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881刑初27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明，男，1974年1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宁国市，住宁国市。被告人陈明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绩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诚、张维军，安徽临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女，1952年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国市。被告人王某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21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晓华，安徽地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亮，曾用名陈奕，男，197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宁国市。被告人陈亮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4月19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安徽高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明、王某犯诈骗罪、被告人陈亮犯虚假诉讼案，于2019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明及其辩护人李诚、张维军，被告人王某及其辩护人徐晓华，被告人陈亮及其辩护人李**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明在宁国市财政局停薪留职期间，注册成立了宁国市中南投资担保公司，吸引借款。自2011年1月份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陈明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时，以“担保”、“行规”等名义使得被害人继续签订虚高借贷协议或房产转让协议，伙同被告人王某故意隐瞒被害人偿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利息的事实，借助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明参与4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33.5265万元；被告人王某参与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68.77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24日，被害人留玉平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明实际转账人民币12.2万元至留玉平账户，由留玉平作为借款人、被害人何某作为担保人在一张空白借据上签字，同时被告人陈明又要求留玉平以其所有的宁国市万家乡卫生院房产作为担保，让留玉平签订了该房产转让的相关协议及收条。随后被告人陈明私自在之前签订的空白借据上将借款金额写为人民币15万元，债权人写为被告人陈亮。后留玉平因无力偿还债务，欲用万家乡卫生院房产抵债。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明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将宁国市万家乡卫生院的房产过户至其名下，因该地块已经被另一债权人余某向法院申请保全，经协商，被告人陈明获得该地块折价款人民币10.5万元。期间，被告人陈明向担保人何某索要利息共计人民币3.55万元。2012年8月9日，被告人陈明又指使被告人陈亮写下委托书，让被告人陈亮委托自己为诉讼代理人，然后以被告人陈亮名义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何某偿还人民币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被害人何某偿还被告人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6.9665万元。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陈亮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后被害人何某陆续支付被告人陈亮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陈亮将该款交给了被告人陈明。 2、2012年9月11日，被害人柴某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50万元，信祖斌、汪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签下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借据，被告人陈明实际转账人民币48万元至被害人柴某账户，被害人柴某以自己一套房产抵押，但被告人陈明以“行规”为由让被害人柴某、程某夫妇签订了该房产买卖手续，购买人为被告人王某。后因被害人柴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陈明指使被告人王某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柴某夫妇协助办理该房产变更登记手续，此时因该房产已被另一债权人陈某1申请了保全，被告人陈明在向陈某1支付了人民币7万元后取得了该房屋所有权。期间，被告人陈明本人又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柴某、信祖斌、汪某1共同偿还人民币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法院判决三人共同偿还被告人陈明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1.12万元。此时被害人柴某发现自己的房屋已被变更至被告人王某名下，遂申请再审，后宁国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原判、驳回被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某上诉。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陈明、王某与被害人柴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柴某不再要求将房产执行回转，被告人王某撤诉，同时被告人陈明放弃人民币69.12万元债权。 3、2013年3月26日，被害人汪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明采取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让被害人汪某1签订了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借据，并由信祖斌担保。之后，被害人汪某1陆续向被告人陈明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9万元。2014年1月16日，被害人汪某1偿还了本金人民币20万元，但被告人陈明拒绝归还借据。次日，被告人陈明持该借据又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汪某1偿还人民币30万元，后因证据不足撤诉。 4、2014年3月4日，被害人葛某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由童彩虹担保。同年9月7日，被害人葛某因资金周转再次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由龚某、汪某2作为共同借款人。截止2015年4月18日，被害人葛某支付被告人陈明利息共计人民币41.94万元，并按照被告人陈明的要求将该利息汇入被告人王某账户。后因被害人葛某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陈明于2015年4月26日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指使被告人王某隐瞒了被害人葛某已支付利息的事实。后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要求被害人葛某、龚某、汪某2偿还被告人陈明本金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59.65万元。至案发，被害人龚某替被害人葛某支付被告人陈明人民币70万元，余款未付。 （二）虚假诉讼罪 在上述所指控的第一笔诈骗的犯罪事实中，被告人陈亮明知自己与被害人何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仍受被告人陈明的指使于2012年8月9日写下委托书，委托被告人陈明作为自己的诉讼代理人，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何某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被害人何某偿还被告人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6.9665万元。