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3731号原告：深圳旺族谷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莲花西路与香蜜湖路交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Ｑ8Ｅ。法定代表人：吴诗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涛，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虹，北京市百瑞（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望族谷道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76Ｍ。法定代表人：王跃东。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先霞，广东德纳（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华东，男，汉族，1980年9月2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勇，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跃东，男，汉族，1982年4月15日出生，住址安徽省蒙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勇，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深圳旺族谷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望族谷道生态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族谷道公司”）、王华东、王跃东侵害企业名称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留涛、被告望族谷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先霞、被告王华东及其与被告王跃东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并注销含有“望族谷道”字号的企业名称；2、三被告立即停止对“望族谷道”字号的标志和文字的使用；3、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00万元；4、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2016年7月5日，依法对“旺族谷道”企业名称在其登记的区域内享有企业名称专用权。原告的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的销售；种植、销售谷物、薯类农作物、豆类农作物等。原告自成立开始就十分注重对“旺族谷道”品牌的推广，并将被告王华东包装成“旺族谷道”品牌的创始人。原告于2016年成立后主要从事五常大米、五谷杂粮的种植与销售，在被告望族谷道公司成立以前，原告的字号“旺族谷道”即具有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知悉。原告于2018年1月13日举行品牌发布会暨VIP客户答谢会，以答谢深圳市安徽商会及徽商服务中心等单位对原告品牌给予的宣传和推广，并授予深圳市安徽商会服务中心、深圳尚上策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深圳铭摩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十多家单位和公司“战略合作单位”、“优秀推广单位”的称号，现场有400多位VIP客户出席；原告的“旺族谷道”品牌于2018年6月荣获“原产地农产品直供行业优选品牌”称号；原告与深圳尚上策营销策划有限公司自2016年开始就进行合作，就“旺族谷道”品牌及其产品进行包装升级，借力传统节日大力宣传，宣传范围渗透社区与写字楼，并在互联网上强力引流；2017年度，原告仅与深圳岁宝百货有限公司一家的交易额就高达人民币1331190元，2018年度，原告仅与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一家的交易额也高达人民币1364692.87元。原告在成立后，曾委托被告王华东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宣传推广等工作，被告王华东即为原告“旺族谷道”品牌故事中的创始人王明道。截止2018年8月30日，“望族农场”公众号还在对原告的“旺族谷道”品牌及其产品进行宣传和推广，但是自2019年1月开始，被告王华东转身成为了被告望族谷道公司“望族谷道”品牌的创始人，并宣称是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的董事长。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系为被告王跃东于2018年4月才登记成立的一人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与原告相同，且被告望族谷道公司对其公司及品牌的宣传也与原告的宣传大致相同。经原告查询，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的唯一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跃东，但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联系电话、电子邮箱均系被告王华东的，可知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系为被告王华东、王跃东共同成立。被告望族谷道公司中的字号“望族谷道”与原告企业名称中的“旺族谷道”主要部分相同且读音一致，被告使用“望族谷道”字号是为了让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产品来源于原告，或误认为“望族谷道”系原告的品牌新形象，进而将原告的客户转移至被告，致使原告的大量客户流失、前期的大量宣传投资付之东流，经营举步维艰。被告望族谷道公司将“望族谷道”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严重侵犯原告的企业名称权，被告王华东、王跃东恶意注册行为违反了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亦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告应立即停止上述侵权行为，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答辩称，一、被告王华东拥有原告100%的股权，系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同时也是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因此被告望族谷道公司与原告不存在竞争关系。2016年7月5日，被告王华东与案外人李某共同成立深圳市乾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电子公司”），其中被告王华东占股60%，李某占股40%。2016年11月28日，李某将其持有的4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青洪波（由吴诗尧代持），被告王华东亦将其持有的12%的股权转让给青洪波（由吴诗尧代持），至此，青洪波持有乾坤电子公司52%的股权，被告王华东持有乾坤电子公司48%的股权。2017年7月26日，乾坤电子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旺族谷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即原告现在的名称），并更改经营范围，于2017年8月22日获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9月1日获得《机构信用代码证》并开始运营。2018年1月，原告亏损严重，原告的股东青洪波找被告王华东协商股权转让，双方达成一致，青洪波以人民币20万元将其持有原告的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王华东，故被告王华东实际拥有原告100%的股权；二、被告望族谷道公司并未擅自使用“望族谷道”字号，其系经过原告及其法定代表人吴诗尧、股东青洪波的同意认可，并依法进行了工商登记注册；三、原告尚处于经营前期，并不具有市场知名度，原告自2017年7月26日更名，2017年9月获得运营资质，2018年1月才推出“旺族谷道”品牌，之后也并未再进行广告投放和宣传，不具备市场知名度。原告主张“旺族谷道”品牌于2018年6月荣获“原产地农产品直供行业优选品牌”称号，但经被告向中国优选品牌促进发展工程的官方微信公众号查询，并未查询到原告获得上述称号的记录，事实上原告自2017年9月开始就一直处于研发销售阶段，并没有配套的产品生产商，没有建立起成熟的供应商体系，加之原告未作食品安全监测，无法取得产品检测报告，故原告的产品目前不具备上市销售的条件，不仅如此，原告的商品编码证书因未办理续展手续，已于2019年8月23日被注销，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原告目前并未形成合格的产品供应市场。