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民初2629号原告：殷昭涛，男，1987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常惠路**楼****512。法定代表人：过子薇，董事长。被告：北京众信安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中山大街**院**楼**1204法定代表人：王雪峰，董事长。原告殷昭涛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锦程公司）、北京众信安邦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安邦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殷昭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锦程公司及北京安邦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逾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殷昭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编号20180330151J）无效，《委托报名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决二被告退回原告3980元学费和报名服务费1600元，二被告共同赔偿欺诈消费者的三倍赔偿金16740元；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河南安阳考试开支582.96元，共22902.93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二被告共同实施买卖合同欺诈。被告北京锦程公司在全国发布虚假欺诈招生广告、违法销售违法培训产品以“官方指定委培中心”“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托中心”、零基础、不限学历、不限专业、签约保障通过、工业大学跟国家命题单位廊坊武警学院以及前命题老师联合北京锦程公司内部招生，内部班百分百考试通过，每省5个保过名额等欺骗原告购买其产品。被告北京安邦公司以可以“代报名”骗取原告信任，并协助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达成产品买卖和收取费用，致使原告缴纳高额费用购买《通关无忧班》培训产品，签订《代报考委托协议》。产品约定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负有代报名和不过退费和课程培训合同义务，后将代报名合同义务安排给被告北京安邦公司办理。原告花费大量时间学习考试后，发现被告存在以虚假广告欺诈、隐瞒报考条件欺诈、非法代报名欺诈、使用虚假报名材料、超范围经营等方法实施买卖合同欺诈，达到非法骗取资金的目的。并以贿赂的方法违法办理了合法的准考证，使原告无法合法取得合同约定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证书，合法权益受到侵害。被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四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合同违法行为监督处理办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六条、第十六条，《公安部109号令》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为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北京锦程公司及北京安邦公司均未作辩答。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殷昭涛提交的证据有：证据1、北京锦程公司及北京安邦公司的工商信息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没有消防安全培训资格，更没有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培训资格，也没有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代报名资格。证据2、被告北京锦城公司合作宣传页复印件3份。证明两被告的员工是相同的，被告网站是相同的。证据3、今日头条广告复印件3份；被告的广告内容：“一线锦程——注册消防师官方委培中心”、“全国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消防工程师定点委培机构社会力量办学教学管理师范学校”“官方指定委培中心”“签约不过退费保障”“解决报考资质”“提供挂靠服务”“企业代报名政策”“提供代报名服务”等虚假广告欺诈消费者；证明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证据4、报名条件测试欺诈复印件1份；被告的报考条件测试只有“学历”和“毕业年限”两项，证明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证据5、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12份；证明双方合同是在隐瞒欺诈情形下签订的，是合同民事欺诈。证据6、关于代报名费的聊天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收取1600元代报名费用。证据7、《代报考人员名单统计及需提交的资料》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当时告知的报考条件，国家实际报考没有学历要求，隐瞒了报考条件。证据8、《挂靠保障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以承诺挂靠方式进行高额利益欺诈，引诱消费者相信其宣传，缴纳巨额学费，达到欺诈的目的。证据9、《代报考委托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实施代报名操作；代报名被北京人事考试中心和北京市东城区纪检委证实违反国家政策，恶意串通考试中心工作人员等等的欺诈的事实。证据10、《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1份；证明被告在合同中约定了培训费、保过、不过退费、代报名条款、内部绝密资料等等欺诈引诱性条件，还有防止消费者反悔的自动生效条款。证据11、审核报考条件的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在欺诈过程中，一直以报名条件审核者的身份存在，并处处标榜严格执行审核，让消费者相信他们“官方”的欺诈身份，实际上他们是做着隐瞒了报考条件的勾当，实着欺诈事实。证据12、向被告北京锦城公司缴纳培训费3980元的微信转账凭证及收据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北京锦城公司已经交纳培训费3980元。证据13、交给代报名费的收据及微信聊天记录各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纳报名费1600元。证据14、被告为原告办理的不合法的合法《准考证》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违法办理准考证，不违法是无法拿到准考证的。证据15、原告去河南安阳参加考试支出的费用清单11份；证明原告因此支出582.96元。证据16、中国纪检监察报发布的新闻复印件3份；证明被告勾结东城区考试中心办理报名、考试资格、准考证的违法事实损害国家利益和消费者利益。证据17、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工商局朝阳分局对被告北京锦城公司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证明被告违反广告法进行宣传。证据18、原告的中专学历证明一份，证明原告的学历。根据庭审质证情况，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证据10、证据12、证据13、证据14、证据15、证据17、证据18，根据本案案情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因是是通话录音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确认通话双方的身份，对其真实性本院不能确认；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8、证据11均为复印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6是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原告不能提供手机载体以供核对，对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网页打印件经本院核对与相关网站内容一致，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初，原告殷昭涛通过互联网上的广告得知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能够办理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有关报考事宜，电话联系了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被告北京锦程公司的工作人员添加了原告殷昭涛的微信，通过微信联系，约定由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为原告殷昭涛代报名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原告殷昭涛并打算参加其组织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2018年3月30日，原告殷昭涛向被告北京锦程公司微信转账3980元，作为其参加被告北京锦程公司“通关无忧班”的考前辅导学费。同日，原告殷昭涛与被告北京锦程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80330151J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通关无忧班）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殷昭涛一次性支付给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一级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学费3980元作为通关无忧班的辅导费用，授课形式为网课，原告殷昭涛于签署本协议当日交纳。