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民初31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苏坡中路**。 法定代表人：范文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仁，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瑛，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金泉街道两河路**v> 法定代表人：贺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博，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颐和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滨河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贺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成都信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广都上街**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雷霞，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中豪律师集团（四川）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行瑞宏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发展土地公司）、第三人成都颐和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和新公司、目标公司）、成都信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信创公司、项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1日立案后，川发展土地公司于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川民初31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川发展土地公司的管辖权异议。川发展土地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25号民事裁定，维持了原裁定。后川发展土地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将本反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行瑞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海仁、贺瑛，川发展土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飞，颐和新公司和成都信创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太行瑞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川发展土地公司配合颐和新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立即将其持有的颐和新公司49%的股权变更登记于太行瑞宏公司名下；2.判令川发展土地公司立即向太行瑞宏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73949.96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7月12日起至第一项诉讼请求完成之日止，按每日0.02‰的标准计算（暂计9000万元）；3.判令川发展土地公司立即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分别向颐和新公司和成都信创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4.判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川发展土地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太行瑞宏公司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公开竞价，成功受让川发展土地公司持有的北京信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信拓公司）49%股权和分别对北京信拓公司所有的2459.8万元、成都信创公司50203.372万元的债权。前述股权及债权的挂牌价合计为73949.96万元。太行瑞宏公司成功竞价后，太行瑞宏公司、川发展土地公司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股权类）》（以下简称产权交易合同）。合同明确约定太行瑞宏公司、川发展土地公司双方应于获得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十个工作日内配合北京信拓公司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川发展土地公司若逾期不配合太行瑞宏公司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一日应按交易价款的0.02‰支付违约金。2016年6月27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在太行瑞宏公司支付完毕所有交易价款后出具《产权交易鉴证书》。至此，太行瑞宏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约定义务，标的股权变更登记和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条件已全部成就。2017年8月，北京信拓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颐和新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路××段××号××栋××层××号。川发展土地公司拒不履行合同义务，至今尚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拒绝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已经构成违约，严重侵害了太行瑞宏公司的合法权益。现太行瑞宏公司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太行瑞宏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川发展土地公司辩称，一、太行瑞宏公司关于请求川发展土地公司配合其变更股权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该诉讼请求履行对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不能在本案中一并主张和审理。1.川发展土地公司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的股权变更工商登记的法定责任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关于“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的规定，第三人颐和新公司才是履行股东变更登记的法定义务主体，而非川发展土地公司。