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皖01民终84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建，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宣艳萍，安徽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传伦，男，193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宏武，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林，安徽文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方文红，女，197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上诉人魏建因与被上诉人魏传伦与原审第三人方文红附义务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7）皖010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魏传伦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合肥华夏电机修配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魏传伦仅为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处分该集体财产，魏传伦与魏建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应为无效合同。二、魏建与方文红离婚时将案涉房产约定为方文红所有，并未违反魏建与魏传伦之间的约定，不存在根本违约一说。魏建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后，即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即使魏建出于照顾魏传伦的情绪而向其出具承诺书，不将该房产作任何抵押，也并不代表魏建完全丧失对房产的处分权，魏建并未违反其承诺的内容。三、魏传伦将企业及房产作为遗产由魏建继承，由于魏传伦健在，继承并未开始，其遗嘱尚未发生法律效力，协议书作为遗嘱的附件，主合同尚未生效，合同附件当然也不能发生效力。魏传伦向魏建移交的仅仅是企业的资产管理权，而非所有权，魏建是代魏传伦管理和经营。魏传伦并未将两企业的所有权交付给魏建，协议书并未得到实际履行，魏建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向魏传伦返还现金价值。魏传伦辩称，合肥华夏电机修配厂与集体没有任何关系，都是由魏传伦实际投入、经营。本案事实上是赠与合同关系，魏建对自己所附的义务完全是其自愿的，其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魏传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魏建支付拖欠的2016年12月和2017年2月期间共两个月生活费1万元及医疗费1209元，并继续按每月8000元支付给魏传伦生活费，魏建返还魏传伦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和安徽省合肥华建电机修配有限公司两企业净资产140万元，魏建将合肥市凤阳路凯旋大院小区11幢101室住宅返还魏传伦并无偿变更至魏传伦名下，第三人方文红协助魏传伦将合肥市凤阳路凯旋大院小区11幢101室住宅返还魏传伦并无偿变更至魏传伦名下，本案诉讼费由魏建承担。一审庭审中魏传伦自愿撤回要求魏建支付生活费及医疗费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传伦与魏建系父子关系。2010年12月18日，魏传伦签订代书遗嘱一份，内容为：立遗嘱人魏传伦所有的家族企业“安徽合肥华建电机修配有限公司和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合计净资产160万元人民币，两企业现由立遗嘱人和继承人之一三子魏建共同管理；就家族企业“安徽合肥华建电机修配有限公司和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的处理意见建立遗嘱人与三子魏建签订的协议书，协议书作为附件，与本遗嘱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立遗嘱人魏传伦现居住的房屋由与其共同居住的配偶居住，配偶的继承问题可另立遗嘱。同日魏传伦（甲方）与魏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1、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注册资金20万元，股东实为甲方一人，安徽合肥华建电机修配有限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股东为甲乙双方二人，登记时甲方占51%，乙方49%，实际完全由甲方出资，乙方对此无异议；双方同意无需审计，两企业合计资产净值160万元，扣除乙方在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20万元集资，实际交付资产净值为140万元，乙方魏建对甲方所经营交付企业的债权、债务已全面了解并全部接受；2、乙方在本协议签订时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币12万元整；乙方每月付给甲方人民币8000元整作为生活开支，直至去世；乙方在甲方生病住院期间负责甲方所需的护理费等费用，甲方去世后丧葬费由乙方承担；3、乙方做到上述三项义务时即享有家族企业“安徽合肥华建电机修配有限公司和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的全部财产继承权，双方自本协议签订并在乙方给付人民币12万元后办理企业相关登记变更手续，具体享有以下权利：享受厂、公司领导管理权、人员调整权，享受厂、公司年终利润分配权，享受甲方去世后厂、公司全部资产继承权；4、如乙方没有做到上述约定应尽的义务中任何一条，特别是拖延给付生活费如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收回所赠企业，并按净资产值140万元（如扣除协议签订时乙方已交付的12万元则为128万元），以现金结算；乙方应无条件偿还，在偿还过程中如甲方去世，该收回的资产作为甲方遗产由其另行设立遗嘱或者其余法定继承人按法定继承，违背义务性质的解释权在甲方。