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91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牡丹江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1556086532U，法定代表人卢小辉。 诉讼代表人齐影，女，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 被告人卢小辉，女，197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捕前暂住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决定依法执行刑事拘留，2017年5月3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月19日被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6月22日被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在逃未执行），2019年6月7日因涉嫌信用卡诈骗罪被秦皇岛市公安局海港分局决定依法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6月10日由秦皇岛市公安局执行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逮捕决定。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伟，渤海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秦开检公诉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小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玲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齐影，被告人卢小辉及其辩护人梁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小辉）在承建秦皇岛市万发·大儒世家商业项目工程中，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张某2、刘某1等20余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37.9176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6日，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秦人社劳监改通字［2017］第004号），该公司在限定期限内仍未支付。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卢小辉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侯某等人陈述，劳动保障检查卷宗，谅解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小辉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小辉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被告人卢小辉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小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同时提出辩护意见是，被告单位是一个民营企业，因债务纠纷造成了经营困难，在万发工程中一直想给农民工发工资，没有否认欠薪，给农民工出示了欠薪的证据，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农民工工资，请求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卢小辉从轻处罚。 辩护人梁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小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定性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被告人卢小辉在涉案的案涉工程项目结算中，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收取的现金940余万元，仅占总额的三分之一，由于其他工程项目的回款困难和债务纠纷，造成公司经营困难，被告人卢小辉个人负债,家庭生活也很困难，在提起公诉前被告人卢小辉举债支付了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均已出具了谅解书，恳请法庭给予卢小辉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卢小辉）在承建秦皇岛市万发·大儒世家商业项目工程中，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张某2、刘某1等20余名农民工工资共计137.9176万元人民币。2017年3月16日，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该公司下达了《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秦人社劳监改通字［2017］第004号），该公司在限定期限内仍未支付。 2017年5月3日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拖欠张某2、刘某1等20人的工资137.9176万元，张某2、刘某1等20人均出具谅解书对卢小辉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4月20日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秦皇岛市公安局治安支队移送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涉嫌拖欠农民工工资案件，当日19时被告人卢小辉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 2、被告人卢小辉供述与辩解称，我是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7月我公司进驻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项目Ｓ1-Ｓ5项目，总发包单位福建省永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我公司结算价2300多万，实际支付我2500多万元，其中抵给我房子将近1000多万，付给我的现金不足，我无法全额支付农民工工资。