2.从产权交易合同的约定来看，原被告双方认同办理产权交易标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主体为第三人颐和新公司，原告和被告均为配合义务。川发展土地公司无法直接也无法单方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因直至川发展土地公司2016年11月28日主张解除合同前，颐和新公司和太行瑞宏公司均未提出也未开展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故太行瑞宏公司请求川发展土地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缺乏事实依据。（二）产权交易合同、《项目开发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和《项目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太行瑞宏公司请求川发展土地公司将颐和新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于其名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体理由详见川发展土地公司反诉事实和理由。二、太行瑞宏公司请求川发展土地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如前所述，川发展土地公司并非法定和协议约定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在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上亦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其次，即使川发展土地公司负有配合变更股权工商登记的合同义务，因案涉协议已经全部解除，川发展土地公司亦不存在需要履行的合同义务，更无从谈起违约责任的承担。三、在案涉协议已经全部解除的情况下，太行瑞宏公司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四、有限责任公司具有高度的人合性特征，公司的有效运营和存续需要合作双方存在充分的信赖关系。同时房地产项目受市场环境、政策规定、经济周期等因素影响极大，双方建立合作的时点，有着特殊的背景和商业安排。本案中，双方通过股权转让共同合作开展房地产开发的市场环境、监管政策等外部条件已经变化（如成都市人民政府在2016年10月后陆续出台房产限购政策等），双方合作的初衷和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本案不适宜强制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否则将导致目标公司无法正常运行，甚至出现公司僵局，从而给双方导致更大的损失。综上，太行瑞宏公司的起诉请求和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太行瑞宏公司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颐和新公司和成都信创公司共同答辩称，同意川发展土地公司的答辩意见。首先，颐和新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股权变更的书面通知。其次，案涉相关协议实际已经解除，故太行瑞宏公司已经不是颐和新公司的股东，股权也不应当变更到太行瑞宏公司名下。再次，颐和新公司和成都信创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债权转让的通知书，且案涉协议已经解除。 川发展土地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已经解除；2.请求判令太行瑞宏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3.由太行瑞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一、川发展土地公司转让颐和新公司49%股权以及相应债权的目的系引进有房地产开发丰富经验的品牌开发商合作开发项目，根据交易目的和挂牌文件要求，成交双方应当同时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以股权转让方式实现房地产开发合同目的。故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相互依存，构成了不可分割的整体。在合作的房产开发项目不能按约启动的情况下，股权转让和合作的目的即落空。二、太行瑞宏公司违反合作协议和产权交易合同相关约定，构成违约，致使双方合作开发房产项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川发展土地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案涉所有协议。案涉协议签订后，太行瑞宏公司并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未指派董事、监事、总经理；未拟定项目团队组建方案；未拟定《华府板块279项目投资运营方案》等等），致使该项目未按照计划实施，即项目未在2016年9月30日取得预售证并首期开盘。2016年10月后，成都市住房限购政策的颁布对房地产市场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包括但不限于市场客源及市场销售状况急剧下降，导致双方约定的开发计划和合作目的无法实现。基于此等重大变化，川发展土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向太行瑞宏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终止了本次产权交易，并请太行瑞宏公司协商相关事宜及提供账户信息以收回已支付的款项。2017年5月12日、2018年9月4日、2019年4月16日，川发展土地公司又多次向太行瑞宏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重申了本次交易已经终止（即解除了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事实，以及请太行瑞宏公司提供账户信息以收回已支付款项等。据此，基于产权交易合同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系互为依存关系，是实现合作开发不可分割的整体，双方签订案涉协议的目的是通过股权转让实现房地产合作开发，川发展土地公司在太行瑞宏公司违反合作协议约定且交易市场出现严重变化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下，根据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三条、合作协议第八条之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已通知太行瑞宏公司终止双方交易，即案涉各份协议已经解除。三、依据合作协议相关约定，太行瑞宏公司因其违约行为。