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56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贾会生，男，1962年6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河北省武安市，系武安市供电公司工人。2017年12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3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广林、未素花，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诉刑诉〔2019〕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贾会生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现军、贾洪元出庭支持公诉，鉴定人胡某，被告人贾会生及辩护人孙广林、未素花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害人岳某因病瘫痪而生活不能自理，由长子贾某1、次子贾会生、女儿贾某2依次照顾。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贾会生从其兄贾某1家将母亲岳某（时年85岁）接到武安市家中，和家人共同照料。同年11月29日下午6时30分许，贾会生下班回家后，见母亲岳某趴在西屋地上且大小便失禁，顿生厌恶并对母亲呵斥。当贾会生抱起岳某送回床上时，岳某将大便蹭到贾会生胳膊上，同时数落贾会生不孝，贾会生当即掌掴岳某的脸和头部，后用手掐压其颈部，致岳当场死亡。次日被告人贾会生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贾会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贾会生对致死岳某的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主要提出，起诉指控贾会生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被害人自伤自残的可能性；要求对被告人案发时的精神状态重新进行鉴定。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母亲被害人岳某因生活不能自理，由子女轮流照顾。2017年11月27日，被告人贾会生从其兄家将母亲接到武安市家中照料。同月29日下午6时30分许，被告人贾会生下班回家后，见母亲趴在西屋地上且大小便失禁，顿生厌恶并加以呵斥，当其抱送岳某回床上时，岳某将大便蹭到贾会生胳膊上，同时数落贾会生不孝，贾会生当即掌掴母亲头面部，又掐压母亲颈部，致岳某当场死亡（殁年85岁）。次日，被告人贾会生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武安市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武安市贾会生家，中心现场位于西屋卧室，在该屋中间地面上放有一个黄色带印花布料包裹的包厢床体，该床厢长98㎝，宽150㎝，高50㎝。床厢西侧斜靠有一张床板，床板正面由黄色带印花布料包裹。在床厢东侧和南侧地面上有大面积拖布拖地的拖印。在该屋门进门处地面上有3.5㎝×3㎝的片状血迹，该血迹中心距地面东边缘3.5㎝，距北侧墙40㎝床厢西侧地面上有50㎝×30㎝的点状血迹，该血迹相对应的西墙上有大量的散在的点状血迹，最高处距地面为135㎝（原物提取，标记为1号血迹）。在该屋北墙上有78㎝×20㎝点状血迹，最高处距地面72㎝，中心距西墙40㎝（原物提取，标记为2号血迹）。在该屋门内侧面上有30㎝×15㎝的血迹。在床板背面有30㎝×16㎝的点状血迹。床板正面在一侧短边缘处有35㎝×12㎝的浸染状血迹（原物提取，标记为3号血迹）。在床板正面上有60㎝×25㎝散在的点状血迹。将床箱和床板移开，在地面上有8㎝×4㎝的血迹（棉签蘸取提取，标记为4号血迹）。 在洗漱间和卧室之间外墙靠墙放有一把拖布（原物提取），在该拖布下方地面上有血水水迹，在拖布把上有接触状血迹（棉签蘸取提取，标记为5号血迹）。在卧室门口地面上放有一个红色塑料洗脸盆（原物提取），在洗脸盆内边缘处有一处接触状血迹（棉签蘸取，标记为6号血）。 北屋一楼客厅的沙发中间扶手上放有一件男式“波司登”牌羽绒服（原物提取）。