根据原告2017年9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银行对账单可知，原告的账户除了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5日分别收到深圳市岁宝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40万元、931190元外，再无其他大额收入，尤其是2018年1月之后，原告账户除了其法定代表人吴诗尧的社保缴纳记录外，无其他账户变动，由此可以证实原告已无实际经营行为，原告主张其“旺族谷道”字号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并非事实；四、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望族谷道”字号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取了经济利益，故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王华东、王跃东共同答辩称，一、被告王华东拥有原告100%的股权，系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同时也是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因此三被告不存在与原告开展不正当竞争的事实（具体答辩内容同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答辩意见）；二、原告的“旺族谷道”字号尚不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也不为社会公众所知悉，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具体答辩内容同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答辩意见）；三、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使用“望族谷道”字号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取了经济利益，故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四、即使三被告使用“望族谷道”字号有不当之处，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亦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被告王华东、王跃东作为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的实际股东和代持股东，原告将王华东、王跃东列为共同被告有违上述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6年7月5日注册登记成立，成立时的企业名称为“深圳市乾坤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文化活动策划；电子产品、玩具、初级农产品的销售；经营电子商务；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017年7月26日，原告变更企业名称为“深圳旺族谷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为：农业科学技术的研发、技术服务；农用机械的销售；化肥、农膜的零售；初级农产物、蔬菜、水果、苗木的销售；农业科技技术咨询……农副产品的销售；种植、销售谷物、薯类农作物、豆类农作物。原告提交了深圳尚上策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网站中对其公司的宣传页面，主张其为“旺族谷道”品牌进行了广告宣传，并提交了其获得“中国优选品牌”的奖牌照片、公众号“望族农场”对其品牌进行宣传报道的页面及客户电子回单，主张其公司的“旺族谷道”品牌具有一定的市场影响力。被告望族谷道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跃东，经营范围：初级农产物、蔬菜、水果、苗木的销售等。被告望族谷道公司于庭审时确认，被告王华东系其公司的实际投资人，被告王跃东代为持有王华东在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的全部股份。经本院准许，证人李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被告王华东共同成立乾坤电子公司（即原告），其持股40%，被告王华东持股60%，后续其将该4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青洪波，被告王华东亦将其持有的12%的股权转让给了青洪波，故股权转让后，被告王华东持有原告48%的股份，青洪波持有原告52%的股份。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为原告公司监事，原告公司实际经营人系被告王华东。被告望族谷道公司提交了被告王华东向案外人青洪波转款人民币20万元的账单，主张被告王华东以人民币20万元的价款收购了青洪波持有的原告52%的股权，故被告王华东对原告实际持股100%。原告于庭审中确认被告王华东持有原告48%的股权，由其法定代表人吴诗尧代持，并由被告王华东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和宣传推广，但被告王华东与案外人青洪波之间未进行股权转让。另查，原告于2017年8月22日获得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食品经营许可证》，于2017年9月1日获得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颁发的《机构信用代码证》。再查，被告望族谷道公司提交了原告自2017年9月19日至2019年5月24日的《浙商银行结算账户对账单》，证实：原告除2017年12月29日、2018年1月15日分别收到深圳岁宝百货有限公司支付的货款人民币40万元、931190元外，再无其他大额收入，2018年1月后，原告账户的主要资金变动系为其法定代表人吴诗尧缴纳社保。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网页打印件、《食品经营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证人证言、银行账户流水和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被告王华东辩称其分别持有原告与被告望族谷道公司100%的股权，故原告与被告望族谷道公司均系其一人经营的公司，二者之间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王华东与案外人青洪波分别持有原告48%和52%的股份，被告王华东主张后续其收购了青洪波持有的52%的股权，但未能提交其与青洪波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向青洪波转账人民币20万元亦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对于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王华东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因原告与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经营范围相同，故二者属于同业竞争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等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可见，字号获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的条件是其必须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且他人在使用被控侵权字号时造成了混淆误认。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7月26日变更企业字号为“旺族谷道”，并且变更经营范围为农副产品的销售等，于2017年8月22日获得食品经营许可资质，故原告以“旺族谷道”字号开展经营的时间较短，原告的银行账户流水亦未显示原告实际开展了较多的市场经营活动，而原告提交的“中国优选品牌”奖牌没有原件，广告宣传的网页亦未进行公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未能证明其字号“旺族谷道”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亦未能证明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字号“望族谷道”造成了与原告商品的误认或混淆。原告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指控被告望族谷道公司、王华东、王跃东构成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旺族谷道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应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姗姗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人民陪审员  蒋如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赵慧敏陈晓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网页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