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中一法坦民二初字第577号原告：李军，男，197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现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智兴，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姚国彬，男，197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封开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梁小英，女，1972年5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封开县，现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行，广东邦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梅。原告李军与被告姚国彬、梁小英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军，被告姚国彬、梁小英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行、黄秀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437123.17元；2.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将被告姚国彬名下的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52%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以及将原告名下的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姚国彬名下）。诉讼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1551094.82元；2.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将被告姚国彬名下的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52%的股权变更至原告名下，以及将原告名下的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姚国彬名下）；3.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的利息（以本金1551094.82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欠款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8月31日，原告与被告姚国彬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以其经营的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得公司），被告姚国彬以其经营的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达公司），以相互参股的方式进行合作，即被告姚国彬以其所拥有奔达公司的48%股权换取原告所有的利得公司的52%的股权。合作协议签订后，双方办理了股权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后因双方经营理念差异，难以继续合作，双方同意重新恢复合作前的状态。2015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姚国彬签订散伙协议，对设备、资产及债权的拆分进行了约定。2015年9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明确双方对账期间已签名确认的账目，在9月27日前完成汇总确认；对账期间出现的有争议的账目，双方进行清单列举汇总，并于10月份内解决。双方同意，在10月10日前完成双方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因被告不配合，双方于2015年11月28日才完成汇总。根据双方确认的汇总清单，除了向原告交回利得公司52%的股权外，被告姚国彬还需向原告支付款项1551094.82元。另因被告梁小英为被告姚国彬妻子，且参与公司经营，应与被告姚国彬承担连带责任。两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姚国彬、梁小英共同辩称，1.确认2018年11月20日修正后的审计意见，我方同意应付原告金额1046594.12元，但应扣除两笔已付数额，一笔是20万元，一笔是221000元；2.因双方一直对相关数额有争议，才同意通过会计事务所进行审计，被告曾与原告庭外协商解决，但原告不同意才导致本案纠纷，责任不在被告，我方直到审计有结果才知道我方应付金额是多少，所以被告不同意支付利息；3.被告一直同意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是原告不同意变更而已。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31日，姚国彬（甲方）与李军（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甲方拥有奔达公司，乙方拥有利得公司，双方以相互参股的形式进行合作，以各自公司的固定资产出资；甲方用其所拥有的奔达公司48%的股份换取乙方所拥有的利得公司52%的股份；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30日，因双方经营理念差异难以继续合作，双方同意散伙，重新恢复到合作之前的状态，并签订了散伙协议。2015年9月2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公司拆分对账期间已签名确认的账目在9月27日前完成汇总确认；对账期间出现有争议的账目双方进行清单列举汇总，在10月份内解决；10月10日之前完成双方的股权变更。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显示，双方按股份应分额度为姚国彬持有1944477.97，李军持有1794902.74；姚国彬应付李军现金301776.52元。李军、姚国彬在该表上签名确认，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利得/奔达双方合作对账结算明细单、汇总单显示，双方合作投入总额为4453644.53元；李军已投入金额为2949091.46元，姚国彬已投入金额为1504553.07元；按比例分配李军应投入-2137749.37，姚国彬应投入-2315895.16元；李军投入金额多811342.09元，姚国彬投入金额少811342.09元；汇总结算结果姚国彬个人实际应补李军811342.09元；李军还有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约403927.3元。