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615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金堂，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股东、院长，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吴宇明、郑丽杭，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盛荣，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股东、法定代表人，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8年12月22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明阳，福建厦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振华，男，196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医生，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曾杰聪，福建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约武，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医生，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肖兴刚、庄慧君，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勇，化名丰伟，男，197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医生，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2018年12月23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郭贝贝，福建鹭明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常勇，男，195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医生，户籍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2018年12月21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杨宁，福建尊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徐艳伟，女，198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Ｂ超室医师，户籍地湖北省通城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郑彩婷，福建方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艳，女，199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Ｂ超室医师，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来厦暂住湖里区吕岭路320之二易尚居公寓ｂ栋505。2019年1月2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饶金祥，谢婷，福建方与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辉，男，197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检验科检验士，户籍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2019年3月1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冬杰、李佳佳，陕西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爱珠，女，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检验科检验士，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2019年1月2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柯莹，北京京师（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秀娟，女，199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福建省尤溪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泓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谢山林，女，1991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2019年3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林惠玲、谢健法，福建津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国雪，女，199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2019年1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柳晓婷,福建汇丰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辩护人胡平广，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实习律师。 被告人刘小芳，女，1993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湖南省祁阳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阿瑟尔，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万俊美，女，199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治疗室护士，户籍地湖南省衡东县，暂住湖南省衡东县。2019年3月6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向和平，湖南楚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颖，女，199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医生助理，户籍地福建省明溪县。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福勇，福建康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晓梅，女，199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医生助理，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暂住厦门市湖里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林林，福建闽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黄爱红，女，1972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护士长、手术室护士，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斌，福建上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金丽，女，1985年5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厦门湖里阳光医院手术室护士，户籍地福建省漳浦县，来厦暂住湖里区。2018年12月30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霞、张晓源，福建联合信实（湖里）律师事务所律师（厦门市湖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5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犯诈骗罪，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犯敲诈勒索罪，于2019年8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新宇、黄文昌、洪祖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堂及辩护人吴宇明、郑丽杭、被告人卓盛荣及辩护人蔡明阳、被告人黄振华及辩护人曾杰聪、被告人李约武及辩护人肖兴刚、庄慧君、被告人谢勇及辩护人郭贝贝、被告人常勇及辩护人杨宁、被告人徐艳伟及辩护人郑彩婷、被告人钟艳及辩护人饶金祥，谢婷、被告人张辉及辩护人陈冬杰、李佳佳、被告人张爱珠及辩护人柯莹、被告人陈秀娟及辩护人陈泓兰、被告人谢山林及辩护人林惠玲、谢健法、被告人朱国雪及辩护人柳晓婷、被告人刘小芳及辩护人阿瑟尔、被告人万俊美及辩护人向和平、被告人林颖及辩护人唐福勇、被告人王晓梅及辩护人孙林林、被告人黄爱红及辩护人黄斌、被告人胡金丽及辩护人曾霞、张晓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成立厦门湖里阳光医院（以下简称“阳光医院”），先后招聘部分无医疗从业资格的人员担任医院的医生、护士等医务人员，配置性能低劣的前列腺治疗仪、B超机、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数字心电图机等医疗设备，以诈骗、胁迫为主要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以阳光医院为依托，以工资、抽成为手段，对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等人进行管理，要求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等医务人员按照岗位职责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实施伪造病情、手术开发、治疗开发等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金堂作为阳光医院股东、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组织、策划、指挥犯罪活动；被告人卓盛荣作为阳光医院股东、法定代表人，参与医院经营决策，参与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负责医院资金使用、工资及医生抽成发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黄振华2018年1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手术医生；被告人谢勇3月27日至5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常勇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李约武3月21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手术医生；被告人徐艳伟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钟艳3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B超室医师；被告人张辉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张爱珠1月份至5月份参与，担任检验科检验士；被告人陈秀娟、谢山林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朱国雪2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3月7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治疗室护士；被告人林颖3月13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振华的助理；被告人王晓梅3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谢勇、常勇的助理；被告人黄爱红3月10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护士长、手术室护士；被告人胡金丽3月11日至4月份参与，担任手术室护士。 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利用百度推广、快手直播、广告等渠道，以低廉检查费用及夸大、虚假宣传医疗技术、医疗设备等方式招揽被害人到阳光医院就诊，后利用医患信息不对称、医患关系不平等的状况，采用虚构病情、虚构诊疗效果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治疗、手术等，从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在手术过程中，采用胁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接受无相应手术适应症的新增手术或者接受不属于临床应用技术的手术，从中勒索被害人财物。具体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作为接诊医生，对前来阳光医院就诊的男性被害人开具阴茎神经敏感度、前列腺液、前列腺Ｂ超等检查项目；被告人陈金堂、黄振华、谢勇、常勇授意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出具虚假的前列腺Ｂ超报告，授意被告人张辉、张爱珠出具虚假的前列腺液检测报告等，授意被告人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出具虚假的阴茎神经敏感度检测报告、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患有前列腺炎、早泄等疾病，建议被害人接受包皮手术、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等手术，后由被告人李约武、黄振华在手术室施某1。其中，被告人李约武在手术室开始手术之前，虚构阴茎增粗等手术疗效建议被害人李某1接受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术前或者术后，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还以治疗、消炎等为由让被害人接受较长时间的前列腺治疗、体外短波电熔场热疗、脉冲强能消融治疗、红光治疗、输液、吃药等治疗。被告人林颖、王晓梅作为医生助理，带被害人接受检查、治疗、手术、缴费，防止被害人中途放弃治疗，将医生虚构病情的要求传达给被告人徐艳伟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已查实骗取被害人施某2等人诊疗费用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56557.4元。具体事实如下：                            序号                       时间                       被害人                       犯罪数额                               1                       2月9日                       施某某                       2117                               2                       3月14日至3月26日                       刘某某                       10509                               3                       3月16日至3月21日                       黄某某                       17006.5                               4                       3月23日至3月31日                       陈某某                       16346                               5                       3月27日至3月28日                       罗某某                       2712                               6                       3月28日至4月7日                       罗某某                       14400.3                               7                       4月4日至4月14日                       李某某                       8334                               8                       4月9日至4月22日                       向某某                       4477                               9                       4月16日至4月18日                       陈某某                       1782.1                               10                       4月20日至5月6日                       曾某某                       2918                               11                       4月21日至4月24日                       刘某某                       16155                               12                       4月25日至6月21日                       林某某                       19542.5                               13                       4月28日至5月10日                       赖某某                       18850.6                               14                       4月30日                       林某某                       5409                               15                       5月2日至5月10日                       蔡某某                       17630.4                               16                       5月5日至6月13日                       李某某                       52908                               17                       5月8日至5月25日                       杨某                       5298                               18                       5月15日至5月24日                       王某某                       6668                               19                       5月29日至5月30日                       张某某                       5035                               20                       6月2日至6月5日                       吴某某                       3846                               21                       6月5日至6月16日                       刘某某                       2554                               22                       6月6日至6月28日                       卓某某                       14930                               23                       6月10日                       杨某                       2428                               24                       6月18日至6月24日                       吴某某                       4701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在阳光医院手术室给被害人施某1过程中，在切开阴茎包皮未缝合的情况下，以被害人阴茎淋巴管硬化、阴茎海绵体损坏、阴茎敏感等为由，虚构阴茎增粗、延长性生活时间等手术疗效，以不手术会影响性功能、以后手术需要二次开刀等理由恐吓被害人，迫使被害人接受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包皮系带延长术、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术、阴茎白膜修复术、阴茎背神经隔离术等新增手术。