截止到2015年2月我认为累计拖欠农民工工资30余万元，劳动局核实是130余万元，具体拖欠多少人我不知道，班组长有谢国田、王某4、侯某，其他人我就想不起来了。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收到了，没有钱支付不了工资，对我单位出具的各班组工程款凭证及承诺书中没有异议。 3、证人侯某证言称，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楼项目Ｓ1-Ｓ5号楼给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干水电安装的活，我是班组长，我班组共有五六十人。工程完工后人工费共计69万元，前期给我班组50万，截止到2017年4月22日卢小辉还欠我班组191060元，其中欠我个人10万元，欠王某191060元，给我干活的工人的工资我已经全部垫付清。这几年来我找过卢小辉多次，也找过政府部门多次，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卢小辉多次答应给我们结清工资，并给我写了承诺书，但每次都没有实现。 4、证人王某1证言称，2014年8月至2015年2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楼项目Ｓ1-Ｓ5号楼给卢小辉干水电暖安装的活，我的班组长是侯某，卢小辉尚欠我个人工资91060元。这几年来我们找过卢小辉多次，但卢小辉每次都没有实现承诺，一直拖到现在。 5、完工证证实，侯某提供2017年1月19日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完工证，万发大儒世家商业Ｓ1-Ｓ5工程电气及水暖安装王某1、侯某班组完成产值691060元，扣除已付款500000元，尚欠款19106元。 6、证人刘某1证言称，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楼项目Ｓ1-Ｓ5号楼做地暖工程，我是地暖班组的班组长，我们班组一共三十多人，工人工资一共为602000元，已经支付了320000元，还拖欠282000元，这里面欠我个人52500元、欠韩某185000元、张某1127500元、刘某217000元。282000元都是工人工资，不含材料费之类的费用，卢小辉欠我们工资的事通过秦皇岛市劳动监察大队、房产局、建设局共同协商过，她本人承认，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因经营不好无法支付我们剩余工资。 7、证人韩某1证言称，2014年7月至2014年8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楼项目Ｓ1-Ｓ5号楼做地暖工程，我是地暖班组的，班组长叫刘某1，我们班组一共三十多人，我手下带了十二个人工资一共85000元至今一直没给。 8、证人张某1证言称，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在秦皇岛开发区的活，我是地暖班组的，班组长叫刘某1，我带了十多个人工资一共为127000元至今一直没给。 9、证人刘某2证言称，2014年7月至2014年9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楼项目Ｓ1-Ｓ5号楼做地暖工程领货，我是地暖班组的，班组长叫刘某1，地暖班干零活的算我一共二人，我们二人工资一共为17000元至今一直没给。 10、完工证证实，2017年1月19日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李占明班组共完成工作量603200元-130000元-70000元-70000元-50000元=283200元。 11、证人王某2证言称，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楼项目给卢小辉干压力焊清工作，我是班组长，我们班组包括我一共四人，工程完工后应给我班组42800元，给付我班组35610元，我班组其他三人工资全部给清了，卢小辉欠我个人工资7190元没有给，我可以提供完工证。 12、完工证证实，2017年1月11日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根据谢国田施工队提供的完工证王某2班组剩余人工费7190元。 13、证人武某证言称，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用楼项目Ｓ1-Ｓ5号楼给卢小辉干架子工，我是班组长，我们班组包括我又五六个人是固定的，其他工人都是临时找来的，工程完工人工费共计60余万元，其他工人工资我全部垫付，现在卢小辉还欠我个人工资82805元。在2015年以前卢小辉欠我20多万元，每年都是通过政府部门协调支付我一部分，卢小辉答应到2016年9月将全部欠款付清，并给我写了承诺书，但到2016年9月又没有实现。我有卢小辉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完工证，上面详细记载了欠我工资的数额。 14、证人庞某证言称，我是2013年8月份左右，到开发区大儒世家卢小辉的工地给安装通风管道，我带着六个工人干了八天左右，当时约定8000多元，后来活干完了，工资一直没给，我多次找她讨要，她总是说没钱，一拖就是好几年，给我补过一张完工证。 15、证人叶某证言称，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用楼项目Ｓ1-Ｓ5号楼给卢小辉干钢筋工活，我是班组长，我们班组包括我共有七十余人，我本人也干活，工程完工后应给我班组人工费858985元，给了我班组740330元，还欠人工费119850元，其中欠我个人工资80000元，欠工友乔某工资38655元，我班组其他工人工资全部结清。 16、证人乔某证言称，我是一个钢筋工人，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用楼项目Ｓ1-Ｓ5号楼做钢筋工工作，我的班组长是叶某，我干的活工资一共48655元，已经支付了10000元，还拖欠35655元。卢小辉欠我工资的事通过市劳动监察大队、房产局、建设局共同协商过，她本人承认。 17、证人付某证言称，2013年5月至2014年9月通过谢国田介绍在秦皇岛开发区万发•大儒世家商业用楼项目Ｓ1-Ｓ5号楼给卢小辉干混凝土、屋地面打灰和零工活，我是班组长，我班组包括我共有九人，我本人也干活，工程完工后应给我班组人工费406000元，其中通过2013年底谢国田给了我班组100000元，2014年至2015年在房产局、劳动局的监督下由卢小辉给我班组人工费234600元，卢小辉还欠我个人工资71400元，我班组其他工人工资全部结清。2015年、2016年卢小辉给我们写过关于支付工资的承诺书。 18、证人王某3证言称，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我在秦皇岛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Ｓ1-Ｓ5这五栋楼做油工粉刷工程，我是油工粉刷班组的班组长，我们班组一共十多人。