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5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新城区崇文路中段。法定代表人：李波，该校校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学院。住所地平顶山市新城区未来路南段。法定代表人：苏晓红，该校校长。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该校教师。余勇，该校教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平顶山市湛河区高阳路与城乡路交叉口。法定代表人：杨青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江淼，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河南金年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林州市红旗渠大道总部大厦**。法定代表人：郭建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瑞，该公司项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跃民，河南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八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于2018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上诉人盛世天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恒，被上诉人林州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江瑞、常跃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不承担责任；2、上诉费由林州八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责任划分错误、判决错误。一、原判未正确区分而是混淆了相关法律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区分而是混淆了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林州八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盛世天晟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因而本案在依法审理并确认与林州八建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合同是哪一份合同、有关合同是否有效后，原审判决应当依法就林州八建公司实际履行的合同之法律后果进行处理，而不应当将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的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混淆其中。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承担共同责任，显然是因为混淆不同法律关系的错误结果。原审查明了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盛世天晟公司合同的事实，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合同关系以及盛世天晟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的合同关系，却错误的进行事实认定和责任划分。原审法院已经充分查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林州八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且未履行，林州八建公司履行的合同是林州八建公司和盛世天晟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并最终确认的工程价款也是依据林州八建公司和盛世天晟公司签订并履行的合同。因而，林州八建公司诉请的相关款项应当由盛世天晟公司清偿，而不应当通过混淆法律关系，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承担共同责任进行清偿。二、原审判决认定了林州八建公司与盛世天晟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之后，没有依法对合同无效的责任进行划分。在明知与盛世天晟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依法履行招投标手续的情况下，林州八建公司仍然按照该合同履行，充分说明了林州八建公司的主观过错明显，应当承担履行无效合同所发生的法律后果之责任，应当承担相应损失。三、原审关于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的损失以及保证金责任承担的判决也是错误的。1．由于林州八建公司履行的合同是其与盛世天晟公司签订的合同，因此发生的误工、窝工、代购钢材显然与盛世天晟公司的主观方面有着密切联系。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并未参与林州八建公司和盛世天晟公司合同的履行，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对上述损失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2．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并未向林州八建公司收取保证金更不知悉收取保证金之事，原审判决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对保证金损失承担共同责任有违法律规定。四、原审判决关于优先受偿权的认定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优先受偿权的前提条件是，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可以折价、拍卖。涉案工程并不具有折价或拍卖的性质。原审判决确认林州八建公司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显然违法。林州八建公司答辩称，一、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盛世天晟公司均是案涉项目建设单位和发包人，与林州八建公司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共同向林州八建公司承担支付工资程款责任。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是案涉工程土地使用权人，报建人、招标人、发包人、受益人、共有人，是名副其实的业主。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称未向林州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一直通过联建单位向林州八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在案涉纠纷审理过程中，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盛世天晟公司、就应付林州八建公司款项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各方均已签字确认。盛世天晟公司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之间联建集团购合同和合作建设合同实际上是合伙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物权法》第一百零二条规定，作为共有人对外承担债务后也可以向其他共有人追偿。二、各方已经在诉讼中就应付款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要求依据合同法规定对合同无效责任在划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所称误工、误工、怠工，钢材损失及保证金不应由其支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款项虽然是参照林州八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算所得，但鉴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为联建关系，其约定为内部约定，对外仍应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且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也在应付给林州八建公司的上述损失及保证金数额的笔录上签字确认。四、案涉工程不属于《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中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林州八建公司施工的B、C座涉案工程是以建教师公寓楼名义建设，该楼既有教师公寓又有底商，且该楼并非分配给教师使用，而是由开发商盛世天晟公司公开向社会售卖，不属于不宜折价，不宜拍卖房产。