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旋鉴。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彬裕，男，196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巍，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冼煜勤，男，196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第三人：梁玉燕，女，1965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纺建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梁彬裕、原审第三人冼煜勤、梁玉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纺建投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梁彬裕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梁彬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冼煜勤代梁玉燕支付340万元投资款，实际借款人是梁玉燕。2015年5月4日，南纺建投公司通过邮件方式通知股东梁玉燕，要募集“西樵车站、金花街市场改造”项目建设运营资金3400万元，各股东按照持股比例于2015年5月25日前投入资金。梁玉燕作为南纺建投公司股东，持股10%，其应向南纺建投公司投入340万元，但梁玉燕违反约定未能如期支付。南纺建投公司于2015年5月8日召开董事会并形成《董事会例会会议纪要》，同意冼煜勤代梁玉燕支付投资款340万元，原股东违约罚金由承担履约方所有。2015年5月25日，冼煜勤代梁玉燕支付了340万元的投资款，南纺建投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承诺函》为梁玉燕所借款项作出担保。案涉340万元实质为梁玉燕依照公司规定应支付的投资款，因梁玉燕无法支付，南纺建投公司通过董事会决议后，由冼煜勤代其支付，故梁玉燕负有向冼煜勤清偿340万元债务的义务。二、南纺建投公司仅为340万元的担保人，与冼煜勤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南纺建投公司为借款人错误。本案应重点审查南纺建投公司与冼煜勤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合意。事实上，南纺建投公司对340万元仅作出担保承诺，没有借贷合意。南纺建投公司出具《承诺函》的目的仅是对冼煜勤代梁玉燕支付投资款的行为提供担保，而冼煜勤向南纺建投公司支付340万元的转账凭证中备注“金花街项目往来款”，更进一步印证南纺建投公司与冼煜勤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承诺函》应视为南纺建投公司对借款的书面确认，属认定事实错误。南纺建投公司已经通过邮件方式向梁玉燕配偶张活基发放募集“西樵车站、金花街市场改造”项目资金的通知，梁玉燕应当知情。《承诺函》中对梁玉燕的处罚款作为冼煜勤代支付行为的补偿投资回报，也是因为梁玉燕违反公司规定，对冼煜勤代支付投资款的一种补偿。三、冼煜勤将债权转让给梁彬裕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冼煜勤对南纺建投公司享有的只是保证担保债权，保证担保债权为从权利，其性质并不允许单独转让，只能依主权利的移转而移转，现冼煜勤将该保证担保债权单独转让给梁彬裕，明显违背了上述法律规定，因此，梁彬裕依法不能向南纺建投公司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梁彬裕辩称：一、南纺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纺建投公司认为其与梁彬裕之间存在担保合同关系没有依据。担保合同是从合同，必须依附于主合同。本案中，冼煜勤和梁玉燕之间没有借款合同关系，南纺建投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案涉340万元冼煜勤是直接支付给南纺建投公司的，南纺建投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向冼煜勤出具了收款收据。二、从本案的证据来看，符合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南纺建投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冼煜勤代梁玉燕支付的340万元在一年内返还，故出具承诺函的南纺建投公司应当向冼煜勤返还340万元。三、南纺建投公司曾向冼煜勤偿还过340万元，但因填错收款账号导致银行退款，南纺建投公司的支付行为表明其认可其与冼煜勤的借贷关系，故南纺建投公司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四、南纺建投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既主张其已经偿还了冼煜勤的借款，同时又主张双方只是担保合同关系，充分说明南纺建投公司是在捏造事实从而逃避还款义务。冼煜勤、梁玉燕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梁彬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纺建投公司向梁彬裕偿还借款本金340万元及利息361936.99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年利率4.75%从2016年6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7日为361936.99元）；2.判令南纺建投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5日，冼煜勤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南纺建投公司名下银行账户汇款340万元。当日，南纺建投公司向冼煜勤出具《收据》，主要内容为：冼煜勤代梁玉燕交来“金花街项目”往来款340万元。2015年6月1日，南纺建投公司向冼煜勤出具《承诺函》，内容为：“关于我司对冼煜勤先生代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公司股东梁玉燕支付‘西樵车站、金花街市场改造’项目公司建设运营资金（第五期）人民币叁佰肆拾万元的承诺：1.