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5民初2359号 原告(案外人)：王力男，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吉林昊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杨文，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艳，系杨文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鸿钧，吉林瀛安鸿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志诚，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第三人：高玉连，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 原告王力男与被告杨文、第三人王志诚、第三人高玉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力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计红军、被告杨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冬艳、刘鸿钧、第三人王志诚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高玉连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力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北沟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石场）使用权，并解除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查封；2.请求确认原告与王志诚签订的（废弃采石场）、（北沟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石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上述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3.案件受理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23日杨文与王志诚、高玉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二道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吉0105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王志诚、高玉连给付杨文借款人民币1269000元及利息93780元，共计1362780元，王志诚转让采石场时先给付1000000，剩余款项362780元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案件受理费8533元，由王志诚、高玉连负担。后杨文向二道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吉0105民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吉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7）吉0105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志诚、高玉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文借款本金人民币1269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自每笔借款的起息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案件受理费8533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志诚、高玉连共同承担。王志诚、高玉连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1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王志诚、高玉连没有自动履行给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杨文申请强制执行，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案号（2018）吉0105执792号。2019年3月5日二道区人民法院在长春市国土局莲花山分局、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查封了原告王力男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北沟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石场）使用权。 2019年5月23日，案外人王力男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二道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吉0105执异37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案外人的异议。本案中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使用权于2008年8月8日由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出让给被执行人王志诚。2013年1月6日，经发包方同意被执行人王志诚以转让协议形式将该土地转让给王志诚之女即原告王力男。2017年1月4日，原告完成了集体土地流转备案手续，此次土地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该次转让合法有效。 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下三家北沟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石场）使用权于2008年5月1日由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以抵押权形式出让给王志诚与李柏林，2015年4月22日，经发包方同意被执行人王志诚以抵押权转让协议形式将上述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志诚之女即原告王力男。2017年1月4日，原告完成了集体土地流转备案手续，此次土地转让行为已经完成，该次转让合法有效。原告为了与村上补签土地承包协议，于2018年11月14日重新通过民主决议，一致同意被执行人王志诚转让上述承包地给原告。 法院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属于荒山不是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荒山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案外人提交的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备案的证据是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耕地的流转方式，不适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即荒山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三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现被执行人王志诚没有经依法登记取得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其无权对外流转土地经营权。即使王志诚与案外人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真实，因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不能对抗法院强制执行效力。 原告认为，二道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涉案土地包括林地、工矿用地、旱地以及荒山，法院认定涉案土地全部是荒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其次，法院适用《土地承包法》、《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中关于荒山的承包流转相关规定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承包方未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即以转让、出租、入股、抵押等方式流转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方请求确认该流转无效的，应予支持。但非因承包方原因未登记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等证书的除外。”被告王志诚未获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由于连花山镇范围内均未开始办理该证件，非因王志诚自身原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与被告王志诚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已经村上同意并完成了备案，不存在无效情形。法院应予以确认其效力，并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综上所述，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明显错误，请求支持原告以上诉讼请求。 杨文辩称，1、人民法院正当履行了应尽的职权，执行程序合法。杨文认为人民法院应当继续执行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5执792号执行裁定书。2、原告要求确认下三家北沟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石场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在执行异议听证时，原告明确表示土地转让时是按荒山转让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以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荒山的土地经营权的流转不是按照土地承包法中承包土地的流转程序流转，而是依法取得权属证书才能流转。王力男与王志诚之间签订的协议还有后期补办的备案登记只是承包土地的法定流转程序不适用于荒山荒地流转。王力男与王志诚之间荒山、荒地的流转是虚假的，王志诚与王力男之间是父女关系，是直系近亲属，他们之间随时可以签订转让协议，转让时需要对价的，并没有证据证明王力男支付了相应的转让对价，也没有证据表明王力男实际占有和使用了土地。根据案外人执行异议成立的要件其中包括必须是支付了全部价款和实际占有了土地。缺乏上述证据说明王力男与王志诚之间转让土地的是虚假的，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王志诚辩称，我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属实，我欠了很多人的钱，我就把山卖给我女儿了，因为我借高利贷之后利滚利滚就成这样了。我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高玉连未到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2008年8月8日，王志诚（乙方）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甲方）签订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使用权出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使用权有偿出让给乙方，土地使用期限五十年，时间自2008年8月8日至2058年8月8日止；本合同须经法定的民主决议程序后方可履行（村民委员会决议、村党总支决议、村民代表会议表决、土地出让所在的村民小组决议等附后）；本合同签订之后，该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总额为人民币29万元；同时约定在征得甲方同意后，乙方有权自行转让、转租、继承……”。 