上述单据上均有姚国彬、李军的签名确认，日期为2015年11月28日。2016年3月1日，李军向姚国彬发出关于要求尽快支付欠款及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的函，要求姚国彬在3月15日前支付散伙的款项合计1437123.17元（包括款项、磁芯成品、未收回货款）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函件于同年3月5日送达给姚国彬。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电子回单显示，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向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转账200000元。交通银行中山三乡支行出具的电子回单显示，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5日向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转账221000元。经姚国彬、梁小英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天盈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盈公司）进行审计，审计事项包括1.核算双方在合伙时投入的资产数据；2.根据双方所定分拆协议，核算双方分伙时可用于分配的资产范围及金额数据；3.根据双方所定分拆协议，核算双方分伙时应共同承担的税务范围及金额数据；4.根据双方在拆分过程中所定至各项约定（包括拆伙协议、已经签署之盘点汇总表等），计算双方各自应承担债务及应获得财产数据，以及一方应支付另一方的对价数据；5.对双方在分拆过程中所提出的会计核算争议点提出处理意见。天盈公司自2018年4月8日出具编号为天盈审字[2018]04040002号关于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及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日-2015年4月30日期间股权纠纷案件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后，经过三次复核回复、两次修正及审计人员两次出庭接受询问答疑，于2019年7月12日对上述审计报告作出最终修正。因该修正审计报告为开庭后出具，本院依法已送达双方，并给予双方合理时间进行质证。修正后的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一）根据2012年8月31日李军与姚国彬签订合作协议，双方以相互参股的方式进行合作，以各自公司的固定资产出资，姚国彬用所拥有的奔达公司48%的股份换取李军所拥有的利得公司的52%的股份。为保障合作初期公司有相应的现金流，李军、姚国彬根据合作协议约定按各自持股比例投入货币资金，其中：姚国彬投入52万元，李军投入48万元，合共现金100万元投入公司使用。经审计，由于未取得双方初始以固定资产投入部分的资料，未能审核其投入额，而双方已于2012年12月25日投入现金100万元，其中：姚国彬投入现金52万元，李军投入现金48万元。（二）根据双方于2015年4月30日签订的散伙协议，约定以2015年4月30日为会计结算日，并约定拆分方法及资产分配方法，并于2015年11月双方签名确认的资产、负债的拆分明细表，由于上述原因造成的时间性差异，且审计后的资产负债情况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明细表拆分金额存在差异，且未找到相关依据资料，因此我们本次资产拆分审计依据双方所签订的散伙协议所约定的拆分方法及双方签订的资产、负债拆分明细表进行计算。1、双方合伙时投入的资产如上述（一）点所述，由于双方初始以固定资产投入并未入账反映，故对此部分资产的拆分只能根据合伙双方2015年11月28日经双方签名确认的利得/奔达双方合作对账结算汇总单计算，对账结算汇总清单确认双方合作投入资产总额4,453,644.53元，其中：姚国彬投入1,504,553.07元，李军投入2,949,091.46元，根据李军、姚国彬双方股权比例分配姚国彬应投入2,315,895.16元，李军应投入2,137,749.37元，因此，根据上述结果计算，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初始投入款811,342.09元。2、合伙期间的存货及固定资产的拆分根据账面反映，截止2015年4月30日，存货及固定资产账面数合计6,098,512.48元，其中：存货5,646,165.16元，固定资产净值452,347.32元。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名确认的汇总统计表汇总金额3,825,139.34元，相差2,273,373.14元，由于我们未能取得存货进销存明细账及固定资产明细账，未能对存货及固定资产进行盘点，确保账实相符，也未取得2015年4月30日期后的财务资料，只能按双方签名确认的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的明细进行分配，根据拆分时资产的持有人，该项资产拆分后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301,776.52元。3、合伙期间往来款的拆分（1）奔达利得公司账面反映2015年4月30日应收账款期末金额6,217,439.41元，而双方提交的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利得应收账款明细、中山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奔达应收账款表中应拆分的应收账款余额合计为5,902,346.69元；奔达利得公司账面反映2015年4月30日其他应收款期末余额214,205.97元，而2015年9月11日双方签名确认的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借款结算单中应拆分的其他应收款余额为223,375.00元；奔达利得公司账面2015年4月30日应付账款期末金额4,597,854.29元，而双方提交的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利得应付账款明细、中山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奔达应付款明细中应拆分的应付账款余额合计为4,869,089.15元；奔达利得公司账面反映2015年4月30日其他应付款期末余额6,882,094.24元，双方提交的拆分协议中未见对其他应付款进行拆分。