确保冼煜勤先生代支付的建设运营资金本金在壹年内返还。2.对于梁玉燕违反公司规定，本公司将按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执行，并将对梁玉燕的处罚款返还给冼煜勤先生作为补偿投资回报。3.有关的收益将按公司章程及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执行。”南纺建投公司在该《承诺函》盖章确认；同日及次日，冼煜勤及张旋鉴分别在该《承诺函》末尾处加注“同意”并签名。2016年8月27日，冼煜勤与梁彬裕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冼煜勤拥有对南纺建投公司的到期债权340万元，该债权有南纺建投公司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承诺函》及冼煜勤在2015年5月25日转给南纺建投公司340万元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予以确认；冼煜勤于2014年5月7日止共向梁彬裕借款310万元，且至今仍未偿还，现冼煜勤拟将该债权转让给梁彬裕，以全部抵偿冼煜勤所欠的本金及利息；转让标的之权利，一经转移，原冼煜勤对南纺建投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即告解除，由梁彬裕取得该债权；本次转让由冼煜勤将本协议通知债务人。冼煜勤、梁彬裕分别在上述《债权转让协议》的转让人、受让人处签名捺印确认。2016年9月6日，冼煜勤向南纺建投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冼煜勤与梁彬裕于2016年8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冼煜勤对南纺建投公司享有的债权已于当日转让给梁彬裕，请南纺建投公司在2016年9月9日前直接将该款项支付给梁彬裕，如未按时支付，届时梁彬裕将向南纺建投公司主张上述欠款到期后的利息及罚息。2016年9月19日，冼煜勤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将该通知书寄送给南纺建投公司财务部，并于当日将该通知书直接送达给南纺建投公司员工关某瑜，关某瑜向冼煜勤出具书面材料确认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承诺书、收款账号确认书、债权转让协议、银行账单三份等材料。2018年7月24日，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向南纺建投公司出具《律师函》，主要内容为：促请南纺建投公司在收到本函三日内将340万元支付至梁彬裕名下银行账户，并主动与委托人清算如何计算梁玉燕的处罚款作为投资回报或以上述款项占用期间的利息，如不履行上述义务，委托人将采取法律行动追究南纺建投公司的违约责任。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于当日以中国邮政特快专递方式向南纺建投公司送达该《律师函》，南纺建投公司于次日签收该函件。另查明1.南纺建投公司提供的其名下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9月14日15时21分，南纺建投公司发起向冼煜勤尾号为“8636”的银行账户汇款340万元；同日16时41分，南纺建投公司收入冼煜勤尾号为“8636”的银行账户款项340万元。2.冼煜勤名下尾号为“8636”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6年9月期间，该银行账户在当月仅有一笔结息2.33元的交易。3.诉讼中，一审法院多次要求南纺建投公司提交股东会决议以供审查冼煜勤于2015年5月25日汇入资金的性质，南纺建投公司庭后书面回复称，当时以邮件形式要求各股东汇入投资款，并向一审法院提供《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显示：2015年5月4日，南纺建投公司发出标题为“关于筹措‘西樵车站、金花街市场改造’项目建设运营资金的通知（修正版）”的邮件，邮件正文主要内容为：“原发出的关于筹措‘西樵车站、金花街市场改造’项目公司建设运营资金（第五期）的通知上资金筹措日期有误，将2014年5月25日16:00前更正为2015年5月25日16:00前，其他不变，详见附件。”该邮件发送给十个联系人，但并未发现“梁玉燕”姓名。2015年5月8日，南纺建投公司召开董事会例会，该次例会会议纪要显示会议第四项议题是：报告梁玉燕股东份内筹资方案，形成的决议是同意内部处保（原第三方责任人承担），公司确保将原股东违约金罚金归承担履约方所有，并完善好手续。4.2012年9月21日，南纺建投公司与梁玉燕及该公司其他股东签订《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其中“违约责任”第2条约定，投资方未能按公司章程和约定投入开发资金的1‰作为违约金给守约方，逾期三十天仍未全部缴付的，守约方有权根据违约方实际投入开发资金占全体投资方实际投入开发资金的比例调整股权比例，并有权要求违约方按约定投入而未投入资金额的20%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给项目公司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应承担赔偿责任。5.南纺建投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注册的法定代表人为张旋鉴；梁玉燕为该公司股东，持股比例为10%。第一次庭审中，南纺建投公司补充陈述称，其在2016年9月14日已向冼煜勤汇款340万元，但当日冼煜勤又向其还款340万元。庭后，南纺建投公司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冼煜勤代梁玉燕向南纺建投公司支付投资款，冼煜勤与梁玉燕关系密切，南纺建投公司股东陈进庆向梁玉燕出借4000万元，冼煜勤为梁玉燕作保证担保，至2015年2月到期无法归还，冼煜勤为减少担保责任及减少梁玉燕逾期支付投资款的违约损失，提出代梁玉燕向南纺建投公司支付340万元投资款，南纺建投公司与冼煜勤之间没有借贷合意；南纺建投公司不知道340万元未成功归还至冼煜勤账户，现查明340万元退还给冼煜勤属实，但依法属于梁玉燕。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关于涉案款项是否为借款的问题。本案中，梁彬裕称其受让了冼煜勤对南纺建投公司340万元的债权，冼煜勤称其于2015年5月25日汇给南纺建投公司的款项是借款，南纺建投公司称该款项是冼煜勤代梁玉燕支付的投资款，南纺建投公司与冼煜勤之间没有借贷合意。