同时，被告人李约武亲自打电话或者让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打电话通知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及被告人陈金堂进入手术室共同实施上述行为，通过延长缝合包皮时间，利用被害人处于手术室孤立无援的状态以及对阴茎包皮被切开不缝合的恐惧心理，对被害人形成精神上的强制，迫使被害人接受新增的手术，据此勒索被害人财物共计97200元。其间，在部分被害人无力支付新增手术费用情况下，被告人陈金堂还联系贷款人员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用于支付手术费及后续治疗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序号                       时间                       被害人                       手术项目                       犯罪数额                               1                       2月9日                       施某某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3600                               2                       3月16日                       黄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                       1200                               3                       3月23日                       陈某某                       阴茎增粗补片术                       4800                               4                       3月28日                       罗某某                       系带整形术、阴茎背神经阻滞分离术                       6600                               5                       4月4日                       李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Ⅱ型                       8800                               6                       4月9日                       向某某                       珍珠疹去除术、阴茎白膜修复术                       4400                               7                       4月16日                       陈某某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800                               8                       4月25日                       林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I型                       8800                               9                       4月28日                       赖某某                       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3800                               10                       4月30日                       林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V型                       16800                               11                       5月8日                       杨某                       阴茎白膜修复术、包皮系带延长术                       3000                               12                       5月15日                       王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微创珍珠疹去除术、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7600                               13                       6月2日                       吴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I型                       8800                               14                       6月5日                       刘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4000                               15                       6月6日                       卓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                       800                               16                       6月10日                       杨某                       珍珠疹去除术                       600                               17                       6月18日                       吴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隔离术II                       12800                案发后，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爱珠、陈秀娟、刘小芳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朱国雪、林颖、张辉、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接民警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刘小芳被抓获后，电话联系被告人万俊美投案；被告人万俊美到公安机关投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谢山林投案，后被告人谢山林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其罪行。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追缴在案的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等物证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工商注册基本信息、劳动合同、门诊病历、阴茎神经敏感度检测报告、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报告单、前列腺液检测报告单、超声医学影像报告单、门诊日志册、收费票据、银行流水明细、微信支付记录等书证；证人陈某、宋某、林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施某2、黄某、陈和昌等人的陈述；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等人的供述和辩解；厦门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专家意见等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及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徐艳伟、张辉、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参与金额256557.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约武参与金额226924.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勇参与金额182119.9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钟艳、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参与金额254440.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爱珠参与金额228098.4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勇参与金额28459元，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黄爱红、胡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等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参与金额972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约武参与金额924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勇参与金额60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爱红参与金额93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金丽参与金额56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勇参与金额27000元，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述被告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是该集团首要分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是主犯，应按照该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之款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均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国雪、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万俊美、谢山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刘小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积极促使其他被告人到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金堂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对诈骗数额当庭辩称，该部分所涉患者的就医支出不能全部认定为犯罪数额，应当剔除合理部分。对于敲诈勒索罪的指控其当庭辩称，在此过程中阳光医院不存在强迫病人的情况，即便构成犯罪也非敲诈勒索。另外，其在阳光医院只占股10%，对医生护士只是要求工作上配合而非具体如何配合。在庭审完毕后，被告人陈金堂又向本院提交了认罪认罚申请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所有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并接受处罚。 辩护人吴宇明、郑丽杭庭审时亦提出多项辩护意见，庭后辩护人有提交书面意见，确认了被告人陈金堂庭后提交的认罪认罚具结书所述意见。 被告人卓盛荣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蔡明阳提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没有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常见的横行乡里、肆无忌惮等情形，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卓盛荣虽系阳光医院股东，但只是有出资的财物管理人，案发后其亦认罪认罚且积极退赃，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振华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只应对经手的3名患者所涉金额承担刑事责任。 辩护人曾杰聪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振华犯有诈骗罪、敲诈勒索罪没有异议，但认为：1.关于诈骗罪，根据被害人陈述可以确定，被告人黄振华只参与实施了起诉书所列部分被害人的犯罪活动（1／2／3／4／9／11／13／15／16／17／19／21／22／23），其余被害人均非其接诊，因此除上述被害人以外的诈骗数额不应计入被告人黄振华的犯罪数额中。另外，有关黄振华参与诈骗的数额中还应扣除已被认定为敲诈勒索部分的金额，不能重复计算。黄振华接诊完毕的病人，由其他手术医生（被告人李约武）在手术过程中新开发的手术项目所涉金额只能计入手术医生的敲诈勒索金额中，不能再被计入黄振华的诈骗数额。2.公诉机关将所涉被害人的用药清单总额认定为诈骗数额，但其中只应认定与被害人病情不必要、不合理、不相关的部分，其余合理部分应予扣除。3.有关被告人黄振华敲诈勒索的事实中，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只参与了被害人施某2、黄某、杨某三人的手术（所涉金额合计为6600元），因此其只应对该部分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且其中施某2、杨某所涉数额已由阳光医院退还其二人。有关被害人黄某之事实，被告人黄振华虽有参与，但不存在对其恐吓等勒索行为，就该部分数额也不构成敲诈勒索犯罪。针对其敲诈勒索犯罪，因所涉数额仅6600元，且已退还被害人，故就该罪应对被告人黄振华免除处罚。4.被告人黄振华只参与指控的部分犯罪行为，其实施犯罪系受本案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管理指挥；对涉案护士并无指挥或控制权利，因此被告人黄振华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相对较轻。其于庭审时对指控的两项罪名均无异议，已充分认识到行为的危害性且态度诚恳。辩护人以上述意见请求对被告人黄振华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约武于法庭调查阶段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对于指控的敲诈勒索罪部分，李约武辩称其系从犯，具体病情也是门诊医生诊断确认，其只是服从主治医生安排，也没有在手术过程中恐吓患者。 辩护人肖兴刚、庄慧君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李约武在本案诈骗犯罪中所起的是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患者就医时从接诊、出具检验报告、提出手术方案、后续回诊治疗等，都是由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三名接诊医生负责操办。徐艳伟等人亦确认被告人李约武从未要求她们出具虚假报告，对此其也不知情，被告人李约武只是按照接诊医生的安排实施手术。2.就敲诈勒索部分，被告人李约武于2018年3月才到阳光医院任手术医生，6月离职，涉案时间较短。在敲诈勒索过程中，李约武在手术过程中按照接诊医生或者被害人的要求通知接诊医生进入手术室，由接诊医生和陈金堂为主游说被害人。因此李约武在该罪中的作用较小，亦属从犯。3.被告人李约武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在诈骗罪中其所参与实施的仅有第7/8/10/12/14/18起，所涉金额约为6万余元。敲诈勒索部分其仅参与第5/6/12起，所涉金额约为2万余元。诈骗中的第6名被害人其于2018年3月31日才接手，之前的数额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且辩称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在最后陈述中被告人谢勇又认罪悔罪。 辩护人郭贝贝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卓盛荣、陈金堂等人只是通过开设医疗机构骗取患者增加手术获取不法利益，并不具备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2.被告人谢勇在本案共同犯罪中只是担任门诊医生，其岗位具有很强的替代性，所起的作用是次要、辅助的，应认定为从犯。3.指控认定被告人谢勇诈骗数额为182119.9元的证据不足。在指控认定的24起诈骗事实中，被告人谢勇只参与了其中7起，其中被害人李某2（8334元）、向某（4477元）、曾某（2918元）、王某（6668元）所涉数额可予认定。被害人罗会波于2018年3月30日检验时的送检医生为何某，31日其报告上的医生才系谢勇，因此针对罗会波的被骗数额，谢勇只应对其中的4376.5元承担责任。被害人林延昭的接诊医生为常勇而非谢勇，因此其所涉被骗数额19542.5元中应扣除非谢勇接诊所致损失4484元，即15058.5元。被害人林某1所涉被骗数额为5409元，根据相关收费凭证，其所实际支付的数额为3009元。4.谢勇与其他医生之间不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对各自所参与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因此，认定谢勇实施诈骗的犯罪数额应为44841元。5.指控认定被告人谢勇参与实施敲诈勒索数额60600元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谢勇实际参与实施的相关被害人只有5人，而非指控认定的17人，公诉机关将其在阳光医院就职期间所有患者产生的金额全部认定为其犯罪数额证据不足。被害人林某1、王某接受新增手术时并未受到医院、医生的胁迫，此二人因此支付的费用不应认定为谢勇敲诈勒索的犯罪数额。因此，谢勇实施敲诈勒索行为对应的数额应为22000元。6.被告人谢勇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辩护人基于以上意见请求对被告人谢勇从轻处罚。 被告人常勇对诈骗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数额辩称并无指控之多。对指控的敲诈勒索罪，其辩称并未采取威胁、恐吓、夸大治疗效果的方式，是否构成此罪其并不清楚。 辩护人杨宁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常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涉案时间仅为25天，涉案金额较少，此次系初犯，故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艳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郑彩婷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徐艳伟系张辉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后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饶金祥、谢婷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钟艳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其还积极退赃。辩护人因此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辉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冬杰、李佳佳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辉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后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爱珠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柯莹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张爱珠系从犯、初犯，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其还积极退赃。辩护人因此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秀娟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陈泓兰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陈秀娟在本案共同犯罪中的地位较低，系从犯且系被动参与；归案后其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其还积极退赃又系系初犯。