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17411号原告：陈核心，男，1988年9月17日。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车辇店胡同******101。法定代表人：范晓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军栋，北京市中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核心与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核心，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军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所购货款23760元；2.判令被告10倍赔偿2376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对牡丹籽油的相关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退回原告所购货款23480元；2.判令被告10倍赔偿2348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9年3月3日在被告处购买了如下商品：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一盒两瓶）52盒，共计12480元。美临纯正核桃油100桶，共计11000元。牡丹籽油1桶280元。恒全野生杏仁油在包装上宣传具有润肺、健脾、美容美颜、补充体力的作用，其苦杏仁甙更是天然的抗癌活性物质。美临纯正核桃油宣传有助于健脑益智、补脑、增加记忆力及神经系统发育、保护肠胃、润肠通便、滋润肺腑、原告实际使用后未发现有上述功效。牡丹籽油生产日期是2017年8月2日，保质期18个月，购买日期2019年3月3日，已经过期。恒全野生杏仁油、纯正核桃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71条、第73条及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注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3.6条。被告销售的牡丹籽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34条第3项。综上，被告销售的案涉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给消费者造成误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请求判令被告十倍赔偿。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销售的核桃油和杏仁油符合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不违反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原告不是消费者，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案涉产品照片及实物、发票、农行单据、蜂巢鲜生开具的购物小票及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证明其诉请主张。被告对发票和农行单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对产品实物进行核对后，认为发票上记载的油和原告购买的油不能一一对应，故仅认可双方之间就80桶核桃油、27盒杏仁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购物小票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小票无公司公章。对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真实性认可，但被告表示被告现就该行政处罚正在提起复议。被告提交了第一组证据：核桃油和杏仁油的检测报告、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国家（企业）标准等，为证明其所销售的核桃油及杏仁油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组证据：原卫生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目录节选》、中药名称大全、中华康网-苦杏仁甙、医学百科-核桃仁、中医中药网网页以证明核桃和杏仁药食同源且有相应功效，被告未进行虚假宣传。第三组证据：出库单及发票，证明被告于3月11日收到核桃油，3月6日收到杏仁油。第四组证据：民事判决书2份，证明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是职业打假人。第五组证据：被告提交了中国驰名商标、河北省重点龙头企业、河北高新技术企业、中国粮油学会健康油脂企业。原告被告认可检验报告的真实性，认可案涉的核桃油及杏仁油质量无问题，但认为两款油没有包装上的功效。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就案涉产品实物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美临”牌1L/桶装纯正核桃油（下文简称核桃油）100桶，单价110元，共计11000元。原告提交的核桃油实物桶装外包装有两种，其中有1桶显示：纯正核桃油，美临牌纯正核桃油——有助于健脑益智、补脑、增加记忆力及神经系统发育、保护肠胃、润肠通便、滋润肺腑；剩余96桶上显示：核桃油是选取优质的核桃做原料并采用国际领先的工艺制取出来的天然果油汁。新鲜纯正、营养丰富、口感清淡无异味，易被消化吸收。其余3桶，原告称已经食用。同日，原告从被告处购买了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下文简称杏仁油礼盒）275ML*2/盒，52盒，每盒240元，共计12480元。原告提交的杏仁油实物礼盒包装盒上印有“这里的野生杏仁榨出的野生杏仁油中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达95%，其中油酸含量60.6%、亚油酸含量26%、苦杏仁甙含量3%，并含有大量维生素和矿物质元素，是矿物油的一种天然代替品。具有润肺、健胃、美容养颜、补充体力的作用，其苦杏仁甙更是天然的抗癌活性物质。”上述杏仁油、核桃油共计23480元。同日，原告通过其尾号为2871的银行卡向被告刷卡消费共计23480元。同日，被告向原告开具三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分别为：植物油8200元；植物油（备注：纯正核桃油、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8200元；植物油（备注：美临纯正核桃油）6600元。上述发票合计金额23000元。