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2刑初35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敏捷，男，1973年7月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2015年3月12日因吸毒被桐庐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8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2月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桐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健，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8〕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敏捷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发现遗漏的罪行，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追诉〔2019〕3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张敏捷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3日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敏捷及其辩护人张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长审限一次，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挪用资金罪 由桐庐县江南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南政府）独资的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开始进行陈某19拆迁工作，并委托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评估、动迁工作，被告人张敏捷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参与陈某19拆迁项目。2012年5月，被告人张敏捷因故被公司解雇，江南政府因工作需求，与被告人张敏捷商定，由其继续参与陈某19拆迁二期项目，并负责拆迁过渡安置费的发放工作。2012年至2015年2月期间，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将过渡安置费转至被告人张敏捷个人账户内，由其进行发放。期间，被告人张敏捷利用自己保管、发放过渡安置费的职务便利，将部分过渡费用于个人支付宝消费、日常开支等，致使村民陈某8、姚某3等人的过渡安置费共计人民币105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无法领取，至今未予归还。 （二）诈骗罪 2009年至2012年期间，桐庐县江南陈某19及棚里区块拆迁，被告人张敏捷作为拆迁工作人员，在拆迁过程中违反动迁规定，帮助或伙同被拆迁的农户通过修改拆迁评估报告、随意篡改协议、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列入安置对象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及房屋安置面积，共计价值人民币226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3(另案处理)，通过修改评估报告、篡改协议等方式，以陈某3父亲陈某25名义骗取赔偿款25万余元。 2、2011年下半年，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在明知陈某3的妹妹陈某11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伙同陈某3将陈某25名下一处房产以陈某11名义进行安置，骗取补偿款399998元及拆迁安置面积60平方米(价值162000元)；后陈某11取得补偿款319998元，其余补偿款及安置房尚未取得。 3、2011年6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在明知陈某12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仅能享受拆迁区域的房屋赔偿款251275元的情况下，伙同陈某3将陈某12户列为安置对象，以陈某12户名义获取补偿款360972元及房屋安置面积120平方米，骗取补偿款109697元及12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价值324000元)。 4、2010年12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4(另案处理)，通过虚构面积、提高装修等级的方式，将陈某4名下评估价格为612448元的房屋赔偿款提高至851848元，骗取赔偿款239400元。 5、2011年4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4，在明知无房户黄某2只能享受35000元人口补偿款的情况下，将其虚构为有房户进行安置，骗取补偿款7万元。 6、2011年，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4，通过修改拆迁协议的方式，将陈某14的拆迁补偿款增加45000元，后陈某14于2011年6月3日取得补偿款人民币35999.6元；并在明知陈某14的女儿陈某20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将陈某20列入安置对象，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8600元及房屋安置面积60平方米(价值162000元，尚未分得房屋)。 7、2011年上半年，陈某19拆迁期间，陈某15为提高赔偿款和安置面积，送予被告人张敏捷人民币6万元，后被告人张敏捷将原本评估价格为137447元的房屋赔偿款提高至335902元，骗取赔偿款198455元并为其增加安置面积60平方米(价值100800元)。 