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尹边一街酒堂三楼2室。法定代表人：尹顺宏，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泰路6号。负责人：黄符伟，书记。原审第三人：尹再莲，女，汉族，1967年12月6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49。原审第三人：陈尹洲，男，瑶族，2002年1月15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7。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联边村第二合作社）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鹤龙街道办）及原审第三人尹再莲、陈尹洲村民福利待遇分配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64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尹再莲于1967年12月6日出生,婚后于2002年1月15日生育第三人陈尹洲，两第三人出生后均落户原告处。2002年10月31日，联边村城中村改制，两第三人遂同联边村其他村民一起集体农转非，户别由农业户口变更为居民户口。2005年12月6日，原告为第三人尹再莲颁发了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金证，该股金证记载第三人尹再莲累计股数为72股。2009年，两第三人就配置股权、恢复确认两第三人的选举权与被选举权、补发2007年被扣股份分红以及给予合作股股东同等福利待遇事宜向被告提出申请。2009年7月4日，被告作出嘉办行决字〔2009〕27号行政处理决定，认定：1、两第三人为原告合作股股东并享有合作股股东应享有的权益；2、原告支付第三人尹再莲2007年剩余股份分红款3420元；3、原告支付第三人陈尹洲2007年股份分红款1080元。经法院执行，原告已向第三人支付了上述2007年的股份分红款。后两第三人就发放合作股股东证、补发2008年、2009年股份分红及医疗、中秋过节费补贴、责令原告修改《广州市联边合生股份公司股份章程》中针对出嫁女的不平等条款等事项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被告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嘉办行决字〔2012〕23号行政处理决定，决定：一、原告应向陈尹洲颁发合作股股东证；二、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08年剩余股份分红款1224元；三、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陈尹洲2009年剩余股份分红款1440元；四、对两第三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两第三人不服，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24日作出（2013）穗云法行初字第158号行政判决书。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认为关于第三人是否属于原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及股份配置的问题，应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及原告的股份章程进行认定，被告于2009年7月4日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09〕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也对此作出过认定，并作出两第三人为原告合作股股东，享有合作股股东应有的权益，原告支付两第三人2007年剩余股份分红款的行政处理决定，上述处理决定已经法院强制执行完毕。现被告在上述行政处理决定的内容已经履行且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作出嘉办行决字〔2012〕23号行政处理决定，仅凭第三人尹再莲2005年领取了原告颁发的股金证，并领取了按72股向其发放的2008年及2009年的股份分红款，就认定尹再莲确认了其本人享有的股份种类为积累股，股份固化时基本股数为72股，并对尹再莲要求原告支付2008年及2009年剩余股份分红及颁发合作股股东证的请求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且与其2009年对两第三人所作的行政处理决定内容相矛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于2012年11月28日作出的嘉办行决字〔2012〕23号行政处理决定，并责令被告对尹再莲、陈尹洲要求原告颁发合作股股东证及支付2008年、2009年剩余股份分红款的申请重新作出处理。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第三人就该行政处理决定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两第三人就发放合作股股东证、补发2012年、2013年股份分红及医疗、中秋过节费补贴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同年6月30日，被告作出鹤办行决字〔2014〕2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一、原告应向两第三人颁发合作股股东证；二、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尹再莲2012年剩余股份分红款4560元；三、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尹再莲2013年剩余股份分红款5700元；四、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陈尹洲2012年股份分红款1440元；五、原告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第三人陈尹洲2013年股份分红款1800元；六、对两第三人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诉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12月15日作出（2014）穗云法行初字第40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穗中法少行终字第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0月30日，被告作出鹤龙街函〔2015〕8号《关于执行外嫁女及其子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的函》，致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原告应向两第三人发放2014年股份分红款合计6000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作出鹤龙街函〔2016〕9号《关于执行外嫁女及其子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的函》，致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原告应向两第三人发放2015年股份分红款合计6600元。2017年5月31日，被告作出鹤龙街函〔2017〕10号《关于执行外嫁女及其子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福利待遇分配的函》，致函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根据生效法律文书，原告应向两第三人发放2016年股份分红款合计9000元。2018年3月8日，两第三人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请求：1.责令原告向第三人尹再莲补发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5000元、2017年社会养老医疗补助4086.72元；2.责令原告向第三人陈尹洲补发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5000元。2018年4月20日，被告分别向原告、两第三人发出举证通知书，要求其限期提交证据材料，其后，被告向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经济联合社调取了2017年联边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其中，联边村第二合作社每股分红30元，中秋过节费5000元，医疗补贴费5000元，满40岁社保补助费全年4086.72元（其中经济社负担70%是2860.7元，联社负担30%即1226.02元）。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费、社保补助要界定为合作股东才可享受。