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忠，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谭水清，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蒲淑蓉，女，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争，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宝兰，广东广和（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反诉被告）：严文灿，男，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上诉人彭忠、谭水清因与被上诉人蒲淑蓉、被上诉人严文灿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中止裁定，中止本案的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恢复本案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彭忠、谭水清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彭忠、谭水清支付蒲淑蓉卖车款利息从本案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算；二、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蒲淑蓉、严文灿赔偿因夫妻关系恶化及未能依约履行合伙事务给彭忠、谭水清造成的经济损失277,666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蒲淑蓉、严文灿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本诉和反诉部分作出错误的判决。一、彭忠、谭水清对一审判决支付卖车款给蒲淑蓉没有异议，但对判决自2015年8月19日起支付利息有异议。彭忠、谭水清是在蒲淑蓉严重违约不履行合同的前提下，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不得已将粤C145**和粤CL17**的两台吊车拉走，随后将车停放于上冲沥溪停车场。彭忠、谭水清也寄希望通过拉走车迫使蒲淑蓉、严文灿履行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但蒲淑蓉、严文灿仍拒绝履行。由于车辆即使不使用，后续也要产生包括年审、保险、停车费等费用，车辆老化也会加速贬值。为防止合伙损失增加，彭忠、谭水清不得已将车辆转让他人。彭忠、谭水清出售该车辆后，对转让款仅起保管作用，而非占用该资金。蒲淑蓉、严文灿自始未提出清算或单独分配车辆转让款的请求，合同或法律也未明确规定，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持有合伙财产的一方必须及时将财产分配给他方，否则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因此，只有通过人民法院裁决解除合伙关系，分配合伙财产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即说，只有在生效判决确认彭忠、谭水清须履行相关支付义务的前提下，才应承担支付利息的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此节判决错误，应当依法改判。二、一审判决驳回彭忠、谭水清的反诉请求错误，变相纵容了经济活动中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违约的行为，完全违背了公平公正原则。（一）一审判决及另案（2016）粤0402民初7093号和（2017）粤04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书中均已确认蒲淑蓉、严文灿存在严重违反合伙协议的违约行为。在一审庭审期间及（2016）粤0402民初7093号和（2017）粤04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中，蒲淑蓉均自认未及时分红和提供合伙期间账目的原因是与严文灿的夫妻关系恶化，严文灿至今下落不明。（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合伙关系已履行一段时间，在此期间已产生相应的收入。蒲淑蓉、严文灿的违约行为势必给彭忠、谭水清造成继续获得相应收益的损失。（三）（2017）粤04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确认蒲淑蓉、严文灿应向彭忠、谭水清支付应付未付分红款的依据是该份收入支出账目。该证据真实客观地反映吊车经营期间的平均收益，在蒲淑蓉、严文灿拒不提交2014年10月分别至2015年4月25日和2015年8月16日账目的情况下，应根据平均收益作为蒲淑蓉、严文灿赔偿损失的计算依据。（四）蒲淑蓉辩称两吊车仅仅停留在港珠澳大桥上未进行作业。双方合同明确约定蒲淑蓉、严文灿有管理合伙车辆和提供财务清单的义务，在其拒绝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未能作业原因，也拒绝提供财务清单的情况下，不应由彭忠、谭水清承担举证责任。三、蒲淑蓉陈述2014年10月后没有经营，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一）港珠澳大桥是世纪性工程，其工程作业在海上，地形复杂，施工场地有限，无论是人员、车辆及其他各种设施设备的使用均是通过严格的计划控制实施，自施工开始至结束，试运行、计划通车等，各种报道均体现了施工中各方的统一协调和精准安排，大桥施工管理方绝不允许人员、车辆等长期闲置于大桥工地影响施工操作。