8、2012年下半年，棚里拆迁期间，拆迁户徐某5为获取更高拆迁补偿款和安置面积，送予被告人张敏捷人民币7万元，后被告人张敏捷通过虚构安置面积和装修等级的方式，为徐某5增加房屋补偿款10万余元，并增加安置面积60平方米(价值135600元)，后徐某5未分得该60平方米安置面积。 为证明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房屋拆迁评估委托协议书、房屋拆迁评估报告、安置协议、营业执照、支付情况、发票、银行信息及交易明细、记账凭证、转账凭证、过渡费统计表、领借款凭证、付款通知书、拆迁房屋平面图、户口本复印件、补偿测算表；2.证人周某、徐某1、陈某1、龚某、陈某2、孙某1、施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张敏捷及同案犯陈某3、陈某4的供述和辩解。据此认定被告人张敏捷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六十六条，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为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敏捷对指控所犯挪用资金罪，辩称：1.过渡费与其个人钱款都在同一个银行账户内，有混同；2.江南政府至今没有与其结算过渡费；3.过渡费还向安置名单以外的新增人员发放过。对指控所犯诈骗罪，辩称：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也没有获利；2.与拆迁户谈判协商确定赔偿款是其本职工作，赔偿款增加是谈判协商的结果，并不存在诈骗行为。 被告人张敏捷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敏捷犯挪用资金罪、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成立。针对挪用资金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敏捷在江南××××陈庄拆迁期间，不属于江南政府或者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人张敏捷没有具体职务，与两家单位之间没有用工关系；2.过渡安置费是在江南政府的要求下，委托被告人张敏捷帮助发放，过渡安置费转入被告人张敏捷的银行账户后，与被告人张敏捷账户内的个人财产发生混同，无法区分；3.过渡安置费发放过程中，会有新增加的安置人员需要支付费用的情况，这是造成过渡安置费不够发放的原因之一；4.江南政府至今未与被告人张敏捷结算过渡安置费，过渡安置费是否有剩余的情况不明。针对诈骗罪，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敏捷不参与评估报告的制作，仅是依据财产初评报告与拆迁户谈判，签订动迁协议，动迁协议还需经审核，并由领导签字，被告人张敏捷没有决定权，安置对象亦是由拆迁工作组进行确认；2.被告人张敏捷不存在修改评估报告、篡改协议的行为；3.部分村民的安置问题是经拆迁工作组讨论决定的，被告人张敏捷仅是根据讨论决定实施；4.提高拆迁待遇、增加拆迁补偿款是普遍的、正常的做法，目的是为拆迁工作顺利进行，被告人张敏捷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经审理查明： 由桐庐县江南政府独资的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于2009年开始进行陈某19拆迁工作，并委托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负责该项目的评估、动迁工作，被告人张敏捷作为该公司工作人员参与陈某19拆迁项目。2012年5月，被告人张敏捷因故被公司解雇，江南人民政府因工作需求，与被告人张敏捷商定，由其继续参与陈某19拆迁二期项目，并负责拆迁过渡安置费的发放。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将过渡安置费转至被告人张敏捷个人账户内，委托其发放。期间，被告人张敏捷将部分过渡费用于个人支付宝消费、日常开支等，致使陈某6、陈某7、陈某9等人未领取到安置费。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营业执照，证实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 2.房屋拆迁委托评估协议书，证实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进行陈某19拆迁评估、动迁。 3.张敏捷银行账户信息、交易明细，证实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至2015年2月期间向张敏捷银行账户转入过渡费以及张敏捷账户支出情况。 4.记账凭证、银行存根、过渡费统计表、签字表、过渡费领款遗漏、添加人员名单，证明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关于过渡费发放的对象、金额、收款人等情况。 5.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敏捷于2007年到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上班，2012年5月被公司辞退。江南陈某19开始拆迁后，中瑞公司派张敏捷负责与江南政府协调。陈某19一期拆迁时，张敏捷负责动迁，龚某负责评估；陈某19二期拆迁时，张敏捷借调至江南政府负责动迁，龚某负责评估。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南政府副镇长，分管城建和国土。江南陈某19拆迁评估、动迁由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中标，主要负责人是张敏捷。江南政府把陈某19过渡安置费汇到张敏捷个人账户上，由张敏捷发放，后发现部分村民没有领到过渡费。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江南陈某19拆迁时，其系江南城建办主任。拆迁评估、动迁由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负责，张敏捷系该公司员工。2012年5月张敏捷被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辞退后，因他对拆迁工作熟悉，所以让他继续从事拆迁工作，但仅为口头约定，没有签订劳务合同。过渡安置费发放清单由张敏捷提供，经村干部核实，再经工作组审查，最终由镇领导签字确认，审核通过后再将过渡费打入张敏捷账户，由他负责发放。 8.