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5民初3179号原告：王某1，住宁夏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宁夏灵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宁夏宁人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某。被告：银川市西夏区兴泾镇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周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白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肖某，住宁夏中宁县。原告王某1与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住宅公司）、银川市西夏区兴泾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兴泾镇政府）、肖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宁0105民初第3920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5月20日，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01民终946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某、武某，被告兴泾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某、白某，被告肖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合议，法官会议讨论，审委会研究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8931367.34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自2016年11月8日至今应付8931367元；2.被告兴泾镇政府在未付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利息诉请为887998.13元，计算至2018年12月12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申请追加肖某为本案被告，原告要求肖某与宁夏住宅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原告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负责兴泾镇泾华园安置区A区一标段的负责人肖某达成工程承包协议。原告实际施工了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安置区三、四、五、六号楼。工程定案金额25190538.98元，已付原告15394983.06元，扣除3.43%的税金864885元，欠款8931367.34元至今未付。该工程2016年11月8日交工，现已交付使用。被告兴泾镇政府至今拖欠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工程款1009万元。2018年5月，原告向中央第八巡视组反映被告未付款的问题，得到了答复，建议诉讼解决。原告主张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核对明细、定案表、处理意见书等。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具状至法院，望准予原告诉请为盼。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辩称，原告针对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原告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应该负有与原告结算工程款的法定义务。（一）、关于肖某主体问题。被告肖某在该工程中并不是宁夏住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也不是个体从业人员，他是宁夏住宅公司的职工，与宁夏住宅公司有劳动关系，从事宁夏住宅公司给其安排的工作。涉案工程在开始的时候，宁夏住宅公司与肖某签订了相应的建设工程合同，后来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兴泾镇政府在补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时候，肖某利用身份便利在委托诉代理人处签订自己名字，但是他真正的身份是该工程的承包人；（二）、原告自认涉案工程是其与肖某达成的工程承包协议，并未主张王某1的合同相对人是宁夏住宅公司；（三）、涉案工程经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核算，宁夏住宅公司已向肖某超付工程款570万元，因此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认为被告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肖某而非王某1，被告公司相信王某1的合法权益应该受到保护，但是原告认为和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之间是一个直接结算关系，不符合客观事实。被告公司申请肖某为本案的被告，肖某应当是本案的被告。涉案工程实际上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为被告兴泾镇政府代建，被告兴泾镇政府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签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也确有纠纷，涉及建设施工合同的结算问题，当然也会涉及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肖某结算问题。原告诉状中涉及向中央巡视组反映问题，被告公司认为兴泾镇给的答复，是党委的答复，而非政府答复，对本案没有证据意义。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肖某之间有承包合同关系，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8%，税金代扣、代缴3.43%、劳动保险费是工程总造价的3%，这些费用都是被告肖某要向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缴纳的费用，同时被告公司与被告兴泾镇政府明确约定工程维修费是3%，被告肖某欠案外人木材款176956.8元，平某人民法院已向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以上各种费用合计5090482.65元，给被告肖某支付工程款的过程中被告肖某欠水费1256000元，综上，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不欠被告肖某的工程款，从而谈不上履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义务。被告兴泾镇政府辩称，被告兴泾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兴泾镇泾华园安置区三期建设项目A区（一标段）工程，发包人为被告兴泾镇政府，承包人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二被告于2014年11月2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专用条款3.5.1明确约定本工程不允许分包。原告王某1起诉并冻结被告兴泾镇政府账户之前，被告兴泾镇政府并不知道原告及肖某的存在。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兴泾镇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据二被告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兴泾镇政府已按约定履行义务，支付进度款。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1约定：“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一、主体结构工程完成，按实际完成工程形象进度的50%支付进度款。二、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付至工程款的70%。