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民初158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8号大街1号8幢。 法定代表人：翁高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金海公寓1幢8号。 经营者：黄燕，女，汉族，1980年5月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松，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力森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以下简称合力成食品店）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浮力森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韩丹、合力成食品店的经营者黄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浮力森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合力成食品店支付货款354663.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6150.01元（以欠付货款35466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8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2月25日，后续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另计）；2.由合力成食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3日，合力成食品店与浮力森林公司(原杭州心隆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隆公司)签订《“浮力森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1份，约定合力成食品店向浮力森林公司申请加盟“浮力森林”连锁经营，浮力森林公司向连锁门店以统一的价格配送面包、西点产品，每周结算一次货款，合力成食品店应于对账签字确认后三天内付款。如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逾期7日未付清货款，浮力森林公司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以保证金直接抵扣逾期货款。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加盟合同。2018年8月16日，双方对账确认，合力成食品店尚欠浮力森林公司货款454663.66元，在扣除保证金100000元后，尚欠货款354663.66元。2018年11月13日，浮力森林公司发函要求合力成食品店在2018年11月20日前付清所欠货款，但合力成食品店至今未履行。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浮力森林公司特提起诉讼。 合力成食品店辩称，本案案由不应是买卖合同纠纷，应该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两种法律关系主体的权利义务不同。2018年8月16日，双方对账并未结算清楚，对于货款454663．66元的金额，合力成食品店未予确认。合力成食品店一直未得到浮力森林公司的赔偿。浮力森林公司起诉的证据不足，应予驳回。合力成食品店特提出反诉请求：1.浮力森林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违法给合力成食品店造成的损失赔偿金418394.44元，并退还合力成食品店保证金100000元。2.由浮力森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事实和理由：双方于2007年7月15日首次签订《“浮力森林”加盟合约书》，浮力森林公司授予合力成食品店特许加盟店资格，收取了加盟费120000元、保证金50000元，合同于2012年7月14日期限届满。2012年7月13日，双方另行签订《“浮力森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由合力成食品店继续开办“浮力森林”加盟店，合同期限于2012年7月15日始至2017年7月14日止，并对双方的具体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14年3月15日，中央电视台在3.15晚会中，杭州广琪食品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广琪公司）因销售过期进口食品原料被晚会曝光，其原料曾供应可莎蜜儿、浮力森林等多家知名糕点品牌。自那刻起，“浮力森林”品牌遭到了国内外、省内外媒体和广大百姓的质疑、声讨及退赔，杭州市政府有关部门进行了紧急查封和约谈。据报道，事件导致“浮力森林”安徽、广东、福建等城市的面包房销量下滑30％以上，杭州的面包房销售业绩更是遭遇滑铁卢，合力成食品店自然未能幸免、损失惨重。后续合同期间，合力成食品店不断向浮力森林公司反映损失情况，浮力森林公司原财务负责人曾口头承诺给予补偿或赔偿，但至合同届满至今，双方仍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且一直未能结算。合力成食品店认为，其连续二次斥资加盟“浮力森林”特许经营，严格按合同规定履行义务，看重的是浮力森林公司的品牌和商誉。但2014年3.15晚会曝光浮力森林公司食品安全问题后，表明浮力森林公司未尽到维护“浮力森林”品牌的合法性、良好商誉和企业形象，以及保证所配送商品品质的合同义务，违反了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的法定义务，导致合力成食品店的销售量显著下降，利益明显受损，浮力森林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 浮力森林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浮力森林公司从未使用过过期的进口食品作为原材料，也从未使用过劣质的原材料，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约行为。中央电视台3.15晚会报道的内容为广琪公司，该批经过篡改生产日期的产品送到了华商超市九龙食品、麦卡秀，并没有直接陈述送到了浮力森林，只是在报道的最后陈述说记者另外还发现广琪公司的客户曾包括可莎蜜儿、浮力森林、面包新语、小小社会、九月生活等。后期新闻媒体的报道存在片面、夸大和虚假，浮力森林公司是这次不实报道的受害者。面对新闻媒体的不实报道，浮力森林公司依旧积极维护其品牌的良好商誉和企业形象，第一时间通知门市部，将曾向广琪公司采购过的产品或者涉及相关产品，停止供货，并积极配合工商行政部门进行查封检测，同时同步通过微博、门店等方式向广大消费者公开查封检测的进展，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浮力森林公司从未购买过3.15曝光的广琪公司原材料，并公布浮力森林公司从广琪公司进货清单，极力消除不实报道的负面影响。