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再4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贵州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郊路**。法定代表人：辛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颂飚，贵州联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馨，男，1976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嫣，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贵州崇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才松，男，198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湄潭县。再审申请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力公司）与被申请人张馨及原审第三人张才松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黔民申38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实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颂飚、被申请人张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原审第三人张才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实力公司再审请求称，1、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2、驳回张馨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张馨承担。事实及理由：1、二审法院认定基础法律关系错误、法律逻辑错误，且有新证据证明原审判决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张馨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借贷关系。在本案诉讼之前张馨便于2011年11月23日以实力公司为被告向安顺市西秀区法院起诉，主张经第三人张才松介绍借款80万元给实力公司，并请求法院判令实力公司偿还该借款。后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张馨与实力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作出（2013）安市民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馨的诉讼请求。3、张馨在本案中又将法律关系变更为不当得利，明显违背其在上述案件中陈述的真实意思表示，亦违背禁反言原则。张馨在（2013）安市民终字第419号案中发表的质证意见是“钱是借给被告（实力公司）的，只是第三人（张才松）是介绍人，被告中标后，没有钱交保证金，经过第三人介绍借款给被告的。第三人还差原告20万，如果是借给第三人的，不可能通过被告进行中转”。并且，张馨还在笔录中陈述“第三人提供了被告的账号，及原告与第三人是到被告贵阳办事处的办公室与被告公司的经理和办事人进行借款交谈……”，张馨的该陈述与上述质证意见前后矛盾。张馨不论是借款给实力公司，还是通过实力公司的账户中转借款给张才松，其真实意思表示都是借贷关系。4、实力公司收取80万元具有法律上的依据，张馨是受张才松的指示才将案涉款打入实力公司账户，且实力公司收取该80万元没有获得利益。因此，实力公司不构成不当得利。张馨辩称，第一，实力公司与张馨之间存在民间借贷的债权债务关系，鉴于生效判决认定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释明可另行提起不当得利之诉，故张馨行使返还不当得利之请求权，实力公司有返还的义务。第二，实力公司未返还的80万元符合不当得利构成要件，应当返还。第三，张才松作为中间人介绍张馨借款给实力公司，并从中获取利益。至于实力公司将80万元给张才松是实力公司处分自己财产的行为，与本案无关。据此，请求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原审第三人张才松述称，我和张馨是2010年认识的，认识后经常合作打保证金。我们投资项目就是投标，我作为投标人要缴纳保证金，必须以公司的名义来投标，不能以个人的名义来投标，所以我向张馨所借的款必须要打入公司的账户，周期很短项目投完以后，公司直接把钱退还给张馨或者把钱打入我的卡上退还给张馨。2011年11月22日，我与张馨约定需要80万元的现金用于打保证金，其中一家是实力公司，我当时先支付了3万元，2011年11月23日又付了2000元，一共提前支付了3.2万元的利息给张馨。11月23日张馨将80万元汇入实力公司。11月24日，我将80万元从实力公司提走，写了一份承诺书给贵阳分公司的会计。之后由于款没有退回来，我又支付了3.2万元利息给张馨。2012年2月23日又付了3.2万元给张馨。2012年6月25日我支付了25.6万元，其中20万元为本金是给张馨本人，3.2万元是5月80万元的利息，2.4万元是当月60万元的利息。我们事先约定了4分的利息，每个月都是按照4分利息计算利息款。2012年8月7日和8月28日各付了2.4万元的利息。10月没钱还，所以我11月5日还的是两个月的利息4.8万。11月27日支付了1万元，11月30日支付了1.4万元。针对80万元我连本带息共还款50.4万元给张馨。因为在2012年12月到第二年1月，我受到了威胁，就躲出去了。张馨向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实力公司返还张馨80万元款项；二、判令实力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1年12月1日起至返还张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4年10月1日的利息为148693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实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张馨经张才松介绍，于2011年11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园支行分两笔汇款100万元至账户名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银行账号为“52×××60”的实力公司银行账户上（其中，一笔20万元、一笔80万元）。实力公司得到该两笔款项后，于2011年12月1日向张馨归还了20万元，另外的80万元至今未还。由于实力公司拒绝返还该80万元，张馨向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安顺市西秀区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以不当得利判令实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张馨80万元。实力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安市民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以一审法院所判非所请为由，判令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驳回张馨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据此，为维护张馨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实力公司辩称：1、本案实为张馨与第三人张才松的借款关系，因为根据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安市民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业已生效，判决书认定本案中的张馨与张才松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认定完全符合逻辑、符合客观事实，这一法律事实应当予以尊重。根据这一事实可知，张馨向实力公司提出主张，系其恶意制造的虚假诉讼，应当予以驳回。因为实力公司在2011年11月23日收到张馨打款后就在当天打款给第三人，实力公司没有实际收到该款，第三人在第二天就出具收条。张馨把款打进实力公司是2011年11月23日，之后有第三人按照4分利息打入张馨账户的流水情况，所以张馨一直未向实力公司主张权利，相隔1年4个月，张馨才向实力公司提出不当得利的主张，实际其明知款项是打给第三人的，因为第三人失踪未还款，所以张馨才向实力公司主张权利。2、本案表面系在不当得利借口下的虚假民事诉讼，实质上张馨与本案第三人张才松及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负责人吴飞等人，企图非法侵吞实力公司80万元财产的刑事犯罪案件。正因如此，实力公司向公安机关提出涉嫌犯罪的报案，公安机关对第三人张才松及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负责人吴飞进行了立案侦查，本案正在网上通缉第三人中，所以介于案件事实不清，希望法庭以此驳回张馨的诉讼请求，以免实力公司受到不公正的裁决。