盛世天晟公司提交意见称，一、盛世天晟公司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之间是联建关系，就责任承担问题，请法院依法判决。二、认同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关于林州八建公司与盛世天晟公司签订合同无效，但是又未对合同违约责任进行划分的上诉观点。三、林州八建公司也是合同无效的过错方，应当对相应的损失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四、同意平顶山学院、卫生学校就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上诉理由。盛世天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林州八建公司起诉或判决驳回林州八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林州八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投标、施工、诉讼不是林州八建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相关合同和文件均冒用林州八建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郭怀生签名明显系伪造。本案系实际施工人冒用林州八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提起的虚假诉讼，民事诉讼行为并非林州八建公司实施，原告主体不适格。林州八建公司2016年11月16日登报声明该公司没有委托任何个人和单位对外签订施工合同，以该公司名义投标、签订的施工合同即诉讼行为均不是林州八建公司的真实意思，也不是林州八建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林州八建公司亦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工程投标、签订施工合同和提起诉讼均是办事处自行实施，并未得到林州八建公司的追认。本案是实际施工人范怀聚、张江瑞冒用林州八建公司名义签订合同提起诉讼。本案应由实际施工人另行提起诉讼。二、一审法院在林州八建公司未提供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证，不能证明主体工程质量合格的情况下，判决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支付工程款适用法律错误。主体工程作为分包工程应当依法验收合格，质量合格是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本案全部工程虽然没有竣工验收，但林州八建公司施工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林州八建公司未提交主体工程质量合格证据，不具备支付工程款前提条件。三、一审错误判决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支付林州八建公司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3780000元的利息。林州八建公司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林州八建公司作为合同无效过错方，对损失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且该损失应当涵盖林州八建公司所有损失。四、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没有作为定案依据，鉴定费用不应由盛世天晟公司承担且鉴定机构收费过高。林州八建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不存在他人冒名诉讼问题，林州八建公司诉讼主体适格。从合同签订的程序和工作人员社保缴纳以及缴纳营业税程序均是使用林州八建公司登记备案印章盖章办理。一审法院以亲自到林州八建公司住所地进行调查，询问林州八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郭怀生并做有笔录，林州八建公司亦出具书面证明，从未认可案涉项目是由他人冒名招投标施工提起诉讼，只是其平顶山办事处使用的公司未经备案印章而已。虽然诉讼及施工合同使用的印章不是林州八建公司备案印章，但林州八建公司对办事处使用未经备案印章已予以认可。即使存在案涉工程他人挂靠、转包行为，司法解释也不排除林州八建公司作为建设施工合同订立人的诉讼权利。二、案涉项目是否取得验收合格证明不是盛世天晟公司拒付工程款的理由。案涉工程主体完工后，林州八建公司早已向盛世天晟公司提出质量验收，但因盛世天晟公司未及时办理案涉工程，有关行政许可手续，质量监督部门无法到场参与验收，且因盛世天晟公司拖欠设计、勘察单位费用，两单位不盖章，只有监理代表盛世天晟在验收表上盖章认可主体质量合格。在施工过程中，林州八建公司的每一道工序均有监理验收，不验收不可能进入下一道工序。监理公司作为代表盛世天晟公司的代理人出具的质量合格证明可代表盛世天晟公司认可林州八建公司施工部分质量合格。案涉工程至今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用地许可证，作为违规建筑资金不可能得到质量监督部门的质量验收合格证明，不能苛求林州八建公司提供质量合格证明。三、一审判令各项损失从2018年8月15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2014年8月14日，诉讼各方就损失数额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在充分考虑损失形成时间基础上，因损失确定之日作为应给付之日，判令逾期利息符合情理法。四、盛世天晟公司称鉴定费过高，不应由其承担，理由不充分。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提交意见称，认可盛世天晟公司上诉意见。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2013年5月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解除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与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筑工程施工补充协议》。3．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共同支付林州八建公司工程款12746715.48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4.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共同支付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误工等损失37800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5.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从2015年5月8日主体封顶之日起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欠款之日止）。6.确认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对施工的B、C座楼房在工程款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7.诉讼费、鉴定费由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于2010年签订《合作建设合同》《联建及团购合同》。两份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在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区建设职工公寓楼，并约定了合作形式、建设施工手续的办理及其它事宜。2012年12月，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发包人：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承包人：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合同约定由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承包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教职工公寓B、C座工程，并约定了承包范围、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等条款。由承包方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向发包方缴纳工程进度保证金100万元（无息），此款按工程进度分两次返还给承包方。退还办法：主体工程三层封顶返还给承包方50万元（无息），主体二十层封顶返还给承包方50万元（无息），保证金的退还不影响工程进度款的拨付。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首次付款见合同第24条，以后承包人每月的25日前向监理单位及发包人报送当月工程进度报表，经监理工程师和发包人确认后拨付当月已完工程量80%的进度款（承包方在发包方工程款暂不能到位时，确保壹个月内工程正常施工不间断），拨付到总工程款的85%时停止拨款；待工程竣工验收质量验收合格并提交竣工资料后，三个月内进行工程结算。．．。