在该羽绒服左袖口、左衣兜和后背左下方有血迹。 贾会生家门前胡同南侧民房西端为赵某家。在该家院西侧的空地上有一个包厢床体和一个床头。床厢外侧面用黄色带印花布料包裹，长98㎝，宽150㎝，高50㎝。在该床厢一角处有21㎝×12㎝的血迹（棉签蘸取，标记为7号血迹）。床头正面为黄色带印花布料包裹，有60㎝×42㎝的浸染状和点状血迹。在床头背面左侧边缘有接触状血迹。左侧床腿背面有接触状血迹。 沿河北园路往南的空地上有一蓝色的垃圾箱。垃圾箱北侧空地上放有一个木制的坐便椅。在该垃圾箱内有一件黑底黄花的棉袄、一个红底黄花的棉床单、一条紫灰相间的棉裤、一件棕色棉袄、一件黑底豹纹保暖上衣、一条蓝色带白道秋裤、一块红底绿花花布、一块黄色布、一个白色枕头、一条黑底黄色膝盖棉裤、两条蓝色床单、一条黑底白花棉裤、一个红色棉垫（以上物品原物提取）。其中黑底黄花的棉袄被剪坏，在左肩部有大量血迹；棕色棉袄棉袄被剪坏，背部有血迹；黑底豹纹上衣被剪坏。白色枕头上有血迹和排泄物；棉床单和棉裤上有粪便。 现场提取血迹、羽绒服、拖布、床单等物品。 武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出具的证明材料记载，赵某家西侧提取的床头、床厢和从贾会生家提取的缺失床头的双人床、床厢比对，为一个整体。 2、武安市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 2017年12月1日,侦查机关提取了贾会生血样。 2019年3月19日，根据被告人贾会生的供述，侦查机关在武安市东面出水口里提取一只白线手套。 3、河北省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冀医法鉴（2017）病鉴字第484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记载,鉴定意见,(1)支气管及细支气管内植物性异物;(2)肺出血，肺水肿、肺淤血；(3)大脑局部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局部软化灶形成；(4)脾脏轻度贫血，脾中央小动脉及间质小动脉玻璃样变性；(5)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及左旋支粥样硬化Ⅲ级，小灶性心肌纤维化；(6)肝细胞轻度水肿；(7)部分肾小球硬化，肾内小动脉玻璃样变性。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化）字（2017）30106号理化检验报告记载，检验结果：从所送检材岳某心血中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和地西泮成分。 5、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武公物证鉴（尸）字（2017）74号鉴定书记载，岳某尸斑暗红色，分布尸体背部未受压处；尸僵较弱，存在于全身各大小关节。左顶后见2.0ｃｍ×2.0ｃｍ皮下出血。双侧球睑结膜见出血，角膜微混。面大面积肿胀皮下出血。鼻尖见皮擦伤。口唇粘膜，右颊粘膜裂伤。下颌肿胀淤血。左颈部见3.5ｃｍ×1.5ｃｍ皮肤出血。左胸背12.5ｃｍ×1.5ｃｍ范围散在皮擦伤。右胸背散在皮擦伤，结痂。左腰部见7.5ｃｍ×5.0ｃｍ片状皮肤出血及9.0ｃｍ×0.5ｃｍ皮擦伤。骶部见1.5ｃｍ×1.0ｃｍ皮擦伤。双手背散在皮下出血。 解剖见额部、顶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广泛出血，颅骨未见骨折。打开颅腔后见血性液流出，量约100ml；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水肿。左颈皮内少量出血，颈部肌群少量出血；左胸壁皮下出血；打开胸、腹腔，肺脏见出血点，心脏内存极少量血液；胃充盈，胃内见红褐色血性食糜，量约300ml,成分不可辨。 尸检时提取尸血备检。 鉴定意见：岳某系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异物吸入性窒息死亡。 武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1）拳头打击符合钝性外力打击；（2）对岳某尸体检验时，胃内见红褐色血性食糜，成分不可辨，推断死亡时间在最后一次餐后2小时以上。（3）岳某面部及口腔多处损伤，符合钝性外力多次打击形成。如岳某自50ｃｍ高床上摔下，即使形成损伤也较轻微。