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17341号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高新技术产业园清华信息港研发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6261764E。法定代表人：杜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情妹，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巧俐，女，系公司员工。被告：刘科勤，男，汉族，1982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吉平，广东深大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诉被告刘科勤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廖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情妹、任巧俐，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江南、彭吉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相关案情一、入职时间：2011年6月7日。二、岗位：烟气治理部技术副总工。三、劳动合同签订情况：双方签订了自2016年8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四、劳动合同解除情况：被告向原告邮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原告确认收到该通知书。双方确认劳动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3月4日。五、工资发放情况：双方确认2019年1月已发放的实发工资金额为人民币8192.61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9年2月实发工资金额为7804.62元，2019年3月实发工资金额为1067.13元。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一、关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被告称，其工资标准为每月19200元，2019年1月起，原告违法调岗降薪，将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000元。现要求原告按照19200元标准，补足2019年1月工资差额。被告提交《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单》、《薪酬调整通知书》以及《关于部分烟气治理项目超预算原因通报和责任人处理决定的通知（盈环境监测治理烟文[2019]005号）》。《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单》显示被告的工资结构由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保密费、交通补贴、餐费补贴以及劳保津贴组成。《薪酬调整通知书》载明，自2019年1月起对被告的薪资作如下调整：工资标准由每月19200元调整为每月10000元（每年12个月工资）和项目激励。原告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主张，被告工资标准为每月19200元，2019年1月起工资标准调整为每月10000元和项目激励，工资结构以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单》载明的为准。原告称，被告作为斯里兰卡科伦坡WPC2x350T/D垃圾焚烧发电总包项目（以下简称：斯里兰卡项目）的前期技术负责人、后期兼任设计经理，主要负责项目的技术工艺、投标清单及项目投标报价测算等工作项目，但被告在负责项目时存在如下问题：首先，被告对项目投标标前清单中的反应器、烟风道、楼梯平台标前清单钢结构耗量裕量考虑不充分，同时详设阶段未充分根据标前清单进行优化设计，导致钢结构部分实际加工图超出成本清单及预算；其次，由于投标前期未充分考虑出口项目特殊性，导致产品包装报价出现漏项（出口项目防腐等包装成本等未罗列上去）；第三，在项目投标前期，被告未考虑到垃圾焚烧项目检测方式的特殊性以及海外项目因素，导致CEMS（一种烟气监测系统）预算严重超标；最后，被告未能全面评估出口项目特殊性及相关风险等问题，给出的项目投标报价清单无法覆盖项目执行成本，执行预算严重超标，直接导致项目亏损315万元。被告上述失职行为，造成原告的损失，原告可行使企业自主管理权，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被告进行调岗调薪。因此，原告按照10000元工资标准支付被告2019年1月工资是合法的，无须补足差额。被告称，1、被告不清楚在职期间的工资结构，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单》中载明的工资结构系原告单方制作的。2、关于斯里兰卡项目。首先，被告仅作为斯里兰卡项目投标阶段的参与人，进行投标活动，原告主张的亏损是在执行阶段因选材、包装及进出口等多种原因导致的，并非被告未能全面评估风险造成的。其次，根据被告提交的《科伦坡项目烟气净化系统两年期备品备件澄清》，被告作为投标代表在进行报价过程中，已经给出最终优惠报价金额2217万元，且该报价金额由原告管理层决定的，并非是被告一个人决定的。最后，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斯里兰卡项目实际亏损情形，原告仅凭借《关于部分烟气治理项目超预算原因通报和责任人处理决定的通知（盈环境监测治理烟文[2019]005号）》，指责被告严重失职，需为项目直接亏损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据此作出的调岗调薪系违法的。本院认为，1、关于工资结构。跟据双方确认的《劳动合同》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约定，被告的工资结构由正常工作时间工资、加班工资、绩效工资及保密费等组成，该约定与被告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单》载明的工资结构基本一致，故本院采信《2018年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单》载明的工资结构，被告有关不清楚工资结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调岗调薪。