经查，南纺建投公司在收到冼煜勤汇出的340万元后，向冼煜勤出具了《承诺函》，明确表示确保该笔资金在一年内返还，并将梁玉燕的处罚款返还给冼煜勤作为补充投资回报，收益也按公司规定及股东协议执行；上述《承诺函》虽称该资金是“投资款”，但一般投资款应由投资人承担投资风险，不一定能收回投资款，而南纺建投公司书面保证该款项能收回本金，并享有收益，反而与一般借款保证收回本金，可能享有收益的性质相符合，故该款项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一审法院认定冼煜勤汇给南纺建投公司的款项是借款。关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梁彬裕、冼煜勤称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南纺建投公司，梁玉燕早已无法找到，商议借款的是冼煜勤和南纺建投公司。南纺建投公司抗辩称，与冼煜勤没有借贷合意，即便是借款也应由梁玉燕承担还款责任，南纺建投公司仅为保证人。到庭当事人对借款人的说法不一致，但对于款项当时用途无异议，冼煜勤及南纺建投公司均确认该款项当时用于南纺建投公司的项目开发，南纺建投公司称当时未召开股东会，仅以邮件形式向各股东筹集投资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借款合同签订的一般规律，一审法院认为梁彬裕、冼煜勤所述的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南纺建投公司具有更高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南纺建投公司陈述前后不一致，且其在诉讼中对款项商议经过的陈述与《承诺函》及其提供的证据显示情况不一致，难以让法官形成内心确信。南纺建投公司在庭审中，多次称2015年9月14日汇给冼煜勤的资金已到账，冼煜勤再从该收款账户向南纺建投公司汇出同样金额的资金用于还款，在梁彬裕出示了冼煜勤该收款银行账户当月的交易明细显示冼煜勤在当月并未收取过340万元后，仍坚持该说法，但庭后提交的书面说明则称，该款未成功汇入冼煜勤银行账户，此前并不清楚该款项是退款；但南纺建投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法人，其确认有专门的财务人员管理公司银行账户并记录账户往来信息，冼煜勤当日向公司银行账户汇入大额款项，南纺建投公司却从未向汇款人核实该款项性质，亦未向汇款人查明该款项金额构成，明显不符合常理；其对款项交易情况前后陈述不一致，说法与常理不符，难以让法官形成内心确信。南纺建投公司在《承诺函》第二项注明“梁玉燕违反公司规定”，而从南纺建投公司提供的2012年《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可见，梁玉燕作为投资方，是应当在南纺建投公司筹集资金时按股权比例支付投资款，否则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南纺建投公司称冼煜勤汇款是代梁玉燕支付投资款，但冼煜勤的汇款时间显然在南纺建投公司在2015年5月4日向股东筹集资金时规定的投资款汇入时间之内，如该款项是冼煜勤代梁玉燕汇入的，梁玉燕就不存在违约，但南纺建投公司为何在该《承诺函》确认梁玉燕违反规定，南纺建投公司并未说明。另，南纺建投公司称以邮件形式向各股东筹集资金，但从南纺建投公司提供的邮件信息看来，收件人中并没有梁玉燕，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曾向梁玉燕发出筹集资金的通知。南纺建投公司所称的其向股东筹集资金，梁玉燕要求冼煜勤代支付投资款的说法，与《承诺函》、邮件发送情况不相符合，但梁彬裕、冼煜勤所述的，南纺建设公司直接与冼煜勤商议借款反而与《承诺函》、邮件发送情况更相符合，更具有可能性。第二，南纺建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仅为涉案借款的担保人。南纺建投公司称其仅为涉案款项提供担保，是担保人，并非借款人，但依据南纺建投公司所述，其为股东提供担保，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在股东大会决议，但现南纺建投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股东会决议，并明确表示没有召开该股东会，其所述的为股东提供担保的情况，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第三，《承诺函》应视为南纺建投公司对借款的书面确认。一般公司法人对外签约时，应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并以书面形式确认合同内容，而公司法人的意思表示一般为股东会决议，但本案中，南纺建投公司确认，筹集资金时并未召开股东会，未形成股东会决议，仅以邮件形式向股东筹集，故南纺建投公司是否与冼煜勤达成借贷合意，不能以有无召开股东会决议进行认定，现冼煜勤持有南纺建投公司在收到涉案借款后出具的《承诺函》承诺冼煜勤投入的340万元在一年内返还，且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在上述《承诺函》中确认并同意该函件内容，该《承诺函》应当视为南纺建投公司对借款的书面确认。综上，南纺建投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承诺函》是公司为股东借款提供担保，南纺建投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保证还款的意思明确，应视为其对涉案借款的书面确认。梁彬裕、冼煜勤所述的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南纺建投公司具有更高可能性，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认定涉案借款的借款人是南纺建投公司，且该公司已于2015年5月25日收取冼煜勤该笔汇款，涉案借款的借款本金为340万元。关于涉案债务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前述认定，冼煜勤对南纺建投公司享有340万元的债权，南纺建投公司于2015年6月1日承诺借款一年内返还，即南纺建投公司承诺还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前，而冼煜勤与梁彬裕在2016年8月27日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其二人在协议中确认冼煜勤对南纺建投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梁彬裕，该转让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且未有证据显示损害国家或第三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有效约定。