辅导班全科课程包括：《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消防安全技术实务》。如果原告殷昭涛满足下列所有退费条件，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9年4月30日之内未能通过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在原告殷昭涛报考所在地区考试分数查询方式公布之日起25个工作日内，原告殷昭涛将中国人事考试网查询的清晰电子成绩单、报名表、课程协议、收据、发票提供给被告北京锦程公司，原告殷昭涛需要配合被告北京锦程公司登录中国人事考试网进行查询，确认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退费事宜；逾期视为自动放弃不过退费申请，不再予以办理。退费条件：（1）原告殷昭涛必须保证按时参加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当期全国一级消防工程师全科考试；（2）原告殷昭涛学习的课程总量不得低于课程配置要求的课时量的85%，且单科成绩需达到50分以上；（3）原告殷昭涛不得出现考试缺考、作弊等违纪行为，如因违纪导致无法学习、考试等后果，由原告殷昭涛自行负责，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不予退还学费；（4）以下学员不接受退费请求：①所报批次考试的报考工作已经截止；②学员已经办理考试延期手续；③基础保障班、串讲班；（5）退费扣费标准：按照课程及教学质量来讲，只要学员认真学习，在保证学习质量的前提下按时完成学习进度，通过考试肯定没有问题。但为了保障学员的权益，如果学员出现考试不通过的现象，北京锦程公司按协议扣除500元成本后，按照剩余学费平均费用退还学员不过科目学费。学员提交的报考资料，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不负责鉴别学历和身份证件的真伪性，凡因为资料真实性问题导致报考失败，学员承担全部责任。该协议一并约定了其他事项。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为原告殷昭涛寄发了学习资料，原告殷昭涛参加了被告北京锦程公司的网络授课。2018年7月，被告北京锦程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告知原告殷昭涛参加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的报名，并提供了加盖北京锦城公司公章的《报名委托协议》，要求原告殷昭涛委托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代为报名，缴纳代报名费1600元。2018年8月8日，原告殷昭涛通过微信转账1600元给被告北京锦城公司指定的工作人员的王雪峰。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以原告殷昭涛为河南省永和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名义代报名参加2018年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2018年9月14日，原告殷昭涛向河南省人事考试中心支付报名费199元。2018年11月10日、11日，原告殷昭涛到河南省安阳市参加了考试，为此支出差旅费用383.96。2019年3月，原告殷昭涛经过查询发现自己没有通过考试，后又发现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不具备消防工程师培训资格，且以虚假信息为其报名，可能导致其无法正常取得消防工程师证书，要求被告北京锦程公司退费，双方发生纠纷。另查明，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条件中包括：取得消防工程专业大学专科学历，工作满6年，其中从事消防安全工作满4件；……取得其他专业相应学历或者学位的人员，其工作年限和从事消防安全技术工作年限相应增加1年。原告殷昭涛的学历为中专学历，毕业于邹城市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是东滩煤矿职工，其真实学历、工作信息均不符合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条件，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以虚假信息为原告殷昭涛进行考试代报名。庭审中，殷昭涛提交北京锦程公司工商信息，载明北京锦程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1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法定代表人过子薇，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等(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互联网信息服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上述经营范围没有从事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试培训这一项目。被告北京安邦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21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自然人股东为法定代表人王雪峰，经营范围为教育培训（不含出国留学咨询及中介服务）等。2018年11月26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作出京工商朝处字（2018）第227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告一线锦程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宣传“全国注册消防工程师委培中心”、“消防工程师定点委培机构社会力量办学教学管理示范学校”、“官方指定委培中心”、“签约保障通过”，以上宣传没有依据且对通过考试作出明示的保证行承诺。被告一线锦程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项的规定，决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如下：罚款30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告殷昭涛提供的证据及其当庭陈述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执业能力直接影响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及公民在消防隐患背后的生命、财产安全。《注册消防工程师制度暂行规定》对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报名考试条件有严格的规定。《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实施办法》第七条规定，参加考试由本人提出申请，按规定携带相关证明材料，到当地考试管理机构报名；考试管理机构按规定的程序和报名条件审核合格后，核发准考证。被告北京锦程公司通过虚假信息帮助原告殷昭涛报名参加考试，以违规手段通过报名资格审查，期望以非法的报名资格使得原告殷昭涛取得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的执业资质。这既妨害了国家正常的考试管理秩序，又妨害了社会公共消防安全，形成安全隐患，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被告北京锦程公司没有消防工程师的培训资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的规定，虚假宣传，进而受到行政处罚。因此，原告殷昭涛与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订立的教育培训合同及《报名委托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原告殷昭涛要求确认培训合同无效、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返还培训费用和代报名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就本案而言，北京锦城公司在广告宣传中确实有不实之处，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亦做出了相应的行政处罚，但是国家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相关资格考试的报名条件有明确法律规定，殷昭涛应是知道或应当知道其并不具备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报名资格这一事实的，难以认定其系基于北京锦城公司的行为而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本案并不符合法律关于经营者欺诈消费者后增加三倍赔偿的相关规定，故殷昭涛要求北京锦城公司及众信安邦公司三倍赔偿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殷昭涛要求被告北京锦程公司返还考试开支582.96元，因该部分费用并不是由被告北京锦程公司收取，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殷昭涛要求被告北京安邦公司承担本案民事责任，因被告北京安邦公司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故对原告的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北京锦程公司、众信安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的诉讼权利，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殷昭涛与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330151J的《一级注册消防工程师考前辅导协议（全科）》无效。二、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殷昭涛培训费3980元及报名服务费1600元。三、驳回原告殷昭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元，由被告北京一线锦程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志浩人民陪审员  周 冉人民陪审员  葛清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李景福书记员张冠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