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3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夹马营路22号院6幢。法定代表人：莫鹏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可、王丽，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正大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洛阳工业园区秦岭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学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明、胡巧玲，河南新企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然之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正大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食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4民初6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然之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改判上诉人按实际欠款承担赔偿责任并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开具相关交易发票；申请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计划中加盖印章的真伪进行鉴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判决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猪肉欠款197829元与事实不符。自2014年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确实存在猪肉供应的合作关系，但截至2017年1月1日，上诉人对在此之前的欠款数额的核算有异议。首先，被上诉人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1日的还款计划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为194829元，该还款计划没有配套的账目核算材料予以印证，没有上诉人公司经办人或经手人的签名，仅有公司财务章，还款计划的真实性及所涉金额的真实性无从认定。其次，上诉人经公司内部查实，也没有在公司财务账目中发现相关欠款的供货资料，虽然一审法官现场观察认为还款计划中的财务章和上诉人的财务章样本一致，但不能排除印章被盗用或私自加盖的情形。第三，一审庭审中，上诉人除了还款计划，没有提交任何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证明双方之间供货关系成立的事实资料，也没有提供任何结算凭证或供货资料印证还款计划中的数额。综上，仅凭还款计划认定供货关系成立和欠款数额确定与事实不符，上诉人申请进行印章真伪鉴定及对还款计划书中的印章是否与上诉人公司印章一致进行司法鉴定。二、在欠款数额核算无误的前提下，应对上诉人前期向被上诉人交纳的2万元押金进行扣减。上诉人分别在2014年9月15日和2016年5月30日各支付1万元押金，虽未直接支付到被上诉人公司账上，但确系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领取。按照交易习惯和常识，如果双方确实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或当日对以往的合作往来账目进行对账，相应的2万元押金肯定会予以结算或扣减冲抵货款，故还款计划书中的金额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由何人以何种账目资料进行对账形成应予查明。三、一审法院未查明上诉人以货款冲抵被上诉人公司应交纳的10万元质保金问题，查清后应当在核算欠款数额时一并减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7年1月15日签订《绿色小厨联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一次性交10万元作为本公司产品进店的质保金，合同到期后无息退还；合同到期后，双方均未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不续约的，合同期限顺延至双方签订的新合同生效之日。考虑到双方之间仍有货款未清，双方一致同意不再单独交纳，而是从拖欠的货款中扣除和冲抵。故在2017年3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据一张，注明收到被上诉人10万元质保金并注明从前期货款中扣除。故在认定上诉人欠款时应扣减该10万元，该款系质保金不是欠款性质。四、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支付货款的同时，应向上诉人履行开具发票的法定义务。五、还款计划书显示，欠款是按照分期分批方式支付，最后一笔款项应于2017年12月20日支付，故一审判决利息的起算点为2017年3月21日错误。正大食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1.还款计划书上有上诉人盖具的财务专用章，上诉人至今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该还款计划。一审在开庭后双方在场的情况下已对比了上诉人的公司印章。2.关于2万元押金，是上诉人个人行为，没有被上诉人的盖章或经办人签字。3.上诉人主张10万元质保金抵扣不成立。本案诉讼是针对2016年度欠款起诉，2017年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未清算，实际上2017年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20多万元。4.是否开具发票不影响上诉人支付货款。5.因上诉人没有一笔按还款计划还款，构成根本性违约，一审判决自2017年3月21日起支付利息合理。正大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自然之源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9月31日之前的货款共计194829元；2.