根据李军、姚国彬的股权比例以及奔达利得公司2015年4月30日应收款及应付款账面余额计算，李军应分配的应收款为3,087,189.78元，姚国彬应分配的应收款为3,344,455.60元，李军应负担的应付款为5,510,375.29元，姚国彬应负担的应付款为5,969,573.24元。由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截至2015年4月30日应收款及应付款明细表与账面余额存在差异，又根据2015年10月14日双方重新签名确认的中山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0月9日未收合作时货款明细及2015年4月份前应收客户货款（后期扣款）明细，截止2015年10月9日尚未收回合作时货款210,092.84元，扣除退货款2,084.30元，实际尚未收回客户货款208,008.54元。根据股权比例姚国彬应分配108,164.44元，李军应分配99,844.10元。由于我们未能取得2015年4月30日至2015年10月14日期间的财务资料，且原、被告双方拆伙时提交的截至2015年4月30日应收款及应付款明细表与账面余额存在差异，且未找到相关差异，因此我们对往来款的拆分以原、被告双方2015年10月签名确认的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10月9日未收合作时货款明细及2015年4月份前应收客户货款（后期扣款）明细计算，姚国彬应分配未收回合作时货款108,164.44元，李军应分配未收回合作时货款99,844.10元，姚国彬需向李军支付合作时货款99,844.10元。（2）根据双方2015年10月14日双方签名确认的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退货欠客户款明细反映截止2015年10月9日欠客户合作时货款18,801.70元，并备注如需支付给客户，由姚国彬提供单据核实后按股权比例共同支出，据此姚国彬应承担待支付货款9,776.88元，李军应承担支付货款9,024.82元。（三）、拆分协议过程中存在争议的处理1、未支付的工商赔偿根据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中劳仲裁字（2016）03351号文件鉴定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员工冉广弟于2015年4月1日发生工伤，属原、被告双方合作经营期内，裁决结果判令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支付冉广弟合计42,531.43元，包括：医疗费4,005.90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00元、护理费3,500.00元、2015年4月1日至6月17日停工留薪期工资9,029.53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626.00元。按照原、被告双方股权比例计算，上述工伤赔偿姚国彬应负担22,116.34元，李军应负担20,415.09元。2、需支付非合伙经营相关费用根据2015年3月9日打印的中国石化IC卡台账对账单及奔达利得公司出具的李军应补姚国彬加油费用表反映，2015年2月9日至2015年2月22日期间李军私人用油2,005.86元，该笔支出非合伙经营支出，李军应按股权比例需支付姚国彬1,043.05元。3、合伙双方需承担的税款根据纳税申报资料奔达公司2015年4月30日已申报待次月缴纳税金共31,779.92元，其中：增值税28,065.04元、城建税1,403.25元、教育费附加841.95元，地方教育费附加561.30元，堤围费908.38元。根据股权比例姚国彬应支付16,525.56元，李军需支付15,254.36元。4、合伙双方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及欠客户销项票金额根据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序号第138至第141项，双方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及欠客户销项票金额共四个项目要“另行结算”，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拆分后利得使用合作时进项发票金额97#反映拆分后利得使用进项票金额82,292.60元，税额11,846.63元；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拆分后奔达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98#反映拆分后奔达使用进项票金额3,439,594.14元，税额499,770.14元；中山市奔达/利得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利得欠客户销项票金额99#反映利得欠客户销项税票88,315.23元，税额12,934.22元；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奔达欠客户销项票金额100#反映奔达欠客户销项税票3,230,375.84元，税额469,370.83元，上述款项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注明需另行结算，且上述单据均由双方签名确认。因此，根据上述97#、98#、99#、100#计算，姚国彬应补李军（499,770.14-469,370.83）*0.48-（11,846.63-12,934.22）*0.52=15,157.22元。5、根据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名确认的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装修费用总额合计475,432.80元，梁小英代付装修金额388,717.80元，根据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原、被告双方确认姚国彬应承担316,955.20元，李军应承担158,477.60元，李军已付86,715.00元，因此李军应付姚国彬代垫装修款158,477.60-86,715.00=71,762.60元。同时根据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上双方确认李军应承担折旧金额81,502.77元，因此李军应享受的装修费净值减除应偿还姚国彬代垫装修款后，姚国彬应补李军5,212.23（158,477.60-81,502.77-71,762.60）元。由于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已在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中（第57行）核算，因此无需单独重复核算。