3、本案不能以构成不当得利来起诉。其中是否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是一方取得财产后他方受损，从本案可看出，在打款进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的当天，就打款进了第三人的账户，且张馨已经得到第三人本息44万元，张馨的损失应当向第三人主张，就从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可以推翻。若是不当得利，就应当在打进款项的时候就知道，就可以提起诉讼，但张馨是在得不到第三人的还款后才起诉。综上，本案是张馨企图转嫁风险到实力公司的虚假诉讼，在刑事案件未查明事实之前，请求法院驳回张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馨于2011年11月2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市麻园支行账户（账号为：55×××95）向账户名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52×××60的账户分别汇入80万元人民币和20万人民币（用途均注明为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于2011年12月1日向张馨账户汇入20万元（用途注明为返还保证金）。另查明，第三人张才松与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存在业务上的往来，2011年11月24日第三人张才松建行账户（账号：55×××94）收到实力公司账户名为“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号为52×××60）的账户汇入的80万元。同时自2011年11月23日至2012年11月30日，张馨账户（账号为：55×××95）与第三人张才松建行账户（账号：55×××94）之间有多次的经济往来关系，少的时候为人民币2000元，多的时候为人民币256000元，共计人民币444000元，均为转账支取，即由第三人张才松转款给张馨。另查明：2013年4月2日，张馨以民间借贷为由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实力公司返还借款80万元。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西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实力公司不服上诉至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3）安市民终字第4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3）西民初字第5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馨的诉讼请求。同时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案外人张才松不是实力公司的员工或委托代理人。2011年11月23日张馨应张才松的请求向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账户分别汇款800000元和200000元，两笔汇款单上均注明是借款，其中800000元的汇款单背面写有“张才松”三个字。同日张才松向实力公司出具收条：“今收到贵州安顺市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捌拾万元（800000.00）保证金。张才松卡号：55×××94，2011.11.23。”11月24日张才松又向被告实力公司出具承诺书：“本人张才松（身份证5221281987********）对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出的捌拾万元整作为保证金用途，若另作他用造成的后果由张才松承担一切后果。张才松2011年11月24日。”当日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将800000元汇入张才松帐户，2011年12月1日实力公司又从其贵阳办事处帐户以退还保证金名义向张馨帐户汇款200000元。2013年年初张才松下落不明，张馨向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张馨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黔高民申字第35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张馨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15年5月19日实力公司以吴飞、张才松、张馨涉嫌职务侵占向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于2015年6月3日对张馨、张才松、吴飞涉嫌职务侵占立案受理。2015年9月16日，安顺市西秀区公安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西秀区张才松、吴飞、张馨涉嫌职务侵占案，不应对犯罪嫌疑人张馨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161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同时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分别于2015年6月8日及2016年10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两份。2015年6月8日《情况说明》载明：“我局于2015年6月3日，以安公西分（刑）立字【2015】1763号立案侦查的西秀区吴飞、张才松、张馨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该案涉案金额人民币捌拾万元，是贵州省安顺市实力建筑有限公司报案称：2011年11月23日，张馨汇入该公司贵阳办事处的对公账户（52×××60）捌拾万元，2011年11月24日，又从该公司账户转入张才松个人账户（55×××94）的捌拾万元。特此说明。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5年6月8日。”2016年10月12日的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5月21日，我队受理侦办的西秀区吴飞、张馨、张才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我局于2015年6月2日对西秀区吴飞、张馨、张才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因张馨参与本案直接证据不足，2015年9月16日，我局根据西秀区人民检察院执法监督，撤销西秀区吴飞、张馨、张才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改立为西秀区吴飞、张才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进行立案侦查，目前张馨是否涉嫌该案，只有待主犯张才松到案后，才能证实张馨是否参与该案，该案仍在继续侦查核实中。特此说明。安顺市公安局西秀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6年10月12日。”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方是按照第三人张才松的指示打款进入被告的账户，不是疏忽大意，也不是过失，并不是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也没有证据证实其与被告有法律上的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针对被告实力公司并不构成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故原告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张才松经本院合法（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自动放弃权利，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2017年12月14日，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0402民再3号判决：驳回原告张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86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13586元，由张馨承担。张馨不服一审判决，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张馨的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实力公司承担。