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5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丰盛假日城堡E幢504号。 法定代表人：卢伙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敬虹，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连东升，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英，女，1967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三明市将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英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1民初26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诚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英的诉讼请求，支持诚实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一、一审本诉部份。1.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闽0521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终止。2.关于2017年12月之后的劳务关系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同时李英无证据证明具体劳务时间，以及劳务报酬是多少。作为劳务关系，李英必须证明其提供了什么劳务，也就是说其必须证明其什么时候从事了什么工作，对此李英没有证据证明。3.2018年7月，诚实公司发出的函告并不是认可双方的劳务状况，是对双方2017年12月解除劳动合同后续问题的函告；是要求李英办理移交2017年12月以前的劳动合同的工作手续与泉州市克拉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1#厂房工程所有符合要求的监理内业资料。4.工程发包人泉州市克拉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也证明李英自2018年春节后基本没上班没在工地，只是工地有需要才到位。法律规定劳务关系既可以是固定期限、固定报酬的劳务，也可以是以完成一定工作量的劳务。而自2018年春节后李英基本没上班，说明2018年春节后双方的劳务关系为无固定期限的，也就只剩下完成一定工作量的劳务，那么李英还必须举证证明其完成多少工作量，必须证明双方约定完成该工作量的报酬多少，而其没有举证证明。李英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上签字，也仅能证明竣工验收报告上的日期当天李英有履行劳务，不能证明其2018年1月至7月都有履行劳务。李英提交的证据1、2、3不能直接证明其2018年1月至7月每一天都有履行劳务；诚实公司提交的4、5、11证据也不能证明李英2018年1月至7月每一天都有履行劳务。另外，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5月17日竣工验收，李英并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5月17日至7月31日其有提供劳务。故李英一审诉讼请求无依据，应予驳回。二、关于一审反诉部份。一审法院仅以附表目录判决李英移交资料是错误的。该目录仅是李英目前手头上保存的材料，并非作为项目总监理师应持有并保管的符合规范要求的所有资料。在一审中诚实公司已提交了应有的资料目录。而李英至今未按《福建省建筑工程监理文件管理规程》、《建筑工程资料管理规程》JGJ/T185等规范要求归档移交符合要求的监理资料给诚实公司，一审的移交监理资料附件体现的监理资料名称不完整、不符合规范要求，具体到每一个资料名称类别里也无法判断监理资料多少份多少页、具体内容是否完整、真实、准确，是否有齐全的签章手续。一审法院仅根据李英手头有的资料判决移交，对诚实公司不公平。李英作为总监应负责的职责没有履行到位，索要劳务报酬应与相应的劳务成果成正比。如果其认为手头监理资料符合要求可以直接移交给泉州市克拉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由泉州市克拉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接收并出具相关证明，或移交给泉州台商投资区质量安全监督站或工程建设主管部门判定。三、一审中，李英已提供了诚实公司与工程发包人泉州市克拉克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正在进行的监理合同纠纷诉讼材料，而本案是必须待该案判决结果才能明确李英未完全移交资料的责任。本来，两案应合并审理，才能明确各方责任。四、既使按一审判决第二项，李英须移交部份资料，也属其部分败诉，那么李英也须承担部分受理费。一审受理费判决错误。 李英辩称，双方的劳务关系已由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诚实公司二次发出的函告均明确载明与李英存在劳务关系，并要求解除劳务关系，由此可见，其对双方的劳务关系是认可的。李英作为总监理工程师，不是以提供多少劳动工作量而获得劳动报酬，而是作为工程监理的负责人履行责任制的。诚实公司以李英未移交监理资料而要求赔偿损失是没有依据的，工程延误并非李英造成。李英在收到诚实公司解除劳务关系的函告后多次要求办理资料移交，诚实公司均不予理会，李英只能将资料放在工程项目部。 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诚实公司按月工资5000元立即向李英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劳务报酬，共计35000元。 诚实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决李英立即向诚实公司交付克拉克公司建设项目监理工作资料；二、判决李英向诚实公司支付因其未及时向诚实公司交付克拉克公司建设项目监理工作资料造成的损失453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诚实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成立，以承接房屋建设工程、市政公用工程、水利水电工程、工程监理、工程造价咨询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具有用工主体资格。诚实公司系克拉克公司1#厂房工程建设项目的监理单位，李英自2016年8月1日起为诚实公司工作，期间负责上述工程的监理工作，月平均工资5000元，因诚实公司未能及时支付李英2017年1月起的工资。李英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作出泉台劳仲案[2017]31号仲裁裁决，诚实公司不服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闽0521民初7597号民事判决。李英不服该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闽05民终56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李英与诚实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未解除。后诚实公司支付了李英2017年1月至7月的工资，但未支付2017年8月之后的工资。李英再次向泉州台商投资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员会作出泉台劳仲案[2018]48-1号、48-2号仲裁裁决，诚实公司先后向二审法院提起撤销仲裁裁决书申请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二审法院作出（2018）闽05民特107号民事裁定，驳回诚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法院作出（2018）闽05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认定李英与诚实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12月终止，此后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并判决诚实公司向李英支付自2017年8月起至2017年12月止的工资。李英于2017年12月办理退休手续，其福建省监理工程师证于2018年1月1日注销。2018年1月起，李英与诚实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克拉克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于2018年5月17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李英在竣工验收材料的总监理工程师栏签名。