应当向川发展土地公司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综上，太行瑞宏公司违反案涉协议约定，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川发展土地公司已经行使解除权解除案涉协议，请求确认案涉协议已经解除并判令太行瑞宏公司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 太行瑞宏公司答辩称，一、合作协议与产权交易合同在签约目的上虽有牵连，但系不同的法律关系；川发展土地公司与合作协议有关的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反诉范围，不应纳入本案审理范围。二、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均未解除。（一）产权交易合同中并未约定合同解除权。（二）即使合作协议中约定有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款，三份协议之间具有不可分割的内部联系，川发展土地公司也不享有约定的单方解除权，亦不能一并解除案涉产权交易合同。案涉房产开发项目未在2016年9月30日前取得预售证并首期开盘，并非太行瑞宏公司原因所致，太行瑞宏公司亦不存在违约行为，川发展土地公司不享有单方解除权，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作为产权交易合同的配套文件而签订，约定的是太行瑞宏公司作为目标公司股东的权利义务，但由于川发展土地公司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导致合作协议无法履行；2.合作协议“鉴于”部分第6条约定，标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之日视为股权交割完成之日。本案中，股权尚未交割给太行瑞宏公司，故太行瑞宏公司无法行使股东权利；3.合作协议第三条“项目出资”中约定，“在股权转让完成工商变更手续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双方以债转股方式完成项目公司增资”，现由于川发展土地公司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项目公司无法完成增资，当然无法进行开发。由于川发展土地公司的违约，太行瑞宏公司无法享有股东权利并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对项目进行开发，太行瑞宏公司在此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川发展土地公司就此不享有单方解除权。（三）合同的解除权系形成权，形成权在行使时必须作出明确具体的意思表示。川发展土地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中并未写明合同解除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甚至没有明确其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性质，故该《工作联系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四）太行瑞宏公司未在收到该函件三个月内起诉要求确认川发展土地公司解除合同行为的无效，并不当然导致案涉合同已经解除的法律后果。三、案涉项目未能在约定时间开盘系因川发展土地公司违约未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所致，而非太行瑞宏公司原因造成，因此川发展土地公司无权要求太行瑞宏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综上，由于川发展土地公司违约在先，导致太行瑞宏公司未能享有并行使股东权利，使得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履行停滞，故太行瑞宏公司并不存在导致双方合作目的无法实现的违约行为，川发展土地公司无权单方解除合同，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没有解除，川发展土地公司也无权要求太行瑞宏公司承担违约金。请求依法驳回川发展土地公司的反诉请求。 颐和新企业和成都信创公司答辩称，同意川发展土地公司的反诉请求和事实理由。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双方当事人签订案涉三份协议的背景以及相关协议内容 北京信拓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由成都信川投资有限公司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贺宁，工商注册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门外永安西里12号1幢1210室，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成都信创公司于2015年1月由成都信川投资有限公司全资设立，成都信创公司于2015年1月8日通过拍卖方式竞得位于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村××组，鹤林村一、二组，二江寺村六组土地一宗（以下简称目标地块）。竞得土地当时，该土地处于开发前准备阶段。2015年9月，北京信拓公司收购成都信川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成都信创公司100%的股权，2015年12月16日，成都信川投资有限公司通过北京产权交易所将持有的北京信拓公司100%的股权及5020万元债权和成都信创公司102454.861225万元债权一并转让给川发展土地公司。 2016年5月10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就川发展土地公司所持北京信拓公司49%的股权及债权和成都信创公司49%的债权对外发布挂牌转让公告，其中川发展土地公司所持北京信拓公司49%的股权挂牌价为21286.788万元，川发展土地公司对北京信拓公司债权的挂牌价为2459.8万元，川发展土地公司对成都信创公司49%的债权的挂牌价为50203.372万元，上述转让总资产挂牌价为73949.96万元。该公告中第四项交易条件和受让方资格条件载明：转、受让方于成交日起三个工作日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及合作协议。 2016年6月6日，太行瑞宏公司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缴纳1.5亿元保证金，并最终成功以挂牌价73949.96万元竞得上述转让标的，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向太行瑞宏公司发出的竞价结果通知单载明：受让方应于产权交易合同生效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付清成交价款，并于成交次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及合作协议。太行瑞宏公司在该通知单上签章。2016年6月16日，太行瑞宏公司与川发展土地公司签订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第八条产权交接事项双方应当共同配合在获得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后十个工作日内配合标的企业办理产权交易标的的权证变更登记手续。在评估基准日至产权转让完成期间，与产权交易标的相关的盈利或亏损由受让方享有和承担，川发展土地公司对本合同项下的产权交易标的、股东权益及标的企业资产负有善良管理的义务。