在补充条款中约定竣工结算编制依据：按河南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综合单价（2008）定额计取。后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中承诺，中标以后以其与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工程最终决算依据，不以中标后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签订的备案合同作为决算依据。合同签订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依约分别于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19日向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交履约保证金共计100万元。（二）2013年5月23日,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向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出具投标函，愿以55584056.52元的总承包价承包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教职工和学生公寓及结合培训中心工程二标段施工，该函由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加盖公章并授权委托代理人张江瑞签字。后经公开招投标，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中标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发包的教职工公寓二标段（B、C座公寓）工程项目，并收到中标通知书。通过招投标，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分三个部分，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约定，发包人：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承包人：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工程名称：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教职工和学生公寓及综合培训中心工程二标段。工程地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区院内。工程内容：教职工公寓B座、C座。工程承包范围：施工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及安装工程。签约合同价：55584056.52元。工期：546天。在第二部分通用合同条款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中分别约定了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违约、监理、图纸提供、工程质量、预付款的支付、竣工结算审核、结算依据等条款。该合同在相关部门进行了备案。（三）本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施工期间多次因工程节点进度拨款不到位等原因，造成多次停工。2015年11月12日政府相关部门下达停工通知，本案工程大面积停工。根据施工日志记载，之后2016年1月份仍有小部分施工，鉴定机构确定停工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B座第二十层封顶时间为2015年5月8日，于2015年7月28日举行28层封顶仪式。C座第二十层封顶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于2015年10月15日顶层模板拆除。期间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诉讼中本院委托平顶山市浦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已完成工程造价及损失进行司法鉴定，平顶山市浦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经过修订，于2018年7月30日出具最终结论：1.按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招投标合同计算，公寓B、C座共欠付工程款18387515.58元，各项损失共计8776412.33元。2.按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施工合同计算，公寓B、C座共欠付工程款14996318.09元，各项损失共计8273694.20元。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对鉴定意见结论均有多项异议，并要求鉴定机构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同时聘请了有专门知识的人员出庭对鉴定意见结论提出专业意见。本院依法通知鉴定机构派员出庭，对于各方提出的多项异议，鉴定机构均派员当庭接受了质询并逐条进行了论证。2018年8月15日，四方当事人在多次谈判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对欠付工程款、误工窝工损失等数额的确认意见为:结合鉴定机构对本案工程的鉴定结论及各方数次协商谈判结果，依据当事人之间的《卫校项目B、C账目清算单》，四方共同确认欠付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总额为12746715.48元，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数额为3780000元，应退还保证金数额为1000000元。由于当事人在责任主体等问题方面仍存在分歧意见，对于责任承担及付款方式未能最终达成一致。（四）2013年8月16日，中共平顶山市委办公室下发平办（2013）18号文件，即市委办公室、市政府办公室印发《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整体划转并入平顶山学院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整体划转并入平顶山学院，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资产进行审计后确定的债权债务由平顶山学院承接，各级财政供给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的经费归由平顶山学院财务统一管理。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名林州八建公司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怀生，2013年11月更名为林州八建公司集团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更名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增。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驻平办事处是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内部成立的派出机构，本案工程系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驻平办事处组织进行投标、订立合同、组织施工，并在发生纠纷后提起诉讼，各项手续均加盖有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公章。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合作建设合同》《联建及团购合同》、招标文件、投标函、中标通知书、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施工图纸、现场签证及设计变更、租赁物资合同、停工报告、停工整改通知书、保证金收据、施工日记、工程拨款单、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平顶山市委办公室文件、本院调查笔录、共同关于对工程款及相关损失数额的确认意见、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是否具备原告主体资格；二、2012年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2013年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应当如何认定，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要求解除上述合同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责任主体如何确定，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请求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保证金及相关利息损失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诉讼中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对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原告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结合本案查证的事实，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原名为林州八建公司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11月更名为林州八建公司集团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6月更名为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郭建增。