针对部分消费者的退卡退券要求，浮力森林公司也予积极处理，并且向加盟商包括合力成食品店提前垫付退券款120000元，减少了加盟商的压力。工商行政部门对该次3.15的抽样检测结果证明浮力森林公司从广琪公司购买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工商行政部门依法解除了封存，在2014年之后的历次大型的抽检过程中，浮力森林公司的产品也均为合格产品。在该事件后，为了消除负面影响，浮力森林公司开展了卡券消费8折活动一直持续至2014年12月31日。合力成食品店是独立的经营主体，其自主经营的行为与浮力森林公司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合力成食品店的反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浮力森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浮力森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结算单、律师函、邮寄面单、签收凭证，合力成食品店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2.质量技术监督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质量技术监督涉案物品清单，质量技术监督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解除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质量技术监督涉案物品清单，杭州市公安局江干区分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收货汇总表、收货单列表，停止供货通知，浮力森林公司均出示了原件，本院予以确认；3.微博声明、补充声明，《广琪霉面粉牵连数家面包店仅一家愿公开采购单》的报道，部分微博留言，浮力森林关于媒体的报道“退卡退券”的说明、浮力森林关于退卡退券流程的说明（网络打印件），经上网核实，合力成食品店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汇款凭证、借据、至5月7日各门店领款退券统计，浮力森林公司出示了原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中1份退券款50000元的借据，其上标明“领现”，无合力成食品店签章或经营者黄燕签字，因合力成食品店否认收到，而浮力森林公司又未提交其它有效证据印证，故不予认定；5.卡、券消费8折活动通知，产品质量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6.文三西店一月份、二月份结款（2017年）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文三西店三月份、四月份、五月份、六月份结款（2017年），转账凭证及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庭后补充提交)，经合力成食品店书面质证，浮力森林公司出示了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合力成食品店提交的证据1.2014年中央电视台3.15晚会曝光视频（光盘）,浮力森林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2.省内外媒体、网站的报道、评论，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3.2013年-2017年度月对账单据（销售收入）、销售收入汇总表（受损情况），因浮力森林公司提出异议，又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认定；4.2014年5月14日的现金缴款单客户留存联（金额7000元），2016年1月21日的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金额7500元），合力成食品店出示了原件，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7年4月25日，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甲方)与合力成食品店经营者黄燕（乙方）签订《“浮力森林”加盟合约书》1份，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自合约生效日起，得以在特许经营地点以“浮力森林”的商标公开营业，准予使用“浮力森林”文字和图形的招牌和商标；乙方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120000元，缴纳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07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止等。 2012年7月13日，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甲方)与合力成食品店（经营者黄燕、乙方）签订《“浮力森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1份，约定：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行政许可和工商营业执照，以独立的经营主体申请加盟连锁经营，经甲方审核并确认后，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开办“浮力森林”加盟店；乙方加盟店名称文三西店，经营地址为杭州市文三西路510号；甲方是“浮力森林”注册商标及商号的合法所有人，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特许乙方加盟经营，使用甲方的知识产权和指定的商标，包括商号招牌、商标标签、名片及服务标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授权乙方在特许经营地点，准予使用“浮力森林”商标和商号，以“浮力森林”加盟店开张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150000元，缴纳保证金100000元（已付50000元），甲方从保证金中抵扣乙方逾期货款和违约金的，乙方必须在10日内补足保证金，乙方无违约，甲方在合同期满一个月内无息全额退还；甲方配送乙方产品的货款，每周结算一次，乙方应于对账签字确认后三天内付款，不得逾期拖欠，乙方门店POS机的进货单及其它报表录入必须准确及时，乙方对账签字确认后的账单不得修改；甲方向乙方授予特许经营权并提供连锁经营管理模式，维护“浮力森林”商标、品牌的合法性、良好商誉和企业形象；甲方负责配送商品的品质，承担因其配送商品的出厂品质问题造成的乙方损失；乙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7日未付清货款，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以乙方保证金直接抵扣逾期货款；乙方为独立的经营主体，加盟经营，独立核算，利润归乙方所有，盈亏、债务和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等。 