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8刑初372号 公诉机关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玉长友，男，1976年2月2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南宁市良庆区。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唐涌泉，广西融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市良检刑诉〔2019〕3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玉长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邕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玉长友及辩护人唐涌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自南宁市良庆区新村征地拆迁工作开展以来，被告人玉长友与黄某6、玉荣桓、玉显文、玉贵聪（四人均已判刑）因对征地拆迁工作不满。组织部分村民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社会秩序。为方便联系，被告人玉长友指使黄某6建立了微信群，玉荣桓、玉贵聪均加入其中。2017年6月，黄某6在村内被拆迁地公开宣读“关于5.25强拆事件的意见和要求”，拍摄并制作视频。2017年12月，玉显文、黄某6、玉荣桓、玉贵聪参与在良庆区象校区附近搭设帐篷驻守示威，期间伏那坡村民46名小学生集体旷课，玉显文负责收取、管理经费；2017年12月底，玉显文通知玉荣桓购买白色横幅、提供相机；12月31日，100余名村民聚集，玉荣桓书写中英文对照的“停止审批手续二十年，政府强拆600年自然村”标语，玉贵聪提议将横幅挂在被拆迁的房子处，之后黄显光、玉贵聪、玉显文与100多名村民沿着滨湖路小学五象校区高举标语非法游行示威抵制政府拆迁工作，玉贵聪手持喇叭指挥队伍，玉显文将游行过程拍照并发布在网络上。在此期间，黄某6、玉荣桓联系境外媒体，歪曲事实将拆迁事件在某境外媒体进行报道。被告人玉长友指使、策划并参与以上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扣押清单、情况说明；2.证人黄某6、玉荣桓、玉显文、玉贵聪、严某、黄某1、赵某、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玉长友的供述与辩解；4.境外新闻报道视频、宣读演讲稿、聚会、游行示威视频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玉长友纠集他人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玉长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其没有指使黄某6建立微信群、没有参与游行；玉荣桓、玉显文等人对其的指控不是事实。 辩护人唐涌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玉长友只是新村村伏那坡其中的一个生产队长，没有参力去指使那么多村民去游行示威，且与玉荣桓、玉显文等人不是同一生产队；没有制作视频，也没有这个技能。综上，指控玉长友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疑罪从无，建议在有期徒刑六个月左右量刑。 经审理查明，自南宁市良庆区人民政府对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开展征地拆迁工作以来，被告人玉长友与黄某6、玉荣桓、玉显文、玉贵聪（四人均已判刑）因对政府的征地拆迁工作不满。组织伏那坡部分村民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扰乱社会秩序。玉长友为了方便与伏那坡村民联系和发通知，指使黄某6建立伏那坡微信群，玉荣桓、玉贵聪等人均加入其中。2017年6月，黄某6在村内被拆迁地公开宣读“关于5.25强拆事件的意见和要求”，拍摄并制作视频。2017年12月，玉长友、玉显文、黄某6、玉荣桓、玉贵聪等人参与在良庆区象校区附近搭设帐篷驻守示威，期间伏那坡村民的46名小学生集体旷课，玉显文负责收取和管理经费；2017年12月底，玉显文通知玉荣桓购买白色横幅、提供相机；同年12月31日，伏那坡100多名村民聚集，玉荣桓书写中英文对照的“停止审批手续二十年，政府强拆600年自然村”标语，玉长友和玉贵聪提议将横幅挂在被拆迁的房子处，之后玉长友、黄显光、玉贵聪、玉显文与100多名村民沿着滨湖路小学五象校区高举标语非法游行示威抵制政府拆迁工作，其中，玉长友对游行示威进行视频拍摄；玉贵聪手持喇叭指挥队伍；玉显文将游行过程拍照并发布在网络上。在此期间，黄某6、玉荣桓联系境外媒体，歪曲事实将拆迁事件在某境外媒体进行报道。 2019年6月18日，玉长友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 2.户籍证明，证实玉长友的真实身份。 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8日，玉长友被公安机关抓获。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月25日，公安机关依法从黄某6处扣押到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串号：359245065907287）壹部。 5.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2018年1月25日和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黄某6、玉荣桓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玉华全制作视频与微信名为瑞士法语广播电台记者联系，并向黄某6进行汇报。 6.南宁市良庆区教育局出具的《关于良庆镇新村小学部分学生未能及时到校上课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2月20日，发现新村小学25名学生未到校上课(均为伏那坡学生)；2017年12月20日至21日上午，未能到校上课学生共46名。2018年1月3日，学生全部回校上课。 7.情况说明及横幅照片，证实2017年12月30日，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合景天汇小区门口对面空地有横幅，横幅内容有中文和英文两种，内容为“审批手续二十多年，却以违建名义强拆600年自然村，村民流离失所；谁毁我家园，我们将誓死依法捍卫到底；联合国请帮帮我们（有英文对照）；良庆区政府滥用职权强拆新村村伏那坡；强烈控诉良庆区政府不依法征地反对强拆强征；超过二十年不审批证件（有英文对照）”等。 8.南宁市游行示威许可申请登记表及相关申请材料，证实玉治州申请于2017年12月25日上午在滨湖小学五象校区集合进行游行示威，理由是良庆政府强征土地无故打伤村民。