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佳怡，女，汉族，1983年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云，广东大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森海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林家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山，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跃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法定代表人：董青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青峰，男，汉族，1980年4月15日出生，住山西省介休市。上诉人朱佳怡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森海运动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海公司）、深圳市跃酷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酷公司）、董青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98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佳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炳云，被上诉人森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冠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佳怡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朱佳怡不承担连带支付货款及逾期利息、律师费的法律责任;2.改判朱佳怡不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3.判令森海公司承担二审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2019年1月16日开庭没有通知到朱佳怡，审判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采用公告送达的送达方式违反法律规定，审判程序错误。民事诉讼送达，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朱佳怡一直在深圳正常生活，没有下落不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规定的“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包括直接送达、留置送达、委托送达、邮寄送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十五条规定：“要严格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公告送达的规定，加强对公告送达的管理,充分保障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只有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民事诉讼法第一编第七章第二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才能适用公告送达。”一审法院未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送达，未充分保障朱佳怡的诉讼权利。三、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的送达形式没有法律依据，审判程序错误。公告送达与采用其他送达方式送达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受送达人获悉法院送达的公告内容。结合民事诉讼法对公告送达的立法精神及相关司法解释，公告送达的一般做法是：对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若知受送达人活动在特定的区域的，在该区域主要的公共场所采取张贴公告的方式，若无法知道受送达人活动区域的，可通过省级以上的报纸公告;没有证据证明受送达人下落不明的，在法院公告栏、受送达人可能的住所地、工作地、亲戚朋友聚居地张贴公告，或者采取报纸公告。总之，选择最有利的公告送达方式，最大限度地把诉讼文书实际传送给被送达人，才能实现公告送达的目的。本案一审法院采用在一审法院网站发布公告的送达形式，没有法律依据，也不能在实际上将诉讼文书送达给朱佳怡。四、一审法院公告送达的送达内容违法，审判程序错误，剥夺了朱佳怡的诉讼参与权。根据民事诉讼法立法精神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公告送达应当说明公告送达的原因;公告送达起诉状或者上诉状副本的，应当说明起诉或者上诉要点，受送达人答辩期限及逾期不答辩的法律后果;公告送达传票，应当说明出庭的时间和地点及逾期不出庭的法律后果;公告送达判决书、裁定书的，应当说明裁判主要内容，当事人有权上诉的，还应当说明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人民法院。本案一审法院在该院网站上第一次公告的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该次公告含起诉状副本，但没有起诉要点;有民事裁定书，但没有说明裁判主要内容;还有个“等”字，不知道还有什么文件或文书属于“等”的内容，属于公告内容不确定。本案有处理管辖权异议，且该异议经历了一审裁定和二审裁定。管辖权异议的处理也是本案合法诉讼程序，但一审法院完全忽略了朱佳怡的存在，管辖权异议的申请、一审裁定、上诉状、上诉裁定的文书及送达，都没有朱佳怡的参与。管辖权异议的处理程序终结后，一审法院才在该院网站发布针对朱佳怡的第一份公告，向朱佳怡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2019年1月31日朱佳怡才形式上参与进来。作为本案当事人，一审法院剥夺了朱佳怡参与案件的诉讼权利。五、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起算时间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是2016年12月24日，依据是2018年1月12日的《还款协议》。