合力成食品店加盟的“浮力森林”文三西店经结算，尚欠货款合计454663.66元（385282.88元+69380.78元），扣收合力成食品店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后为354663.66元，合力成食品店的经营者黄燕于2018年8月16日在此单据上签名，并载明“后续若有货款不对，公司必须相应减除”。 2018年11月13日，浮力森林公司委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致函黄燕，主要内容为：贵方申请加盟“浮力森林”连锁经营，加盟店名称为“文三西店”，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加盟合同。经贵方和浮力森林确认，贵方尚欠浮力森林应收款454663.66元，扣除贵方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后，贵方仍应向浮力森林支付款项354663.66元，虽经浮力森林多次催款，但贵方至今仍未付清。请贵方在2018年11月20日前付清欠付款项354663.66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贵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付清全部款项，则浮力森林将委托本所律师采取必要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 浮力森林公司提交的文三西店1月至6月结款单（2017年）上均盖具了合力成食品店印章，其中2017年1月、2月货款（不含卡券）已结清，2017年3月至6月未付货款合计为69920.75元。 合力成食品店提交的2014年5月14日现金缴款单(客户留存联)显示：收款单位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金额为7000元，由黄燕在客户签字处签名。 合力成食品店提交的2016年1月21日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此联是受理银行交给持（出）票人的回单，出票人为浙大网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浮力森林公司，金额为7500元。审理中，浮力森林公司确认曾收到该笔由浙大网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入账的75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属浮力森林亲亲家园店，与合力成食品店无关。 中央电视台在2014年3.15晚会中曝光了有关广琪公司销售过期进口食品原料的情况。其中提及的广琪公司过期食品有烘焙王精制低筋小麦粉、甘比康多谷粒面包预拌粉、皇冠高达天然奶酪片、卡夫康欧风高级（面包）预拌粉、纽麦福淡奶油(稀奶油)、欧登宝淡奶油、黄油、原味亮面果胶、杏桃亮面果胶、高级片状酥皮油、吉士粉、海苔片、嘉利宝白巧克力粒、烘焙王高级低筋小麦粉、巧克力。 2014年3月15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作出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使用的广琪公司供应的巧克力粉等（详见涉案物品清单）涉嫌（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现决定对你（单位）的有关物品予以查封（扣押）（封存）（物品名称、数量详见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封存）地点：企业仓库内，查封（扣押）（封存）期限30天。所附涉案物品清单中物品名称分别为：巧克力粉、黑樱桃、嘉利宝薄脆片、嘉利宝榛子酱、奥利奥饼干碎、焙之玺阳光多谷粒面包预拌粉、太古糖霜、美国博士喷灌脱膜油、嘉利宝黑巧克力、纯牛奶、夹心巧克力（迪士尼）。2014年4月13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因涉嫌采购、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一案，本机关于2014年3月15日对你(单位)的原料仓库内采购自广琪公司的巧克力粉等11个品种的原料实施了查封(扣押)。现因案件情况复杂，检验机构尚未出具检验报告，决定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延长期限为三十日，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2014年5月12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我局于2014年3月15日对你(单位)仓库内采购自广琪公司的巧克力粉、黑樱桃罐头等一批产品。因部分产品经抽样检验合格，现决定对查封(封存)的全部(或部分)物品解除查封(封存)。解除查封(封存)物品作如下处理：解除封存。部分解除查封(封存)，后附《涉案物品清单》文号:(杭经开)质监物字[2014]19号，该清单上载明的物品为草莓味夹心巧克力924盒（48g/盒）、奥利奥饼干碎134包（400g/包）、焙之玺阳光多谷粒面包预拌粉20袋（5kg/袋）。2014年6月20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解除查封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我局于2014年3月15日对你单位库存广琪公司供应的食品原料，因封存期限已到，现决定对查封的全部(或部分)物品解除查封。解除查封物品作如下处理：没收过期嘉利宝黑巧克力粒；其余食品原料退还企业。 浮力森林公司曾于2014年3月16日在其微博上刊登声明，内容为：针对广琪公司销售过期进口食品原料事件使我司的名誉受到了严重侵害，为此，我司郑重声明如下：广琪公司见诸媒体的伪劣造假原料品项，经我司下沙厂清查，我司皆没有采购进货；但为使消费者安心，我司已立即封存所有可能涉及该公司进货的原料，并在杭州市质检部门监督下造册列管待查。在此衷心感谢广大消费者及媒体朋友的关心和爱护，我司始终坚持为消费者打造更安全更健康的烘焙食品，忠实履行食品安全责任，严格执行食品原料进货查验及记录制度，可接受大众及媒体的监督。特此声明! 浮力森林公司曾于2014年3月21日在其微博上发布关于杭州地区浮力森林提货券、提货卡消费自制产品享受8折活动的消息，该活动一直持续至2014年12月31日。 