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民终8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解放路国贸广场****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6960722711。法定代表人：王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明秀，江西京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浮梁县唐英大道瓷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07788261850。法定代表人：黄旭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华，江西三人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浮梁县人民法院（2019）赣0222民初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江西省浮梁县法院（2019）赣0222民初412号判决书第二、三、四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改判被上诉人在原判决的赔偿款的基础上增加赔偿款68169元给上诉人；本案的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已支付货款594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供货合同》，但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了合同标的，履行了交付标的物的义务，但被上诉人却拒不提货，被上诉人不按约定提货，此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上诉人已履行合同，被上诉人无权要求上诉人返还已支付的货款，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的已支付货款59400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违约金与上诉人的实际经济损失相差巨大。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根据景德镇陶瓷业市场行情，上诉人该批瓷器的预期利润在30%左右，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上诉人该批瓷器的30%预期利润。另因为被上诉人拒不提货，致使货物长期侵占上诉人的仓库并且至今仍然有700套货物堆积在上诉人仓库但原审法院未处理被上诉人占用仓库的费用系属错误。应被上诉人的要求，案外人景德镇市和顺陶瓷有限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替被上诉人支付的28769.13元的增值税，被上诉人依法应当支付28769.13元增值税费用。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答辩意见：第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订立供货合同以后，被上诉人交付了59400元，支付的款项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上诉方也同意解除合同，根据合同法97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情况等实际情况，被上诉方要求上诉方返还预付款59400元，有法律和事实依据；第二上诉方反诉请求提出要求被上诉方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和增值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原审法院在鉴于被上诉人没有及时提货存在违约的情况下根据案件事实公平原则，酌定被上诉方赔偿上诉方2万元损失合情合理合法，抵扣后还应支付我方39400元。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月15日订立的供货合同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30%预付款594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的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和增值税损失共计88169.13元；2.本案反诉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1月15日，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一份《供货合同》（合同编号为2018005，另附货物清单一份），该合同约定主要内容：1.乙方在2018年1月27日前交付全部餐具共计2400套。乙方迟延交货，应承担合同价款0.3%/天的违约金；超过十天未能到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退回全部预付款，承担货款总金额三倍的违约责任。2.交货方式为：由甲方到乙方仓库提货，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按照合同金额支付30%的预付款。4.在本合同约定的供货完成前，乙方单方解除合同或终止供货，视为乙方违约，应赔偿本合同总金额30%给甲方作为违约金。合同订立后，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于2018年2月2日依约向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委托的收款方（案外人景德镇市和顺陶瓷有限公司）支付了30%购货预付款59400元。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交付了增值税发票两张（NO.08011479、NO.08011480），金额共计198000元，开票人为案外人景德镇市和顺陶瓷有限公司。后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未到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处提取货物。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以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违约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返还预付款59400元。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以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违约为由，提起反诉，要求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和增值税损失共计88169.13元。该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属有效合同，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要求解除《供货合同》的诉讼请求，被告彪戈尔公司提起反诉并明确表示同意解除合同，故该院对于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谁违约问题，该院认为，根据合同中约定的“乙方（被告彪戈尔公司）在2018年1月27日前交付全部餐具共计2400套。......由甲方到乙方仓库提货，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最晚应在2018年1月28日到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处提取货物，但原告（反诉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在2018年1月28日前到被告（反诉原告）处提货，被告（反诉原告）无法交付货物的证据，故对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主张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未通知及未交付货物违约的主张不予支持。故该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的损失问题，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没有提供其按照合同约定准备了充足的货物以及因为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未提货造成了其具体损失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陈述已将案涉2400套餐具中的1600套餐具转卖他人，故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赔偿预期可得利益损失59400元的反诉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承担增值税28769.13元费用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向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交付由案外人景德镇市和顺陶瓷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发票，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属于虚开增值税发票行为，故对于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反诉被告）东富盈公司未按约到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处提取货物，显属违约，对其违约责任，该院酌情认定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彪戈尔公司损失2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签订的《供货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的预付款54900元；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损失20000元；上述金额相抵后，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应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的预付款349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瓷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85元，减半收取64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景德镇东富盈陶瓷有限公司负担702元，被告（反诉原告）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负担3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补充提交证据，第一组为购货单，证明合同涉及的瓷器进货价格；第二组为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合同涉及的瓷器最后的处理价格；第三组证据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证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为19800元。被上诉人质证意见：第一该两组证据不属于证据规则里边要求的新证据，第二微信聊天的双方身份无法确认，对真实性表示怀疑；第三对于该两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对于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存疑，且购货单上无主体、无公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聊天记录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三组证据，不能证明交费主体是上诉人，不具有关联性。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争议焦点：1、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货款；2、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承担；3、损害赔偿中违约方可预见的损失范围。上诉人是否应返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效力的规定，以及违约方在支付违约金或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后可以要求返还货款的公平原则，本案，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后，由上诉人返还货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承担。本案，被上诉人在缔约之时，根据合同约定及餐具清单，被上诉人可以预见若其违约则将给守约方造成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损失。但是，上诉人对于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费用损失举证不足，未能证明其为开具增值税发票而支出的费用，上诉人对此可另案主张。损害赔偿中违约方可预见的损失范围。违约方在缔约时可预见的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包括可得利益损失的类型及大致的数额。本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可以预见上诉人作为生产企业在本次违约中生产利润的损失，但是，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损失数额。上诉人主张的货物仓存费用，一审法院综合本案案情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为2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上诉人景德镇彪戈尔陶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振亚审判员  徐文生审判员  周寿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金勇胜书记员朱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