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终569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勤超，女，1988年8月22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楼芝华，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鹏程，曾用名朱金亮，男，1989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永嘉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永嘉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涵婷，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曾用名杨雨，女，1991年6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3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辩护人胡燕飞，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洁连，曾用名范绡连，女，1986年2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云浮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浮市云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荻莎，浙江靖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自康，男，1966年7月7日出生于香港特别行政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11月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7月1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1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暂住地。 辩护人林亚妮，浙江近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超，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温州市鹿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玲燕，浙江**越律师事务所律师，绍兴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陈晨，曾用名陈诚，男，1989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巴中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巴中市巴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冯书博，男，1996年2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杨建心，男，1984年8月9日出生于山西省襄汾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广东省深圳市择晨国际物流有限公司销售经理，户籍地山西省襄汾县，暂住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5月3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薛琳鑫，女，1990年5月14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暂住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8月9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魏文波，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福清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原审被告人王文豹，男，1985年4月1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被逮捕，同年1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陶芳，曾用名陶花，女，1987年10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住上海市嘉定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原审被告人黄崇益，男，1990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本科文化，系浙江省宁波市创易东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8年3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9日再次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居住地。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超、杨勤超、朱鹏程、杨阳、陈晨、范洁连、冯书博、雷自康、杨建心、薛琳鑫、魏文波、王文豹、陶芳、黄崇益犯非法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浙0602刑初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勤超、朱鹏程、杨阳、范洁连、雷自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吉、沈国忠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勤超、朱鹏程、杨阳、范洁连、雷自康、原审被告人陈超及上诉人的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1．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陈超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杨勤超、朱鹏程、冯书博等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IQOS类型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俗称“烟弹”），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93万余元，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杨阳等人赚取差价。 2．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杨勤超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入Marlboro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陈超等人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53万余元。 3．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朱鹏程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入Marlboro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陈超等人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35万余元。2018年3月23日，公安机关在其居住的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查获Marlboro品牌“烟弹”12条，查获“烟弹”价值人民币至少0.3万余元。 4．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杨阳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陈超、陶芳、黄崇益等人处购入Marlboro、HEETS等品牌“烟弹”，经营数额人民币27万余元。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范洁连、黄崇益等人赚取差价，被告人陈晨明知被告人杨阳非法经营“烟弹”，仍帮助其打包货物、收货以及送货。后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杨阳、陈晨所有的号牌为浙Ｇ×××××的宝马牌轿车内发现HEETS品牌“烟弹”5条，查获“烟弹”价值人民币至少0.1万余元。 5．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范洁连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杨阳、杨建心等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雷自康、杨阳、陈超等人以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8万余元。2018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在其存放烟草制品的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皇城广场皇御苑皇舟苑1006室查获Marlboro品牌“烟弹”86条，HEETS品牌“烟弹”160条，FIIT品牌“烟弹”17条，百乐门品牌“烟弹”25条，查获“烟弹”合计价值人民币7万余元。 6．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冯书博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入Marlboro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陈超、王文豹等人以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2018年3月28日，公安机关在其居住的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查获Marlboro品牌“烟弹”64条，查获“烟弹”价值人民币至少1.8万余元。 7．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雷自康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范洁连等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烟弹”，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7万余元，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他人赚取差价。 8．