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23刑初67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灵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勇，男，1981年10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灵璧县。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0日被泗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分局小越派出所抓获后临时寄押于绍兴市公安局上虞区看守所（2019年6月23日至6月27日），同年6月27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经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灵璧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涛，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以灵检刑诉〔2019〕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勇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宣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勇及其辩护人杨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灵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份，被告人王晓勇以浦某1的名义从灵璧县xx汽车租赁公司租赁一辆车牌号皖Ｌ×××××丰田xxx轿车。2018年1月份，王晓勇伪造了该车的行驶证，将该车抵押给姚某借款人民币5万元。经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价值人民币7.5万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所指控的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晓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7.5万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晓勇当庭供认其伪造行驶证借款，辩解他一直在家，也一直和车行联系。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王晓勇的犯罪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指控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王晓勇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王晓勇没有占有车辆的主观目的，没有导致车辆灭失，被告人王晓勇伪造行驶证欺骗的是姚某而不是车行老板。被告人王晓勇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建议对被告人王晓勇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7日下午，被告人王晓勇让浦某1到灵璧县xx汽车租赁公司租赁车辆为其使用，浦某1和该租赁公司签订一份《借车合同》，租借一辆车牌号皖Ｌ×××××丰田xxx轿车，约定车辆使用三天。租期届满后，被告人王晓勇没有将该车辆通过浦某1交还给xx汽车租赁公司，并与杨某约定按月租车，该车辆所有人吴某收到汽车租赁公司老板杨某交给的租金约3万元，之后，被告人王晓勇不再继续支付车辆租金，也没有归还车辆。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王晓勇通过他人伪造该车辆的有关信息，将该车行驶证上的所有人由“吴某”改为“王晓勇”，住址由“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xx区xx村xx组”改为“安徽省宿州市灵璧县”，以该车作抵押，向姚某立据借款人民币5万元，约定借款期限2个月，并在借条上注明，现将皖Ｌ×××××号牌小型轿车作为抵押，到期不还款，原车主自愿配合将小车过户给姚某。 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王晓勇没有还款。2018年7月19日下午，姚某驾驶该车辆到泗县办事，将车辆停放在长沟交管站附近路边，当日18时许，吴某和杨某通过车辆ＣＰＳ发现该车辆，用备用钥匙将该车辆开回灵璧县城。姚某开车追赶至灵璧县城东关，吴某把真正的车辆行驶证、租车合同给姚某看后，姚某发觉被骗，向泗县公安局报警，即案发。经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车认定价格为人民币7.5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王晓勇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1月13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王晓勇的出生日期、住址等身份情况。 2.