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驻平办事处是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在河南平顶山市成立的内部机构，有固定办公场所和具体负责人员。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驻平办事处组织对本案工程进行投标、订立合同、组织施工、发生纠纷后提起诉讼，各项手续均加盖有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的公章，应视为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故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其原告主体适格。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称存在伪造、冒用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原告主体不合法，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合同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施工，必须进行招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无效。本案工程属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在中标通知书发出前，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私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属于未经招标程序所签订的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本案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招投标法的规定，事先确定施工人、虚假招投标，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而无效。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关于上述合同效力应为无效的辩解理由，事实与法律依据确凿，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请求对本案施工合同予以解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由于解除合同是针对合同有效的情形，本案施工合同均无效，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可解除合同的条件，故对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所诉的欠付工程款、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保证金及相关利息损失责任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由于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为无效合同，合同主体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各自相对应的过错责任。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补充协议》，是本案工程施工过程中实际执行的合同。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部分义务，如已付工程款均由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支付等，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是工程发包方实际执行人。结合在本案工程中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是本案工程联建主体身份，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对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施工过程中的欠付工程款、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保证金及相关利息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工程没有最后完工，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有权就已完工工程主张工程款等损失，对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称主体工程质量未经竣工验收，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不能主张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平顶山市卫生学校通过招投标程序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在工程施工过程中没有向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支付过工程款，但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是本案工程的土地使用权人、项目报建人、招标人、项目联建方。基于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对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施工过程中的欠付工程款、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保证金及相关利息损失应予承担。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称其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订立的施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没有向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直接付款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共平顶山市委办公室下发平办（2013）18号文件显示，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整体划转并入平顶山学院，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资产进行审计后确定的债权债务由平顶山学院承接。平顶山学院作为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债权债务的承接主体，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本案当事人之间实际施工合同及招投标合同，虽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而无效，但不影响当事人按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条款进行结算。在两份合同均无效的情况下，可以实际执行的施工合同结算条款为依据。诉讼中四方当事人依据约定结算标准、结合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经过多次谈判，对欠付林州八建公司工程款总额12746715.48元，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数额3780000元，应退还保证金数额1000000元已经共同确认，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据此请求支付，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相应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工程于2015年11月12日相关部门下达停工通知后，大面积停工系事实。结合双方施工日志记载，2016年1月份仍有小部分施工，鉴定机构综合确定停工时间为2016年1月10日，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工程停工之日可作为应付工程价款之日，故欠付工程款利息损失应从2016年1月11日起计算。