但是，无论《动感网络经销合同》，还是《跃酷公司还款计划》、《还款协议》，都是对货款本金进行的还款计划，没有涉及逾期付款利息约定。2018年1月12日《还款协议》约定“若没有按时足额付款，森海公司有权即时按照欠款总额向跃酷公司追索，且按照跃酷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向森海公司签署的欠款总金额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森海公司计付欠款利息”，其中对于利息的约定属于意思不明且与其他条款冲突，不具有约束力。同时“按时足额付款”是森海公司起诉的前提条件，“欠款总额”是起诉标的。按照一审判决中提到的2016年12月24日还款计划，所欠货款总额583000元，此后还款13000元后，实际欠款570000元，起诉只能按照实际欠款金额起诉，森海公司也是按照570000元起诉的，而“按照跃酷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向森海公司签署的欠款总金额”与前一句“即时按照欠款总额向跃酷公司追索”相互矛盾，起息只能按照欠款总金额，不可能是“签署的欠款总金额”，这也与事实不符。“2016年12月24日”是“向森海公司签署的欠款总金额”的定语，不是约定的起息时间点。按照2018年1月12日《还款协议》，双方没有约定起息时间点，约定的利息也没有效力。六、一审判决朱佳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4月10日，朱佳怡将跃酷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董青峰，2015年4月20日完成工商信息变更。也就是自2015年4月10日起，朱佳怡不再是跃酷公司的股东。在法律上，因朱佳怡是跃酷公司股东的身份所应付的法律责任，也自2015年4月20日完成工商信息的变更而完全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股东对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属于法定责任。股东是一种身份，是公司股份的合法持有者。跃酷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是董青峰，董青峰因上述规定对跃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朱佳怡在转让股份之后，失去股东身份，仅作为前股东，仍然要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没有法律明确规定的。原股东对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也与股份转让的本意、保护交易安全的宗旨相违背。一审判决适用上述规定判令没有股东身份的人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朱佳怡未参与跃酷公司的经营。朱佳怡没有实际经营过跃酷公司，跃酷公司自成立以来都是董青峰实际经营。朱佳怡不应当对没有实际经营的公司债务承担任何责任。八、《动感网络经销合同》中没有利息以及实现债权费用的约定，如法院认定利息、律师费成立，应由承诺人自行承担。本案中关于利息、律师费的约定无效。退一步讲，即使2018年1月12日《还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利息、律师费有效，也与朱佳怡无关。案涉《动感网络经销合同》及其他文件均无利息、律师费约定，仅2018年1月12日《还款协议》有关于欠款利息、律师费的约定，该约定属于新增加的条款，新增加的义务。该条款始于2018年1月12日，而朱佳怡已经最迟于2015年4月20日起与跃酷公司、董青峰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如法院认定利息、律师费成立，应由承诺人自行承担。况且，本案案情简单，律师费金额超过广东省规定，应当适当调整。森海公司辩称：一、关于一审法院送达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多次向朱佳怡邮寄诉讼材料。为查明朱佳怡户籍、住址还发出了调查令，调查结果显示的信息与朱佳怡在上诉状中所列的住址、身份情况一致，一审法院根据查实的地址邮寄诉讼文书并以公告方式送达，该送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而且一审时朱佳怡一再拒收法律文书，董青峰又提出管辖权异议，从而一再拖延案件的审理，森海公司合理怀疑朱佳怡提出送达问题是为了拖延案件审理的进展。二、关于利息起算的问题。跃酷公司从2013年11月开始与森海公司进行案涉的交易，从来都没有按时按照相关约定支付货款，长期拖欠应付货款，而且多次订立还款计划和承诺，但每次都违约。欠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应在2013年底。双方在2018年1月12日协商时确定利息从2016年12月14日开始计算，作为森海公司已经作出了让步。按照跃酷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跃酷公司在2018年曾还款13000元，实际上该部分款项也可以从2016年12月14日起算利息，但森海公司一审起诉也没有对该部分请求计算利息，已经作出了让步，森海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理据充分。三、关于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跃酷公司当时登记的股东是朱佳怡，监事是董青峰，后来变更成股东为董青峰，监事为朱佳怡。案涉交易森海公司也主要是与董青峰交涉，其夫妻双方每月均在跃酷公司领工资，实际上该公司是夫妻双方共同经营。一审时，朱佳怡没有提出证据证明其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根据公司的账户流水记录显示，公司账户多次有向董青峰账户支付款项，朱佳怡、董青峰均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森海公司不同意董青峰、朱佳怡离婚时及股权转让时对公司债务的处理方式。朱佳怡至今仍是公司的监事，继续参与公司经营，不应免除其对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跃酷公司与森海公司达成的还款协议的效力及于朱佳怡。四、关于律师费。根据相关规定，没有超出合理范围，不存在趋高的情况。跃酷公司、董青峰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森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立即清还货款570000元及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起按570000元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2.