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18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华蓥市文化路****3-1。 法定代表人：匡建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坤，男，生于1971年2月20日，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住，住所地四川南充市顺庆区万年东路**/div> 法定代表人：沈航，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建设公司）与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以下简称政府代建中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川渝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坤，政府代建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川渝建设公司上诉请求及理由：撤销一审判决，按鉴定结论认定贝雷架工程款，贝雷架运费和鉴定费由政府代建中心承担；停工损失费客观存在，已经通过司法鉴定，政府代建中心应当承担。 上诉人政府代建中心辩称：川渝建设公司明确认可贝雷架工程款及运费的财政评审结论，不应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川渝建设公司书面放弃了停工损失索赔，不应赔偿停工损失。 政府代建中心上诉请求及理由：变更一审判决利息起算时点，双方约定审计后支付工程价款，应从审计结论作出的次日即2018年2月12日计付利息，并应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川渝公司诉讼请求大部分未获支持，诉讼费应由双方分担。 川渝公司辩称，一审就利息和诉讼费的判决系合理自由裁量，应予维持。 川渝建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与原告结算并支付原告工程款12,139,703.6元及利息（自2014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计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2,876,181.4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11月18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签约合同价为12429545元，发包人承诺按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工期为360天。专用合同条款5.发包人义务5.1（1）施工现场具备施工条件的要求及完成的时间：开工前；（2）将施工所需的水、电接至施工场地的时间、地点和供应要求：发包人负责开工前提供施工用水、用电的接口至标段道路红线范围内，承包人承担红线范围内供电线路和计量仪表的安装费用，水、电费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支付。11.开工和竣工1.1.拖期违约金：每延误一天，均按工程总造价每天万分之二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由发包人支付尾款时直接扣除；17.计量与支付17.2.1.2：承包人办理完相关开工等许可手续后，每次计量应支付的金额，业主按审核的已完工程项目量的70%予以支付。审计并备案完毕后90天支付达到总工程款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截止后一月内结清剩余部分。17.5.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0天内应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审计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发包人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20.违约20.1.2:按照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超过30天后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向承包人支付。无论是否支付承包人不得停工或拖延工期。工程质量保修书载明：本项目双方约定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质保金为审计结算价的5%，质保金不计银行利息。缺陷责任期为期12个月，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1年若无遗留问题，发包人30天内向承包人退还质保金（不计利息）。合同中另对权利义务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基于开工令于2011年5月15日组织施工队伍入场施工作业。2012年10月17日，政府代建中心会议纪要《南代建阅（2012）70号》第三项实施意见中明确鉴于明嘉河水位变化频繁，水位较高，参照西华体育公园栋梁桥(30+50+30＝110M)预应力混凝土连续箱梁浇筑支撑施工方案，综合考虑西华桥的结构形式、建设场地施工条件等因素，专家组认为采用满堂支架和贝雷架结合方式支撑箱梁浇筑施工方案不合理。为确保工程质量安全，会议议定同意采用贝雷架支撑施工方案，涉及到费用增加部分请施工单位按程序报相关部门进行审批。施工单位应编制专项技术施工方案，构建专项质量控制体系，经专家论证监理审批后方可实施。2014年1月28日西华桥实际通车并投入使用。2014年6月18日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4年11月20日，原告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反映竣工结算总价为27,915,885元，包括南充市西华桥工程12,153,572.15元;签证工程995,689.43元，停工索赔2,876,181.44元，贝雷架方案结算11,890,442.2元。竣工结算总说明明确：合同约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5月10日，因供电原因停工至2011年9月20日；施工至2012年3月15日，因加油站拆迁问题再度停工至2012年10月20日才正式全面开工。期间，被告向原告转款支付了工程款人民币14,404,105元，双方无异议，现就剩余工程总价款发生争议，引发诉讼。 庭审后，被告政府代建中心提交南充市审计局南审投中决[2018]13号审计决定书及《情况说明》，法院已组织双方补充质证，均认可其真实性。审计决定书载明“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自2015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23日,我局对你单位实施的南充市西华侨工程竣工结算进行了送达审计。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四十一条和其他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如下审计决定：关于多计工程结算价款1,328,746元问题的处理。该工程除贝雷架施工方案费用6,607,800元未核实外，其余部分送审竣工结算价款12,735,867元，审计核实竣工结算价款11,407,121元，多计工程价款1,328,746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建设部印发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财建[2004]369号）第五条和第十一条的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第九条第（五）项和审计署印发的《政府投资项目审计规定》（审投发[2010]173号）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市代建中心与施工单位据实结算工程价款。