按照当事人约定的保证金退还条件，B座第二十层封顶时间为2015年5月8日、C座第二十层封顶时间为2015年7月22日，保证金利息损失应当自2015年7月23日起计算为宜。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请求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3780000元的利息自当事人共同确认该项损失数额之日即2018年8月15日起计算，符合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请求确认工程款范围内优先受偿权问题。本案诉讼中盛世天晟房地产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均未对该诉讼请求提出异议。工程款优先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赋予建设工程施工人的一项法定优先权，目的是保障施工人能够及时取得工程款。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工程款数额能够确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林州八建公司工程公司请求确认对其施工的B、C座公寓楼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一、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2746715.4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二、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误工、窝工、代购钢材等损失37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三、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退还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四、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就所建的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公寓B、C座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尚欠付工程款12746715.48元范围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822元，由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负担。鉴定费360000元，由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负担280000元，由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二审期间，林州八建公司提交新证据案涉项目B座的验收报告六份，C座的验收记录一本，拟证明其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提交新证据案涉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平顶山市人民政府【2017】1号会议纪要、《五栋楼委托代建框架合同》，拟证明案涉土地系国有划拨科教用地，且所有建筑物全部归学校所有。林州八建公司主张优先受偿的案涉工程不能适用拍卖、变卖等处置方式。盛世天晟公司对林州八建公司的新证据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林州八建公司的证明目的。案涉项目B座结构基础与地基的验收报告和主体验收报告都属于施工管理资料的一种，需要五方签字才生效。B座只有施工单位和监理单位签字，说明其并没有一个完整的验收报告。C座验收记录册仅是施工资料的一个基础，因为林州八建公司未组织验收，也不会有主体验收报告。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林州八建公司施工工程质量合格。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的新证据质证称，认可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对林州八建公司的新证据共同质证称，学校没有参与合同的履行，不了解验收情况。相关问题由盛世天晟公司做出判断。认可盛世天晟公司对于相关验收报告的签章不全的意见。林州八建公司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的新证据质证称，对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土地使用权证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的房产符合《合同法》规定不适宜变卖、折价的情形。会议纪要中仅说涉案房产存在违规倾向，但并未表述涉案房产的处置，也没有表述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与盛世天晟公司的联建合同无效，按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划拨土地在经相关部门批准以后，也是可以买卖的。框架合同订立时间是2019年9月7日，而林州八建公司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盛世天晟公司之间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是在此前订立的，该框架合同对林州八建公司没有约束力，且合同只是框架性合同，很多内容并不确定，相关合同约定内容说明该框架合同存在诸多不确定因素，随时都可能解除。盛世天晟公司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的新证据质证称，认可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对新证据认定如下：林州八建公司和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提交的新证据真实性经各方当事人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新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价认定。本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林州八建公司是否具有本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应否应与盛世天晟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是否应对双方确认的378万元的损失及利息承担全部责任；四、林州八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在欠付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关于林州八建公司的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经查，林州八建公司就案涉工程分别与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涉合同效力的认定，不影响该公司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盛世天晟公司上诉称本案系实际施工人借用林州八建公司名义招标、履行并提起的虚假诉讼。就此问题，一审法院已经前往林州八建公司调查询问，法定代表人郭怀生认可该公司在平顶山设有办事处，并委托公司人员作为办事处主任全权处理有关在平顶山全部工程事务，林州八建公司亦出具《情况说明》，证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发包的“教职工和学生公寓”工程是平顶山办事处自行投标、中标、设立合同、组织施工、提起诉讼的。本案诉讼中，林州八建公司亦提交相应合法手续参加诉讼。盛世天晟公司称本案存在伪造冒用林州八建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是否应与盛世天晟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和返还保证金利息的问题。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上诉称自己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自己与林州八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未履行，故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经查，首先，本案中，林州八建公司作为承包人，分别先后与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均是针对同一工程而订立，事实上成立了以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盛世天晟公司为发包人，以林州八建公司为承包人的实质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上述两份合同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禁止招标前就实质性内容谈判的规定而均无效，但林州八建公司仍有权依据合同关系向相对方平顶山市卫生学校、盛世天晟公司主张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盛世天晟公司签订的无效合同作为实际履行的合同，应当认定为结算林州八建公司工程价款的计价参考。