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川0114民初7582号原告：罗冬香，女，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峨边彝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言娇，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四川成都明日辉煌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封赐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0Ｂ。法定代表人：刘永。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冬香诉被告四川成都明日辉煌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日辉煌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蒋园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冬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川到庭参加诉讼，明日辉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冬香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806844.39元（1、医疗费：39271.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2天＝1100元；3、营养费：50元/天×22天＝1100元；4、护理费：100元/天×22天＝2200元；5、交通费：800元；6、亲属误工费54425元÷365天×3人×3天＝1342元；7、死亡赔偿金28335元×20年＝566700元；8、被抚养人生活费20660×17÷3＝117073元；9、丧养费54425元÷12个月×6个月＝27212.5元；10、精神损害赔偿50000元）。事实与理由：死者李平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封赐村经营收集木材生意多年。2017年6月30日，现任四川省成都明日辉煌塑胶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厂长的黄成海找到李平，告知李平该厂应环保部门要求，需要拆除其搭建的临时仓库，双方商定劳务费用以拆下的杉木抵偿。当日18时50分左右，李平到该厂临时仓库时，由于天色已晚且仓库里无照明工具，便打算次日再来，但厂方要求其必须今天拆除，在厂方强烈要求下，李平只好同意。在拆除过程中，由于光线太暗，李平不慎从房顶上摔下，随即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过22天救治，于2017年7月22日死亡。原告认为李平是应被告要求，在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后死亡，被告应对李平的死亡负全部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起诉，望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明日辉煌公司辩称：1、被告与死者没有建立提供劳务关系，双方没有形成任何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2、死者是擅自到被告仓库楼顶拆除栅杆木，被告既未要求其去拆除也未同意其去，李平的动机是为了获得废旧的杉杆木，而不慎摔落。3、被告与李平之间也没有关于要求李平拆除临时仓库的约定，也没有商定劳务费用拆下来的杉杆木抵偿，因为仓库属于砖混结构，必须使用机械设备拆除，李平是独自前去，不具备拆除仓库的能力，所以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不真实与逻辑相违背。4、李平因自身原因不慎跌落，是其自身行为，与被告没有关系，李平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5、李平死亡原因，摔伤是骨折，而李平之前就有心脏病等疾病，因此李平的死因尚不能查明。综上，原被告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30日18时许，李平在明日辉煌公司内一临时仓库房顶上拆杉杆木条时不慎跌落，李平随即被送往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经过22天的住院救治，李平于2017年7月22日死亡。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川旭鉴[2017]病鉴字第104号法医病理学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李平的死亡原因为风湿性心脏病基础上。瓣膜功能障碍所致心力衰竭。其自身疾病为死亡的主要因素，2017年6月30日外伤为死亡的次要因素（拟定参与度为40%）。”原、被告均认可该鉴定意见。另查明，李平未婚，其父亲已先于其死亡，罗冬香是其母亲。李平与罗冬香均系城镇户口，罗冬香有三个儿子，为李平、李红福、李和平。再查明：一、新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执法大队于2017年7月24日对被告公司厂长黄成海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该笔录部分内容如下。问：你把事情的经过详细说明一下。答：在2017年6月30日晚上18时43分，我按照环保部门的要求关停并整改“明日辉煌塑胶厂”要求我们把临时仓库撤除，我下班的时候刚好走到李平铺子门口过，我想到李平就是收售杉杆木的，而且跟我们厂区也挨得很近，我就去李平成都市新都区封赐村的铺子上找李平，结果李平没有在，只有李平的母亲在现场，之后他妈就叫我给李平打电话，便给了我一个电话，电话给李平打通后我说，你要不要杉杆木？李平说要不要钱？我说，不要钱。李平说，你们是哪个地方的？我说，我们就是你铺子的对面厂区。然后李平就同意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问：李平是怎么到的“明日辉煌塑胶厂”的？答：不清楚。问：你是怎么跟李平联系上的？答：我到李平铺子上，李平没在李平的母亲给我的电话，我才跟李平联系上的，李平电话135××××0135。问：你为什么要问李平要不要杉杆木？