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陈亮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判决。法院强制执行时，被害人何某陆续支付被告人陈亮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陈明将该款交给了被告人陈明。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明、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以捏造的事实作出的判决，其行为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陈明具有金额人民币184.8365万元未遂、金额人民币30万元犯罪中止，被告人王某具有金额人民币166.83万元未遂及从犯、自首，被告人陈亮具有从犯情节，请依法判处的法律适用意见。 被告人陈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提出意见为：第一笔留玉平借款15万元及25万元土地买卖均真实存在，其借给留玉平15万元，当日又商谈以25万元购买万家卫生院土地房产，其共支付留玉平25.1万元，其中包含15万元借款；第二笔50万元借款事实存在，但房屋买卖与其无关，其是在房屋过户时才知道柴某与其母亲王某买卖房屋的事；第三笔30万元借款真实存在，但其与汪某1有很多债务往来未清偿，所以其起诉后双方协商撤诉；第四笔110万元借款存在，但葛某没有支付利息；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认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对其审前供述，认为公安机关对其疲劳审讯、诱供，但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对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对其有利的证据认可，对其不利的证据均不予认可。 被告人陈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关于陈明与留玉平、何某之间的行为。陈明在整个事件中系因自己的法律知识匮乏，想当然的把土地转让行为和民间借贷行为混为一体，系因自己的“错误认识”而对何某采取了诉讼手段来主张债权，其目的是为了弥补损失，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同时，在诉讼过程中，何某针对借款也进行了一系列的抗辩行为，也没有因陈明的诉讼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或者说何某并没有“被骗”。故陈明与何某之间的一系列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关于陈明与柴某之间的行为。陈明和柴某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柴某和王某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民事法律行为。陈明在没有收回债权的情况下，起诉柴某的行为是正当的行使诉讼权利，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柴某也在两起诉讼案件中均委托代理人出庭抗辩，败诉后又启动再审程序进行了相应的救济。柴某自始至终没有因陈明的诉讼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或者说“被骗”。故陈明与柴某之间的诉讼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3、陈明与汪某1之间的行为。陈明起诉汪某1的行为是正当的行使诉讼权利，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汪某1也委托代理人出庭，抗辩否认借款的存在，没有因陈明的诉讼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或者说“被骗”。故陈明与汪某1之间的诉讼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4、陈明与葛某、龚某、汪某2之间的行为。陈明起诉葛某、龚某、汪某2的行为是为了实现债权，正当的行使诉讼权利，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同样，葛某、龚某、汪某2在诉讼过程中也进行了相应的抗辩，也没有因陈明的诉讼行为陷入“错误认识”，或者说“被骗”。故陈明与葛某、龚某、汪某2之间的诉讼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综上，陈明均是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及担保人主张权益，并没有直接对借款人及担保人实施所谓的诈骗行为。即便陈明在诉讼过程中存在一定的隐瞒行为，其欺骗的对象也并非借款人和担保人。四起案件的当事人均进行了相应的抗辩，并没有因陈明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错误处分自己的财产。故上述四起案件均不符合诈骗罪的特征，不应认定为诈骗罪。 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同时提出其基本没有参与陈明的事情，没有所得钱财，其本意是想帮陈明挽回损失；其没有向柴某购买房屋，是陈明事后告诉她的，房子也是陈明用来抵账了；其与葛某没有债务关系，葛某支付到其账户的钱与其无关。 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1）2019年4月9日出台的两高两部关于“套路贷”司法解释与此前相关解释相比显然过重，本案行为发生时的规定并非犯罪或不是诈骗罪，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从旧兼从轻不宜以罪论。（2）柴某向陈明借款，双方商议以柴某夫妇的住房作为借款抵押担保，双方商议以“房屋买卖”关系确保债务履行、债权实现，在商议停当后才有王某的参与；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柴某夫妇来说，其为同一笔借款，既出具收款借据，又提供买房协议和收到购房款收据，对其后果不可能误判，其明知、自愿签约出据，不能看出柴某夫妇受诈、受骗；王某参与同意或许可把担保之债法律弄成买卖法律关系，是虚构、不当的，但在当时并不能预知不能执行、判决胜诉后陈明还会以借贷再起诉，所以其充其量是虚假诉讼，而不能以陈明后一行为倒推王某来承担“共同犯罪”的主观推断为犯罪，有违“共同犯罪”和“罪责自负”的刑法原则。（3）关于指控的葛某向陈明借款110万元，并向陈明执掌的王某银行卡汇入41.94万元事实。王某并不知道有无借贷、借款多少等，直到陈明起诉到法院，诉讼过程中，王某遵照陈明的指示，若法院有人来问就说是借王某的钱，王某也这么说、这么做了，王某仅是一名证人身份，其说法影响了司法审判，叫伪证，从实体上法院判决结果葛某欠息判决时已达59.65万元，远比付在王某银行卡上的数额多；就诈骗而言，被害人和加害人要有某种联系使他人被误导受骗，而王某与葛某从无有过接触，王某的伪证与诈骗不能相提并论。 被告人陈亮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亮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2、被告人陈亮是在被害人没有还款的情况下，基于对其哥哥陈明的信任情况下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最后也没有获利；被告人陈亮系从犯、当庭认罪、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 2009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明在宁国市财政局停薪留职期间，注册成立了宁国市中南投资担保公司，后经营房产中介，从事放贷业务。自2011年1月份至2014年9月份，被告人陈明在被害人申请借款时，以“担保”、“行规”等名义与被害人签订虚高借贷协议或虚假的房产转让协议、收条，伙同被告人王某故意隐瞒被害人偿还全部或部分本金、利息的事实，借助虚假诉讼的手段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明参与4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233.5265万元；被告人王某参与2起，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70.7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1月24日，被害人留玉平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陈明实际转账人民币12.2万元至留玉平账户，由留玉平作为借款人、何某作为担保人在一张空白借据上签字，同时被告人陈明又要求留玉平以原宁国市万家乡卫生院房产作为担保，并签订了将该房产以25万元转让给被告人陈明的虚假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随后被告人陈明私自在之前签订的空白借据上将借款金额写为人民币15万元，债权人写为被告人陈亮。后被害人留玉平支付部分利息后，因无力偿还债务欲用原万家乡卫生院房产抵债。2011年9月28日，被告人陈明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将原宁国市万家乡卫生院的房产办理变更登记过户至其名下，并申请财产保全；因该地块已经被另一债权人余某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经协商，被告人陈明于2012年7月获得该地块折价款人民币10.5万元。