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杨建心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入Marlboro等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范洁连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6万余元。 9．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薛琳鑫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魏文波以及仇某、薛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烟弹”，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5万余元，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他人赚取差价。2018年3月29日，公安机关从其居住的上海市长宁区扣押Marlboro品牌“烟弹”40.9条，HEETS品牌“烟弹”21条，FIIT品牌“烟弹”11.5条，查获“烟弹”合计价值人民币至少2万余元。 10．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魏文波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他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薛琳鑫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 11．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王文豹、陶芳经事先商量，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由被告人王文豹从被告人冯书博等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烟弹”，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2万余元。后二人分别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被告人杨阳等人赚取差价，并共享收益。2018年3月13日，公安机关从二人居住的上海市嘉定区查获百乐门品牌“烟弹”3.1条，HEETS品牌“烟弹”1.9条。后在号牌为沪Ｍ×××××的荣威牌轿车内查获Marlboro品牌IQOS类型加热不燃烧烟草制品193条，查获“烟弹”合计价值人民币至少5.6万余元。 12．2017年11月以来，被告人黄崇益在未取得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的情况下，从被告人杨阳等人处购入Marlboro、百乐门、HEETS等品牌“烟弹”，后通过微信加价出售给他人赚取差价，经营数额共计人民币10万余元。2018年3月14日，公安机关从其居住的浙江省义乌市江东四区2幢2单元2楼扣押Marlboro品牌“烟弹”210条，HEETS品牌“烟弹”35条，百乐门品牌“烟弹”138条，查获“烟弹”合计价值至少人民币9.4万元。 2018年3月13日21时许，被告人陈超在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10日15时，被告人杨勤超在北京市通州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23日22时，被告人朱鹏程在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3日18时，被告人陈晨在浙江省义乌市停车场内被警察抓获归案；被告人杨阳在浙江省义乌市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22时，被告人范洁连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28日14时，被告人冯书博在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3日22时，被告人雷自康在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7日14时许，被告人杨建心在广东省深圳市深和大厦楼梯口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29日18时，被告人薛琳鑫在上海市长宁区虹桥机场新村140号102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5月11日1时，被告人魏文波在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3日19时，被告人陶芳、王文豹在上海市嘉定区丰庄路399弄1号丰汇佳苑1号402室被警察抓获归案。同年3月14日17时，被告人黄崇义在浙江省义乌市被警察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阳、陈晨退缴赃款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范洁连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冯书博退缴赃款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雷自康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薛琳鑫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文豹、陶芳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杨勤超退缴赃款人民币5千元；被告人杨建心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魏文波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黄崇益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由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调解款票据予以证明。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超、杨勤超、朱鹏程、杨阳、陈晨、范洁连、冯书博、雷自康、杨建心、薛琳鑫、魏文波、王文豹、陶芳、黄崇益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陈超、杨勤超、朱鹏程、杨阳、陈晨、范洁连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冯书博、雷自康、杨建心、薛琳鑫、魏文波、王文豹、陶芳、黄崇益情节严重，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同时，根据各个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犯罪的事实、情节，认罪悔罪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杨勤超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朱鹏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杨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陈晨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范洁连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冯书博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雷自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杨建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被告人薛琳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一、被告人魏文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二、被告人王文豹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陶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四、被告人黄崇益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置；公诉机关移送本院扣押的笔记本18本、账本3本，作为证据随案保存；移送扣押的被告人杨阳、陈晨的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范洁连的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冯书博的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雷自康的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薛琳鑫的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王文豹、陶芳的人民币5万元；扣押的被告人杨建心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魏文波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黄崇益人民币3万元，系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杨勤超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杨勤超构成非法经营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是：上诉人经营的IQOS烟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规定的“烟草专卖品”，不能认定上诉人非法经营烟草，故不能构成非法经营罪。2、上诉人杨勤超的非法经营金额53万元有误，应当扣除交易当中的点烟器的数额。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没有将上诉人经营的IQOS烟弹列为烟草专卖品，故一审法院适用上述解释对上诉人定罪量刑不妥。 上诉人朱鹏程的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理由是：涉案的IQOS烟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规定的“烟草专卖品”。2、即使被告人朱鹏程构成非法经营罪，对涉案金额35万余元存在异议，应当剔除上诉人朱鹏程与原审被告人陈超之间电子烟加热器的交易金额。3、本案不应适用《最高法、最高检》，属于法律适用错误。4、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并在一审期间通过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但判决书中对该事实未予认定，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5、上诉人获利较小，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的罚金刑过重。 