2019年8月28日，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举报/投诉办理告知书，回复如下：2019年3月25日，执法人员对被告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胡同×××号×××幢×××层×××的经营地点进行检查，现场检查人员发现在被告经营场所的货架上有销售“美临”牌纯正核桃油1L/桶装1桶，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275ml*2/盒装2盒，标签中有涉及疾病预防、治疗功能的文字表述。经批准，我局对上述涉嫌标签不符合规定的食品采取了扣押的强制措施……北京市东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被告送达了京东（市）监食罚（2019）12008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作出：1、没收1L/桶装“美临”牌纯正核桃油1桶、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275ml*2/盒装2盒。2、没收违法所得23480元。3、罚款120350元的行政处罚。另，对被告涉嫌未按规定制定履行食品进货查验制度的行为作出“责令改正”。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就案涉产品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在案证据购物小票、刷卡凭证可以证明，2019年3月3日，原告在被告处购买核桃油100桶、杏仁油礼盒52盒，消费共计23480元。购物小票虽未加盖被告公章，但依据生活常识，购物小票在销售方开具时通常不会加盖公司公章，原告提供的购物小票和刷卡凭证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购物小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虽称其在3月中旬向原告发货，不认可原告提交的案涉全部产品系被告出售，且因原告提交的发票未能一一与实物对应而不予认可双方就案涉全部产品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提交的案涉产品不是在2019年3月3日于被告处购买，被告开具的发票系对应原告于被告处购买其他品牌的油，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确认涉案全部产品系由被告向原告销售，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诉争的产品包括核桃油100桶、杏仁油礼盒52盒。原告认可核桃油和杏仁油产品质量无问题，但认为两款油没有包装上的功效。对上述两种产品，本院将分别予以判定。关于52盒杏仁油，被告销售的杏仁油系以礼盒为单位进行销售，礼盒上的包装和产品描述即为对杏仁油的包装描述。杏仁油实物礼盒包装盒上印有“这里的野生杏仁榨出的野生杏仁油中不饱和脂肪酸含量高达95%，其中油酸含量60.6%、亚油酸含量26%、苦杏仁甙含量3%，并含有大量维生素和矿物质元素，是矿物油的一种天然代替品。具有润肺、健胃、美容养颜、补充体力的作用，其苦杏仁甙更是天然的抗癌活性物质。”其宣称苦杏仁甙是天然的抗癌活性物质，又标注杏仁油含有苦杏仁甙，杏仁油借助宣传涉案产品所含有的成分“苦杏仁甙”的作用明示或暗示涉案产品的抗癌作用，易使消费者误以为涉案产品亦具有医疗功效，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欺诈。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故被告应就其销售的价值12480元的杏仁油，向原告予以三倍赔偿。关于100桶核桃油，原告提供的实物油仅有1桶上印有“有助于健脑益智、补脑、增加记忆力及神经系统发育、保护肠胃、润肠通便、滋润肺腑”，其余96桶核桃油上显示：“核桃油是选取优质的核桃做原料并采用国际领先的工艺制取出来的天然果油汁。新鲜纯正、营养丰富、口感清淡无异味，易被消化吸收。”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购买时对应的哪种桶上的包装，原告虽称其礼盒外包装上印有提高注意力等宣传，但根据购物小票和被告陈述，原告购买的核桃油系以桶为单位进行销售，应以核桃油的桶上包装为准。综合核桃油的相关证据及原、被告陈述及举证情况，本院认为除1桶原告提供实物核桃油显示其包装桶上印有“增加记忆力及神经系统发育”的宣传系暗示预防、治疗作用外，其余核桃油的商品描述部分不会影响食品安全，亦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核桃油货款并予以十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举证证明的1桶印有“增加记忆力及神经系统发育”的核桃油，构成欺诈，被告应就该桶核桃油进行三倍赔偿。关于被告是否是消费者的问题，被告提供多份判决主张原告系职业打假人，亦认为被告一次性购买几百桶油食用，不符合常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该条是对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适用范围的调整，不是对消费者身份的定义，经营者不能以此条的规定否认购买者具有消费者的身份。本案中，被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购买涉案产品不是出于生活消费的目的，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购买涉案产品是用于转售或者生产经营。至于购买动机是否用于牟利，在现有法律规定下，无法用来否认购买者的消费者身份。故本院确认原告系普通消费者，原告购买涉案产品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范围。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核心美临牌核桃油货款110元；陈核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退还“美临”牌1L/桶装纯正核桃油1桶（如不能退还实物，则应从退还的货款中扣减相应金额）；二、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陈核心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货款12480元；陈核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退还恒全野生杏仁油礼盒275ml*2/盒52盒（如不能退还实物，则应从退还的货款中扣减相应金额）；三、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向原告陈核心支付赔偿金37770元；四、驳回原告陈核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2610元，由原告陈核心负担2107元；被告北京蜂巢鲜生社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0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荣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宇佳书 记 员  郭曼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