第十二条违约责任川发展土地公司若不配合太行瑞宏公司完成产权持有主体的权利交接，每逾期一日应当按照交易价款的0.02‰向太行瑞宏公司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十日的，太行瑞宏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第十三条合同的变更和解除发生下列情况之一，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三）另一方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2016年6月24日，太行瑞宏公司按照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的要求，在与该所结算完毕182.89992万元交易服务费后，又将剩余的591328599.20元转让标的款项支付至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至此，太行瑞宏公司已履行完毕全部付款义务。2016年6月27日，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案涉转让标的《产权交易鉴证书》。 2016年6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鉴于部分第5条约定：原被告双方拟通过项目公司在目标地块上进行房地产开发。第6条约定：标的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手续完成之日视为股权交割完成之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1.双方共同出资对目标地块进行合作开发，按照双方所持股权比例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2.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川发展土地公司担任。3.股东、董事会、监事会。⑴董事会由七人组成，其中川发展土地公司选派四人，太行瑞宏公司选派三人。川发展土地公司选派人员中推荐一人任董事长。项目公司施行董事会领导下的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负责组织团队制定《华府板块279项目投资运营方案》，经董事会审议批准后执行并考核。项目团队由总经理拟定方案经董事会同意后组建。⑵监事会由三人组成，川发展土地公司和太行瑞宏公司各派一人，员工代表一人。太行瑞宏公司推荐人员担任监事会主席。第四条约定：项目的开工和竣工时间在《华府板块279项目投资运营方案》中确定，川发展土地公司应积极协助太行瑞宏公司按前述期限完成项目的开工及竣工任务。第八条约定：1.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致使项目无法按计划实施的，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同时，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由此受到的全部经济损失。2.项目计划于2016年9月30日取得一期预售证并首期开盘。（1）非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首期开盘时间晚于2016年9月30日的，项目公司董事会有权对总经理及管理团队给予50万元的惩罚，从工资中扣除。若川发展土地公司认定太行瑞宏公司存在重大过失，造成项目开盘延迟的，太行瑞宏公司应当额外承担1000万元的违约金；（2）非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首期开盘时间晚于2016年12月31日的，项目公司董事会有权对总经理及管理团队给予50万元的惩罚，从工资中扣除；（3）非不可抗力因素导致项目首期开盘时间晚于2017年3月31日的，川发展土地公司有权解除本合同，同时，按照逾期期限，太行瑞宏公司应当向川发展土地公司支付已投入建设总投资按年利率10%的利息。 同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案涉补充协议，就共同开发华府板块279项目，达成以下约定：第一条合作方式1.项目团队由总经理拟订方案经董事会同意后组建（工程管理、成本合约、营销、运营等职能条线正职由太行瑞宏公司派员出任，副职由川发展土地公司派员出任，财务正职、出纳或会计由川发展土地公司派员出任）；2.项目由太行瑞宏公司股东单位“朗诗地产（成都朗铭置业有限公司）”负责操盘并派驻总经理。第七条其他本协议为双方已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若有冲突的部分，以本补充协议为准。 （二）原被告双方往来函件 2016年11月17日、2016年12月1日，泰和泰律师事务所接受太行瑞宏公司的委托，先后向川发展土地公司发送律师函。2017年4月17日，太行瑞宏公司向川发展土地公司发出《关于要求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通知函》。上述函件要求川发展土地公司立即配合太行瑞宏公司办理颐和新公司49%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承担违约责任。 川发展土地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向太行瑞宏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载明：由于产权交易尚未最终完成过程中出现了影响交易的重大变化，特致函从即日起终止本次产权交易行为，退回太行瑞宏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 2017年5月12日，2018年9月4日、2019年4月16日，川发展土地公司再次向太行瑞宏公司发函重申：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双方交易已终止，要求太行瑞宏公司提供账户信息以便退回款项等相关事项。 （三）其他事实 川发展土地公司股东为四川省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占股80.28%）与四川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占股19.72%），四川省城乡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由四川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100%控股，四川发展（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为四川省人民政府全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 因项目土地未开工建设，天府新区成都管委会国土房管局于2017年5月11日发函催促成都信创公司尽快动工开发建设。 2017年7月31日，北京信拓公司变更名称为颐和新公司，住所地变更为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路××段××号××栋××层××号。 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认可双方转、受让案涉颐和新公司49%的股权以及债权转让的的合同目的系为合作开发颐和新公司全资控股的项目公司成都信创公司名下目标地块。颐和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颐和新公司名下资产主要为成都信创公司100%的股权，成都信创公司名下主要资产为案涉目标地块。截止本案判决，案涉颐和新公司100%的股权并无质押情形，除本案查封外，亦无其他法院查封情形。 经查，案涉成都信创公司名下的地产项目在太行瑞宏公司并未实际参与运作情况下，于2019年10月一期预售开盘。 