上诉人杨阳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上诉人杨阳的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理由是：上诉人杨阳经营的IQOS烟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规定的“烟草专卖品”，因此其行为不构成非法经营罪。2、即使上诉人杨阳构成非法经营罪，对经营数额27万余元存在异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上诉人范洁连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查获的烟弹购买于2017年11月之后，即便推定被查获的烟弹购买于2017年11月之后，由于烟弹的价值未经鉴定也不能认定。2、一审判决以2017年11月作为非法经营犯罪的起算时间点缺乏法律依据，其原因在于：2017年10月26日，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开展新型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工作的通知》并不是认定本案IQOS烟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规定的“烟草专卖品”的依据，应当以2018年6月11国家烟草专卖局发布的《关于专卖执法中查获新型卷烟适用法律问题的批复》规定作为非法经营罪的起算时间点，因为该批复属于公开文件，在该份批复之前并不明确涉案IQOS烟弹属于烟草专卖品。3、一审法院对其判处罚金刑过重。 上诉人雷自康申请撤回上诉。 原审被告人陈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一审审理期间退赃2万元，要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绍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1.涉案IQOS烟弹属于烟草专卖品，未经许可经营上述烟弹的行为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国家烟草专卖局《关于开展新型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工作的通知》并不是认定上述涉案烟弹属于烟草专卖品的法律规定，而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中关于“烟草专卖品”的规定。上述通知只是国家烟草专卖局职能部门依法加强监管的行为。2.上诉人经营的烟弹确实有搭售点烟器的情况，但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经营的数额均剔除了点烟器的销售金额。3.一审对各上诉人的罚金刑综合考虑了经营数额，获利情况并结合法律的具体规定，所判罚金刑适当。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非法经营烟草专卖品，能够查清销售或者购买价格的，按照其销售或者购买的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因此从非法经营罪行为犯的特点出发，被告人以经营为目的购入“烟弹”或者销售“烟弹”即构成非法经营罪，是否完成销售，是否扣押并不影响非法经营罪的经营数额。5.上诉人朱鹏程、原审被告人陈超的退赃行为不足以对其量刑产生根本影响。综上，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由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非同案共犯童某、仇某、薛某、俞某、周某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记录、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清单，手机取证分析报告、检查笔录，鉴别检验报告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电子物证检验报告、手机取证分析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账单明细证明，深圳市烟草专卖局证明、上海市烟草专卖稽查总队、河南省烟草专卖局回函，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赃款物品清单、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执行款票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查明，在一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朱鹏程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原审被告人陈超退缴赃款人民币2万元。上述事实由本院调取的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执行款票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理由，本院评析如下： 1.涉案IQOS烟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规定的“烟草专卖品”，上诉人经营涉案IQOS烟弹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之规定，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2017年10月，国家烟草专卖局制定下发了《关于开展新型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工作的通知》，将IQOS等四种类型的卷烟纳入我国的卷烟鉴别名录。上述通知系国家烟草专卖局加强行政管理的具体举措，并没有扩大“烟草专卖品”的内涵和外延。对新型卷烟产品鉴别检验的相关规定系严格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烟草专卖法》关于烟草专卖品的规定，并不能超越上述法律的规定。故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开展新型卷烟产品鉴别检验工作的通知》并不能成为将涉案IQOS烟弹定性为烟草的法律依据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鉴别检验报告证明的出具主体是浙江省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系本省区域的烟草专卖品鉴别检验机构，从事鉴别检验的人员皆是通过国家烟草专卖局主管部门组织的相关专业技术资格认证并取得相应的资格证书。检验人员通过感官鉴别检验法，借助仪器和工具，参照相应卷烟实物对照样品或技术资料，对鉴别检验样品的原辅材料特性、生产工艺特征、防伪技术应用等进行分析鉴别。上述鉴定主体适格，鉴定程序和检材来源合法，结论客观，足以证实查获的“烟弹”属于烟叶制品，系真品卷烟。故相关辩护人关于涉案涉案IQOS烟弹不属于烟草专卖品，不能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2.本案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非法经营数额的认定结合了各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并扣除了相关点烟器的交易金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不存在将点烟器交易金额计入非法经营数额的情形。 3、上诉人范洁连被查获的烟弹价值应当计入非法经营数额。上诉人范洁连从2017年9月份开始经营IQOS烟弹至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归案，其非法经营的行为处于持续状态，其被抓获时查获的烟弹应当计入非法经营的数额。一审判决结合被告人的供述及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及相关书证、被查获的烟弹数量，综合认定包含被扣押待售的烟弹价值合计25万余元的事实清楚。故上诉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罚金刑是否适当，经查，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供述，结合相关书证、转账记录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退赃情况，综合认定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原判对各上诉人判处的罚金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勤超、朱鹏程、杨阳、范洁连、雷自康及原审被告人陈超、陈晨、冯书博、杨建心、薛琳鑫、魏文波、王文豹、陶芳、黄崇益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扰乱市场秩序，其中上诉人杨勤超、朱鹏程、杨阳、范洁连，原审被告人陈超、陈晨属情节特别严重，上诉人雷自康、原审被告人冯书博、杨建心、薛琳鑫、魏文波、王文豹、陶芳、黄崇益属情节严重，上述人员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其中上诉人杨阳与原审被告人陈晨系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文豹与陶芳系共同犯罪，本案中上诉人杨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原审被告人陈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可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杨勤超、朱鹏程、杨阳、范洁连、雷自康、原审被告人陈超、陈晨、冯书博、杨建心、薛琳鑫、魏文波、王文豹、陶芳、黄崇益均能自愿认罪，且上述人员均能主动退赃，均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原审被告人陈晨、冯书博、杨建心、薛琳鑫、王文豹、陶芳、魏文波、黄崇益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上述原审被告人适用缓刑。上诉人朱鹏程在一审期间退缴赃款人民币5万元，原审被告人陈超在一审期间退缴赃款2万元，均具有认罪悔罪表现，因该情节属于酌情从轻处罚，一审法院虽未能将该事实在判决书中明确表述，但对其量刑综合考虑了其自愿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对其量刑适当。上述赃款均应当予以没收。原审判决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部分被告人的退赃款未经处理，二审依法更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准许上诉人雷自康撤回上诉。 二、驳回上诉人杨勤超、朱鹏程、杨阳、范洁连的上诉，维持原判。 三、原审被告人陈超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朱鹏程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系赃款，予以没收。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楼小莉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任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