辩护人因此请求对其在量刑建议的幅度内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谢山林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林惠玲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谢山林系从犯且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还积极退赃又系初犯，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国雪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柳晓婷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朱国雪系从犯且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还积极退赃又系初犯，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小芳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阿瑟尔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刘小芳系从犯，且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还积极促使其他被告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其系初犯，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万俊美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向和平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万俊美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被支配的地位且参与犯罪的时间较短。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还积极促使其他被告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后亦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颖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唐福勇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林颖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后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晓梅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孙林林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王晓梅系从犯且领取的是固定工资，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后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黄爱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斌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黄爱红系从犯，其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并未超过其护士长的职责范围，领取的报酬也是固定工资；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后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胡金丽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 辩护人张晓源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胡金丽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后能积极退赃并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又系初犯。因此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2月以来，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共同出资成立阳光医院，先后招聘部分无医疗从业资格的人员担任医院的医生、护士，购买配置性能低劣的前列腺治疗仪、B超机、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数字心电图机等医疗设备，以诈骗、胁迫为主要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为首要分子，以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以阳光医院为依托，以工资、抽成为手段，对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等人进行管理，要求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等医务人员按照岗位职责分工负责、互相配合，实施伪造病情、手术开发、治疗开发等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陈金堂作为阳光医院股东、院长，负责医院的全面管理，组织、策划、指挥犯罪活动；被告人卓盛荣作为阳光医院股东、法定代表人，参与医院经营决策，参与犯罪活动的组织、策划，负责医院资金使用、工资及医生抽成发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黄振华2018年1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手术医生；被告人谢勇3月27日至5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常勇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李约武3月21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手术医生；被告人徐艳伟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钟艳3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B超室医师；被告人张辉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张爱珠1月份至5月份参与，担任检验科检验士；被告人陈秀娟、谢山林1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朱国雪2月份至6月份参与，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3月7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治疗室护士；被告人林颖3月13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振华的助理；被告人王晓梅3月份至6月份参与，担任接诊医生被告人谢勇、常勇的助理；被告人黄爱红3月10日至6月份参与，担任护士长、手术室护士；被告人胡金丽3月11日至4月份参与，担任手术室护士。 该犯罪集团在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利用百度推广、快手直播、广告等渠道，以低廉检查费用及夸大、虚假宣传医疗技术、医疗设备等方式诱骗被害人到阳光医院就诊，后利用医患信息不对称的状况，采用虚构病情、虚构诊疗效果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治疗、手术等，从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在手术过程中，又采用胁迫等手段逼迫被害人接受无相应手术适应症的新增手术或者接受不属于临床应用技术甚至是根本不必要的手术，从中勒索被害人钱款，具体如下： （一）诈骗 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作为接诊医生，对前来阳光医院就诊的男性被害人开具阴茎神经敏感度、前列腺液、前列腺Ｂ超等检查项目；被告人陈金堂、黄振华、谢勇、常勇授意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出具虚假的前列腺Ｂ超报告，授意被告人张辉、张爱珠出具虚假的前列腺液检测报告等，授意被告人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出具虚假的阴茎神经敏感度检测报告、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报告，虚构被害人患有前列腺炎、早泄等疾病，建议被害人接受包皮手术、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等手术，后由被告人李约武、黄振华在手术室施某1。其中，被告人李约武在手术室开始手术之前，虚构阴茎增粗等手术疗效建议被害人李某1接受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术前或者术后，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还以治疗、消炎等为由让被害人接受较长时间的前列腺治疗、体外短波电熔场热疗、脉冲强能消融治疗、红光治疗、输液、吃药等治疗。被告人林颖、王晓梅作为医生助理，带被害人接受检查、治疗、手术、缴费，防止被害人中途放弃治疗，将医生虚构病情的要求传达给被告人徐艳伟等人。通过上述手段，已查实骗取被害人施某2等人诊疗费用共计252250.6元。具体事实如下：                            序号                       时间                       被害人                       犯罪数额（元）                               1                       2月9日                       施某某                       2117                               2                       3月14日至3月26日                       刘某某                       10509                               3                       3月16日至3月21日                       黄某某                       17006.5                               4                       3月23日至3月31日                       陈某某                       17346                               5                       3月27日至3月28日                       罗某某                       2712                               6                       3月28日至4月7日                       罗某某                       13116.5                               7                       4月4日至4月14日                       李某某                       8334                               8                       4月9日至4月22日                       向某某                       4477                               9                       4月16日至4月18日                       陈某某                       1782.1                               10                       4月20日至5月6日                       曾某某                       2918                               11                       4月21日至4月24日                       刘某某                       16155                               12                       4月25日至6月21日                       林某某                       19669.5                               13                       4月28日至5月10日                       赖某某                       18850.6                               14                       4月30日                       林某某                       3009                               15                       5月2日至5月10日                       蔡某某                       17630.4                               16                       5月5日至6月13日                       李某某                       52908                               17                       5月8日至5月25日                       杨某                       5191                               18                       5月15日至5月24日                       王某某                       6668                               19                       5月29日至5月30日                       张某某                       5035                               20                       6月2日至6月5日                       吴某某                       3846                               21                       6月5日至6月16日                       刘某某                       2554                               22                       6月6日至6月28日                       卓某某                       13287                               23                       6月10日                       杨某                       2428                               24                       6月18日至6月24日                       吴某某                       4701                （二）敲诈勒索 2018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在阳光医院手术室给被害人施某1过程中，在切开阴茎包皮未缝合的情况下，以被害人阴茎淋巴管硬化、阴茎海绵体损坏、阴茎敏感等为由，虚构阴茎增粗、延长性生活时间等手术疗效，以不手术会影响性功能、以后手术需要二次开刀等理由恐吓被害人，迫使被害人接受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包皮系带延长术、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术、阴茎白膜修复术、阴茎背神经隔离术等新增手术。同时，被告人李约武亲自打电话或者让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打电话通知接诊医生被告人黄振华、谢勇、常勇及被告人陈金堂进入手术室共同实施上述行为，通过延长缝合包皮时间，利用被害人处于手术室孤立无援的状态以及对阴茎包皮被切开不缝合的恐惧心理，对被害人形成精神上的强制，迫使被害人接受新增的手术，据此勒索被害人财物共计96200元。其间，在部分被害人无力支付新增手术费用情况下，被告人陈金堂还联系贷款人员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用于支付手术费及后续治疗费用。具体事实如下：                            序号                       时间                       被害人                       手术项目                       犯罪数额（元）                               1                       2月9日                       施某某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3600(已退还)                               2                       3月16日                       黄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                       1200                               3                       3月23日                       陈某某                       阴茎增粗补片术                       3800                               4                       3月28日                       罗某某                       系带整形术、阴茎背神经阻滞分离术                       6600                               5                       4月4日                       李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Ⅱ型                       8800                               6                       4月9日                       向某某                       珍珠疹去除术、阴茎白膜修复术                       4400                               7                       4月16日                       陈某某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800                               8                       4月25日                       林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I型                       8800                               9                       4月28日                       赖某某                       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3800                               10                       4月30日                       林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V型                       16800                               11                       5月8日                       杨某                       阴茎白膜修复术、包皮系带延长术                       3000                               12                       5月15日                       王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微创珍珠疹去除术、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7600                               13                       6月2日                       吴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II型                       8800                               14                       6月5日                       刘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                       4000                               15                       6月6日                       卓某某                       包皮系带延长术                       800                               16                       6月10日                       杨某                       珍珠疹去除术                       600                               17                       6月18日                       吴某某                       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隔离术II                       12800                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2018年12月29日，被告人朱国雪、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2019年1月9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陈秀娟；2019年1月23日、24日，公安机关先后抓获被告人张爱珠、钟艳；2019年3月3日，被告人刘小芳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万俊美并劝说其投案。