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审复670号复议申请人（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翰景路天华街50号1-3楼。法定代表人：杨东，局长。被申请人（原被执行人）：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黎佩贞，总经理。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审948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申请，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于2018年1月25日对被执行人作出的穗综天处字〔2017〕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内容为：1.责令被执行人改正、恢复架空层规划用途；2.责令被执行人缴纳因逾期不改正、恢复架空层规划用途的行为所致的罚款23950290元。原审法院经审查查明，申请执行人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穗综天处字〔2017〕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未经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批准，于2012年在东圃大马路3号雅怡阁架空层将架空层改建成房屋并出租使用，改建面积1860.7平方米，该行为违反《广州市城市规划条例》第三十八条及《广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四十条的规定，根据《广州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对被执行人作出责令限期改正，恢复原用途，逾期不改正，处以每日每平方米一百元的罚款，直至改正为止的处罚。被执行人收到上述处罚决定后，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5月7日作出天河府行复〔2018〕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次日送达被执行人。被执行人在法定起诉期限内未提起诉讼。申请执行人先后向被执行人发出《催告书》，催告被执行人自行改正仍未自行改正的1560.7平方米，恢复架空层的用途（改建面积1860.7平方米，2018年7月16日前已自行改正，恢复用途面积合共300平方米），以及催告其缴纳罚款23950290元。另查明，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上述涉案建筑的所有权人。2007年6月13日，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书》，委托被执行人为其合法代理人，全权代理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1.办理上述架空层管理、租赁、收取租金，并签署有关合同；2.受委托人在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依法签署的有关文件，有转委托权，委托人予以承认。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天雅社区居委会在其出具的《关于雅怡阁架空层装修一事的情况说明》中称“2011年4月20日，二楼架空层产权人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我管理处提出装修改造申请，计划将架空层改建为写字楼进行出租……。”申请执行人在对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天雅社区居委会主任吴淑艺进行调查时，其称：“2011年4月20日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雅怡阁架空层出租并进行装修后作办公用途……。”广州市开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雅怡阁管理处于2011年4月26日作出的《通告》中载明：“……现开发商准备对二楼进行装修后作办公用途，并已办理了相关备案、审批手续，符合物业使用程序……。”在2011年10月22日作出的《通知》中载明：“二楼架空层产权人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我管理处提出装修改造申请，申请对其原有建筑进行翻新修葺……。”申请执行人于2016年7月12日向被执行人的法定代理人黎淑贞进行调查时，其称：“……广州市成进房地产于2007年6月13日起，已委托我单位全权管理、租赁、收取租金等……。”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其于2018年1月22日向申请执行人提交的《听证意见》中陈述：“……但由于原来的架空层的建筑无法满足市场的需要，承租的客户并不愿意承租此类物业。出于无奈，成进公司不得不对原有物业进行加建、整改、装修。在成进公司的努力下，架空层才得以顺利出租……。”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申请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中责令被执行人改正、恢复架空层规划用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五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履行行政决定的，没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依照本章规定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根据《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申请执行人对该申请内容具有强制执行权，在此情况下，其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上述规定，法院不予准许。关于申请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中责令被执行人缴纳罚款的决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申请执行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不准予执行：（一）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的；（二）明显缺乏事实根据的；（三）明显缺乏法律、法规依据的；（四）其他明显违法并损害被执行人合法权益的情形。”本案中，申请执行人在行政处罚调查程序过程中获取的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执行人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书》、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天雅社区*委会出具的《关于雅怡阁架空层装修一事的情况说明》、对广州市天河区车陂天雅社区*委会主任吴淑艺的《调查笔录》、广州市开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雅怡阁管理处2011年4月26日的《通告》及2011年10月22日的《通知》、被执行人法定代理人黎淑贞2016年7月12日的《调查笔录》均有提及被执行人是受广州成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为管理涉案建筑。广州市雅怡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18年1月22日《听证意见》中亦陈述“……但由于原来的架空层的建筑无法满足市场的需要，承租的客户并不愿意承租此类物业务。出于无奈，成进公司不得不对原有物业进行加建、整改、装修。在成进公司的努力下，架空层才得以顺利出租……。”从上可知，申请执行人在执行过程中已经知晓被执行人与涉案建筑的权属人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前存在委托代理的关系，且被执行人明确提到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参与到涉案建筑的加建、整改、装修以及出租事宜中。在被执行人与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未对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违法行为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参与度等问题上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径行以被执行人为处罚对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十四）项的规定，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穗综天处字〔2017〕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不服原审裁定，向本院提起申请复议称：首先，根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印发的通知》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中，原审裁定第五页第一段第14行至17行，认定“在被执行人与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情况下，未对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违法行为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参与度等问题上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就径行以被执行人为处罚对象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复议申请人在调查时已查实：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涉案场地的权属人，有房地权证、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等予以佐证；2007年6月13日，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被申请人全权代理执行和处理以下事项：“1.办理上述架空层管理、租赁、收取租金，并签署有关合同；2.受委托人在执行和处理上述事项的过程中，依法签署的有关文件，有转委托权，委托人予以承认。”从上述文件可知，被申请人并非只是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而是整个架空层的实际使用人和最终受益人，这点被申请人也是承认的；2008年12月24日，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以上事实有商事登记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等予以佐证。原审裁定第五页第5-10行所述内容，欲证明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参与违法建设，其引用的情况实际发生在2009年后，该时段该公司也被吊销。被申请人作为该架空层的实际权益拥有人，作为处罚对象并无不当。在本案调查笔录中明确，作为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股东之一的广州市东圃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了本案的全过程。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地将被申请人认为是普通的委托代理人，被申请人是违法行为的建设人、使用人、受益人。复议申请人经调查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未损害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合法利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裁定，裁定准予强制执行穗综天处字〔2017〕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罚款部分。本院认为：关于申请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中责令被申请人改正、恢复架空层规划用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广州市违法建设查处条例》第二十条的规定，复议申请人对该申请内容依法具有强制执行权，其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不符合上述规定，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关于申请执行行政处罚决定中责令被申请人缴纳罚款的决定的问题。本案中，2016年7月12日，被申请人法定代表人到复议申请人处作了询问笔录。经询问被申请人和调查有关证据材料了解，广州市天河区东圃大马路3号雅怡阁三楼架空层的产权人为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6月13日起，委托被申请人全权负责架空层的管理、租赁、收取租金等事宜，并办理了相关公证手续。2008年12月24日，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被申请人在架空层修建建筑物并出租使用的行为均未办理相关规划报批手续。根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印发的通知》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涉案架空层于2012年被改建为办公场所（商务写字楼）出租使用系被申请人所为，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仅系涉案场地的权属人，与上述违法行为并无关联。复议申请人对被申请人作出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复议申请人在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前已履行了相应催告、送达程序。原审法院以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未对广州进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违法行为中所扮演的角色和参与度等问题上进行调查取证为由裁定不准予强制执行缴纳罚款决定，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审948号行政裁定；二、准予强制执行复议申请人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天河分局作出的穗综天处字〔2017〕16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责令被申请人缴纳因逾期不改正、恢复架空层规划用途的行为所致的罚款23950290元。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余树林审 判 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马 淼书 记 员 马可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