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初徐某1调走之后，由其负责江南城建办工作。2015年年初，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将100多万元的过渡费汇入张敏捷银行账户，让张敏捷发放，后有几户村民向其反映张敏捷没有及时发放过渡费。其联系张敏捷，但电话一直关机、停机。 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11年初至2014年年底江南陈某19拆迁过渡安置费由张敏捷发放。过渡安置费发放过程中存在新增人口，村将名单上报，但是还有部分落下，之后张敏捷提出落下村民到时算总账，统一发放。 10.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之前的江南陈某19拆迁过渡安置费发放由张敏捷负责。期间有村民提出过渡安置费未领取到位，其向徐某1反映，之后过渡安置费就由村里统一发放了。对于新增人口，由张敏捷上报，还有落下的人员，等到算总账时再统一发放。 11.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其系江南陈某19自然村报账员、出纳。张敏捷发放过几次过渡安置费，其听说陈某10、陈某8等村民没有领取到过渡安置费。其村没有姚某3这人。 12.证人陈某6的证言，证实其家两口人，未领取2014年下半年的过渡安置费12600元。 13.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其未领取2014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8400元。 14.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4月外出打工，2016年回来，期间其兄弟代领了过渡安置费6000多元，还有三期的过渡安置费18900元没有领取。 15.证人姚某1的证言，证实其没有领到2014年下半年的过渡安置费，其询问过张敏捷，张敏捷表示其家已于2014年8月分房，没有过渡安置费可领。 16.证人陈某9的证言，证实其未领取2014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6300元。 17.证人姚某2的证言，证实其家房屋拆迁事项均由其前妻潘昌元负责，其听说有过渡安置费，但没有收到过。 18.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其未领取2014年下半年过渡安置费6300元。 19.证人江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荣春的儿子，江荣春20多年前已经去世，应该不享有过渡安置费，其也实际没有领到过渡安置费。 20.被告人张敏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江南陈某19拆迁于2009年下半年开始，杭州中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系评估机构，其当时作为公司的员工参与陈某19拆迁。2012年5月，其离开中瑞公司，但应江南政府要求继续参与拆迁工作，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也没有提及具体的待遇。陈某19村二期拆迁的房屋于2013年底全部拆除，需要支付过渡安置费给拆迁户，按每人每月350元的标准，半年支付一次，即每人半年2100元。过渡安置费发放名单上的人员应该是不能改变的，真正有变化也应该在分房后统一结算，但实际上有些农户提出来像新生小孩的情况，也只好发给他们，所以名单是有变化的。但是这部分人员也不多，陈某19一年出生也就10人左右，大概领走2万元左右。过渡安置费名单交村、镇村建办审核，最后新农村公司把安置费转给其，由其发放。一开始其是发现金，后来让银行代发。其前后发放过渡安置费5次，其中现金发放2次，通过银行发放3次。每期发放过渡安置费的时候，都会剩下几户村民未发到手，当时钱被其花完了，具体金额无法记清。其记得陈某8三期过渡安置费18900元没有领取；江荣春三期过渡安置费没有领取，因为他很早就已经去世，三期费用6300元；姚某2、姚某3二期过渡安置费共计33600元没有领取；2014年陈某9过渡安置费8400元，陈某6过渡安置费4200元、陈某7过渡安置费8400元、陈某10过渡安置费6300元、陆松某过渡安置费12600元、姚某1过渡安置费6300元没有领取。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2009年至2012年期间，桐庐县江南陈某19及棚里区块拆迁，被告人张敏捷作为拆迁工作人员，在拆迁过程中违反拆迁政策规定，帮助或伙同他人通过修改拆迁评估报告、篡改协议、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列入安置对象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及房屋安置面积，共计价值人民币170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3(另案处理)，通过篡改协议、直接提高付款金额的方式，以陈某3父亲陈某25名义骗取补偿款155310元。 2、2011年下半年，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在明知陈某3的妹妹陈某11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伙同陈某3将陈某25名下一处以陈某3名义获得安置的房产以陈某11名义进行安置，骗取补偿款399998元。后陈某11取得补偿款319998元，其余补偿款尚未取得。 3、2011年6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在明知陈某12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仅能享受拆迁区域的房屋赔偿款251275元的情况下，伙同陈某3将陈某12户列为安置对象，以陈某12女儿陈某22名义获取补偿款360972元及房屋安置面积120平方米，骗取补偿款109697元及12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市场价值252000元)。 4、2010年12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4(另案处理)，通过虚增房屋面积的方式，将陈某4名下评估价格为400207元的房屋补偿款提高至552839元，骗取补偿款152632元。 