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0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斌城，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晋江国际机场分局，住所地泉州市公安局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机场口岸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卫东，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赖传泽，该局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东街62号。 法定代表人李伙金，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欧雅萍，该局工作人员。 原审第三人邓道胜，男,197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 上诉人史斌城因诉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晋江国际机场分局(以下简称晋江机场公安分局)、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邓道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史斌城与第三人邓道胜于2018年9月15日18时20分许，在泉州晋江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因拉客产生纠纷互相殴打,均受轻微伤。19时11分许，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接到第三人报警，依法受理本案，并向报警人送达《受案回执》。2018年9月16日，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分别向原告、第三人及证人洪某调查取证。因原告、第三人伤情均不严重，双方均放弃伤情鉴定。2018年9月20日，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告知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原告及第三人均表示不提出陈述、申辩。同日，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并向原告及第三人送达该决定书。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8日向被告泉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12日，被告泉州市公安局受理该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向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送达行政答复通知书，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在规定的期限向被告泉州市公安局提交答辩及作出原行政行为的相关证据、依据。2018年12月28日，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以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当事人均无从轻减轻或从重情节为由，作出泉公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原告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十二条第三款“民航公安机关管辖民航管理机构管理的机场工作区域以及民航系统的机关、厂、所、队等单位内和民航飞机上发生的行政案件”的规定，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具有对其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进行行政处罚的法定职权。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在受理第三人邓道胜的报案后，随即履行职责展开调查取证，了解相关案情。经立案、调查、询问、处罚前告知等程序后，以原告史斌城涉嫌殴打他人致轻微伤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殴打他人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依法履行对本行政区域内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其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向原告送达受理通知书，并通知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答辩及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其以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对本案作出的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作出维持该局的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并无不妥。综上，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量罚适当，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被告泉州市公安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的原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主张其有主动报警，无证据证明其报警在第三人报警之前，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系制止正在进行违法伤害，符合《公安机关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有关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其与第三人双方都表示愿意接受调解、和解,但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办案民警不让调解，因原告与第三人是在泉州晋江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因载客问题产生纠纷口角打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条“对于民间纠纷引起的打架或者毁损他人财物等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情节较轻的，公安机关可以调解处理。……”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晋江机场公安分局调解处理，缺乏法律依据，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第三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发生阻止案件审理的效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史斌城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史斌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在作出处罚前没有明确告知上诉人《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及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权力和送达，非法剥夺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权利，致使上诉人丧失申请对其及邓道胜伤情做鉴定的权利。2.上诉人在举证期间向一审法院申请责令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提交以下证据：案发现场视频；办案机关接到报警、报案人员的通讯记录、录音、录像等材料；办案机关案件审理全过程(包括整个办案区在内的各个室、区、角落：走廊、检查区、候问室、审讯室、办公室)的录音、录像等视听材料。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已经提供审讯室的视听资料，其他区域与本案无关，不予调取是不合法的。3.对于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和1、2、3、5、6、8、9、10组证据，上诉人有异议。上诉人有新发现的证据能证明在办案区办案警察陈超以要对上诉人非法实施限制人身自由为手段恐吓、要挟上诉人。4.上诉人是主动报警、主动找警察如实说明案情，该情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5.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一审提供的案发现场视频证据，能证明上诉人在该案中的行为系制止正在进行违法伤害，并且上诉人在起诉状中已经详细叙述了制止正在进行违法伤害行为的过程，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所依依据错误。6.上诉人在2018年11月8日向泉州市公安局递交《行政复议申请书》时，口头申请要求调取整个办案区录音、录像材料核实晋江机场公安分局违法办案的事实。但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并没有如实提交整个办案区录音、录像材料，泉州市公安局也没有及时责令第一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提交，致使办案区的录音、录像材料保存三个月后就被自动覆盖掉了、证据遭到毁灭，违法办案事实无法彻查。对此泉州市公安局应该承担不作为、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1.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年7月5日作出的(2019)闽05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告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2018年9月15日,答辩人现场执勤民警听到群众报有人打架，在出警到现场时，原审第三人邓道胜在现场，称被人殴打致伤要报警。当日，答辩人依法受理了该案并展开调查。在调查过程中，发现上诉人史斌城与原审第三人邓道胜在泉州晋江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因拉客产生纠纷打架,双方互相殴打,致双方各有受伤,但伤情不严重,双方均放弃伤情鉴定。