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168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花英，女，193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依兰，女，196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美秀，女，198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龙，男，199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福建知与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闽侯县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住所地闽侯县上街镇新峰村委会隔壁楼**。 法定代表人：张艳明，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善、吴莉，福建熙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因与被上诉人闽侯县大学新校区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大学城指挥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2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依兰及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上诉人大学城指挥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建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上诉请求：1．撤销(2018)闽0121民初2513号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一）涉案拆迁房屋安置方式认定不清。1.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3条规定：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2.涉案房屋约定拆迁补偿安置方式为产权置换。福建省闽侯县建设局做出的侯建综[2002]37号《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的批复》第四、六点表明，该批拆迁安置只有两种方式，一是房屋产权转换安置，二是货币安置。根据大学城征地拆迁安置计划，上诉人所在村庄将整体搬迁，统一安置。上诉人与大学城指挥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甲方同意在村统一安置乙方住宅。第三条：乙方要求安置房，其产权归李章灯所有。3.李章灯所拆迁房屋不是货币补偿安置。福建省闽侯县建设局做出的侯建综[2002]37号《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的批复》第六点：房屋拆迁货币补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630元/平方米，计算公式：房屋拆迁货币补偿＝该拆迁地块货币补偿价格（630元/平方米）－（530元/平方米－被拆迁房屋的拆迁补偿单价×成新率）。李章灯取得补助费共16251.86元，其中过渡安置费为3297.6元。也就是说李章灯86.78平方米的房屋仅取得补助费12954.6元，平均每平方149.28元，与该拆迁地块货币补偿价格630元/平方米，相去甚远。李章灯与大学城指挥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三条：乙方要求安置房，其产权归李章灯所有。甲方应付给乙方各项补助费合计16251.86元。由此可见，李章灯要求安置房，即产权置换，16251.86元拆迁补助费，不是被拆迁房屋货币补偿金，两者名称亦不同（详见《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7、12条）。所以，上述补助费不是，也不可能是所拆房屋货币安置补偿金。（二）涉案拆迁房屋临时过渡安置方式认定错误。根据当时的法规，拆迁中实行房屋转换安置方式中，临时过渡安置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拆迁人提供周转房的，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另外一种是自行过渡安置，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本涉案拆迁临时过渡安置为第二种自行过渡安置方式，拆迁人约定8个月的过渡期，支付了8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并约定逾期按规定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一审法院认定了自行过渡安置，却故意将“自行过渡”安置曲解为自己解决过渡安置，不需要支付过渡安置费，涉嫌枉法裁判。法律依据如下：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1条:拆迁人应当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支付搬迁补助费。在过渡期限内，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自行安排住处的，拆迁人应当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使用拆迁人提供的周转房的，拆迁人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的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三）安置延期需支付逾期临时安置补助费。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2条:拆迁人不得擅自延长过渡期限，周转房的使用人应当按时腾退周转房。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增加临时安置补助费；对周转房的使用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29条:房屋拆迁临时安置补助费应当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起逐月发放。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双倍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对周转房的使用人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当事人对过渡期限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由上法规文件可见，超过约定过渡期的，自行过渡安置的必须加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提供周转过渡房的也需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逾期安置加倍支付临时补助费是法律兜底性规定，李章灯与大学城指挥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第4条也约定逾期按规定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二、一审法院错误推理，逻辑混乱。判决书第11页第二段：侯学指[2008]6号《关于大学新校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认定李章灯在本村自建过渡，现自建过渡房也涉及到拆迁的事实有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以自建房不存在之事实，推导侯学指[2008]6号《关于大学新校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会议纪要》有误，进而推导整个纪要不能定案依据，最后得出上述纪要中关于给李章灯每月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的决议也是有误。