综合上述事项，对姚国彬、李军双方合伙期间的各项资产、负债进行拆分以及对双方合伙期间争议的各项费用进行分配后，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811342.09+301776.52+99844.10-9024.82-20415.09-1043.05-15254.36+15157.22=1182382.61元。四、其他事项说明1、本次审计期间为2012年10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原、被告双方提交的各项资产分配明细表或拆分清单均在审计截止日后，我们未取得2015年4月30日后的财务数据，本次审计以双方期后签名确认的各项资产拆分清单为准。2、本次审计未取得中山市利得耗材有限公司独立对外经营的财务资料。3、本次分拆涉及的税金，按截止2015年4月30日国地税申报材料为准，本次审计未取得中山市利得耗材有限公司的国地税申报材料，仅对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外帐应交税款进行了审核。4、根据姚国彬、李军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2012年10月-2015年4月合伙期间，李军主管财务工作，行使货款支付、工资发放的审批权利。审批对非生产性开支需由姚国彬和李军两人公共签字方可生效，现金支出单具上应标明生产性开支和非生产性开支。实际经营中，现金支出单据上均未标明生产性开支和非生产性开支，经核算，由李军审批且未经姚国彬审批的费用及支出共3,175,790.47元，由姚国彬审批且未经李军审批的费用及支出共2,110,808.58元，李军、姚国彬双方均未审批的费用及支出共4,011,211.69元。5、利得/奔达双方合作对账结算汇总单反映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约403,927.30元，原告提出其为未入账磁芯。本次审计中，原、被告双方共提供了2份关于原材料盘点明细表，其中一份为2012年9月30日合伙人由李军、姚国彬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另一份为2012年11月8日由财务人员代芙蓉、梁小英签名确认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本次审计中，只能采用其中一份作为计算依据，由于原、被告双方开始对内合作并作为一个会计主体建账的时间为2012年10月1日，根据上述2份不同时点的盘点表与开始合伙时间的间距，我们未能判断其中由会计签名确认的盘点表的结余数量是合伙开始日的存货盘点数还是属于后续经营期间的存货盘点数，故出于时点、效力方面考虑，本次审计采纳由合伙人双方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作为计算依据。6、关于税金分摊事项，由于合伙期间存在部分外购材料未取得发票的情形，且在合伙经营期间发生领用材料进行生产并销售，导致分拆时难以一一核实结余存货中已取得发票商品的金额，因此，对于双方分拆时对结余存货的税金分割，我们无法进行准确计算，也不认同直接以合伙双方库存表结余原材料作为税金分割计算的依据。”在质证期限内，姚国彬、梁小英没有对2019年7月12日修正的审计报告提出异议。李军则对2019年7月12日修正的审计报告的部分结论不认可，具体如下：1、因姚国彬私人用油，该支出为非合伙经营支出，姚国彬应按股权比例向李军支付540.40元。（审计报告第7页第2项）根据中国石化加油IC卡台账对账单，在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4月6日期间，姚国彬私人用油1487.48元，该笔支出非合伙经营支出，姚国彬应按股权比例向李军支付713.99元。审计机构在第一次回复（2018年7月16日）、第二次回复（2018年11月10日）均作出了认可，并认为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540.40元，而且之前被告也没有提出异议。然而，在本次审计报告中却少了该项目，应属于审计机构遗漏，故应予以增加。2、装修费用计算有误，审计机构认为姚国彬应补李军5212.23元，事实上姚国彬应补李军74942.39元。（审计报告第8页第5点）。（116#）单中分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是厂房装修款，其中李军应承担装修款为总装修款475432.80的三分之一，计算后双方确认为158477.6元，李军已付25075+61640=86715元，计算结果是李军需补姚国彬158477.6-86715=71762.6元。第二部分是厂房装修费折旧余值分配款，根据散伙协议第二条“资产分配方法”第5项“装修费用”的约定，合作期间由双方共同装修的费用按7年折旧减去已使用部分后由使用者承担（含厂房装修及后期的车间改造费），具体计算方法如下：475432.80（装修总款）÷7年×2.5年（已使用时间）=169797.40元（折旧费）；装修费余值分配：（475432.80（装修总款）-169797.40（折旧费））×0.48（李军股份比例）=146704.99（李军应分装修费余值款）。因此，最后的计算结果应该是146704.99（姚国彬应补李军装修费余值）-71762.6（李军应补姚国彬装修费）=74942.39元，而审计机构计算的金额只有5212.23元，应予以调整。3、姚国彬应付李军双方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及欠客户销项票金额的款项应为103556.67元，而非15157.22元。（审计报告第7页第4点）。根据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单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第138至第141项，双方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及欠客户销项票金额共四个项目要“另行结算”，而这四个项目对应的单据是97#、98#、99#、100#。而根据上述四张单据，即拆分时双方确认的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拆分后利得使用合作时进项发票金额（97#）对账确认单、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拆分后奔达使用合作时进项发票金额（98#）对账确认单、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利得欠客户销项票金额（99#）对账确认单及中山市奔达/利得打印耗材有限公司截止2015年4月30日奔达欠客户销项票金额（100#）对账确认单，姚国彬应付李军的金额为103556.67元。计算方式为（98#-100#）*0.48+(97#-99#)*0.52，即（3439594.4-3230375.84）*0.48-（82292.6-88315.23）*0.52=103556.67元。对于该103556.67元，审计机构在第一次回复(2018年7月16日)、第二次回复（2018年11月10日）均予以认可。