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二审法院审理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本案就张馨向实力公司账户打款100万元，后实力公司向张馨汇款20万元，80万元未返还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争议的80万元，实力公司辩称，张馨汇款的第二天，该款便被张才松转走，实力公司没有取得张馨的80万元，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案的实质是张馨与第三人张才松及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负责人吴飞等人，企图非法侵吞实力公司80万元的财产利益。然而张馨对实力公司的辩解不予认可，称实力公司的转款行为是实力公司与张才松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且实力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是受到张馨的指示或得到张馨的认可转出争议的8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所依据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实力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受领和给付争议款项有合法依据或是没有收到该款项，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实力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同时，审理中实力公司也未能提交张馨与原审第三人张才松及实力公司贵阳办事处负责人吴飞等人非法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有效证据，故其辩解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张馨主张实力公司构成不当得利的理由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实力公司受领张馨80万元未返还构成不当得利，实力公司应予返还。张馨要求返还的诉请，予以支持，但要求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因为张馨未举证证明实力公司主观上存在过错，故实力公司不应支付利息。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2018年8月25日，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黔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二、实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馨人民币80万元；三、驳回张馨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86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86元，由实力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过程中，张才松提交以下证据：第一份证据：张才松名下55×××94建行账户在2011年3月17日至2013年4月6日期间的交易流水；第二份证据：张才松名下27×××44建行账户在2011年3月8日至2012年12月28日期间的交易流水。交易流水主要内容：2011年11月22日张才松转账3万元给张馨，2011年11月23日又转账2000元，一共提前转账3.2万元给张馨。2012年1月21日、2月23日、4月24日张才松连续三个月每次转账3.2万元给张馨，2012年6月25日张才松转账25.6万元给张馨，2012年8月7日、8月28日张才松连续两次每次转账2.4万元给张馨，2012年11月5日张才松转账4.8万元给张馨，2012年11月27日张才松转账1万元给张馨，2012年11月30日张才松转账1.4万元给张馨。拟证明：本案是张才松和张馨之间的借贷关系，和实力公司无关，针对80万元，张才松连本带息共还款50.4万元给张馨，2012年6月25日还款的25.6万元中有20万元是本金，其余的3.2万元是5月80万元的利息，2.4万元是6月60万元的利息，事先约定了4分的利息，所以每个月还的都是按照本金的4分利息计算。实力公司对该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张馨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张馨主张其和张才松之间有其他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张才松支付给张馨的上述款项是偿还8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备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再审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1月22日至2012年11月30日，张才松建行账户（账号：55×××94、62×××44）向张馨账户（账号为：55×××95）转账共计50.4万元，分别为：2011年11月22日转账3万元，2011年11月23日转账0.2万元，2012年1月21日、2月23日、4月24日连续三个月每次转账3.2万元，2012年6月25日转账25.6万元，2012年8月7日、8月28日连续两次每次转账2.4万元，2012年11月5日转账4.8万元，2012年11月27日转账1万元，2012年11月30日转账1.4万元。再查明，本院再审庭审中，原审第三人张才松陈述案涉80万元系其向张馨的借款，约定月利息为4分，其按约定已向张馨还款共计本息50.4万元，案涉80万元的还款责任应由张才松本人承担。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确定本案争议焦点为：实力公司取得张馨转账的8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第一，关于实力公司取得张馨转账的80万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不当得利构成应当符合以下四个要件，即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损，取得利益方没有法律根据，受损与取得利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实力公司取得张馨转账的80万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也未因此获益。经查，张馨应张才松请求转账80万元到实力公司账户，备注为借款。且在本院再审庭审中，张馨再次确认其经张才松介绍转账80万元到实力公司账户，张才松亦陈述系其要求张馨将出借给其的80万元转到实力公司账户。故张馨转账80万元到实力公司账户系按照张才松指示实施，实力公司收到张馨转到其账户的80万元并非没有法律根据，且实力公司在收到80万元后的第二天即将该款转给张才松，实力公司在该过程中并未获益。实力公司取得张馨转账的80万元不构成不当得利。第二，关于实力公司是否应向张馨返还案涉80万元款项的问题。实力公司再审主张案涉80万元款项系张馨出借给张才松，实力公司仅出借银行账户，在收到案涉80万元款项后，第二天即将该款项转到张才松账户，实力公司并未获利，不应承担案涉80万元本息的还款责任。张才松在本院再审庭审中自认案涉80万元款项系其向张馨的借款，并提交了50.4万元的银行流水作为其已偿还部分本息的证据，该证据与张才松在本院再审庭审中的陈述及实力公司的再审主张相吻合。对此，张馨虽辩称该50.4万元款项系其与张才松的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且张才松陈述双方约定该笔借款的利息为月息4分，与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相吻合。同时查明，在收到案涉80万元款项的第二天实力公司即将该款项转到张才松账户，为此张才松出具了收条与承诺函，均能证实该笔款项系张馨出借给张才松，仅因张才松要求，张馨才将案涉80万元转到实力公司账户。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应认定案涉80万元款项并非张馨出借给实力公司，实力公司不应承担该款项的返还责任。实力公司的该项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就案涉80万元的返还问题，张馨可另行向张才松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实力公司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4民再2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7）黔0402民再3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86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286元，共计人民币26872元，由张馨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白审判员  冉飞审判员  王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申婧敏书记员王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