一份会议纪要中一项事实有误，推导至其它决议有误，属无限制类推，不符合法律规定。即使侯学指[2008]6号《关于大学新校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对是否批地重建问题调查不清，关于该纪要明确的逾期安置及需要加倍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不予认可，即是对临时安置补助费的约定不予认可，法院也应该适用国务院及福建省的拆迁条例。《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2第29条第二款：因拆迁人的责任延长过渡期限的，拆迁人应当自逾期之月起，对自行安排住处的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双倍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对周转房的使用人付给临时安置补助费。当事人对过渡期限及临时安置补助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主要事实认定不清或错误，故意曲解有关规定，现上诉人依法提出上诉，请求贵院依法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大学城指挥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1.被上诉人因建设科技路项目，征收上街镇蔗洲村一期拆迁户张德忠、张德银、李章利、李章灯、李春等人房屋，双方于2003年5月24日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李章灯被拆除的房屋总建筑面积为86.78㎡，被上诉人给予经济补偿16251.86元，当时协议双方约定实行批地自建过渡，而非实行产权调换。故在协议书中第二条约定由村统一安排，对第三条以及附件《拆迁补偿费和购房计算单》中对安置住宅的面积，应交纳的安置房的购房款等均不作约定。对自建过渡期间的八个月给予3297.6元的过渡费。该过渡费属自建期间的过渡费，由于自建过渡房系拆迁户个人责任，延长的原因均和被上诉人无关，故协议并没有约定自建房之后再给予过渡费问题，也不存在对自建过渡房的延长再给予过渡费的法律依据。2.上述事实充分说明了诉讼各方在2003年的拆迁安置补偿中是实行货币补偿，不实行产权调换。根据2001年的《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拆迁补偿的方式可以实行货币补偿，也可以实行房屋产权调换。”和第二十五条：“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计算被拆迁房屋的补偿金额和所调换房屋的价格，结清产权调换的差价。”的规定，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应对上诉人回迁安置的问题，上诉人请求支付16个月过渡费及自2005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止的双倍过渡费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3.上诉人已经领取了房屋拆迁补偿款以及盖房补贴费用，不存在另行给予产权调换的问题。在拆迁补偿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李章灯即领取了拆迁货币补偿款以及盖房费用，这充分说明李章灯认可是另行批地盖房，同时也认可不是房屋产权调换，如果是产权调换，则按照拆迁合同约定，对产权调换的不仅不能领回房屋折价款，反而应在产权置换时补交差价，因此，这充分说明了本合同签订合同当时的目的就是货币补偿，村统一批地自建房屋。上诉人提出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给予安置房没有合同依据。合同明确对安置房没有填写任何信息，在第二页中的产权置换栏也是给予空白，同时如果是产权置换，则有关补偿费应当抵扣安置房的价值，并补足差价，不可能直接领取回补偿款。4.上诉人请求支付过渡费以及双倍的过渡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是被拆迁人自建过渡，并给予8个月自建过渡期。在这期限内，由上诉人自行建设房屋居住，被上诉人支付过渡费，逾期未建好，并非被上诉人的责任，根据《福建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二十七条:“实行房屋产权调换的，所调换房屋在拆迁范围以外的，应当以现房一次性安置；所调换房屋在拆迁范围以内的，过渡期限由双方协商确定，但不得超过经房屋拆迁管理部门核定的过渡期限。”和《关于实施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三条：“临时周转过渡安置期间，从房屋拆迁公告规定的拆迁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除国家政策调整和不可抗力以外，就地安置拆迁过渡期限最长不超过二年。易地安置一般实行一次性安置；对一次性安置确有困难的，过渡期限最长不超过一年。”的规定，本案不符合支付过渡费以及双倍发放过渡费的条件，同时闽侯县建设局《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的批复》（侯建综[2002]37号）和《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的补充说明的批复》（侯建综[2002]46号），被上诉人已经给予超过八个月的过渡费，早已满足有关文件的规定精神，故被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5、被上诉人认为，侯学指[2008]6号、侯学指[2010]10号文件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由于包括上诉人在内六户属于第一期拆迁户，系采取在本村自建过渡的方式。2008年，该村又涉及拆迁，如在第一次拆迁后自建过渡房再次面临拆迁，在此情况下，会议同意上述拆迁过渡费从当前过渡房拆除之日起按照原来的一期拆迁合法面积每平方米5元标准进行发放。由于上诉人李章灯在第二期房屋拆迁中，并没有依法拆除其被征收的房屋，故不符合侯学指[2008]6号、侯学指[2010]10号文件过渡房拆除之日起的前提条件，被上诉人有权不予支付。但是由于上述文件认定事实有误，致使本没有自建的上诉人也认定为已经自建了安置房，所以才同意给予过渡费，因此，上述文件有误，为避免国有资产的不当流失，一审法院依法纠正文件的内容，不予采信上述文件内容，符合公共利益。综上，上诉人的请求是无理的，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大学城指挥办向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支付自2004年1月24日起至2005年5月23日止期间的过渡费合计7053.6元[5元/㎡×（82.44+5.73）㎡×16月]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过渡费7053.6元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04年1月24日起计至2005年5月24日止）；2、判决大学城指挥办向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支付自2005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止期间的过渡费[以10元/㎡×（82.44+5.73）㎡]的标准计算，暂计至2018年6月6日为人民币137927.27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过渡费总额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自2005年5月24日起至实际交付安置房之日止）；3、判决由大学城指挥办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大学城指挥办向李章灯交付由村统一安置自建过渡房的地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章灯于2010年10月15日去世，张花英系李章灯的母亲，陈依兰系李章灯的妻子，李章灯与陈依兰共育有两个子女：长女李美秀，长子李龙。