而在本次审计报告中，审计机构只计算了拆分时双方所欠票额，并没有将双方拆分后使用合作公司的票额计算进去，应予以纠正。4、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磁芯成品款210042.20元，该款项应予以确认。（审计报告第9页第5点）审计机构出于时点、效力方面考虑，采纳由合伙人双方签署确认的中山市利得原材料盘点表作为计算依据(审计报告第10页)，与客观事实不符，也和姚国彬的陈述不符。法院应全面审查，予以纠正。庭审中，李军确认已收取2笔款项，一笔是2016年5月10日支付的200000元，一笔是2018年1月15日支付的221000元，至于200000元是否应当予以扣除，由法院依法认定，而221000元则不应扣除，该笔款项是在2018年时双方因库存税费问题走账，其已补交了相关税款，所以该笔款项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姚国彬、梁小英对此则认为221000元是因工作人员失误才转给李军，并非如李军所述，该笔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另李军认为将利得/奔达双方合作对账结算汇总表和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相减，得出差额在40多万元，该笔款项为未入账的金额，即双方确认了“李军还有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约403927.3元”，两份材料相互印证，共同证明姚国彬应按股权比例向其支付上述磁芯款。姚国彬则认为因李军将上述两份表格相加重复计算，双方一直存在还有40多万元没有确认，其为了核查情况，所以写上“李军还有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约403927.3元”这句话，但从李军提交的证据及列举的金额显示，李军一直在做虚假陈述。本院认为，本案为李军与姚国彬签订散伙协议，在分伙过程中因分拆合伙财产无法达成一致所引发的纠纷。案涉散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且双方予以确认，本院予以认定。诉讼中，双方对协助将姚国彬名下的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52%的股权变更至李军名下，将李军名下的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变更至姚国彬名下的诉求不存异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现本案焦点问题为分拆合伙财产具体数额的认定。天盈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修正出具关于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及中山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日-2015年4月30日期间股权纠纷案件专项审计报告（编号为天盈审字[2018]04040002号）为当事人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作出的审计结论，属于专项审计范畴，可以认定其证明力。鉴于李军在合理期限对审计报告提出4点异议并说明理由，本院对异议予以审查后认定，对于审计报告双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以下就异议部分一一予以分析：首先，关于审计报告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需支付非合伙经营相关费用问题、第三条第（三）款第4项合伙双方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及欠客户销项票金额问题，该两项内容自天盈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出具审计报告初稿时李军已提异议，天盈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第一次反馈意见的回复对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第4项作出了修正，于2018年11月10日作出第二次反馈意见的回复对第三条第（三）款第4项的修正予以维持，姚国彬亦没有就此修正提出反驳意见，但天盈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出具的审计报告修正稿中就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第4项内容却沿用2018年4月8日审计报告初稿内容，并没有按反馈意见的回复进行修正，应属天盈公司的工作遗漏，本院予以修正如下，第三条第（三）款第2项为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540.4元；第三条第（三）款第4项为姚国彬应付李军双方使用合作时进项票金额及欠客户销项票金额的款项103556.67元。然后，关于审计报告第三条第（三）款第5项装修费用问题，该项内容自天盈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出具审计报告初稿时李军已提异议，天盈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第一次反馈意见的回复认为：李军提出2015年7月4日双方签字确认的新厂房装修费用（41#）已在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和合作双方开始支付合作款结算清单（117#）中结算，而116#单和117#单的结算金额，已归入2015年11月28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中。对于李军提出新厂房装修费用41#装修金额388717.8元已在奔达厂房装修费及拆分结算单116#中核算，故修正将第三条第（三）款第1点第①点删除；对李军提出（117#）单中的184430元是由非装修金额193575元及待摊费用72995元的总额266570元，减去空压机18500元（盘点时空压机有3台，在结算时查出一台空压机是姚国彬出钱购买，已作姚国彬自由资产处理，剩余两台空压机最终分配为双方各一台，见拆分单号51#），减去展会装修费用62640元，减去大门余款1000元得出。由于当时双方所提供资料时没有明确合作开始双方支付合作款结算清单117#中“装修时购固定资产费用”184430元是由上述事项构成，因此在审计报告中，梁小英代付非装修金额193575元及梁小英代付待分摊费用10355元独立作为合伙期间由双方共同承担的装修费核算，现经李军明确上述支出的构成，即梁小英代付非装修金额193575元及梁小英代付待分摊费用10355元已合并于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核算，因此修正将第三条第（三）款第1点第②、③点删除。