期间，被告人陈明又向担保人何某索要借款利息，被害人何某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共计支付被告人陈明借款利息人民币3.55万元。2012年8月9日，被告人陈明以留玉平、何某未归还15万元借款本息为由，指使被告人陈亮持借条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何某偿还人民币15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被害人何某偿还被告人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6.9665万元。2013年、2017年，被告人陈亮先后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出具委托书，委托被告人陈明处理该案并接受款物，后被害人何某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向被告人陈亮陆续支付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陈亮将该款交给了被告人陈明。 2、2012年9月11日，被害人柴某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信祖斌、汪某1作为共同借款人签下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借据，被告人陈明实际转账人民币48万元至被害人柴某账户;借款时,被害人柴某以其自有的位于宁国市锦苑广场的一套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但被告人陈明以“行规”为由让被害人柴某、程某夫妇在一份空白的房屋买卖合同及50万元收条上签字；嗣后，被告人王某在上述房屋买卖合同购买人和收条收款人栏签字。因被害人柴某无力偿还借款，被告人陈明指使被告人王某持房屋买卖合同、收条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害人柴某夫妇协助办理该房产变更登记手续，并申请查封保全该房产；2013年2月7日，法院判决柴某、程某夫妇协助王某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同年4月，被告人王某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该房产被另一债权人陈某1申请了财产保全，2014年7月3日，被告人陈明在向陈某1支付了人民币7万元后将该房屋变更登记于被告人王某名下，后被告人陈明、王某将该房屋以67万元的价格抵偿被告人陈明的个人欠款。期间，被告人陈明本人又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柴某、信祖斌、汪某1共同偿还人民币5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后法院判决三人共同偿还被告人陈明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及利息人民币21.12万元；该案进入执行阶段后，被害人柴某发现自己锦苑广场的房屋已被变更登记至被告人王某名下，遂申请再审。2017年10月20日，宁国市人民法院再审判决撤销房屋买卖合同案件的原审判决、驳回王某的诉讼请求；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某提出上诉；该案再审和二审期间，被告人王某均向法院虚假陈述其与被害人柴某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款与被告人陈明提起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无关；二审中，法院对被告人王某是否虚假陈述进行重点审查，并告知法律后果；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陈明、王某与被害人柴某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柴某不再要求将房产执行回转，被告人王某撤回上诉，同时被告人陈明表示放弃借款案所判决的本息共计人民币69.12万元的债权。 3、2013年3月26日，被害人汪某1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20万元，被告人陈明采取将利息计入本金的方式让被害人汪某1签订了借款人民币30万元的借据，由信祖斌提供担保。之后，被害人汪某1陆续向被告人陈明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9万元。2014年1月16日，被害人汪某1偿还了借款本金人民币20万元，但被告人陈明拒绝归还借据。次日，被告人陈明持该借据又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汪某1、信祖斌、万迪装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后因证据不足，被告人陈明申请撤诉。 4、2014年3月4日，被害人葛某因资金周转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30万元，由童彩虹担保。同年9月7日，被害人葛某因资金周转再次向被告人陈明借款人民币80万元，并由龚某、汪某2作为共同借款人。借款同时，被告人陈明要求被害人葛某向被告人王某账户支付利息，后被害人葛某向被告人王某账户陆续支付利息；截止2015年4月18日，被害人葛某共计支付被告人陈明利息人民币41.94万元。后被害人葛某无力偿还债务，被告人陈明于2015年4月28日向宁国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分别要求葛某、童彩虹、凤形农林公司及龚某、汪某2、安徽林苑公司承担借款本息清偿责任，并申请财产保全；诉讼中，被告人陈明指使被告人王某共同虚构被害人葛某向被告人王某账户支付的利息系归还被告人王某50万元借款，故意隐瞒被害人葛某已经归还被告人陈明利息的事实；被告人王某明知其与被害人葛某没有借款关系，仍在一审、二审法院向其核实情况时作出虚假陈述。后经宁国市人民法院、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要求被害人葛某、龚某、汪某2偿还被告人陈明本金共计人民币110万元及利息人民币59.65万元。至案发，被害人龚某在法院强制执行期间替被害人葛某支付被告人陈明人民币70万元，余款未付。 二、虚假诉讼 在上述诈骗第一笔事实中，被告人陈亮明知自己与被害人何某没有债权债务关系，仍受被告人陈明指使向宁国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害人何某偿还借款人民币15万元及相应利息。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被害人何某偿还被告人陈亮借款本金人民币15万元及利息人民币6.9665万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人陈亮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2月14日，被告人陈亮又向法院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并委托被告人陈明作为自己的诉讼代理人处理该案件。法院强制执行期间，被害人何某陆续向被告人陈亮银行账户支付人民币5.9万元，被告人陈亮将该款交给了被告人陈明。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在得知公安机关电话寻找其时，主动联系公安机关并告知其处所，后随公安干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由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证明 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被告人陈明、陈亮分别系被告人王某长子、次子。 2、线索移送函、举报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证实：本案由被害人举报，并由相关部门将该线索移交公安机关后立案侦查。 3、归案说明 证实：被告人陈明、陈亮、王某于2019年4月18日被抓获到案情况；被告人王某系在得知公安机关电话查找其时，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说明其处所，后公安干警至其处所将其抓获归案。 4、不动产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材料 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陈明、王某、陈亮的资产状况进行查询，并对陈明名下的宁国市凤凰城小区8幢2-102室房屋一套、宁国市北园路中南小区2幢303室房屋一套、宁国市北园路实验小区商住楼2幢113室房屋一套予以查封；对陈亮名下的宁国市青龙西路凤凰城二期10幢1-1402室房屋一套、宁国市北园路中南小区2幢101号、102号房屋予以查封（该房屋已办理抵押陈明登记手续）；对陈明、王某、陈亮的银行账户予以查封冻结。 5、涉及起诉书指控第一笔事实的书证： （1）（2012）宁民一初字第01551号陈明诉宁国市鼎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余某房屋买卖合同案卷宗材料：民事起诉书、房地产转让合同、房屋转让协议书、委托书、房屋及土地产权移交书、收条，开庭笔录、诉讼保全申请、款物交付单、撤诉申请、民事裁定书 证实：2011年1月24日，留玉平与陈明在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并加盖鼎峰科技公司公章，协议载明鼎峰电子科技公司以25万元价格将万家乡卫生院房屋及土地转让给陈明；同日，留玉平在委托书签字，载明鼎峰科技公司全权委托陈明办理万家卫生院产权办理及过户到陈明名下；留玉平在一份时间为2011年4月28日、金额为25万元的“收条”及“房屋及土地产权移交书”上签字。