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闽03行初259号原告戴金发，男，195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兴涵街1号。法定代表人连向红，区长。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行政机关出庭人员范炳山，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干部。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涵江区江口镇镇兴路1号。法定代表人郭孙涵，镇长。委托代理人郑阳春，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代理。行政机关出庭人员赖丽祥，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原告戴金发不服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行政强制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二○一五年九月八日作出（2015）莆行初字第157号行政裁定，以原告戴金发主张是被拆除养猪场的所有权人依据不足，其作为原告提起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戴金发的起诉。戴金发不服，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二○一六年九月二十九日作出（2016）闽行申283号行政裁定，认为戴金发的起诉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受理，裁定本案指令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院于二〇一七年七月三十一日作出（2017）闽03行再1号行政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莆行初字第157号行政裁定。二、本案由本院重新立案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金发、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的行政出庭工作人员范炳山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阳春、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出庭工作人员赖丽祥及其委托代理人郑阳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金发诉称：2014年7月29日，两被告在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没有法律依据，没有制作送达法律文书及没有告知原告诉权的情况下，将原告的养猪场非法强制拆除。为此，请求确认两被告拆除原告养猪场行为违法。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辩称：一、涉案的养猪场虽列入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埭头至萩芦）涵江段工程项目征迁范围，但被告并没有参与强制拆除涉案的违章建设。二、原告在再审期间为诉讼需要与案外人戴金龙串通制作的《合作投资补充协议书》只能证明原告是养猪场的实际所有人，原告仍不是涉案养猪场所在宗地及房屋的权利人。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辩称：一、涉案养猪场所在的土地及部分建筑物权属被告所有，原告不是涉案养猪场所在宗地及建筑的权利人。二、被告拆除本案诉争的未经批准建设的违法建设，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国土资源部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秋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13】689号）复印件一份；证据2、《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秋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闽政文【2013】409号）复印件一份；证据3、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秋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通知》（莆政土【2013】257号）复印件一份；证据4、《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使用）土地方案公告》（莆市公【2013】67号）复印件一份；证据5、《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埭头至秋芦）涵江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莆政综【2013】169号）复印件一份；证据1-5，证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段工程建设项目经国土资源部、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准后，由莆田市人民政府通知莆田市国土资源部进行土地征收，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是项目的征迁人。证据6、《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湄重高速公路（涵江段）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涵政综【2012】330号）复印件一份，证明湄重高速公路（涵江段）建设领导小组是由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设立负责实施征迁工作的临时机构，其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承担。证据7、《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的养猪场场地原为江口镇养鳗场，2000年3月21日，原莆田县江口镇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及固定资产转让给案外人戴金龙，该土地及固定资产转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未办理土地审批。证据8、（2016）闽行申283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福建省高院认定原告未办理涉案养猪场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面物合法所有权手续，涉案地块的建筑未经相关审批。证据9、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的养猪场存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违章建筑。法律法规：《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5项目为征地拆迁，原告的养猪场符合补偿安置条件。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没有全面客观衡量历史遗留问题。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全面客观衡量历史遗留问题。对证据9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主体适格。证据2、《合同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00年3月21日，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将涉案土地及固定资产转让给案外人戴金龙，该土地及固定资产转让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也未办理土地审批。证据3、（2016）闽行申283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一份，证明福建省高院认定原告未办理涉案养猪场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面物合法所有权手续，涉案地块的建筑未经相关审批。证据4、照片（复印件）12张，证明涉案的养猪场存在未经相关部门审批的违章建筑。法律法规：《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没有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没有全面客观衡量历史遗留问题。证据4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对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的公民身份。证据2、莆田市12345政务热线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猪场被非法拆除的事实。