5、2011年4月，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4，在明知陈某14母亲黄某2为无房户，只能享受35000元人口补偿款的情况下，将其虚构为有房户进行安置，骗取房屋补偿款70000元。后陈某14领取到补偿款56000元，其余补偿款尚未取得。 6、2011年，陈某19拆迁期间，被告人张敏捷伙同陈某4，通过直接提高付款金额的方式，将陈某14户的拆迁补偿款增加45000元。后陈某14取得补偿款36000元。同时，被告人张敏捷、陈某4在明知陈某14女儿陈某20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将陈某20列入安置对象，骗取补偿款35000元及房屋安置面积60平方米（市场价值126000元，其中诈骗数额为99600元）。后陈某14领取其中的补偿款28000元，其余补偿款及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尚未取得。 7、2011年上半年，陈某19拆迁期间，陈某15为提高补偿款和安置面积，送予被告人张敏捷20000元，后被告人张敏捷通过虚增房屋面积将评估价格为85459元的房屋补偿款提高至242779元，骗取补偿款157320元，并为其增加安置面积60平方米(市场价值156000元，其中诈骗数额为94800元)。后陈某15取得补偿款125856元，其余补偿款及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尚未取得。 8、2012年下半年，棚里拆迁期间，拆迁户徐某5为获取更高拆迁补偿款和安置面积，送予被告人张敏捷70000元，后被告人张敏捷通过违规分户安置的方式，为徐某5增加安置面积60平方米(市场价值162000元，其中诈骗数额135600元)。后徐某5尚未取得该60平方米安置面积。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房屋拆迁委托评估协议书，证实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委托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进行拆迁评估、动迁。 2.中共桐庐县江南委员会文件，证实2009年12月8日桐庐县江南窄溪村陈某19等区块拆迁改造工作领导小组成立，其中陈某3、陈某4为拆迁组成员。 3.调取证据清单、社会保单号，证实张敏捷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员工。 4.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评估人员对拆迁户房屋进行丈量评估，并和动迁人员一起与拆迁户进行协商，之后双方签署协议。动迁需要评估报告，评估人员会把初评报告给张敏捷,与拆迁户协商之后形成正式报告。 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参加过陈某19拆迁的动迁工作，动迁总体是张敏捷负责的，张敏捷签订的协议价格过高，远远高于评估价格。根据规定，房屋面积不能扩大，只能增加装修等级和附属物。 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员工，负责陈某19一期拆迁评估工作。当时政策规定每户最多可以增加5万元，房屋面积不能扩大，只能提高装修等级或附属物，这样赔偿款就可以提高。陈某19二期都是张敏捷负责的。其电脑中存有陈某19拆迁的初评报告，根据陈某4的初评报告，陈某4的房屋赔偿款为61余万元，最终的评估赔偿款为85万元，提高了24万元左右，面积也有所增加，这是不正常的，应该是张敏捷指挥更改。 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员工，2011年开始参与陈某19拆迁评估工作。张敏捷和村民协商谈判，一般都是高出评估价，拆迁户和张敏捷谈好之后，张敏捷会告诉其和龚某最终的拆迁价格，其按照最终价格修改评估报告。其会按照张敏捷的要求更改面积，面积数据改大之后，总价就会提高，另外把房屋的装修等级和数量提高，再次提高补偿金额。 8.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9拆迁时其担任江南的党委副书记，二期拆迁动迁由张敏捷负责。动迁工作就是与农户谈判，但是与农户谈判应严格按照评估标准，除非农户有合理的理由，并且需经镇村干部通过实地走访核实，动迁公司报给其，由其初签后再由镇主要领导签字。陈庄村的拆迁政策是经过陈庄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最终确定为调产安置，并在村公开栏张贴公示。基本情况是本村户口冻结前在村农业户口可每人基本安置60平方米，按优惠价购买，另外还有腾空奖、签约奖等奖励，房屋按照面积和装潢等级给予补偿，同时还有几种情况可以虚拟一定人口进行安置，如果农户房屋面积大的，还可以人均扩面30平方米，按照102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陈某3、陈某4系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其没有同意给陈某3额外补偿，陈某4也没有向其提起要求提高房屋补偿。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陈某19拆迁工作，当时评估公司是张敏捷负责的。 10.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棚里拆迁，当时动迁公司是张敏捷负责的。 11.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江南窄溪村古城自然村负责人，棚里是古城自然村下面的一小组。棚里于2011年开始拆迁，评估组主要是张敏捷负责的。 12.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其调到江南担任党委委员、副镇长，分管城建工作，当时陈某19拆迁已经完成，处于分房阶段。其接手后，陈某19拆迁的相关资料不全，资料主要在动迁公司张敏捷处，为此其还想了很多办法找张敏捷，要求张敏捷拿出资料，但最终张敏捷仍未拿出陈某19拆迁资料。拆迁分房均按照之前的协议进行，没有出现新的情况。 1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员工，其到桐庐去清理陈某19拆迁办公室时未发现纸质资料。 14.桐庐县江南人民政府文件（江镇政[2011]52号）、陈某19等区块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搬家补助费、临时过渡费标准的通知、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实江南陈某19等区块拆迁政策内容，包括补偿、安置面积、奖励等。 