用人单位根据企业生产经营需要以及员工的能力及工作表现，调整劳动者的工作岗位，属正常行使企业经营自主权，但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要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以及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调岗行为欠缺合法性，理由如下：首先，原告未举证证明斯里兰卡项目存在亏损情形；即便斯里兰卡项目存在亏损，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被告在斯里兰卡项目负责的工作内容，以及项目亏损与被告负责的工作内容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即使用人单位行使企业用工自主权对员工进行调岗，亦应保障调整工作岗位后劳动者的工资水平要与原岗位基本相当，不具有侮辱性和惩罚性。本案中，原告将被告工资标准由每月19200元调整至10000元，工资明显降低，且无明确的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调薪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原告应按照原工资标准每月19200元支付被告工资。综上，被告有关补足2019年1月工资差额，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并无异议，其上载明原告已为被告代缴2019年1月份社保、公积金和个税，其中被告应承担的部分为社保1098.5元、公积金672元、个税36.89元，经核算，被告诉请的金额未超过应得标准，本院予以确认，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148元。二、关于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原告确认支付给被告的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计算基数为10000元。本院认为，据前述认定，原告对被告调岗调薪行为系不合法的，原告应按照原工资标准每月19200元补足该期间工资差额，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上记载已为被告代缴的社保、公积金和个税共计2467.39元（1098.5+672×2+24.89）应扣除，故原告应支付被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9626.38元（19200-7804.62+19200÷21.75×2-1067.13-2467.39）。三、关于已中标项目奖励金。被告主张其作为技术人员参与完成的斯里兰卡项目、梧州项目以及阜南项目均已中标，根据《关于发布事业部订单激励政策的通知（盈环境烟气及VOC[2018]001号）》的规定，被告享有这三个项目的中标项目激励奖金。被告提交《关于发布事业部订单激励政策的通知（盈环境烟气及VOC[2018]001号）》，该通知载明，中标项目激励奖金=合同签订额×X×Y，其中X为中标奖系数，该系数根据预算毛利率（R）进行取值（20%≤R，X为1.2；15%≤R原告主张，虽然被告参与的三个项目均已中标，但斯里兰卡项目预算毛利率为负8.94%，梧州项目的预算毛利率为15.03%，阜南项目的预算毛利率为10%，因此被告享有梧州项目的中标激励奖金，经核算，梧州项目的中标激励奖金为12500元，而该项目参与人员还有黄力、张海红以及杨宝成，按照激励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后，被告享有的激励奖金为7000元，黄力、张海红以及杨宝成享有的激励奖金分别为3000元、1500元以及1000元，而据《2018年9月的工资单》，原告已在2018年9月工资中一并发放梧州项目激励奖金7000元。斯里兰卡项目预算毛利率为负数，不满足中标奖发放的条件；至于阜南项目，参与人员有被告和楚鹏，该项目为盈峰环境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单位内部交易，在上市公司合并报表中内部交易的相关会计科目需要抵销，因该项目未为集团贡献利润，该项目不设置任何性质的项目激励，故被告不享受该项目激励奖金。综上，原告无须支付被告激励奖金。被告主张，1、2018年9月工资中发放的7000元提成，并非本案被告主张的三个项目的激励奖金；2、不清楚三个项目的预算毛利率具体数值，但斯里兰卡项目预算毛利率在5%-10%区间，梧州项目的预算毛利率在为15%-20%区间，阜南项目的预算毛利率为20%以上；3、斯里兰卡项目和阜南项目技术参与人员均只有被告，梧州项目技术参与人员为被告和杨镇。另查，双方均确认斯里兰卡项目合同签订额为1980万元、梧州项目合同签订额为1395万元，阜南项目合同签订额为1018万元，双方确认预算毛利率是由原告预算估值确定的。本院认为，仲裁裁决查明双方就激励奖金的发放条件、计算方式、分配方式、三个项目中标事实及合同签订额均不持异议，并对原告主张的三个项目预算毛利率予以采信，据此作出仲裁裁决，原、被告对仲裁裁决的核算方式均无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原告主张的三个项目的预算毛利率，被告享有梧州项目以及阜南项目的激励奖金，至于原告主张阜南项目未为集团贡献利润，因此该项目不设置任何性质的项目激励，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被告享有梧州项目以及阜南项目的激励奖金。其次，关于梧州项目的奖金，原告主张梧州项目的预算毛利率为15.03%，中标系数X为1.0，故本院核算梧州项目激励奖金13950元（13950000×1×0.1%）。原告主张梧州项目的中标激励奖金为12500元，而该项目参与人员还有黄力、张海红以及杨宝成，按照激励分配方式进行分配后，被告享有的激励奖金为7000元，原告已在2018年9月工资中一并向被告发放梧州项目激励奖金7000元。被告在仲裁阶段和诉讼庭审举证意见中陈述原告2018年10月发放提成7000元，对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也认可，其上也记载2018年9月工资中包含“提成及其它”7000元，而被告在庭后又向本院说明该7000元系被告未休2017年年假10天的补偿费用。本院认为，被告在仲裁和诉讼庭审中均确认该7000元的性质为提成，在庭后又主张该款项为未休年休假补偿，被告的主张存在前后不一，应由被告举证证明该款项为未休年休假补偿，但该7000元的数额与被告10天未休年休假补偿的金额明显不一致，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其2018年9月左右还存在梧州项目之外的其他提成7000元，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该7000元系梧州项目提成予以采信，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梧州项目的提成。再次，阜南项目的预算毛利率为10%，中标系数X为0.7，原告主张阜南项目技术参与成员合计2人，被告对此无异议，故本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阜南项目技术参与成员均摊该项目的激励奖金，原告应支付被告阜南项目激励奖金3563元（10180000×0.7×0.1%÷2）。