2018年7月21日，诚实公司向李英发出《告知函》，告知李英克拉克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已于2018年5月17日竣工验收合格，李英已符合离职条件，要求李英在收到《告知函》后7日内办理离职手续，李英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该《告知函》。2018年8月1日，诚实公司再次向李英发出《函告》，载明：“依据本公司2018年7月23日寄送你的函件，你至今未回复，也未前来本公司办理相关离职手续，本公司特此函告：你与本公司的雇佣关系已于2018年5月17日解除，未办理离职手续的相关责任由你承担”,李英于2018年8月2日收到该函告。 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到克拉克公司与李英核对其手中持有的关于克拉克工程项目的监理资料，并形成现场勘查笔录。李英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补充说明尚有部分监理材料的原件在李英的代理人处。诚实公司对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勘查笔录的程序不合法，应要求李英将监理材料移送至法院以供诚实公司核对。 一审法院认为，李英提供的证据1.（2018）闽0521民初838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告知函、函告各一份、3.诚实公司起诉克拉克公司的起诉状以及清单、责令整改通知单、反馈表、竣工报告备案时间，诚实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18年1月后，李英与诚实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李英在案涉克拉克公司项目履行总监理职责直至该工程竣工验收。诚实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函告李英收到该告知函7日内办理离职手续，李英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该告知函，据此可认定诚实公司与李英的劳务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诚实公司提供的证据4.监理合同、5.在岗证明、11.（2018）闽0521民初8389号案庭审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够证明2018年春节后李英虽未住在工地，但亦有提供劳务。证据6移交单结合双方陈述及现场勘查笔录，李英主张部分监理工作资料存放在工程项目部，予以采纳。证据7.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8.克拉克公司另案提供的证据监理日记（共62页，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9.会议纪要、10.监理月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诚实公司未能收到克拉克公司项目的监理费系李英的原因造成的。关于诚实公司应支付李英多少劳务报酬的问题。因2018年1月1日起，李英与诚实公司系存在劳务关系，在此期间，李英虽未住在工地，但仍有履行作为监理工程师的工作职责，直至2018年5月17日工程竣工验收。诚实公司于2018年7月21日向李英发出《告知函》，要求李英在收到《告知函》后7日内办理离职手续，李英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该告知函，故应认定李英与诚实公司的劳务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诚实公司应支付李英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因诚实公司拖欠李英劳务工资且未能举证证明其工资标准，故李英的工资标准参照2018年之前的工资标准即5000元/月计算。诚实公司应支付李英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工资款35000元（5000元/月×7个月）。关于李英是否应向诚实公司交付克拉克公司建设项目监理工作资料并支付因未及时交付上述资料造成损失453100元的问题。因诚实公司诉求的监理材料的目录与现场勘查的资料目录及李英自认其持有的监理材料的目录均无法核对一致，结合诚实公司诉讼请求的监理材料目录及李英自认其持有的监理材料，对诚实公司请求李英移交的监理材料部分予以支持（具体详见附件）。因诚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未能收到克拉克公司的监理费系李英造成的，诚实公司主张的损失数额，缺乏依据，故诚实公司请求李英赔偿其损失453100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31日，李英与诚实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予以确认。李英主张诚实公司自2018年1月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参照2018年以前月工资5000元的标准支付劳务工资款35000元，依据充足，予以支持。诚实公司要求李英交付克拉克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监理工作资料，予以部分支持（具体详见附件）。诚实公司请求李英支付因其未及时交付克拉克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监理资料造成的损失453100元，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英支付劳务工资款35000元；二、李英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提供及移交泉州克拉克体育用品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监理文件资料。（详见附件）三、驳回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并结合李英在竣工验收材料签名的情况以及诚实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函告》所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李英与诚实公司自2018年1月起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且李英履行了其作为总监理工程师的职责，诚实公司关于李英未提供劳务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判决根据李英于2018年7月24日收到《告知函》且《告知函》明确载明：“现告知你收到本告知函即日起7日内来办理离职手续”的事实认定双方的劳务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终止正确。因诚实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英的劳动报酬数额，一审法院参照双方之前的工资标准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案审理的是诚实公司与李英之间的劳务纠纷，而诚实公司与工程发包方之间系监理合同纠纷，本案无须以监理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诚实公司要求合并审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对李英留存于工程发包方的监理资料进行现场勘查并形成笔录一份，对李英持有的监理资料进行统计核实，诚实公司经通知未参与此次勘查，且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英持有其他监理资料而拒不提供移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李英应向诚实公司提供并移交的工程监理文件资料亦无不妥。诚实公司在一审中反诉要求李英赔偿其损失453100元，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诚实公司应交纳案件受理费4048元（已减半），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驳回诚实公司要求李英赔偿其损失的反诉请求并决定由诚实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4048元符合“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规定，诚实公司有关于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诚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96元，由福建省诚实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陈威鸿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