颈部皮肤及肌肉少量出血，为掐压形成。 6、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贾会生进行了鉴定，并出具了（2017）49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记载，鉴定意见：（1）疾病学诊断：案发时无精神病；（2）刑事责任能力评定：案发时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109号鉴定书记载，经ＤＮＡ检验。鉴定意见，（1）送检的“2号血”、“3号血”、“4号血”、“5号血”、“6号血”、“7号血”、“黑底黄花棉袄上血”、“棕色棉袄上血”、“枕头上血”，与岳某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7×1019；送检的“羽绒服上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贾会生、岳某的ＤＮＡ分型。（2）不排除贾会生与岳某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8、证人申某（被告人妻子）证明，2017年11月29日晚上6点多，其喂婆婆岳某吃完饭，又扶她下床解了小手，挺正常，随后锁好院门去附近广场做操，走到刘某羊汤馆门口时看到丈夫贾会生的电动车，车篓里放着一个塑料瓶，其怀疑瓶子里面是酒，就将塑料瓶拿了出来，这时贾会生从羊汤馆出来，说那不是酒，其往北走了几步把塑料瓶里的液体倒了后把瓶子扔了。走到南环路南边塑料管厂时碰到了杨某、张某1，三人一起往南苑走。走了没多远，贾会生骑电动车追了上来，说想一起去南苑做操。杨某、张某1见此让其和丈夫回去，其和贾会生往回家走，贾会生骑着电动车先往家走了，其去羊汤馆和刘某聊天。晚上8点多钟，其回到家门口，见门锁着，用钥匙打开门后见贾会生在厨房屋里坐着，他说“娘死了”，其听后急忙跑到西屋，见婆婆岳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叫也不吭，已经死了。就问贾会生，怎么好好的成了这个样了。贾会生说：“摔的，摔的，她自己摔成这个样了。”其见岳某面部乌青，嘴上有血，穿着棉袄棉裤，光着脚，没有盖被子。贾会生说他手机欠费了，让其打120电话。其不知道咋办，就给贾会生哥哥、姐姐打了电话，其没有拨打120急救电话，也没找医生抢救。过了1个多小时，哥哥贾某1、姐姐贾某2来了，贾某1安排人回文章村老家把寿衣拿来给婆婆岳某穿上，30日凌晨4点多钟，他们用车把婆婆拉回了老家。因贾会生平时精神有点不正常，贾某1担心他回到村上闹事，就让其在家照顾贾会生，后来贾会生打扫了婆婆住的屋。 婆婆生活不能自理，能翻身，不能单独走动，吃喝需要人喂，大小便需要人帮忙。贾会生兄妹三个轮流照顾，每家一个月，这个月27日刚从贾某1家接过来。贾会生平时对婆婆挺好，就是脾气不好，有时训呵婆婆。 贾会生精神上有问题，十年前他父亲去世对他刺激很大，之后脑子经常产生幻觉，时常一人自言自语，脾气暴躁，经常因一些小事情绪失控，动手打其，晚上也不睡觉。在武安团城精神病院看过，当时没住院，开了点镇定药吃。 9、证人贾某1（被告人哥哥）证明，其和贾某2、贾会生三人轮流照顾母亲，每人一个月，母亲是十月初十（11月27日）被贾会生接走的。母亲生活不能自理，不能下床，吃饭喝水都需要人喂。2017年11月29日晚上八点多，弟媳申某打电话，说母亲不行了。其让儿子开车接上妹妹贾某2夫妇，一起到了弟弟家，其见母亲躺在西屋床上，被子蒙着脸，将被子揭开后看到母亲满脸是血，头发上都是血，穿的棉袄左肩膀上也有血，两个脸蛋上都是黑青，两只眼眶黑青，眼睛闭着，被子和白色棉床垫上有血。其喊她几声没反应。就问贾会生、申某咋回事。贾会生说是跌着，碰着了。其问为啥不往医院送。贾会生说已经死了，还往医院干啥？申某在旁边一直哭。后来贾会生急呼呼的说，“赶紧拉走，回去埋人”。其说母亲这么大岁数，把你养这么大，你心眼下得去？当时见母亲满脸血，感觉是贾会生打的，觉得贾会生这样做对不起母亲，想母亲已经死了，贾会生还有两个孩子，就没有报警。其和儿子回老家拿母亲的寿衣，让妹夫李某1和申某把母亲脸上和头上的血洗洗。凌晨1点多又回到弟弟家，见母亲脸上和头上的血已经洗了，母亲脸上的伤更明显，下巴上一大片黑青，脸上还有很多红印,最外面的那个黑色棉袄上有血，里面的有没有血没注意。其将母亲上身的棉袄剪开，发现她下半身没穿衣服,后背和屁股上都是屎，其用卫生纸蘸着水把母亲身上的屎擦干净，给母亲换上了寿衣，拉回了老家。儿媳李某2见母亲的脸上有黑青和红肿，说得报警。随后李某2报了警。 