答：因为李平家境可怜，母亲眼睛也不好，我想到大家都是挨着的，所以就问李平要不要杉杆木。问：你问李平要不要杉杆木的时候是否跟他说过要钱？答：没说过要钱。问：你们有没有商量李平多久去你们厂区。答：没有说。问：你们有没有商量李平到了你们厂区去找谁？给哪个打电话？答：都没有说。问：当时李平去的时候你们厂区里面是否有工作人员。答：我不清楚。问：李平是怎么从房顶上摔下来的？是在什么地方摔下来的？答：我不知道。问：李平摔下来时有哪些人在现场？答：不清楚。问：是谁问李平要不要杉杆木的？答：是我，因为我下班正好路过李平铺子上，我就想到我们厂区要求整改，房顶全是杉杆木跟水泥瓦，我便跟李平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李平说要不要钱，我说不要钱，你来捡就对了。之后过了一会李平就过去了。问：李平去明日辉煌塑胶厂的房顶上去做什么？答：应该是去拆房顶上的杉杆木。二、新都区公安分局城东派出所于2017年7月24日对王国常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王国常在询问笔录中描述李平出事前经过时陈述：“2017年6月30日晚上17时30分许，李平的母亲叫我给李平打电话，我就问（李平）是不是需要我帮忙，结果李平说那你去看下多不多。然后成都市新都区明日辉煌塑胶厂的生产车间，看到李平站在车间门口，然后我就问他：“你现在就要拆这些东西？你明天来嘛，因为现在天色太晚了，要不你就明天来”。李平说：“要的”。然后我们就一起走到厂区门口，然后李平的一个兄弟就来找李平然后我就走了，我就看到他们两个在厂区门口说了一会，就又进去了，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另，王国常称其不知道李平是怎么从房顶上摔下来的，因为其进去的时候李平还未上房顶。王国常自称系李平关系较好的朋友。三、新都区公安分局城东派出所于2017年7月24日对李平的弟弟李红福进行询问，形成询问笔录。李红福在询问笔录中描述李平出事前经过时陈述：“2017年6月30日晚上18时50分，我去李平成都市新都区封赐村的铺子上找李平，之后没有找到李平，我母亲给我说李平去“明日辉煌塑胶厂”拆衫杆木去了，我听到之后我也就去了，到了“明日辉煌塑胶厂”厂区门口，我就看到我哥哥跟王国常一起在大门口往外走，我哥哥看到我来了之后，就带着我一起转身回到厂区，王国常看到我们还打算进去他就走了，我们到了厂区的车间里面，李平就对厂区里面的工人说：“现在天色太晚了，明天再来拆。”厂区里面的工人说：“又不得好多，只有几匹水泥瓦，今天必须要拆了，明天环卫要来检查。”然后李平就同意了。之后李平就叫我去铺子上拿工具过来，然后我就回铺子上去拿拆木条的工具，当我拿了工具过来之后，我看到李平搭着梯子，站在房顶上拆木条，然后当时跟我们交谈的那两个工人就说：“那你们现在可以拆了，电线我们都拆了。”李红福还陈述了在此之后李平从房顶上摔下的部分经过，因对该部分事实双方无争议，故在此不再赘述。四、本院在庭审中询问李平平时的工作内容时，李平的母亲陈述就是守摊子（卖杉杆木）、钓鱼，本院继续询问李平平时是否存在给他人提供劳务的情况，李平的母亲陈述，没有这种情况。五、李平平时以卖杉杆木为业，其铺子就位于被告公司对面，距离很近。以上事实，有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新都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黄成海、蒋成芬、刘朝宏的询问笔录、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公安分局对李和平、李红福、黄成海、王国常的询问笔录、医疗费票据、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出具的李平的《死亡证明书》、户籍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平与被告之间是否形成个人间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同时，该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前述规定，原告主张李平与被告形成个人间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而本案中，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李平与被告形成个人间劳务关系或雇佣关系，具体有以下两点理由。一、李平是自然人，被告明日辉煌公司是法人，故从主体角度而言，双方之间的关系并非《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所规定的个人之间形成的劳务关系。二、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双方形成雇佣关系。本院认为，王国常作为李平关系较好的朋友，李红福作为李平的弟弟，均与李平具有利害关系，其二人作出的不利于李平的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从李红福和王国常在询问笔录中的陈述可以认定以下事实：（一）李平对拆与不拆以及何时拆杉杆木有自主决定权。首先，从王国常与李平的对话可以看出，什么时候拆杉杆木是可以由李平自主决定的，而当时李平还同意了王国常的提议，一时决定第二天再来拆杉杆木。其次，李红福的询问笔录中其和李平“转身回到厂里”，可以看出李平出入厂区是相对自由的。而且李平两次改变主意（和王国常决定第二天拆，后与李红福决定当天拆）并没有被告公司人员的参与。李红福对于其与哥哥李平商量后又决定进入厂区的描述，再一次印证了李平对拆与不拆有自主安排的权利，可以选择当天拆也可以选择第二天拆，当天可以选择拆也可以选择不拆。（二）从王国常、李红福的询问笔录中看不出在李平进入需拆除的小仓库前有被告公司人员对李平发出过要求其提供劳务、提供劳务需达到什么标准、提供劳务能获得什么报酬的指令和约定。（三）即使确实如李红福所说存在两名工人说过“又不得好多，只有几匹水泥瓦，今天必须要拆了，明天环卫要来检查”的话，这也不代表这两名工人代表公司作出了指令李平提供劳务的意思表示，结合李平和李红福进入仓库是自主进入的事实，这两名工人说这话的意思也许仅含有建议的意思，并非指令。另一方面，前述讨论是以李红福证言真实为前提，但事实上，如果事情真如李红福口中被告两名工人所说的这么紧急且要求李平连夜拆除，那么李平应该就没有机会和王国常一起商量选择当天拆除或者第二天拆除，被告工人应当在李平第一次出门之前要求李平当天拆除完成。这说明，李红福的证言自身存在矛盾之处，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存疑。综上，李红福和王国常在笔录里的陈述不能证明被告公司曾对李平做出过指令、安排、管理、约束李平的意思表示。