三、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四、剩余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14日内付清质保金”。2016年11月2日，被告兴泾镇政府向工程各施工、监理单位发出《成立竣工验收领导小组的通知》，而早在2016年8月18日，被告兴泾镇政府共支付被告宁夏住宅公司44167427元，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即便原告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提起诉讼，其作为个人也不享有建设工程项目施工资质，其与承包人即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或其他实际施工人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不应计算延期支付的利息。同时，实际施工人具体的施工金额，被告兴泾镇政府无从得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的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进行审计，二被告均认可审定金额。2018年3月，西夏区审计局委托有资质的××区进行审计，定案金额为54594731.76元，二被告均在审计定案表上签字盖章，认可审定的项目总价款。现被告兴泾镇政府已支付44167427元，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也予以认可。被告兴泾镇政府已向银川市相关部门申请复核并支付工程款。涉案工程款资金来源为国家开发银行宁夏分行贷款，现已支付的44167427元，均由国家开发银行宁夏分行支付。2018年3月，西夏区审计局委托相关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审计，但根据银行要求需由银川市一级的部门复核后才能支付后续款项。兴泾镇政府已向银川市相关部门申请对审计结果进行复核，确认西夏区审计局审定的金额，以便向银行申请支付。2018年5月，被告兴泾镇政府申请拨付涉案工程资金，截至2018年8月18日，申请已由西夏区人民政府、银川住房保障投资有限公司、银川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银川市财政局、分管项目副市长、分管财政副市长批准同意，现待涉案工程审计复核结束后，即可支付工程款。因付款条件尚未达到，兴泾镇政府作为发包人未支付剩余款项，不属于对合同的违约。综上，被告兴泾镇政府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人，已与项目承包人即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就涉案工程款项达成一致意见；就未支付的工程款，兴泾镇政府也在积极申请支付。如本案原告能够证实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并证实实际工程量及应得工程款，被告兴泾镇政府愿意在法律规定内，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责任。请法庭在评议案件时充分考虑以上代理意见。被告肖某辩称，肖某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其作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涉案施工现场施工人及委托代理人和原告达成了工程承包协议，原告确实施工了该涉案工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复印件）、劳务分项承包合同8份、设备（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承包合同两份、购销合同两份、合同一份；证明：宁夏住宅公司是工程的总承包人、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兴泾镇政府是工程的发包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组证据不能作为原告要求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有肖某签名，但是肖某不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而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承包人。原告主张与肖某签订的合同，从证据中没有显示原告与肖某签订的合同。被告兴泾镇政府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剩余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肖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复印件一份、核对明细四份，证明：定案单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定案价格为25190538.98元；核对明细四份证实被告宁夏住宅公司通过其项目负责人肖某向原告共计付款15394983.06元，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共计8931367.34元。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表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建设方对涉案工程的定案表，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也不可能用定案表来证明相应的主张，该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建设总额是54594731.76元，该项目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建设方的结算金额，该金额没有扣除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已支付给被告肖某的款项以及被告肖某还应该承担的费用；对核对明细四份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肖某与原告是亲戚关系，他们签署的相关文件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组证据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肖某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兴泾镇政府对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够证明表中的定案金额就是原告实际施工的，对于核对明细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认可核对明细中肖某签字是其本人签署，其中的付款明细均属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证实该组证据真实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3.处理意见书一份，证明：兴泾镇政府欠付被告宁夏住宅公司1009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兴泾镇党委没有处理行政事务职能，该处理意见书所述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肖某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西夏区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申请表复印件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交付时间为2016年9月10日，为利息起算时间。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个人存款交易明细一份、个人账户明细查询各一份，证明：2015年11月20日宁夏住宅公司向原告之子王某2的账户支付涉案工程的人工费420002.07元，于2016年2月2日向王某2的账户支付工程款80万元，与原告出示的证据二证明的问题是一致的，这两笔款项包含在原告与肖某对账的付款明细内。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笔款项是2015年11月20日被告肖某在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财务部门办理了领款手续，同时向被告财务部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该款项系被告肖某委托转账给王某2，整个涉案工程款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过。