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237号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云商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邑市都昌路389号。 法定代表人：苑东晓，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振，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昌邑市利民街58号。 负责人：王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民，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亮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云商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海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9）鲁07民初237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其管辖权异议申请，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不服，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7月9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辖终24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的上诉，维持本院裁定。2019年10月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苑东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振，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成民、邱亮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通信费用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款项1119041元及利息（利息以1119041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并承担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其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16年开始，原、被告双方就战略性合作事宜进行多次协商，经协商，被告承诺为原告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故原告同意办理被告的4G合约套餐业务，由被告给予原告套餐月费最大限度的优惠，并使用该优惠部分通信费用作为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资金。为了实现双方的合作目的，就4G合约套餐业务的办理事宜原、被告于2017年3月签订主业合同《通信费用合同》，合同中约定了签订该合同的起因以及具体的操作办法和具体的优惠方案，同时约定合约期限自2017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并约定了相应的违约责任。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预付款项人民币1119041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相应价款的手机和卡及返还优惠部分通信费，承诺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也未按照约定上线，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严重违约。经多次协商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辩称，1、原、被告的确签订了《通信费用合同》，但原告从未实际履行过该合同，原告严重违反合同所约定的义务，至今未办理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2、原告主张返还的1119041元，系原告办理其他通信业务所产生，与双方的《通信费用合同》无关联性。并且，1119041元所对应的业务，双方早已即时办理完毕。3、原告严重违反合同，至今未办理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已经给被告造成重大损失和不良影响，被告现当庭提起反诉，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违约损失696377.6元；2、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通信费用合同》，约定甲方（反诉被告）应分批次完成不少于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未依约履行其在反诉原告处办理不少于10000部4G合约套餐开户的义务，共造成反诉原告各项损失696377.6元。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公司针对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理由与事实不符，其陈述的理由系对通信费用合同第3条3.1.1项的断章取义，该条的履行条件是反诉原告承诺为反诉被告建立的电子商务系统上线，上线后30日内反诉原告办理完毕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也就是说反诉被告未到履行期限，因电子商务系统至今未上线，依据先履行抗辩权规定，反诉被告有权不再办理入网工作，并不构成违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公司为证实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7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通信费用合同》。证明：1、合同第3.1条约定证明被告承诺为原告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故原告同意办理被告的4G合约套餐业务，由被告给予原告套餐月费最大限度的优惠，并使用该优惠部分通信费用作为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资金。2、合同第3.1.1条约定进一步证明办理4G套餐业务是与电子商务系统挂钩的，只有电子商务系统上线后，原告才有义务办理最后一批4G合约套餐业务；3、合同第5.3条约定证明被告违约的情况下，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被告赔偿损失；4、合同8.1条约定证明合同的有效期限为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原告起诉时尚在合同有效期限内，故原告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 证据2、原、被告签订的《通信费用合同补充协议书》。证明：1、补充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一是重申了由被告为原告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二是实际负责开发的单位系由被告指定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三是被告同时承诺因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无法满足原告的开发需求或是开发工期拖延等问题给原告造成损失的，由被告承担全部责任。2、补充协议第二条第2项约定原告在电子系统开发过程中，委派两名技术人员全程参与开发，并由被告承担该两名技术人员的工资。而实际，原告委派的技术人员赵宁、李志军的工资被告并未承担，而是由原告自行承担，该部分应属于原告的损失。 证据3、2016年6月1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有关山东华海云商商贸股份有限公司开终端合约的说明》。证明：2016年开始，原、被告战略合作协商时，应被告要求，原告已开始陆续向被告付款订购合约套餐，该说明证明了合约套餐订购后，被告并未将对应的手机和卡交付原告。 证据4、2017年3月30日，被告处工作人员田春雨向原告出具的《垫资借款证明》。 证据5、2017年5月5日，被告处工作人员田春雨向原告出具的书面证明。 证据6、2017年5月25日，被告处工作人员田春雨向原告出具的书面证明。 证据7、田春雨身份证复印件1份。 证据4至证据7共同证明：原告应被告要求办理合约套餐，对应的手机和卡并未交付给原告，仍由被告管理。 证据8、原告根据原告向被告支付款项回单制作的《原告华海公司向被告联通公司昌邑分公司支付款项明细表》以及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8份。证明：应被告要求，原告以交纳手机款、通信费、终端款的名义向被告转账共计1119041元。 