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民初84号原告：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章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忻和，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新金桥路****楼**。法定代表人：李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昶，男，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法务。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资产管理公司）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集团公司）公司债券回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泰资产管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强、苏忻和，华信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华信集团公司向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兑付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以下简称：16申信01债券）本金8.2亿元与利息（以8.2亿元为基数，按照4.08%的年利率，自2017年9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5月4日为22118133.33元）；二、判令华信集团公司赔偿中泰资产管理公司财产保全费、律师费、公证费、认证费、查档费、差旅费等费用支出损失，暂计为400万元；三、判令华信集团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以上各项诉讼请求金额总计846118133.33元)事实与理由：华信集团公司于2016年9月9日发行了总计60亿元的16申信01债券，期限为5年期，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即‘3+2’，债券利率为固定利率4.08%，单利按年计算，不计复利。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是“齐鲁证券00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15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97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9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72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76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77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9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82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锦泉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11个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截至目前，前述11个资产管理计划总计持有面额8.2亿元的16申信01债券。2018年3月1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上海华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债券停牌的公告》，称因媒体报道华信集团公司股东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叶简明先生被调查，为保护华信集团公司债券人持有人利益，华信集团发行的包括16申信01债券在内的，余额总计140亿元的五只公司债券全部停牌。其后，因华信集团公司多项债务违约，华信集团公司所持13.85亿股安徽华信国际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证券代码：002018，以下简称华信国际）股份等主要资产全部被人民法院冻结。因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对华信国际2017年财务报告出具了无法表示意见的审计报告，华信国际股票于2018年5月2日被深圳证券交易所实施了退市风险警示特别处理。前述系列事件表明，华信集团公司资产状况严重恶化，16申信01债券将难以按期兑付。前述华信集团公司资产状况恶化的情况已构成了《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中“五、发行人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机制”中约定的违约事件，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有权要求华信集团公司立即兑付本息。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的规定，中泰资产管理公司还享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有权解除合同，要求华信集团公司立即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上海华信集团公司辩称：对中泰资产管理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没有异议，但本金应在债券到期日支付，利息应该是从债券到期日起计算。第二项财产保全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律师费现在目前暂时支付了180万元，鉴于《募集说明书》没有约定具体的承担标准，对律师费华信集团公司不同意承担。公证认证费、查档费、差旅费等支出损失也不同意承担。第三项诉讼请求，请法院依法判决。对事实与理由部分，上海华信集团公司没有新的补充意见。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八组证据，华信集团公司对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华信集团公司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债券实际由中泰资产管理公司作为管理人的资管计划所持有，并不是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本身持有，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并不享受本案证券所产生的相关权利。对补充证据第二组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券到期将难以兑付。华信集团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对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提交的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1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募集说明书》，牵头主承销商/簿记管理人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建投），联席主承销商为上海华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募集说明书》中载明：第一节发行概况（三）本次债券的主要条款1、发行主体：华信集团公司。2、债券名称：16申信01债券。3、发行总额：不超过60亿元。……5、债券票面金额：本次债券票面金额为100元。6、债券期限：本次债券为5年期固定利率品种，附第3年末发行人上调票面利率选择权及投资者回售选择权，即“3+2”。……8、还本付息方式及支付金额：本次债券采用单利按年计息，不计复利。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9、起息日：2016年9月9日开始计息，本次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9月9日为该计息年度的起息日。……11、付息日：本次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9月9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12、兑付日：本次债券的兑付日期为2021年9月9日。如投资者行使回售选择权，则其回售部分的兑付日为2019年9月9日。……第四节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五、发行人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机制以下事件构成债券受托管理协议项下的违约事件：……（三）发行人在其资产、财产或股份上设定担保以致对发行人就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能力产生实质不利影响，或出售其重大资产等情形以致对发行人就本次债券的还本付息能力产生重大实质性不利影响；（四）在债券存续期间内，发行人发生解散、注销、吊销、停业、清算、丧失清偿能力、被法院指定接管人或已开始相关的法律程序；……（六）在债券存续期间，发行人发生其他对本次债券的按期兑付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情形。