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304民初4350号 原告：王若怡，女，汉族，1992年7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系王若怡父亲），男，汉族，1963年1月9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 被告：邵武峰，男，汉族，1966年9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 第三人：姚威，男，汉族，1980年12月26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系姚威妻子），女，汉族，1984年8月6日出生，住安徽省蚌埠市。 第三人：孙守利，男，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 原告王若怡与被告邵武峰、第三人姚威、孙守利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齐、被告邵武峰、第三人姚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静、第三人孙守利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邵武峰与第三人姚威、孙守利签订的盆景红枫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第三人承担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3日，原告王若怡与被告邵武峰签订借条一份，后被告拒不还债，原告于2020年5月8日将被告诉至法院。同年5月9日，蚌埠市禹会区法院作出（2020）皖0304民初1786号民事裁定书，冻结、查封被告邵武峰、汪蓓名下的财产。被告邵武峰为逃避债务，在明知法院作出财产保全的情况下，于2020年6月1日与第三人姚威、孙守利签订协议，恶意无偿将原本属于邵武峰的盆景植物转让给姚威(详见协议书)。2020年10月27日，原告获得胜诉判决，但是被告邵武峰在诉讼过程中恶意转让财产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2020）皖0304民初178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本院于2020年5月9日作出诉讼保全裁定，冻结、查封邵武峰、汪蓓名下30万元的财产； 2、2020年5月25日王若怡与邵武峰的通话记录，证明邵武峰在2020年5月25日就知道案涉民间借贷已起诉到本院，并知道本院对邵武峰、汪蓓名下财产已采取查封措施； 3、（2020）皖03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书、（2020）皖03民终309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邵武峰、汪蓓欠王若怡借款本金25万元； 4、2017年3月28日孙守利与邵武峰签订协议书，证明邵武峰租用孙守利的承包地种植枫树盆景，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年租金1万元。 5、2020年6月1日邵武峰与姚威、孙守利签订的转让协议书，证明邵武峰为逃避债务，恶意串通姚威，将其种植在孙守利土地上的枫树无偿转让给姚威。 被告辩称：1、根据（2020）皖0304民初1786号裁定书可知，原告于2020年5月8日申请财产保全，蚌埠市禹会区法院于2020年5月9日裁定冻结、查封邵武峰、汪蓓名下价值30万元的财产。禹会区法院向被告签发的（2020）皖0304民初1786号传票落款日期是2020年6月3日，据此可知被告在2020年6月3日之后才知道原告因借贷纠纷向该院提起民事诉讼。案涉枫树盆景材料转让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20年6月1日，所以被告与第三人姚威签订枫树盆景材料转让协议时根本不知道原告因借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被告依法依约转让的枫树盆景材料，并不在禹会区法院财产保全裁定的保全范围内，该枫树盆景材料并未被法院查封，被告作为所有权人有权转让。3、被告从事盆景业多年，经济收入多半来源于盆景销售，被告销售自己的盆景材料是正常的业务范围，并不能因为有诉讼案件就阻断被告的正当业务往来。4、被告依法转让自己所有的枫树盆景材料，是正当处分自己的合法财产且已经取得了合理对价，并非原告诉称的无偿转让，更未侵犯原告所谓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姚威述称：1、案涉枫树盆景材料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协议中的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法应当予以保护。2、协议签订后，姚威已按协议的约定及时全面履行了合理对价义务，且邵武峰已将枫树盆景材料交付。3、案涉协议签订时，姚威对邵武峰借贷纠纷案件及相关财产保全裁定并不知情，案涉枫树盆景材料转让交易与原告借贷纠纷没有必然的关联，原告诉称被告恶意无偿转让枫树盆景材料并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邵武峰、第三人姚威就其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客户名称：姚威，卡号：62×××11，转账金额97000元，收款人：汪蓓，卡号：62×××68，证明2017年10月10日姚威转给邵武峰妻子汪蓓97000元； 2、微信转账记录5张，证明2016年8月1日姚威微信转账给邵武峰5000元、2017年9月4日姚威微信转账给邵武峰10000元、2017年9月18日姚威微信转账给邵武峰5000元、2018年11月21日姚威微信转账给邵武峰1000元、2018年12月18日姚威微信转账给邵武峰2000元，合计23000元。 上述证据1、2的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告邵武峰欠第三人姚威借款17万余元（邵武峰当庭称因姚威出差在外地，另5万元借款流水暂不能提供给法庭），被告、第三人均称邵武峰用案涉枫树盆景材料冲抵其17万余元借款。 第三人孙守利述称：2017年邵武峰租用我的承包地种植枫树盆景材料，到今年6月份的一天傍晚，邵武峰带姚威到我家说，树转让给姚威了，我说租地钱找谁要，邵武峰说他不给找我，有树在还怕不给钱吗，我想不管地租给谁种，只要给我租金就行，我就在他俩带来的三份转让协议书上分别签名，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第三人孙守利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案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王若怡、被告邵武峰、第三人姚威所举证据作如下认定： 一、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姚威、孙守利表示对原告所举证据1-4不清楚，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姚威称其已支付转让协议相对应的价款。本院认为，原告所举证据1-5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案涉转让协议上的标的物是否属无偿转让，本院将在本案判决说理部分予以阐述。 二、原告对被告邵武峰、第三人姚威所举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认为，邵武峰与姚威签订转让协议的时间是2020年6月1日，但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均是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发生的，只能说明邵武峰与姚威存在经济往来。租地协议是2017年3月28日签订，先租地后种树，2016年的时候不可能发生盆景转让。第三人孙守利表示对被告邵武峰、第三人姚威所举证据1、2不清楚。