南纺建投公司确认2016年9月19日已收到债权转让的通知，梁彬裕与冼煜勤的债权转让已通知债务人，该债权转让协议已生效。虽冼煜勤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明确，南纺建投公司应在2016年9月9日前支付款项，但转让通知书在2016年9月19日才完成送达，故债权转让协议生效时间应为2016年9月19日，涉案借款的还款日应为南纺建投公司收到该通知当日。南纺建投公司虽抗辩称，其于该债权转让前已还款，但现有证据显示南纺建投公司并未完成还款义务；现涉案借款已逾期，梁彬裕作为现债权人，要求南纺建投公司返还本金，符合双方约定，南纺建投公司依约承担还款义务，对梁彬裕该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借贷双方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亦未约定逾期利率的，出借人主张借款人从款项逾期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梁彬裕诉请南纺建投公司按年利率4.75%标准从2016年6月1日起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虽梁彬裕诉请的利息计算利率未超过法律规定，但从梁彬裕及冼煜勤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看来，其二人在2016年8月27日确认的债权金额仅为340万元，并未对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7日期间的南纺建投公司应付利息作明确说明，且债权转让协议在2016年9月19日才生效，南纺建投公司逾期还款日应为2016年9月20日，故南纺建投公司对涉案借款应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以3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9月20日计至实际清偿日止；梁彬裕诉请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南纺建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40万元予梁彬裕；二、南纺建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34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从2016年9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予梁彬裕；三、驳回梁彬裕的其他诉讼请求。南纺建投公司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895.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1895.49元（梁彬裕已预交），由南纺建投公司负担。由南纺建投公司负担的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梁彬裕，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南纺建投公司、冼煜勤、梁玉燕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梁彬裕提交了(2019)粤06民终374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南纺建投公司利用诉讼捏造其已向冼煜勤偿还340万元借款的事实，被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的焦点没有关联，本院不予审查。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第十页第一段“该邮件发送给十个联系人，但并未发现‘梁玉燕’姓名”不予确认之外，对于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4日，南纺建投公司发出标题为“关于筹措‘西樵车站、金花街市场改造’项目公司建设运营资金（第五期）的通知（修正版）”，该邮件发送给十五位收件人，但并未发现“梁玉燕”姓名。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南纺建投公司应否向梁彬裕归还案涉款项及支付相应利息。南纺建投公司认为其出具的《承诺函》应为担保，南纺建投公司仅为案涉340万元的担保人，其与冼煜勤无借款合意，并非借款人。经审查，《承诺函》的内容如下：1.确保冼煜勤先生代支付的建设运营资金本金在壹年内返还。2.对于梁玉燕违反公司规定，本公司将按公司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执行，并将对梁玉燕的处罚款返还给冼煜勤先生作为补偿投资回报。3.有关的收益将按公司章程及股东投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执行。据此，南纺建投公司在《承诺函》中作出愿意向冼煜勤偿还本金和给予投资回报的承诺，体现出其借款人的角色，《承诺函》并未披露梁玉燕向冼煜勤借款，无法看出南纺建投公司是基于为梁玉燕的债务提供担保而作此承诺。其次，担保为从债务，南纺建投公司无法举出梁玉燕与冼煜勤的借款协议，以证明主债务的存在。因此，南纺建投公司认为其仅为担保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借款尚未清偿，故一审法院判令南纺建投公司还本付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南纺建投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0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纺建投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何美健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