证据9、2018年1月24日，参与开发《通信费用合同》约定的电子商务系统相关人员出席的《会议纪要》。证明：1、通过该会议纪要的整体谈话内容证实《通信费用合同》约定的电子商务系统在会议之时并未交付，同时也确定了交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交付方式为由参与会议的三方代表签字确认验收报告、交付报告，该时间的确定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的催告合理期限；2、证明原告提供的证据5到证据8中提到的田春雨身份为被告处工作人员，其代表被告参与了会议，并在会议笔录中签字，同时也证实了证据五到证据八田春雨向原告出具的书面材料为其履行职务行为，代表被告，故相关权利义务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10、2018年7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与证据8相互吻合，能够证实原告已经按照约定支付1119041元。该证明中也明确阐述双方履行合同的程序，同时该证明中有被告处工作人员田春雨的签字，与证据4至证据7也能够相互印证。 对上述证据，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通信费用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第3.1条的理解就是其字面明确写明的意思，并无其他理解。第三条中的第3.1.1款约定原告应完成不少于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但原告至今未履行，证实原告违约。对证据2《通信费用合同》补充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是对开发电子商务系统所做的一种保证，与本案原告的诉求无关，并且，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合同履行的前提是原告要守约完成义务，而且该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合同的主体并不包含被告。对证据3真实性需核实。如果该证据真实，也只是证明双方办理合约手机业务的一些工作流程，与本案的《通信费用合同》争议一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至证据7，证据形式系证明条，证明人的签字看不清楚，是否系田春雨所签字无法确定。原告应申请证明人出庭证实。并且，证明条的内容也表述模糊，不能证实原告主张。对证据8原告转款明细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通信费用合同》无关联性。上述转款均系原告办理其他通信业务所产生，与双方的《通信费用合同》无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10真实性无法确认，需庭后核实，被告并表示开庭后三天内如果其不作回复就表明真实的，与本案有关联性。本案开庭后三天内被告未作回复。 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为双方签订的《通信费用合同》，因原告（反诉被告）已提交，庭审中未再提交；提交的证据2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季度报告，用以证明其损失情况。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公司质证后认为，该报告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并且是中国联合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的季度报告，又是2019年度，与本案无关联性。 经审查，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8、证据9、证据10，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符合证据形式要求，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3至证据7，被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内容真实合法、与本院待证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2、中国联合网络通信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季度报告，原告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且无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通信费用合同》，主要内容是：“第一条标的物1.1甲方使用乙方的下列通信业务：甲方办理乙方4G合约业务，所选4G套餐分别为：76元套餐、106元套餐、136元套餐、166元套餐、196元套餐等4G合约套餐。第二条双方权利和义务2.1甲方权利和义务2.1.2甲方使用的通信终端应保证符合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和技术要求，确保通信通畅。2.1.3甲方每月按时向乙方缴纳各种通信费用。……第三条通信费用3.1鉴于原乙方承诺为甲方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故乙方同意对于甲方办理的不少于10000部4G合约套餐（套餐种类为76元及以上4G套餐）每月产生的套餐月费在合约期内给予甲方最大限度的优惠，优惠部分通信费用由甲方自行委托山东淘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出资建设该电子商务系统（因上述原因，山东淘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有权根据本合同获得收益）。3.1.1甲方应分批次完成上述不少于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最后一批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应于其电子商务系统上线后30日内办理完毕。……第五条违约5.1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合同的任何一项条款均被视为违约，违约方应赔偿由此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5.2若甲方严重违约或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甲方应补齐已享受的优惠金额并按照本合同继续缴纳通信费至本合同到期日止。5.3若乙方严重违约或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不再退还已经享受的优惠金额，甲方将不再向乙方缴费，同时乙方赔偿甲方损失。……第六条争议解决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争议，双方首先应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将争议按照下列第2种方式解决：（2）依法向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起诉。……第八条合同期限8.1合同自双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有效期为24个月。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山东华海公司在合同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在合同乙方盖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 之后，双方又签订《〈通信费用合同〉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二、合同补充内容1.鉴于《原合同》3.1款约定乙方为甲方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同时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为乙方指定的为甲方开发电子商务系统的公司，同时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属于乙方的集团分公司，因此，乙方有责任保证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具备为甲方开发电子商务的能力和责任。如因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无法满足甲方的开发需求或因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自身原因导致的甲方电子商务系统的开发需要变更开发承接公司或是需要增加额外的开发费用或是开发工期拖延等问题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甲方在电子商务系统开发过程中，委派两名技术人员全程参与开发，乙方需保证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向甲方委派的技术人员开发全部的源代码和开发细节，以保证甲方在电子商务系统开发完成并交付后，具备独立运维的能力，以此降低甲乙双方的运营成本。