上述违约事件一直持续并未予纠正时，债券受托管理人行使以下职权：（一）在知晓该行为发生之日的五个交易日内告知全体债券持有人；（二）……在债券持有人会议无法有效召开或未能形成有效会议决议的情形下，债券受托管理人可以按照《管理办法》的规定接受全部或部分债券持有人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加速清偿及措施（一）如果发生本协议违约事件项下的任一违约事件且该等违约事件一直持续30个连续工作日仍未得到纠正，债券持有人可按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形成有效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未偿还的本次债券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上述违约事件发生时，发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向债券持有人及时、足额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以及迟延支付本金及/或利息产生的罚息、违约金等，并就债券受托管理人因发行人违约事件承担相关责任造成的损失予以赔偿。第九节债券受托管理人一、债券受托管理人聘任及受托管理协议签订情况（一）债券受托管理人基本情况名称：中信建投……二、受托管理协议的主要内容（一）债券受托管理事项……凡通过认购、交易、受让、继承、承继或其他合法方式取得并持有本次债券的投资者，均视同自愿接受中信建投担任本次债券的债券受托管理人，同时《债券受托管理协议》中关于发行人、债券受托管理人、债券持有人权利义务的相关约定。经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更换债券受托管理人时，亦视同债券持有人自愿接受继任者作为本次债券的受托管理人。……（三）债券受托管理人的职责、权利和义务……12、发行人不能偿还债务时，债券受托管理人应当督促发行人、增信机构（如有）和其他具有偿付义务的相关主体落实相应的偿债措施，并可以接受全部（形成债券持有人会议有效决议或全部委托，下同）或部分债券持有人（未形成债券持有人会议有效决议而部分委托，下同）的委托，以自己名义代表债券持有人提起民事诉讼、参与重组或者破产的法律程序。2016年9月8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主要内容为：发行人和主承销商于2016年9月7日在网下向合格投资者进行了票面利率询价，根据网下向合格投资者询价簿记结果，经发行人和主承销商充分协商和审慎判断，最终确定本期债券票面利率为4.08%，发行规模为60亿元。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原名称齐鲁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0日变更为现名称）是“齐鲁证券000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15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97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9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72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76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77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193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资管0082定向资产管理计划”、“齐鲁锦泉2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齐鲁稳固21天集合资产管理计划”11个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上述11个资产管理计划总计持有面额8.2亿元的16申信01债券。2018年3月1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债券停牌的公告》，其中载明：近日，有媒体报道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叶简明先生被调查的相关消息。叶简明现任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董事局主席，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是公司的股东。就上述消息发行人正在与公司股东积极联系，为保护债券持有人利益，避免公司已发行债券价格异常波动，根据上海证券交易所相关业务规定，本次债券自2018年3月1日起停牌。2018年4月3日，中信建投发布《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其中载明：2018年3月1日以来，发行人及子公司多次进行股权和股票等资产抵质押。并附表列明了19项股权质押情况。2018年4月9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涉及重大诉讼及股权冻结的公告》。2018年4月16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股权轮候冻结的公告》。2018年4月25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预计无法按期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的风险提示公告》，公告中称：华信集团公司原定于2018年4月30日前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现因公司面临重大不确定性事项，为确保信息披露的真实性、准确性、完整性，预计无法按照原定时间披露2017年年度报告。2018年5月4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发布《关于下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相关债项信用等级并将其继续列入可能下调信用等级的观察名单公告》，将16申信01债券信用等级由“AA”下调至“BBB+”，并将公司主体及相关债项继续列入可能下调信用等级的观察名单。2018年5月7日，中信建投发布《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公告中称：“……三、会议审议表决情况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按照会议议程审议了：……10、《关于认定发行人已经发生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关于‘发行人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机制’里列举的违约事件之一，如果违约事件一直持续30个连续工作日仍未得到纠正，则要求本期债券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的议案》；……‘16申信01’2018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结果：……议案10：同意票45773910张债券，占出席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有表决权的未清偿本期债券面值总额的96.78%；无反对票；弃权票1524060张债券，占出席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有表决权的未清偿本期债券面值总额的3.22%。……经表决，除议案（5）外，上述其他议案已经出席本次会议并有表决权的债券持有人（或债券持有人代理人）所持未偿还债券面值总额二分之一以上同意通过，会议决议对全体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效。”同年7月19日，中信建投发布《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公告中称：“……三、会议审议表决情况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审议并表决了：1、《关于宣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债券（第一期）所有未偿还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华信集团公司于决议公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偿付本期债券所有本息以及授权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发行人的议案》；……‘16申信01’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表决结果：议案1：同意票43092550张债券，占出席本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并有表决权的未清偿本期债券面值总额的100.00%；无反对票；无弃权票。……经表决，议案一《关于宣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所有未偿还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华信集团公司于决议公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偿付本期债券所有本息以及授权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发行人的议案》已经出席会议并有表决权的债券持有人所持未偿还债券面值总额三分之二以上同意通过……会议决议对全体本期债券持有人有效。”2018年7月27日，中信建投发布《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债券的临时受托管理事务报告》，报告中载明：“二、重大事项2018年7月19日，受托管理人公告了《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该次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第一条议案《关于宣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债券（第一期）所有未偿还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华信集团公司于决议公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偿付本期债券所有本息以及授权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发行人的议案》，受托管理人于当日书面形式向发行人送达了《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之执行督促函》。