当日被告人万俊美主动至湖南省衡阳市站派出所投案，其到案后电话联系被告人谢山林并劝说其归案，被告人谢山林遂于当日至于都县公安局葛坳派出所主动投案；2019年3月11日，被告人张辉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咸阳秦都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均积极退赃，其中卓盛荣退赃200000元、陈金堂退赃35800元、钟艳退赃10000元、胡金丽退赃2500元、万俊美退赃8000元、林颖退赃6000元、谢山林退赃8000元、刘小芳退赃8000元、张辉退赃20000元、王晓梅退赃8000元、张爱珠退赃10000元、朱国雪退赃8000元、黄爱红退赃10000元、陈秀娟退赃8000元、徐艳伟退赃20000元，总计362300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查扣了检验设备四台（SW3700系列精子采集分析仪2台、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1台、腔道介入治疗仪）及煎药机1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高频电刀、红光治疗仪、男性性功能康复治疗仪等设备仪器；另向其他被告人查获了电脑主机、硬盘、U盘、手机等，现均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 另查明，被告人林颖系漳州卫生职业学院医学技术系2018级学生（学制3年）；被告人朱国雪、刘小芳经医疗机构检查认定其二人均处于妊娠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病历、检验报告单、手术申请单、手术同意书、医疗日志册及相关检查检验书证，证实有关被害人及其他患者在阳光医院就诊的具体情况以及相关被告人使用的手机、医疗仪器、银行卡、微信内容截图等物证、书证的情况。 2.私营公司工商注册基本信息、租赁合同、湖里友谊门诊部等相关注册信息、医院医生护士情况、银行账户等、阳光医院涉案人员资质调查情况，证实阳光医院工商注册情况，股东、法定代表人是被告人卓盛荣，被告人陈金堂系院长。另证实本案被告人的执业资格情况，部分人员没有医师或护士资格。其中陈金堂系执业助理医师；被告人卓盛荣查无医师信息；被告人谢勇查无执业医师信息；黄爱红、取得护士资格、查无医师信息；胡金丽、张辉、钟艳、张爱珠查无护士、医师信息；被告人林颖尚在读书。 3.阳光医院开业以来被投诉及处理的情况，证实被害人施某2等四人因对阳光医院收费高、在手术过程中新增手术等不满而投诉及卫生行政执法部门后续调查处理的经过。 4.《行政处罚决定书》（厦湖卫医罚［2018］38号）及相关证据，证实2018年11月27日，阳光医院被湖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罚款38000元，并吊销《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该处罚决定书认定，阳光医院超出核准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开展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病理诊疗活动；使用未经卫生行政主管部门注册的医师何某、周清发开展外壳诊疗活动，使用外科医生黄振华、谢勇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使用内科医生潘湘云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阳光医院使用未取得特殊使用级的抗菌药物处方权的医师黄振华、谢勇、荆武海、陈金堂使用特殊使用级抗菌药物注射用氨曲南为患者实施诊疗692次。 5.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及案件材料，证实阳光医院生产、销售假药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移送的物证、书证包括查扣的中药、“中药灌肠”、“尿道灌注”等开药明细、“男科协定处方”（中药配方）、中药煎药登记表、统一处方笺、中药材入库明细表、药品认定意见书等。 6.阳光医院完税记录及对公账户信息、员工社保账号及明细，证实阳光医院为参加社会基本保险人数13人，包括被告人陈金堂、王晓梅、徐艳伟、钟艳。 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蔡塘社友谊门诊部向陈永风提取其从阳光医院搬至友谊医院存放的检验设备四台（SW3700系列精子采集分析仪2台、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1台、腔道介入治疗仪）及对应的产品说明书及煎药机1台。向被告人朱国雪提取超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高频电刀、红光治疗仪、男性性功能康复治疗仪等设备仪器。 8.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卓盛荣查获电脑主机、硬盘、Ｕ盘、手机（小米，号码为131××××1552）以及其他医院管理档案、文件、劳动合同等书证的情况。 9.查封财物移送书、财物清单、代为保管委托书，证实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向卓盛荣扣押中药情况，后移送湖里公安分局，湖里公安分局委托市场监督管理局暂时保管中药。 10.阳光医院制作的手术方法、特点、费用介绍，证实该医院对被害人进行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隔离I等手术的详细情况。 11.阴茎敏感神经检测仪等11项设备的说明，证实各设备的检测原理、特点、作用、适用范围等情况。 12.阳光医院营业收入科室汇总表（6月份）、营业收入医生汇总表（1月1日至6月22日），证实相关时间段阳光医院的营收情况。 13.宣传看板内容，证实阳光医院宣称脱细胞生物补片技术根治早泄，又能增粗的情况。 14.医疗器械注册证、医疗器械生产许可证、成品检验报告等，证实阳光医院使用的脱细胞异体真皮由北京桀亚莱福生物技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其使用范围为供人体真皮缺损的替代和修复（不包括面部除皱）。 15.关于协助调查函的复函，证实“特定电磁治疗器”、“医用内窥镜摄像系统”、“LED医用内窥镜冷光源”、超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高频电刀、ZD型体外电场热疗机、微波汉疗机、电灼光治疗仪、腔道介入治疗仪是相应公司合法生产的医疗器械。“数字心电图机”不是深圳市埃顿医疗实业有限公司生产。北京澳尔华泰科技有限公司无法判断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来函照片所示产品为该公司生产的医疗器械（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查获的前列腺治疗仪（标识为奉化市精益医疗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并非该公司产品。 16.阳光医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医院交易明细等、卓盛荣的厦门农村商业银行交易明细、阳光医院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阳光医院POS机交易明细25P1-161、26P1-190，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卓盛荣，通过公司名下的微信、支付宝账户、POS机等收取患者医疗费用等及相关支出，通过公司明细账户及卓盛荣名下账户给医院员工发放工资。 17.湖里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场笔录、执法监控，证实该局于2018年6月22日、7月3日对阳光医院进行检查，向卓盛荣提取手术登记本、手术申请单、收费记录、药品出库清单、诊疗单、就诊患者信息、诊疗登记本、包皮手术价格表、生物补片宣传材料、门诊病历等书证。 1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押解卓盛荣到湖里区县阳光医院，对该处办公室进行搜查，查获办公电脑主机三台、硬盘一个、手机一台及协议书复印件、小牛普惠分期服务推广合作协议、员工劳动合同、百度服务合同等。证实阳光医院与深圳市小牛普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作推广小牛分期贷款服务；阳光医院向厦门易尔通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百度服务的事实。 19.阳光医院有限公司章程、人员通讯录、导医台工作职责、导医工作流程、劳动合同等，证实黄振华、李约武、徐艳伟、张辉、陈秀娟、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等人与阳光医院法定代表人卓盛荣签订劳动合同，系该医院的员工。 （二）鉴定意见 1.2018年7月31日，厦门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出具的专家意见，该意见对本案阳光医院施行的手术项目进行了认定。 （1）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阴茎白膜修复术不属于临床应用的技术。 根据涉案医院使用的补片产品说明书，其补片材料不适用于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涉案医院相关病例不需要做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术。 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属于临床应用技术，其适应症：阴茎淋巴管硬化合并皮肤破损。临床上，阴茎淋巴管硬化在术前通过一般体检即可诊断，无须在术中确诊。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涉案医院相关病例均无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手术适应症，不需要做阴茎硬化性淋巴管切除术。 （2）临床上不存在阴茎背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增粗的手术名称。根据委托方提供的涉案医院病历等资料，相关患者无阴茎增粗的手术适应症。涉案医院所行异体真皮植入手术有可能造成患者阴茎伤害，有可能影响其性生活。 临床上有阴茎背神经阻滞术这一手术方式，用于治疗常规手段治疗无效的早滞患者；不存在阴茎背神经隔离术。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涉案医院相关病例无阴茎背神经阻滞术的手术适应症。 （3）涉案医院介绍阴茎延长术的操作就是在阴茎悬韧带割一下缝起来。专家组认为该手术方法不是医学上的阴茎延长术，这种操作不能达到阴茎延长的效果，手术割了阴茎悬韧带可能会对患者心理、生理等造成不利影响。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涉案医院相关病例无阴茎延长术的手术适应症，不需要做这种阴茎延长术。 （4）涉案医院介绍阴茎白膜修复术的操作就是对阴茎白膜结节性疤痕（门诊或手术中发现的）用LEEP刀灼烧切除一下。专家组认为：临床上不存在阴茎白膜修复术，且用LEEP刀灼烧会造成阴茎白膜损伤，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涉案医院相关病例不需要做这种手术。 （5）临床上，不存在韩式包皮激光美容术（采用激光刀）、欧式微创包皮美容术（用电刀）、美工无痕包皮美容术（用LEEP刀）、显微光子无痕包皮整形美容术（在显微镜下做)等手术方式，其与常规包皮环切手术无实质性区别。 包皮过长合并前列腺炎患者可以做包皮手术。 （6）临床上，不存在美工无痕皮包美容术（用LEEP刀）、显微光子无痕包皮整形美容术（在显微镜下做）等手术方式，其不存在促进阴茎龟头二次发育的可能。 （7）包皮手术后不需要常规点滴和仪器治疗。根据委托方提供的病历等资料，涉案医院相关病例均不需要做长时间的点滴和仪器治疗。 （8）宫腔镜取胚术不是人流手术的手段，B超引导下无痛人流术为临床常用技术，这两类手术主要用于瘢痕妊娠、子宫畸形妊娠、胎盘粘连、胎盘植入、宫内残留等治疗手段，与传统无痛人流术有实质性区别。 双腔减压无痛人流术、纳米微创保宫无痛人流术目前不作为临床人流操作规范中的技术; 人流除出现上述特殊情况外，常规不做宫腔镜取胚术、B超引导下无痛人流术等手术。 （9）经现场检查、询问李某1、王某、李某23位患者，3位患者术后伤口愈合可，补片异物明显可触及，其中患者李某1诉阴茎勃起有轻度左偏，且伴有阴茎勃起疼痛感，患者王某诉阴茎较前无增粗。 2.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药品认定意见书（编号：厦市药认﹝2018﹞19号），证实在阳光医院查获的6种146袋制剂（“月经不调1号”、“生化汤”、“盆腔炎1号”、“中药灌肠”、“多囊1号”、“保胎中药”）属于仅应用传统工艺配置的中药制剂品种，未向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进行备案，按假药认处。 3.厦门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对门诊日志登记表中“病历保存方式”栏的签名进行鉴定，证实相应签名是刘小芳、万俊美、陈秀娟、朱国雪、谢山林所签，且存在代签的情况。 （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 1.被告人卓盛荣与李约武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卓盛荣给李约武发放工资及报销车费，2018年7月6日李约武在微信中给卓盛荣推送贵州遵义打击民营医疗机构违法违规情况的链接。 2.被告人卓盛荣与“卓高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5月11日聊天中卓盛荣提到厦门男科很多，卓高水说“尽量动员治疗室多开发”。 3.被告人谢勇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谢勇经常向其他人询问如何给病人治疗的问题，例如“梅毒阳性没有症状如何治疗”、“小孩8岁，头皮伤，缝一针要打破伤风针吗”、“牙齿发炎，吃甲硝锉行吗”等等。 4.被告人卓盛荣与陈某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10月卓盛荣要求陈某处理网上出现的阳光医院负面消息。 5.被告人卓盛荣与“牛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9日“牛哥”在微信聊天中告诉卓盛荣“以后医院你要充分发挥三个人的作用，一是接诊医生，二是手术医生，三是治疗开发医生，昨天一个治疗开发了二万七”，2018年9月份二人聊到生物补片能不能做的问题。 6.被告人卓盛荣与“詹中辉上海”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卓盛荣报告了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份阳光医院的收入、开支情况。 7.被告人卓盛荣与“旧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西安网络部”介绍患者到阳光医院就诊，约定按消费金额40%提成。 8.被告人卓盛荣与“新媒体林桂林”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阳光医院通过“快手直播”吸引患者到阳光医院就诊。 9.被告人卓盛荣与陈金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二人对阳光医院人事、工资的管理情况。 10．被告人常勇与被告人黄振华的微信聊天记录，体现黄振华对常勇说“今后不会有开发，就怕以前的出问题”的内容。被告人常勇与李约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二人多次互相发送“打击医疗欺诈”、“手术途中提出加价”等违法犯罪行为的链接，并且认识到此类行为已涉嫌诈骗、会入刑等问题。 11.被告人常勇与徐艳伟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徐艳伟按常勇的要求出具检测数据，将前列腺报的数据稍微大些；徐艳伟将患者的前列腺检测数值加大，报回声不均匀；常勇还直接写出数据让徐艳伟填报等情况。 12.被告人常勇与被告人陈金堂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6月13日，常勇说“阳光医院的医疗和经营单靠医生的单打独斗已经远远不够，必需要有一个以医生为核心的紧密的、互补的、连续的团队，只有这样才能把每个病人做细做足。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各个部门、各个环节优势整合”。陈金堂对此也表示同意并称要赶紧组织大家开会讨论。 13.被告人黄振华与被告人卓盛荣、李约武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4月8日该二人提及对病患进行手术开发；5月、6月李约武向黄振华发送“手术途中提出加价”等违法犯罪行为链接、诈骗罪的条款。 （四）证人丰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 1.丰伟证称，其一直在钟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上班，没有去过厦门；其考取了医师执业证书，2018年初将医师执业证书交给朋友刘孝军帮其到深圳变更执业地点；民警出示查获的丰伟医师执业证书给其辨认，其辨认出证书是其本人的，但上面的照片不是本人。 2.宋某证称，其于2018年5月至11月在阳光医院上班，系网络部工作人员，负责在网上给患者预约挂号和咨询等工作。老板是卓盛荣，卓盛荣给其发工资。阳光医院吸引患者的手段主要有，低价的检查费用，网上预约检查优惠，预约短信免挂号费等。他接到很多病人的反馈是“检查的费用低，但是治疗的费用太高了，相差太大”，他因此知道阳光医院存在“宰”病人的情况，但具体如何其并不知情。其还听护士说阳光医院有一些过期中药。医院的卫生条件很差。被告人陈金堂曾单独跟他说“可以在跟病人沟通的时候，尝试用主任、专家等名号去吸引病人来院就医”。其就按照陈金堂交代的去跟病人说。他向陈金堂反映“患者在网上说检查费用和治疗费用相差太多了”的情况，但陈金堂说“做好自己本份工作就可以了”，意思就是不让他多嘴。 经辨认，宋某辨认出卓盛荣、陈金堂、陈某、陈永风、王晓梅。 3.饶某证称,其于2018年3月至9月在阳光医院网络部上班，老总是卓盛荣，院长是陈金堂，网络部负责人陈某。网络部业务主要是网络竞价，咨询（咨询员有抽成），日常网络维护。其负责网站制作和日常网络维护。网上宣传的医院内容很多是直接抄袭其他医院的网站，一般从医院的器械（顶尖设备）、医院的治病情况（高端疗法）、医院的疗效（治愈率高）、医生个人履历资料等方面夸张、虚构甚至作假，阳光医院的医师是较差的。阳光医院网站上的医师有些看起来都是174医院和军区医院或者是其他三甲医院的医生。还虚构阳光医院是男性健康协会第一名之类的内容。这些虚假的内容老板可能不太关注，院长和陈某肯定是商量过。在聊天时其也听到，医院以便宜的治疗价格吸引患者，医生会给病人推荐各种更贵的治疗方法，检验这边会给患者开一些检验，有的没必要，有的比较贵，反正就是让患者多花钱，医生就有提成，医院多赚钱。咨询员和医生建一个微信群，其没有在群里。 经辨认，其指认出常勇、李约武、朱国雪、张辉、卓盛荣、陈永风、陈某、王晓梅、黄振华。 4.陈某（网络部负责人）证称，其于2017年12月左右阳光医院刚开业时，经陈金堂面试到阳光医院的网络部上班，每个月满勤工资是10000元。医院负责宣传的是市场部、网络部、新媒体部。网络部负责给医院做网络搜索引擎竞价推广等，卓盛荣让其找人删除网上曝光医院的帖子。新媒体部会注册微信并用女性女士作为头像，自称阳光医院的护士，然后拉客户来医院就诊。其听医院同事说，男外科医生黄振华、丰伟（谢勇）、常勇三个医生对男性患者进行切割包皮手术到一半的时候，停止手术，强制要求患者增加额外的项目，并收取高额的项目费用，只有在患者增加了额外的项目并支付完手术费才能继续下去，在医院上班的人都知道这个事情。这些事是医院的院长陈金堂、财务卓盛荣、老板陈国飞指使医生这么做的。卓盛荣管理医院资金使用，陈金堂管理医院具体的事务。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国飞、卓盛荣、常勇、陈金堂、黄振华、徐艳伟。 5.唐梨萍（前台导诊员）证称，其于2018年4月至10月底在阳光医院担任前台导诊员，院长陈金堂面试的，卓盛荣负责财务，月薪3000元及补贴等，每个月领工资前找卓盛荣签一个工资条。工作内容是帮第一次到阳光医院的病人挂号，带他们到对应的科室。没有统计哪个科室患者最多，感觉都差不多。 经辨认，其指认了卓盛荣、陈国飞、李约武、黄振华、陈金堂、常勇、徐艳伟。 6.林秋伶（药房取药、收银员）证称，2018年2月其经卓盛荣介绍，陈金堂面试，到阳光医院上班，在药房负责给病人拿处方取药，月薪4500元左右，卓盛荣签发工资；收银员请假的时候，其顶班做收银员。听说陈国飞是大股东，偶尔见过但其没有参与管理。收银方式有现金、微信、支付宝、信用卡。挂号不收费，医生看过之后一般缴纳检查费用，如果有手术的话缴纳手术费用，手术后缴纳一次点滴和治疗费用，后期治疗每来一次交一次钱。手术中新增项目，就会由手术室的护士（胡金丽、黄爱红）、治疗室护士（陈秀娟、朱国雪）、或是医生（黄振华、谢勇、常勇、李约武）这些人当中的某一个人把手工单拿到收银台这里，其根据手术项目录入系统。新增手术项目有珍珠疹去除术、阴茎淋巴管切除术、阴茎白膜修补术、脱细胞增粗3种，生物补片2*2、2*3、2*4、3*5四种、系带延长术等。有时手术室会打电话叫其到手术室里面去收费，其拿着POS机去手术室，当时患者有语言障碍就黄振华和李约武没有手术开发成功，其就没有收费。