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第二次反馈意见的回复认为：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表中，装修费用总额为475432.8元（包括姚国彬支付388717.8元、李军支付86715元），根据双方签字确认，姚国彬承担316955.2元，李军承担158477.6元，因此李军应付姚国彬代垫装修款71762.6元。李军应先付清姚国彬代垫装修费再对厂房的装修进行协商分配；合作开始双方支付合作款结算清单（117#）表中，李军应补姚国彬110809.6元已在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核算，因此不再重复核算。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第三次反馈意见的回复认为：维持李军应先付姚国彬代垫装修费71762.6元后再对厂房现有的装修进行协商分配。2019年7月12日审计报告对上述进行了修正，删除了第三条第（三）款第1点第①、②、③点，并明确奔达厂房装修及拆分结算单116#已在奔达/利得拆分双方对账确认单据汇总统计表中（第57行）核算，因此无需单独重复核算。天盈公司针对该装修费用问题已多次反馈说明，审计处理亦符合相关审计准则范畴，现李军提出该项异议实为将装修费用独立出来重复核算，该异议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2019年7月12日审计报告第三条第（三）款第5项装修费用的审计处理。最后，关于审计报告第四条第5项未入账磁芯问题。该项内容自天盈公司于2018年4月8日出具审计报告初稿时李军已提异议，天盈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第一次反馈意见的回复认为：李军补充提供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表及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上未能区分“未入账磁芯”及“已入账磁芯”，表上只列明有关盘点数量，且李军补充提供的关于部分磁性物料金额未入账的说明未见双方签字确认，因此不予认定。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第二次反馈意见、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第三次反馈意见的回复认为：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由李军、姚国彬股东双方签字确认，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表由梁小英与李军的会计签名确认，且未说明是未入账的，所有的审计材料均按照股东双方确认为准，审计无法判断由双方财务人员确认的数据是否包含在由李军、姚国彬股东双方签字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中，因此本次审计对李军提出的未入账磁芯不予确认。2019年7月12日审计报告认为：双方共提供了2份关于原材料盘点明细表，其中一份为2012年9月30日合伙人由李军、姚国彬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另一份为2012年11月8日由财务人员代芙蓉、梁小英签名确认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审计中，只能采用其中一份作为计算依据，因未能判断其中由会计签名确认的盘点表的结余数量是合伙开始日的存货盘点数还是属于后续经营期间的存货盘点数，故出于时点、效力方面考虑，本次审计只采纳由合伙人双方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作为计算依据。也就是说，天盈公司只以专业审计方面的视野，在审计过程中并没有综合案涉两份关于原材料盘点明细表进行分析，而是出于时点、效力等方面的考虑，选择采纳落款时间在前且由合伙人双方签名确认的原材料盘点明细表作为审计依据，故天盈公司该项内容放在其他事项说明条目内进行说明。就未入账磁芯问题，姚国彬抗辩认为关于磁芯双方共有3次确认，第一次确认为2012年11月8日由双方会计人员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第二次是2013年春节由两合伙人最终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第三次为2015年最终结算对账单上扣除待确定磁芯成品金额后是吻合的。至于对账单上有李军待确认磁芯成品的表述原因为李军将第一、二次的两个表格相加重复计算，分伙时一直主张还有40多万没有确认，姚国彬正因为不确认该说法，故在对账单上留下这句话，意思并不是说还有40多万待确认，而是有40多万需要核实。李军对此不予确认。双方就上述意见均没有进一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综合双方陈述及所提供证据进行分析。首先，姚国彬在庭审中确认2012年11月8日由财务人员代芙蓉、梁小英签名确认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的真实性，该证据不能就落款时间在后而以审计角度进行简单排除。其次，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实际上2012年11月8日由财务人员代芙蓉、梁小英签名确认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形成在前，2012年9月30日合伙人由李军、姚国彬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形成在后，两表形成时间间隔不长。然后，利得/奔达双方合作对账结算汇总单最后一行写有“李军还有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约403927.35元”，根据双方财务人员确认的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表格中的数量，双方确认利得全部磁芯的数据为：2612磁芯为167298个，5949磁芯为32254个，435磁芯为15940个，1338磁芯为16109个，364磁芯为18995个，结合合伙人双方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相应磁芯的单价，计算得出金额合计为485008.30元。根据合伙人双方签名确认的原材料盘点明细表等表格，双方认可已入账的磁芯数据为：2612磁芯为20780个，5949磁芯为3140个，435磁芯为10440个，1338磁芯为2547个，364磁芯为4297个，结合相应的单价，金额合计为81081元。因此，未入账的磁芯金额为485008.30（总金额）-81081（已入账金额）=403927.30元，与对账结算汇总单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基本吻合。