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银行付款交易明细仅能证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向案外人王某2支付过款项，仅凭此证据不能认定本案原告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第二次开庭提交原件），证明：肖某在涉案工程中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承包人，而不是其他的身份，合同签订时间是2014年11月7日，合同中记载开工时间是2014年11月6日，工程开工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和肖某签订协议书，2014年11月25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才与被告兴泾镇政府签订建设施工合同；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和肖某的结算方式是被告公司要按工程总价的百分之八向肖某收取管理费，工程税金3.43%由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代扣代缴，被告肖某还要承担工程总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肖某不得将工程分包或转包给第三方，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确实不知道涉案工程中有原告的存在；合同约定被告肖某要履行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兴泾镇政府签订的施工合同，该施工合同约定3%维修费；宁夏住宅公司与肖某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具有合同的相对性，与原告王某1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即使宁夏住宅公司存在连带责任，也应当按照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肖某的合同及其付款数额的范围内进行主张；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目前已付款44773563.97元，平某人民法院协助执行款176956.8元，肖某在宁夏住宅公司剩余工程款与原告王某1的诉讼数额相差巨大，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存在虚假诉讼，请人民法院将该案件移交公安机关侦查，同时，涉案的工程存在合同诈骗嫌疑，存在虚开增值税发票嫌疑。原告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认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将其承包的涉案工程的八栋住宅楼全部转包给肖某，采取包工包料，所以这是一份违法转包合同，因确认为无效合同，对原告不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次开庭对该证据原件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履行，将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前进行转包，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最后一页的字是被告肖某签的，但中间内容原合同中有骑缝签字，该合同中没有。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劳动合同一份、养老保险缴费台账一组，证明：肖某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职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肖某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内部承包合同，该合同没有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涉案工程投入管理人员、投入资金，对工程全面负责，涉案项目有项目经理，有技术负责人，管理架构是健全的。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劳动合同是专门因该涉案工程签订的，所以缴纳的养老保险金是从肖某和王某1的工程款中扣除的，单位并没有承担，属于合法形式掩盖非法转包目的的行为，其中王玺是原告王某1之子。被告兴泾镇政府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肖某认可确实和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没有支付工资。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3.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兴泾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为肖某，该证据与被告公司证据二相互印证；合同约定了涉案工程不能转包第三方；涉案工程肖某要执行被告公司与建设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应当预留保修费3%；工程款由建设方拨付给住宅公司，被告公司代扣代缴税金、扣除管理费、劳保基金以后支付给被告肖某。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对原告方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约定了工程不得转包，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存在违约行为，该合同的主体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兴泾镇政府，并不能从该合同中看出实际施工人。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4.付款明细一份、付款凭证及支付手续复印件一组，证明：涉案工程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已付肖某工程款43517563.37元，涉案工程的付款没有付给原告，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肖某的施工合同未进行结算；2015年11月20日，被告肖某在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财务部门办理了领款手续，同时向被告财务部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该款项被告肖某委托转账给王某242万元；2016年2月1日被告肖某在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财务部门办理了领款手续，同时向被告财务部门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承诺书，该款项被告肖某委托转账给王某280万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肖某的经济往来，与原告的诉请没有关系，不能证实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过120万元的工程款。被告兴泾镇政府认为该组证据与兴泾镇政府无关。被告肖某对付款明细的三性没有异议，对付款凭证及手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付款的总数额不属实，超过实际支付款项数额。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5.平某人民法院（2019）宁0221民初5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肖某欠案外人平某姚伏镇新阳木业加工部材料款176956.8元，该款项应当从本案的工程款中扣除，该款项已从被告公司处冻结，尚未划扣到法院账户。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仅为协助执行单位，协助执行通知书并不具有优先权，该通知书与本案无任何关联。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该组证据不发表意见。