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7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小十字中心市场3楼。法定代表人：周晏娜，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茶店街道办事处鱿鱼铺村毕冲组。执行事务合伙人：赵万兵。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平，男，1971年7月23日出生，侗族，住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茶店街道办事处鱿鱼铺村毕冲组。该水厂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岳，贵州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丰物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以下简称龙西山泉水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鼎丰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晏娜，被上诉人龙西山泉水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天平、张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丰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2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当事人双方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的《承诺书》中已明确应当返还被上诉人的饮水桶数量是280个，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上诉人尚有177个饮水桶没有返还，认定事实错误。龙西山泉水厂辩称，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饮水桶177个，该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佐证，上诉人主张该部分饮水桶已退还或被上诉人收回没有依据。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因上诉人不再使用被上诉人饮用水，双方系于2019年3月26日对此期间作出结算，上诉人尚有280个饮水桶没有返还，并作出了《承诺书》。综上，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饮水桶457个，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予以维持。鼎丰物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280个桶装水空桶押金5,6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龙西山泉水厂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鼎丰物业公司返还龙西山泉水厂专用水桶737个，如鼎丰物业公司不能返还，则按每个水桶20元进行赔偿；2.反诉费用由鼎丰物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鼎丰物业公司与龙西山泉水厂双方经办人口头协商，由龙西山泉水厂以3元/桶价格为鼎丰物业公司服务的白岩溪、打角冲安置点配送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饮用水。2018年11月29日，龙西山泉水厂送水员杨玉红为鼎丰物业公司服务的白岩溪、打角冲安置点配送由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桶装饮用水50桶、2018年11月30日配送50桶、2018年12月30日配送60桶、2019年1月30日配送30桶，共计配送饮用水190桶，龙西山泉水厂未收取该批空水桶的押金。2019年1月18日龙西山泉水厂收回空桶13个，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鼎丰物业公司共欠龙西山泉水厂空桶177个。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龙西山泉水厂送水员杨玉红在为鼎丰物业公司送水时开始按20元/水桶收取鼎丰物业公司的330个空桶押金。2019年3月26日，因鼎丰物业公司不再使用龙西山泉水厂配送的饮用水，双方对龙西山泉水厂收取鼎丰物业公司饮用水空桶的押金情况进行结算，除龙西山泉水厂的送水员杨玉红在当天晚上已返还50个桶的押金840元外，龙西山泉水厂还欠鼎丰物业公司280个空桶押金5,600元，鼎丰物业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还欠龙西山泉水厂空桶280个未予返还，为此杨玉红为鼎丰物业公司出具了承诺书，内容载明“今收到鼎丰物业280个空桶押金共计伍仟陆佰元，后期按每个新桶退返押金贰拾元整。（2019年桶）除龙西原桶”。一审法院认为，龙西山泉水厂为鼎丰物业公司配送饮用水，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口头协议，故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对于原告的本诉请求，因鼎丰物业公司终止买卖合同，双方经办人在结算时已明确约定鼎丰物业公司在返还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280个专用饮水桶后，龙西山泉水厂应按照20元/个空桶返还280个桶的押金，现鼎丰物业公司要求返还龙西山泉水厂专用饮水桶280个，且龙西山泉水厂也反诉鼎丰物业公司返还该280个饮水桶，故对鼎丰物业公司诉请龙西山泉水厂返还押金5,6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龙西山泉水厂的反诉请求，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鼎丰物业公司共欠龙西山泉水厂多少个水桶未返还。本案中，龙西山泉水厂反诉称鼎丰物业公司共欠其专用饮水空桶737个，而鼎丰物业公司辩称只欠其280个空桶，其余水桶已被龙西山泉水厂经办人杨玉红收回。经审查，从龙西山泉水厂提交的送货单可以看出，该送货单明确记载了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期间，鼎丰物业公司共欠龙西山泉水厂空桶177个，双方当事人对该数据也无异议，鼎丰物业公司只是辩称该177个空桶已被龙西山泉水厂的经办人杨玉红收回，但其并未提供证据支持自己的辩解意见，故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法认定鼎丰物业公司还欠龙西山泉水厂在该期间有177个水桶未予返还；同时，送货单上记载了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鼎丰物业公司共欠龙西山泉水厂空桶280个，且龙西山泉水厂的经办人杨玉红在法庭上也陈述“送货单上的数据有的我们送了桶也没有记录在上面，因为原告没有欠的桶就没有记”（2019年8月23日庭审笔录第6页4、5行），再结合杨玉红为鼎丰物业公司出具的欠其280个空桶押金按每个桶20元退还的承诺书，可以印证鼎丰物业公司在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只欠龙西山泉水厂的水桶数为280个。综上，鼎丰物业公司现共欠龙西山泉水厂专用饮水桶457个（177个+280个）未予返还，因双方约定按照20元/水桶收取押金，如鼎丰物业公司不能如数返还，则应按20元/水桶进行赔偿。