2011年9月28日，陈明向法院起诉鼎峰电子科技公司、余某，要求将房产办理变更登记，并申请财产保全。2012年7月2日，余某交付10.5万元房屋转让款给陈明，陈明申请解除诉讼保全并撤诉。 （2）（2011）宁民一初字第0789号余某诉宁国市鼎峰电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2011）宁执字第941号执行案件卷宗材料：民事诉状、民事调解书、诉讼保全异议书、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等 证实：2011年鼎峰电子科技公司与余某借款案及执行情况。 （3）（2012）宁民一初字第01539号陈亮诉何某民间借贷纠纷案、（2017）执恢字第218号案卷材料：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借据、收条、付款凭证；恢复强制执行申请书、委托书、说明、执行笔录、银行扣款通知书、款物交付单、陈亮银行流水、个人转账清单等 证实：2012年8月9日，陈亮起诉何某民间借贷纠纷，并提交一份由留玉平、付群作为借款人，何某作为担保人，借款金额为15万元，出借人为陈亮的“借据”，落款日期为2011年1月24日；2011年1月25日，陈明账户收到留玉平转账人民币12.2万元；2011年5月16日，何某支付陈明2011年4月24日至同年5月24日利息及滞纳金7500元；2011年8月、9月、10月、12月，何某分别向陈明银行账户支付利息共计人民币2.6万元；2012年7月4日，陈明收到何某支付其2000元。2012年10月23日，法院判决何某偿还陈亮借款1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3年陈亮申请强制执行，何某于2014年1月20日支付陈亮6000元。2017年2月14日，陈亮申请恢复强制执行，并委托陈明代为处理并接受款物。2018年2月6日、2019年1月25日，法院先后扣划何某工资并向陈亮银行卡账户支付共计人民币5.3万元。 (4）调取证据通知书、情况说明 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宁国市支行核查，2011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银行贷款利率，其中法院判决何某应当支付的利息金额是6.9665万元。 6、涉及起诉书指控第二笔事实的书证： （1）（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王某诉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卷材料： 1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条 证实：2012年9月18日，柴某、程某夫妇在“二手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收条”签字，合同相对方为王某，合同记载为柴某夫妇将锦苑广场5幢301室房屋以50万元人民币价格出售给王某，当日又将上述房产租赁给柴某夫妇。 ②房产证 证实：宁国市北园路锦苑广场5幢301室原系柴某、程某夫妇共同所有。 ③民事诉状、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实：2012年11月20日，王某向法院起诉柴某、程某，称双方实际完成锦苑广场5幢301室房屋买卖，要求柴某夫妇协助办理房产变更登记，并申请法院查封保全该房屋。 ④一审开庭笔录，（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证、协助执行通知书等 证实：王某诉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开庭审理，2013年2月7日法院判决柴某、程某于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协助王某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变更登记手续。2013年4月，王某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7月3日，经王某申请，法院裁定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王某名下。 （2）（2014）宁民一初字第00294号、（2014）宁执他字第00076号陈明诉汪某1、柴某、信祖斌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担保书、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实：2014年1月20日，陈明向法院起诉汪某1、柴某、信祖斌民间借贷纠纷案，并申请对上述人员财产进行保全。 ②诉状、公告、传票、开庭笔录、（2014）宁民一初字第00294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执行裁定书、执行笔录 证实：陈明诉汪某1、柴某、信祖斌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要求三被告连带偿还其借款50万元及利息；该案经开庭审理，柴某、信祖斌未到庭，汪某1在庭审时称借款时柴某用房产抵押，陈明否认。2014年6月30日，法院判决汪某1、柴某、信祖斌连带清偿陈明借款本金48万及利息。 ③转账凭证、银行流水、借条 证实：2012年9月11日，柴某、汪某1、信祖斌向陈明出具50万元借条，当日陈明转账48万元给柴某。 （3）（2017）皖1881民再3号王某与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卷材料： ①再审申请书、报告 证实：2016年4月26日，柴某申请再审，要求撤销（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 2再审谈话笔录 证实：2016月5月13日，法院询问王某关于柴某房产买卖事宜时，王某称是自己向柴某夫妇购买房屋，以50万元现金支付。法院询问陈明50万元借款时，陈明否认借款时用房产抵押，并称其是在柴某不配合王某过户房产时才听说王某购买柴某房屋的事实。 ③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 证实：王某诉柴某、程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本院决定再审，并判决撤销（2012）宁民一初字第02289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某诉讼请求。 （4）（2018）皖1881民再2号案卷材料： ①民事上诉状、二审审理笔录 证实：2017年11月14日，王某不服再审判决提出上诉，并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其以50万元现金购买了柴某的房屋；二审中，合议庭重点审查陈明、王某是否涉及虚假诉讼，并告知法律后果。 ②询问笔录、撤诉申请、调解笔录、和解协议、民事裁定书 证实：2018年6月21日，柴某、陈明、王某达成和解协议，陈明放弃债权，柴某不再要求将房产执行回转，王某撤回上诉。 (5）房屋所有权转移申请书、房屋买卖合同、收条 证实：2001年柴某购买涉案房屋，后王某申请执行，法院于2014年执行裁定将该房屋变更登记至王某、陈顺祥名下；2017年3月26日，杨某购买涉案房屋，合同载明出卖人王某，代理人宣某能。 (14）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宁国支行核查，2011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银行贷款利率,其中法院判决柴某应当支付陈明的利息金额是21.12万元。 7、涉及起诉书指控第三笔事实的书证： (1）调取证据通知书、转账凭证、银行流水明细 证实：2013年3月26日，陈明账户转账20万元至汪某1经营的万迪装饰公司；当日万迪公司转账20万元至瑞泰公司；2014年1月16日，汪某1转账20万元至陈明。 （2）（2014）宁民一初字第00295号陈明诉汪某1、信祖斌、万迪装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借条 证实：2013年3月26日，汪某1向陈明借款，并出具借款额为30万元的借条，信祖斌作为担保人签字，借条同时载明支付利息和违约金。 报销单、收条 证实：万迪公司支付陈明利息9万元。 (3）民事起诉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传票、开庭笔录、撤诉申请书、民事裁定书等材料 证实：2014年1月17日，陈明诉汪某1、信祖斌、万迪装饰公司连带偿还借款30万元及利息；2014年1月20日，经陈明申请，法院裁定对汪某1、信祖斌、万迪公司财产保全；庭审中，汪某1称其实际借款20万元，月利率5%，已经归还20万元，已支付利息9万元，陈明当庭予以否认；2014年4月1日，法院裁定中止审理；2014年7月11日，陈明申请撤诉。 8、涉及起诉书指控第四笔事实的书证： （1）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借条、收条、转账凭证、葛某银行流水，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贷款还款回单 证实：2014年3月4日，葛某向陈明借款30万元，童彩虹作为担保人，当日陈明转账30万元给葛某。2014年9月7日，葛某、龚尚红、汪某2向陈明出具借条，借款80万元，担保单位系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苑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当日陈明转账80万元给葛某。