2014年3月18日原告又立《附遗嘱二》，内容为：1、立遗嘱人所有的房产“合肥市凤阳路凯旋大院11幢101室，建筑面积131平方米”，时值100万元，由立遗嘱人三子魏建为继承人，但继承人在继承房产前一次性付给被继承人30万元现金，作另购一套61.76平方米价值47.7万+税费3.5万约51万余元，地址合肥市天长路经典花园1#A幢1011室住宅，此房产为今后被继承人过世后赠送给配偶“继承人继母”杜素珍居住，另购房产差额债务21万元由被继承人自已养老金和继承人付给每月生活费等偿付；继承人魏建继承房产后被继承人因念旧与配偶仍居住凯旋大院11幢101室，直至被继承人过世，被继承人过世后，继承人看在先父生前对你全家关照备至情谊，妥善安置继母杜素珍至合肥市天长路经典花园1#A幢1011室居住，并每月给予最低不少于600元，“根据市场物价水平提升不限”，并在节假日代为先父慰问，直至改嫁或过世止；2、立遗嘱人魏传伦在三子魏建资助下，另购所有房产“合肥市天长路经典花园1#A幢1011室，建筑面积61.76平方米住宅”，由立遗嘱人再婚配偶杜素珍为我过世后遗产继承人，上述遗嘱内容如有变动和解释权在被继承人一方，被继承人去世后，有各继承人享有各自的遗产权，其他任何人无权过问干涉。2016年6月30日魏建给魏传伦出具一份《给父亲承诺》，载明：我接收父亲遗产合肥市凤阳路凯旋大院11幢101房产，保证不做债务抵押、贷款抵押，如发生抵押，父亲有权收回房产并赔偿损失，同时收回继承的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安徽合肥华建修配有限公司两企业净资产140万元整。2009年12月份魏传伦与魏建对合肥市华夏电机修配厂和安徽合肥华建电机修配有限公司进行盘存，双方并对固定资产、存款及债权债务进行移交。2014年5月12日魏传伦与魏建签订一份《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魏传伦将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凯旋大院11幢101室以675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魏建，双方并于2014年5月19日办理过户手续。魏建与方文红原系夫妻关系，因感情不和离婚于2014年3月5日协议离婚，2016年12月2日双方办理复婚手续，后又于同月8日在瑶海区民政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约定：1、婚生女魏雷洋和婚生女魏铭杰离婚后由女方抚养，女方无需男方支付抚养费，至其独立生活为止，男方享有探视权；2、位于合肥市瑶东北村25号207室房产权归女方所有，位于合肥市三里街凯旋大院11号101室产权归女方所有，位于合肥市龙岗镇自建房二套，现已拆迁，回迁房产权归女方所有，无其他共同财产；3、无债权，无债务。合肥华夏电机修配厂的法定代表人现仍是魏传伦，企业类型为集体所有制，企业状态为吊销；安徽合肥华建修配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09年6月12日由魏传伦变更为魏建，股东仍为魏传伦和魏建，双方各出50万元。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装工程处出具一份《关于集资款说明》，合肥市华夏电机修理厂是该处下属企业,由魏传伦任厂长,自筹资金,自负盈亏,独立经营的法人企业,要求每人集资15000元带资上岗。2007年3月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安装工程处出具一份说明，自1995年12月华夏电机修配厂成立至今，未有任何资金投入，属挂靠形式。2009年12月原告将合肥华夏电机修配厂和安徽合肥华建修配有限公司的资产及银行账目及账务清单全部移交给被告魏建。之后一直由魏建经营。魏建自2017年1月至5月每月给付魏传伦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魏传伦与魏建于2010年12月18日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由魏传伦将合肥华夏电机修配厂和安徽合肥华建修配有限公司的资产作价140万元交付给魏建，已实际履行，魏传伦与魏建均在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协议约定魏建在协议签订时一次性支付魏传伦12万元，魏建每月支付魏传伦8000元生活开支直至去世；魏建在魏传伦生病住院期间负责魏传伦所需护理费等费用；如魏建没有做到上述约定义务中任何一条，特别是拖延支付生活费超过一个月，魏传伦有权收回所赠企业，并按净资产140万元（如扣除签订协议时已付12万元，则为128万元），以现金结算，魏建无条件偿还。魏建自2017年1月至5月每月给付魏传伦3000元，没有足额给付。另魏建在2016年6月30日向魏传伦书面承诺，不将凯旋大院11幢101室房产作任何抵押，如有抵押，魏传伦有权收回房产及两企业（净资产为140万元）。魏建在与第三人方文红复婚后即将房屋过户至方文红名下，双方随即又办理离婚手续。这说明魏建根本违约，应按约定将净资产140万元返还给魏传伦，魏传伦庭审时自愿认可已收到魏建支付的10万元，故魏建现还应支付魏传伦130万元。对于魏传伦诉请要求魏建将位于合肥市瑶海区凯旋大院11幢101室返还并变更至魏传伦名下，因该房现产权在第三人方文红名下，事实上无法履行；对于魏传伦诉请要求第三人方文红协助魏建将房屋变更至魏传伦名下，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魏传伦已另案起诉方文红，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百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建赔付魏传伦130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魏传伦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2400元，由魏传伦负担1000元，魏建负担21400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肥华夏电机修配厂虽名为集体企业，但实际为魏传伦个人投资所有，该节事实有该企业的挂靠单位合肥市第二建筑安装工程总公司予以确认，且魏建此前也在该企业工作，对该企业的权属情况是清楚的，其与魏传伦在签订协议时也确认该企业的所有权人为魏传伦，故魏建现主张该企业不属于魏传伦所有，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魏传伦将自已所有的企业交付给魏建，系处分本人所有的财产，因此其与魏建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魏传伦虽在遗嘱和其与魏建签订的协议中明确两企业由魏建继承，但魏传伦此前已经与魏建就两企业的财产办理了移交手续，魏建已实际取得该两企业所有权，两人之间实际形成赠与合同关系，即魏传伦将两企业所有权交付给魏建，魏建按期向魏传伦支付生活费等。现魏传伦已实际履行了赠与合同义务，而魏建未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法律规定和双方之间的协议约定，魏传伦可要求撤销赠与，由魏建返还魏传伦受赠与财产。根据魏建与魏传伦在协议中确认的资产净值及现金结算方式，扣除魏传伦自认收到的10万元，一审判决魏建返还魏传伦130万元适当。综上所述，魏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魏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养俊审判员  栾 蕾审判员  于海波二Ｏ一八年元月三十日书记员  徐园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