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4民初739号原告：廖德明，男，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敏钊，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广东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世学，男，194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龙门县。被告：钟小桃（系被告钟世学女儿），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钟杰平（系被告钟世学儿子），1976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钟杰龙（系被告钟世学儿子），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钟小桃、钟杰龙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钟杰平，与两被告分别是姐弟和兄弟关系。原告廖德明诉被告钟世学、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分别于2019年7月3日和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共同偿还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2460000元，两项合计5460000元（此利息计至2019年5月30日止，此后的利息以本金3000000元，按月息2分计至还清本息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是：被告钟世学于1987年8月向原告借款20000元，之后，被告钟世学经常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原告借款，截止2013年6月，被告钟世学借、欠原告本息1100000多元。2013年7月29日，被告钟世学为了清偿原告债务，与原告签订了《出让土地（房屋）合同》，由被告钟世学将其名下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700平方米的土地和有政府批文的3442.29平方米的土地作价5300000元出让给原告。原告将被告钟世学所借、欠原告的1100000元扣减为1000000元后，再另行付款给被告钟世学，共1300000元，作为原告付给被告钟世学的土地出让预付款。根据合同约定，原告须在2015年7月29日前支付1000000元现金给被告钟世学，故自2014年4月28日起原告分多次支付了890000元给被告钟世学，截止2015年7月31日，被告分6次共收取原告预付款和借款共2610000元。后因被告钟世学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将出让土地的相关材料交给原告，导致该土地不能及时开发使用，为此，双方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已预付给被告钟世学的1000000元不计利息，另1300000元应从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给原告。因被告钟世学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双方协商，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双方确认：被告由2013年7月29日至2015年7月31日止，共向原告借款5笔，共计1300000元、预付款和借款共6笔，共计2610000元，应支付利息390000元，本息共3000000元，借款合同还约定，借款本金3000000元每月利率2分。同时，被告钟世学立回“借据”给原告收执。2017年1月23日，以被告钟世学为甲方（出让方），原告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出让土地权益和出让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抵偿债务合同》，双方约定：甲方欠乙方借款3000000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止，欠利息780000元，代收取刘丰景转为乙方的转让地皮款150000元，甲方共欠乙方3930000元，甲方自愿将位于龙城街道××路××号围墙范围内现状的2542.29平方米土地权益和甲方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700平方米土地抵偿甲方的债务和乙方补偿现金的方式出让给乙方，出让价格为人民币5300000元，该合同由甲方夫妻一致签名确认。2017年3月16日，以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重新约定出让土地的范围，并约定本协议签订之日，由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00000元给甲方，被告妻子梁友艳亦在该协议上签名。因原、被告与被告钟世学签订的上述合同和协议已被法院认定为无效，被告无法以出让土地抵偿借款及利息。且梁友艳已故，被告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作为其继承人，应与被告钟世学共同承担偿还原告借款及利息的责任。被告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辩称：原告主张被告钟世学自1987年起向其借款没有证据。其请求被告钟世学欠其借款及土地转让款300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借据”没有原件，该证据写明“此件不作凭证使用”，“借款合同”约定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没有借据予以佐证，不能反映被告钟世学向原告借款的真实性。被告钟世学在九十年代以前经营的生意没有亏损，不存在向他人借款或欠别人借款的问题，且本三个被告的母亲每个月有固定的租金收入近2万元，无须向他人借款维持家庭生活。2000年后，被告钟世学未经营任何生意，每个月的租金近2万元基本由其本人支配，家庭开支由其两个儿子经营法律事务所得收益维持，即使被告钟世学向原告借款，也只能是其本人个人债务，与其配偶无关。