自2014年4月3日至2015年4月18日，葛某向王某账户汇款39.94万元。 （2）（2015）宁民一初字第01427号陈明诉葛某、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童彩虹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立案材料、民事诉状 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明起诉葛某、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童彩虹，要求葛某立即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及实现债权费用9000元，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童彩虹承担连带责任。 ②合议庭告知书、开庭传票、开庭公告、一审开庭笔录、(2015）宁民一初字第0142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笔录、民事上诉状、民事裁定书、（2016）皖18民终15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笔录等 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明起诉葛某、童彩虹、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陈明在庭审时称被告未偿还过借款本金和利息。2015年10月19日，法院判决葛某自判决生效30日内偿还陈明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自借款之日起的利息，童彩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葛某不服提出上诉,二审中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向王某核实葛某汇入其账户资金原因，王某在保证书上签字后称葛某向其先后借款50万元，该款系归还其个人借款；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3）（2015）宁民一初字第01428号陈明诉葛某、龚某、汪某2、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苑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案卷材料： ①诉状、开庭笔录、民事判决书、上诉状、申请、（2016）皖18民终138号民事判决书、询问笔录、执行申请、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 证实：2015年4月28日，陈明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葛某、龚某、汪某2、宁国市凤形农林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安徽林苑副食品有限责任公司连带偿还陈明借款80万元及利息；庭审中，葛某称借款80万元，利息每10天2.8万元，其已经支付利息45.84万元；童彩虹称代葛某向王某支付1万元，证人连某称应葛某要求在陈明的ＰＯＳ机上刷了2万元用于还钱；陈明对葛某已支付其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否认；2015年10月19日，法院判决葛某、龚某、汪某2偿还陈明借款本金80万元及利息（扣除已支付利息2万元）。二审阶段，陈明称葛某汇入其母亲王某账户的资金系归还葛某向王某借款50万元；王某向法院陈述葛某汇给其的钱款与陈明无关，系偿还王某的借款，并签署保证书。2017年6月20日，宣城市中院将原判决中利息部分变更为扣除3万元利息，其余维持原判。2017年8月17日，陈明申请强制执行。 (4）调取证据通知、诉讼保全申请书、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 证实：2015年4月26日，陈明向法院申请保全葛某和童彩虹银行存款或相应财产。 (5）执行裁定书、大额支付往帐凭证、执行笔录等 证实：因葛某与陈明借款一案，陈明申请保全龚某相应财产，龚某先后于2017年8月30日至12月29日被执行支付70万元给陈明。 (6）宁国市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 证实：经中国人民银行能够支行核定，2011年1月24日至2017年12月30日银行贷款利率。其中法院判决的葛某应当支付陈明的利息金额是19.71万元和42.94万元。 （二）证人证言 1、余某的证言 证实：2010年7月至2011年3月，留玉平先后向余某借款及担保还款共计13万元。2011年7月，其起诉留玉平的鼎峰电子科技公司；其在办理过户手续时被告知该地皮同时被抵押给了陈明，土地被保全；2012年7月2日其与陈明达成协议，由余某支付给陈明10.5万元，陈明撤诉。 2、洪某的证言 证实：2012年10月份，陈亮找到洪某，让其代理一个经济纠纷案件，证据是陈亮提供的。大约2012年，陈某2系洪某帮其母亲王某代理一个经济案件，陈明当时讲有人将房子卖给了王某，但是钱付了，对方迟迟不肯过户，让其帮助王某打官司，让法院裁定被告协助王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法院判决柴某、程某协助王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 3、信祖斌的证言 证实：2012年，柴某因为资金短缺向陈明借款50万元，并由汪某1、信祖斌担保，柴某将自己锦苑广场的房子作为抵押，当时陈明拿出一张借条，其签字时柴某、汪某1已经签过字了，其就在上面签字了。柴某借款时其和汪某1是担保人，但被陈明起诉后才知道是在具借人栏签的字，其感觉陈明是有计划赶在其下班比较忙时找其签字，导致其没有注意这个细节。陈明起诉柴某、信祖斌、汪某1借款案件后，信祖斌才知道柴某锦苑广场的房子已经被过户给了陈明母亲王某，因为这个案件，其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导致不能向银行贷款。 2013年3月26日，汪某1因为需要向瑞泰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向陈明借款20万元，汪某1称同时以瑞泰公司保证金单子做担保，其就同意为该笔借款做担保，并在借条保证人栏签字。 4、陈某1的证言 证实：2012年左右，柴某为了偿还银行贷款向陈某1借款25万元，后柴某未还钱，陈某1向法院起诉，法院将柴某锦苑广场的房子查封保全，后柴某偿还了18万元，还欠7万元。过了一、二年，陈明补陈某17万元，将柴某的房产解除查封。 5、杨某的证言 证实：2017年3月份，杨某通过房产中介购买锦苑广场5幢1单元301室房屋，当时出面办理房屋买卖手续的叫宣某能，房主是王某。 6、丁某的证言 证实：丁某原在汪某1经营的万迪装饰公司任出纳，2013年初，万迪公司要做瑞泰公司的装修工程需要交纳20万元工程保证金，汪某1通过信祖斌向陈明借款20万元；陈明转账后，丁某到瑞泰公司拿了保证金收据后至陈明店里，当时汪某1、信祖斌、陈明都在场，陈某3将保证金收条放他那里，这样借款有保障。其将保证金收据交给陈明就离开了。之后其听汪某1讲给陈明打了30万元借条，其中10万元是利息。从借款之日起，每月1万元的利息都是丁某经手交给陈明的，陈明不打收条。其有时把钱送到陈明店里，有时陈明自己过来拿，后来10万元利息都支付了；2014年1月份，汪某1让丁某转账20万元给陈明还款，之后丁某拿着转账凭证到陈明店里要保证金收据和借条，陈明却说还的20万元与借条上的钱没有关系，汪某1就和陈明吵了起来，之后借条、保证金单据都没有拿回来，后来陈明拿30万元的借条到法院起诉。 7、沈延兵证言 证实：2014年1月，汪某1找到沈延兵称自己在银行150万元贷款到期了，陈明答应帮忙“调头”，但前提是先将之前的20万元借款还掉；汪某1让沈延兵帮忙周转20万元，沈延兵就帮忙借了24.5万元给汪某1，汪某1转了20万元给陈明，但陈明又反悔了，不帮汪某1“调头”，沈延兵就陪汪某1去找陈明，陈明不同意帮忙，也不把20万元的借条还给汪某1。 8、宣某能的证言 证实：其与陈明系亲戚关系。其曾介绍亲戚、朋友借钱给陈明，后陈明没有还钱，就抵押了一些资产给他们，其中有宁国市锦苑广场一套120多平方米的房子，当时房子在王某名下；之后陈明让其出面签协议，全权委托其处理房产，所以后期出售这些房产时，是其出面签字的。 （三）被害人陈述 1、何某的陈述 证实：2010年11月份，留玉平准备购买老万家卫生院房产、土地，因资金不够需要从陈明处借款；留玉平想让何某作为担保人，何某就同意了。2011年1月份，两人一起找到陈明，当时何某随身带着老万家卫生院的房产资料。在陈明中南房产办公室，留玉平向陈明借款12万元，陈明拿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先让留玉平在借款人栏签字，然后让其在担保人栏签字，留玉平与陈明商量的借款利息是月息5分；签完字后，何某当场把房产资料通过留玉平交给陈明后离开了。2011年5月，陈明找到何某说留玉平联系不上了，要何某作为担保人承担责任，让其支付每月借款利息7500元，其知道留玉平借款12万元，按每月5%是6000元利息，陈明讲借条上记载的是15万元，其因为在空白借条上签了字也就同意了；过了几个月，陈明讲如果7500元利息太高了话，每月还7000元也行，其也同意了；从2011年5月至2012年1月，其一直给陈明利息，还了5万元左右；后来其实在还不起这个利息钱，2012年1月后就没有再还钱了。 2012年7、8月份，何某收到法院传票，是陈亮起诉何某作为担保人要偿还留玉平在陈亮处借款15万元；其委托律师出庭，判决结果是陈亮胜诉，何某作为担保人要偿还陈亮15万元借款及利息；其不认识陈亮，当初留玉平是向陈明借款，签合同时其也在场，不知道陈亮作为原告是怎么回事，其就打电话问留玉平，留玉平称当时从陈明处借钱时除了何某担保外，还抵押了老万家卫生院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还签了土地转让协议和万家乡卫生院旧址转让协议。