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4996号原告：樊素燕，女，1995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大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瀛海镇瀛顺路**兴海大厦**。法定代表人：熊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樊素燕与被告北京阳光瑞景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瑞景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樊素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告阳光瑞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熊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延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素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阳光瑞景公司返还樊素燕不当得利70000元；2.阳光瑞景公司支付樊素燕利息损失，以7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瑞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樊素燕与涿州市志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信公司）就其所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樊素燕向志信公司支付了购房款，后又向阳光瑞景公司以poss机刷卡的形式另外支付70000元，当时收款的名目说是“团购优惠电商款”，志信公司给樊素燕出具的房款收据上不包括支付给阳光瑞景的70000元，樊素燕当时认为，阳光瑞景公司与志信公司类似于代销、包销、居间或者其他合作关系。后来，樊素燕与志信公司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最终因合同项下房屋存在五证不全、土地性质等严重问题而被保定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认定为合同无效，并裁令：志信公司返还樊素燕购房款及利息。因樊素燕与志信公司所签订的合同中存在仲裁条款，故仲裁申请中无法加入阳光瑞景公司，又因樊素燕将本案诉请的款项支付给了阳光瑞景公司，志信公司诉称与其无关，不同意返还，故仲裁委仅对樊素燕支付给志信公司的购房款及利息判令了返还，而对于樊素燕支付给阳光瑞景公司的款项，裁定另行主张。此外，樊素燕曾以居间合同纠纷将阳光瑞景公司诉至了法院，但阳光瑞景公司不认可其与志信公司之间有任何关系，也不认可与樊素燕存在居间合同及其他任何关系。因此，阳光瑞景公司更没有任何理由收取樊素燕的上述费用，故为了维护樊素燕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阳光瑞景公司辩称，阳光瑞景公司不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阳光瑞景公司收取相应款项亦有明确法律依据，阳光瑞景公司并未获得不当利益，樊素燕亦未发生相应损失。第一，本案的真实关系应该是，樊素燕向开发商志信公司购买房屋，樊素燕和开发商之间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阳光瑞景公司在志信公司也买过房。志信公司在给阳光瑞景公司退房款的时候，无法一次退还所有购房款，故将其收取的新售房收入以让买房客户向阳光瑞景公司直接支付退房款的形式与阳光瑞景公司进行抵扣。阳光瑞景公司并未获利，因此不成立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根据(2018)冀0681民初1431号，樊素燕于2018年3月29日在以志信公司和阳光瑞景公司共同作为被告的背景下，起诉请求志信公司承担返还购房款250713元的义务。同时，该裁定书明确列明樊素燕在事实与理由部分:“合同签订后，樊素燕向志信公司支付了‘团购优惠’购房款:70000元、购房款:180713元，共计250713元。在得知事实后，樊素燕多次找到志信公司，要求退房款。”此为樊素燕第一次起诉，应为其最真实的表述。可见对于涉案款项，樊素燕明知其是向开发商支付购房相关款项，并明知应返还购房款的主体为开发商。相关法律关系是在其与开发商之间建立，阳光瑞景公司并不存在不当得利的情况。且根据【2018】保裁字第39号第3页倒数第8行，可知樊素燕在2018年6月6日，于樊素燕与开发商双方的仲裁请求中明确开发商应返还购房款250713元，可见樊素燕对涉案款项属购房款，相关法律关系在樊素燕与开发商之间建立，阳光瑞景公司并不存在不当得利亦应属明知。同时，根据【2018】保裁字第39号，第4页，樊素燕与志信公司已达成协议，且已退房款50000元。樊素燕和志信公司已就涉案款项作出处分。第二，樊素燕在(2018)冀0681民初1431号案中，将涉案款项描述为购房款、电商款，并称交40000元能抵60000元购房款，在【2018】保裁字第39号案中，将涉案款项描述为购房款。在贵院审理的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中，樊素燕起诉称“原告与被告系居间服务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的居间服务合同。2016年IO月份，原告经被告推销、介绍与志信公司就其所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第1号楼5单元302室的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樊素燕明确在该案中再次陈述涉案款项的性质:“向被告以poss机刷卡的形式支付了团购优惠购房款70000元。”在本案中，其却将事实描述为不当得利。樊素燕基于购房同一事实，为其自身利益故意将案件描述成多个不同的模样，其变更案由后，为使本案更像不当得利，其在本案出示《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却拒不出示开发商开具的对应收据，也不出示相对应的银行流水。按常理来讲，本案樊素燕应拿出收据对应的全部小票，以及银行流水对应的全部小票以供法院核实。