四、关于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被告发给原告的《被迫解除劳动合同（关系）通知书》记载，被告以原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安排劳动时间、违法调岗降薪以及克扣2019年1月薪资等为由，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因原告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被告2019年1月工资，故被告有关被迫解除劳动关系并要求经济补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仲裁裁决核算原告应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3600元（19200×8），被告对此未起诉，上述金额亦不高于被告应得数额，本院予以照准。五、关于原告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文件。本院认为，双方劳动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的规定，原告应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六、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应根据被告的胜诉比例向被告支付律师费4903.95元（174937.38÷302504.86×8480）。七、被告仲裁请求：被告于2019年3月18日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为：1、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22731.03元；2、支付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148元；3、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休息日加班工资差额19233.16元；4、支付被告已中标项目奖励金30126元；5、支付2018年年终奖38400元；6、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83866.67元；7、支付被告差旅费1300元；8、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9、确认被告与原告在2019年3月4日解除劳动合同；10、请求原告向被告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文件，并向被告返还安全员C证；11、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已归还电脑的押金2970元。八、仲裁裁决：深劳人仲案[2019]4300号仲裁裁决如下：1、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148元；2、原告支付被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12093.77元；3、原告支付被告梧州项目激励奖金3487.5元；4、原告支付被告阜南项目激励奖金3563元；5、确认被告与原告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4日解除；6、原告为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7、原告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3600元；8、准予被告撤回要求原告支付被告差旅费1300元的仲裁请求；9、准予被告撤回要求原告向被告支付已归还电脑的押金2970元的仲裁请求；10、原告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11、驳回被告的其他仲裁请求。九、原告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148元；2、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12093.77元；3、原告无需支付被告梧州项目激励奖金3487.5元；4、原告无需支付被告阜南项目激励奖金3563元；5、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3600元；6、原告无需支付被告律师费5000元；7、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判决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条，《深圳经济特区和谐劳动关系促进条例》第五十八条，《深圳市员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科勤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工资差额8148元；二、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科勤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4日期间工资差额9626.38元；三、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刘科勤梧州项目激励奖金3487.5元；四、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科勤阜南项目激励奖金3563元；五、确认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与被告刘科勤的劳动合同于2019年3月4日解除；六、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刘科勤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七、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科勤告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153600元；八、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刘科勤律师费4903.95元；九、驳回原告宇星科技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廖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张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