本决定自送达之日起生效。你单位应当自收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将本决定执行完毕，并将执行结果书面报告我局。如果对本决定不服，可以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本决定送达之日起六个月内，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2月11日。”南充市审计局南审投中报[2018]13号审计报告中载明：……三、审计查出的主要问题及处理意见……（二）贝雷架施工方案未按规定履行变更审批程序责成纠正。该工程实施过程中将脚手架方案变更为贝雷架，财政评审价6,240,700元，未严格履行审批程序。不符合南充市人民政府印发的《南充市政府投资项目监督管理办法》（南府发[2013]3号）第三十一条和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列》第九条第（五）项的规定，本应给予处理处罚，但鉴于市住建局党委已对相关单位和人员作出处理的实际情况，本次审计不再处理。责成市代建中心履行相关审批程序后，据实与施工单位办理价款结算。《情况说明》载明：关于政府代建中心对施工单位索赔和对施工单位的罚款予以放弃，原告川渝建设公司亦表示承诺此后不就该项目停工索赔事宜主张任何权利，双方当事人均签字盖章。 2018年3月7日，根据当事人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四川金光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款予以鉴定评估，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川金成造咨审鉴[2018]第735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一）经鉴定：西华桥工程造价为：11,330,864.70元。（二）经鉴定：贝雷架支架工程部分为7,800,070.53元，该金额未扣除钢架结构及方木枋部分的残值回收费用、未扣除原支架的搭设费用、不含贝雷架的运输费用。具体如下：（1）按施工单位报送的竣工结算书第一册中的现场签证单贝雷架工程（由甲方代表及监理签字部分）进行计量计价，该项（不含贝雷价运输费）签证工程造价金额为7,800,070.53元。其中贝雷架的租金按物资租赁合同（何圣明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华桥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中的租金单价计算，租用天数按180天计算，钢结构及方木枋按制作、安装、拆出计算。应扣除但未扣除钢结构及方木枋部分的残值回收费用，原因是无法取得废旧钢材及木枋的材料单价。回收的钢材量按签证数量统计为352.097吨，其中：横向工字钢分配梁（第2号）158.4T、Ф603*16钢管柱安装（第15号）98.63T、横向槽钢分配梁（第15号）24.4T、砂筒安装（第6号）44.824T、钢板制安（第13号第15号）25.843T;回收的方木枋量按签证数量统计为384.13立方米。应扣除但未扣除原支架的搭设费用。原因是投标工程清单上无此项，因此无法计算该部分金额。送鉴定资料反映：图纸设计说明中箱梁施工说明提到支架的搭设；合同专用条款15.2条“投标人投标时应充分全面的考虑施工组织设计及施工方案、措施涉及的措施费等相关费用并列投标报价中”，这两条都显示该支架的搭设费用应予扣除。但我们注意到原南充市财政评审中心对西华桥贝雷架支架工程评审金额为6,240,700元，此评审金额扣除了金属结构及方木枋的残值回收费及原支架费用。（2）贝雷架的运输费用：因合同（何圣明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华桥项目部签订）未确定具体运输公里数，本次鉴定只计算了1公里基本运费及每增加1公里而增加的运费金额。送鉴材料反映：物资租赁合同（何圣明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华桥项目部签订）中关于租赁贝雷架的运输约定为“租赁物资从甲方（何圣明）运至乙方项目部的往返运费应由乙方承担。”南充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于2014年给南充市财政评审中心的相关情况说明中“建议按实际情况计算运费；贝雷支架系江苏省昆山市运至南充市西华桥项目所在地，运距为1700公里”：但南财评审结论【2014】204号评审结论中关于贝雷架的运距系按200公里进行计算。我方鉴定时按2009定额计算了每吨钢结构运输1公里的基本运费为42.31元/t,以及每增加运距1公里而增加运费为3.34元/t（举例：如运输距离为3公里其运费为42.31+3.34*2=48.99元/t）,依据定额解释，系运输距离在15公里以内的适用上述方法；运输距离超过15公里时，就不应按定额计算。依据鉴定材料贝雷架运输的总吨数为727.618t。（三）停工损失部分经鉴定，停工损失为1,785,806.32元。十一、特别事项说明。1.按合同约定，工期每延误1天，均按工程总造价每天万分之二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该工程实际施工工期763天，合同工期360天，扣除停工时间349天，工期延误54天。2.在鉴定贝雷支架工程造价过程中，应扣除但未扣除贝雷架工程中钢架的回收费用（建议按2000—2500元/t计算回收费用）；应扣除但未扣除贝雷架工程中方木枋的回收费用（建议按1300—1700元/t计算费用）；未扣除原施工方案的支架及措施费;贝雷架物资租赁合同（何圣明与四川华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西华桥项目部签订的合同）中关于租赁贝雷架运输费约定为“租赁物资从甲方（何圣明）运至乙方项目部的往返运费应由乙方承担”，因合同未确定具体运输公里数，因此本次鉴定只计算了1公里的基本运费以及每增加运距1公里而增加的运费。十二、鉴定结论。经鉴定，1.南充市西华桥工程造价为：11,330,864.70元；2.贝雷支架工程造价，7,800,070.53元（未扣除钢架结构及方木枋部分的残值回收费用、未扣除原支架搭设费用、不含贝雷架的运输费用）；3.施工期间停工损失1,785,806.32元。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西华桥工程结算应以审计结论还是鉴定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二、贝雷支架工程结算依据应以财政评审报告还是鉴定报告作为结算依据；三、欠付工程价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计付标准；四、施工期间停工损失是否应当支持；五、关于贝雷支架的运费及鉴定费问题。 一、关于西华桥工程结算依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结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7.5.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0天内应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审计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发包人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的约定，本案符合按照约定审计结算工程价款的情形，况且，审计的工程造价与鉴定的工程造价基本一致，故认定西华桥工程结算金额为审计金额11,407,121元。 二、关于贝雷支架工程结算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之规定，贝雷支架工程是被告改变施工方案而变更，原告完成了施工，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本案中，法院委托三方机构对贝雷支架工程款进行鉴定，但三方机构未能作出明确意见，鉴定结论中虽明确贝雷支架工程造价为7,800,070.53元，但结论中同时表明该造价未扣除钢架结构及方木枋部分的残值回收费用、未扣除原支架搭设费用、不含贝雷架的运输费用。