因此，蒲淑蓉的辩解违背客观事实，也不符合常理。蒲淑蓉、严文灿之所以后期拒绝提供账单核算和分配，目的是想独占、侵吞合伙收益。一审法院仅凭该陈述作出对彭忠、谭水清不利的裁判，显然不公平，实质上在纵容蒲淑蓉、严文灿唯利是图的不法行为。（二）港珠澳大桥的工程业务量稳定，利润是可以计算出来的，在没有账册的情况下，应当参照原利润分红。（三）合伙事务是由蒲淑蓉、严文灿负责，蒲淑蓉、严文灿应当提供会计财务记录，否则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综上所述，彭忠、谭水清认为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显失公平公正，应予改判，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蒲淑蓉辩称：一、案涉车辆已经被彭忠、谭水清私自出售，该事实在一审以及另案均得以确认，作为合伙财产蒲淑蓉有权分得其所占份额。二、彭忠、谭水清的反诉已经在中院的生效判决中得以处理，彭忠、谭水清在本案中又提反诉，实际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三、彭忠、谭水清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驳回彭忠、谭水清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严文灿没有发表答辩意见。蒲淑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彭忠、谭水清向蒲淑蓉支付卖车款206,667元及实际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两段计算，以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19日起计至2015年9月27日止为547元，以206,667元为基数，从2015年9月28日起暂计至2018年3月9日止为24,388元）；二、判令诉讼费用由彭忠、谭水清承担。彭忠、谭水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彭忠、谭水清与蒲淑蓉、严文灿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判令蒲淑蓉和第三人赔偿因夫妻关系恶化未能执行合伙事务导致彭忠、谭水清经济损失277,666元（参照包月租金24,500元，共17个月，按2/3）；三、判令本案本诉及反诉费用由蒲淑蓉和第三人严文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蒲淑蓉和严文灿于2011年8月12日登记结婚，双方属再婚。2013年2月21日，谭水清为甲方，彭忠为乙方，严文灿和蒲淑蓉共同为丙方，三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经营车牌号为粤C145**和粤CL17**的两台25吨吊车，三方同意以800,000元对上述两台吊车进行收购，即每股266,666元，三方各执1股；由丙方负责对上述两台吊车进行业务调配使用，由甲、乙方各派一名助手对2台吊车进行监管，并及时对甲、乙方通报经营情况。丙方应对每一单经营收支状况向甲方告知，做到收支状况报告每月有明细账单告知甲乙方，并可以根据收支状况进行按月分配，保障收支风险利润共担；粤C145**和粤CL17**牌两台车的产权归三方共同所有，车辆维修、保养、年审及办理保险索赔业务等由丙方负责；上述两台吊车在2013年2月之前所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乙两方负责，与丙方无关；未经三方同意，任何一方都不得将上述两台吊车进行抵押或自行转让，否则由此产生的后果由当事方承担；2台吊车的管理每月工资3000元，由甲乙丙三方支付给管理方丙方。2013年2月21日同日，三方又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丙方严文灿购买2台25吨吊车股份的股金共计266,666元在半年内还清给甲、乙方。谭水清在该协议的落款甲方处签字，彭忠在该协议的落款乙方处签字，蒲淑蓉在该协议落款丙方处签上“蒲淑蓉”，并在名字下方注明为“代签”。该《协议》后面还载明，2014年5月19日和2014年10月23日，蒲淑蓉分别向谭水清交纳了其认缴的购买2台吊车的费用266,666元中的80,000元和100,660元，截止2014年10月23日尚欠谭水清、彭忠认缴股份股金86,000元。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谭水清、彭忠将车牌号为粤C145**和粤CL17**的两台吊车交给严文灿和蒲淑蓉经营。合作初期，严文灿和蒲淑蓉均能按协议约定将合伙经营中的每一单经营收支情况告知谭水清和彭忠，每月也有制作收支明细账。期间，严文灿和蒲淑蓉也有就经营收入向谭水清、彭忠分配过利润。根据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的流水账记载，截止2014年9月30日，案涉2台车共收入150,257+143,625=293,882元，减去开支117,372元，收入176,510÷3份，每份为58,836元，应付谭水清、彭忠58,836×2=117,672元，加上上年欠彭忠、谭水清46,498元，共计应付谭水清、彭忠164,171元。上述流水账上显示的应付谭水清、彭忠分红金额164,171元是指没有分红累积下来的应分红款。蒲淑蓉主张因蒲淑蓉和严文灿夫妻关系恶化，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而没有分红。谭水清和彭忠则主张是蒲淑蓉一直拖欠不付。因蒲淑蓉和严文灿没有分红，也未提交账目进行对账，无法继续经营，谭水清、彭忠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和2015年8月16日先后将车牌号为粤C145**的吊车和粤CL17**的吊车拉走。