同年9月20日，答辩人作出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上诉人构成殴打他人为由对其处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处罚之前依法告知上诉人拟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及有提出陈述和申辩的权利等，整个办案程序合法。2.《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是依法制作并依法告知的，并交由上诉人核对，上诉人在告知笔录上签字捺印确认，因此《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是合法、真实、有效的。上诉人辩称其在《行政处罚告知笔录》签字时，因办案民警用刚签完字的伤情照片纸盖住告知笔录的部分内容，致使其没有看清笔录内容。但伤情照片是9月15日制作的，告知笔录是9月20日制作并签字的，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情况。3.《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真实、合法。答辩人值班岗亭离现场较近，现场执勤民警听到有人报打架，于9月15日18时22分到现场，并将案件移交治安大队，治安大队于19时11分许受理本案，因邓道胜在现场也称要报警，是报案人之一，以邓道胜为报案人制作《受案登记表》是真实的。4.本案所有的《询问笔录》都是依照法定的程序在执法办案场所、在法定时限内制作。在对上诉人制作第一份笔录时，五页笔录上诉人用了两个多小时核对，并自己动笔更改笔录，因第一次更改内容太多、太乱，民警重新制作了与第一份笔录内容基本一致的第二份笔录，上诉人辩称在制作笔录过程中受到“威胁、恐吓、诱骗”而不能自由陈述和辩解的情况不存在，整个询问过程合法、真实、有效。5.上诉人不具有减轻处罚或不予处罚的情节。首先，上诉人报案是要向公安机关反映被人打，目的不是反映自己伤害他人行为，不存在投案动机；其次，在公安机关调查取证过程中均没有主动如实陈述自己的违法行为，一直辩解称是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综上，答辩人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罚适当，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辩称，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邓道胜未向本院陈述意见。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史斌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2019年7月24日提供的音频录音一份。证明：1.办案区民警陈超和赖传泽先后对上诉人实施恐吓、要挟的事实。2.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以非法手段收集证据，所取得的证词笔录不得作为处罚的依据。二、2019年10月9日提供的音频录音一份。证明：上诉人对泉州市公安局提出复议申请书时当面对复议机关工作人员欧雅萍提出调取整个办案区的录音录像资料，但行政复议机关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没有调取整个办案区的录音录像资料，没有对证据获得是否存在违法进行核实，导致办案区的录音录像资料被覆盖，应当对证据的毁灭承担责任。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质证如下：1.我局办案程序合法。对上诉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的处罚是在法定的处罚幅度内，并不存在处罚过重情况。2.民警称拘留十五天不是恐吓要挟，2018年9月16日第一次做笔录期间上诉人系自由陈述，笔录上也有其签名。3.行政处罚是根据案件客观事实作出处罚而非单根据这份笔录作出的，最关键的参考证据是现场的监控视频。4.法律并没有规定行政案件办案过程必须要录音录像，且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是不要求录音录像；办案区的录音录像属于公安机关内部资料，不对外公开。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质证如下：1.针对证据1质证意见与晋江机场分局一致。2.对证据2录音资料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的录音不是合法录音，且录音中不是欧雅萍的声音，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直接关联。针对上诉人提交的二份证据，原审第三人表示没有意见。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录音仅体现部分对话内容，缺乏逻辑上的完整性，不足以证实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来源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证。 经审查，上诉人史斌城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具有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以及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具有作出本案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应当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8年9月15日18时20分许，上诉人史斌城与原审第三人邓道胜在泉州晋江国际机场地下停车场因拉客产生纠纷互相殴打，均受轻微伤。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提供的其对史斌城、邓道胜、证人洪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视频监控、伤情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主张其系被邓道胜追打，属于正当防卫,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于当日19时11分许接到邓道胜报警后，依法受理本案，并履行职责展开调查取证，了解相关案情。经过调查询问后，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认定上诉人史斌城与原审第三人邓道胜因拉客产生纠纷互相殴打对方，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据此，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上诉人的行为处以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叁佰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本院予以支持。 程序方面。关于上诉人史斌城主张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应提供整个办案区录音、录像材料的问题。《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使用管理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公安机关执法办案场所办案区,是指公安机关在办理案件过程中,依法进行安全检查、信息采集、讯问、询问、继续盘问、辨认等办案活动的专门区域,包括公安机关派出所和内设机构设置的专门办案区域,以及公安机关设置的供两个以上执法办案部门共同使用的办案中心。第十五条规定，询问、讯问违法犯罪嫌疑人，应当在办案区询问室、讯问室进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三款规定，询问时，可以全程录音、录像，并保持录音、录像资料的完整性。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应当在专门的办案区进行，而询问时全程录音录像并非其必须履行的程序。本案中，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在询问室办案，询问过程进行全程录音录像，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史斌城主张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2018年9月20日对其所作的《询问笔录》中民警孙阳平未出现在询问室，未参与询问过程的问题。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进行询问、辨认、检查、勘验，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等调查取证工作时，人民警察不得少于二人，并表明执法身份。”经审查，被上诉人提供的询问室全程录音录像视频显示，2018年9月20日11时许询问室内对上诉人史斌城进行询问的民警为赖传泽、陈超，符合法律规定，但作为本案办案民警的孙阳平并未出现在询问过程，而其又在《询问笔录》上签名，程序上不够规范严谨，鉴于该行为对上诉人史斌城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另外，上诉人史斌城主张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在询问过程对其进行威胁、恐吓、诱骗，以及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时未依法告知其权利义务的问题。经审查，上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确认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史斌城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晋江机场公安分局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错误，应予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35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泉公复决字[2018]4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三、确认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晋江国际机场分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泉公晋机(治)行罚决字[2018]0011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晋江国际机场分局、被上诉人泉州市公安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 翁伯明 书 记 员 张秋萍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