15.陈某25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1年4月10日陈某3代陈某25签订安置协议书，协议内容中关于被拆迁房屋、单项补偿款项内容均为空白，各类补偿款项合计432346元，安置面积为180平方米，其中优惠价指标80平方米，成本价指标60平方米，奖励面积40平方米，优惠价为660元/平方米，多层成本价为1020元/平方米，市场价为2100元/平方米，结算后应支付398346元。 16.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领借款凭证，证实2011年5月17日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向陈某25发放总补偿款398346元的80%计318676元，余款为79670元。2012年2月27日新农村公司支付给陈某25的补偿款为154980元。 17.拆迁房屋平面图、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证实陈某25的房屋面积为307.38平方米，评估报告中有两处房屋，一处为砖木一等，面积255.68平方米，一处为砖木三等，面积73.8平方米，总计329.48平方米，房屋总评估价202864元。 18.拆迁房屋平面图、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证实被拆迁人为“陈某3”的房屋总面积631.32平方米，被拆迁人为“陈某3陈某12”的房屋总面积464.4平方米。 19.陈某3拆迁的付款凭证、记账凭证、领借款凭证，证实2012年6月12日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以被拆迁人舒某的名义支付补偿款252663元，钱款由陈某3领取。2012年3月2日以被拆迁人陈某3的名义支付补偿款999999元的80%即799999元。 20.陈某11拆迁补偿的付款凭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1年6月11日陈某11与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合同中仅有甲方应当支付乙方款项的金额及双方签字盖章内容，其他均空白。根据付款凭证，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应支付陈某11赔偿款399998元，2011年8月25日实际支付了80%即319998元。 21.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陈某12户的家庭情况，户主为陈某12，户内有妻子黄某1、儿子陈某21、女儿陈某22。 22.陈某12的拆迁补偿评估报告、付款通知书，证实被拆迁人为“陈某122”的拆迁补偿评估有房屋两处，一处为砖混二等，面积256.4平方米；一处为砖木三等，面积为15平方米，总评估价为251275元。2011年7月3日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某12的女儿陈某22拆迁补偿款360972元，一次性结清。 23.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其按照政策不能享受陈某19拆迁安置，后由其父母提出，并且经陈某3同意，将父亲给陈某3的老房赔偿给其，具体事项由陈某3操作，后来补偿给其32万元。 2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12妻子，拆迁区块内陈某25有一幢老房，一半分给陈某12，一半分给陈某3。张敏捷告知其，陈某12这一半的老房按照政策只有赔偿款，没有安置面积。之后经过协商，张敏捷同意给陈某12户安置120平方米。后其家分到了36万多的赔偿款（打到女儿陈某22账上）和120平方米的安置房。 25.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19拆迁区块内有幢老房，是其父亲陈某25审批建造后分给其和兄弟陈某3的。陈某19二期拆迁过程中该房赔偿了36万左右并安置了120平方米的面积，登记在女儿陈某22的名下。 2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陈某11不在安置范围内。陈某12和陈某3有一处老房，是一人一半进行安置的，每人为25万余元。 27.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3的一份999999元的付款通知书，经办人是其签字，镇领导也签字确认。还有一张舒某的252663元，是一次性付清的。付款通知书证明双方已经谈妥，并签订了协议。 28.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陈某3的赔偿款有两笔，一笔是999999元，一笔是20余万元，20余万元是老房的赔偿款。陈某12的新房没有拆除，不能进行安置。陈某11也不能享受陈某19拆迁安置。 29.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其牵头负责陈某19一期和二期拆迁工作，陈某3、陈某4系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张敏捷是动迁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房屋进行评估和动迁。其没有同意给陈某3额外补偿。 30.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调到江南担任镇长，于2014年1月担任江南书记。其调到江南××××陈庄拆迁还剩几户，后来拆迁安置房造好后开始分房，分房由分管城建的副镇长负责，镇干部徐某1和村干部陈某4、陈某3也一同参与。其到了江南后陈某19的拆迁政策没有改变，系沿用之前的拆迁政策。 31.陈某4的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补偿测算表，证实被拆迁人陈某4存有两份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在附属物评估、装修评估价格、房屋面积上存在不同之处，一份评估报告的房屋评估价为552839元，另一份评估报告的房屋评估价400207元，陈某4基于评估价为552839元的评估报告签订了安置协议书，各类补偿、补助、奖励等共计991818元，安置面积为420平方米，扣除购房款尚需要支付陈某4717448元。 32.房屋拆迁平面图，证实根据拆迁房屋平面图，陈某4房屋总面积为581.48平方米。 33.