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0)苏中知民终字第00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凡杰，男，197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代理人胡文博，山东天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熟市迈斯特尔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支塘镇工业园区北区。 法定代表人陆授德，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陈林生，男，194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上诉人龚凡杰因与被上诉人常熟市迈斯特尔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斯特尔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09）熟知民初字第0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09年12月30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0年3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龚凡杰委托代理人胡文博，被上诉人迈斯特尔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迈斯特尔公司与龚凡杰签订了“2007年度羽绒服经营协议”，约定龚凡杰为迈斯特尔公司在山东菏泽地区的独家代理商，销售迈斯特尔公司生产的羽绒服。协议明确，龚凡杰应在2008年3月20日前完成年度退货工作，所允许的退货率为总发货额的20％，超出部分由龚凡杰自行买断。协议还对销售指标、结算方式、发货、退换货及有效期限等均作了详尽约定。2008年5月9日，经双方结算确认，龚凡杰结欠迈斯特尔公司货款65123元，龚凡杰处留存有迈斯特尔公司的羽绒服3777件，按2007年度结算价货款额为820069元；双方还确定，龚凡杰实际支付2008年度的定金115000元，尚有定金135000元应予支付。同时，双方又签署“协议”确认：2009年5月10日结帐时，迈斯特尔公司愿意给予龚凡杰2000件羽绒服的销售折扣，约60000元，此折扣以2008年的发货价格，给予龚凡杰06、07款羽绒服，并再次确认龚凡杰还应该支付迈斯特尔公司定金135000元。此后，双方未再发生新的业务，并未能就2008年度的业务签订具体书面合同。诉讼中，迈斯特尔公司收到龚凡杰退回的价值人民币249535元的羽绒服1946件。对“协议”中约定的给龚凡杰的折扣60000元，迈斯特尔公司愿意在龚凡杰结欠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对于已收定金11500元，迈斯特尔公司同意返还给龚凡杰并与其结欠的货款相折抵。 原审法院认为： 根据双方所签2007年度羽绒服经营协议、2008年羽绒服结算单和协议等系列书证，可以综合认定羽绒服经销法律关系发生在迈斯特尔公司与龚凡杰之间，龚凡杰辩称的其不是合同相对人的说法与本案查明事实明显不符。2008年5月期间，双方结算后未签2008年度羽绒服经销合同，亦未进行2008年度的实际业务往来。此后，在迈斯特尔公司反复催讨下，龚凡杰有义务按2007年度羽绒服经销协议约定及时向迈斯特尔公司履行合同义务。迈斯特尔公司自愿对原留存在龚凡杰处的3777件羽绒服按降价后的价格人民币477319元与龚凡杰结算，此款中扣除龚凡杰退回的1946件羽绒服价额249535元，扣减折扣款60000元和与返还龚凡杰的115000元定金抵销后，龚凡杰应支付迈斯特尔公司货款人民币52784元。迈斯特尔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龚凡杰虽书面答辩，但未到庭参加开庭，放弃了质对证据、参与辩论等诉讼权利，相应不利后果，由其自负。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被告龚凡杰给付原告迈斯特尔公司货款人民币52784元，此款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元，由被告龚凡杰负担。 宣判后，龚凡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龚凡杰是菏泽市杰威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杰威公司成立于2001年，龚凡杰与迈斯特尔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是代表杰威公司的职务行为，也是杰威公司与迈斯特尔公司进行结算的，迈斯特尔公司明确知道其将服饰送至杰威公司的事实，还与杰威公司的会计进行了结算。故本案中龚凡杰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实际上经营销售服饰均以杰威公司名义进行，龚凡杰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的主体，不具备被告的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未查明事实，迳行作出判决是错误的。故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判决，驳回迈斯特尔公司的起诉。 被上诉人迈斯特尔公司答辩称：其与龚凡杰的整个业务往来，从未出现过所谓的杰威公司，双方所有的协议、合同等抬头和落款都是龚凡杰个人，且从龚凡杰委托律师事务所发给迈斯特尔公司的律师函中，已明确了系龚凡杰与迈斯特尔公司发生了合同关系，故本案合同关系的主体是确定无异议的，龚凡杰所称其系杰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本案无关。