为39640元。 另查明，在该次连环撞车交通事故中，肇事车辆鲁V5鲁V530**型轿车驾驶员王**的亲属王延敦、李常秀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2019）鲁07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所有当事人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归纳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的评估费由谁承担；二、因为单亦峰驾驶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保险公司是否增加10%免赔率。该判决书认为：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虽然提供了投保人加盖公章的有关证据，但是未在有关免责条款处让公司投保人员签字确认，无证据证明就免责事项逐项向公司投保人员进行了明示，证明对以上事项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进行了明确约定，对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增加10%免赔率的免责主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评估费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进行赔偿。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营运损失、车损评估费应由谁承担。因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肇事车辆在发生事故时超载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是否实行10%绝对免赔率的问题。对争议的焦点法院已作出（2019）鲁0704民初18号民事判决书中作了确认，本次法庭对（2019）鲁0704民初18号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一）单亦峰驾车与张洪林驾驶的车辆相撞，造成张洪林驾驶的车辆撞王**驾驶的车辆，王**驾驶的车辆与韩跟安驾驶的车辆相撞的连环撞车事件，造成四车受损，王**受伤，王**经医院抢救治疗无效死亡，张洪林驾驶的车辆受损。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认单亦峰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王**不担事故的责任，张洪林、韩跟安不承担事故的责任，法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单亦峰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因单亦峰驾驶的肇事车辆鲁ＧＰ鲁ＧＰ13**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鲁ＧＤ鲁ＧＤ7**型普通半挂车登记车主为王玉美，实际车主系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单亦峰既是本次交通事故中鲁Ｇ**鲁ＧＰ13**半挂牵引车的驾驶员，又是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因单亦峰发生事故中造成的损失应由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洪林在该次交通事故中造成的直接损失为车辆损失15100元、施救费9300元、拖车费1500元、倒货费2400元，共计28300元；造成的间接损失为营运损失5340元、评估费2000元、鉴定费4000元，共计11340元。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赔偿责任。（二）单亦峰驾驶的鲁Ｇ**鲁ＧＰ13**半挂牵引车在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而交强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为保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张洪林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一人死亡，四车受损,鲁Ｇ**鲁ＧＰ13**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应赔付王**、张洪林2人，王**在该事故中造成死亡，张洪林车辆受损,王**、张洪林的损失数额已经超出了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交强险的财产赔偿限额可平均分配，在王**的亲属王延敦、李常秀起诉的（2019）鲁0704民初18号一案中，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已赔偿1000元，故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本案张洪林的损失应为1000元。张洪林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27300元及张洪林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不属于保险赔偿的损失营运损失、评估费11340元，共计38640元,由单亦峰的公司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鲁Ｇ**鲁ＧＰ13**半挂牵引车同时在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张洪林的该项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王**死亡、驾驶的车辆损毁，张洪林驾驶的鲁Ｇ**鲁ＧＤ83**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Ｇ×××××挂号牌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辆受损，本次交通事故中的王**的亲属王延敦、李常秀就本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王**的死亡造成的损失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受理立案，并作出（2019）鲁0704民初18号判决书，判决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960000元，并预留了相应的份额40000元。张洪林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在预留的份额内承担38640元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洪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车损1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张洪林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3864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上述款项，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赔款39640元汇至原告张洪林指定的张洪林在农行高密支行火车站分行开户的6228480291535690510账号中；被告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通过银行将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16元汇至原告张洪林指定的张洪林在农行高密支行火车站分行开户的6228480291535690510帐号中（受理费616元，原告已垫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38元，减半收取616元，被告高密市东鸿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停运时间及停运损失数额；2.张洪林主张的交通费损失2000元，应否支持；3.因单亦峰的超载行为，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应否增加10%的免赔率；4.张洪林主张的拖车费、倒货费损失是否真实，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车辆的停运时间，一般应以车辆实际维修或重置的时间来计算停运时间，以期贯彻全部赔偿的原则。本案中，张洪林主张停运时间应包括交警部门扣车的40天，缺乏法律依据。综合考量张洪林将车辆从停车场提出的时间与司法鉴定意见确定的维修时间，一审判决认定张洪林的停运时间为提车1天、维修5天，计6天，停运损失5340元，是恰当的。对张洪林、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主张的停运时间、停运损失数额，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诉讼中，张洪林仅凭提供的票据，并不能证明该费用就是其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相关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处理结果并无错误。二审诉讼中，张洪林仍无其他证据证明该费用的支出与处理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其该项损失请求亦无法获得本院支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就该争议焦点问题，（2019）鲁0704民初18号民事案件已作出裁决，且该判决现仍处于生效状态，故对于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本案中主张的增加10%免赔率，本案亦无法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问题。首先，张洪林在事故发生后，必然要将自己驾驶的车辆中装载的货物找车转运，并将事故车辆从停车场拖运至修理厂进行修理，也必然会产生相关的倒货费、拖车费支出；其次，张洪林提交的装卸人员、运送人员的证言和税务部门出具的发票，已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其主张的相关费用支出；再次，中华联会财险高密支公司虽就该二项费用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至今无反驳证据提交以对抗张洪林提交的证据。故，现有证据下，张洪林主张的该二项费用，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洪林、中华联合财险高密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元，由上诉人张洪林、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高密支公司各负担61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