付款凭证，证实2012年2月27日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某4补偿款124680元，一次性结清。 34.黄某2的补偿测算表、付款通知书、支票存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黄某2户基本安置人口为1人，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补偿金额合计105500元，其中房屋补偿款为70000元，其余费用为35000元。2011年4月11日，黄某2领取了补偿金额的80%。 35.陈某14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陈某14家户口情况，陈某14系户主，其户内有母亲黄某2、妻子洪某、儿子陈某23、儿媳王某、孙子陈诺一。 36.陈某14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付款通知书、拆迁补偿测算表，证实2011年4月19日陈某14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基本安置人口5人，虚拟1人，各类补偿款项总计557858元，扣除购房款168400元后可获得389458元，房屋市场价为2100元/平方米。2011年6月3日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给陈某14拆迁补偿款434458元的80%计347566元，拆迁款总额比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结算款389458元增加45000元。 37.拆迁房屋平面图，证实陈某14户房屋的测量面积总计395.5平方米。 38.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证实陈某19拆迁的安置人口要求在拆迁区块有合法住房（以户为单位，有独立合法住房），未享受其他拆迁区块安置政策。 39.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其母亲，其兄弟四人，分别是其、陈某14、陈某24、陈林胶。拆迁时候黄某2和其一起居住，户口有可能在陈某**内，黄某2自己没有房屋。其家中的安置协议不包括黄某2。黄某2拆迁的时候只分到60平方米的房屋，但是没有房屋赔偿款，她是按照无房户进行安置。其知道无房户安置只能赔偿人头费和60平方米的基本安置面积，没有其他赔偿款。 40.证人陈某14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其母亲，拆迁事项都是其帮助操作的。陈某19拆迁的时候，黄某2是享受拆迁安置政策的，但是黄某2没有房屋，她是住在陈某13家中的。陈某4和张敏捷在黄某2的安置协议上造假，将黄某2当作有房户进行安置，其也表示同意，并代签了安置协议。其家中的拆迁安置对象为其自己、妻子洪某、儿子陈某23、儿媳吴某、女儿陈某20，另外虚拟1人。陈某20不符拆迁政策规定的安置条件，因为当时陈某20已经嫁到萧山，户户口不在陈某19。其向陈某4提出，让陈某4和张敏捷商量一下，把陈某20也纳入安置。2011年签订协议的时候，其户拆迁补偿款大约40万元，其要求陈某4提高一点，后来其到镇政府对面车站楼上的办公室看到付款通知书，补偿款确实高了三四万元，当时张敏捷和陈某4都在场。 41.陈某15的拆迁补偿测算表、拆迁房屋平面图、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付款通知书、支票存根，证实2011年5月9日陈某1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补偿安置协议书，基本安置人口4人，房屋补偿335902元，奖励140000元，合计475902元，安置面积合计300平方米，优惠价160平方米，公寓房80平方米，成本价60平方米，车位一个，总计购房款176800元，扣除房款后还应支付陈某15299102元，房屋成本价1020元/平方米，市场价2600元/平方米。2011年6月15日，陈某15领取拆迁补偿金额的80%。 42.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证实陈某15户存在两份房屋评估报告，第一份评估报告房屋评估价85459元，总评估价137447元；第二份评估报告房屋评估价242779元，总评估价335902元。 43.证人陈某15的证言，证实陈某19拆迁时，其认为房屋评估结果太低，不愿意拆迁，并让陈某3帮忙找张敏捷协商。经过协商，张敏捷告诉其房屋最高可以赔偿29万多，另外小店可赔偿1万多，其就到张敏捷的办公室签了拆迁协议，协议中安置面积是240平方米，房屋赔偿款是335902元。后其从政府领来一张支票，领取了80%的补偿款。后其找到张敏捷，要求购买60平方米的面积，张敏捷称须支付6万元，其将钱准备好后交给了张敏捷，但60平方米安置面积至今没有拿到。 44.徐某6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转账凭证、领借款凭证、经费支出审批预报单、付款通知书，证实被拆迁人为“徐某6”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中房屋补偿金额为378575元，评估总价为768132元。2011年7月8日徐斌与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安置人口共计3人，其中基本安置2人，虚拟1人，各类赔偿、补偿金额总计837132元，房屋面积总计240平方米，其中购房优惠价指标160平方米，奖励面积80平方米，优惠价660元/平方米，市场价2700元/平方米，扣除购房款后应当支付徐某6686732元。拆迁补偿款的80%于2012年11月23日支付给徐某4，金额为549386元。 45.徐某5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转账凭证、领借款凭证、经费支出审批预报单、付款通知书，证实被拆迁人为“徐某5”的房屋拆迁评估报告中评估总价为647231元。2011年7月8日徐某5与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基本安置人员3人，各类补偿、赔偿总计750231元，安置面积总计240平方米，购房优惠价指标120平方米，成本价指标60平方米，奖励面积60平方米，扣除购房款140400元及10000元车库费用后，应支付徐某5599831元。拆迁补偿款的80%于2012年12月3日支付给汪某（代领），金额为479865元。 46.安置人口一览表，证实徐某5家户户口情况，某5为户主，家中有妻子徐某4、儿子徐某6、徐某7及儿媳、孙子等人，徐某6系2012年11月22日因统招学生毕业迁入。 47.