现双方对对账结算汇总单“李军还有待确认磁芯成品金额约403927.35元”的形成与理解各执一词，但都没有提供直接证据予以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关于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的规定。在证据对待证事实的证明无法达到确实充分的情况下，如果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已经证明该事实发生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人民法院即可以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因此，在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缺少进一步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盖然性高的事实发生。李军为支持其主张所提供由财务人员代芙蓉、梁小英签名确认中山利得磁芯产品盘点数量及由李军、姚国彬签名确认的中山利得原材料盘点表的证明力，相对于姚国彬简单口头否认的抗辩，具有明显证据优势，本院认定盖然性高的事实发生，即未入账的磁芯金额为403927.30元，根据双方股权比例，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磁芯成品款为403929.30×52%=210042.20元。综上，根据2019年7月12日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以及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对姚国彬、李军双方合伙期间的各项资产、负债进行拆分以及对双方合伙期间争议的各项费用进行分配后，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1482407.71元（811342.09+301776.52+99844.1-9024.82-20415.09+540.4-15254.36+103556.67+210042.2）。关于已支付款项能否抵扣问题。庭审中，双方确认诉讼过程中姚国彬分别向李军支付200000元、221000元，其中200000元于2016年5月10日支付，221000元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上述款项均是通过奔达公司的银行账户汇至利得公司的银行账户，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李军认为221000元为2018年时双方因库存税费问题走账产生，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姚国彬、梁小英则认为221000元并非如李军所述，是因工作人员失误才转给李军，应在本案中予以扣减。本院认为，钱款作为特殊的种类物，一般情况下遵循“占有即所有”规则，但在钱款能够特定化前提下可进行区别。就本案而言，双方就案涉的两次钱款支付行为均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钱款特定的支付用途，无法进行排他区别，本院认定姚国彬向李军支付的上述2笔款项在本案纠纷中予以扣减，扣减后可进行特定排他区别。综上比对，姚国彬应向李军支付1061407.71元（1482407.71-200000-221000）。另姚国彬未依约向李军支付款项，实际上给李军造成必要的利息损失，故李军主张姚国彬支付利息应以1482407.71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1282407.71元（1482407.71-200000）为基数，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1061407.71元（1482407.71-200000-210000）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为宜。关于梁小英的责任问题。李军主张涉案债务发生在姚国彬与梁小英夫妻存续期间并用于共同生产经营，属于姚国彬、梁小英夫妻共同债务，但李军并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姚国彬、梁小英为夫妻关系，故李军该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姚国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名下中山利得耗材有限公司52%的股权变更至原告李军名下；二、原告李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名下中山市奔达打印耗材有限公司48%的股权变更至被告姚国彬名下；三、被告姚国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支付款项1061407.71元及利息（以1482407.7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3日起至2016年5月10日止；以1282407.71元为基数，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5日止；以1061407.71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6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原告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6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237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军负担7501元，被告姚国彬负担16259元（被告姚国彬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审计费用48450元（被告姚国彬已预交），由原告李军负担15296元（原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被告），被告姚国彬负担33154元；专家出庭作证费用合计7560元（原告李军、被告姚国彬各已预交一半），由原告李军、被告姚国彬各自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匡 勇审 判 员  张剑峰人民陪审员  陈香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嘉婷马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