证据3、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回复函复印件一份，证明两被告共同实施拆除原告猪场的行为、违法拆除原告猪场的事实、确定猪场属原告所有。证据4、资产评估结果汇总表复印件，证明猪场内的房屋符合安置条件，但没有安置，评估对象被人为地给予成新度限制，没有全面体现猪场的评估内容，猪场属于原告所有。证据5、评估内容缺失明细表，证明明细表中内容没有评估、补偿。证据6、猪场总图照片复印件一份，证明猪场内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概况。证据7、《福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适格的主体资格、原告养猪场的位置、要求办理环评的实际。证据8、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戴金龙向江口镇购买鳗场款中30万由原告出资，兄弟之间协议以出资额分摊鳗场面积。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6-7证明内容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由法院认定，证明内容有异议。综合证据内容和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9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4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3、证据6、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证据7系单方制作，未提供完整证据材料，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根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2年12月30日，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作出涵政综【2012】330号《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关于成立湄重高速公路（涵江段）建设领导小组的通知》，决定成立湄重高速公路（涵江段）建设领导小组。2013年9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资源部作出国土资函【2013】689号《国土资源部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复同意莆田市秀屿区、涵江区、荔城区征收农民集体所有农用地253.6462公顷（其中耕地141.0042公顷）、建设用地17.9754公顷、未利用地25.8756公顷；使用国有建设用地6.1061公顷、未利用地10.0062公顷。10月24日，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文【2013】409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根据《国土资源部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国土资函【2013】689号），莆田市人民政府上报的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建设用地已经国务院批准，批复共计批准建设用地313.6095公顷，由当地人民政府按照有关规定提供，作为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用地。11月1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土【2013】257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建设用地的通知》，通知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共计批准建设用地313.6095公顷，按照有关规定提供作为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莆田（埭头）至涵江（萩芦）段工程用地。11月11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市公【2013】67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征收（使用）土地方案公告》，将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的内容和有关事项进行公告。12月19日，莆田市人民政府作出莆政综【2013】169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埭头至萩芦）涵江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批复莆田市国土资源局，同意该局上报的《关于上报湄洲湾至重庆高速公路（埭头至萩芦）涵江段工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2000年3月21日，原莆田县江口镇人民政府与江口镇石狮村戴金龙签订《合同书》，约定将位于鲤鱼山北向××镇鳗场地皮和固定资产使用权以人民币40万元转让给戴金龙，转让后，戴金龙可着手办理项目立项、企业报批和土地审批手续。之后，该养鳗场未经审批搭盖建筑物并改造为养猪场。原告提供的2000年3月26日的《收款收据》显示，该收据交款人为原告戴金发，金额人民币30万元，盖有福建省莆田江口金龙纸业有限公司的印章，收据背面由案外人戴金龙签注“关于此款用于合作购买镇场，待所用手续结束结算，将来兄弟谁发展快就转让与谁，利息按1%计算”。由于该养猪场属湄渝高速公路涵江段征地拆迁范围内需要搬迁，原、被告就搬迁补偿事宜无法达成协议。2014年7月29日，被告以清理“两违”名义组织相关人员将该养猪场内的建筑物强制拆除。2015年6月1日，原告戴金发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二被告拆除原告养猪场房屋及设施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5)莆行初字第157号行政裁定,以原告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闽行申283号行政裁定，认为原告系涉案养猪场的实际所有人，与被诉拆除行为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7月31日作出（2017）闽03行再1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5)莆行初字第157号行政裁定，由本院重新立案审理。本院认为，根据生效的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闽行申283号行政裁定，原告戴金发系涉案养猪场的实际所有人，故本案审查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戴金发未办理取得涉案养猪场地块土地使用权及地面物合法所有权的有关手续，其对涉案地块的建设亦未经过相关审批，两被告以清理“两违”名义强制拆除养猪场内的建筑物的行为是否合法。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必须具有法定的职权依据，其在行政诉讼中，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和依据。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县级人民政府要实施强制拆除必须要有法律的明确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八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本案中，两被告并未提供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的相关材料，也未提供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有关部门采取强制拆除措施的证据材料。综上，两被告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被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也未向本院提供依据，证实两被告具备实施被诉行政行为的法定职权，应承担未完成举证责任的不利后果。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没有证据、依据，本应撤销，但因该行为已经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7月29日号强制拆除原告涉案养猪场（鲤鱼山北向原江口镇鳗场）内建筑物的行为违法。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政府、被告莆田市涵江区江口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翁奇任审 判 员  刘开赐人民陪审员  吴锦楚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郑颖颖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