关于“手术开发”，其证称就是指手术做到一半或者快完时，医生会说发现新的问题，如果不治疗就会出现并发症，然后让患者接受新的手术项目。这种情况林秋伶见过一次，当时是被告人李约武给患者做包皮手术，他对患者说脱细胞补片是高科技等等内容，向让患者做这个手术，被告人黄振华也对着患者的耳朵一起说，当时那个患者躺在手术台上，林秋伶搞不清楚手术做完还是没做完，见患者没答应其就走了。 每月1日阳光医院会召开全体人员会议，陈金堂还会另外组织外科或是妇科的医师以及手术室、治疗室的护士开会，讲什么不清楚。月底的时候，卓盛荣就会叫收银把每个医生的业绩统计出来打印给他，听说外科和妇科的医生会拿抽成，具体拿多少不知道。 2018年7月之前的系统数据都没有了，卓盛荣说是叫系统后台人员把数据删除掉了。市联合检查组检查后，在阳光医院院办办公室内，卓盛荣、陈国飞、陈金堂让其把制中药的事情扛下来，打死都不能讲中药是事先弄好的，问什么都说不知道。 经辨认，其指认了黄振华、李约武、陈国飞、徐艳伟、陈金堂、卓盛荣、常勇。 7.冉小勇（后勤部员工）证称，其从阳光医院开业就在医院上班，负责开车、打杂，是电梯安全管理员，月薪4700元，医院刚开业时陈金堂让其招一批人到路上帮忙发传单、发放医院卡片。医院大老板是陈董事长，卓盛荣负责财务，陈金堂负责日常工作、医疗工作。医院里传言患者过来治疗包皮，手术的时候医生会说有其他问题，让病人接受新的治疗。而病人应该是没有医生所说的这些问题，医生这么做只是为了增加收入。 经辨认，其指认了徐艳伟、常勇、卓盛荣、陈金堂、陈国飞、黄振华、李约武。 8.冯宝珍（体外碎石科护士）证称，其于2018年5月5日至7月15日在阳光医院上班，担任体外碎石科护士。其听过该科医生说男科做一个小手术向患者收取高额费用，很坑人。 经辨认，其指认了院长陈金堂，男科医生黄振华。 9.孟某（医院麻醉师）证称，其于2018年3月4日到阳光医院上班，担任麻醉科麻醉医师。此前阳光医院没有麻醉师，之前的手术麻醉应该是医师自己做。其还证实妇科手术室有Ｂ超机、宫腔镜等仪器，但宫腔镜只到货一个多月还没使用，他跟护士长讲过让她拿走，不要放在那儿积灰，但护士长说没用也要摆在那儿。另其证称，被告人卓盛荣是阳光医院的股东之一，负责医院的财务管理。被告人陈金堂是院长，医院的具体业务、人员都是他在负责。 10.陈俊鹏证称，其系深圳鹏成信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实鹏成医院管理系统是其公司研发的，该系统卖给阳光医院等，医院的数据保存在医院服务器内，不会上传到公司服务器。 11．许佳坤证称，厦门市州信医学影像诊断中心与阳光医院合作，阳光医院没有仪器或资质做相关检查的项目，由该中心做检查，阳光医院方面是陈金堂和陈永风送患者来检查。 经辨认，指认了陈金堂、陈永风。 12．林某2证称，其挂靠在医疗器械公司做业务员，给友爱医院、阳光医院提供医疗设备，给友爱医院的设备包括红光治疗仪、前列腺治疗仪、血液分析仪、心电图等，给阳光医院的设备包括多普勒检测仪、腔道介入、心电仪等。其听陈国飞讲，阳光医院医疗设备部分是友爱医院搬过去的，部分是陈国飞从上海的医院搬过去的，部分是从其这里购买的。每次都是陈国飞跟其讲要什么设备，其再把设备采购好寄到厦门给卓盛荣。阳光医院的Ｘ光机不知是从哪里搬过去的，当时还是让林某2找人组装，是最便宜的机器；Ｂ超机都是最便宜的，检测效果也是最差的。阳光医院用的都是一些最便宜的设备，如半自动生化分析仪，其他医疗单位都已经用全自动的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国飞。 13.吴玉球的证言及租赁合同，证实阳光医院向其公司租赁房子，是陈国飞签订的租赁合同，通过卓盛荣账户支付租金。 14.陈永风证称，其系通过友爱门诊部的苏国春认识卓盛荣，后来他说要成立阳光医院并说可以给其一点股份。2017年11月陈永风把十万元现金拿给卓盛荣，后其在阳光医院任内务总监，主要负责医用、办公用品耗材的采购、医疗仪器检修维护、X光患者的外送、中药熬制、发放小广告等。 阳光医院开业以后把友爱诊所的中药机搬过来了，等李约武到了阳光医院之后才开始制中药。开业没多久，陈金堂让他管理制中药的事，熬制的中药有五六种，都是消炎用的。 阳光医院的医疗设备一部分是从友爱诊所搬过来的，另一部分是跟陈国飞的表姐购买的。在阳光医院验收时，检验科的设备不够不达标，陈国飞有去海军医院借了几台设备充数应付验收。 （五）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及相关书证如支付宝付款记录、银行流水、从微信里提取的阳光医院广告信息、微信聊天记录、医院收费票据、医院收费明细表、贷款截图等及电子数据等，证实被害人在阳光医院就诊的接诊医生、支付金额及支付项目等情况。具体如下： 1.施某2述称，其到阳光医院想咨询包皮手术,护士带他到二楼找被告人黄振华，黄振华检查后说没问题可以做手术,并说做完手术后不会留有疤痕,手术简单恢复快,并讲在他们医院做完这种手术后性生活能力可能会有增强。接着他就推荐了约五种包皮手术方案,还拿了医院的宣传单,其中最便宜的是680元,最贵的是2580元,当时施某2选了欧式1280元的。黄振华让他签了一份手术同意书,接着带他到收银台用微信交了116元的检查费,做心电图以及抽血。后黄振华拿了一些检查报告,说没有问题可以做手术，并带他到收银台用微信支付了1580元手术费。 黄振华直接带他到手术室,先是由两个女护士备皮,黄振华先做局部麻醉,术中黄振华跟他聊天。后黄振华说包皮手术已经快做好要缝线了,但发现在割开包皮的缝隙中发现三个白色小包,说是淋巴管硬化,并把布掀开让施某2看,黄振华说是淋巴管硬化,这种症状将来还需要再做手术,现在刚好把包皮切开了,如果现在做手术也比较省事,接着施某2就问要多少钱,黄振华说一个点12ＯＯ元，三个点就要36ＯＯ元。施某2说能不能先做手术再付钱,黄振华说不行，否则拿不到做手术的药。于是黄振华就让护士把收银员叫进手术室，收银员拿了一个二维码,施某2微信又支付了36ＯＯ元,接着黄振华做好了手术。术后要做七天康复治疗,主要是红光和点滴消炎,施某2就又付了421元的康复治疗费,当时黄振华开了药做手术后的康复治疗,施某2打完点滴做红光治疗后就离开医院回家了。 关于为何同意做三个小白点的手术，施某2述称，一是当时确实有看到白点,他在手术台上也迷糊着，二是包皮已经被切开,现在可以顺便做一下。黄振华说不做淋巴管会对性功能有不好的后果。其之所以向卫计部门投诉，是因为觉得他们在坑人。后来和阳光医院达成了和解,退回360Ｏ元小白点的治疗费用。 2.李某2述称，2018年3月其在快手直播上认识了一个叫“何琳”的女主播,自称是阳光医院护士,如果有什么男士性功能方面的疾病都可以加她微信咨询。之后跟她说有包皮过长的症状,她就说需要做手术,让他去阳光医院,她会安排。微信里她说手术费只需要980元,再另外打两三天点滴就可以了。到了阳光医院后,确实是快手直播上的何琳本人接待,把他带到三楼,找一个叫丰伟（查系被告人谢勇）的主任医生。谢勇先让他去抽血和验尿,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就说今天可以直接做手术,两三天后就痊愈了,不会影响工作。接着谢勇拿出一张价格单,上面有各种包皮技术的介绍、价格、优缺点、方式等等。李某2当时看到第一项“传统包皮环切术”会出血,还要拆线,很痛之类的,于是就没选。最后就选最贵的一项“显微光子无痕包皮整形美容术”,价格是2580元。当时谢勇也没开什么单据,就直接带着他去收银台交钱,李某2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一共支付了2680元,其中多的100元是材料费，后来护士就带他进手术室。交完钱到做手术之间都没有见过之前的主任医生谢勇,而是另一个男医生来做的手术。手术过程中,医生一直和他聊天。等到手术快结束的时候,医生有把隔在中间的布拿掉,让我看了一下手术的情况,他说手术已经做好了,但是还没有缝合。没想到手术医生这时候跟说他的阴茎拉伤很严重,神经受损,需要做修复补片的手术,如果不做会早泄,还会对以后生育有影响,说完之后就拿出来一张价格表给他看。李某2当时听了很害怕,但是价格表上的项目都很贵,从18Ｏ0元到16800元不等,李某2有点不信,想打电话问别人,结果医生就说手术台上不允许使用手机。当时李某2有点生气,就不想多加手术,医生就继续强调如果不做这个手术,对以后性生活有影响,还会影响生育。医生又说如果缝起来以后再做又要切开,这样会很痛，他有点动摇。接着医生就让护士去把谢勇叫进手术室。谢勇过来之后说这个补片手术是可以修复神经的,建议做最贵的,也就是16800元的。但李某2嫌这个手术太贵不想做,谢勇看他态度比较坚决,又推荐8800元的手术。谢勇还说手术没有风险,补片慢慢会被受损的神经吸收,这样就能把受损的神经修复了。 当时两个医生一直在建议做这个手术,李某2不同意他们就继续一直跟他讲,伤口也没有缝起来,当时李某2怕如果不接受手术对以后性生活和生育有危害,也想打电话又不被允许,感觉很无助,又怕做了这个所谓的“补片修复”对身体有危害。他一直犹豫,两个医生就一直在讲,最后逼不得已,就接受了880Ｏ元这个手术。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新增的手术项目就做完了。 手术之前,医生有将“显微光子无痕包皮整形美容术”提前告知他。但是后面这个“补片修复”手术在手术之前都不知道,是前面割包皮的手术快要结束的时候,医生临时提出来的。同时两个医生一直在劝,当时就感觉如果不接受这个手术就下不了手术台,最后迫于无奈接受了新的手术项目。手术之前有签一份手术协议书,那份是针对割包皮的,拟定手术方案写的是“包皮环切美容术”,后面新增的这个“补片修复”手术就没有让他签,医生说手术结束之后去交钱就可以了。之后厦门市卫生监督所找李某2了解情况时,他们出示了一张不一样的手术知情同意书,上面写的是李某2的名字,但是这张手术知情同意书他压根没见过,内容也根本不知道,上面“李某2”的签名也不是他本人写的。另外其看到之前签的那份手术协议书的内容也不一样了,拟定手术方案又多了一条“阴茎生物补片”,又贴了一张产品贴纸在上面,上面产品名称是“脱细胞异体真皮”。手术结束之后护士就带去前台缴费,他用支付宝支付了8800元。 手术结束之后医生还安排了后续治疗项目，每天打点滴,做中药灌肠,红光治疗等等,每天需要606元,最后包括手术一共去了七天。前后其一共花费17134元。他觉得自己只需要做包皮过长的割除手术,但是现在手术之后放入了一块补片,其不知道这个东西对身体以及以后的生活有没有什么不良影响,很害怕。从开始看病到结束都不需要向医院提供身份证,他觉得很奇怪;还有就是做这个所谓“补片修复”手术时,医生没有明确说明要把这个补片放到阴茎里,如果知道这样他肯定不会同意的。做完手术三个多月,能感觉到放进去的这个硬硬的东西,他都不敢过性生活,怕这个补片会有什么影响。 手术过后8个月，补片还没有被吸收掉,性生活时会痛,有异物感,严重影响性功能。后来他到厦门第一医院咨询医生,医生说补片这个手术对增强性功能没有作用,相反有障碍。问医生能否取掉,得到的建议是暂时不要动手术取掉。 经辨认，接诊医生系被告人谢勇，手术医生是被告人李约武，手术室护士是被告人黄爱红；快手直播的何琳护士系王炎梅。 3．向某述称，其看到阳光医院的一个叫何琳的快手直播,发现他们阳光医院有治疗男性疾病，然后就加了何琳的微信向她咨询治疗包皮过长的事,她说全部治疗好也就是1000多一点,并说直接找她就行。2018年4月9日下午2时,其就去阳光医院,先见到了何琳,填了就诊卡,然后带到三楼找到丰伟（谢勇）主任,谢勇问了一些情况,他说了一些危害性后果,劝他及时把包皮割掉。然后何琳就带他到一楼付费,先付了188元检查费,检查结果出来后谢勇就说尽早割掉，说要1000多元,然后就开了第二个单子,叫他去交费。之后到手术室,李敏有两个人,动手术的医生不是谢勇,是另外一个医生,还有一个护士也在手术室,他们都有戴口罩。手术医生把包皮先切开,还没有缝上,当时还躺在手术台上,此时手术医生就跟他说有静脉曲张,需要做阴茎白膜修象术,还有珍珠疹也要去掉。向某就问他能不能不做,那个手术医生说不做不行,后果会很严重。当时不想做他们说的手术,然后主刀医生应该是看到他不想做,就把谢勇医生叫了过来,谢勇就说不做后果会很严重,会影响性功能,不能生育等等。听了这些他当时心里比较紧张,后果会非常严重。然后问他们做这个手术要多少钱,他们说要400Ｏ多。当时都躺在手术台上,阴茎已经被割开了,听医生说后果又那么的严重,看来不做也不行,后来就同意了。谢勇就到手术室外面去了,手术医生就继续动手术,后谢勇陪他一起下楼去交了手术费4400元,其中一项是阴茎白膜修复术3800,另外一项是珍珠疹去除术600，做完手术后又在阳光医院点滴,当天总共花了5468元,其中一项440Ｏ是刷卡付费,其他两次付费都是现金。从4月10日到4月22日,其还到阳光医院做后续治疗,总共12次,共花费2443.5元。后续治疗有点滴、红光治疗、雾化等。手术后阳光医院的医生讲正常一个星期就会好,但是在阳光医院后续治疗了10多天,手术伤口还在流血,其担心治不好就去了厦门中医院看了三、四次,开了一些口服药和一些泡的药物，之后很快就好了。其中一个阴茎白腹修复术其也不知道有没有做。阳光医院都没有给病历,手术后其有向他们要,谢勇说要病历也没有用,就放在他那儿了。 经辨认，向某指认何琳实系王炎梅。 4.陈宇辉述称，2018年4月其在快手上见有一个叫何琳的直播,内容是治疗男性疾病的,后加了她的微信,咨询割包皮的事情。她在阳光医院上班,在百度上查发现医院的环境和评价还不错,他就跟何琳预约,去阳光医院看病割包皮。2018年4月16日下午找到何琳,她把陈宇辉带到三楼找黄振华主任医师,黄振华先是检查了一下,就说要尽快做手术，还推荐了一些其他的检查项目,然后就开单去二楼交费,先是交了检查的费用大概是200多,有抽血、性功能检测等。检查完了后其他护士就带他到黄振华那边,他看了检查的结果,就跟推荐了一款欧式切包皮的手术,手术费1088元,说这个是没有疼痛的,原价是1288元,优惠了200。然后由护士带到二楼手术室去做手术，手术医生不是黄振华,是一个女的,另外还有一个女的应该是护士也在现场。接着就麻醉并开始动手术,切开了一个口后还没缝线时,手术医生就说里面有脓会压迫神经影响性功能,说的很严重,并且推荐了一款10000多的手术,还拿了一张套餐的纸给他看,陈宇辉一看价格这么高就不想做,那个女医生应该看出他是不想做的,就威胁说不做会影响性功能,会压迫神经等等的吓唬他。还拿下隔开的挡布让他看,当时包皮已经剪掉了,但还没有缝上,陈宇辉看了感觉问题没有那么严重，叫她稍微处理一下,但是医生不帮他处理。后来她就叫黄振华过来,黄振华过来后就说这样不行,也说了一些严重后果,他还说不处理掉会有影响,是一辈子的事情。陈宇辉考虑了一下就叫他们缝起来,说不做了。后来黄振华说可以做便宜一些的,还选择了一个2000多的套餐,陈宇辉一直不同意,他们也一直拖延着不缝线。黄振华还说他跟院长申请一下,看能不能优惠到1000元,后来他出去了一下,进来说可以优惠到1000元,陈宇辉见不做不行,然后就同意了,去交费时感觉被骗了不想给,又跟手术医生谈价钱，但是医生说不给就不能进行下一步治疗,还说不给钱就不让走，他只好刷卡交了700元，后来还去医院打过一次点滴，之后就再没去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黄振华、黄爱红、李约武；指认何琳实系王炎梅。 5.林延昭述称，其因觉得有前列腺炎,通过百度搜索搜到阳 光医院排名靠前,点进去就有预约平台,遂网上挂号。2018年4月25日上午,其我去阳光医院,在前台接待后,让他去三楼找谢勇医生,谢勇问了一些情况,说了一些危害性后果,说包皮过长,要割掉才能治疗前列腺炎,于是其选择了一个欧式微创包皮美容术1480元。后护士带他去二楼手术室,手术室里有两个人,手术医生不是谢勇。手术医生把阴茎包皮先切开没缝上,当时他还躺在手术台上,手术医生就拿东西给他看,推荐再做一个手术,从6000多到一万多不等,当时其不想做,但是经不起忽悠,还把谢勇医生叫了过来,一起劝说不做后果会很严重,会影响性功能等等。听了这些他心里比较紧张,就选了一个8800元的，当天点滴又花了600多元。手术当天在阳光医院总共花了1480+8800+600元。这些付费阳光医院有给收据但没有发票。后来到阳光医院去做后续治疗很多次,花了一万多元，项目有点滴、红光治疗、贝斯特等。 他当时在手术台上,容不得想太多,谢勇医生也过来劝,不做会影响性功能等等,后来没有办法想其他的,两个医生轮流劝,推荐这种手术,说已经在手术台上了,开两刀不如开一刀等等,所以他才同意了。 林延昭感觉阳光医院门诊医生和手术医生都是想尽办法忽悠患者多做手术、多收钱,没有什么医德,根本不会想到患者怎么样,就是为了多赚钱。后续治疗手段很简单但收费很贵,每次都是二三千元，就是想多赚钱。 经辨认，其指认丰伟即被告人谢勇。 6.林某1述称，2018年4月28日去阳光医院，前台护士引导并全程指引他做检查，先是到谢勇主治医生那儿，对方就把他带进一隔间检查生殖器，后建议切除过长包皮，还拿出一个价目单，后其同意手术并交了2080元。手术很快,主刀医生做好介绍说,已经开刀了,不然就再做一次增粗手术,于是就介绍一些其他手术项目,说这次开刀了,刚好不需要再次开刀,手术效果肯定好,省去了麻烦,接着就拿出一张手术价目表,开始介绍最贵的16800元的项目,说这个效果最好。当时他有些犹豫,手术医生就叫护士把谢勇叫下来,谢勇也说这个手术效果确实不错,建议做。他因为比较信任医生就同意了。接着主刀医生就拿出一个包装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组织薄片,说装在生殖器里。结束以后其用微信付了16800元。术后谢勇说要固定时间来换药、复查。后来陆续去医院复查,前两次是打点滴消炎,每次要花400元,后来又去消毒及简单理疗,每次要200元,五六次以后就没再去了。 包皮手术做完还躺在手术床上时，主刀医生还有主治医生谢勇都劝他做第二次的增粗手术。他最初是犹豫的,谢勇从楼上下来以后,他们一起说这个效果好,当时又在手术台上,只能相信医生了,他觉得医生应该都是为病人考虑的,就同意做第二次手术,在手术台上心里是不安的,想着价格贵,不知道有没有效果,后听谢勇劝说才同意做了。医生没有强迫、威胁，就是在一直劝说做手术。第一次手术签了手术同意书,第二次的手术室没有签，手术后没有不适,但也没什么效果。 经辨认，其指认丰伟即被告人谢勇，手术医生是被告人李约武、黄振华，接诊护士是被告人王晓梅。 7.李某1述称，其在百度搜索加了一个微信号昵称为“厦门阳光医院”的人,他推荐到阳光医院就诊，医院前台导诊带到三楼找黄振华医生。当时检查了前列腺液,抽血化验和神经敏感性检测,还有其他一些检查项目。检查结束后医生说神经敏感,还有前列腺炎,只能通过手术治疗。一开始医生推荐“脱细胞异体真皮植入隔离术Ⅲ”,费用16800元，因为觉得太贵他就没有接受。后来医生又推荐了一个“阴茎背神经生物补片隔离术”,费用是580Ｏ元,跟前一个手术的区别就是补片大小不一样。当时他觉得16800元的手术太贵,最后就选择了58Ｏ0元的这个手术方案。 医生直接领着他到二楼收银台缴费5868元,之后就有一个女助手领到二楼手术室,过来另一个男医生。当时他已经躺在手术台上准备手术,但还没有打麻药。这个男医生就过来,极力向他推荐之前黄振华医生介绍的16800元的手术。因为手术费用比较高,所以还是有点犹豫，其就让手术医生叫主任医师黄振华进来讲解一下。黄振华进来之后有说了一下，还拿了两块所谓的“补片”给他看。后来其就让黄振华和李约武决定并做了16800元的手术。做完手术之后医生说还需要治疗前列腺炎,预计还要两个礼拜左右可以治愈,让他每天去医院做治疗项目,具体就是“贝斯特”、脉冲治疗、中药灌肠、点滴、红光和雾化等等，从2018年5月5日一直到5月26日，前后总共花了52907.73元,但治疗后还是和以前一样。 在手术台上等待手术时医生又临时推荐价格更高的手术，当时心里就比较不爽，有点怀疑也有点不愿意，当时想黄振华是接诊医生，对情况比较了解，所以才要求叫黄振华来问一下,结果黄振华来了也一起忽悠,其就接受了手术建议。 经辨认，其指认手术室医生系被告人李约武；护士是被告人黄爱红。 8.杨某述称，2Ｏ18年5月8日上午到阳光医院，找到快手直播上的护士何琳（查系王炎梅），经检查后黄振华说阴茎敏感度在中度以上，要及时治疗，还介绍了两种手术。杨某同意后就被黄振华带到手术室,当时在手术室内有黄振华及另外两个穿手术服的女子在场。黄振华先开了一个小口子，用仪器看切开的伤口,说海绵体损坏很严重,当时杨某躺在手术台上,黄振华还拉开帘子让他自己看。这时还来了一个陈院长（查系被告人陈金堂）,他说这种情况一种就是海绵体修复,另外一种就是植入皮,黄振华和陈金堂都有讲海绵体修复术3888元,植入皮的要5000元,陈金堂还说如果钱不够的话可以先欠着,就这样杨某同意做手术。二十多分钟后黄振华说做好了,又说阴茎有什么其他问题，要做系带手术，单独做的话要100Ｏ多,合在一起做的话就只收888元,当时也就答应了,接着黄振华又开始做第二个手术。因为钱不够，陈金堂说可以给医院打欠条并让他找黄振华,黄振华就写了一张欠条由他签名。陈金堂还说手术之后需要后期治疗,医院跟小牛贷款公司有合作,可以向小牛公司贷款，之后八天打点滴和红光治疗,每天费用是400余元。 当黄振华让他看着被切开的伤口讲需要做手术治疗时,杨某觉得基本上只能按照黄振华、陈金堂他们说的去做手术了。 9.王某述称，其在快手认识“何琳”做了咨询,她推荐阳光医院。找谢勇检查后其选择了“美式无痕包皮美容术”，交钱之后护士带到手术室,由另一个男医生负责手术。其躺在手术台上打完麻药，手术医生割了一个口子,然后说有其他毛病,需要再加2Ｏ0Ｏ元手术费,还说不做会很严重,于是他同意了。在手术过程中医生又提出加一个手术,还拿出一张新的单子,要其选择一个项目再做,说对性生活有很大好处，但其没有同意。手术医生就叫谢勇医生过来，谢勇过来后就一直劝说，还说可以分期付款。当时王某躺在手术台上,整个人头晕晕的想睡觉,加上医生一直在旁边劝说，其最后也没有办法,就选择了一个“阴茎背神神经生物补片隔离术”,价格5800元。 手术结束之后王某说没钱,谢勇说可以先交首付，其后有打点滴，打完之后还有一个项目没有做,但是谢勇和陈金堂院长一直催他去办理银行卡,最后实在没办法,王某就和他们介绍的小牛贷款业务员一起去银行办银行卡，之后回到医院做第二个项目,业务员就开始准备贷款材料。治疗总共花了18598.86元，现在还有16期的贷款没有还。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金堂、谢勇；何琳实系王炎梅。 10.吴林水述称，2018年6月2日去阳光医院咨询,前台让他去三楼找医生（查系被告人常勇）,常勇让他去检查,然后护士就带去二楼的房间叫他躺下,抹了点局部麻醉之类的东西,另外一个医生就给他盖了布,直接在阴茎上开刀割了个口子,还说做一个脱细胞手术,收费8800元,说是做了这个手术问题就好了,说的很严重。当时嫌太贵,其就不想做,而且在进去前也没说要手术,吴林水以为只是检查，谁知道就直接开刀了。手术医生看他不同意,就说已经割了,还说非常严重,当时他很害怕,手术医生还叫常勇医生进来一起游说,吓唬他说病情有多严重。当时吴林水躺在手术台上,阴茎割了口子,故意不缝起来,就是要他花钱做手术,他犹豫了很久,实在没办法只好同意手术。之后交了8800元手术费，后续还做了其他治疗。 经辨认，其指认接诊医生系被告人常勇。 11.刘全雁述称，2018年6月5日去阳光医院，前台接待后找黄振华，黄振华建议做包皮切割手术，他同意并交了钱。护士带他去二楼手术室，麻醉后进来另外一个男医生给他做手术。过了一会儿医生说他又有问题，建议做个系带延长，收费800元，其就同意了，系带延长手术还没开始的时候，医生又让他做个神经脱细胞生物补片手术，说要5800元，这次刘全雁就不同意了。医生反复劝说他还是不同意，后来就叫黄振华医生过来，一起劝说，还半威胁说什么已经开刀了，要是发现问题再去手术开刀又麻烦又花钱等等。刘全雁被他们说得晕乎乎的，而且要求他们把手术做完，他们就故意不做，继续晾在手术台上，刘全雁觉得如果不同意会一直耗下去，最后只好被迫同意了。 术后因为钱不够，黄振华就叫他去筹钱，后来黄振华说要去和院长申请一下，最后是陈金堂院长给他优惠了1800元。但治疗后没有任何效果，觉得就是被骗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黄振华、陈金堂。 12.杨龙述称，其到阳光医院后由护士带去找黄振华医生，他说包皮过长，需要割掉等等。后被一护士带进手术室，接着进来一名医生打了麻药便出去了,之后又来了一个手术医生。当其躺在手术台上还没做手术时，就进来另外三名医生,都带着口罩,这三名最后进来的医生就说他有各种症状，建议顺便做个增大增粗的手术,这样费用会省些,同时他们拿出一张手术价目表,从5000多到10000多不等。本来杨龙没有做这个手术的想法,但是三个人轮流上来劝,当时就觉得他们一定要逼着同意做这个手术。他坚决说不做,并且表示连包皮手术都不想做了,他们三个医生听后就说那就只做包皮手术,之后三个人就离开了。