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5民初532号原告：宋某丙，女，2008年5月1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宋某乙，男，2010年4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713242010********，汉族，住济南市。原告：宋某甲，男，2002年5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济南市。上述三原告法定代理人：万某某（系原告宋某丙、原告宋某乙、原告宋某甲之母），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济南市。原告：万某某，女，1977年1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济南市。原告：田某某，女，1950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济南市。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华，山东誉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告：韩某丁，男，1965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告：韩某丙，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告：李某某，男，1970年5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波，辽宁盛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堂昆，辽宁盛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某某，男，1963年7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光水，齐河宣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杨某某，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告：董某某，男，1970年4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弘燕，齐河中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许某某，男，1986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告：韩某甲，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被告：韩某乙，男，1973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山东省兰陵县。原告万某某、原告田某某、原告宋某丙、原告宋某乙、原告宋某甲与被告董某某、被告许某某、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被告潘某某、被告杨某某、被告韩某甲、被告韩某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某某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华，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令波、谢堂昆，被告潘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光水，被告杨某某，被告董某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弘燕，被告许某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韩某甲、被告韩某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董某某、被告许某某、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赔偿五原告死亡赔偿金7357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23308元、丧葬费2623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09531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董某某、被告许某某、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0日，死者宋强应被告许某某的邀请，与被告韩某丙、被告韩某丁、被告王某某、被告李某某等人共同实施对被告董某某在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西车村东侧房屋的拆除行为。在拆除过程中被告韩某丙、被告韩某丁、被告王某某、被告李某某从三楼将拆下的楼板扔至二楼，导致二楼楼板破裂，将正在一楼的宋强砸中，致使宋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五原告多次与被告进行协商但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辩称，对于五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被告认为其要求支付的数额远超过其按照农村标准应支付的数额，另外四被告认为其与受害人宋强是在合伙经营拆除房屋的过程中发生的意外事故，不应按照五原告的要求进行赔偿，应依据法律规定使用公平、公正的原则。四被告作为本次拆除房屋事务的合伙人，作为受益人在四被告力所能及的范围内给予五原告适当补偿，不应支持五原告的赔偿请求。被告潘某某辩称，在对被告董某某的房屋拆除过程中，被告潘某某的身份仅仅是打工人员，并非合伙人，对其他被告如何承包房屋及承包费用如何分摊，被告潘某某一概不清楚，被告潘某某对宋强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五原告的损失应当依法合理计算。被告杨某某辩称，五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的数额过高，被告杨某某承受不了。被告董某某辩称，2018年10月，因被告所在村庄拆迁，被告许某某一直在我们村收购需要拆除的房屋，后来被告许某某一次性买断了被告董某某的三层楼房，拆除房屋所有的物料都归被告许某某，拆除房屋的安全事项全部由买方即被告许某某承担，不关被告董某某的事。被告许某某给付我22600元，当时支付我10100元，被告许某某与被告董某某签订了买卖合同。买卖合同签订后，被告董某某将房屋交付被告许某某，由被告许某某组织人员拆除，房屋拆除事项全部由被告许某某安排，只要被告许某某在限期内拆除便可以。被告董某某对宋强的死亡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董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许某某辩称，被告许某某只认识受害人宋强三天，不是被告许某某邀请宋强去的，不是被告许某某叫宋强工作的。被告韩某甲、被告韩某乙未到庭，亦未答辩。