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04民初6293号原告：段亭羽,女，汉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慧、刘国东，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旭阳,男,回族,1983年10月30日出生,系宁夏恒源砂厂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丁建华,男,回族,1957年10月21月出生,系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法定代表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玉侠,女,回族,1960年5月26日出生,无业，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国际汽车城****楼北侧名车汇**北门。法定代表人:丁建华,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宁夏三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段亭羽与被告丁旭阳、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原告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对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分别持有的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50%的股份进行了冻结。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亭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慧、刘国东、被告丁旭阳及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亭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慧、刘国东、被告丁旭阳、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亭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撒销被告丁旭阳与被告丁建华、王玉侠于2018年10月29日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丁旭阳、丁建华、王玉侠及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共同办理将股权复至原状态(被告丁旭阳持有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100%股权的状态)的工商登记手续；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60000元；4.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丁旭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被告丁旭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250000元和利息2040000元,同时判令被告丁旭阳承担2017年7月15日之后的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丁旭阳于2018年10月29日与被告丁建华、王玉侠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10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了被告丁建华、王玉侠,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转让后,被告丁建华、王玉侠分别持有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50%的股权。因原告对被告丁旭阳享有合法债权，被告丁旭阳将其持有的股权无偿转让给被告丁建华、王玉侠,致使人民法院无法执行,给原告造成了损害。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丁旭阳及第三人辩称，一、原告将丁建华、王玉侠列为被告程序违法，丁建华、王玉侠不应当成为本案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根据上述规定，丁建华、王玉侠应当列为第三人，而非被告。原告要求撤销股权转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1款规定，债权人可以撤销的债务人的行为，一是放弃到期债权的行为;二是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三是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的行为。被告丁旭阳的股权变更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理由是:丁旭阳与丁建华、王玉侠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是其家庭成员之间的股权代持行为，是基于近亲属之间特定身份的民事行为，并不具有财产支付转让性质。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成立于2002年8月9日，成立时名称为宁夏众兴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02年8月9日公司成立时被告丁旭阳年龄18岁，尚在读书，其不具备参与入股的经济能力，由丁建华投资500000元、罗占林投资500000元注册成立，股本总额1000000元；2002年10月15日，罗占林将其名下的500000元股权变更为王玉侠。公司股权结构为丁建华500000元，王玉侠500000元。2008年4月1日，经家庭成员内部商议，将丁建华的500000元股本变更为丁旭阳，由丁旭阳代持，股权变更为丁旭阳500000元，王玉侠500000元；2011年1月25日，公司进行了增资扩股，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4000000元，其中丁旭阳占2000000元，王玉侠占2000000元；2016年12月22日，经家庭成员内部商议，将王玉侠的200000元股份变更为案外人张兴武，由张兴武代持股份200000元，将王玉侠的800000元股份变更为丁旭阳，由丁旭阳代持股份800000元，将王玉侠的200000元股份变更为丁某3，由丁某3代持股份200000元，变更以后的股权为丁旭阳2800000元，王玉侠800000元，张兴武200000元，丁某3200000元；2017年6月7日，案外人张兴武提出不愿意代持股份，所以各方同意将张兴武的200000元股份变更到丁旭阳名下，变更为丁旭阳3000000元，王玉侠800000元，丁某3200000元；2018年1月15日，经家庭成员内部商议，将王玉侠的800000元股份变更为丁旭阳，将丁某3的200000元股份变更为丁旭阳，变更之后由丁旭阳占4000000元股份；2018年10月30日，经家庭成员内部商议，丁旭阳将其中2000000元股份变更为丁建华，将其中2000000元股份变更为王玉侠，变更后的股权状况为丁建华占2000000元股份，王玉侠占2000000元股份。从上述公司成立时原始注册资金投入以及后续股东变更情况看，公司注册资本是由丁建华、王玉侠实际投入的，丁旭阳并未实际投入资金，由于丁建华、王玉侠、丁旭阳、丁某3系父母与子女关系，2008年4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的五次股权变更并未发生实际股权交易，这是基于家庭成员特定血缘身份关系的原因。