在手术过程中,切割后还没有逢伤口时,刚才的三个医生中又回来一个医生,他看了一下伤口,说有颗粒必须要切掉，还很严重,经他这么一说其心里就害怕最后同意了,之后他又再次提出趁机做阴茎增大增粗的事情,还说一来省钱二来省得第二次开刀,杨龙当时对这种推销非常反感,觉得自己躺在床上很无助,但还是坚持不做,对方劝说五六分钟才作罢,手术医生才给缝好线。后续有做了好几项治疗,医院还有打电话,但其没有理会。 13.吴志勇述称，2018年6月18日其到阳光医院，护士带去找常勇医生，常勇叫他去做检查,看了报告后常勇说要做包皮手术，缴费后把他带到手术室就先离开了。手术室内来了另外一个戴口罩帽子的医生,自称是手术医生,还有一个护士。半小时后他说敏感度偏重要及时治疗,还说要把神经剪掉，且要加补片，当时其不想做，常勇也进来劝说，这样他也没法,只能让手术医生做了手术。出来后见到他母亲,说交了一万多手术费。常勇说还要打点滴以及红光治疗,大约要治疗一个星期,还开了治疗收费单,一次治疗就要400余元，后续治疗了五六天。治疗后没有任何效果,阳光医院就是骗人的。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常勇。 14.赖诏君述称，其到阳光医院后导诊带他到男科诊室,诊室内有一个医生和一个护士在场,赵主任（经辨认系被告人黄振华）问了情况就让他去做检查,检查之后黄振华说阴茎海绵体有受损,敏感度较强,一定要做手术才行,说要垫一个生物补片降低敏感度。黄振华说阳光医院有一款58OO元的生物补片手术,最后说好收53O0元。缴费后护士把他带到手术室准备做手术。手术做到一半时，手术医生讲海绵体受损太严重，53OO元的补片盖不住，需要加大的生物补片，要补38OO元，他就同意了。术后黄振华说术后要做到5至7天的治疗，第二天上午又到阳光医院,黄振华开好单交钱之后就直接去做红光治疗等，连续做了7天。其间总计花了22403元，手术治疗后没什么效果，还跟原来一样。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黄振华、林颖。 15.罗会波述称，2018年3月28日其到阳光医院，医生看了报告说是包皮过长了割一下就可。其被带到手术室后，手术医生打了麻醉就做手术，割开之后就跟他说需要做神经分离术，还做一个系带整形手术，这些症状要等割开之后才能看到，同时手术医生又劝：“反正已经做手术了，要不然等之后做又需要再做一次手术”。罗会波听了之后心里就很害怕，再加上当时已经被割开了，无奈之下就同意了，手术费6600元。其间手术医生又把接诊医生叫进来一起劝说。术后第二天去阳光医院做红光治疗、点滴等等，合计共支付了21000.3元。治疗后感觉没有任何效果，后来他又到第一医院检查，说是慢性前列腺，医生说应该是被阳光医院骗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谢勇、王晓梅。 16.卓伟东述称，2018年6月6日其到阳光医院，检查之后医生说包皮要割一下，还介绍了几种手术，当时选了欧式，这时医生又说可以在做手术时加一个补片，但他没同意。到了手术室之后，手术医生把包皮割开，说有好些问题，建议做系带延长手术，他就同意了。做完手术之后又到接诊医生那里，接诊医生讲还需要术后治疗，他做了第一天的术后治疗就回去了。术后治疗约一个多月才算结束，项目有红光、雾化、贝斯特、中药灌肠等。总计在阳光医院花了15730元。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黄振华、常勇。 17.罗照亮述称，2018年3月27日其到阳光医院，医生看了检查报告说前列腺有问题，接着就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讲先去把包皮割了，他选了韩式。医生又讲前列腺有问题，可以同时做一个手术，价格3000元，当时觉得太贵不想做。医生就很生气地讲如果不做将来都不能生孩子等等，听了医生的口气好像是当场就要强迫做手术，但因为手术太贵其还是没同意，医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让医助带着他去缴费做包皮手术了。到了手术室后手术医生在术前说阴茎有点小可以做一个什么补片手术，当时其没同意，手术医生就没再讲了，给做了包皮手术。术后治疗做了红光、中药灌肠、点滴等，总的花了4000余元，治疗之后没效果。后来去174医院，医生讲他被阳光医院给骗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何某、王晓梅。 18.蔡勇杰述称，2018年5月2日其下腹痛到阳光医院看，医生做完各项检查后说有尿道炎、前列腺炎，还说前列腺要赶紧治，要不然以后会很严重等，他听了就同意做。当天做了两次贝斯特。接下来几天都按照医生的吩咐去检查，医生都说有效果还需要继续治疗，每次说快好了之类的话，就这样被一次次骗去治疗，一直到5月10日最后一次总计花了17630.4元。其在阳光医院看了那么久，治疗完还是会痛，没什么效果，觉得被骗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黄振华、林颖、万俊美、朱国雪、陈秀娟。 19.刘绍武述称，因为平时其有腰痛的症状,看到阳光医院的广告就想着去看一下。2018年4月21日到阳光医院,护士带他去三楼找接诊医生,接诊医生问了情况,开单让他做尿检之类的检查,检查后接诊医生就说他有前列腺炎,性功能偏差,建议做一个细胞植入增粗手术,要880O元，当时其同意了。交费后护士带去手术室,另外一个医生来做手术,局部麻醉后就开了一个小口子用仪器看，说海绵体损坏的很严重,建议做另外一个一万多元的手术,效果更好,他不同意,这个手术医生就叫楼上接诊的医生来一起劝他做16000元的手术,因为没钱所以他还是没同意,手术医生就继续做完手术了。之后接诊医生还说前列腺炎需要继续治疗,让他去做红光、雾化治疗,还有贝斯特,之后每天去做治疗,持续一周多,治疗后感觉没效果。手术没效果、治疗也没效果,还让他每天去交钱,他觉得医院在坑人,就没有再去了。 20.黄某述称，因为其有前列腺炎,通过百度搜索找到阳光医院。2018年3月中旬,他到阳光医院由护士带去二楼找黄振华问了情况,做了检查后黄振华就说有前列腺炎,阴茎敏感度在中度以上有点偏重,要及时治,做个包皮脱敏手术,其同意了。付款后护士就带他到手术室,手术室内有黄振华及另外两个护士在场。黄振华打了局部麻醉后就开了一个小口子用仪器看伤口,说海绵体损坏,推荐加做一个“包皮系带延长术”，收费1200元,他就同意了。做的时候黄振华还劝说做增长增粗手术,他没同意就没再说了。做完手术黄振华让他去做红光、雾疗以及贝斯特治疗,一次就30Ｏ0元，做了三次,他自己感觉没效果,觉得医院在坑人,就没有再去了。前后花费了18000多元，感觉没什么效果，费用还特别贵，觉得是被骗了。 21.陈和昌述称,2018年3月中旬,因为有些前列腺炎和早泄症状，其咨询了微信上认识的“灵儿”,叫他尽快去阳光医院治疗。3月23日到了阳光医院,灵儿推荐他去找黄振华主任。黄振华问了情况检查后说阴茎敏感度有点偏重,包皮过长要手术,当天就可手术,做“脱敏术”和“增粗补片术”,费用是380O元,其也同意了。交钱后护士带着去手术室,另一个医生做手术,打了局部麻醉接着开了一个小口子,做包皮切割手术,医生还用仪器看切开的伤口,看完之后说发现海绵体损坏严重,需要换另外一种效果更好的植入手术,还叫来黄振华,当时黄振华也一起劝,说要增加480O元,本来其也不愿意,但是躺在手术台上,医生也不给缝合伤口，就一直劝说加钱做手术,他没办法就同意了。之后几天还去做了红光、雾化这些治疗,持续了一周多。总费用21146元，但没任何效果,而且前列腺炎也没治好,所以觉得阳光医院是在骗人。 22.刘新柱述称,因为平时有些早泄症状,其想去阳光医院看一下。2018年3月14日到阳光医院,护士带着去找黄振华主任问了一下情况,后让其去检查。黄振华说敏感度有点偏重,要治。3月15日晚黄振华向他推荐“贝斯特前列腺治疗”,做了两三次后说包皮长要切。交钱后去手术室,黄振华做手术,打了局部麻醉后开了一个小口子还用仪器看伤口,看完之后就说海绵体损坏严重,并且推荐做一种矫正手术,说做了手术功能就会正常,其拒绝了。黄振华当时就表现出不乐意的样子,继续把包皮手术做完。然后让他去做红光、雾化治疗,每天去做贝斯特治疗,持续了一周多。自己感觉没效果,觉得医院在坑人,就没有再去了，前后花费了10509元。 23.张伟顺述称，2018年5月29日13时许，其到阳光医院后由导诊护士带去黄振华处问了症状,然后就开单检查，检查完之后黄振华说前列腺发炎很严重要赶紧治,如果不治的话就会阳萎、早泄,还说医院有一个进口机台,效果很好,其就去治疗了。治疗半小时后,女医助带着去缴费,第一次交款3千多元,当时觉得贵,就问黄振华为什么费用这么高,黄振华说是全进口机台,见效快。其钱都交了也没有办法,就问黄振华接下来还要怎么治疗,黄振华之后就多次让他到阳光医院继续治疗。没去时黄振华还不断打电话,要他继续治疗；护士也有打电话让他过去治疗,他没理，之后也就没有再去阳光医院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被告人黄振华。 24.曾某述称，其在百度搜索到阳光医院，到医院后直接找医生，叫丰伟（查系谢勇）。他推荐了几种包皮手术项目，其选了“韩式微创980元”这种手术。交费后去了手术室，有一个男的手术医生和女护士，手术医生做切割手术到一半、切开还没缝合时，让其再加个小手术，只要两三千块就行。其不想做，手术医生就通知谢勇来手术室。两人一直劝说他接受后续手术，但是其还是没有同意做。后续还做了红光、点滴等治疗。 经辨认，其指认丰伟即被告人谢勇。 25.其他患者李元凤、谢潘、蒋玉、刘丹等人的陈述，证实其等在阳光医院接受治疗的有关情况。 （六）被告人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等 1.被告人卓盛荣供称，阳光医院的设立主要是陈金堂提出来的，他说医院要主打男科可以挣钱，具体方法是通过百度等网络把医院的知名度打上去，做广告把病人吸引来。给病人推荐包皮手术，之后再忽悠病人做其他手术，还要后续治疗，这样会让病人多花很多钱。听了陈金堂的建议后，卓盛荣、陈国飞认为可行，后来就决定筹备搞男科综合性医院。在租下地点以后，陈国飞出420万，占股70%；卓盛荣出120万，占股20%；陈金堂出60万，占股10%。卓盛荣系法人代表，负责医院的一些经营管理，大部分时间是陈金堂在管理，陈金堂遇事会向卓盛荣汇报、沟通、商量，一起做决定。 手术开发是陈金堂想出来的主意，后来卓盛荣也默许了。陈金堂跟小牛贷款公司谈了合作，以卓盛荣的名义签了合同，签完之后其才得知，后来也就默许了。阳光医院的工资由卓盛荣发放，护士固定3000-3500元、导诊3000-3500元、医生5000-10000元不等，另外男科、妇科都有5%-10%的科室利润提成。男科盈利最多，主要是泌尿科，割包皮手术是盈利最多的项目。医生具体什么时候开始做新增手术或者说手术开发其并不知道，这些都是陈金堂管理的事务。 阳光医院使用的仪器设备一部分来源于原来友爱医院的旧设备（短波治疗仪）。还有一台贝斯特治疗仪，主要是用来给男科做前列腺治疗的，这个仪器是2017年8月份左右（友爱医院刚要搬迁之前）购买的，当时因为陈国飞的表姐是做医疗设备生意，她跟陈国飞说这台贝斯特治疗仪器本来是要七八万元人民币，但是正好有一台库存机，就以25000元的价格卖给阳光医院了，后来这台贝斯特治疗仪器就放在阳光医院专门用来治疗前列腺。阳光医院男科的仪器比较少，又先后购买了“阴茎敏感度检测仪”、“精子分析仪器”、“宫腔镜”（用于妇科）等几台仪器。手术和治疗项目方面则引进了“生物补片”手术等。 阳光医院的人员都是陈金堂招聘的，网络是陈某负责。2018年三月左右，工商部门责令整改，原因是广告夸大、虚假，比如“服务鹭岛患者一万人”、“主任医生、专家医生会诊”等内容。 工资都是陈金堂决定，黄振华保底工资是25000元，其他医生是30000元，再加10%的提成。陈金堂说这些男科医生善于给病人做手术开发和治疗开发，让病人多消费，医院就可以多赚钱，因为这些医生是最主要赚钱的手段，所以工资才会这么高。抽成标准是经卓盛荣、陈国飞同意后决定的。 生物补片是陈金堂找到一家北京厂家引进的项目，2018年4月份左右，厂家派了一个专家医生来医院给医生护士做业务指导。 经辨认，卓盛荣指认了陈国飞、陈金堂、徐艳伟、李约武、黄振华、常勇、冉小勇，朱国雪、陈秀娟、张辉、谢山林等人。 2.陈金堂供称，卓盛荣、陈国飞、陈永风和其是阳光医院股东，其占股5%，负责行政、人事、考勤，卓盛荣负责财务收支管理网络部和新媒体部，卓盛荣每天把营业收入情况报给陈国飞。其和卓盛荣、陈永风拿月薪和年底分红，陈国飞只有年底分红。2018年3月开始做生物补片，是厂家过来推销的，并派专家到医院指导医生做手术，李约武到医院后由李约武专门做手术；2017年11月其让黄振华去湖南医院学习生物补片手术。阳光医院医疗设备部分是从友爱门诊搬过来的，部分是通过陈国飞联系其表姐林某2购买的。在他使用的移动硬盘里有新媒体提成方案、考勤表、工资情况表等，其中一份“男科最新内营销模式”，主要内容是客服、医生、检查室、治疗室等如何接待患者、回答患者问题，如何了解患者的经济条件，核心内容就是怎样留住患者，创造经济效益。 庭审时陈金堂供认，其出资60万元（占股10%），与卓盛荣、陈国飞共同设立阳光医院，当时需要一个有证的负责人，而他自己有助理医师执业证，所以用他的证件注册上岗且任院长。医院所用心电图机是从友爱门诊部搬来的，前列腺治疗仪来的时候有配相关资料，但为什么不是正规厂家生产的，对此陈金堂也不清楚，并且仪器投入使用之前根本没有经过检测。其还供认在担任阳光医院院长期间从未在会议上强调过医师职业道德的事项。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国飞、李约武、黄振华、徐艳伟、常勇、卓盛荣、朱国雪、陈秀娟、张辉、刘小芳、谢山林、林秋伶等人。 3.黄振华供称，其与被告人陈金堂在五六年前在广东省虎门市华美医院一起做事，陈金堂是华美医院负责人。其于2017年12月28日阳光医院开业第一天就在该院任外科医生。阳光医院院长是陈金堂、股东有卓盛荣、陈国飞。李约武在阳光医院开业之日或者之后十多天就在手术室做手术。李约武在手术过程中向患者推荐做生物补片，但他跟患者谈不好，就会叫黄振华去跟患者谈，当时患者躺在手术台上已经被切开了。手术中有时会出现患者没钱的情况，这时医院就会让患者向小牛贷款公司贷款。阳光医院的医师都是陈金堂招来的，男科医生是由陈金堂、卓盛荣、陈国飞管理，每周一都会组织开会，他们三人有时也会参加，还会组织所有医师开会。 阳光医院男科手术基本上都是李约武在做。但李约武是中医科医生，根据医疗方面的法律规范，他是不能做手术的，所以陈金堂叫黄振华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名。李约武做手术时想让患者用生物补片，但他自己劝不了患者，所以就叫黄振华进入手术室一起去劝。陈金堂在全体医生开会时也讲过，李约武会做生物补片手术，如果有叫接诊医生一起到手术室劝患者时，被叫到的医生都要到手术室帮着劝。 包皮手术有传统、韩式、欧式、美式、光子无痕等等，就是不同的仪器和方法进行手术。北京专家过来推销生物补片，他问了院长陈金堂有没有副作用、排斥反应等，陈金堂说其他医院早就在使用了，让大家放心做。黄振华还告诉陈金堂说“出了什么事情你负责哦”。治疗室的护士都没有检测资质，所以需要医生在检测单上填写黄振华的名字，开始时黄振华是不同意的，但是陈金堂说算是配合他的工作。这些检测报告都不是黄振华做的，也非其出具。对于诊断报告的内容黄振华称都不懂，只知道数值的问题，至于机器是如何检测、报告单数值是否科学、仪器的检测原理等等黄振华说都不知道。陈金堂还让他给病人多开辅助治疗。 4.李约武供称，他是通过网站联系上陈金堂的，面试时陈金堂确定他的工资是8000元，自己的患者药费抽成1%，外科医生开好的手术抽3%；经过其与接诊医生一起劝患者接受新增手术项目的抽5%。陈金堂面试时还让李约武在手术时帮忙“说说话”，指的就是“手术开发”，就是做正常手术过程中需要向患者介绍新增手术，配合其他医生夸大病情，随便找个理由或者病因，给病人造成一种恐惧的心理，最后接受手术，从而达到获利的目的。谢勇、黄振华、常勇都有参与过“手术开发”，他们三个人都会上手术台做手术，另外还有女护士在旁边辅助。最开始由主诊医生谢勇、黄振华或常勇对患者诊断，开出割包皮的手术建议等，在病人到手术室之前，主诊医生就会提前跟李约武联系说切开后通知主诊医生到手术室。于是在切完之后不管什么情况李约武都会通知医生来手术室，主诊医生过来后就会告知病人其他问题并推荐增加手术等。如果病人对一个医生的话没有听从，则会叫另一个医生来轮番劝说。这些新增手术不是必须的，基本都是没有太大毛病，不做也没什么事的。做新增手术需要给病人签手术志愿书，是在手术台上切开包皮未缝合的状态时签的。如果病人没钱，主诊医生会给病人推荐“小牛贷款”供病人分期支付。 上述做法都是院长陈金堂让大家这么做的。陈金堂叫医生一起开会时就说要多给病人做“手术新增项目”，这样获利多，医生抽成就多。还说要选择病人在切开包皮未缝合的时候再给病人劝说做新增手术，这样病人才会同意。二次手术项目有“生物补片”、“增粗手术”、“激光祛疹”、“系带延长”等等。在职期间，李约武配合谢勇做了10余例，配合黄振华10余例，配合常勇做了两例左右。 卓盛荣是阳光医院的法人代表也是股东，陈金堂、卓盛荣都在院长办公室办公，他们两人在办公室给医生开小会时，陈金堂讲到“手术新增项目”的事情，卓盛荣也在旁边听着，但不会发表意见。 李约武的执业证是中西医结合科，切包皮手术是男科、外科、泌尿科，所以其不可以从事外科、泌尿科的手术，但陈金堂说可以，所以李约武就做了。 2018年4月，陈金堂就跟几个男科医生开会说要引进新手术。之后就有几个北京来的专家指导、推广“生物补片”。当时陈金堂还召集阳光医院很多人开会学习，参会的有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谢勇、李约武、黄爱红、胡金丽及新媒体部、网络部的人。陈金堂说这种方法比较安全，让大家学习，以便给病人介绍做这个手术项目。当天下班后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谢勇、李约武、两个北京专家一起吃饭。卓盛荣让大家多向专家学习，让大家多按照陈金堂说的去做等等。 会议都是陈金堂组织，第一次陈金堂讲了一些在医院里面做手术的情况，让李约武多配合其他医生做一些手术，就是配合医生劝病人做手术，卓盛荣很少说话发表意见，但是也在旁边听了一些，卓盛荣说“你们要好好配合医院的工作”、“多听陈院长安排的工作”等等。第二次是专家来推广生物补片材料和手术之后开的会。参加开会的人有医生黄振华、谢勇、李约武、陈金堂、卓盛荣，陈金堂也讲了手术过程中几个医生都要配合向患者推荐补片，卓盛荣在旁边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一直就是默许的态度。 5.常勇供称，其于2018年6月2日到阳光医院上班，6月26日离职。阳光医院的老板是卓盛荣，负责人是陈金堂，常勇的工资是3万元。上班后陈金堂就让其以医院利益为重点，多帮医院赚钱、盈利，因为“生物补片”比较贵、盈利大，所以陈金堂说如果病人割了包皮就尽量给病人做“生物补片”手术。 其在阳光医院接诊时，一般先开出一系列的检测项目，如敏感度测试、前列腺液检测、B超检查等等，其中前列腺液白细胞检测数值都是常勇直接报给检验科的，数值也是编造出来的，一般让医助王晓梅告诉检验科，由检验科把编造的数值直接打印出来。治疗护士出的数值和结果都是假的，敏感度数值在临床上都是没有参考价值的东西，这些都是骗病人的。这些假的检测报告单都是由检验科打印出来交给常勇，再给病人看。B超室的徐艳伟会配合他改动数值打印检测报告。 在病人做完检测后其就会开包皮手术，去手术室找李约武做手术，在手术室内手术医生李约武切开包皮，在未缝合之前，李约武和陈金堂就会给病人劝导，让病人再增做“生物补片”手术。如果他们说不通病人、病人不愿意增做时，就会通知常勇过来帮腔，一起给病人做工作，与病人沟通、劝导，目的就是说通病人，让病人做昂贵的“生物补片”等新增手术，从而让医院获利。有时病人说没钱，他们就说可以用贷款（小牛贷）。陈金堂每次都在场配合李约武劝导。感觉李约武和陈金堂就像是在逼病人做新增手术，切开后一直劝到病人同意做才罢休。 陈金堂认为常勇业绩不好想劝退他，常勇觉得陈金堂和李约武他们给病人做新增手术的做法确实有点过分。常勇认为阳光医院的医疗秩序要改善，不能光以赚钱为目的，不能不择手段赚钱，毕竟是医疗行业，而不是纯粹赚钱的行业。这种行为肯定是引起众怒了，其以后一定不会去这种医院这么做了。李约武私下跟他我说过医院这样的做法迟早会出问题，工作不好做。 阳光医院割包皮的手术有三四种价格，从600多元至千元不等，分传统、韩式、欧式、美式，但实际上就是传统和机器环切的两种，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价钱不一样就是一个幌子，只是为了赚钱。其所开的包皮手术并非必须要做的。 常勇明确知道李约武打电话通知他去手术室的意思，就是一起帮李约武劝病人做新增手术，其他人肯定都知道是这个意思，在医院见多了，大家都心知肚明。 阳光医院新媒体部与网络部有一个群，群主只是发送一些聊天截图给大家看，交代注意和病人如何讲、如何沟通。聊天截图很多就是骗病人去吃饭，有的是女主播骗说来这家阳光医院看就可以去开房之类的，总之就是通过网络把人骗到医院来。 阳光医院很多违法违规的事，目的就是为了赚钱。其辨认了陈文杰、齐正彪、吴志勇的病历，确认是其接诊的病人，其中的B超单、精液分析报告单、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单、阴茎敏感度检测都是造假的，B超机有问题，精子分析的机器是劣质产品。是陈金堂要求给病人开中药灌肠和物理治疗，这样可以多赚钱。 6.谢勇供称，阳光医院的男科医生有黄振华、李约武，陈金堂是院长。其在阳光医院是以丰伟的名义上班，其也不认识丰伟。丰伟是委托其他人把医师职业证的执业地点变更至深圳，因为其他人没空，就委托谢勇帮忙变更，2018年4月份其正好来厦门务工，就带着丰伟的执业证，并将证件上丰伟的照片替换成他自己的照片使用。其在阳光医院担任接诊医生，月保底工资3万元。总业绩超过30万额外抽成超出部分的10%。其总共领了两个月6万元工资，是卓盛荣发的工资。 陈金堂经常在他的办公室里跟男科医生开小会，讲手术方面的要求，说要多给病人开出做手术的诊断，而且要多建议病人做新增手术“生物补片”，因为这个手术费用比较高，风险比较低，几乎所有的病人都可以做，医院获利和医生抽成就会多。陈金堂还要求大家等病人割完包皮后再做新增手术，尽量去劝患者。手术医生李约武和护士在场，谁看的病人就由谁去手术室，陈金堂有时候也会在手术室内参与。陈金堂说过要等病人割包皮的时候（还未缝合）再建议做新增手术，他说这样做病人同意的成功率高。手术医生李约武就与病人沟通尽量让病人做新增手术，病人同意了就做了，如果病人开始不同意，手术室就会通知接诊医生到手术室内和李约武一起与病人沟通，夸大不做手术的不良后果，直到病人同意做新增手术为止。病人在这种情况下大部分都会同意新增手术。患者到手术室中手术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又有手术医生来讲这个事，这种情况下患者可能就接受了新增手术项目。谢勇也不清楚“生物补片”是否真实有功效。都是陈金堂要求医生们这么说的。卓盛荣是阳光医院老板，陈金堂给大家开小会时他偶尔也在场但很少发表意见。但是有一次卓盛荣请大家吃饭时跟医生提过手术开发的事情，要医生多做“生物补片”手术，以提高业绩，给医院多盈利，医院赚钱也就是他赚钱了。 “生物补片”手术有四种价位，分别是5800、7800、12800、15800。接诊室、手术室内都有价目表。病人没钱做手术，一般都会让病人去做贷款，这种时候都会通知陈金堂来，然后再联系贷款公司的人审核，之后就会给病人贷款支付新增手术费。 其还供称，阳光医院接诊医生接到患者后会开出性功能检测报告单等等检测项目，由治疗区的护士根据模板弄出一个报告，。收到B超做完的报告后，如果数据是正常的，谢勇也会告诉患者是不正常的。检验科做前列腺液检查时，有时谢勇会跟检验科上班的人讲在报告中需要出什么样的数据，有时检验室会直接在报告中出患者不正常的数据。搞这些虚假的数据就是把患者的病情说严重一点，这样患者就比较容易接受手术治疗方案。医助主要就是带患者交费、检查、将医生要求的假数据口头报给检查医生等。 手术医生把患者的包皮割开之后就由手术室医生劝患者做新的手术项目，如果手术医生直接能把患者搞定，手术室就会通知谢勇去跟病人签手术同意书。如果手术医生没有搞定患者，手术室就会通知谢勇到手术室一起劝患者接受新的手术项目。 男科（外科）通过手术开发这类手法搞患者的钱；妇科也是一样的情况；检验科、B超室、治疗区等部门都会配合男科出假报告，让患者接受手术及术后治疗项目。