证人李某1（被告人姐夫）、贾某2（被告人姐姐）、证人贾某3（被告人侄子）所证接到电话后赶到贾会生家，在贾会生家中所见情形以及安排后事情节与贾某1所证基本一致，李某1并证，见到岳某满脸血，眼眶黑青。岳某自己不能下床，不能自己走。贾会生喝酒后脑子神经不正常，乱说话。 贾某2并证，岳焕廷生活不能自理，不能走路，眼睛看不清东西，耳背，大小便不能自理，必须得有人照顾，有时候自己在床上能把身体挪挪，不能翻身，平时除了床上就是在沙发上坐会儿。老三贾会生和申某对母亲挺孝顺，照顾的挺好。 证人贾某4（被告人女儿）、证人贾某5（被告人儿子）证明，岳某一两年前生活就不能自理，在床上能翻身，其没见过她下床走路，见她在地上爬和往前挪。 10、证人李某2（被告人侄媳妇）证明，2017年11月27日，婶婶申某将奶奶岳某接到了她家，11月29日晚上8点多，丈夫贾某3打电话，说奶奶快不行了。晚上10点多，贾某3说奶奶已经死了。11月30日早晨6点多，其去奶奶岳某家，见岳某满脸黑青，其怀疑不是正常死亡，就打110报了警。 11、证人杨某证明，2017年11月29日晚上7点左右，其去武安市南苑做操，走到塑料管厂时遇见了张某1，二人往西走了没几步遇见了便书，然后三人一块步行往南苑走，走了没多远，见便书丈夫骑着电动车过来找她，其就让便书跟她丈夫回家了。 证人张某1所证言与杨某所证基本一致。 12、证人刘某证明，其和申某是前同事，现在其开的羊汤馆就在申家北面。2017年11月29日晚上6点左右，听见门口有人吵，就朝门外看了看，看到申某顺路向北走，她的丈夫贾会生在骂她，申某继续往北走了。大概7点钟，申某到了其店，说跟了这个每天没法，又说准备去锻炼，贾会生去她锻炼的地方找她，她嫌人多，不想跟贾会生吵吵就回来了。聊到8点左右的时候她就走了。 13、证人李某3证明，2017年的冬天的一天晚上，其接贾某1电话，从南小河村拉了个尸体到北文章村，后听说贾会生把他娘打死了，才知道那天拉的是贾会生的母亲。 14、证人侯某（被告人同事）证明，贾会生以前爱喝酒，后来他得心脏病后就很少喝酒了。没有发现他在精神上有什么异常，感觉他和正常人一样。 证人韩某证明，贾会生经常喝酒，可能因为经常喝酒的原因，他脑子有问题，说话经常语无伦次，爱管闲事，关键还管不到点上，胡说八道，他生活可以自理，跟别人说话也经常胡说八道。 李某5、李某6、杨某2、刘某2所证贾会生酒后表现与韩某所证基本一致。 15、证人李某4证明（被告人邻居）证明，贾会生好喝酒，喝多了有时候在门口喊叫。2017年11月30日凌晨，听到隔壁有拖动物品的声音，持续大概有一分钟左右。 证人籍某（被告人邻居）证明，2017年11月30日凌晨3、4点左右，听见贾会生家里有个女的在哭，持续了20分钟左右。贾会生爱喝酒，酒风不好，喝了酒乱骂，平时脾气也不太好。 16、证人牛某（被告人同监室）证明，贾会生每天到时正常吃饭，但是经常胡言乱语，还说他想喝药死。晚上睡觉的时候经常半夜就醒了，醒了以后会哭一会儿，每次问他为什么哭，他就说心里不舒服。 证人张某2所证事实与牛某所证基本一致。 武安市看守所出具的证明记载，贾会生入所时表现异常，答非所问，不能明确分辨自己所处环境及状态，思维逻辑混乱等。后几日略有好转，但仍存在喜怒无常，不擅于他人交谈，有时对自己所做事情无印象等行为。 17、证人马某证明，其岳父冯起良和贾会生是邻居，家在贾会生家东边第二户，其家有一个隆起的下水道，这个水道是东西通，别人家的水流经其家的下水道。 18、武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 贾会生，男，汉族，1962年6月26日出生，河北省武安市，身份证号1304221962××××××××.家庭户。 岳某，女，193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家庭户，身份证1304221933××××××××。系武安市伯延镇北文章村人。 19、武安市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记载，2017年11月30日，武安市公安局侦查人员调查得知岳某在儿子贾会生家中死亡，遂将贾会生带至刑警一中队进行调查询问。 20、被告人贾会生供述，2017年11月29日傍晚，其下班回家路上买了一瓶沱牌白酒，喝了二三两，剩下的倒入一塑料瓶内。回家后看到母亲在地上趴着，拉的裤子、衣服上都是屎，抹的床上也都是屎，其特别生气，就把她扶到了床上，扶她时她骂了其两句，还将屎抹到其手上和身上，其用右手手背往她脸上扇了三、四下，后用右手掐住了她脖子。打完后，母亲不吭声，也不动弹，但眼睛还在动。其用手试试还有气，就出来到了北屋。申某回来后其让她去西屋看看，又让她给哥哥姐姐打电话。