同时，乙方或乙方委托联通系统集成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承担甲方委派的技术人员在开发期间的工资。”山东华海公司在补充协议书甲方盖章处加盖公章，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在补充协议书乙方盖章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双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分别在补充协议上签字。 2016年8月30日至2017年5月25日，山东华海公司通过其公司账号（37001678283050147966）分别以“手机款”、“通信费”、“终端款”等名义，多次向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账号为1607××××9269）转账共计1119041元。 2018年1月24日，原、被告及案外人山东淘苑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联通集成开发公司山东省分公司、山东协群互联网科技有限公司等召开会议就原被告签订合同中约定的“电子商务系统”开发过程中有有关问题进行协调沟通，形成了相关“会议纪要”，该纪要载明：“本次会议议题：淘苑电子商务系统，华海电子商务支付管理系统的委托开发合同以及开发执行过程做总结和问题的梳理。”另该纪要明确电子商务系统交付时间为2018年1月31日，交付方式为由参与会议的三方代表签字确认验收报告、交付报告，原被告与会代表及其他方参会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其中被告方代表之一为“田春雨”。 2018年7月27日，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向山东华海公司出具证明，其中载明：“山东华海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2017年1月24号、2017年1月25号、207年3月28号、2017年3月30号、2017年3月31号、2017年5月5号、2017年5月25号预付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共计预存话费赠手机业务款：壹佰壹拾万玖仟零肆拾壹元整（1119041元整）。双方项目合作依据2017年4月1号签订的通讯费用合同相关条款，经双方协商预存费赠手机业务款：壹佰壹拾万玖仟零巳拾壹元整（1119041元整）。” 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主张上述1119041元山东华海公司所交款项对应的业务，双方早已即时办理完毕，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至2018年1月31日，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未向山东华海公司交付的电子商务系统。 山东华海公司于2015年9月22日成立，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壹仟万元整。经营范围为网上销售：批发兼零售食品、纺织服装、日用百货、体育用品、家用电器、电子产品、办公用品、包装材料、装饰品、建材家居、家具花卉、五金交电、机电设备、计算机软硬件及配件、计算机系统集成、品牌策划；农贸市场开发经营管理；物流信息咨询；商务信息咨询；房地产营销、中介。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广告；庆典服务及策划；创业技能培训；创业指导咨询服务；创业产业园开发及招商代理；建筑安装；建筑装饰、装修及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依法须经批准的，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8日，企业类型为外商投资企业分公司，经营范围为：在隶属公司被许可的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通讯费用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对被告承诺为原告投资建设电子商务系统，原告同意办理被告的4G合约套餐业务，建设电子商务系统资金的资金及交付时间、4G合约套餐业务的履行等作出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对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都进行了明确约定，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当严格按照合同履行相应的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山东华海公司依约履行了付款义务，但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至本案起诉日，未能按约向山东华海公司交付承诺投资开发的“电子商务系统”，亦未向山东华海公司办理相关4G套餐，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原告山东华海公司以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未能按照双方约定交付“电子商务系统”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项，理由正当，证据充分，应予支持；关于原告山东华海公司主张利息计算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逾期还款利率确定的有关规定，因本案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计算。双方签订的合同虽非买卖合同，但双方涉及收付款行为与买卖合同涉及的收付款行为均属于合同法调整的范围，因此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的利率可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办理。因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并未明显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按年利率6%计算原告利息损失。山东华海公司在诉讼中自愿放弃要求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承担其他经济损失的主张，系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并无不当，本院准许。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辩称交付“电子商务系统”以山东华海公司“完成不少于10000部4G合约套餐的开户入网工作”为前提条件，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对其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反诉主张因山东华海公司违约给其造成损失696377.6元，因办理办理相关4G套餐属于中国联通昌邑分公司合同义务，对于是否已履行该合同义务，应由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其未提交确实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二条、第三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技术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云商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签订的《通信费用合同》； 二、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云商商贸股份有限公司手机业务款1119041元及相应利息（本金以1119041元为准，利息损失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17年5月26日起计算至上述1119041元款项付清日止）；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要求原告（反诉被告）山东华海云商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696377.6元的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7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382元，均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昌邑市分公司负担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伟东 审 判 员  刘培玲 人民陪审员  郭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