《抓获经过》、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证明》证明，被告人王晓勇被抓获的时间、地点及被抓获后临时羁押时间、地点。 3.杨某提供的《借车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灵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证明》、《车辆信息》证明，皖Ｌ×××××的小型轿车的租赁时间、租车人、车辆实际所有人等情况。 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姚某向王晓勇转账5万元。 5.《借条》、《身份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证明》、《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吴某《身份证》证明，被告人王晓勇向姚某抵押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吴某收回皖Ｌ×××××黑色xxx轿车等情况。 6.《前科证明》、（2012）灵刑初字第0026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2）宿中刑终字第002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王晓勇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灵璧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附带民事原告人陈义双、被告人王晓勇均不服，提出上诉。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以王晓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及王晓勇刑满释放的时间。 （二）辨认笔录 姚某从侦查人员提供的10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5号照片的人（王晓勇）是骗其5万元的人。 （三）鉴定意见 泗价认定〔2019〕28号《关于被诈骗丰田汽车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丰田xxx汽车的认定价格。 （四）被害人陈述 姚某陈述证明，2018年1月2日，王晓勇通过朋友找到他，提出来使用王晓勇本人名下的一辆丰田xxx轿车（车牌号皖Ｌ×××××）作为抵押，向他借5万元，等过两个月工程结束后还他钱。他们商量好后，王晓勇将自己的行驶证原件和车辆全部抵押给他，他通过朋友姚某1的农商行手机银行向王晓勇提供的银行卡账号里转了5万元，并签订合同，明确借款期限2个月，如果到期王晓勇不来还钱，他可以把车过户到他的名下。到了3月份，王晓勇没还他钱，后来手机还停机了，他也找不到王晓勇。2018年7月19日，他将王晓勇抵押给他的车开出来到泗县长沟交管站办事，等他办事出来，看到有人把车开走了，他赶紧让朋友开车追，一直追到灵璧才追到。他经过询问才知道，王晓勇抵押给他的车辆，使用的是假行驶证，这辆车是王晓勇让朋友租来的。吴某还给了他租赁时的合同和车的注册登记一份，在这份注册登记上他看到，王晓勇抵押给他的丰田xxx轿车是在吴某名下。他也把他的情况给吴某说了，经过协商，吴某给他写了证明，吴某把王晓勇抵押给他的丰田xxx轿车开走了。抵押的车被车主开走后，他联系王晓勇问怎么回事，王晓勇不承认，一口咬定是车主。他拿车主给他的车辆登记证书后再联系王晓勇，王晓勇还坚持说是车主，说回去联系灵璧车行，一直没给他答复，再后来他说要报警，王晓勇才要还他钱。之后就一直拖，再后来他就联系不上王晓勇了。直到今年3月份，王晓勇用之前把他拉黑的微信号发消息给他，要还他钱，过了两个月还是没有动静。王晓勇至今没有还他一分钱。 （四）证人证言 1.浦某1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王晓勇让他去灵璧的xx车行帮租一辆车开，因为王晓勇欠xx车行老板的钱，不好意思去租。他到xx车行租了一辆丰田xxx，签了合同，租车时间三天，他把车开回交给王晓勇，后来车都是王晓勇开的。2018年过年时，王晓勇没有给齐车的租金，车行老板打电话问他要，说车也没还，租金也没给，他带去王晓勇家也没有找到王晓勇。王晓勇伪造车辆行驶证去泗县抵押车，他不知道。几个月前，他听车行老板说，王晓勇做了假的行驶证，把丰田车抵押给泗县一个人，被警察逮了，他才知道抵押丰田车的事。 2.杨某证言证明，他是灵璧xx汽车租赁公司的老板。2017年10月底，浦某1到他的店里租车，他和浦某1签了短期合同，每天租金300元。几天后，浦某1没有归还车辆，他就打电话，浦某1说车被王晓勇开走了，让他去找王晓勇，后来王晓勇给他打电话，说车是王晓勇用的，要包月租车，中间给过他几次租金，总共给了3万元钱左右。后来王晓勇一直说工地上账没有结，老是说晚点给租金。到2018年二三月份，他通过车辆的ＧＰＳ发现车辆一直停在泗县长沟那边，很少开动，他就怀疑有问题了，就去找，找了几个月也没找到。他找王晓勇，王晓勇开始不承认抵押车，他再三追问，王晓勇才承认，说因为工地上没有钱，把车抵押给别人了。到2018年7月份的一天，他和车主吴某去长沟，在长沟加油站东路边发现车辆，吴某用备用钥匙把车开回灵璧。在灵璧县关被民警拦下，泗县叫姚某的报警的。他们当着民警的面把事情说清了，吴某把车辆的登记证书复印件给了姚某，还写了开走车的证明，他们就把车开走了。浦某1和王晓勇都是干工地的，他都认识。王晓勇以前经常来租车，后来欠他钱就不来租车了。 3.吴某证言证明，皖Ｌ×××××黑色丰田xxx轿车是他2017年六七月份买的，车牌皖Ｌ×××××，车主是他本人。车买回来不久，就放在他朋友杨某的汽车租赁公司出租，杨某把车租出去就会告诉他。2017年11月份，杨某告诉他车租出去了，给他4个月的租金，每个月6900元钱，之后就不给他了。