判令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承担森海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40600元；3.判令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森海公司与跃酷公司签订《动感网络经销合同》一份，约定双方合作的相关权利义务，其中约定当月货款，跃酷公司应于下月10日前支付给森海公司。2014年8月8日，森海公司与跃酷公司签订《付款协议》，跃酷公司确认欠货款情况并制订付款计划。2015年4月6日，森海公司与跃酷公司签订《付款协议》，确认从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31日，跃酷公司尚欠森海公司货款924106元，约定跃酷公司具体分期付款时间（最后一期付款时间为2015年6月30日），还约定了从2015年4月7日起，结算方式为周结，即星期一前支付上星期货款。2016年12月24日，跃酷公司因未能偿还全部货款，又出具还款计划，确认所欠森海公司货款583000元分期支付，即2017年每月支付货款5000元、2018年每月支付货款8000元……但跃酷公司只于2017年3月支付了5000元、于同年7月支付了3000元、于同年11月支付了5000元，余款未付。2018年1月12日，森海公司与跃酷公司又签订《还款协议》一份，跃酷公司确认至2018年1月12日仍欠森海公司货款570000元，跃酷公司承诺并保证：从2018年1月至同年12月，每月支付货款15000元给森海公司，从2019年1月至同年12月，每月支付货款20000元给森海公司……若没有按时足额付款，森海公司有权即时按照欠款总额向跃酷公司追索，且按照跃酷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向森海公司签署的欠款总金额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森海公司计付欠款利息，森海公司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全由跃酷公司承担。由于跃酷公司再次违反承诺，未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森海公司遂支出了40600律师费委托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朱佳怡、董青峰原是夫妻关系，于2008年登记结婚，2015年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中，两人关于财产及债务的处理约定是：1.双方名下无共同存款，各自名下的存款保持不变；2.2014年11月购买的白色马自达车辆归朱佳怡所有；3.除以上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其他财产与债务，各自承担。又查明，跃酷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3日，是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当时的股东是朱佳怡，注册资本是300000元。2015年4月20日，跃酷公司的股东由朱佳怡变更为董青峰，其后跃酷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00元。根据跃酷公司的账户信息，董青峰在登记成为跃酷公司的股东前已与跃酷公司有资金往来。董青峰解释称其原与朱佳怡为夫妻关系，所以与跃酷公司存在经济往来。董青峰声称作为跃酷公司的股东，出资是零散投入的。跃酷公司与朱佳怡、董青峰的账户之间的收付款记录，跃酷公司、董青峰称除了出资款项外，还有一些对外对公的款项，需要从跃酷公司账户转到朱佳怡或董青峰的私人账户后再支付给第三方（因跃酷公司虽然注册为公司，但是个体经营，存在操作不规范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跃酷公司拖欠森海公司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跃酷公司一再违反承诺，逾期付款，根据约定跃酷公司除了应向森海公司支付所欠货款570000元外，还应按照约定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即从2016年12月24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律师费是否过高的争议。经审查，并不过高，法院对森海公司请求的律师费予以支持。关于朱佳怡、董青峰是否承担责任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跃酷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佳怡原是跃酷公司的股东，后来公司股东变更为董青峰。朱佳怡、董青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跃酷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反而是银行账户信息显示跃酷公司的账户与朱佳怡、董青峰的个人账户有大量款项往来，账目不清；跃酷公司、董青峰亦承认跃酷公司虽然注册为公司，但是个体经营，存在操作不规范。因此，法院认定跃酷公司与其股东之间资产混同，对董青峰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森海公司要求朱佳怡、董青峰对跃酷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森海公司支付货款5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从2016年12月24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向森海公司支付律师费40600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9.5元，由跃酷公司、朱佳怡、董青峰共同负担。朱佳怡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中关于跃酷公司基本信息和变更信息的查询单各1份;2.朱佳怡与董青峰签署的离婚协议书1份;3.股权转让见证书1份;4.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11116号民事判决书1份;5.一审法院网站公告截图1份。