南宁市公安局做出不予许可的决定。 9.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玉长友、玉荣桓、玉华春、玉华伟、玉华表等人组织、煽动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村民举行非法游行示威活动，威胁村民家长让自家孩子罢课，罢课持续两天，涉及新村小学、滨湖路小学，鼓动罢课小学生阻挠施工，还录制视频、联系外媒实施恶意炒作。 10.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0日上午，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村民在南宁市良庆区合景天汇大门口对面路边挂横幅游行示威。 1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村民组织挂横幅游行示威、学生罢课、搭棚吃住的活动。 12.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份，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小学约69名伏那坡的孩子集体旷课，旷课时间持续三日至五日。 13.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16时50分许，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村民聚集在象校区对面的临时简易棚前，从新村村向凤凰路方向拉横幅游行，持续时长约20分钟。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31日15时50分许，赵某在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合景天汇广场小区附近看到约20余名新村村伏那坡村民，从合景天汇广场别墅区1号岗亭对面道路临时搭建的一个铁棚往伏那坡方向拉横幅游行。 15.证人玉英芬、韦某、刘某、龚某、马某、梁某、黄某3、甘某、玉清泉、莫某2、黄某4、黄某5、张某的证言，证实新村小学从2017月12月20日开始，出现班级内有学生陆续不来上课的情况，大概有48名学生不来上学，都是新村村伏那坡学生，后将情况上报教育局，教育局印发告知书，后有家长陆续送孩子上学。本次集体旷课事件导致老师停课，影响老师的上课进度。 16.同案人黄某6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⑴伏那坡村民共建立三个微信群，其中“伏那坡新群”系黄某6建立，“无家可归的伏那坡难民”系玉华全建立，“公益交谈群会”系玉显文建立。微信群建立的目的是用来联系村民保持联系，主要是政府拆迁时通知村民聚集，拆迁时的视频传播。玉长友有什么通知要发布是通过单发微信信息给黄某6，让黄某6发到微信群里。律师和记者开始都是玉华全联系，后来是黄某6才与他们对接。记者名叫潘岚，系瑞士法语广播电视台上海分社记者。拆迁视频和其他视频来源多由玉长友、玉华全从微信上转发给黄某6，其仅是在微信朋友圈内转发拆迁视频。⑵2017年6、7月份，黄显光在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村民聚集时宣读针对5.25强拆事件、村民和政府发生冲突的情况和村民对处置的意见，对政府提出要求的演讲稿，并被他人制作成约五六分钟视频在网络上传播。⑶黄某6在滨湖路小学附近搭棚参与三次聚集，聚集是村民自发的，经费系村民自发捐出，统一交给玉显文负责搭棚聚集时伙食、游行用的横幅、笔墨、喇叭等事项的开支。⑷2017年12月31日，黄某6参与滨湖路小学五象校区的示威游行，有100多人参加，玉荣桓设计横幅标语；玉长友负责审核，玉长理、玉长友进行视频拍摄；玉贵聪在游行过程中，拿着喇叭走在队伍前面。 17.同案人玉荣桓的供述，供认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有三个微信群，其中“伏那坡新群”系黄某6建立，平时都是在群里面的通知以及黄某6打电话叫玉荣桓回去参加会议讨论解决问题。⑴2017年在南宁市游行是玉长友负责，玉显文负责用手机拍照传播出去，黄某6负责联系大家聚会。⑵12月20日左右，玉显文叫玉荣桓去买白色横幅，后回村看到滨湖路小学五象校区对面搭一个大帐篷，挂白色横幅。第二天，玉荣桓又应玉显文要求拿相机回村，看到玉显文、玉长友、黄显光以及村内100多名村民集中在那里。马路边上有三条横幅是写好的，玉荣桓用中英文写一条横幅，写好横幅，玉长友和玉贵聪就提议把横幅拿到被拆迁的房子挂起来，之后就开始从村口沿着马路举着横幅游行，玉贵聪走在最前面，手上还拿着喇叭。⑶有一天微信里的丑哥联系他说，有记者主动联系，丑哥觉得玉荣桓比较会说话，便叫其联系记者，让记者报道，并把“LAN”的微信号发给他，其加女记者的微信，介绍被拆迁没有得到安置的情况，过二、三天，就看到有人转发报道被强拆的视频。 18.同案人玉显文的供述，供认玉显文建立一个微信群，方便兄弟联系。伏那坡村民在学校对面搭棚吃住，玉显文在聚集地收过几百块钱；要玉荣桓买白色横幅，挂在搭棚点；回家看到游行队伍走到马路上时，下车站在路边进行拍摄并且将照片发到朋友圈。 19.同案人玉贵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7年12月份，玉贵聪加入“伏那坡新群”微信群，微信群内名称“Vie”系黄家旺，名称“媛【古中药养生】”系玉长友的妻子，该二人平时在微信群里发通知和收集征地拆迁的视频、图片。 20.被告人玉长友的供述及辩解，辩解称其参与游行，但不知道是谁组织策划的，不清楚谁制作的横幅及横幅标语内容，对阻挠政府拆迁的事情、学生集体旷课的事情不知情。 本院认为，被告人玉长友结伙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玉长友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与并组织、指挥，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对玉长友及辩护人提出指控玉长友指使及参与新村村伏那坡寻衅滋事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玉长友与黄某6、玉荣桓等人因对政府征地拆迁工作不满，组织、煽动南宁市良庆区良庆镇新村村伏那坡部分村民在市政道路举行非法游行示威活动，在学校对面搭棚聚集、要求村民让自家孩子罢课等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犯罪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人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玉长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黄冠毅 人民陪审员  陈柳杉 人民陪审员  覃文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麻碧婷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