他去找杨某，杨某给他说车租给了浦某1。他和杨某多次去找浦某1都找不到，后来，浦某1说车被王晓勇开走了，他和杨某去找王晓勇也找不到。到了2018年三四月份，他发现车辆ＧＰＳ不对劲，在泗县长沟一片经常不动，他和杨某去泗县找几次都没找到。直到2018年7月份，他趁ＧＰＳ显示车开动时和杨某又去泗县，在长沟找到这辆车。车停在路边，他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了。到灵璧县城时被开发区派出所的人拦住，泗县一个叫姚某的人追来了，当时他证明车是他的就没有事了，他把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一份给姚某，还给姚某写了证明，证明车他开走了。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晓勇供述，2017年10月份，他叫朋友浦某1去灵璧县汽车南站对面的xx汽车租赁公司租车，因为他之前去那租过车，欠老板钱，他怕再去租车不给租。协议上租三天，浦某1租来一辆丰田xxx轿车给他，记得车牌号后几位是009。车后来一直都是他开的。三天租期后，他联系车行老板，说车他接着开，按天给钱，后来时间长了，他又给老板说按月给钱。他开了多长时间记不清了，总共给了车行老板3万元左右的租车钱。2018年初，他因为干工地实在太缺钱了，就通过人联系四处借钱。他在宿州市看到路边一个电线杆上贴的办证小广告，就联系小广告的号码，他把车辆行驶证原件拍照发给对方，给对方说把名字改成“王晓勇”，没几天，对方就把伪造的行驶证通过快递寄给他了，他给对方100多元钱。拿到行驶证后，他通过“小四”在泗县长沟见的姚某，他出示了行驶证，说这辆xxx轿车是他的，给了姚某一个农行账号，姚某当时就给他转了5万元钱，写过借条他们就分别离开了。他看了向他出示的借条复印件，是他们当时写的，借条上写的“如到期不还款，原车主自愿配合将小车过户给姚某”，当时他以为工地的钱能及时拿到，只要把钱及时还给姚某就没事了，谁知后来工地的钱迟迟拿不到，他没法还姚某钱。借款到期后，他让姚某再多给他时间，一直拖延，直到现在他干的工地还是一团糟，没拿到钱。 关于被告人王晓勇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晓勇的行为不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建议对王晓勇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姚某陈述证明，王晓勇将自己的行驶证原件和一辆丰田xxx轿车抵押给他，向他借款5万元，后来王晓勇没还他钱，手机还停机了，他也找不到王晓勇。他开这辆车停在泗县长沟交管站，有人把车开走了，他才知道王晓勇抵押给他的车辆，使用的是假行驶证，这辆车是王晓勇租来的。王晓勇至今没有还他一分钱。证人吴某、杨某证言均证明，皖Ｌ×××××黑色丰田xxx轿车的车主是吴某，这辆车放在杨某的汽车租赁公司出租，杨某把车租给了浦某1，后来，浦某1说车被王晓勇开走了，他和杨某也找不到王晓勇。他们发现车辆在泗县长沟一片，去找几次都没找到，直到2018年7月份，趁ＧＰＳ显示车开动时到泗县长沟找到这辆车，吴某用备用钥匙把车开走。姚某追来后，吴某把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给姚某，还给姚某写了开走车的证明。被告人王晓勇供述证明，他租xx汽车租赁公司一辆丰田xxx轿车，2018年初，他伪造了为他名字的车辆行驶证，将这辆车抵押给姚某获得5万元钱。综合上列证据，被告人王晓勇通过浦某1租用xx汽车租赁公司车辆留作自己使用，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被告人王晓勇把不属于自己所有的车辆，通过伪造车辆行驶证，冒用该车辆所有人的身份将车辆作抵押，骗取被害人姚某的钱财，且至今未归还借款。车辆真正所有人吴某和车辆租赁公司杨某通过车辆ＧＰＳ系统发现该车辆，使用车辆的备用钥匙将车辆开回。上列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晓勇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对被告人王晓勇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因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伪造虚假车辆产权证书，虚构车主身份信息，冒用车主名义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晓勇犯合同诈骗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晓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具有从重处罚情节。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晓勇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二、被告人王晓勇违法所得五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后返还被害人姚某。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0年11月22日止。罚金、违法所得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海军 审 判 员  戚 伟 人民陪审员  卢书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魏飒 书记员张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