原告与被告钟世学于2017年1月23日签订的《出让土地权益和出让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抵偿责债务合同》和2017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梁友艳”、“梁艳”的名是本三个被告母亲所签，但本三个被告的母亲只是同意卖地，但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钟世学之间的债务关系，且该名字是在原告的软暴力下被迫签的，原告转账到梁友艳账号上的30万元，梁友艳本人并不知情，该款由被告钟世学支取。总之，原告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钟世学未到庭无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9日，被告钟世学（甲方、出让方）与原告廖德明（乙方、受让方）签订《出让土地（房屋）合同》，合同约定：1.甲方自愿将座落在县城甘西路62号的一宗土地（房屋）及一切附着物出让给乙方，土地面积、范围、证件（见材料）；2.出让总价为人民币530万元；3.付款方式：签订合同时付款人民币130万元给甲方，余下400万元于2015年7月31日前付现金100万元，余下300万元待甲方交付土地（房屋）给乙方后，乙方开发该土地建房，甲方回购1000平方楼房（二楼起）抵扣乙方欠甲方的土地（房屋）款300万元，不足部分按每平方3000元计价折款给甲方；4……5……。2015年9月18日，被告钟世学（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1.因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购买甘西路62号房（地）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负责提供原始草契，双方同意撤消原合同的相关条款；2.……；3.乙方原已付甲方款10万元不计利息，另130万元从2015年8月30日起计算利息给甲方；4.……；5.……。2015年12月31日，被告钟世学在“利息清单表”上确认借款人为钟世学，借款金额300万元，从2016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利息6万元。2016年1月1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共5笔，甲方预付给乙方1笔，借款和预付款共计金额为261万元。具体时间是：2013年7月29日甲方预付给乙方130万元，2014年4月28日乙方向甲方借款87万元，2015年6月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40万元，2015年6月17日乙方向甲方借款2万元，2015年7月20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万元，2015年7月31日乙方向甲方借款1万元；2.双方确认上述借款及预付款共261万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乙方应归还利息39万元给甲方，本息合计300万元；3.乙方用其名下位于龙城街道××西唛××号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作抵押……；4.……；5.乙方向甲方借款300万元，由2016年1月1日起按民间借贷合法月利率百分之二计算利息，乙方每月应付6万元给甲方……；6.乙方向甲方借款期限为6个月；7.……；8—10…….同日，被告钟世学立下“借据”，写明：“本人钟世学向廖德明借到人民币3000000，利息按双方约定数额支付”。被告钟世学还在该“借据”写上：“此件不作凭证使用”，原告确认该“借据”的原件已由被告钟世学收回。2017年1月23日，被告钟世学（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出让土地权益和出让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抵偿责债务合同》，该合同约定：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截止2015年12月31日，甲方借乙方300万元整，截止2017年1月31日，乙方欠甲方78万元利息，2016年7月19日甲方收取（刘丰景）转乙方定金10万元，2016年7月26日甲方收取（刘丰景）转乙方地皮、房产款5万元，截止2017年1月31日，甲方共借到、欠到、收取乙方定金三项共计393万元本息；2.甲方自愿将位于龙城街道××路××号围墙范围内现状的2542.29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和甲方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700平方米土地抵偿甲方的债务和乙方补偿现金的方式出让给乙方，出让价格为人民币5300000元；3.甲方为清偿借、欠乙方的393万元债务，甲方自愿将位于龙城街道××路××号围墙范围内现状的2542.29平方米的土地权益和甲方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的700平方米土地（含地上附着物三层楼房）抵偿给甲方；4.……；6—8……；二、乙方的权利义务……；三、违约责任……。2017年3月16日被告钟世学（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约内容：1.原合同约定甲方出让的土地范围更改为……；2.……；3.原合同约定乙方支付给甲方款项的条款整改为：本协议签订日，乙方一次性支付人民币30万元给甲方；4.甲方支付30万元后，除甲方拥有的约320平方米土地及地上三层楼房外，按地块现状的土地均归乙方所有。乙方确认在本协议签订日前甲方所拖欠乙方的所有债务（包括刘丰景15万元订金）均视为全部还清双方再无金钱纠纷，乙方须将甲方签署的借条原件归还给甲方；5—6……，被告妻子梁友艳分别在上述合同及协议作为“甲方”签名为“梁艳”。2018年3月12日，被告钟世学妻子梁友艳向龙门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无效。2018年11月30日，龙门县人民法院（2018）粤1324民初2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合同及协议无效，并判决梁友艳、被告钟世学自2017年3月16日起收取原告购地款返还给原告。一审判决后，梁友艳病故，其继承人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不服本院判决，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2019）粤13民终1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在本案庭审时，向本院提供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向被告钟世学转账的银行流水，经核实：原告于2013年7月29日、8月14日、8月21日、9月22日、2014年4月7日、5月19日、5月20日、2015年5月7日、2016年7月19日，原告分别向80×××54账号转账12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8000元、19000元、40000元共457000元，账号的客户名称为被告钟世学。