2011年5月份，陈明起诉留玉平通过法院把老万家卫生院的房产和土地全部拍卖了，陈明领走10.5万元；何某认为算上留玉平及其本人之前还的钱，已经还了19.3万元，不需要再还给陈明钱了。 留玉平借款后还给陈明利息3万元左右，2011年5月后由何某来偿还利息，其在2011年5月支付陈明利息7500元，2011年6月、7月、10月支付陈明利息现金每月7000元，2011年8月、9月、11月转账支付陈明利息每月7000元，2011年12月转账支付陈明利息5000元；共计支付陈明利息5.45万元。另，2012年7月，陈明经常打电话或者到其单位找他，其怕影响不好，又凑了2000元利息给陈明；法院判决后，其又支付8000元。2016年11月份，何某被告知工资卡冻结用于偿还陈亮的欠款。2017年底、2018年底，法院从其工资卡划走5.3万元。 2、留玉平的陈述 证实：2011年1月左右，留玉平经营的宁国鼎峰科技公司需要资金周转向陈明借款12万元，陈明要求用老万家卫生院土地和房产做抵押，同时要求找卫生院的人作担保人，留玉平遂找到时任卫生院院长何某作担保人。过了几天，二人到陈明办公室，留玉平拿出老万家卫生院的购买合同等材料交给陈明，陈明拿出一张空白借据，让留玉平在借款人一栏签字捺印，让何某在担保人一栏签字捺印，但借据上借款金额、时间等是空白没有填的；另外陈明还拿了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也是许多条款空白没填的，出让方是留玉平的鼎峰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留玉平在协议上签字，还把公司的公章、营业执照等证件全部给了陈明。双方约定借款12万元，利息5分，之后陈明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1.4万元给留玉平，扣除6000元为首月利息，之后留玉平每月还6000元利息，直到2011年5月左右，留玉平还不起利息了，陈明打电话催账，又找何某还，留玉平后来听何某说帮其还了几个月利息。之后陈明催款，留玉平打算把卫生院那块地抵给陈明用于还账。2011年6、7月陈某3这块地被余某保全，要补手续，让其出具一份收条，内容是收到陈明25万元转让宁国市万家乡原卫生院房屋及土地产权款，时间写的2011年4月28日，陈明让留玉平将时间特意写在余某保全之前，还签了其他文书和字据，陈明当时称将这块地卖掉后扣除12万元后再将多余钱还给留玉平。同年10、11月份，陈明和余某因为这块地起诉至法院，到年底何某说陈明还在找他付利息，还有一张留玉平欠陈亮15万的借条；留玉平对何某称其从未向陈亮借款，让其不要付利息了，何某称如果不付利息的话陈明和陈亮经常去他单位催债。2013年过年时，何某找留玉平说陈明拿着陈亮的借条起诉了，留玉平让其报警处理。12万元借款其实际所得11.4万元，其先后归还利息3万元左右，何某也支付了利息，万家卫生院的房地也被卖掉了，款子被陈明和余某分掉了。 3、柴某的陈述 证实：2012年9月11日，柴某因资金短缺，便找到朋友信祖斌联系到陈明借款；之后二人到了陈明的公司，双方谈好柴某向陈明借款50万元，月息4分，每个月利息2万元，柴某用锦苑广场的房产抵押，信祖斌、汪某1作为担保人。柴某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后，信祖斌、汪某1也在合同上签字。签字后，其将房产证、身份证、结婚证都押在陈明处，陈明通过银行转账给其48万元，当场扣除2万元利息。之后陈明又拿出一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让其签字，并称在他那里借钱房产抵押的，都要搞一个二手房买卖手续，因柴某妻子不在场没有签字。9月18日，其带妻子到陈明办公室，在陈明提供的一份空白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当时还签了不知什么的二张纸，陈明还让其打一张50万元的收条，其问陈明为什么要打收条，陈明称是一个手续问题，钱都转给你了，有什么不放心的，其就按陈明要求打了收条。后柴某支付了2个月利息4万元，就没有钱还了。2012年底，陈明以王某的名义起诉柴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后来法院判其败诉。2014年左右陈明又起诉柴某借款纠纷，还将汪某1的门面房保全。之后其得知自己的房子已经过户给了陈明的母亲王某，其才知道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个圈套，也就是陈明不仅起诉其房子过户，还要其归还50万元借款和利息。后法院启动再审程序，王某一直找理由拖着不出庭，法院缺席判决王某败诉，王某又上诉。二审开庭时王某无法圆满回答法官的问题，后申请撤诉。虽然陈明撤诉了，但其房子已经被陈明卖掉了，因为借款案件，其成为失信人员，直接影响其个人银行贷款，其经营的溢香园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被拍卖。 4、程某的陈述 证实：2012年左右，程某的丈夫柴某因为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经朋友介绍向陈明借款。2012年下半年一天，柴某说其在陈明处借款50万元，实际到手40多万元，需要其到陈明那签房屋抵押合同相关的东西，其就和柴某一起到陈明店里，按照陈明的要求，其和柴某都在一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陈明又让柴某打了一张收条，涉及的房产是程某位于锦苑广场5幢301室的房子。之后，陈明起诉了柴某2次，一次是房子过户，一次是借款。 5、汪某1的陈述 证实：2013年3月26日，汪某1通过信祖斌在陈明那借款20万元，利息每月1万元，2013年12月26日前还清；借款时，陈某3为防止汪某1不付利息，让其在借条上将利息写进去，于是借条上就是30万元借款，信祖斌作为担保人签字，同时以2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担保。之后其让公司出纳丁某与陈明到农商行办理了转账手续，陈明将20万元转到其公司账户，丁某将这20万元转给瑞泰公司作为工程保证金，之后又将20万元保证金收据放在陈明处抵押。之后其从3月份开始每个月支付陈明利息1万元至12月份，每次都是丁某按陈明要求支付现金，让他出收据也不同意。2014年1月16日，其有一笔150万元贷款到期，想让陈明帮其“调头”，陈明也同意了，条件是先归还借款20万元，其当天就让丁某将20万元本金转账支付陈明，之后丁某去陈明处拿借条，陈明不给，而且反悔不帮其“调头”了；之后其准备以其在滨河路门面房做抵押贷款，但发现陈明拿着原来的30万元借条到法院起诉，并将其门面房保全。现在30万元的借条和2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都在陈明那，门面房被保全导致其无法贷款，资金链断裂，公司就关闭了。 2012年，柴某通过信祖斌向陈明借款50万元，汪某1、信祖斌都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柴某还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陈明并扣了柴某的房产证。当天，陈明转了48万元给柴某，扣了2万元利息。之后陈明先以其母亲王某名义起诉将柴某的房子过户，后又以50万借条起诉柴某、汪某1、信祖斌。2014年下半年，陈明又将汪某1的门面房进行二次保全。 6、葛某的陈述 证实：葛某向陈明借款共计二次，第一次借款30万元，童彩虹为担保人，第二次借款80万元，担保人是龚某、汪某2，二次借款没有归还借款本金，但支付陈明利息45万元，利息是支付到陈明提供的王某银行账户内，其与王某不认识，也没有经济往来。 2011年左右，葛某经介绍认识陈明，向他借款30万元，童彩虹担保，月息好像是4分，当时陈明在叫其签合同的时候，还签了好几个空白单子，其等钱用就签了字，童彩虹还将自己时代广场的房产证、葛某公司的财务章、法人章、营业执照都给了陈明，利息是应陈明要求，打款到她母亲王某账户的。2014年葛某再次向陈明借款80万元，由龚某、汪某2担保，利息是每10天2.8万元，付了十几万元利息；后无力偿还，陈明就采取跟随、纠缠等方式要债。2015年陈明向法院起诉借款，其提出已经还款46万元，是通过转账方式给王某的账户偿还的，但陈明不承认王某是他母亲，打给王某的46万元与他无关；二审时陈明承认王某是其母亲，打给王某的46万元是还王某的借款，与陈明无关。第二次葛某向陈明借款的80万元，担保人是汪某2和龚尚红，后来陈明起诉的时候他们成了借款人。 7、童彩虹的陈述 证实：2014年3月4日，葛某喊其到陈明办公室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时葛某要在陈明处借款30万元，其把时代广场1幢4单元1107室的房产证带过去作为抵押，并在一份空白借款协议上担保人栏签字。之后每个月葛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陈明提供的一个农商行账户里面，户名是王某，每次转账1.5-2万元不等。2015年1月，葛某经营的凤形农林公司资金链断了，葛某没有能力继续支付陈明利息；同年8月陈明到法院起诉其和葛某，一审法院判决两人共同偿还陈明38万元；其上诉到宣城中院，因为葛某已经支付的利息没有在判决的数额中扣除。一审开始时，其在时代广场的房子还有诊所里面一套价值50万元的医疗设备就已经被保全了。2016年4月葛某入狱，其和葛某代理人一起出庭，陈明提供了一份王某和葛某之间借款50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并称葛某向王某支付钱用于偿还这50万元，并讲葛某已经将50万元还完就撕了原件，其认为借条复印件是假的，因为不是葛某的字迹。陈某3这50万是葛某每次1万、1万的现金在王某家里拿的，累计50万，其认为陈明向法院提供虚假证据是搞虚假诉讼。 8、龚某的陈述 证实：2014年9月7日，葛某因为公司经营问题向陈明借款80万元，期限10天，到期支付2.8万元利息和80万元本金，贷款是在陈明公司的办公室谈的，龚某和汪某2在场为葛某作担保，两人都在借条上签字。