在法院无法排除樊素燕就其提供的小票已收到开发商出具的对应收据的可能性的情况下，应直接驳回樊素燕的起诉。同时，对于给付型不当得利，樊素燕对其给付目的在两地法院及仲裁机构四次做出了完全不同的事实描述，仅在贵院便变更了两次事实与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主管的人民法院报2011年8月25日第六版，判决要旨:当事人先以合同关系起诉又撤回，再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的，法院应当严格审查案件的基础法律事实，如无法排除存在合同关系可能的，应当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三，关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已由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过多份生效裁定，其经审理认为，买房人请求答辩人连带返还款项及利息，表明电商费系购买涉案房屋行为的延续，与购房合同是统一的整体，不属于独立的电商合同纠纷，应当受房屋买卖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束。可见，关于阳光瑞景公司与樊素燕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已经由生效裁定做出判断。(2018)冀06民终5674号裁定(2018年10月12日作出)认为应当由仲裁处理樊素燕与阳光瑞景公司之间的纠纷，但是仲裁庭置之于不顾，在仲裁庭审中并未对开发商出具的收据中是否包括樊素燕向阳光瑞景公司主张的涉诉小票及银行流水相关款项进行实体审理，便径自裁定就小票另诉阳光瑞景公司，该裁决不仅与保定中院生效的多份裁定相冲突，且在阳光瑞景公司不知情且未参与的情况下，极大地损害了阳光瑞景公司的利益。第四，本案证据存在诸多存疑之处。樊素燕针对70000元主张权利，但如此巨大金额没有收据对应以说明法律关系，不符合常理。据另案中的情况来看，其他购房者有在另案中出示过两张收据，一张为盖章的收据，另一张为没有盖章的收据，购房者主张没有盖章的收据为开发商出具。同时，没有盖章的收据上写明收费项目为“优惠购房款”。鉴于樊素燕和其他购房者购买同一小区，开发商为相同的交易习惯，且樊素燕在以往的诉讼中也主张该笔款项为“优惠购房款”。第五，阳光瑞景公司发现，樊素燕曾在以往的案件中出示过多张小票及180713元的房款收据，多张对应小票包含本案其提供的小票。同时，樊素燕也曾在以往案件中出示“团购优惠购房款5万元”收据一张。樊素燕本人曾在贵院审理的居间合同纠纷案件中当庭明确表示，50000元说是订金。交款250000多是由志信公司开收据，由志信公司要求交电商款，有庭审录像为证。因此本案涉案款项应已由开发商出具收据，樊素燕不在本案提供，是其故意而为之。第六，在贵院生效的判决中，已经出现过一张小票多个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因此关于本案的起诉已经非常混乱，滥诉行为已经在相关诉讼案例中大量出现。第七，阳光瑞景公司还发现，在【2017】保裁字第66号中，志信公司已经认可收取购房人林建臣购房款和电商费之事实，且林建臣于该案中也出具了2张对应收据以供法院核实事实。2017年的裁定书为涉案同类型纠纷较早的纠纷，开发商的陈述也应更为真实，因此可以判断本案的法律关系也应是非常明晰的。樊素燕不断声称其没有证据，因此主张不当得利。但案件事实只有一个，不当得利作为一种独立的法律制度，具有严格的构成要件及适用范围，不能作为当事人在其他具体民事法律关系中缺少证据时的诉讼捷径。如果樊素燕对仲裁裁决结果不认可，法定的途径应当是到法院申请撤销该仲裁裁决结果。而樊素燕不去申请撤销裁决结果，当事人却以不当得利为由二次起诉的，法院一般不予支持。综上，法院应驳回樊素燕关于不当得利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15日，樊素燕与志信公司就其开发的温泉*祝福新城项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签订后，樊素燕缴纳房款180713元。在与志信公司交易过程中,樊素燕与阳光瑞景公司产生了POS机缴费之事实，分别于2016年10月1日向阳光瑞景公司刷卡缴费50000元，于2016年10月15日向阳光瑞景公司刷卡缴费20000元，共计70000元，樊素燕称当时收款名目为“团购优惠电商款”。2018年12月26日，保定仲裁委员会对双方于2016年10月15日签订的《温泉*祝福新城买卖合同》作出仲裁裁决,认定该购房合同无效,同时裁定志信公司退还樊素燕购房款130713元(不含已退还的50000元),而对于双方争议的电商款70000元,鉴于并非直接向志信公司支付,裁定可另行解决。另查明，2016年9月，志信公司和阳光瑞景公司签订退房承诺书，声明阳光瑞景公司通过代理商向志信公司购买温泉*祝福新城房屋9套，经双方协商达成退房协议，关于退款，承诺如下：志信公司资金紧张，无法一次性退款，待有新购房收入时，陆续支付每套的购房款，每次支付以实际刷卡数额为准。每完成一次退款，收回一套购房合同，如直接让客户替志信公司向阳光瑞景公司支付，也视为退款。2016年10月16日，志信公司向阳光瑞景公司出具了抵扣情况声明，声明志信公司委托樊素燕向阳光瑞景公司刷卡支付70000元，该70000元已抵扣樊素燕的首付款，因此，阳光瑞景公司收到此款后，应相应抵扣阳光瑞景公司应收志信公司的退房款。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樊素燕声称其和阳光瑞景公司既非中介服务关系，亦非买卖房屋合同关系，取得的70000元应予返还。但经过阳光瑞景公司的举证，可以证实樊素燕向阳光瑞景公司刷卡的70000元系樊素燕用购房款代替志信公司支付的退房款。因此，阳光瑞景公司收款并非没有法律依据，樊素燕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不足，应予驳回。至于樊素燕和志信公司的购房款纠纷，樊素燕如有新证据可另行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樊素燕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元，由樊素燕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李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迪书 记 员  荣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