医院的网络部、新媒体部那些人做一些骗患者来阳光医院看病的宣传。有些病人来复查时，检测、化验数据不好时，把数值修改好一些。病人看了修改过后的检测单后会觉得治疗有效果，可以让其继续来医院接受治疗，拉长治疗时间，赚更多的钱。其刚上班时（2018年4月）医院就一直按照这种造假操作流程做。其中性功能检测（阴茎敏感度检测）、检验科出具的前列腺液常规、B超这三项会造假。 陈金堂说过要把病人留住，给病人多做治疗，不要出医疗事故，注意安全。治疗室、B超、检验科出具假报告骗病人，接诊医生根据假报告留住病人，给病人开具手术治疗，后面又有手术开发坑骗病人钱财，另外靠后续贝斯特、短波、中药灌肠等治疗，拉长病人治疗时间，让病人一直来医院做治疗，这样就可以为医院赚更多的钱。谢勇很后悔，不应该给医院做这些违法的事，他也表示认罪，希望能够从轻处理。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等人。 7.徐艳伟供称，2016年其看到招聘广告遂应聘至友爱门诊上班，这个门诊部也是卓盛荣开的，2017年友爱门诊部停业，其就至阳光医院B超室上班。阳光医院的法人代表是卓盛荣，负责医院财务开支、发工资等等；股东有陈国飞，但他很少来医院；陈金堂是院长，负责人事、医疗业务；徐艳伟虽系医疗负责人，但这个职务是卓盛荣私自拿她的执业医师资格证去办理的。 阳光医院存在“手术开发”的情况，指的是在手术室给病人做手术期间，将病人的包皮割开，然后以病人有炎症之类需要治疗再让患者去做补片一类的手术,达到多收费的目的。此时病人已经被开刀了，就只能做下去，医生会以炎症重等事由吓唬病人。卓盛荣、陈金堂需要业绩，通过手术开发多赚钱也是他二人指示去做的。其中黄振华业绩做的很好，听说黄振华在给患者治疗过程中以发现新问题骗患者做新的手术。 阳光医院检验科主要做一些血、尿的检测，徐艳伟负责的B超室主要做前列腺、肾、子宫、附件之类的检测。检验科的护士高燕是没有资质拍片的，全医院只有徐艳伟有拍片资质。其所在的B超室有造假的情况，都是在男科医生要求之下做的。一般是由男科医生开单检测，同时要求其在出报告时都要报前列腺回声欠均匀或是不均匀的结论，男科医生用这样的报告来欺骗患者。有时候男科医生会跟她打电话调整数据，或者在微信里叫她调整数据。这些男科医生就是黄振华、常勇、谢勇。徐艳伟要是不听这些医生的，他们就会找老板告状让老板开除她。特别是黄振华，他要求徐艳伟完全听他的，要出什么数据就出什么数据，不听他的就会找麻烦。陈金堂为此找过徐艳伟说，男科医生比较会做业绩，能赚钱，要求她们听医生的，老板卓盛荣私底下也讲配合的科室要做好工作。陈金堂在每月1日开会时，直接讲所有科室要配合男科和妇科，听医生的话，徐艳伟的理解就是要听那些医生的话做假报告。 初诊患者在前列腺大小这个数值上徐艳伟不会造假，对复查患者，医生会要求把“前列腺大小”数值调小一点，说明患者治疗还是有效果的，结论出稍欠均匀就是让患者知道还需要继续做治疗，这样才能拉长患者的治疗时间，才能多赚钱。 阳光医院的B超设备清晰度不好，达不到正常使用的要求，使用中根本无法看清楚是“均匀”还是“不均匀”。因为这台仪器很廉价，跟公立医院的机器差很多，而且是用了2年多的旧机器，价钱还不到十万元，而正常的机器价格都在百万以上。对于机器的问题其也向医生黄振华、陈金堂反映过，但其二人都不管不问，陈金堂并未解决这个问题，还让她继续使用这台机器配合黄振华出具假报告。而且其还听检验科的护士说拍片的机器经常坏，在市联合检查组检查之前就没有用过。 阳光医院男科的业绩最好，其中黄振华是最好的，他会要求患者多做检查，要求多出假报告，有些阳光医院现有条件根本做不了的检查，他还是会开单。另外，阳光医院妇科也存在造假的现象，妇科医生也会要求她在做彩超时报假数据欺骗患者。 徐艳伟也意识到，阳光医院的老板们就是为了赚钱安排医务人员相互配合欺骗患者，做了很多昧良心的事。 经辨认，徐艳伟确认七张影像报告单（陈广侠、林飞生、杨爱胜、韩步强、罗照亮、齐正彪、陈文杰）诊断结论都是其编造的，申请医生有谢勇、黄振华、常勇等。 8.钟艳供称，其于2018年3月1日至阳光医院上班，同年9月20日左右离职。面试时陈金堂让她在彩超室做打字员，因为其没有做彩超出具彩超报告的资质，陈金堂还说让她跟着徐艳伟一起做彩超，徐艳伟如果不在的话，就让她偶尔给病人做一下彩超。钟艳入职后一开始和徐艳伟还相互轮班，但轮到钟艳值班时也要单独给病人做彩超。所有没有手签“徐艳伟”名字（仅有电脑打印字体“徐艳伟”）的都是钟艳做的检测并出具的检测报告，所有手签“徐艳伟”名字的检测报告就是徐艳伟做的。除了其和徐艳伟，阳光医院没有其他人做彩超。 陈金堂院长在其入职一个月后来彩超室单独跟她说“以后你打印报告时，在诊断医师处填徐艳伟的名字，我会跟徐艳伟那边说好的”，后来徐艳伟说“你以后打印的报告单，打印我的名字可以，但是我不签字”。所以钟艳单独做彩超检测和打印报告的时候就都是填徐艳伟名字（电脑打印），但没有徐艳伟亲笔签字。 在阳光医院上班期间，钟艳给患者做彩超出具的报告显示健康、正常情况的结果时，就有医生打电话说报告不能这么出，必须要写不正常，要写“回声不均匀”或“回声欠均匀”。开始钟艳不愿意这么做，但后来医生到陈金堂院长投诉她，陈金堂就对其施压，让她按照医生说的做，所以在此之后就按照他们要求出具了一些假报告，大部分彩超报告显示正常的病人，都写成“回声不均匀”或者“回声欠均匀”等不正常的诊断报告。只是根据电脑里的模板复制黏贴，不管正常与否都这么填。 阳光医院的彩超机能正常使用，但是影像显示不清晰，根本不能分辨出“内回声欠均匀”或者“内回声不均匀”。除非是非常明显的“不均匀”才能看的清楚，但这种情况非常少。大部分病人经过彩超检查都是正常的，或者看不清楚、无法判明，根据医院的要求，其与徐艳伟就都要出具假的报告单。因为出具了假报告给医生，他们就以此报告单去欺骗病人说不正常、不健康，让病人在医院做治疗、做手术。这样医生可以获得更多提成，医院也可以赚更多钱。 男科医生黄振华、谢勇、常勇、妇科医生王雅娟、董家媛都有要求出假报告。钟艳对此也认为这种做法是没有职业道德，是丧尽天良的事。有时候她给病人说其实没有多大问题，但到了接诊医生那儿就被忽悠去做很多治疗和手术。 9.张爱珠供称，其于2017年12月到2018年5月31日在阳光医院检验室工作，负责血常规、尿常规等项目的检验。检验科是张辉负责管理。阳光医院男科、妇科均存在造假的情况。这些事都是院长陈金堂要求大家这么做的，他要求检验科人员配合好医生。在每月1日的全院大会上，陈金堂说“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要听医生的，要配合医生”等等。2018年2、3月张爱珠没有按照妇科董家媛医生的要求出具假报告，陈金堂还要求她听医生的，要配合好医生；陈金堂还跟张辉说了这个事情，张辉就叫她按照医院安排做检测，从这以后张爱珠就都按照医生要求的出具假报告。 男科医助林颖和王晓梅有时会帮医生传话，把医生交代的检测数值或者要求转达给其并修改检测数值。陈金堂在开大会的时候让大家配合医生，卓盛荣也在场，不发表意见但也不反对什么，给人的感觉就是默许陈金堂说的事情，所以他应该也知道医院检验科造假的事情。 医生交代给她的数值都是不正常的假数值。医生拿着这些假的检测报告单，可以骗病人接受治疗和手术，从而拿到更多工资和提成，医院也可以赚更多钱。 其亦指认了张辉、徐艳伟、陈永风、林颖、黄振华等人。 10.张辉供称，其自2018年1月到2018年7月份在阳光医院做检验、化验，医生会要求他在做前列腺液、尿常规的检测指数中作假，将白细胞检测指数正常的改为不健康、不正常的虚假数值欺骗病人。 检测报告单中检验人写的是他的名字，因为最开始检验科另一个工作人员张爱珠没有“任职资格证”，所以很多时候她用仪器操作、检验后也是打印张辉的名字。男科医生黄振华、谢勇、医助林颖也会帮医生带话说要修改，修改数据的目的就是吓唬病人，说病人不健康，让病人去治疗，医生他们就能拿提成赚钱了。 如果不这么出具报告的话，医生就会去院长陈金堂那儿告状，说他们不配合医生的工作，陈金堂跟张辉说让其配合医生这么做，根据医生要求出具报告。 检验科只有他与张爱珠，张爱珠从2018年1月至3月左右都是用她自己的名字，所有用她自己名字的检验者都是她做的。其出具的假报告单总共有十份左右。张爱珠也是十份左右。只有医生打电话要修改或者医助打电话、传话后才会修改，否则其都是按照正常检测数值出具。 经辨认，其指认了谢勇、陈金堂、黄振华、黄爱红等人。 11.刘小芳供称，其于2018年2月在阳光医院上班至11月底，工作职责是换药、操作仪器做检测。其中“阴茎敏感度检测”和“多普勒血流检测”两项，所有报告都是根据医生要求编造的假报告，都是写就诊人不健康的情况。医助（林颖）有时会告诉其要出假报告的数值。医生黄振华、何某、常勇、谢勇和陈金堂院长要求这么做假，目的就是骗病人，说病人不健康需要治疗，让病人信服去做治疗、手术，从而让病人在医院消费，医生就可以拿到抽成，医院也可以赚钱了。阳光医院还普遍存在治疗开发的行为，就是给病人做一些没有必要做的手术、治疗。 陈金堂每个月开会时跟治疗护士说让她们拉长疗程，也就是想办法让病人多来医院治疗、消费。卓盛荣负责管理财务、发工资，网络部、新媒体部、内勤等部门都归卓盛荣管理，他是老板。 阳光医院还有违规中药灌肠，治疗护士只负责给病人做这项治疗，具体开单是医生。其实这个治疗项目根本是没有效果的，中药也是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手术医生李约武是没有相关从业资质的，按道理不能做手术，医助也没有相关从业资质。谢山林最开始也没有护士证，但医院还是让她继续在治疗室工作。 治疗仪器由治疗护士操作，有红光、雾化、短波、贝斯特等。她觉得红光、雾化、微波有效果，其他的没有效果。黄爱红在手术室会跟着医生一起做手术开发。 12.黄爱红供称，其自2018年3月10日至11月29日一直在阳光医院工作，是医院的护士长。工作内容包括在手术室辅助医生做手术（准备器械物品、备皮等工作）、护理部管理（护士护理、业务学习），月薪6000元以及500元的医社保。陈金堂是院长，负责日常管理；卓盛荣负责发放工资。 手术医生李约武在劝说病人做“生物补片”手术时还会拿出手术间内的手术价目单给躺着的病人看。一般有两种情况，其一、是切开包皮后，向病人劝说做新增手术，病人同意并谈好价钱情况下，李约武会打电话给接诊医生过来一起和病人签手术同意书。其二是在切完病人包皮之后建议做新增手术时病人不同意，李约武会打电话给接诊医生到手术间来，这个时候对应的接诊医生就会和李约武一起劝病人做新增手术。 手术室内的价目单是李约武拿进来的，但手术室不应该放其他东西，手术的价格应该是外面接诊时候谈好的，不应该在手术室内谈价钱再做新增手术的。 对于李约武叫黄爱红等人“去打电话让主任医生过来”的意思，她们都明白是手术开发成功了，或者手术开发未成功需要让接诊医生劝病人做手术。让护士通知接诊医生一起开发、一起签字等，这样可以共同承担责任、共同抽提成（只有医生）。医生黄振华、谢勇、常勇、医助王晓梅都接过这样的电话。陈金堂要求配合医生做好手术，在手术室内帮忙打电话、配合手术医生等。 手术开发有欺骗性质。因为手术室内的检测和治疗仪器就只有显微镜，根本无法检测到医生说的“神经敏感易早泄”、“神经分布较杂乱”等症状。医生给病人做神经阻断术等都是纯肉眼、用镊子等简单仪器去做，而这些应当都要高精密仪器才能起作用。生物补片是否真的有效果都是不确定的，所以都是欺骗病人的，就是为了让病人做手术而给医院赚钱，让医生提成获利。 其还听说阳光医院检验科可能存在违规造假情况;后续治疗方面也存在医生多开后续治疗项目获利情况，完全就是欺骗病人赚钱，手术开发过程中医院还有提供贷款业务。 13.胡金丽供称，其于2018年3月中旬开始在阳光医院工作，4月26日左右离职在家呆了3个多月没有找到其他工作，护士长黄爱红叫她过去所以又回到阳光医院上班。 开始时其在供应室和手术室做卫生，做了大约1、2个礼拜。李约武医生刚来的时候是没有手术的，过了一段时间阳光医院才开始做患者的手术。刚开始是黄振华主任做手术，后来就是李约武医生做手术，从他来后就有手术开发了。当时其与黄爱红在手术室当护士。李约武做了几台手术后，其就知道他们在做手术开发，还看见李约武在做一个神经阻滞术时，只是用显微镜看一看，用镊子拨弄两下就缝合，基本上没有动手术就收了患者1000多元。有时还见他用显微镜时连灯都没有打开，其就觉得李约武的做法很不正规，医院很不正常。有两三次李约武手术开发搞不定，患者不听他的，他就让胡金丽帮忙叫外科接诊医生（黄振华、谢勇）和他一起忽悠患者做二次手术。医生应该都知道在手术中开发是违规的，所以他们一般都不愿意来。在手术中开发项目就是为了多赚钱，医生都有提成。 男科包皮手术实际上就是两种，普通和电刀的，但电刀的手术有美式的、韩式的、传统的，收费也不同，实际都是一种，都是医生忽悠病人的。 陈金堂也有到手术室内为没钱的患者办理贷款。黄爱红有向陈金堂反映过手术室里李约武搞开发的事，但她没说陈金堂是什么态度，她说怎么做是领导决定的。 在手术开发过程中，医生没有直截了当地逼迫病人，他们就是夸大病情并说不手术的严重后果，以此来吓唬病人，让病人害怕最后只好接受新增手术。而且是特意选择在病人包皮被切开的时候，让病人在这种情况下来给他们施加压力，让病人害怕，迫使病人不得不接受新增手术。医生还说手术室内不能打电话，目的就是让病人独自躺在手术台上，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接受手术。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国飞、卓盛荣、陈金堂、黄振华等人。 14.陈秀娟供称，其于2018年1月在阳光医院上班，做妇科治疗护士。阳光医院的老板是卓盛荣、院长是陈金堂。 其在男科的主要工作是手术前配合医生出两项检测报告，另一项是病人手术后回医院换药，还有红光照射治疗。治疗室出的报告是性功能检测（敏感度阈值）报告和阴茎血流量检测。其与其他护士出两张报告单，其中敏感度阈值这个报告单都是按照模板出具，或者按照医生的指示（提前告知的数值），更改阈值的数字，以达到让病人需要进一步治疗的要求。之后在医院建议这一栏写一些话，这些话都是模板，几乎每个病人都会写敏感度高、包皮过长，建议手术等等。这些内容都是医生事先安排编辑好的。她作为护士是没有资质出报告的，这些都是院长陈金堂交代她们做的。出假报告的目的是为了配合医生给患者开展进一步治疗。 陈金堂曾经在开会过程中给大家施加压力，当时参加会议的有其等5个治疗室护士和医生黄振华及医助，陈金堂要求护士全力配合医生做好相关报告，让病人多看病、多花钱，才能让整个医院有收入。医生黄振华也要求把每个病人的报告都出敏感度过高、包皮过长的结果，然后他好进一步开展其他治疗。 出了这些假报告后，医生就会建议病人做包皮手术和其他手术，在手术室手术医生和手术室护士会一起忽悠病人进行二次手术，一般就是生物补片。整个医院基本上都知道这个情况，这是赚钱的套路。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金堂、黄振华、丰伟、常勇、李约武、林颖、王晓梅、胡金丽、黄爱红、张辉等人。 15.朱国雪供称，其于2017年12月到阳光医院上班至2018年10月，任治疗护士。阳光医院有“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不管病人说什么，都不会勾全选项，最后评分肯定低、不合格。报告结果都是10分以下（有时超过10分，医生还会骂她们，让她们重新做一份不合格数值的报告）。医生的目的就是做出低分、不正常的报告，以此欺骗病人做治疗和手术。还有“震动感觉阈值检查-阴茎敏感神经”检测也是用同样的方式作假。 在“医生建议”一栏的内容是陈金堂拿了一张模板给治疗护士，根据模板的意思去编辑。 2018年3月陈金堂在开会时，黄振华医生提议让护士在操作上述两种检测仪器时都出具不正常结论的报告，这样他才好去骗病人治疗、手术，陈金堂也同意这样的做法，并交代所有参会的医生和护士按照黄振华说的这种方法去操作。参与上述会议的有陈金堂、医生黄振华、谢勇（常勇当时还没来）、治疗护士刘小芳、万俊美、陈秀娟、小谢还有其自己。陈金堂经常组织大家开小会，参加人基本都是与男科相关的人员，在会上这些人都是在谈治疗“开发”的一些方法，其实这就是骗钱。 黄振华经常会打电话或者让医助把护士叫到他的办公室，关起门悄悄对治疗护士交代“你给这个病人做检测的时候要跟病人说哦，这个包皮过长、有病不正常”等等。 涉及男科医务人员的会议其参加过四五次，都是陈金堂临时组织，参会人员是黄振华、谢勇（后期常勇来医院了也会参加）、手术医生李约武、医助林颖、王晓梅、治疗护士五人、护士长黄爱红、手术护士胡金丽，卓盛荣偶尔也在（不发言只是旁听）。陈金堂在会上要求大家按照“湖南模式”，对病人开发医疗和手术，获取利益，还让护士等人员配合医生，按照医生的要求去做，主动去开发治疗，多给医院赚钱。 在该院新媒体、网络部微信群里有医生、医助、导诊、网络部等人，群里会发网络部、新媒体部人员与病人的聊天记录，目的就是医生可以了解病人的情况，看到这些病人的信息、症状、状态，在病人来之前就知道了、心里有底，等病人来了之后，医生随便看一下就可以讲出病人的这些症状，让病人觉得这个医生很有水平，知道自己的症状等，让病人信服医生，医生就能更好的开发治疗和手术。 医院还请了北京专家，很年轻、二三十岁的样子。专家推荐的是“生物补片”手术，陈金堂组织相关科室人员（所有男科医生、助理、手术医生、护士长、治疗护士）全都参与。陈金堂在会上说“这个比较贵，大家都给病人推荐这个手术吧，多开发这个手术”。 16.谢山林供称，其自阳光医院开业以来就上班了，一直工作到2018年11月底离职。其在阳光医院系治疗室护士，负责为病人做性检即阴茎敏感度检测、超声多普勒血流检测，这些检测报告单都是造假的，检测数随便乱填，只要低于正常值就行，诊断结论就写敏感、不正常等就行。所以这些仪器做出来的不管怎么样的都是造假的，出具的报告都是假报告。 “开发”就是病人有的不需要做治疗，医生就骗病人要做治疗。所有男科医生都会开发，其中只记得黄振华医生。万俊美被抓获后，当时万俊美跟她视频聊天让她投案，于是谢山林就去当地派出所投案了。 经辨认，其指认了朱国雪、陈秀娟、刘小芳、卓盛荣等人。 17.万俊美供称，其系治疗护士，在对病人性检测时造假、出假报告，按照医生要求的数值（一般都是不健康的数值）去出具报告，也就是编造假报告单。阳光医院存在手术开发、治疗开发的现象。治疗开发就是在给病人做性检或者其他检查时，劝说、引诱或者欺骗病人去做一些没必要的治疗。手术开发也是劝说、引诱、欺骗病人做一些没有必要的手术。陈金堂在开会时让治疗护士给病人做性检、治疗时要努力劝说、引诱病人去多做治疗项目和手术，目的就是让病人在医院多消费，从而获利。 其做过治疗开发，劝说、引诱欺骗病人去做一些医院的治疗项目，如红光、短波、贝斯特等等。病人同意后就由接诊医生开这些治疗项目收钱，其实这些治疗是没必要做的。这些设备如贝斯特是没有效果的。 阳光医院的“中药灌肠”、“尿道灌注”也是骗钱的项目，中药是医院自己配制的，根本就是假的中药，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的药物而拿去使用。 黄振华、谢勇、常勇等人都会做上述违法违规的事情。李约武是手术医生，其听说过他会在手术中给病人开发。陈金堂和卓盛荣负责经营管理医院，陈金堂管理所有事项，卓盛荣会来医院查岗、发工资等。 2018年3月3日其接到刘小芳的微信视频通话，刘小芳叫其去公安局投案，后来她就去了。之后其让谢山林也尽快去投案自首。 经辨认，其指认了常勇、李约武、朱国雪、陈秀娟等人。 18.王晓梅供称，其于2018年3月至7月在阳光医院男科担任医生助理，帮忙带单、防止患者跑单。阳光医院在病人就诊时由其等医助带至接诊医生处询问接诊，接诊医生会开出一些检验项目，由王晓梅等人带去缴费检验。检验项目中的阴茎敏感度、前列腺液、B超等都是编造的，而且可以更改。王晓梅经常看到听到接诊医生跟治疗区的护士讲“你这个阴茎敏感度的检测数值不能这么出，不能写正常的数值，应该写不正常的数值”。接诊医生还会把编造的前列腺液数值（不正常的）告诉王晓梅等医助，其再将这个编造的数值告诉检验科的工作人员，最后由检验科通过电脑编辑打印出检验报告，这个数值都是假的。B超的数值也是主任医生指使徐艳伟造假的。目的就是为了去忽悠病人，说病人不正常，接下来医生就可以以这个为依据对病人开发手术骗钱了。 最开始的时候由黄振华开手术单子并亲自做手术，等李约武来了之后，就由黄振华、谢勇、常勇开手术单子，由李约武做手术。在手术室医生吓唬病人如果不做后面手术的话会怎么样怎么样。其刚来医院的时候还太了解，但是做久了之后，就经常看到病人去手术室做完手术之后，又去补交手术费，她就知道这是被“手术开发”过了，否则不可能会做完手术再补交手术费的。 医助要想办法留住患者，尽量让他们按照医生开的单去缴费。陈金堂安排其去做医助时就单独要求这么做。陈金堂有组织大家开过一两次，地点在黄振华的接诊室。参加的人有黄振华、林颖、谢勇、王晓梅、治疗护士刘小芳、万俊美、网络部陈某、宋皓、新媒体部陈国辉、林桂林、黄宇等人。陈金堂讲了男科病人从引进到医院开始的一系列操作流程。为此陈金堂还建立了一个专门的微信群。讲了网络部、新媒体部、男科医生、手术医生、医生助理、导诊要按照流程配合进行，总的要求就是尽可能多的多引进病人、减少病人流失。 网络部和新媒体部要通过各种渠道引进病人，网络部、新媒体部与病人沟通交流，将聊天情况记录在医院的系统内，随后导诊就会将这些聊天记录截屏发到微信群内，主要由接诊医生黄振华或者谢勇、常勇查看，接诊医生会看微信群截图、再结合网络部与新媒体部门的提示，才会让导诊带病人来接诊室。 卓盛荣有时会在群里面发信息：“今天怎么一整天没有发病人过来”、“再不来病人，我们就要吃土了”等信息，意思就是没有来病人的话，医院就没钱赚，让网络部和新媒体部多引进一些病人。新媒体部和网络部引进病人还有抽成。 阳光医院共有五个治疗护士，串通制作医生编造的检测数值并出具检测报告单。万俊美、刘小芳、朱国雪都是这么干的，谢勇、常勇都有叫她们出具编造数值后的报告单。 经辨认，其指认了张辉、徐艳伟、刘小芳、朱国雪、陈秀娟、谢山林、陈金堂、卓盛荣、陈国飞、陈永风、黄振华、丰伟、常勇、李约武、林颖、胡金丽、黄爱红等人。 19.林颖供称，其于2018年3月至8月中旬在阳光医院男科担任医生黄振华的助理，工作职责主要是在医生给病人开了检验单之后，带病人交钱，并尽量不让病人离开医院，如果病人对开单检查有疑问，会把病人尽量拖延住并带回医生处，让医生去开导病人。只有这样才能让病人留下来，然后去听从医生的治疗方案，这也是陈金堂院长之前给她交代的任务。 阴茎敏感度检测、前列腺液报告都按照男科医生的要求任意改变数值，这些数值都是不健康的。目的就是让患者感觉自己是有病需要留下来治疗，这样医生就可以通过之后的虚假治疗或过度治疗来坑骗患者的钱。阳光医院的男科医生就是为了挣钱，想方设法把患者留在医院坑骗。 医生根据检验单的内容建议病人做手术（一般是开切包皮的手术）。此时会给病人推荐一些其他手术，在做包皮手术时，医生又建议病人做二次开发手术，术后会给病人开一些治疗的项目（消炎、红光、倍思特等等）。因为包皮手术是最初级的，只有通过包皮手术患者才能进入手术室，手术医生才有机会忽悠患者做二次手术。对于二次手术的功效有没有用其不知道，但这样做的目的肯定是为了多赚钱。 其参加过3次陈金堂组织的会议，一般都是男科医生、医助、治疗护士，偶尔会叫网络（或者是新媒体）部门参加。陈金堂多次强调护士们的检测要配合医生，医生让怎么做就怎么做，男科医生要求报告数值怎么写，治疗护士就怎么写，不要多说多问。在网络部开会时，就是让他们多拉病人到医院看病。 李约武在手术室内进行手术开发时，患者不接受他推荐的手术，李约武有时让手术室护士通过内线电话打给黄振华叫他去手术室一起劝说。其接过黄爱红、李约武打来的电话。为的是让叫黄振华去手术室配合李约武一起做手术开发，骗患者的钱。 经常更改的是阴茎敏感度和前列腺的检测结果，黄振华都让往有病的数值改。一种方式是医生对患者进行初检，觉得应该给出问题的，就直接打电话给治疗室或检验科，让检验人员按他讲的数值出报告；还有一种是从治疗室取回报告后，医生觉得不满意，就告诉其一个数值，重新回治疗室或检验科去更改报告。 张辉为此抱怨过这样做的风险太大容易出事，不想干，但是医生会通过陈金堂施压，逼着检验科改报告。 黄振华在接诊时向患者了解工作经济情况，如果觉得对方有点钱，就在推荐包皮手术时忽悠对方进行其他的诸如生物补片、增粗、延长、降敏等手术，有些患者不愿意，黄振华也不会反复纠缠。 很多之前仅想做包皮手术的患者最后进了手术室增加手术项目的情况很普遍，反而是仅做包皮手术的人少。因此阳光医院并不是仅仅给患者做个包皮手术这么简单，而是通过包皮手术来开发后面的其他手术或治疗，这样才能赚更多钱。 经辨认，其指认了陈金堂、卓盛荣、陈永风、陈国飞、黄振华、谢勇、常勇、李约武、王晓梅、胡金丽、黄爱红等人。 （七）其他综合性证据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自然情况。 2.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 3.