本院已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朱佳怡提交的跃酷公司基本信息和变更信息及网站公告截图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朱佳怡与董青峰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股权转让见证书》载明的对公司债务的处理约定系其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跃酷公司。且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民终11116号民事判决与本案缺乏关联，故本院对其提交的《离婚协议书》、《股权转让见证书》及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上述民事判决均不予采纳。森海公司、跃酷公司、董青峰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森海公司诉请朱佳怡支付案涉尚欠货款5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本案中，跃酷公司欠森海公司货款570000元未付的事实清楚，跃酷公司及作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董青峰应就上述欠款承担清偿责任，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朱佳怡上诉认为，其虽曾经为跃酷公司的唯一股东，但其股东身份因履行了变更登记手续早已丧失，况且其并未参与过跃酷公司的经营，其不应当承担对案涉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的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关于尚欠货款的清偿问题。经审查，跃酷公司与森海公司自2013年合作以来，存在一再拖欠货款的事实，进而形成了多份还款协议。而跃酷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系从2015年由朱佳怡变更为董青峰，即朱佳怡作为跃酷公司的唯一股东期间发生了案涉交易。同时，从跃酷公司、董青峰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中亦可显示朱佳怡有参与跃酷公司的经营，且朱佳怡作为跃酷公司唯一股东时曾与董青峰为夫妻关系，目前仍为跃酷公司的监事，在朱佳怡不能证明跃酷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朱佳怡仍应对跃酷公司的案涉欠款承担清偿责任。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清偿问题。跃酷公司一再违反承诺，逾期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森海公司与跃酷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约定，若没有按时足额向森海公司还款，森海公司有权即时按欠款总额向跃酷公司追索，且按照跃酷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向森海公司签署的欠款总额计算，按每日万分之五向森海公司计付利息。虽然此处没有明确约定计息的时间点，但综合涉案合同上下文内容及一般交易习惯，起息点应为双方对账确定具体欠款金额的日期即前文所述的2016年12月24日。因此，依据公平及诚实信用原则，在跃酷公司因逾期付款构成违约的情况下，其理应根据形成于2018年1月12日的《还款协议》第三条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森海公司的诉请，结合上述《还款协议》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判令跃酷公司、董青峰偿付自2016年12月24日起以欠款总额570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较为公平合理，并不存在加重跃酷公司、董青峰债务负担的情形，朱佳怡作为跃酷公司的前股东仍应就跃酷公司所应承担的该部分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关于森海公司主张律师费用的清偿问题。朱佳怡上诉认为森海公司诉请的律师费用存在明显过高的情形，并请求予以调整，但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审查，本案中森海公司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签订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中律师代理费计算部分采用的诉讼收费标准为广东省律师服务政府指导价，符合《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及《广东省物价局、司法厅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的规定，根据上述标准算得的律师费金额不存在朱佳怡主张的过高情形。同时，森海公司与跃酷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签署的《还款协议》中对该费用的负担也作出了明确的约定。由此，在森海公司提交了支付律师费用的电子回单证明40600元律师费用已实际支付的情形下，朱佳怡该项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一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经审查，为有效查明朱佳怡的住所地，一审法院向深圳市公安局龙岗分局发出律师调查令，要求协助调查收集朱佳怡的户籍情况。随后，一审法院根据调查结果，向朱佳怡邮寄相关诉讼材料，但相关材料均被邮寄人员以收件人不在该地址为由作退回处理。而朱佳怡未到庭参加一审诉讼无法查实其经常居住地，基于此一审法院采取公告送达的方式向朱佳怡送达相关诉讼材料，符合法律规定。故朱佳怡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朱佳怡的各上诉事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令朱佳怡与跃酷公司、董青峰共同向森海公司支付案涉尚欠货款5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律师费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朱佳怡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9.5元，由上诉人朱佳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