2018年8月，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接受太行瑞宏公司委托分别向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等实际参与案涉地产项目开发的单位发送《关于天府新区华府板块279项目合作风险提示的律师函》，告知其成都信创公司就案涉项目进行的招标未经股东太行瑞宏公司同意，严重损害了太行瑞宏公司的合法权益。太行瑞宏公司对前述公司签订的所有与项目相关的合作协议均不予认可，请前述公司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立即停止与成都信创公司案涉项目的合作。 本院认为，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即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本案双方交易（包括颐和新公司股权和相应债权的转让）的目的系以股权转让的方式等实现双方合作开发案涉目标地块，因案涉交易涉及国有资产的转让，川发展土地公司按照要求将案涉资产标的通过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公开挂牌方式进行转让，太行瑞宏公司成功竞得案涉资产标的，并已经支付完毕全部交易价金，其基于产权交易合同项下的主要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但如前所述，双方交易的整体目的系合作开发目标地块，资产转让仅是实现该合作的方式和保障，双方在挂牌公告以及相关协议中明确约定产权交易合同与合作协议同时签订，原被告双方也实际在2016年6月16日签订了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对双方的合作一揽子事项进行约定。该三份协议虽各自就产权转让、合作事宜分别作出具体约定，但其目的均统领于合作开发目标地块这一个合同目的，应作为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的整体统一看待。故川发展土地公司关于案涉三份协议互相制约，密切联系，应视为双方交易、合作的整体约定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支持。 根据双方本、反诉的诉辩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是太行瑞宏公司主张川发展土地公司履行配合将颐和新公司49%的股权登记过户到其名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是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履行中谁存在违约、该三份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川发展土地公司请求太行瑞宏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是否成立；三是太行瑞宏公司请求川发展土地公司向其支付相应违约金是否成立；四是太行瑞宏公司诉请川发展土地公司向颐和新公司和成都信创公司发出债权转让书面通知是否成立。本院将逐一分析如下： 一、关于太行瑞宏公司主张川发展土地公司履行配合将颐和新公司49%的股权登记过户到其名下，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 （一）关于本诉被告是否适格的问题。川发展土地公司辩称案涉股权转让的约定和法定责任主体为目标公司颐和新公司，而非川发展土地公司，故川发展土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太行瑞宏公司对其的起诉。本院认为，根据案涉产权交易合同第八条关于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的产权交易凭证十个工作日内，双方应该共同配合办理标的企业产权交易变更登记以及该协议第十二条关于川发展土地公司逾期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应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作为案涉股权出让方的川发展土地公司在股权交易事项中的主要义务系配合股权受让方太行瑞宏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完成案涉股权的交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关于有限责任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规定，股权变更实行登记对抗主义，即未经变更登记，仅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效力，不具有对抗第三人的效力。本案中，案涉股权的转、受让方在产权交易合同以及合作协议中均约定了案涉股权的交割方式为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故作为受让方的川发展土地公司配合完成标的公司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系其合同约定的基本义务。川发展土地公司还抗辩称，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责任主体应为目标公司，而非川发展土地公司。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需要股权转让双方以及目标公司的共同配合，各自在变更登记程序中均承担一定的义务，但本案系太行瑞宏公司依据产权交易合同提起的合同纠纷，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川发展土地公司负有依约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合同义务，故太行瑞宏公司起诉合同义务方川发展土地公司按约履行其合同义务，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川发展土地公司系本案适格的本诉被告。川发展土地公司关于其并非适格被告，目标公司颐和新公司才是责任主体和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太行瑞宏公司依照产权交易合同约定，要求川发展土地公司配合其办理颐和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如前所述，太行瑞宏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股权转让以及债权转让的全部价金，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也于2016年6月27日出具案涉产权交易凭证，在案涉协议未经合法解除前，川发展土地公司应按约在十个工作日内，配合办理颐和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至今仍未办理，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继续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责任。对于川发展土地公司和颐和新公司抗辩称，没有收到太行瑞宏公司关于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通知，故未予履行相关义务不构成违约的问题。