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采信。6.工作联系单打印件17页（共计73户），证明：涉案工程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存在漏水，建设单位、物业公司要求施工单位立即进行维修，被告已分别数次通知被告肖某，如不按照该通知进行维修，被告公司将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所发生的款项由被告肖某承担。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都不认可，没有原告施工的工程，原告施工出现的质量问题，原告已经承担维修责任，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兴泾镇政府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采信。7.收据一张、发票复印件一组，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肖某提交了虚假增值税发票，被税务机关发现以后宁夏住宅公司替肖某代缴税费100万元的滞纳金256000元，时间是2019年6月11日；被告公司已付工程款44773563.37元。原告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被告兴泾镇政府对收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税票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没有异议。被告肖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已付44773563.37元工程款不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被告兴泾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节选部分复印件1份，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系被告兴泾镇政府，承包人为宁夏住宅公司，合同约定了涉案工程不得分包。原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公司没有分包，只是内部承包。被告肖某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采信。2.《国家开发银行进账单》复印件7份、记账凭证复印件1份、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3月西夏区审计局委托相关公司对涉案工程审定金额为54594731.76元，被告兴泾镇政府已支付44167427元，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认可审计报告及以上金额，截至目前兴泾镇政府尚欠涉案工程款金额为10427305元。原告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对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被告肖某对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三性予以采信。被告肖某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25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承包人）与被告兴泾镇政府（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承包建设被告兴泾镇政府发包的××区（一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A-1#楼、A-2#楼、A-3#楼、A-4#楼、A-5#楼、A-6#楼、A-35#楼、A-36#楼）招标清单及设计文件中包含招标清单的所有土建、给排水、暖通、水电安装工程；合同工期为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11月6日，计划竣工日期2015年8月3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98天；签约合同价为54659482.33元。合同第五条项目经理载明承包人项目经理为马占军。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3.5.1分包的一般约定禁止分包的工程包括：本工程不允许分包。被告兴泾镇政府在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其单位公章，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在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肖某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合同专用条款12.4.1付款周期约定“一、主体结构工程完成，按照实际完成工程形象进度的50%支付进度款。二、工程竣工验收后7日内付至工程款的70%、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办理竣工结算，竣工结算后发包人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7%。四、剩余3%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14日内付清质保金”。合同附件3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约定“…2.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1年；…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在上述合同签订前，2014年11月7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甲方）与被告肖某（乙方）签订《协议书》，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承包的西夏区兴泾镇泾华园安置区三期建设项目一期一标段工程（即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被告兴泾镇政府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建设工程）转包给被告肖某施工建设。合同约定：合同工期于2014年11月6日开工，至2015年8月30日竣工，共298天；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暂定价54659482.33元。协议书第五条结算方式：乙方直接对建设方进行结算，甲方配合；甲方按合同总造价8%收取管理费；乙方承担工程总造价的全部税金，由甲方代扣代缴；乙方承担工程总造价3%的劳动保险费。协议书第六条付款方式：建设方拨付工程款时，甲方扣除相关费用后，按计划支付工程款；建设方未拨付工程款时，乙方应向甲方账户转入所需的工程款，由甲方统一支付；乙方劳务人员工资发放，执行公司《劳务人员工资管理办法》，乙方向甲方财务部出具增值税发票及成本发票。合同第七条保修期及保修金：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第八条履约保证金8.1项约定：在签订承包协议前，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价款3%的履约保证金。协议第九条乙方到场人员要求9.1对项目管理人员要求：9.1.1乙方必须配齐与项目相适应的足够管理人员，持证上岗…；9.1.2乙方管理人员必须在甲方缴纳社会养老保险，费用由乙方承担。协议第十一条乙方权利义务11.1执行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承担约定的经济、法律等全部责任。协议书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3.1本工程项目乙方不得分包转包给第三方…。2014年11月1日。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甲方）与被告肖某（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4年11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甲方安排乙方担任项目负责人；乙方的工作区域或工作地点为银川市西夏区兴泾镇；乙方工资标准为4000元/月；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补充养老保险（企业年金）和补充医疗保险，具体标准为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合同签订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未按月实际支付被告肖某工资，代其缴纳了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在应付被告肖某应付款中扣除。