2003年5月24日，李章灯与大学城指挥办以及闽侯县城关拆迁工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李章灯被拆除房屋总面积86.78㎡（其中产权面积82.44㎡），李章灯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限八个月；逾期，大学城指挥办应按有关规定给李章灯每月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8个月期间过渡费为3297.6元（5元/㎡×82.44㎡×8个月）等事宜。同日，李章灯等共有部分产权人与大学城指挥办、闽侯县城关拆迁工程处签订另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李章灯等共有部分产权人享有被拆除房屋共有面积22.93㎡，李章灯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限八个月；逾期，大学城指挥办应按有关规定给李章灯每月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8个月期间过渡费为917.2元（5元/㎡×22.93㎡×8个月）等事宜。2008年3月18日，大学城指挥办出具一份编号为侯学指［2008］6号《关于大学新校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第三点载明：关于蔗洲村一期拆迁户过渡费问题，对于科技路项目蔗洲村一期拆迁户张德忠、张德银、李荣华、李章利、李章灯、李春等6户，原已发放8个月过渡费并在本村自建过渡，现自建过渡房也涉及到拆迁；会议同意上述6户拆迁过渡费从当前过渡房拆除之日起按照原来的一期拆迁合法面积每平方米5元标准进行发放，扣除原已发放的8个月，再发放16个月后如仍未回迁安置则按超过两年过渡期发放双倍过渡费。另查明，2002年7月29日，福建省闽侯县建设局做出侯建综［2002］37号《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的批复》中第五点载明，上街大学城房屋拆迁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间为八个月。2009年9月4日，福建省闽侯县建设局做出侯建综［2002］46号《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补充说明的批复》中第二点载明，拆迁户选择货币方式进行过渡的，临时安置补助费以合法建筑面积为依据，每月每平方米补助5元（含搬家补助费），由镇、村安排过渡的不予补助。房屋拆迁后，李章灯领取了八个月的过渡费及相应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但未进行批地自建过渡。 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5月24日李章灯与大学城指挥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李章灯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限八个月，逾期，大学城指挥办应按有关规定给李章灯每月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李章灯已足额领取八个月的过渡费，但未进行批地自建过渡，因此侯学指［2008］6号《关于大学新校区征地拆迁工作协调会议纪要》认定李章灯在本村自建过渡，现自建过渡房也涉及到拆迁的事实有误，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另，根据侯建综［2002］37号《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的批复》以及侯建综［2002］46号《关于福州大学城房屋拆迁补偿和安置房计价标准实施方案补充说明的批复》中的规定，上街大学城房屋拆迁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间为八个月，由村镇安排过渡的不予补助，故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要求大学城指挥办支付其逾期的过渡费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主张大学城指挥办向其交付由村统一安置自建过渡房地块的主张，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对此无明确约定，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的该项主张无合同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负担。 二审期间，大学城指挥办提交了一份陈依兰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回迁选房确认单》，领取相应补偿款凭单。用于证明李章灯户与被上诉人方已达成新的协议，李章灯户不得再对本案讼争2003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提出任何诉求。并且，李章灯户依据上述新协议进行了选房，被上诉人方也发放了相应补助款。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放弃依据讼争2003年5月24日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提出诉求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陈依兰对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能提出证据证明，且其手中持有相同约定内容的协议原件，对其辩解不应予以采纳。2019年10月25日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作为本案证据应予以采信。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另查明，征收人闽侯县上街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被征收人李章灯作为乙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闽侯县建兴房屋征收有限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陈依兰作为李章灯代理人于2019年10月15日签字，上述协议于2019年10月29日生效。该协议第十四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对原2003年5月24日福州地区大学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闽侯城关拆迁工程处与李章灯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提出任何诉求。此后，李章灯户依据上述协议选取了105㎡户型一套。 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主要审查的是上诉人诉请是否具有合同依据。2003年5月24日李章灯与大学城指挥办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约定，李章灯实行自行过渡，过渡期限八个月，逾期，大学城指挥办应按有关规定给李章灯每月增发临时安置补助费。而二审期间，根据查明的事实，陈依兰作为李章灯户的代理人签订了新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各方约定李章灯作为被征收人不得再对原2003年5月24日福州地区大学城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闽侯城关拆迁工程处与李章灯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提出任何诉求。据此，上诉人依据原2003年5月24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提出上诉请求已无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元由上诉人张花英、陈依兰、李美秀、李龙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