2、2013年1月6日王志诚与王力男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王志诚。乙方：王力男。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并经太安村委员会同意，现就甲方所有的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废弃采石场的场地有偿出让给乙方，达成一致意见，以供双方自觉遵守。一、甲方自愿将其所有的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采石场废弃的场地转让给乙方；二、转让费用为叁拾万元人民币，签订本协议10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转让期为45年，自2013年1月6日至2058年8月8日止；四、甲方承诺：甲方在转让使用上述采石场场地过程中，未有任何纠纷产生，更不存在权属争议。否则，甲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五、若发生纠纷，双方应友好协商解决，调解未果，任何一方有权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持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处由王志诚签字和捺印，乙方处由王力男签字和捺印。庭审中，原告提供一份收条，证明王志诚于2013年1月15日收到原告给付的现金30万元，其中20万元系原告分别于2013年1月8日和2013年1月14日在其名下吉林九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取，另外10万元现金系证人熊占和拖欠刘磊的货款。 3、2018年11月1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村民委员会的会议记录中写明“根据我村下三家村民王志诚本人申请，要求本人名下的承包山林进行转让，经过“三委”会研究，同意王志诚本人的申请，并将此决意提交村民代表大会表决”。 2019年7月16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村民委员会的会出具情况说明，写明“2008年8月8日，我村将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使用权发包给王志诚。2013年1月6日，王志诚将其承包的土地流转给王力男”。2017年1月4日，我村对全村集体林地流转情况进行了调查备案，我村不反对村民林地流转，均予以备案。上述土地情况也予以备案。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联系人处由王兆山签字，并加盖公章。 2019年11月17日，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村民委员会的会出具证明一份，写明“2008年8月8日和2008年5月1日我村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北沟的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未到期的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的石场）发包给王志诚，该土地因政府原因没有土地、林权等证，王志诚又将上述地块转给王力男也因政府原因没有土地及林权等证。我村类似上述荒山、采石场都没有土地、林权等证。情况属实，特此证明”。 2019年3月11日，本院陈东洋法官在办理（2018）吉0105执792号执行案件中，依法询问王兆山，其陈述王志诚向王力男转让的土地并未取得村上同意及备案。 4、杨文与志诚、高玉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吉0105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王志诚、高玉连给付杨文借款人民币1269000元及利息93780元，共计1362780元；王志诚、高玉连转让采石场时先给付100万元，剩余款项362780元双方另行协商解决。案件受理费8533元，由王志诚、高玉连负担”。后杨文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吉0105民初申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于2018年7月4日作出（2018）吉0105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2017）吉0105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二、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志诚、高玉连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杨文借款本金人民币1269000元及利息（利息分别自每笔借款的起息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月利率2分计算）。案件受理费8533元，由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志诚、高玉连共同承担。王志诚、高玉连不服，提起上诉，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再11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王志诚、高玉连没有自动履行给付借款及利息的义务，杨文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立案，案号为（2018）吉0105执792号。2019年3月5日，本院在长春市国土局莲花山分局、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查封了案外人王力男名下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使用权，查封期限三年。 本院在查封期间，王力男向本院书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法院查封的是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废弃采石场）使用权，其他集体土地使用权不在本次异议审查范围之内，本院不予审查。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性质属于荒山不是耕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规定，荒山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案外人提交的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备案的证据是按照家庭承包方式承包耕地的流转方式。不适用涉案土地使用权即荒山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的，适用本章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十三条，通过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权属证书的，可能依法采取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土地经营权。《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通过招标、拍卖和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经依法登记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可以采取转让、出租、入股、抵押或者其他方式流转，其流转管理参照本办法执行。现被执行人王志诚没有经依法登记取得涉案集体土地使用权属证书，其无权对外流转土地经营权。即使王志诚与案外人之间转让土地使用权协议真实，因违反法律规定，其效力不能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效力。所以案外人王国男要求解除对涉案土地使用权查封的异议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力男的异议请求”。裁定下发后，王力男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5、王志诚与高玉连系夫妻关系，王力男系其二人的女儿。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己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己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本案中，1、王志诚与王力男签订采石场场地转让协议之前，王志诚就己拖欠杨文的借款，并经本院作出的（2017）吉0105民初452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王志诚和高玉连拖欠杨文的欠款数额。只是因为调解书中确定的给付时间不明确，无法执行，杨文向本院申请再审。也就是说申请再审的原因与王志诚和高玉连拖欠杨文欠款事实无关，只是双方对如何进行偿还有异议。而在本院己作出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后，王志诚没有及时偿还拖欠杨文的借款，反而将其财产权利转让给与其有利害关系的原告。2、采石场场地的出让人长春莲花山生态旅游度假村劝家山镇太安村村民委员会的王兆山（村书记）在接受本院询问时，证实2013年1月6日王志诚将采石场转让给原告时，没有召开村民代表大会，也未同意王志诚转让之事，也未备案。2019年1月劝农山镇太安村民委员会讨论通过，同意上述土地经营权转让，而此时而原告提供的2018年11月1日村委会会议记录显示，根据王志诚的申请，村委会同意将此决意提交村民代表大会表决，且该会议记录为复印件，但加盖村委会的公章，时间上有涂摸和改动。也就是说王志诚在拖欠杨文的债务的情况下，仍将其财产转让给其女儿。3、原告提供其在银行取款20万元的银行流水，同时提供证人熊占和证明其曾向王力男偿还过欠款，还有证人王兴田证明王志诚曾向其偿还过借款25万元，但两位证人仅证明与原告和王志诚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而王志诚将采石场转让给原告、原告己向王志诚交付30万元采石场转让款、以及采石场是否真实交付，两位证人均不能加以证实。4、2019年9月6日，杨文的女儿杨冬艳到该废弃采石场与采石场的值守人员即王志诚的哥哥交流时，王志诚的哥哥明确表示，在为王志诚看管采石场，而不是王志诚的女儿即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不得执行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即北沟老果园及周边荒山（包括二灰场和原公安局石场）使用权，解除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时要求确认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因本院对上述土地没有进行查封，原告的上述主张，不是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原告主张上述权利，应另案告诉，故原告的上述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不得执行位于长春市二道区劝农山镇太安村下三家社的集体土地即废弃采石场使用权，解除对该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并要求确认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同时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原告的上述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王力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065元，由王力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翟 君 人民陪审员  付克文 人民陪审员  刘 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