经查，太行瑞宏公司于2016年11月17日即向川发展土地公司发出履行前述义务的律师函，要求川发展土地公司配合办理颐和新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故川发展土地公司上述抗辩，无事实依据，且至本案诉讼，川发展土地公司仍未履行合同义务，有违诚信，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 二、关于案涉三份协议履行中谁存在违约行为、案涉三份协议是否已经解除、川发展土地公司请求太行瑞宏公司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关于太行瑞宏公司提出的案涉三份协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受理川发展土地公司提出的解除案涉三份协议的反诉请求的问题。经查，川发展土地公司提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系确认案涉三份协议已经解除，包括太行瑞宏公司起诉依据的产权交易合同，该第三份协议均系原被告双方签订，且如前所述，三份协议之间具有实质上的紧密联系和整体性，不能割裂开来。按照案涉协议的内容和安排，除双方另行协商之外，股权以及债权转让协议的解除，必然导致双方合作的终止，各份协议之间具有解除同一性的内在联系。故川发展土地公司在本案中反诉主张确认案涉三份协议已经解除，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提出反诉的实质要件，本院受理川发展土地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太行瑞宏公司关于本院不应受理反诉请求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案涉三份协议履行中谁存在违约行为，川发展土地公司是否有权解除案涉三份协议的问题。川发展土地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1月28日向太行瑞宏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终止了本次交易事项，因太行瑞宏公司签收后，并未在法律规定的三个月内提起诉讼，故案涉三份协议已经全部解除。太行瑞宏公司主张，该《工作联系函》形式上并未明确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实质上川发展土地公司也不具有合同解除权，故案涉协议并未解除。本院认为，第一，该《工作联系函》载明：由于产权交易尚未最终完成过程中出现了影响交易的重大变化，特致函从即日起终止本次产权交易行为，退回太行瑞宏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从该函件的内容看，川发展土地公司解除产权交易合同并一并终止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的意思表示明确，应视为川发展土地公司向太行瑞宏公司发出的解除协议通知书。故太行瑞宏公司关于该份函件并未表达解除案涉协议意思表示的答辩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川发展土地公司提出的该《工作联系函》发出后，太行瑞宏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向仲裁机构请求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案涉协议已经全部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方当事人向对方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是否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在对方提出异议情况下，人民法院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审查发出解除通知一方是否具有约定或者法定解除权，而不应以对方当事人未在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或者提出仲裁确认解除合同通知无效为由，直接确认该解除合同的通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中，太行瑞宏公司多次向川发展土地公司发函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并不予确认川发展土地公司解除合同行为的法律效力，直至本案起诉仍在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故双方对川发展土地公司发出该《工作联系函》是否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产生争议，本院将依法审查川发展土地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 川发展土地公司反诉主张，太行瑞宏公司违反合作协议和产权交易合同相关约定，构成违约，致使双方合作开发房产项目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川发展土地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案涉所有协议。本院认为，经审查，双方系通过股权转让以及债权转让的方式，由太行瑞宏公司出资并实际运营团队操盘项目地产，由川发展土地公司提供已经获取的目标地块，实现共同合作开发地产项目的双赢目的。但至本案诉讼，项目地产并未在合作协议约定的2016年9月30日或者2017年3月31日前首期开盘，已是事实，造成该结果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太行瑞宏公司称系川发展土地公司违约未配合其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项目运营无法开展，川发展土地公司称股权变更登记与否并不影响太行瑞宏公司实际操盘运作项目地产，未如期开盘，导致项目地产遭遇房产市场的限购等政策变化，双方已经失去继续合作的基础。本院认为，股权等资产交易与双方合作事项从法律关系上讲虽属于不同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双方也就此分别签订了产权交易合同和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但基于本案交易合作的整体关联性，案涉各份协议的履行具有紧密的逻辑和时间顺序，不能完全割裂开来。具体来讲，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虽约定，太行瑞宏公司的股东单位“朗诗地产”应负责地产项目的实际操盘并派驻项目团队总经理，保障项目计划于2016年9月30日前取得一期预售证并首期开盘，但地产项目运营团队的组建有赖于项目公司成都信创公司董事会的同意通过，而项目公司七人董事会应由作为其间接股东的川发展土地公司和太行瑞宏公司分别选派四人和三人组建，也即太行瑞宏公司作为实际操盘运作地产项目的一方股东，其实施合作事项的权利能力受限于项目公司董事会的成立运作，故从各份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太行瑞宏公司成为颐和新公司的股东并间接控股成都信创公司系成都信创公司董事会成立并运作的前提，也是太行瑞宏公司进行房产项目具体运作的前提。而本案的事实是，太行瑞宏公司付清股权和债权转让款后至本案诉讼前，川发展土地公司一直未按照产权交易合同约定办理股权交割事宜，成都信创公司董事长（由川发展土地公司选派）也未召集新的董事会，故案涉协议的违约方应为川发展土地公司，其迟迟未配合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导致颐和新公司和项目公司成都信创公司董事会未能如期成立并开展工作，董事会领导下的项目公司总经理团队亦无法按期成立并实施操盘事宜，最终导致双方合作的停滞。