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北盐，男，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世禄，男，197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之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朝阳，广东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黄春秀，女，197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南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北盐，与黄春秀系夫妻关系，身份事项同上。上诉人董北盐因与被上诉人温世禄及原审被告黄春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民初1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董北盐、被上诉人温世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北盐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温世禄的起诉；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温世禄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温世禄与董北盐签订的《店面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温世禄清楚涉案的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董北盐与温世禄实际上是私自买卖，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在一审庭审当中，温世禄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协议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温世禄未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就认定协议无效，故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董北盐与温世禄签订的《店面买卖协议书》属于无效协议的理由不能成立。二、董北盐巳经按照《店面买卖协议书》约定，如期将店面交付给了温世禄使用，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并且温世禄签下了《购门店欠条》给董北盐，一审法院判决要求董北盐偿还将300000元给温世禄，系适用法律错误。三、退一万步讲，即使本案认定合同无效，温世禄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温世禄在购买时，明知道涉案店面是办不了房产证的违章建筑而依然购买，足以说明温世禄知道存在风险，那么，温世禄也应承担房屋被拆除的风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属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望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温世禄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庭审期间，温世禄口头答辩称，一、涉案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是在中介公司介入的情况下签订，中介方与董北盐草拟好合同，温世禄与他们的地位并不平等。董北盐长期从事建筑行业，比温世禄更懂得小产权房的意义。二、本案标有物已被拆除，董北盐一直主张标的物已经交付，但本案已不是交付问题，而是合同无效。三、涉案合同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董北盐的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19日，董北盐、黄春秀作为甲方，温世禄作为乙方，南雄市****顺万家房屋中介所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一份《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协议约定董北盐、黄春秀将位于南雄市大市*********、6、7、8号门店卖给温世禄。合同签订后，温世禄按合同约定支付首付款300000元给董北盐。2018年4月16日，温世禄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董北盐、黄春秀向其连带偿还330000元，南雄市****顺万家房屋中介所承担连带责任。该院（2018）粤0282民初548号判决书认定该《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无效，判决董北盐、黄春秀返还温世禄购房款300000元，驳回温世禄的其他诉讼请求。董北盐不服该判决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民终2136号判决认为，涉案《小产权店门买卖协议书》无效，而温世禄于该案的诉讼请求是以涉案合同有效为前提提出，故温世禄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法院认定的不一致，经一审法院释明并询问温世禄是否变更其诉讼请求，温世禄明确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仍坚持主张按合同有效进行诉讼。故温世禄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由此判决：撤销(2018)粤0282民初548号民事判决；驳回温世禄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温世禄与董北盐、黄春秀所签订的《店面买卖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店面买卖协议书》时均明知涉案房屋所使用的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而温世禄、董北盐及黄春秀亦非房屋所在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该房屋买卖未办理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审批手续，该房屋的转让行为被我国法律所禁止，应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双方对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温世禄要求董北盐、黄春秀支付违约金及利息和财产保全费的问题，因温世禄也存在过错，该院对此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温世禄与董北盐、黄春秀签订的《店面买卖协议书》无效。二、董北盐、黄春秀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300000元给温世禄。三、驳回温世禄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查明，董北盐主张其于2017年12月19日将涉案房屋交付使用，同时承认涉案房屋于2018年3月23日被拆除。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绕董北盐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效力如何确认。对于涉案《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的效力问题。本院（2018）粤02民终2136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董北盐、黄春秀在其并不享有宅基地使用权的农村土地上自建房屋，已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故其所建房屋本身就不属于合法的不动产。董北盐、黄春秀再通过签订涉案《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转让涉案房屋（门店），因合同标的本身不具合法性，故确认涉案《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涉案《小产权店面买卖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涉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一审判决董北盐、黄春秀返还因涉案合同取得的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董北盐上诉主张对于涉案合同的签订，温世禄自身存在过错的问题。如前述，涉案门店被政府部门按违章建筑予以强制拆除是基于董北盐、黄春秀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关于宅基地使用权的有关规定，其所建房屋本身就不属于合法的不动产。故本院对董北盐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董北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832元，由上诉人董北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