综上，龚凡杰的上诉无理无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龚凡杰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龚凡杰在与迈斯特尔公司发生业务过程中，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 二审中，上诉人龚凡杰提交的涉案证据为： 证据1、杰威公司“私营企业设立登记情况”一份，证明杰威公司成立于2001年； 证据2、杰威公司组织机构代码证一份，证明杰威公司注册登记行为的合法性； 证据3、羽绒服结算单三份； 证据4、对账单五份； 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与迈斯特尔公司发生业务的是杰威公司，而不是龚凡杰； 证据5、劳动用工合同一份，证明李洁是杰威公司员工的事实； 证据6、迈斯特尔公司催款函一份，证明迈斯特尔公司明知龚凡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证据7、协议书一份，证明协议书是李洁代签的，龚凡杰的行为是公司行为； 证据8、杰威公司证明一份，证明杰威公司也是认可龚凡杰的行为系代表杰威公司进行的。 迈斯特尔公司提供涉案证据为：龚凡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龚凡杰签订合同时提交了自己的身份证，其行为是个人行为而非公司行为。 迈斯特尔公司对龚凡杰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中由李洁签名的结算单无异议，但对其余两份对账单及证据4真实性均不认可，认为上面杰威公司的章是后盖的；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也无关联性；对证据6、证据7、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均无法证明龚凡杰的行为是职务行为。 龚凡杰对迈斯特尔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身份证复印件并非是在合同签订时由龚凡杰提供给迈斯特尔公司的。 根据双方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并经法庭审核，本院认为，对龚凡杰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据5、证据6至证据8，由于均出示了原件，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由李洁签名的结算单，尽管系复印件，但相对方迈斯特尔公司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另两份结算单以及证据4，由于均系龚凡杰单方提供，相对方迈斯特尔公司不予认可，又无其他证据相佐证，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对迈斯特尔公司提供的证据，由于龚凡杰无异议，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针对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本院另查明，双方签订的“2007年度羽绒服经营协议”中，抬头乙方显示为“龚凡杰”，合同尾部乙方签名亦为“龚凡杰”。其后，在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曾签订“协议”一份，对折扣等事宜达成一致，该协议中乙方亦显示为“龚凡杰”、落款处签名系李洁代签“龚凡杰”。2008年8月27日，龚凡杰曾委托山东天香律师事务所向迈斯特尔公司发出律师函一封，函中明确记载“贵公司与菏泽区域龚凡杰达成了口头羽绒服销售代理协议，我所接龚凡杰的委托与要求，依据口头约定及相关证据，……函告如下：根据贵公司与龚凡杰的口头约定，贵公司授权龚凡杰在菏泽区域经营品牌羽绒服，龚凡杰于2008年4月份给贵公司汇款18万元，但是贵公司不能履行口头约定，不能履行新款发货义务，且私自降低龚凡杰的销售折扣，违背了诚信原则及相关法律规定。使龚凡杰丧失了对贵公司的信任度，特决定解除委托销售关系……”。 再查明，杰威公司成立于2001年2月20日，系一家从事“服装、鞋帽、布匹、皮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龚凡杰。李洁为该公司员工。诉讼中，龚凡杰明确表示无法提供以杰威公司名义履行合同且并经迈斯特尔公司确认的相关证据。 本院认为，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企业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只有以法人名义从事的经营活动，其法律后果才可归于法人。本案中，无论是涉案合同还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再次就折扣等事宜达成的协议，均是以龚凡杰本人名义签订，抬头和落款均显示为龚凡杰，从未出现所谓的杰威公司。结合龚凡杰曾以个人名义向迈斯特尔公司发送律师函，函中亦明确表示系迈斯特尔公司与龚凡杰达成羽绒服销售协议等项事实，均可印证涉案特许经营关系实际发生于迈斯特尔公司与龚凡杰个人之间，且龚凡杰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能够判断个人行为与法人行为之间的差别，在其并未以杰威公司的法人名义而仅仅以个人名义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下，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理应由其个人承担。 综上，上诉人龚凡杰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元，由上诉人龚凡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代理审判员     代理审判员     二〇一〇年三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