其不愿意给他们说其打了母亲，说母亲病的厉害了，叫他们赶快来。后哥哥、姐姐、姐夫、侄子来了，哥哥见母亲脸上有伤，还有血，就问怎么回事儿。其说母亲摔到了地上，其着急又打了她两下。哥说：“看你把娘打成啥了，”其说：“不行你们找法医过来验验，检查检查，不行就该咋的咋的。”哥说：“没事儿，先回去拿寿衣吧，”说完后哥回老家拿寿衣，拿来寿衣后，哥哥、姐夫给母亲擦洗了一下，换上寿衣用车将母亲拉回了老家。哥哥他们走后，其去西屋把床单、被子、还有母亲的衣服，包了两三包扔到了其家附近的垃圾箱，将床头、床扔到了过道口，因手套上有血，其将手套扔到了东边的一个流水的水道眼里，其把西屋地拖了拖，第二天早晨其又把西屋的地拖了拖。 其脑子有病，有时乱想，心脏有病，有神经衰弱，在武安市中医院治疗过心脏方面的病，在武安团城精神病医院吃过药。是一年前的事。开什么药记不清了。 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贾会生对作案地点、丢弃床厢、衣物等物品地点进行辨认、确认。 2018年7月5日、2019年10月9日，被告人贾会生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指认岳某是其母亲，是其殴打的人。 2019年7月16日，贾会生对丢弃手套的下水道口进行辨认、确认。 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贾会生对手套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侦查机关提取的手套是其殴打岳某所戴的手套。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对侦查机关提取的羽绒服、手套、拖布，进行了辨认、确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贾会生故意伤害母亲致母亲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严惩。鉴于其在司法机关尚未确定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可视为自动投案，能够供认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辩护人所提起诉指控贾会生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被害人存在自伤自残的可能性的意见，经查，现场勘查时发现有多处的点片状血迹，经检验系被害人岳某的血；尸体检验发现岳某左顶后见出血，双侧球睑结膜见出血，面大面积肿胀皮下出血；鼻尖见皮擦伤；口唇粘膜，右颊粘膜裂伤；下颌肿胀淤血；左颈部见皮肤出血；解剖见额部、顶部头皮下出血，右侧颞肌广泛出血，左颈皮内少量出血，颈部肌群少量出血。鉴定意见，岳某系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及创伤性失血性休克合并异物吸入性窒息死亡。鉴定人出庭证明被害人损伤不能够自伤自残形成。现有证据不存在被害人所受损伤系自伤自残形成的疑点，辩护人也未能提交被害人损伤是被害人自伤自残的相关证据。故辩护人所提此项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所提申请对被告人案发时的精神状态重新进行鉴定的意见，经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依法接受委托后，依照法定程序，对被告人贾会生案发时的精神状态以及有无刑事责任能力进行了检查、鉴定，被告人意识清楚、定向力完整；作案动机明确，作案对象具有指向性。鉴定意见，被告人案发时无精神病，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并且辩护人也未提供相关的证据予以证明重新鉴定的必要性，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贾会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32年1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叶洪明 审判员  王梦辞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玥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