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无争议的事实如下：死者宋强于1972年3月6日出生，宋强与原告万某某系夫妻关系，于2012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两人共生育两个子女，即原告宋奥诚（2008年5月14日出生）、原告宋某乙（2010年4月1日出生）。原告万某某系再婚，其与前夫王新全育有一子，即原告宋某甲（曾用名王春雨，2002年5月3日出生），原告万某某与前夫王新全于2008年经胶州市人民法院判决离婚，原告宋某甲归原告万某某抚养，王新全支付抚养费。原告万某某与宋强再婚后，原告宋某甲跟随两人共同生活。死者宋强生前与原告万某某长期居住在济南市，原告宋奥诚与原告宋某乙跟随两人一起生活，原告宋某甲现在山东青岛平度市上学。原告田某某与丈夫宋加启共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宋强、宋渊、宋恒，宋强之父宋加启已于1986年去世。被告董某某所有的位于济南市天桥区大桥镇西车村的房屋因政府征收需要拆除，宋强、被告韩某丙、被告韩某丁、被告李某某、被告王某某、被告潘某某、被告杨某某、被告许某某、被告韩某甲与被告韩某乙共计十人共同承包了被告董某某的房屋拆除工作，双方约定拆除房屋的建筑材料归十人所有，抵扣被告董某某应付的房屋拆除费用后由十人另行支付给被告董某某22600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许某某作为十人代表与被告董某某签订保证一份，协议内容为“乙方许某某在西车村甲方董某某东侧边213号楼买断，安全事项在乙方许某某，不管房主的事，22600元，已付10100元，如此楼不全拆，金额不全付。”2018年10月10日，被告韩某丙、被告韩某丁、被告李某某、被告王某某在涉案房屋三楼处进行拆除施工，四人将三楼南墙往北面拽倒，倒下的墙面砸穿了三楼的楼板，接着砸塌了二楼的楼板，一起砸落到了一楼过道，将在一楼的宋强砸倒，导致宋强因颅脑损伤当场死亡。被告韩某丙、被告韩某丁、被告李某某、被告王某某在拽倒房屋三楼南墙时未采取措施确保楼下没人，亦未通过喊话等方式警告楼下及周围的人回避，在场人员除被告韩某丙佩戴了安全帽外其余人员均未佩戴安全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三、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法律关系如何定性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许某某与死者宋强系雇佣关系，被告许某某抗辩主张其与死者宋强及除被告董某某之外的其余被告系合伙关系，十人共同进行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平分拆房所得利益，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被告杨某某对十人合伙关系也均予以认可，虽然被告潘某某不予认可，主张其系雇佣人员，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雇主的身份及其系被雇佣从事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并且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死者宋强系被告许某某雇佣从事提供涉案房屋的拆除劳务工作，原告的此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公安机关的笔录，可以证实死者宋强与除被告董某某之外的其余被告之间没有固定的组织和领导者，谁联系到活后，根据用人的需要自发共同工作，平均分配劳动报酬，十人属于临时性、松散型的合伙关系。关于被告董某某与其他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雇佣关系一般是指雇员在一定或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劳务活动，雇主向雇员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被告董某某因政府征收欲拆除其所有的涉案房屋，被告韩某丙等得知后找被告董某某商谈拆除涉案房屋事宜，双方商定被告韩某丙等承包涉案房屋的拆除工作，拆除房屋的建筑材料归被告韩某丙等所有，折抵被告董某某应支付的拆房费用后被告韩某丙等另行支付被告董某某22600元，被告韩某丙等于限定时间内完成拆房工作，交付工作成果。被告许某某代表合伙的十人与被告董某某签订保证并支付了10100元，之后十人去被告董某某家进行拆除涉案房屋的工作，双方之间符合承揽合同一方按照另一方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另一方接受该工作成果并给付一定报酬的法律特征，故被告董某某与被告许某某等十人属于承揽关系。被告董某某主张其与许某某之间属买卖合同关系及原告主张被告董某某与被告许某某之间系雇佣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认可。关于争议焦点二：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在拆除涉案房屋的过程中，因四人共同拽倒三楼南墙的行为导致墙体倒塌砸穿三楼楼板及二楼楼板后一起砸落到一楼，将在一楼作业的宋强砸伤致其死亡，四人在高空进行推倒建筑物的行为时，应预见到存在物体跌落的巨大危险性，四人应采取预先告知在场其他施工人员注意避让等防范措施确保施工作业范围内无其他人员，但四人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因此，四人存在重大过错，作为直接共同侵权人，应对宋强的死亡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死者宋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其与他人均不具备拆房资质，拆除房屋系危险作业，应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并且其在一楼作业时，明知有人在楼上进行拆除作业，具有坠落物的危险，但其未采取佩戴安全帽，告知楼上施工人员注意楼下等安全防范措施，对自身死亡的事故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事发时，被告许某某、被告潘某某、被告杨某某、被告韩某甲、被告韩某乙虽然也在施工现场，但五人并未实施拆墙工作，并未实施侵害宋强的侵权行为，五人对宋强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虽然申请追加潘某某、杨某某、韩某甲、韩某乙为被告，主张按照公平公正原则，由九人给予原告适当补偿，但本院认为存在明确的侵权责任人的情况下，并不应按照无过错原则由全体合伙人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偿责任。本案系侵权纠纷，涉案合伙人之间若有争议，应根据个人合伙关系另行处理。同时，在本案中，原告未向追加被告潘某某、被告杨某某、被告韩某甲、被告韩某乙主张侵权赔偿权利，因此，被告潘某某、被告杨某某、被告韩某甲、被告韩某乙不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上述认定被告许某某与宋强之间非雇佣关系，双方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因此，原告按照雇佣关系要求被告许某某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且，被告许某某未实施侵害宋强的侵权行为，其对宋强的死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该规定系定作人的过失侵权责任。