2015年8月19日和9月28日，谭水清、彭忠将涉案粤C145**号车和粤CL17**号车分别作价300,000元和320,000元卖予他人。谭水清、彭忠主张其将两台车拉走后一直停在上冲沥溪停车场没有使用，期间将车开到中山进行年审，花费年审费及缴纳营运费、修理费共35,000元左右。2016年8月18日，彭忠和谭水清向一审法院对蒲淑蓉和严文灿提起合伙协议纠纷诉讼，其本诉诉讼请求包括要求蒲淑蓉和严文灿连带支付出资款86,000元及利息，连带支付截止至2014年9月的分红款164,171元及利息，并提供2014年10月至2015年8月16日的结算资料进行结算（暂计应付分红款229,155元及利息）。蒲淑蓉在该案中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包括要求彭忠和谭水清返还入股资金180,660元及利息，提供车牌号为粤C145**的吊车自2015年4月25日起的结算资料和牌号为粤CL17**的吊车自2015年8月16日起的结算资料进行结算（暂计应支付分红款100,000元及利息）。严文灿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和证据。2017年4月1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粤0402民初7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严文灿和蒲淑蓉向彭忠和谭水清支付认缴的出资款86,000元及利息，严文灿和蒲淑蓉向彭忠和谭水清支付截至2014年9月30日止的分红款164,171元及利息，驳回彭忠和谭水清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驳回蒲淑蓉的全部反诉请求。彭忠和谭水清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均提起上诉。2017年11月20日，本院作出（2017）粤04民终23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经生效。另查，根据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的流水账记载，车牌号为粤CL17**的吊车2014年7月30日至9月30日期间在大桥局包月施工，工期为2个月另1天，收取费用49,816元（24,500×2+816），支出工资13,700元和的士费等125元。谭水清和彭忠在本案中主张蒲淑蓉和严文灿没有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造成损失为由，要求参照上述2014年7月至9月的收入标准即每月24,500元计算案涉两台车自2014年10月起共17个月（粤C145**车计算至2015年4月，粤CL17**车计算至2015年8月，不计零头）的经营收入为416,500元，谭水清和彭忠要求分得其中的2/3即277,666元。蒲淑蓉则主张案涉两台吊车在2014年10月之后没有经营或对外出租，而是停在港珠澳大桥上。一审法院认为，谭水清、彭忠与严文灿、蒲淑蓉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及《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蒲淑蓉与严文灿系夫妻关系，作为共同的一方当事人在合作协议书的丙方处签名捺印，表明其作为合作协议当事人的意愿，属于合作协议书的当事人之一。现对本案本、反诉诉讼请求具体认定如下：关于解除案涉《合作协议书》。由于合作经营的两台案涉吊车已经对外出售，事实上已不可能继续经营，故对彭忠和谭水清关于判令解除《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卖车款的分割。对于彭忠和谭水清将案涉两台车出售给他人且售价共计620,000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该卖车款属于合伙经营过程中的具体收入，由于严文灿和蒲淑蓉在合伙中占有1/3的分额，故对卖车款项亦占有1/3的份额即206,667元。虽然双方对2014年10月之后的经营收入是否存在以及如何分配的问题还存在争议，但在合伙已经解除的情形下，蒲淑蓉要求分配数额确定的卖车款依据充足，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蒲淑蓉主张的206,667元是属于蒲淑蓉和严文灿的夫妻共同债权，虽然蒲淑蓉和严文灿仍是夫妻关系，但由于蒲淑蓉确认和严文灿夫妻关系恶化，甚至无法联系，且严文灿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彭忠和谭水清应向蒲淑蓉支付卖车款206,667元的50%即103,333.5元。其余的50%因严文灿在本案中未提出支付请求，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关于卖车款利息，由于彭忠和谭水清没有及时将卖车款分配给蒲淑蓉，造成了蒲淑蓉的利息损失，故还应向蒲淑蓉支付以103,333.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5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7日止，本金103,333.5元的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关于2014年10月之后共17个月的收入问题。