我们班组一共干了两部分活，一部分是刮腻子，已经支付我6万元人工工资，还拖欠25719元工资，另一部分活是油漆工，工资是29万元，已经支付235840元，还拖欠53260元，两项共计拖欠工人工资78979元。经过市政府信访局、市房产局多次协调，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称经营不好无法支付我们剩余工资。 19、证人韩某2证言称，2013年2月至2014年11月我在秦皇岛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Ｓ1-Ｓ5这五栋楼做零工工程，我是零工活班组长，我们班组一共三十多人，我们班组干的工程工人工资一共64万元，已经支付了568140元，还拖欠71860元。 20、证人赵某证言称，2014年8月至2014年11月我在秦皇岛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Ｓ1-Ｓ5这五栋楼做瓦工贴砖工程，我是瓦工贴砖班组的班组长，我们班组一共十六个人，我们班组干的工程工人工资一共为313793元，已经支付了253940元，还拖欠59853元。 21、证人李某证言称，2013年9月至2014年4月我在秦皇岛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Ｓ1-Ｓ5这五栋楼做木工活，我是班组长，我班组包括我共有三十余人，我本人也干活。工程完工后应给我班组人工费299900元，给了我班组257120元，我班组其他工人工资全部给清了，目前卢小辉还欠我个人工资25240元。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卢小辉提供给市房产局的工资表中有我。 22、证人张某2证言称，2013年7月至2014年6月我在秦皇岛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Ｓ1-Ｓ5这五栋楼做木工工程，我是班组长，我班组包括我共有七十多人。我有完工证，我们木工班组一共在这个项目中干了839190元，已经支付班组工人工资684640元，还欠91250元。卢小辉欠我工资的事通过市劳动监察大队、房产局、建设局共同协商过，她本人承认。 23、证人王某4证言称，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我在秦皇岛开发区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Ｓ1-Ｓ5这五栋楼做防水工程，我是班组长，我班组包括我共有十多个人。我们班组干的工程工人工资和材料费一共462509元，已经支付10万元，去掉质保金要五年以后给我，还拖欠我们339384元，其中131254元的工人工资，其余是材料费。我本人多次向卢小辉讨要工资她都没给我。 24、《完工证》证实，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1月19日出具完工证欠防水班组王海峰339384元。 25、结算评审报告证实，2016年12月8日，大儒世家商业工程项目S1-S5工程完成结算定案书，工程结算造价是23392045元，人工费约为4137555.07元。 26、福建永福公司支付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项明细及凭证证实，截止至2016年12月7日，福建永福公司已向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现金9440000元、垫付68853712.5元、房屋抵账8717400元，合计25011112.5元。 27、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实，2017年3月16日秦皇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达了秦人社劳监改通字[2017]第004号《劳动保障监察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并于当日向被告人卢小辉送达。 2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查档证明、证明证实，经秦皇岛市房产产权产籍监理处在秦皇岛市登记系统中查询，卢小辉名下没有登记的房产。产权人为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牡丹江道7号房屋已经给秦皇岛市商业银行设置抵押权12000000元。产权人为卢小辉的坐落于青馨家园四区12-2-3号房屋已经给中国银行设置抵押权527000元。 29、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欠薪发放表、谅解书证实，2017年5月3日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侯某等二十人共计发放拖欠工资1379176元。侯某等人均出具谅解书对卢小辉予以谅解。 30、户籍证明信、现实表现、调取证据通知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卢小辉的个人基本信息，本次犯罪前无前科。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秦皇岛经济技术开发区牡丹江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0155608653U，法定代表人卢小辉。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被告人卢小辉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单位和被告人卢小辉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系单位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卢小辉在提起公诉前已支付了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取得劳动者谅解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小辉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拒不支付劳动报酬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秦皇岛市佳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卢小辉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2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经 人民陪审员 邹 晗 人民陪审员 徐志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肖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