加之李平的母亲陈述李平平时并无接受他人雇佣的情况，被告员工（包括厂长黄成海、员工蒋成芬）的陈述也看不出被告公司曾对李平做出过指令、安排、管理、约束的意思，故原告主张与被告形成雇佣关系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经释明后，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遂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进行法律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该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李平从被告厂区房顶上坠落摔伤后于二十余天后死亡，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李平的死亡原因为风湿性心脏病基础上瓣膜功能障碍所致心力衰竭。其自身疾病为死亡的主要因素，2017年6月30日外伤为死亡的次要因素（拟定参与度为40%）”的鉴定意见，能够证明李平的摔伤与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40%。故被告应按照参与度40%在其过错范围内对李平死亡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的过错程度问题，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李平系受雇或受指派进入被告公司厂区，被告与李平未形成雇佣关系或个人间劳务关系。在此前提下，李平未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擅自进入被告厂区房顶拆杉杆木，并最终从房顶掉下受伤，其应当对其摔伤所受到的损失承担主要责任。但另一方面，被告与李平虽未形成雇佣关系或个人间劳务关系，但被告的厂长黄成海首先发出要将被告厂区房顶的杉杆木赠送给李平的要约，其应当意识到上房顶拆杉杆木的危险性，但其发出要约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提示义务。在李平进入厂区时以及进入厂区后，被告均无工作人员进行管理或制止，该管理疏忽导致李平得以爬上房顶最终坠落摔伤。被告未尽到安全提示和安全保障义务，对李平的摔伤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李平摔伤所受损失的次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本院酌定李平自身对摔伤的过错程度为70%，被告对摔伤的过错程度为30%。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被告应该对上列损失在因果关系及过错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用：（一）医疗费39271.89元，有票据为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定按30元/天进行计算，为30元×22天＝660元。（三）关于营养费的问题，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出具李平的《死亡证明书》载明“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予以氧疗、抗感染、祛痰、抑酸、营养神经、营养支持等治疗”，故加强营养已成为医院对李平的治疗方案，其产生的费用已列为医疗费，且原告未举证存在医嘱另需营养费，故对于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四）丧葬费的问题，因2016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4425元，故本院将李平的丧葬费确定为54425元÷12个月×6个月=27212.5元。（五）关于死亡赔偿金，因李平为城镇户口，且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28335元。故本院确定李平的死亡赔偿金为28335元/年×20年=566700元；（六）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罗冬香为63周岁、城镇户口、有李平、李红福、李和平三个儿子、且视力存在障碍，因2016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660元，故罗冬香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660元/年×17年÷3人=117073元。（七）原告主张交通费8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交通费是必然发生的，结合李平住院22天及办理李平丧葬事宜的需要，本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800元。（八）亲属误工费的问题，结合李平亲属办理李平丧葬事宜的需要，本院酌情认定600元。（九）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问题，因李平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损害事实客观存在，应当给予精神损害赔偿，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十）关于护理费的问题，因李平住院22天，故本院确定其护理费为80元/天×22天=1760元。以上费用合计794077.39元，被告应当承担的金额为794077.39元×40%×30%＝952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四川成都明日辉煌塑胶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罗冬香95289元。二、驳回原告罗冬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38元（已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由原告罗冬香负担5049.5元，由被告四川成都明日辉煌塑胶制造有限公司负担688.5元（此款已由原告罗冬香垫付，执行时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判员  蒋园园二〇一八年一月八日书记员  魏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