因此，对原告反诉请求超过部分的主张不予支持，对鼎丰物业公司辩称只欠龙西山泉水厂280个水桶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水桶的返还地点和方式，虽然双方未有约定，但双方在结算时约定了龙西山泉水厂在收到返还的空桶后再按20元/水桶返还押金，按照该约定及本地返还押金桶的交易习惯，该280个水桶应由鼎丰物业公司将其返还到龙西山泉水厂；对于龙西山泉水厂反诉返还剩余的177个水桶（支持的457个-鼎丰物业公司返还到龙西山泉水厂的280个=177个），因该部分水桶系双方约定由龙西山泉水厂免收押金，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对履行地点没有约定的，应在履行返还水桶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所在地履行，龙西山泉水厂原系将水送至鼎丰物业公司服务的白岩溪、打角冲安置点，故鼎丰物业公司返还该177个水桶应在该两地进行，为了便于双方履行判决，该两地的具体地点可由鼎丰物业公司指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的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专用饮水桶押金5,600元；二、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专用饮水桶457个，如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如数返还，则按20元/水桶进行赔偿（返还方式及地点：需返还押金的280个水桶，由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其返还到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其余177个水桶，由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自行到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服务的白岩溪、打角冲安置点运回，该两地的具体地点可由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指定）。本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鼎丰物业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交了如下证据：收据，用以证明上诉人欠被上诉人饮水桶为280个。经庭审质证，龙西山泉水厂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特征，系当事人双方在往来中形成的凭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鼎丰物业公司与龙西山泉水厂双方经办人口头协商，由龙西山泉水厂为鼎丰物业公司服务的白岩溪、打角冲安置点配送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饮用水。龙西山泉水厂送货单记载，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鼎丰物业公司共欠龙西山泉水厂饮用水空桶177个。同时，该单分别记载：“2019.1.25号白岩溪欠空桶76个，打角冲欠空桶110个；2.3号、2.10号送水桶各50桶，欠空桶30个；2.15号、2.21号送水桶各50桶，欠空桶44个；3.24号欠空桶20个。”双方在接、收饮用水期间，龙西山泉水厂对部分饮用水桶按20元/个向鼎丰物业公司收取押金。2019年3月26日，龙西山泉水厂杨红与鼎丰物业公司王靖在《承诺书》中签字确认，该《承诺书》载明：“今收到鼎丰物业280个空桶押金，共计伍仟陆佰元，后期按每个新桶退返押金贰拾元整。”在上述承诺书内容载明“新桶”下方备注“（2019年桶）除龙西原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承诺书》记载的空桶数量及押金均无异议，但龙西山泉水厂对《承诺书》中“（2019年桶）除龙西原桶”不予认可，认为该字样系之后添加。本院认为，根据龙西山泉水厂提交的送货单内容载明：“2.3号、2.10号送水桶各50桶，欠空桶30个；2.15号、2.21号送水桶各50桶，欠空桶44个；3.24号欠空桶20个”，记载送水水桶的数量与所欠水桶数量明显没有一致性。以上事实足以证明龙西山泉水厂在向鼎丰物业公司送水后，已相应地收回了部分空水桶，这一交易模式更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鼎丰物业公司虽对2018年11月29日至2019年1月18日共欠龙西山泉水厂饮用水空桶177个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结合双方2019年3月26日签字确认的《承诺书》来看，该承诺的内容应当视为双方对各自权利义务的明确，且双方之后的交易终止，该《承诺书》应属于结算性质。综上事实，不能当然得出鼎丰物业公司在签订《承诺书》后仍另有177个空水桶没有返还的结论。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鼎丰物业公司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除《承诺书》载明的空水桶数量外，尚有177个饮水桶没有返还错误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承诺书》确定的义务全面各自履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鼎丰物业公司主张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由被告（反诉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交纳的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专用饮水桶押金5,600元”；二、撤销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603民初79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由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生产的专用饮水桶457个，如原告（反诉被告）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不能如数返还，则按20元/水桶进行赔偿（返还方式及地点：需返还押金的280个水桶，由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将其返还到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其余177个水桶，由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自行到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服务的白岩溪、打角冲安置点运回，该两地的具体地点可由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指定）”；三、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专用饮水桶280个，不能返还或返还数量不足的，按20元/个向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退赔；四、驳回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负担25元，贵州省铜仁市鼎丰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铜仁市万山区龙西山泉水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