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棚里拆迁期间其和丈夫徐某5多次找张敏捷协商，希望能多获得赔偿款，并能将父亲徐某8的多出面积算入自己家中，另将儿子徐某6单独分户安置，以增加60平方的安置面积。其按照张敏捷的要求先后送予张敏捷7万元。 48.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棚里于2011年开始拆迁，其和妻子徐某4多次找张敏捷协商，要求提高赔偿款，并要求将其儿子徐某6分开安置，以扩大安置面积，为此送给张敏捷7万元，由张敏捷负责操作。其房屋在2012年年底拆除，拆迁协议有两份，一份是其自己的名字，另一份是其儿子徐某6的名字，但都是其办理的。后来其家中多出了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 49.同案犯陈某4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陈某19拆迁工作组的成员。关于其户的拆迁评估报告有两份，第一份评估报告中房屋评估价为61万余元，第二份评估报告中房屋评估价为85万余元。其认为第一份评估报告评估价过低，不同意签约，要求张敏捷给其提高评估价。按照政策，增加面积肯定是不对的，房屋面积毕竟是固定的。张敏捷在第二份报告当中增加了面积，提高了装修等级，增加了附属物，总价就增加了。拆迁协议签订以后，扣除其应支付的房款，政府需要补偿给其71万元左右。后其领取了80%即57万元左右。有一次陈某14对其说他通过张敏捷将女儿也安置了进去，增加了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陈某14为此还送予其和张敏捷现金。当时陈某14女儿已经嫁出去，户户口不在村里。/div> 50.同案犯陈某3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拆迁区块内有一幢新房和一幢老房，老房是其父亲陈某25审批建造的，和其哥哥陈某12房屋连在一起。其自己家、父亲陈某25家和陈某12家的拆迁都是由其负责的。其家总共赔偿160多万元，新房赔偿了120多万元，老房赔偿了40万元。新房赔偿款分两次领取，一次是其妻子舒某领了20多万元，另一次是其自己领了99余万元。其和陈某12连一起的老房以其妹妹陈某11的名义拆迁，赔偿了39万余元，已经支付了31万余元。按照政策，陈某12不能安置房屋。 51.被告人张敏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江南陈某19村于2009年下半年开始拆迁，动迁公司为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其作为中瑞公司的员工负责动迁工作。棚里拆迁是2011年开始的，中间停止过一段时间，2012年又重新启动，江南和其约定由其负责棚里拆迁的协商、谈判。按照规定，评估报告中的房屋面积是不能更改的，但实际上其在工作中通过增加面积、装修等级提高了赔偿款。陈某3父亲陈某25有多处房产，其中一处房产系由陈某3、陈某12兄弟平分，陈某3以该处房产获赔后，又要求将该房产以陈某11的名义进行安置。陈某25名下其余的老房都是赔偿给陈某25的，是陈某3代为谈判的，陈某3一再要求提高赔偿款。根据陈某25的调产安置协议书，赔偿总金额为432346元，扣除房款应为318346元，但是协议金额却是398346元，这是因为陈某3代表陈某25签协议的时候，认为价格过低，要求增加赔偿款，其就将318346元改成398346元，直接提高了80000元。2012年春节后，陈某3找到其，要求把陈某25的余款79670元结清，且又提出还有东西遗漏，再次索要赔偿。当时房屋都已经拆除，不可能有遗漏的东西。其知道陈某3以此名义想多点赔款，所以其又以评估遗漏的名义给他增加了75000元左右，最后形成一张金额为154980元的付款凭证。陈某12按照政策不能安置，其虚高了陈某12的赔偿款，还给其安置了120平方米面积。陈某4房屋总面积为656平方米的评估报告是真实的，之后陈某4要求提高房屋补偿标准，其为了工作顺利进行，把赔偿面积扩大和装修等级抬高，出具了一份总面积为905平方米的评估报告，将陈某4的赔偿款提高到了85万余元，虚高23万余元。陈某14女儿已经出嫁，户户口不在村里，有安置资格。但是陈某4和陈某14找到其，要求扩面安置，其考虑到自己的工作，就帮他们操作，将陈某14女儿安置了进去，给陈某14家中增加60平方米的面积。黄某2是陈某14的母亲，是无房户，按照政策只能赔偿人头费35000元。陈某4和其说他与陈某14关系不错，希望能够提高黄某2的赔偿。后其和陈某4、陈某14一起商定，虚构一套房屋到黄某2名下，按照有房户进行安置。通过这种方式，陈某14获得了7万元赔偿款。因为黄某2是无房户，所以黄某2的协议中没有房屋面积，更没有评估报告，只有一张测算表，协议应该是陈某14代签的。陈某14户签协议的余款和付款时的余款是不一致的，付款时的余款比协议上的余款高，是因为陈某4向其提出陈某14认为协议上的赔偿金额过低，要求增加四五万元，所以其在陈某14的付款通知书上增加了四五万元。陈某15的评估报告有两份，一份评估价值137447元，一份评估价值335902元，两份报告相差20万元，第一份评估报告是初始报告，是根据客观实际评估的，第二份评估报告是虚高的，是根据谈判后的价格倒回来做的。当时因为陈某3称陈某15是他的好兄弟，陈某15的赔偿款太低，该扩面的没有扩面，让其照顾一下陈某15。其就将拆迁面积扩大，装修等级提高，将评估价格抬高20余万元，再给陈某15扩面60平方米，按照1020元/平方米计算。按照政策，陈某15户4人，只能安置240平方，测评表中扩面的60平方米属于政策范围之外的。其帮陈某15操作好之后，陈某15送给其2万元。棚里拆迁户徐某5送给其5万元现金，要求将儿子分户安置，评估价评高一点。徐某5的一个儿子在外读书时户户口已经迁出，照政策不能分户。后来其按照徐某5夫妻的要求，将徐某5家分成两户安置，形成两份协议，一份是徐某5，一份是徐某6，都是徐某5签字的。这样操作后，安置面积扩大。其还根据徐某5夫妻要求将徐某5父亲名下的拆迁面积单独算到徐某5户上，徐某5后又送给其2万元现金。 52.常住人口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敏捷的身份信息及其曾受行政处罚的事实。 5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敏捷系被动归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敏捷为帮助他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敏捷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但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诈骗金额有误，调整如下：（1）根据被告人张敏捷的供述，结合陈某25的拆迁协议、付款通知书，被告人张敏捷将陈某25协议中的结算款318346元直接改为398346元，提高80000元，后在余款仅为79670元的情况下，出具金额为154980元的付款凭证，再次提高75310元，故该节犯罪中诈骗金额应为155310元。