判令自然之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1日起支付拖欠货款期间的利息（利率按年6%计算），支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自然之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双方自2014年起即已存在供货关系。2017年1月15日，被告自然之源公司（甲方）与原告正大食品公司（乙方）签订《绿色小厨联营合同》一份，载明：乙方正大食品公司在甲方自然之源公司经营场所销售其供应的正大生鲜肉、正大预包装调理品。双方对商品质量、联营及合作方式、结算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合同第八项第九条约定：甲方应出具2016年在乙方公司欠款的还款计划，具体还款计划参见附件1。2017年1月1日，被告自然之源公司向原告正大食品公司出具还款计划一份，载明：介于有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9月31日止欠洛阳正大食品有限公司猪肉账款194829元，现对此欠款特做出还款计划：2017年3月20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每月20日支付2万元，2017年12月20日支付14829元。该还款计划加盖有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被告对还款计划不予认可。被告自然之源公司提供记账凭证及转款凭证各一份，认为其于2014年9月15日、2016年5月30日各支付原告1万元押金（保证金），共计2万元，应予扣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被告自然之源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证明，截止2016年9月31日止尚欠原告账款194829元。被告虽然对还款计划真实性有异议，但庭审后经核对，原告所提交的还款计划上加盖财务专用章与被告提交的财务专用章样本一致，故对《还款计划》予以认定，原告要求被告偿还货款194829元，予以支持。此外，原告要求被告自还款计划第一笔欠款到期之次日即2017年3月21日起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辩称已支付原告2万元押金要求予以扣除，经审查认为，被告记账凭证系被告单方面记载，无原告签字确认；银行转账凭证也不能显示该笔账款支付给了原告，故被告要求扣除2万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人民币194829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3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洛阳正大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97元，减半收取2098.5元，由被告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另查明，1.2017年1月15日，自然之源公司与正大食品公司签订的《绿色小厨联营合同》中约定，正大食品公司产品入自然之源公司收银系统，自然之源公司店内收款机收款，自然之源公司于两日内执行扣点后与正大食品公司结算，三个月后账期适当放宽一周至十天；正大食品公司向自然之源公司一次性支付10万元作为本公司产品进店的质保金，包含已进驻店面和日后进驻的店面，合同到期后无息退还；自然之源公司应出具2016年在正大食品公司欠款的还款计划，“具体还款计划参见附件1”。自然之源公司2017年1月1日出具的还款计划系《绿色小厨联营合同》的附件。二审中，自然之源公司称，虽然一审法官现场对还款计划上加盖的财务专用章现场比对认为真实，但不足以证明该印章是其公司印章，申请对该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2.二审中，自然之源公司提交2016年5月30日左石磊向马文科转款1万元的民生银行回单、2016年5月30日-2016年6月1日期间马文科中国银行借记卡账户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杨颖静2016年5月光大银行信用卡电子账单、及自然之源公司2016年6月4日财务记账凭证，称2016年5月30日其公司员工左石磊转给另一公司员工马文科、马文科转给其朋友杨颖静、杨颖静通过POS机刷给正大食品公司1万元，杨颖静与正大食品公司经常有交易往来，自然之源公司在2016年6月4日将该笔款项作为正大食品公司押金记账。正大食品公司否认收到该押金。3.二审中，自然之源公司提交一份2017年3月24日给正大食品公司出具的收据，内容为收正大食品公司公司质保金10万元，并注明从前期货款中扣除。自然之源公司主张，双方2017年1月15日合同约定正大食品公司应支付10万元产品进店质保金，正大食品公司未实际交付该10万元，该款应从前期欠款中扣减。正大食品公司称，10万元质保金应从2017年度货款中冲抵，本案起诉的是2016年度的欠款；其向自然之源公司供货至2018年2月，期间的货款都没有付款。4.关于2016年度的货款往来，法庭询问自然之源公司其公司账面记载情况，自然之源公司称，其公司账目没有发现相关欠款的供货资料，还款计划中的金额没有原始交易凭证；双方2017年1月15日签订新合同，其公司不否认欠款的事实，但之前欠款的具体金额需要双方对账才能确定。正大食品公司称，根据2017年1月15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正大食品公司的肉品进自然之源公司的收银系统，自然之源公司再通过微信或信息与正大食品公司核对销售量，还款计划是最终的对账结果。自然之源公司称，2017年之前不是这样合作，比较混乱；2017年的货款还没有结算。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自然之源公司欠正大食品公司货款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根据双方《绿色小厨联营合同》的约定，2017年1月1日自然之源公司出具的还款计划系该合同的附件，一审判决对该还款计划予以确认并无不当。自然之源公司对该还款计划上的印章真实性提出异议的证据不足，对其要求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自然之源公司主张其向正大食品公司支付2万元押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自然之源公司主张根据2015年1月15日《绿色小厨联营合同》的约定，将10万元进店质保金从2016年度欠款中扣减，因双方2017年度的货款尚未结算，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自然之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97元，由洛阳自然之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