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7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鹏，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辜明君，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赐福，男，196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玉丽、许燕云，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鹏与被上诉人卓赐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有误，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并非民间借贷，而是投资合作纠纷。(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无借款之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自称除了出借人身份外，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后又改口称“工程后期，应上诉人黄鹏要求，应邀参与工程管理”而且是“免费参与工程管理”，还要“代垫付农民工工资、杂费和其他款项，这足以说明双方存在投资关系；(3)备注“利息”并不能直接说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支付利息系因被上诉人为项目投资款而对外融资金额的利息，该利息从工程款中列支并支付给案外人蔡荣记，该事实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已经确认；(4)上诉人向一审法院递交其与案外人蔡美珠共同签署的《欠款单》、案外人蔡美珠签署的《闽江防洪工程德化段城东化工堤段、凤洋堤段混凝土挡墙结算单》、被上诉人支配工程款支付的微信聊天记录、华舜公司四次支付工程款给本案被上诉人卓赐福等证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参与工程管理，为案涉工程的投资人，案涉标的为投资款，而非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2、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任何“借据”或“欠条”等转账凭证，转账备注“退回7.9”系上诉人应蔡美珠(因老赖账户被冻结)的要求，将款项退回至被上诉人的卡中，并非备注错误。3、本案还有未认定的案件事实为：(1)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清晰表达其款项支付为“工程垫资”；(2)被上诉人自行陈述除出借人身份外，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后改称“因被告黄鹏要求，其应邀参与工程管理”。(3）诸多文件表明，被上诉人及蔡美珠在吴志明死亡之后，均介入工程项目。 卓赐福答辩称，本案案涉款项的性质是借贷，而非投资。1、答辩人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系借贷款项，黄鹏收到借款40万元，且至今未还款的事实。2、黄鹏一审提供的结算单、欠款单、微信聊天内容均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投资合作关系。3、双方间的借贷关系虽未有相关借据存在，但是答辩人提供的银行转账明细体现利息，足以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黄鹏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卓赐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黄鹏立即偿还卓赐福借款2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2.黄鹏立即偿还卓赐福借款20万元及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3.黄鹏立即偿还卓赐福借款66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4.由黄鹏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卓赐福分别于2017年7月18日、2017年7月28日通过其尾号2559的福建晋江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向黄鹏尾号0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及17万元。黄鹏通过尾号0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卓赐福于2017年7月19日汇款3000元、备注“7.18-8.17利息”，于2017年10月21日汇款6000元、备注“9.28-10.27利息9.18-10.17”；通过尾号3816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卓赐福于2017年8月10日汇款3000元、备注“7.28-8.27利息”，2017年9月16日汇款6000元、备注“8.28-9.28利息8.18-9.17”，2017年11月30日汇款6000元、备注“10.28-11.27利息10.18-11.17”，2018年1月6日汇款6000元、备注“11.28-12.27利息11.18-12.17”。 另查明，2017年7月18日至2018年3月6日间，卓赐福于2018年1月3日通过微信向黄鹏转账9000元，通过尾号9745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1月29日、2018年3月6日向黄鹏尾号0831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24000元、28000元及5000元。此外，其间卓赐福与黄鹏之间还存在多笔汇款往来。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卓赐福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黄鹏对此不予认可，辩称双方系投资合作关系，案涉款项系卓赐福用于双方合作工程的投资款，并提供了结算单、欠款单、银行流水及双方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认为，应综合双方陈述及各自提供的证据予以分析认定。首先，黄鹏确认收到卓赐福转账支付的2笔款项共计37万元，并因此支付了5个月利息；其次，卓赐福提供的银行流水体现黄鹏汇给卓赐福的款项中存在多笔备注“利息”的汇款，这恰恰可以佐证黄鹏支付了多笔利息给卓赐福，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第三，按照建设工程的行业规范及习惯做法，建设工程合作关系中涉及的事项较多，通常会以书面协议明确合作双方各自的权利义务，而本案中，黄鹏未能提供双方签订的合作投资的有关协议，且依其提供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案涉款项系合作投资款。综上，根据证据优势原则及高度盖然性原则，对卓赐福提出的与黄鹏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主张,予以采信。 2.关于实际借款数额。对于卓赐福主张的40万元借款，其称其中37万元转账支付，另有3万元于2017年7月27日现金交付。黄鹏否认收到卓赐福交付的现金3万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资金往来多采取银行或微信转账形式，且卓赐福对于其主张的现金交付借款的情形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前后陈述不一致，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应以卓赐福的银行转账数额即37万元予以认定借款数额。对于卓赐福主张的借款66000元，卓赐福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并称该款用于工程垫资。黄鹏对此不予认可，鉴于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该转账凭证又未备注借款用途，而卓赐福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卓赐福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卓赐福请求黄鹏偿还借款66000元及利息，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的实际借款金额为37万元。 3.关于借款利息。如前所述，黄鹏支付了多笔利息给卓赐福，双方之间的借贷系有息借款。双方虽未书面明确利息计算标准，但结合本院查明认定的卓赐福支付借款数额、时间及黄鹏支付利息时间、数额等事实，卓赐福主张案涉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该标准未超过黄鹏每月实际付息金额，予以支持。 4.关于还款付息。对于2017年7月18日20万元借款利息，黄鹏已付至2017年12月17日，还应支付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对于2017年7月28日17万元借款利息，鉴于黄鹏已按月息3000元支付利息至2017年12月27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对于黄鹏已付的超出双方约定的利息部分，应折抵借款本金。据此计算，折抵后，黄鹏尚欠借款167681.48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一）。该笔借款未付利息应以167681.48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黄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卓赐福借款20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黄鹏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卓赐福借款167681.48元并支付该款项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标准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卓赐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卓赐福负担1695元，由黄鹏负担7545元。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是否民间借贷纠纷。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然没有借条或借据等债权凭证，但是被上诉人卓赐福有提供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而且还有连续五个月按月利率1.5%支付的利息及相对应的汇款凭证(凭证明确备注为利息)，对此，上诉人黄鹏主张这是被上诉人为项目投资款而对外融资金额的利息，并称已从工程款中列支，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虽然上诉人黄鹏一审期间还提供卓赐福参与工程经营管理的证据，但无论是合作关系或是受雇参与管理，与双方当事人之间另外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不矛盾。上诉人黄鹏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上诉人黄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锦平 审判员  何冠雄 审判员  张国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郑伟江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 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