《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书，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本案中，被告董某某作为房主，将具有一定危险性的拆房工作交由他人，应当考察承揽人是否具备相应的资质，应当询问承揽人是否具有相关的从业经历或者专业技能，而本案中的拆房人员缺乏相应的资质，在拆房过程中也无安全有效的防护措施，在施工现场未提供任何安全保障条件。作为拆房工作的定作人及受益人，被告董某某未尽到审慎合理的承揽人选任资格审查义务，一定程度上增加了施工人的安全风险，宋强死亡于无任何安全保障条件下，被告董某某对于宋强的死亡，存在过失，应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宋强承担自身损失的20%责任，被告董某某承担10%赔偿责任，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共同承担70%赔偿责任。关于五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庭审质证情况认定如下：1、关于死亡赔偿金，五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为735780元（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6789元×20年），被告对五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其抗辩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根据五原告提供的宋强的居住证，可以证实宋强在其死亡前的经常居住地为济南市，宋强在城镇长期居住及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并且宋强于1972年3月6日出生，于2018年10月10日死亡，死亡时不到60周岁，原告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五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2017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23072元标准计算，宋强的被扶养人分别为原告宋某甲、原告宋奥诚、原告宋某乙、原告田某某，宋强死亡时，原告宋某甲年满16周岁、原告宋某丙年满10周岁、原告宋某乙年满8周岁，原告田某某年满68周岁，被扶养人生活费：23072元×（2年+8年+10年）÷2+23072元×12年÷3=323008元，被告对五原告的此项主张不予认可，其抗辩主张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宋强对原告宋某甲不具有法定抚养义务以及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田某某丧失劳动能力及无生活来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宋强与原告万某某育有原告宋奥诚、原告宋某乙，两人系死者宋强依法应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两人跟随宋强与万某某长期在城镇生活学习，原告关于两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提交的田某某的银行流水及原告陈述，可以证实原告田某某一直在济南从事环卫工作，未丧失劳动能力且具有固定收入来源，因此，原告田某某不属于被扶养人，原告关于田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死者宋强与原告宋某甲虽然系继父子关系，但是原告宋某甲的抚养权经判决归其母万某某，并且在原告万某某与死者宋强结婚后，原告宋某甲一直跟随两人共同生活，由两人照顾其生活学习，原告宋某甲与死者宋强形成了事实抚养关系，由于原告宋某甲的生父对其具有法定抚养义务且法院判决其生父承担抚养费，因此，原告宋某甲的实际抚养义务人有三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15381元（23072元×2年÷3）。同时，根据上述规定，因有被扶养人3人，年赔偿总额超过23072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0764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计算入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共计943428元。3、关于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按照2017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460元标准计算丧葬费为26230元（53460元÷2），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涉案事故造成宋强死亡，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979658元（943428元+26230元+10000元），被告董某某按照1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97965.8元，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按照70%的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损失685760.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万某某、原告田某某、原告宋某丙、原告宋某乙、原告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685760.6元。二、被告董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万某某、原告田某某、原告宋某丙、原告宋某乙、原告宋某甲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97965.8元。三、驳回原告万某某、原告田某某、原告宋某丙、原告宋某乙、原告宋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660元，由原告万某某、原告田某某、原告宋某丙、原告宋某乙、原告宋某甲负担4171元，被告王某某、被告韩某丁、被告韩某丙、被告李某某负担9178元，被告董某某负担13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宁金风人民陪审员  朱希云人民陪审员  韩秀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绪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