（2）根据陈某11的安置协议，协议中没有60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的约定，仅有补偿款金额，故该节犯罪中仅认定诈骗补偿款399998元。（3）陈某12户并无拆迁协议在案，故参照其父亲陈某25拆迁协议中房屋市场价21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认定陈某12户120平方米安置房的市场价值，即为252000元。（4）根据被告人张敏捷的供述、证人陈某2、龚某的证言，评估报告中的装修等级、附属物价值等可以通过谈判协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修改，但对于房屋面积这一客观数据不能更改，故对于通过虚增房屋面积这一方式增加的补偿款，本院认为系诈骗数额，陈某4户诈骗数额由此认定为152632元。同理，被告人张敏捷为陈某15户骗取的补偿款金额亦按此方法计算。（5）根据陈某14的拆迁协议，房屋市场价为2100元/平方米、优惠价为660元/平方米，故陈某2060平方米（其中20平方米为奖励面积）的房屋安置面积市场价值应为126000元，其中诈骗数额为99600元，而应支付的购房款26400元不在人头费35000元中予以扣除。（6）根据陈某15户的补偿测算表，房屋的市场价为2600元/平方米、成本价为1020元/平方米，故60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的市场价值为156000元，其中诈骗数额为94800元。另按照被告人张敏捷的供述，对该节犯罪中其违法所得认定为2万元。（7）根据被告人张敏捷的供述、证人徐某5、徐某4的证言，被告人张敏捷为徐某5户增加补偿款10万余元，由于该10万余元部分系以虚增房屋面积的方式增加，部分系以提高装修等级、附属物价值增加，两者之间无法区分，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敏捷为徐某5骗取补偿款10万余元，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敏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敏捷部分诈骗，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敏捷犯挪用资金罪，2012年5月张敏捷接受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继续参与陈某19拆迁项目并负责过渡安置费的发放，期间张敏捷存在将陈某6、陈某7、陈某9等村民的过渡安置费予以挪用的事实，但因缺乏陆松某、姚某3的证人证言以及2013年1-12月、2014年1-12月过渡安置费领取签字表等证据，本院认为张敏捷挪用数额无法精准认定，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敏捷犯挪用资金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敏捷和其辩护人所提张敏捷提高拆迁待遇、增加拆迁补偿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辩解，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敏捷在拆迁中实施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帮助他人实现非法扩大拆迁利益、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符合诈骗罪成立的主观要件。至于其本人是否实际获得所诈骗财产，并不影响对其定罪。且根据被告人张敏捷的在案供述及陈某1徐某5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敏捷在帮助诈骗的同时，自身存在收受钱款的获利行为。对被告人张敏捷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敏捷所提其与拆迁户谈判协商确定赔偿款是其本职工作，赔偿款增加是谈判协商的结果，并不存在诈骗行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提高拆迁待遇、增加拆迁补偿款是普遍的、正常的做法，目的是为拆迁工作顺利进行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敏捷在拆迁过程中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列为安置对象、以同一处拆迁房屋重复安置、虚构拆迁房屋面积、将无房户按有房户安置、将一户拆分成两户安置，上述行为明显违反拆迁政策，超出合法范围，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符合诈骗罪成立的客观要件。对被告人张敏捷的该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敏捷不存在修改评估报告、篡改协议行为以及部分村民的安置问题是经拆迁工作组讨论决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敏捷的在案供述以及陈某4、陈某12、陈某14、陈某15等人陈述，足以证实被告人张敏捷私自实施为他人虚增房屋面积，修改评估报告并依据修改后的评估报告签订拆迁协议的行为。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敏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28年12月2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敏捷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九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楼柯柯 人民陪审员  胡蓉琴 人民陪审员  朱樟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宋荣泉 书记员陈亚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