彭忠和谭水清在明确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前提下，以蒲淑蓉和严文灿未履行合同约定的管理义务为由要求赔偿经营损失，与彭忠和谭水清在一审法院（2016）粤0402民初7093号案的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但是彭忠和谭水清的本项主张仍然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彭忠和谭水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本项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解除谭水清、彭忠、蒲淑蓉和第三人严文灿于2013年2月2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谭水清和彭忠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蒲淑蓉支付卖车款103,333.5元，并支付以103,333.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本金50,000元的利息自2015年8月19日起计算至2015年9月27日止，本金103,333.5的利息自2015年9月28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三、驳回蒲淑蓉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谭水清和彭忠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774.03元，由蒲淑蓉负担2387.03元，由彭忠和谭水清共同负担2387元；一审案件反诉受理费2732.49元，由彭忠和谭水清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认定事实部分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解除三方的合伙关系，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案涉合伙协议因彭忠、谭水清提起本案诉讼、行使解除权方予解除。在合伙协议解除之前，各方仍属于合伙关系。在合伙协议没有解除且合伙人没有提出分割合伙共同财产的情形下，彭忠、谭水清作为合伙人，保管合伙财产并无不妥。一审法院判令彭忠、谭水清支付散伙之前的卖车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应予纠正。彭忠、谭水清的此节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彭忠、谭水清请求赔偿损失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一审法院已作详细分析，本院不予赘述。蒲淑蓉有关彭忠、谭水清的该项请求违背“一事不再理”的原则的答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彭忠、谭水清的该项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根据《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各方合伙期间，由蒲淑蓉、严文灿负责对两台吊车进行业务调配使用，蒲淑蓉、严文灿应对每一单经营收支状况向彭忠、谭水清告知，做到收支状况报告每月有明细账单告知彭忠、谭水清。自2014年10月起，蒲淑蓉、严文灿未再向彭忠、谭水清告知收支明细情况。蒲淑蓉称系因其与严文灿夫妻关系恶化，导致无法继续经营。蒲淑蓉、严文灿作为案涉合伙事项的实际执行人，因为其二人之间的私事影响了合伙事务的执行，导致合伙事务停滞而无法产生收益，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对彭忠和谭水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两台车自2013年4月至2014年9月共计18个月的总利润为176,510元，每台车月平均利润为4903元（176,510÷18÷2）。自2014年10月，至彭忠、谭水清分别于2015年4月25日和2015年8月16日将粤C145**和粤CL17**两台吊车拉走止，蒲淑蓉、严文灿实际控制两台车辆但未产生收益的时间折合约17个月。参照上述月平均利润，本院确定蒲淑蓉、严文灿向彭忠、谭水清赔偿利润损失55,567元（4903×17×2/3）。对于彭忠、谭水清超出上述金额部分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彭忠、谭水清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8）粤0402民初23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谭水清、彭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蒲淑蓉支付卖车款103,333.5元；四、蒲淑蓉、严文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向谭水清、彭忠赔偿损失55,567元；五、驳回蒲淑蓉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六、驳回谭水清、彭忠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774.03元，由蒲淑蓉负担2387.03元，谭水清、彭忠共同负担238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732.49元，由蒲淑蓉负担545元，谭水清、彭忠共同负担2187.4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465元，由蒲淑蓉负担1040元，谭水清、彭忠共同负担44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烽娟审判员  张榕华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