综上所述，丁旭阳在2018年10月30日变更股权的行为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原告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移送执行立案登记表、执行裁定、《股权转让协议》、企业登记申请表、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宁夏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丁旭阳、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查询单，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验资报告、投资认定书、银行询证函、收据、现金缴款单、股东会决议（从银川市审批服务管理局调取）、户口本，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均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丁旭阳、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申请证人丁某3出庭作证，证人称：2016年12月份，由于经营需要，家庭成员之间商议我母亲将200000元股份转让给我，确实没有发生转让费，本意是由我代持。2018年1月份因为家庭成员之间商议，由我将200000元股权转让给我哥哥丁旭阳，这200000元股权商议由丁旭阳代持。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2016年12月份，王玉侠转给证人200000元的股份，只是由丁某3代持，丁某3并未给王玉侠支付转让款。2017年6月份，证人丁将其200000元股权转给被告丁旭阳，并未收取被告丁旭阳的转让款。因为丁旭阳、丁建华、王玉侠及证人系家庭成员，所以他们之间的股权变更行为并非是转让行为，没有支付转让款。原告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因为证人系被告的亲属，在法律上存在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内容系孤证，是否属于代持不是因证人陈述而能确定，应该按照法律的规定进行确认，代持是有一定的程序及形式。因证人与被告系近亲属，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不符合代持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系被告丁旭阳的父母。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原为有限责任公司，由第三人丁建华及案外人罗占林于2002年各投资500000元设立。后经过多次股权变更，公司股份变更为由王玉侠出资800000元，占20%股权；丁旭阳出资3000000元（实缴2800000元），占75%股权；丁某3出资200000元，占5%股权。2018年1月15日，第三人股权再次变更为被告丁旭阳出资4000000元，占100%股权，公司形式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丁旭阳分别与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丁旭阳将其持有第三人的4000000元（100%股权）股份中2000000元占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丁建华，将剩余2000000元占50%的股权转让给第三人王玉侠。当日，被告丁旭阳与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共同签订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将公司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被告丁旭阳变更为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法定代表人由被告丁旭阳变更为第三人丁建华。后被告丁旭阳及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依据该章程修正案进行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2014年开始，被告丁旭阳陆续向原告借款，2017年，原告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丁旭阳偿还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2040000元。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宁0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丁旭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4030000元及利息。原告不服该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宁01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二、丁旭阳偿还段亭羽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2040000元；三、驳回丁旭阳的上诉请求。2018年10月29日，原告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以被告无偿转让股权，损害原告合法债权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60000元。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将受让人列为第三人，故本案应将丁旭阳列为被告，丁建华、王玉侠应列为第三人。被告丁旭阳向原告借款，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经过诉讼，经宁夏回族自治区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宁民终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250000元及利息2040000元，该判决为终审判决。原告已于2018年10月29日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0月29日，被告丁旭阳在上述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将其名下价值4000000元（100%股份）的股权分别转让给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且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未约定转让应支付相应的对价。被告丁旭阳的转让行为对原告的合法债权造成了损害，原告依法可以请求撤销。故本院对原告要求撤销被告丁旭阳分别与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上述股权转让协议被撤销后，被告丁旭阳、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应共同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将持有的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股权恢复至原状态（即被告丁旭阳持有100%的股份）。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该费用并非诉讼必须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丁旭阳分别与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二、被告丁旭阳、第三人丁建华、王玉侠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将持有的第三人宁夏众星二手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股权恢复至原状态（即被告丁旭阳持有100%的股份）；三、驳回原告段亭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丁旭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志华人民陪审员  王秋灵人民陪审员  王 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徐敏超书 记 员  季宇萌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起撤销权诉讼时只以债务人为被告，未将受益人或者受让人列为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该受益人或者受让人为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