到期后，葛某没有钱还，只能按照每10天支付2.8万元的利息把借款期限延后，葛某先后付给陈明45.84万元，其中有6万元是葛某公司出纳以现金方式付给陈明的，还有30多万元是葛某按照陈明要求转账到其母亲王某的银行账户上的。后葛某因非法集资被抓，2015年陈明将葛某、龚某、汪某2起诉，要求三个人作为借款人共同偿还借款及利息一共140万元，其中本金80万、利息60万。起诉时，陈明把龚某价值1000万的资产保全了，对房子和车子等资产采用保全一部分的方式导致全部财产被保全，法院一审判其败诉，对于葛某已经偿还40多万的事情没有认可，上诉后宣城中院维持原判。财产保全后，陈明一直没有申请执行处置财产，虽然龚某对借款、还款情况有异议，但是资产保全就把企业贷款全部断掉了，为了解除保全其只能分4次通过法院还款给陈明共计70万，2018年陈明才把财产解封。陈明递交到法院的借条上龚某既是借款人，又是担保人，对于葛某之前还给王某账户的钱，陈某3是葛某借他母亲王某的钱，并拿出一张借条的复印件说原件丢了，这笔50万借款没有担保人、没有转账记录，王某也没有起诉，其认为违背常理，是陈明伪造的。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陈明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2013年，留玉平因为做工程资金周转向其借款15万，其要求留玉平提供抵押物，留玉平说他在老万家卫生院那里有一块地值25万作抵押，其知道这块地是拍卖的土地，要求土地转让做担保，留玉平同意了。接着其和留玉平谈好利息是3分，签了借条以及土地转让协议，由何某担保，其转账15万到留玉平的账户。留玉平大概付了一、二个月的利息，就找不到他了。其再找担保人何某，何某付了2、3万块钱。后来其听说留玉平在万家的地已经被余某保全了，赶紧到法院提交了土地保全异议的申请，后来法院调解，将这块土地转让给了余某，余某拿了10.5万元给其。拿了10.5万元之后，其又以陈亮的名义再次到法院起诉何某15万借款。这15万元借条，陈亮是不知情的，其当时拿了一张空白借条给留玉平签字，没有出借人签字，之后其在留玉平不知情情况下签了陈亮名字；之后其找陈亮说留玉平欠其钱，以陈亮名义起诉到法院把钱要回来，陈亮同意了，其让陈亮签委托书，委托洪某律师去处理15万元借款的事，之后法院判决扣划何某的工资，也是其让陈亮签委托书由其去结账，何某工资转到陈亮账户，然后其从陈亮账户取钱。 柴某、信祖斌、汪某1到其位于中南小区门口的店内找陈明借款50万，理由是资金周转，双方约定了借款的利息和借款周期，月息2分，借款周期2个月。谈好之后，其和柴某他们先写了一份借条，借条上借款人是柴某、信祖斌、汪某1，借款是50万。借条签了之后，信祖斌和汪某1就离开了。其又拿了一份空白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出来给柴某让他签字，当时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买方没有签字，是后来其让王某在买方一栏签字的。因为之前柴某说拿他锦苑广场的一套房子做抵押，其说办抵押手续很麻烦，办二手房买卖手续行不行，柴某答应了就在二手房买卖合同上签字。买卖合同签了以后，其让柴某写了一张空白的收条，让柴某在收条上面写了50万的金额以及收款人签字，收条上王某的签名也是后来其让母亲王某签的。最后其给柴某说在借款期限这个时间段，房屋还没有过户，柴某在这套房屋里面居住算作租赁，其让柴某在一份空白的房屋租赁协议上面签字的。等这些手续全部办好之后，其再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柴某48万，另外付了2万块钱的现金。柴某付了一个月1万块钱利息之后，就没有付利息，人也联系不上了。其就让母亲王某到法院提起房屋买卖诉讼请求，之后法院判王某胜诉，要求柴某夫妻配合王某完成房屋过户手续。在执行过程中，其拿50万的借条到法院起诉柴某、信祖斌、汪某1，后来法院也判胜诉了。在起诉过程中，其同时办了柴某房产过户的事情，经过协调让王某拿7万块钱出来给陈某1，就能解决房屋保全问题。后来其以王某的名义转账7万元给陈某1，最终其将柴某的房产过户到王某名下。柴某后来为了房屋过户的事情又到宁国法院申请再审，宁国法院判决撤销之前的判决。其看判决撤销了，就让王某到宣城中院起诉柴某，中院出面协调，其与王某、柴某三方达成调解协议，其不再找柴某要50万借款，柴某放弃房产，后来柴某的房产抵给宣某能了。其让母亲王某在这些合同上签字，表象上就产生了王某从柴某那里购买房屋的事实，这样以她的名义起诉房子就可以了，其就能把他的房子搞来了；其自己手上又有50万借款的借条，借款又有了保障；说白了就是把一个50万的借款变成其借给柴某等人50万以及其母亲王某购买柴某房产两个事实，这样其不但能搞回借款，还能搞到柴某的房产。 汪某1因为公司资金周转借款20万，信祖斌担保，约定的利息是3分，当时其把利息算10万加上本金让汪某1写了一张30万的借条。之后汪某1付了其2、3万元的利息，后来汪某1归还了本金20万。钱还清之后，汪某1本人以及他的会计都找其要过借条，其没有给，并拿这张30万的借条起诉到法院，法院审查过程中，因为提供的证据不充分，其也就撤诉了。 葛某先借款30万，童彩虹担保。过了一段时间，葛某、龚某、汪某2共同又借款80万。借款约定利息后，其要求葛某把利息支付到母亲王某的账户，并骗他说打到其自己的账户让别人知道了不好，为了人家看不出来这个汇款是付利息，其让他写一张王某借款给葛某的借条，葛某同意了。之后，其就把王某的银行账户给了葛某，葛某当场写了一份借条。在葛某付了一段时间利息之后，其找葛某偿还本金，葛某一直在拖没有还钱的意思，其将葛某30万、80万的借款同时起诉到法院，并申请法院将龚某的9台轿车、10处房产进行查封。在诉讼过程中，其隐瞒了葛某之前已经支付了利息的事实，骗法官说葛某付给王某的钱不是利息，是他欠母亲王某的钱。其回家以后就将这个情况跟母亲王某说了，如果法院找她调查，叫她说葛某往她卡里打的钱是还她的借款。后来宣城中院找其母亲调查的时候，王某就谎称葛某往她卡上打的钱是葛某偿还她的借款。 其不能同时在借条和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名，不然其同时起诉借款和房产，法院肯定不认可，其让家人签字，法院起诉时就能说借钱和房屋买卖是二件事了。其借钱时有时以陈亮名义借出款，以王某名义作为购房合同的购买人，其能以他们名义诉讼，同时其以陈亮、王某名义借款、签订购房合同、诉讼、办理房屋过户更为方便、安心。其放贷的资金有几百万元，一部分是自己钱，一部分是向别人的借款，其中向宣某能借款3百万左右，其曾承诺支付利息，后期做亏了就没有付利息，所以其将房产、门面房抵给宣某能，其中就有柴某的锦苑广场房产以67万元抵给宣某能，并办理委托公证，由宣某能全权处置上述房产。 2、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其本人与柴某没有债务关系，大儿子陈明2012年9月山核桃季节，柴某、汪某1、信祖斌合伙向陈明以抵押柴某锦苑广场房产方式借出50万元，约定月息4分，每月利息2万元。其当时在陈明店里玩，碰见了该借款事实情况，也协助陈明签订了购房合同、租房协议、购房收条等材料；在柴某停止支付利息后，大概2012年11月份后，其以购房人的身份将柴某起诉至法院，法院判决柴某配合协助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其与陈明拿着判决书于次年2月将柴某锦苑广场一处房产过户到其夫妻名下。房产过户时，发现该房产被另一债务人保全着，为了顺利将房产过户名下，其将保全人欠款7万元还上。之后其和陈明商量以借款写的50万借条再次进行诉讼，后法院判决撤销原审判决，于是其立即上诉宣城中院，通过中院调解，其就撤回上诉，柴某也不追究房屋过户一事，其与陈明也不追究欠款了。其本人在法院审判时讲之前房产是自己出资购买的，虚构这种事让法院能判胜诉。 其本人与葛某没有债务关系。法院民事案件开庭结束，陈明告诉其在法庭上葛某意思是之前归还41万余元利息算本金，现在他只欠不到40万元的本金，利息没有钱支付了。陈明就声称之前转账给其的钱是欠其王某的，与他陈明无关，而且还出具了一份与其签订的50万元借条，其听说了后也没有反对；后法院喊其了解情况，问其账户内的钱是怎么回事，其讲是葛某借其钱还账的。其之前没有与葛某签借条，之前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事后听陈某3的。 3、被告人陈亮的供述和辩解 其供述：2012年左右，哥哥陈明称以陈亮名义借钱给留玉平，现在钱要不到，让陈亮帮其去法院起诉。之后二人到洪某律师事务所，陈亮签了一份委托书，交了一份身份证及借条复印件，委托洪某打官司。过了一段时间，陈某3判决胜诉了，并把判决书给陈亮看，法院判决何某偿还陈亮十几万元的本金和利息。判决后，陈亮向法院申请执行。从2016年至2019年，法院将何某工资卡上的钱划到陈亮的银行卡上，共三、四笔。2019年2、3月份是陈明到法院申请执行，陈亮提供的银行卡号，之后其收到银行短信提醒，就联系陈明去银行取款，打到其账户上的所有钱其都交给了陈明。留玉平没有向其借款，其也没有在借条上签字，其就是帮陈明打官司，没有从中得到钱。 （五）搜查笔录、照片、扣押清单 1、中帮房产公司（原中南房产办公室）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 证实：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该处依法进行搜查，扣押宁国市鼎峰电子科技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2012）宁民一初字第01539号民事判决书、POS机。 2、宁国市财政局陈明所在办公室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 证实：2019年4月18日、4月21日，公安机关对此处依法搜查，现场扣押银行卡、ＰＯＳ机、身份证、（2017）皖1881刑终56号刑事判决书、文本草稿、合同文本及各种借条、印章（包含葛某私章和凤形农林公司印章）、证件等。 3、陈亮住宅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 证实：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此处依法搜查，现场扣押银行卡、个人存折、营业执照、房屋买卖协议、借条、收条若干。 