故川发展土地公司提出的股权变更登记与否不会影响太行瑞宏公司实际操盘地产项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另一方面，在股权变更登记完成之前，太行瑞宏公司基于保障其自身权益的考虑，未予开展合作事项具体事务，亦符合一般常理。川发展土地公司经太行瑞宏公司多次催告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未予办理，反而在2016年11月28日发出《工作联系函》解除案涉协议，并在其后自行开发项目土地，违约事实证据确凿，有违诚信，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综上，川发展土地公司因自己的违约行为，导致案涉项目未如期开展运营，理应由其承担相应后果。故川发展土地公司以太行瑞宏公司未按约选派董事、监事、总经理，未按约拟订项目团队组建方案以及《华府板块279项目投资运营方案》等等导致项目无法按照计划实施，现房产市场发生巨大变化，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由反诉主张其有权解除案涉三份协议且已经实际解除案涉三份协议，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另，对于川发展土地公司反诉提出因双方继续合作已经丧失客观基础，案涉协议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应当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川发展土地公司不予配合办理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手续以及自行开发项目地产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应依法保障守约方太行瑞宏公司的合同期待权益。在太行瑞宏公司成为目标公司颐和新公司的股东后，双方可以就继续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即使丧失合作基础，也可以通过审计和评估方式对川发展土地公司的投入以及案涉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以清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川发展土地公司该诉讼主张，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相关规定，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川发展土地公司反诉主张的1000万元违约金能否成立的问题，因其关于太行瑞宏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太行瑞宏公司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太行瑞宏公司要求川发展土地公司承担相应违约金能否成立的问题。 按照产权交易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的约定，川发展土地公司逾期未配合办理颐和新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太行瑞宏公司有权要求川发展土地公司按照交易价款每日0.02‰的标准从西南联合产权交易所出具产权交易凭证后十个工作日之次日即2016年7月12日起至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向其支付违约金。本院认为，太行瑞宏公司该主张符合合同约定，且该违约金的标准并不高，应予支持。本院同时关注到，依照该违约金计算标准，截至本案一审判决，暂计的违约金金额约为1900万元，但太行瑞宏公司自行计算的违约金金额达到9000万元，故对于太行瑞宏公司明显多计算的该部分违约金对应的诉讼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四、关于债权转让通知的履行问题。因案涉产权交易合同并未解除，依照该合同约定，在太行瑞宏公司付清交易价款时，川发展土地公司对颐和新公司享有的2459.8万元债权、对成都信创公司享有的50203.372万元的债权即转让给太行瑞宏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关于“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规定”，原债权人川发展土地公司负有向债务人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法定义务，故太行瑞宏公司的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太行瑞宏公司关于川发展土地公司违约，应当配合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以及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的本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川发展土地公司关于确认案涉协议已经解除并要求太行瑞宏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配合将其持有的成都颐和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49%的股权变更登记于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 二、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73949.96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2‰的标准从2016年7月12日起计至第一项股权变更登记之日止）； 三、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成都颐和新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出2459.8万元债权转让给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通知书、向成都信创置业有限公司发出50203.372万元债权转让给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书面通知书； 四、驳回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56139元、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1139元，由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201139元，由成都太行瑞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0900元，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申请保全置换费5000元，合计45900元，由四川发展土地资产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兰 娟 审判员 熊卫纲 审判员 李 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贾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