截止2018年7月26日即决议公告日第5个工作日，发行人未能履行上述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的决议。鉴于发行人未履行本息偿付义务的事实，根据《募集说明书》‘第四节增信机制、偿债计划及其他保障措施’之‘五、发行人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机制’的约定，‘16申信01’公司债券已构成违约。”2018年9月10日，华信集团公司发布了《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申信01”公司债违约公告》：“……二、‘16申信01’公司债券违约情况（一）2018年7月19日，‘16申信01’2018年第二次债券持有人会议通过了《关于宣布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所有未偿还的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并要求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决议公告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偿付本期债券所有本息以及授权受托管理人书面通知发行人的议案》，根据上述议案，‘16申信01’公司债券的到期日为2018年7月26日，公司未于2018年7月26日支付本息。（二）根据‘16申信01’公司债的募集说明书约定，‘16申信01’于2018年9月10日应支付第二个付息年度利息244800000元。由于发行人控股股东中国华信能源有限公司董事会主席不能正常履职及3月1日媒体新闻事件等不利因素冲击，公司正常经营已受到重大影响，无法按期偿付本次债券到期应付的利息，上述事项导致‘16申信01’公司债发生实质性违约。”2018年4月30日，中泰资产管理公司与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2018年5月16日，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转款40万元；2018年9月25日，中泰证券管理公司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转款140万元。2018年6月26日，中泰证券管理公司向本院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9年4月，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潍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财富管理事业部、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理财事业部、乐山市商业银行理财业务部、河北银行资产管理中心、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投资理财部、长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阜阳颍淮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张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委托人，向本院出具《说明函》，函中称：根据我司与中泰资产管理公司间定向资产管理合同的约定以及《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银发[2018]106号）、《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令第151号）中关于管理人职责的规定，当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投资标的发生违约事件等委托资产可能遭受减损的情况时，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管理人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有义务以其名义，代表我司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实施其他法律行为。庭审中，华信集团公司认可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提出的到期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08%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募集说明书》是华信集团公司作为发行人对债券持有人作出的具有真实意思表示的承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中泰资产管理公司作为管理人的11个资产管理计划总计持有面额8.2亿元的16申信01债券，华信集团公司应当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履行按期足额付息、还本的义务。中信建投于2018年5月7日发布的《关于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2018年第一次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显示：会议通过了《关于债券持有人保留有权单独或联合向发行人提起诉讼，包括追讨本期债券本息、违约金，以及向法院申请发行人进入破产程序的议案》，该会议决议对全体债券持有人有效。故债券持有人有权单独或联合向发行人华信集团公司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中泰资产管理公司作为11个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以自己的名义代表委托人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和相关合同约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本案本金及利息的支付时间，华信集团公司认为应在债券到期日支付，并从债券到期日起计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从2018年3月1日开始，华信集团公司陆续发生《募集说明书》第四节第五条列举的违约事件。按照《募集说明书》中的约定，如果发生任一违约事件且该等违约事件一直持续30个连续工作日仍未得到纠正，债券持有人可按债券持有人会议规则形成有效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以书面方式通知发行人，宣布所有未偿还的本次债券本金和相应利息，立即到期应付。中信建投2018年5月7日、2018年7月19日发布的两次16申信01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显示，中信建投作为受托管理人，按照《募集说明书》的约定，以书面形式向华信集团公司送达了通知书，宣布16申信01债券于2018年7月26日提前到期，该行为符合《募集说明书》中的约定。华信集团公司在其2018年9月10日发布的《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6申信01”公司债违约公告》中对于债券于2018年7月26日到期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本院确认16申信01债券于2018年7月26日提前到期。根据《募集说明书》及《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票面利率公告》中的约定，债券利率为固定利率4.08%，单利按年计算，不计复利。债券每年付息一次，到期一次还本，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的兑付一起支付。债券的付息日为债券存续期限内每年的9月9日为上一个计息年度的付息日。截至目前，华信集团公司尚未支付2017年9月9日之后的利息，亦未兑付本金，已经构成违约。因庭审中华信集团公司对于债券到期后的利息，认可中泰资产管理公司提出的年利率4.08%的计息标准，故中泰资产管理公司作为11个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要求华信集团公司兑付16申信01债券本金8.2亿元并按照年利率4.08%支付自2017年9月9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华信集团公司关于债券应在到期日支付，并从债券到期日起计息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公证费、认证费、查档费、差旅费等费用的承担，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对于公证费、认证费、查档费、差旅费等的发生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因涉案《募集说明书》中未就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作出明确的约定，且律师费不是诉讼中必然产生的费用，故对于中泰资产管理公司关于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兑付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2016年公开发行公司债券（第一期）本金8.2亿元及利息（利息以8.2亿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4.08%的年利率计算）；二、驳回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72391元，由中泰证券（上海）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已交纳），由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2523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海华信国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 莹书 记 员 刘向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