其次，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始终是案涉工程土地使用权人，亦是相关项目报批立项文件中载明的建设单位，同时还作为招标方与林州八建公司履行了招投标手续并签订备案合同。最后，根据盛世天晟公司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之间《合作建设合同》《联建及团购合同》中项目分成比例，平顶山市卫生学校享有部分案涉项目物化成果，且二审中该校提交的提交政府文件《会议纪要》中要求“平顶山学院专家解决问题，通过整改做到土地用途不发生变化、土地使用权人不发生变化、落实规划方案不发生变化……”；与盛世天晟公司之间《框架协议》中亦约定“代建人负责收回对外处置的所有房产（费用及支付办法在资金支付协议中约定），在代建活动结束后向委托人全面整体交付五栋楼，确保委托人有五栋楼完整的所有权”。基于上述因素，一审法院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市学院与盛世天晟公司共同承担工程价款及利息的付款责任并无错误。此外，虽然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应当就案涉工程价款及利息向林州八建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该校与林州八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就进度保证金进行约定，且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并未实际收取林州八建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由此产生的保证金退还及利息承担问题，一审判令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承担相应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的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盛世天晟公司上诉称林州八建公司未提供其施工工程质量合格证据，工程款支付尚不具备前提条件的上诉理由。经查，二审中林州八建公司提交的教职工公寓B座《结构（地基与主体）工程验收报告》上有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建设单位、勘察单位签章，其中监理单位、设计单位验收意见为合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表中有施工单位、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签章，《结构（地基与主体）工程验收报告》《主体工程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上监理单位均签章确认合格；林州八建公司就其施工的教职工公寓C座亦提交了相关施工资料，《施工现场质量管理报验》《隐蔽工程检查验收记录》中均有监理单位确认施工符合规定。本案林州八建公司未能完成全部案涉工程系因有关部门下达停工通知，在此情况下，发包人有义务根据合同约定就案涉工程组织中期验收，盛世天晟公司未举证其已完成组织质量验收的发包人义务，亦未举证证明林州八建公司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盛世天晟公司如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瑕疵，仍可要求林州八建公司承担维修义务。三、关于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是否应对双方确认的378万元的损失及利息承担责任问题。盛世天晟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承担387万元损失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利息系本金的法定孳息，损失数额确定后，付款义务人理应承担欠付款项的利息。一审判决判令盛世天晟公司自各方确定该项损失数额之日承担相应损失利息并无不当。关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上诉称其不应承担损失赔偿义务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查明“本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3年6月30日，施工期间多次因工程节点进度拨款不到位等原因，造成多次停工。2015年11月12日政府相关部门下达停工通知，本案工程大面积停工”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争议。上述378万元损失的直接原因“工程进度款拨付、政府下达停工通知”，系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造成，而林州八建公司就损失形成并无任何过错。损失的形成与合同无效亦无因果关系，盛世天晟公司和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所提应按合同无效划分责任、要求林州八建公司的承担相应损失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盛世天晟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承担各方当事人诉讼中确认林州八建公司的损失378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四、关于林州八建公司对案涉工程是否能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建设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实现方式是拍卖折价案涉工程，故按照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工程项目，承包人实际无法优先受偿。本案中林州八建公司施工工程为教职工公寓，虽然《合作建设合同》《联建及团购合同》中盛世天晟公司与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就所建项目分成比例进行了约定，但二审中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亦举证证实根据政府要求，已经与盛世天晟公司协商未来接收全部案涉项目。且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提交新证据案涉土地使用权证等也显示，案涉项目所在土地使用权人为平顶山市卫生学校，案涉土地使用权类型为划拨用地，用途为科教用地，属于不宜折价拍卖对象，林州八建公司所施工工程附着于此性质土地上，案涉项目亦属于不宜折价拍卖对象。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林州八建公司可在确定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施工的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关于盛世天晟公司上诉称鉴定费用过高，判决分担不公问题。鉴定费用系由鉴定单位向申请鉴定人收取的费用，费用高低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当事人各自负担鉴定费用比例并无不当。综上，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的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盛世天晟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4民初25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三、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7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四、驳回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9822元，由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负担。鉴定费360000元，由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负担280000元，由林州市八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59644元，平顶山市盛世天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39644元；平顶山市卫生学校、平顶山学院共同负担12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慧娟审判员  张 琳审判员  金 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程保华书记员郭家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