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121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胜军（曾用名刘青林），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旭雷，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建林，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淅川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被害人娄某的诉讼代理人李素玲，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旭雷、刘建林、刘胜军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21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胜军、邹旭雷、刘建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19日22时许，被告人刘建林饮酒后在佛山市南海区****平洲怡丰城正门口与摩托车搭客司机娄某（另案处理）发生口角、争执继而相互殴打。后刘建林电话联系被告人邹旭雷到场，邹旭雷通知被告人刘胜军到场，娄某电话联系李某（另案处理）到场。双方人员先后到场后继续相互殴打，期间，刘胜军手持尖刀刺伤李某，刘建林、邹旭雷、刘胜军三人围住娄某殴打致其受伤倒地。经鉴定，娄某系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头面部软组织损伤、慢性颅内血肿，属轻伤一级；受钝性暴力作用致右手软组织损伤、右手第1掌骨完全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受钝性暴力作用致颈部软组织损伤、左侧第8肋骨骨折，属轻微伤；综合分析，娄某上述损伤属轻伤一级。李某系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经鉴定，作案工具单刃刀具属于管制刀具。民警在抓获三被告人后起获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未随案移送）；被告人刘建林已赔偿18000元（人民币，下同）予被害人李某，李某表示对三被告人均予以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娄某、李某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惠某、李某、刘某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扣押及处理物品清单，案发现场勘查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情况说明，现场监控视频，被告人邹旭雷、刘建林、刘胜军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旭雷、刘建林、刘胜军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刘胜军属持械聚众斗殴。邹旭雷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刘建林、刘胜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刘建林已对被害人李某进行赔偿，李某亦表示对三人的行为予以谅解，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邹旭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建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三、被告人刘胜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并销毁。宣判后，上诉人刘胜军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到达案发现场的目的是劝架，没有伤人动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2.因对方先对其实施殴打，其才使用水果刀吓唬对方，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邹旭雷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案发后其知道对方报警而未离开现场，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2.其不是斗殴的引起者，没有直接导致被害人受伤。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林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其当晚只是叫邹旭雷来劝架，没有聚众斗殴的意图；2.不排除被害人娄某于案发后再次受伤的可能，娄某属于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不应采信；3.案发后其赔偿被害人李某18000元，并取得李某的谅解；4.案发后，其隐约听到有人报警，故未离开现场，归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减轻处罚。被害人娄某委托的诉讼代理人认为：（1）原判对刘胜军、刘建林的量刑畸轻，有违罪刑相适应原则；（2）邹旭雷在二审期间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娄某30000元，娄某对邹旭雷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刘胜军、邹旭雷、刘建林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建林、刘胜军所提其不具有聚众斗殴故意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刘胜军、刘建林、邹旭雷的供述、娄某的陈述、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刘建林与娄某因口角而发生争执、轻微推打后，随即打电话联系他人，在邹旭雷、李某、刘胜军先后抵达现场后，双方互相撕打，刘胜军使用水果刀刺中李某，在李某逃离现场后，刘建林、刘胜军等人继续对娄某进行拳打脚踢，导致娄某、李某受伤，由此可见，刘建林、刘胜军等人因琐事而聚众斗殴，扰乱社会公共秩序，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该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邹旭雷、刘建林提出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及邹旭雷、刘建林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后，上诉人刘建林、邹旭雷欲离开现场，但因被害人娄某紧随其后而无法远离，治安队员随即赶到现场将邹旭雷、刘建林控制，综上，上诉人邹旭雷、刘建林不属于自动投案，不是自首，该上诉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胜军提出其使用水果刀是为了吓唬对方的意见。经查，现场监控视频、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证实，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刘胜军持水果刀对李某进行捅刺，致被害人李某受锐性暴力作用致肢体软组织损伤，属轻伤二级，故刘胜军的行为属持械聚众斗殴，该点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建林所提娄某的伤情鉴定意见不应被采信的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就此问题已根据在案证据进行充分详细的论证，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建林等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娄某的伤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此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胜军、刘建林、邹旭雷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且上诉人刘胜军系持械聚众斗殴。上诉人刘建林一审期间赔偿被害人李某18000元，李某表示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邹旭雷一审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建林、刘胜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对于上诉人刘建林、刘胜军及被害人娄某的诉讼代理人就原判对刘胜军、刘建林的量刑所提意见，经查，原判综合考虑本案案发起因、二上诉人在聚众斗殴中的行为和所起作用、二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态度以及对被害人的赔偿情况等，对二上诉人所处刑罚适当，相关上诉及代理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鉴于上诉人邹旭雷在二审期间通过其亲属赔偿被害人娄某30000元，娄某对邹旭雷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结合上诉人邹旭雷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悔罪表现等，可对其原判量刑酌情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21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邹旭雷的定罪部分，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218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邹旭雷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邹旭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大宇审 判 员 李寿桥审 判 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 周朋飞书 记 员 李于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