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的到案过程。 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控辩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定罪综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徐艳伟、张辉、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参与金额252250.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约武参与金额222618.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勇参与金额178456.1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钟艳、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参与金额250133.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爱珠参与金额225434.6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勇参与金额26816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黄爱红、胡金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胁迫等手段索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参与金额962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李约武参与金额914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谢勇参与金额60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黄爱红参与金额926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胡金丽参与金额55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常勇参与金额27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 二、关于本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问题，本院认为： 1.被告人卓盛荣、陈金堂的供述证实，阳光医院系由其二人起意、策划，并与另一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的医疗机构，其中被告人卓盛荣负责管理该医院的资金、购买设备、发放工资等事务，被告人陈金堂担任院长全面管理运营。该医院于运营过程中在医疗设备采购、配置方面存在诸多极不尽责的问题，相关书证证实阳光医院使用的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前列腺治疗仪均被标识显示的生产厂家确认非其产品；另有证人孟某证实，阳光医院妇科手术室内的宫腔镜根本就是无用之物，只是放在手术室内以充门面；证人林某2也证实，该医院的部分设备是从原友爱门诊部搬至阳光医院使用的旧设备，其中Ｂ超机、Ｘ光机、半自动生化分析仪等都是市场上最便宜、检测效果最差的设备。被告人卓盛荣还供认阳光医院使用的贝斯特治疗仪是以低价购买的库存机。同时在这些设备投入运营使用前均未进行必要的检测、调试。从这些事实可见，卓盛荣、陈金堂及其他股东在医疗设备的购置方面，要达到的目的就是成本最低、投入最少，甚至采购非正规渠道生产的劣质医疗设备。而对于这些设备是否具备应有的性能、是否能够满足必要的医疗项目，被告人卓盛荣、陈金堂以及其他对此知情的涉案人员均不加考虑。另外，证人饶某证实，阳光医院网络部所做的宣传广告极度不实，有些内容甚至直接抄袭自其他医院网站；有些内容则极度虚假夸大，甚至在医生个人履历资料方面竟存在虚构、作假的情况，这一事实也得到其他部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的相互印证。综上可见，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等人成立阳光医院的动机、目的，就是以最低的成本，采取虚构具备必要医疗条件的手段欺骗患者，以牟取巨大非法利益，而无丝毫治病救人或者为患者排忧解难之意。 2.阳光医院成立运营之后，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先后招聘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等人作为接诊医生、手术医生；招聘其余被告人作为医生助理、护士。其等在患者就医之前、接诊和手术过程中，以及手术之后，采取虚构事实、出具虚假检测报告、隐瞒真相；施某1过程中在切开被害人身体未缝合的情况下，夸大并虚构病情，利用被害人孤立无援、内心恐惧的事实状态，迫使被害人接受不必要、不合规的新增手术，以达到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在达成这一犯罪目的的过程中，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起的是组织、纠集、指挥、策划、召集作用；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利用被害人对其等医生职业身份的信任，实施前期的诈骗及后续的敲诈勒索犯罪行为，其等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着极为重要的作用，是本案固定且重要的组织成员；其他被告人亦各司其职、分工合作，与上述被告人相互配合，起着不可或缺的次要或者辅助作用。 3.本案被告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对患者施行无用、不必要甚至有害的手术、治疗，为非作恶，对他人身心均造成严重损害。其等犯罪行为还严重违背职业道德、败坏医疗机构救死扶伤的职业形象，损害医疗行业健康发展，扰乱医疗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综上，本案被告人结成的犯罪组织已具备恶势力的所有条件，应当予以认定。同时，该犯罪组织首要分子明显；重要成员及其他成员相对固定且层级、作用明确；有预谋、有组织地多次实施犯罪活动，已符合刑法关于犯罪集团的认定条件，依法应认定为犯罪集团。 三、关于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刑责确定及量刑情节，综述如下： 1.关于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及相关辩护人提出有关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该四名被告人所涉诈骗、敲诈勒索犯罪数额的认定，涉及刑法有关共同犯罪既遂时，如何确定刑事责任的问题。就本案而言，应当适用部分行为全部责任原则。证据体现，本案被告人对于实施有关犯罪行为欲达谋取非法利益之目的已均明知。为此，各被告人之间结成有组织、有架构的犯罪集团。在被害人进入阳光医院之前、就诊或者手术之中及之后的整个过程，众被告人于各环节以及某个环节过程中均各司其职、相互补充、相互配合，共同完成所有犯罪行为。并且，对于诈骗、敲诈勒索获取的违法所得，均按照被告人的身份、岗位职责等作用大小分配。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必须将所有被告人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造成的危害结果承担责任，不能将其中某个行为人的行为及其造成的危害结果同整个共同犯罪割裂开来进而作单独认定、评价。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此节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有关辩护人就指控认定部分被害人损失数额略有出入或者所涉两罪数额有重复计算的意见，本院亦根据在案证据作准确认定如前文有述，此不赘述。 2.量刑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系本案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该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等参与本案共同犯罪的阶段所涉全部罪刑处罚；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黄爱红、胡金丽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黄振华、李约武、谢勇、常勇均身犯两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 被告人朱国雪、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万俊美、谢山林、张辉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具有自首情节，均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勇、常勇、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刘小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卓盛荣、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小芳、万俊美积极促使其他被告人到案，具有立功表现，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金堂、卓盛荣、钟艳、胡金丽、万俊美、林颖、谢山林、刘小芳、张辉、王晓梅、张爱珠、朱国雪、黄爱红、陈秀娟、徐艳伟于本案受理过程中均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金堂虽于法庭审理时对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辩解，但于庭审后又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愿意接受处罚，其辩护人亦变更辩护意见与陈金堂一致，鉴此亦可对被告人陈金堂酌情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就部分被告人提出量刑建议如下： 1.对被告人卓盛荣在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至五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2.对被告人徐艳伟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3.对被告人钟艳在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至二年一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4.对被告人张辉在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七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5.对被告人张爱珠在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一年十一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6.对被告人陈秀娟在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至二年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7.对被告人谢山林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8.对被告人朱国雪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9.对被告人刘小芳在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至一年八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10.对被告人万俊美在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四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11.对被告人林颖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12.对被告人王晓梅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五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13.对被告人黄爱红在有期徒刑十个月至十一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14.对被告人胡金丽在有期徒刑七个月至八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并处罚金。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卓盛荣提出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该量刑建议明显过低，就此亦于庭前告知了公诉机关，但公诉机关没有调整，故本院依法作出判决。公诉机关对上述其他被告人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均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徐艳伟、钟艳、张辉、张爱珠、陈秀娟、谢山林、朱国雪、刘小芳、万俊美、林颖、王晓梅、黄爱红、胡金丽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可对其等均适用缓刑。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金堂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起至2027年11月20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卓盛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起至2025年3月21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黄振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6年12月20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约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5年12月20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谢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25年11月22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常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0年12月20日。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徐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钟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张爱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陈秀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谢山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朱国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刘小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万俊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林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王晓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黄爱红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胡金丽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当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十、暂存于本院的退赃款362300元，发还相关被害人（具体数额详见附表）；余款予以没收。 二十一、暂扣于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的作案工具检验设备四台（SW3700系列精子采集分析仪2台、震动感觉阈值检测仪1台、腔道介入治疗仪）及煎药机1台、彩色多普勒诊断仪、高频电刀、红光治疗仪、男性性功能康复治疗仪等设备仪器、电脑主机、硬盘、U盘、手机等，均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 刘 洲 审 判 员 ：张晓毅 审 判 员 ：曹燕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郑弦扬 书 记 员 ：张颖捷 附表：                            序号                       被害人                       发还数额（元）                               1                       施某某                       2117                               2                       刘某某                       10509                               3                       黄某某                       18206.5                               4                       陈某某                       21146                               5                       罗某某                       2712                               6                       罗某某                       19716.5                               7                       李某某                       17134                               8                       向某某                       8877                               9                       陈某某                       2582.1                               10                       曾某某                       2918                               11                       刘某某                       16155                               12                       林某某                       28469.5                               13                       赖某某                       22650.6                               14                       林某某                       19809                               15                       蔡某某                       17630.4                               16                       李某某                       52908                               17                       杨某                       8191                               18                       王某某                       14268                               19                       张某某                       5035                               20                       吴某某                       12646                               21                       刘某某                       6554                               22                       卓某某                       14087                               23                       杨某                       3028                               24                       吴某某                       17501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