本院认为，案涉转让协议是2020年6月1日签订，而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均发生在2016年、2017年、2018年，与案涉转让协议没有必然的关联，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确认事实如下： 一、2017年3月28日，邵武峰与孙守利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孙守利将位于孙家圩村自家门前4亩承包地提供给邵武峰作为枫树种植基地，年租金1万元，租赁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起-2023年3月31日止，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终止协议。 二、2018年6月13日，邵武峰向王若怡借款25万元，月利率为2%。因邵武峰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欠付的利息，王若怡于2020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2020年5月9日，本院作出（2020）皖0304民初1786号民事裁定，冻结、查封邵武峰、汪蓓（邵武峰妻子）名下价值30万元的财产。2020年5月25日，王若怡与邵武峰的通话记录反映，邵武峰知道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已诉至本院，并知道其妻汪蓓的银行账户被本院冻结。2020年7月27日，王若怡与邵武峰、汪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20）皖03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一、邵武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若怡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扣除已支付利息7万元）；二、驳回王若怡其他诉讼请求。王若怡、邵武峰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0月27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皖03民终309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本院（2020）皖0304民初1786号民事判决；二、邵武峰、汪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若怡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且应扣除已支付利息7万元）；三、驳回王若怡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二审判决生效后，王若怡已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2020年6月1日，邵武峰与姚威、孙守利签订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邵武峰将租用孙守利承包地上种植的枫树盆景材料转让给姚威，原孙守利与邵武峰签订的租地协议由姚威继续执行。 本院认为，合同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本案中，邵武峰于2020年5月25日已知道案涉民间借贷纠纷已诉至本院，并在知道其妻汪蓓名下银行账户被本院冻结的情况下，而于2020年6月1日与姚威签订转让协议，且该协议对转让的枫树盆景材料的数量、价款、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等合同一般应当具备的内容均无明确约定。邵武峰、姚威均称姚威已支付枫树盆景材料转让相应的价款，并向本院提交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予以证明。经本院审查，汪蓓通过银行转账给姚威97000元的时间是在2017年10月10日，邵武峰先后五次通过微信转账给姚威共计23000元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均发生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之前，且转账记录对款项往来的性质并无记载，从现有证据看，该转账记录只能证明邵武峰、汪蓓与姚威之间存在款项往来，而不能证明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其转账行为与案涉转让协议上标的物价款的支付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邵武峰、姚威辩解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邵武峰“以物抵债”支付转让协议项下标的物价款17万余元的意见，有悖常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不予采信。姚威在案涉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未实际向邵武峰支付标的物转让的合理对价，故本院确认案涉转让协议所涉标的物的转让行为属无偿转让，并已对债权人王若怡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因此，本院对王若怡主张撤销邵武峰、姚威、孙守利三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若怡主张被告及第三人承担本案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本院认为，案涉民间借贷纠纷所涉保全费的承担，在二审生效判决中已作出处理，另，王若怡就本案纠纷并未实际支出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王若怡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邵武峰与第三人姚威、孙守利于2020年6月1日签订的枫树盆景材料转让协议； 二、驳回原告王若怡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邵武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 斌 二〇二〇年十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梦楠 上述事实，有原告单位执业证、王守军执业证、被告三鑫公司营业执照、三鑫公司诉讼案件法律文书若干、委托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三鑫公司签订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涉案法律顾问服务合同期限为三年，法律顾问费为3万元，即每年1万元，2016年3月-2017年12月，原告为三鑫公司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实际提供服务的期限为一年零十个月，按合同约定，三鑫公司应当支付原告法律顾问费（22个月÷12个月×1万元）18333.33元，扣除三鑫公司已支付的法律顾问费3000元，三鑫公司还应当支付15333.33元。张耀林系三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其个人与原告不存在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张耀林承担民事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徽三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蚌埠市蚌山区雪华法律服务所法律顾问费15333.33元。 二、驳回原告蚌埠市蚌山区雪华法律服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275元，原告蚌埠市蚌山区雪华法律服务所负担134元，被告安徽三鑫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3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沈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吴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