4、王某住宅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 证实：2019年4月18日，公安机关对此处依法搜查，现场扣押二手房买卖合同、收条、借条、股权转让协议、银行卡、存折等物品。 5、陈明住宅搜查笔录、搜查证、照片、扣押清单 证实：2019年4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陈明住宅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笔记本、二手房买卖合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物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明提出其审前有罪供述存在疲劳审讯、诱供，不具有证明力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陈明审前在侦查机关有多次有罪供述，从讯问笔录、同步录音录像看，未发现存在疲劳审讯、诱供问题，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交相应材料或线索予以证明，并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非法证据排除；2、被告人陈明归案后的多次审前有罪供述，与同案被告人王某、陈亮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等在案其他证据相印证，其在庭审时虽予以翻供，但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与在案证据相矛盾。故对被告人陈明的审前有罪供述的证明力予以认定，被告人陈明该项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行为根据“从旧兼从轻”、“法不溯及既往”原则，不适用2019年“套路贷”司法解释规定，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相关刑事司法解释时间效力的规定，司法解释实施前发生的行为，行为时没有相关司法解释，司法解释施行后尚未处理或者正在处理的案件，依照司法解释的规定办理。被告人王某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明、王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明系通过诉讼的方式向借款人、担保人主张权益，没有直接对借款人、担保人实施诈骗行为，案件当事人没有因被告人的行为产生错误认识而错误处分自己的财产，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的行为至多构成“虚假诉讼”或“伪证”，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1、被告人陈明利用被害人急于借款之机，以“担保”、“行规”为名，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空白借据、虚假房屋买卖合同、虚高借款合同等不利于被害人的书面材料，之后明知被害人实际未出让房屋或已归还全部、部分借款本息的情况下，通过虚高借款数额、隐匿还款证据、隐瞒还款情况等方式形成虚假的债权债务关系、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意图通过虚假诉讼并利用司法机关的强制力达到占有被害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论处；被告人王某明知被告人陈明与被害人之间的真实借贷情况，明知其本人与被害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或借贷关系，仍帮助捏造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向法院作出虚假陈述，其行为应以诈骗罪共犯处理。2、被告人陈明、王某在实施诈骗犯罪时，既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又采用虚假诉讼、伪造或帮助伪造证据等手段，以达到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目的，同时或分别符合诈骗、虚假诉讼、妨害作证、帮助伪造证据犯罪构成的，依法应按处罚较重的诈骗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陈明、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王某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某在其提起与柴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之诉时不能预知不能执行、判决胜诉后陈明还会以借贷再起诉，不能以陈明后一行为倒推王某来承担“共同犯罪”的主观推断为犯罪，有违“共同犯罪”和“罪责自负”的刑法原则问题。审理认为，1、被告人王某在审前供述中称其在第一次房屋买卖合同诉讼判决后，其与被告人陈明又共同商量以柴某借条向法院起诉，庭审中被告人王某对起诉书指控事实及其审前供述均无异议；2、该案再审发生在被告人陈明与柴某借贷案件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后，在案件再审期间以及再审判决后王某上诉的二审期间，被告人王某明知被告人陈明就同一借款提起二次诉讼情况下，仍向法院虚假陈述其与柴某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款与被告人陈明与柴某间借贷案件无关。故，被告人王某系明知被告人陈明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故意而积极参与并提供帮助，应以被告人陈明诈骗犯罪行为的共犯论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明、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明涉案金额人民币233.5265万元，被告人王某涉案金额人民币170.71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亮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向法院申请执行，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公诉机关对三被告人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陈明、王某在实施诈骗犯罪行为过程中，部分行为因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其中被告人陈明涉及金额人民币184.8365万元，被告人王某涉及金额人民币168.77万元，系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明在一起诈骗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涉及金额人民币30万元，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陈亮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帮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明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某在得知公安机关找寻其时，主动与公安机关联系并告知其处所，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陈亮归案后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王某、陈亮当庭自愿认罪，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人陈明、王某予以不同程度的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亮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被告人陈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王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7年10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亮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陈明、陈亮退赔被害人何某损失人民币7.75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明退赔被害人汪某1损失人民币9万元，责令被告人陈明、王某退赔被害人葛某损失人民币1.94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鸿荃 审 判 员  戴 皓 人民陪审员  黄永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饶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有第一款行为，非法占有他人财产或者逃避合法债务，又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司法工作人员利用职权，与他人共同实施前三款行为的，从重处罚；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