原告认为其于2013年9月11日、11月25日、12月20日、2014年1月17日、1月29日、2月12日、3月3日、3月31日、4月6日、4月22日、2015年2月17日和5月27日向被告钟世学支付现金共55万元，以及在2014年4月28日、2015年5月7日、5月19日、5月20日向被告钟世学汇款共31.7万元，没有提供被告钟世学签名确认的证据，被告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不予确认。被告位于龙门县××街道××路××号的部分房屋及土地于1995年8月31日租赁给龙门县龙门中学，租赁期限5年，每月租金6500元；1999年5月20日租赁给原告及林上满，每月租金4170元；2013年12月11日给江苏江中集团龙门项目部，每月租金4500元；2014年3月15日，出租厂房给阮亮婷每月租金3000元；2014年4月1日出租厂房给石某锋，每月租金55000元；2015年8月30日出租水西糖厂全部厂房给朱伟玲，每月租金10000元；2015年11月1日，出租自有厂房给万彩贤，每月租金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钟世学是否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是否应当支付利息246万元？2.此借款是否属于被告钟世学与梁友艳的夫妻共同债务？3.被告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清偿责任？一、关于被告钟世学是否向原告借款300万元的问题。原告与被告钟世学于2016年1月1日签订《借款合同》确认被告钟世学自2013年7月29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欠原告借款及预付购地款共261万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39万元，合共300万元，该合同虽是原告与被告钟世签订，但合同确定的内容，除了2013年7月29日至2016年7月19日原告分别9次向被告钟世学名下的龙门农商银行账号80×××54转账共457000元外，原告主张的其余借款均没有提供上述借款已实际支付给被告钟世学的相关证据，其中2016年7月19日转账给被告钟世学账户的40000元，不在原告本次诉讼主张的范围内，故对原告主张时间范围内向被告钟世学转账数额应为417000元，该款因被告钟世学没有证据证明不属于原告的借款，应当认定为被告钟世学向原告借款。原告认为在此期间向被告钟世学以现金及汇款方式多次借款给被告钟世学，但没有向本院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借据”因没有原件，被告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定。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偿还借款300万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被告钟世学在“借款合同”及“利息清单表”确认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约定的利率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原告主张从2016年1月1日起按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利息以实际借款数额417000元为基数计算。二、关于此借款是否属于被告钟世学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名义走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家庭日常开支是指通常情况下必要的家庭消费，主要包括正常的衣食消费、日用品购买、子女教育、老人赡养等各项费用，是维系一个家庭正常生活所必要的开支。本案中，被告钟世学位于龙门县××街道××路××号的部分房屋及土地，自1999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一直处于出租状态，每月租金4000元至5500元不等，该费用基本可以满足家庭正常生活开支，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在此期间，被告钟世学从事生意经营，或者婚内购置房产、汽车的费用来源于本案借款。被告钟世学妻子梁友艳只是在原告与被告钟世学签订的《出让土地权益和出让持有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抵偿责债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签名，并非“借款合同”，故不能以此推定梁友艳对上述借款已予确认。因此，原告认定该借款属于被告钟世学的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钟小桃、钟杰平、钟杰龙对上述债务是否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因上述不能认定为被告钟世学与梁友艳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三被告作为梁友艳的继承人，依法对上述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钟世学欠原告廖德明借款417000元及利息341940元（计至2019年5月50日），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付清；从2019年6月1日起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日止。二、驳回原告廖德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20元、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廖德明承担38930.6元，被告钟世学承担113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邓秀芳审 判 员  梁静科人民陪审员  刘丽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小娟书记员何忆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