法院在回复征求意见稿中要求鉴定机构具体明确费用金额，但鉴定机构未能给予明确答复。合同中双方当事人明确约定审计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但审计报告中针对贝雷支架的财政评审价6,240,700元未作处理，也未明确贝雷支架工程造价。综合以上情况，三方机构鉴定贝雷支架工程造价为7,800,070.53元，如果扣除钢架结构及方木枋部分的残值回收费用、扣除原支架搭设费用后，其造价与财政评审价相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在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如何认定财政评审中心出具的审核结论问题的答复》“财政部门对财政投资的评定审核是国家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及履行。但是，建设合同中明确约定以财政投资的审核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的，审核结论应当作为结算的依据”之精神，财政评审结论虽不属于正式的审计结论，但属财政部门对建设单位基本建设资金的监督管理，归类于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可作为结算参照标准。故财政评审价更客观，更符合实际情况，认定贝雷支架工程结算金额为财政评审价6,240,700元。 三、关于欠付工程价款是否应当支付利息及计付标准问题。1.是否应当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占用资金利息。2.应付工程款时间确定。本案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7.5.2约定“发包人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0天内应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并经审计后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发包人要求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属于约定了付款时间，即“审计后”。但是，原告于2014年11月20日编制《竣工结算总价》，审计报告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2月11日，且未对贝雷支架工程造价审计。代建中心南代建（2016）第23号文件明确，西华桥实际通车并投入使用时间为2014年1月28日，工程交付之日距审计报告出具之日相隔长达四年多，明显有失公平。《竣工结算总价》的编制时间即2014年11月20日，发包人的核实时间20日，审计的合理期间6个月，因此，综合确定2015年6月10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3.计息标准的确定。合同中未约定计息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发布于2004年，2015年后，中国人民银行不再发布贷款基准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精神，确定按照年利率6%计息。 四、关于施工期间停工损失是否支持的问题。依照双方于2016年11月确认的《情况说明》，政府代建中心和川渝建设公司表示对施工单位索赔、施工单位的罚款以及就该项目停工索赔事宜的权利予以放弃。原告主张该《情况说明》是为了及时收到工程款出具的且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五、关于贝雷支架的运费及鉴定费问题。财政评审中，已经计算单程200公里运费，原告仅提供了运输车辆的照片及双方向审计机关的说明，未提供运输合同、运费支付凭据等直接证据，故对贝雷支架的运费不予支持，可待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原告申请鉴定，鉴定机构虽出具鉴定报告及情况说明，但未出具收费发票，对鉴定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 据此，一审法院对工程款总价认定为11,407,121元+6,240,700元=17,647,821元，已付款14,404,105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3,243,716元，原告向被告主张超出该金额的部分以及赔偿损失等其他请求不予支持。 判决：一、被告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43,7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43,71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止）；二、驳回原告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895元，由被告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张华坤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川渝建设公司于诉讼前就贝雷架工程款书面表示认可财政评审金额，该项金额中包含了贝雷架的运费，其实质是双方当事人就贝雷架工程款达成的合意，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理应产生约束力。川渝建设公司于诉讼中反悔要求重新鉴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且应自行承担鉴定费用，原审按照财政评审结论确定贝雷架工程款并无不当。 权利的本质就是可以放弃。权利的放弃当以明示的方式进行。川渝建设公司2016年11月28日书面放弃停工损失索赔权利后，在法定除斥期间未主张撤销，产生权利抛弃的法律效力，现再行主张停工损失，不应支持。原审未予支持停工损失正确。 给付工程价款系双务合同的主给付义务。作为对待给付，在施工方交付施工成果后，建设方应当按照诚信原则及时成就付款条件完成给付义务。建设方如果为了己方利益阻却付款条件成就，应认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本案中，政府代建中心在2014年1月28日交付工程的四年后才出具审计报告，客观上加大了川渝公司的财务成本，一审酌定2015年6月10日为应付工程款时间已经有利于政府代建中心，政府代建中心要求从审计结论出具次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 欠付工程款利息是法定孳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上诉人政府代建中心该上诉理由成立。但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7）川1302民初54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3,243,71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以3,243,716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895元，由上诉人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负担60000元；由上诉人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18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987元，由川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南充市政府投资非经营性项目代建中心负担39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