被告肖某承包上述涉案工程后，因工程施工需要大量垫资，被告肖某一人无力垫资，与原告王某1达成口头协议，将承包的××区（一标段）工程程中的3#、4#、5#、6#楼建设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约定价款以发包方工程审定价结算。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在被告兴泾镇政府2017年9月26日签章确认的《西夏区政府投资项目竣工结算审计申请表》中载明涉案工程开工日期2014年11月1日，竣工日期2016年9月10日。2018年8月30日，被告兴泾镇政府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在第三方出具的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上签章确认，现双方当事人对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确定的涉案工程定案金额均无异议。上述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审计定案表对西夏区兴泾镇泾华园安置区三期建设项目A区（一标段）1#、2#、35#、36#楼和3#、4#、5#、6#楼分别进行审计定价，原告实际施工的3#、4#、5#、6#楼工程审定价为25190538.98元，现原告以该审定价作为主张工程款的依据。2018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肖某就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结算，双方确认被告肖某支付原告现金6403000元，肖某代付款8465213.29元，原告分摊社保、税费及其他费用合计526769.77元，以上总计15394983.06元。原告主张扣除原告应负税金864885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8931367.34元未付（实际应为8930670.92元），原告自认屋面防水、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保修期为5年，现保修期尚未届满，自己施工部分涉及该部分的工程款价款为348255.32元，按3%计算，质保金为10447元。另查明，被告肖某、原告王某1均无施工资质。被告兴泾镇政府截至本次法庭辩论终结前尚欠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工程款10427305元未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将承包的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肖某，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主张双方系内部承包关系，被告肖某不认可，主张双方是挂靠关系，被告宁夏住宅公司虽与被告肖某签订劳动合同，但从劳动合同书的签订时间，实际履行情况，协议书签订时间，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履行来看，双方不具有实际意义上的内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不属于内部承包关系，双方构成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关系，被告宁夏住宅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王某1作为个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和分包资质，被告肖某将自己承包的涉案工程中的3#、4#、5#、6#楼建设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口头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原告已经实际施工，且工程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肖某应支付原告工程款，现双方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无异议，对剩余工程款数额也无异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931367.34元，实际应为8930670.92元，原告与被告肖某均主张双方的约定执行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与兴泾镇政府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约定，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中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该部分质保金应在质保期届满后支付，三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部分质保金具体数额，原告自认的质保金10447元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扣除该部分费用后，被告肖某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920223.92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实为逾期付款利息诉请，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以被告欠付工程款8920223.92元为基数，以年息4.75%为准，从原告主张应付款日期2016年11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9月10日），计算至原告主张的2018年12月12日共计764天，利息为886890.21元（8920223.92元×4.75%÷365天/年×764天），本院确认原告该部分利息诉请以886890.21元为准；原告要求利息支付至欠款付清之日，因被告何时付款不确定，本院确定剩余利息按照上述标准从2018年12月13日付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原告要求被告宁夏住宅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因原告与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不具有直接的合同关系，其违反法律规定转包涉案工程给没有资质的被告肖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规定，被告宁夏住宅公司作为承包人应对被告肖某欠付原告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兴泾镇政府欠被告宁夏住宅公司工程款10427305元未付，原告要求被告兴泾镇政府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肖某主张自己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某1工程款8920223.92元、逾期付款利息886890.21元，共计9807114.13元，并按照年利率4.75%承担工程款8920223.92元自2018年12月13日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银川市西夏区兴泾镇人民政府在欠付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427305元范围内就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对原告王某1承担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3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肖某、宁夏住宅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江人民陪审员 徐虹霞人民陪审员 夏珑俊 二〇一九年十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李秀明书 记 员 张苗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