社保补助要提供当年全年购买社保缴款明细和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7月31日，被告作出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申请人尹再莲自出生后户口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所在地，也在被申请人的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其应当属于被申请人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法应享有被申请人给予其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与权利义务。申请人陈尹洲为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出生后户口也一直保留在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并在被申请人的组织内履行了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相应义务。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其应当属于被申请人组织的成员，依法应享有被申请人给予其组织成员相应的经营收益分配，以及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与权利义务。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八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四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决定如下：1、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申请人尹再莲2017年中秋节费5000元、2017年医疗补贴5000元、社保补助3729.6元，合计共13729.6元；2、被申请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于本决定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申请人陈尹洲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2017年医疗补贴5000元，合计共10000元。……。”原告不服，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六）保障宪法和法律赋予妇女的男女平等、同工同酬和婚姻自由等各项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鹤龙街道办作为白云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有权对第三人尹再莲、陈尹洲提出的关于村民福利待遇的申请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被告鹤龙街道办之前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确认了两第三人为原告股东，享有股东应享有的权益，且处理决定已经生效。由此可见，第三人具有原告股东资格，在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份分配等方面享有与原告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原告一再否认两第三人的股东资格，拒绝向其发放股份分红及村民福利，被告鹤龙街道办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原告向两第三人支付2017年的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款等村民福利，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根据《2017年联边各经济合作社股份分红和福利待遇一览表》，原告应支付第三人尹再莲2017年社保补助4086.72元，被告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决定原告应支付第三人尹再莲2017年社保补助3729.6元，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予以撤销。鉴于行政处理决定中的第1项决定中关于原告支付第三人2017年社保补助之决定被撤销将对尹再莲的合法权益造成影响，鹤龙街道办应对尹再莲要求补发2017年社保补助的行政申请重新作出行政处理。鉴于被告之前作出的行政处理已决定原告向两第三人发放股东证，故被告本次行政处理决定驳回两第三人该项申请，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被告鹤龙街道办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2项以及第1项决定中“关于原告支付第三人2017年中秋过节费5000元、2017年医疗补贴5000元”之决定，理由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人要求原告补回2017年前相应年份的股份分红、中秋节过节费、医疗补助款、社保补助款及利息的请求，因第三人在本次申请中未向被告提出，超出本次第三人行政处理申请范围，本案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的鹤办行决字〔2018〕10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1项决定中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向第三人尹再莲支付2017年社保补助3729.6元的决定；二、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鹤龙街道办事处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尹再莲要求补发2017年社保补助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三、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其余诉讼请求。上诉人联边村第二合作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该社章程规定，外嫁女只可享受居民股，对其子女不应配置股权，故尹再莲、陈尹洲不属于合作股股东。鹤龙街道办未对两原审第三人的生活居住情况、是否履行义务等进行调查取证就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原审判决未对其是否履行义务进行查明即作出判决，事实认定有误。二、根据鹤龙街联边联社村规民约及相关会议纪要文件规定，享受医疗补助费、中秋福利的前提是合作股股东身份，而享受社保津贴还需满足2006年6月30日止男年满45周岁及以上、女年满40周岁及以上的或2007年5月31日止男年满20周岁未满45周岁、女未满40周岁，并在当年社保缴款明细达到一定数额。涉案处理决定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亦未对此进行审查。综上所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撤销被诉行政处理决定的第1、2项决定。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鹤龙街道办在二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尹再莲、陈尹洲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主张原审第三人尹再莲、陈尹洲不具有上诉人合作股股东身份的问题。经查，鹤龙街道办此前已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两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合作股股东，享有与其他组织成员同等的福利待遇。该行政处理决定经司法程序后，已经生效。上诉人在未有证据证明两原审第三人在上述判决生效后依法不再具有其合作股股东身份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被上诉人在被诉处理决定中责令上诉人向两原审第三人支付2017年中秋过节费、医疗补贴款等村民福利，符合上述规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被诉处理决定中第1项决定对于原审第三人尹再莲的2017年的社保补助认定错误的问题，原审法院论述清楚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对于两原审第三人申请上诉人向其发放股东证及补发2017年剩余合作股东福利款的请求，被上诉人处理正确，原审法院论述清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联边村第二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