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30230003）显示：产品名称奥利奥饼干碎，检验类别执法检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送样日期2014年3月18日，经检验各检验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30230004）显示：产品名称草莓味夹心巧克力，检验类别执法检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送样日期2014年3月18日，经检验各检验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30230001）显示：产品名称焙之玺阳光多谷粒面包预拌粉，检验类别执法检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送样日期2014年3月18日，经检验各检验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40029014）显示：产品名称面包（日式奶油餐包），检验类别2014年第二季度杭州市食品专项监督抽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抽样日期2014年5月9日，检验结论为符合本次监督检查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2014年至2017年间多份检验报告显示被检产品均符合检验标准。 浙江在线在2014年3月15日报道了题目为“央视曝光杭州面包店原料改日期可莎蜜儿、浮力森林等品牌中枪”的新闻；杭州日报数字报纸在2014年3月16日刊登“好面包都去哪儿了”的文章，其中提到“……这家名为杭州广琪贸易的公司，是浮力森林、面包新语等多家烘焙企业的供应商”；钱江晚报在2014年3月16日报道“记者调查发现，广琪公司的长期客户还包括可莎蜜儿、金点、丹比、浮力森林、面包新语……”；网易新闻在2014年3月17日报道“3.15晚会曝光的杭州市涉及企业可莎蜜儿、金点、丹比、浮力森林、面包新语和九月生活等糕点烘焙企业已暂停使用广琪原料……”；杭州网、杭州19楼、新蓝网等网站亦作了相关报道。杭州网在2014年3月19日刊登了标题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广琪’涉事企业浮力森林等八家企业承诺3月20日起全部实行退卡退款”“浮力森林昨日表示：愿意协商退款”的新闻。 庭审中，浮力森林公司陈述，针对消费者退卡退券情况，为减轻加盟商负担，浮力森林公司向加盟商预付退券款，其中合力成食品店实收浮力森林公司退券款120000元，合力成食品店退券101346.90元。合力成食品店则对其中的50000元退券款，再三表明未收到，认可收到浮力森林公司退券款70000元、为消费者办理退券101346.90元，差额31346.90元，主张该差额部分应当扣减。 本院认为，浮力森林公司与合力成食品店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的涉案合同期满后，浮力森林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与合力成食品店的经营者黄燕就货款进行结算，浮力森林公司确认合力成食品店的文三西店在结束营业后，尚欠浮力森林公司货款为354663.66元（已扣减保证金100000元），黄燕则表明后续若有货款不对，浮力森林公司必须相应扣减。现合力成食品店在本案中提交了其另有支付7500元和7000元的证据，而浮力森林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7500元确属案外人的款项，以及7000元属重复扣减。因此，本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应在354663.66元中予以扣减。另，合力成食品店主张应扣减其办理消费者退券，浮力森林公司尚未支付的差额31346.90元，因浮力森林公司主张的退券款120000元，其中50000元证据不足，而合力成食品店表明其未收到，故在合力成食品店尚应支付给浮力森林公司的货款中应予扣减该部分差额。经扣减上述三笔款项后的货款金额为308816.76元，合力成食品店应予支付，并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付款损失，浮力森林公司自愿调整按年利率6.525%标准，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经计算为5373.41元(算至2019年2月25日，后续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另计)。对于合力成食品店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418394.44元的反诉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浮力森林公司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经行政执法检查，行政执法部门最终对因所涉事件而查封浮力森林公司的食品原料作出了解除查封的处理。合力成食品店主张浮力森林公司因违约违法致其损失的证据不足。合力成食品店亦未能提交浮力森林公司对其承诺相关赔偿或补偿的证据，故对合力成食品店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力成食品店要求浮力森林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浮力森林公司有权以合力成食品店的保证金直接抵扣逾期货款，故在合力成食品尚有欠付浮力森林公司货款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货款308816.76元； 二、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损失5373.41元(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另计)；三、驳回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驳回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71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92元，合计11204元，由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73元，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负担10331元。 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5839元，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补交应负担的诉讼费583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李红萍 人民陪审员  张嶢皎 人民陪审员  严洁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龚 濛 ·16·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