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营业场所聊城市柳园南路62号。负责人：孙传鲲，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雷元，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昌，男，汉族，生于1946年5月17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珍，女，汉族，生于1947年9月27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汉族，生于1975年10月23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晏某，男，汉族，生于2004年7月1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女，系晏某母亲。原审被告：许继勇，男，汉族，生于1983年2月10日，住山东省冠县。原审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冠县柳林镇南街村。法定代表人：殷冠芳，职务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聊城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晏昌、李志珍、张某、晏某，原审被告许继勇、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4民初1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聊城分公司上诉请求:一审原告死亡赔偿金标准错误，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户籍属于农村，是菜农性质，本案事故发生于2016年8月9日，被上诉人于2016年9月才重新办理了户口迁移；而且被上诉人的居委会的证明是失地的证明，是孤证，没有其他相应的证据来支持；被上诉人在城镇居住的证据不足，仅有一个房屋租赁合同，没有履行租赁合同的相关证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晏昌、李志珍、张某、晏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损失共1162752.5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112000元，剩余部分按次要责任比例由被告保险公司承担315225.75元在商业险责任范围内支付，保险赔偿315225.75元的不足部分由其余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损失清单如下：1、死亡赔偿金为28335?20=566700元。2、丧葬费为27212.5元。3、抚养费为20660元?6?1/2=61980元，赡养费为20660元?21年=433860元，4、车辆及货物损失为50000元，5、交通食宿、误工补助费3000元，6、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由三被告共同承担427225.75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8月9日，晏院生驾驶陕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沿京昆高速公路由绵阳往广元方向行驶。23时20分许，当该车行至京昆高速公路1662KM+650M路段时，因其驾车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车距，致使其所驾车辆与前方由被告许继勇驾驶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Ｐ×××××车尾部相碰撞，造成当事人晏院生死亡，两车受损、陕Ｆ×××××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支队成绵广高速公路二大队认定为：晏院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许继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晏院生生于1971年7月16日，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原告晏昌、原告李志珍系死者晏院生的父母，原告张某、原告晏某分别系死者晏院生之妻、儿子，原告晏昌、原告李志珍无其他子女。四原告当庭提交2017年8月14日汉中市汉台区北关街道办事处白渡社区出具的证明、房屋租赁合同、房产证、陕西省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手册拟证明原告张某、原告晏某及死者晏院生事发前长期居租住在汉中市汉台区，原告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四原告当庭举证收条一张、情况说明一张拟证明货物损失。四原告及被告许继勇、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均认可2016年8月12日被告许继勇支付四原告三万元。另查明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为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车主为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许继勇提交《分期付款购车协议》拟证明涉案车辆及挂车的实际车主为被告许继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陈述涉案车辆没有年检不予理赔，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陈述购买保险时并未告知该免责条款，本院当庭限期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提交已将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逾期未提交。以上事实，有户口本、行驶证、驾驶证、营业执照、保险单、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火化证、查询信息、租赁合同、房产证、陕西省初中学生综合素质评价手册、分期付款购车协议、保险条款、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足以认定。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晏院生驾驶陕Ｆ×××××号轻型仓栅式货车与被告许继勇驾驶的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鲁Ｐ×××××车尾部相碰撞，造成当事人晏院生死亡，两车受损、陕Ｆ×××××车所载货物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晏院生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被告许继勇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100万），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购买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为50万）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Ｐ×××××重型仓栅式半挂车两车车主均为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许继勇均认可实际车主为被告许继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许继勇驾驶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Ｐ×××××车）在行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挂车与牵引车在行驶当中作为一个整体，任一部分的行、止对整体均具有直接影响，造成的损害亦应由整体承担责任，鲁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公司即本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付限额内对原告的损失亦应承担赔付责任。在存在两个或多个商业第三者险的情形下，根据投保商业险车辆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在商业险赔付限额内分配损失的承担较为公平合理，根据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确定由许继勇承担30%，晏院生自行承担70%。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许继勇、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没有年检不予理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逾期未提交已将该免责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证据，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之规定，故该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对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车辆及货物损失5000元，因原告无法证实车辆及货物损失的具体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其他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分述如下：一、丧葬费54425元/2=27212.5元；二、误工费600元（2×3×100），本院酌定该项费用按2个人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3天。三、交通费据原告人住所地及交通收费标准，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1000元。四、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五、死亡赔偿金：566700元+225880元=792580元。（1）死亡赔偿金：晏院生虽为农村户口，但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25号复函》：“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虽然农村户口，但在城市经商、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之规定，晏院生虽系农村户口，但居住于城镇，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566700元（28335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1、原告晏昌生于1946年5月17日，系农村居民，晏院生死亡时（2016年8月9日）年满70周岁，需抚养20-10=10年，其生活费为10192元/年?10年；2、原告李志珍生于1947年9月27日，系农村居民，晏院生死亡时（2016年8月9日）年满68周岁，需抚养20-8=12年，其生活费为10192元/年?12年；3、原告晏某生于2004年7月1日，晏院生死亡时（2016年8月9日）年满12周岁，需抚养18-12=6年，但其父母在城镇务工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0660元/年?6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第二款之规定：“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根据其被抚养人的抚养年限，原告前6年的年赔偿总额超过了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只能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为：20660元/年?6年=123960元，其后被抚养人生活费为：10192元/年?4年+10192元/年?6年=101920元，共计为123960元+101920元=225880元。上述费用，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792580元，共计841392.5元。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79258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841392.5元-11万元=7313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9417.75元【(731392.5元×30%)-3万元】，被告许继勇垫付的3万元安葬费由被告许继勇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另案主张。综上，判决：一、原告晏昌、李志珍、张某、晏某的损失：丧葬费27212.5元、误工费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死亡赔偿金792580元，共计841392.5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万元，剩余731392.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9417.75元【(731392.5元×30%)-3万元】。二、驳回原告晏昌、李志珍、张某、晏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在本判决生效后的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征收诉讼费3715元，由被告许继勇、被告冠县龙威物流有限公司各自承担1857.5元（该款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判决义务时一并支付给原告）。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对被上诉人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上诉人虽然对被上诉人的赔偿标准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提交的户口登记、房屋租赁合同、失地证明作出被上诉人居住在城镇，主要生活来源于城镇的认定并无不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人保聊城分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市分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红审判员 刘立冬审判员 马翰霖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忠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