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终5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济南西门子变压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魏华西路**。法定代表人：AndreeSoergel，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内蒙古鼎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如意开发区腾飞南路**内蒙古地矿局办公楼****法定代表人：马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北京大成（内蒙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内蒙古锋威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新街镇工业园区宝恒电厂办公楼**div>法定代表人：赵树清，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申请人）：鄂尔多斯市普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v>法定代表人：赵树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执行人）：鄂尔多斯市绿能光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内，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札萨克镇v>法定代表人：赵树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内蒙古金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南西门子变压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门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矿业公司）、内蒙古锋威新能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锋威公司）、鄂尔多斯市普泰物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泰公司）、鄂尔多斯市绿能光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能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6民初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门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东镇、被上诉人矿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江、陈旭、被上诉人绿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锋威公司、普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门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追加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由其分别在未出资的范围内(其中矿业公司未缴纳出资31261万元,锋威公司未缴纳出资6831万元,普泰公司未缴纳出资1908万元)对被执行人绿能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绿能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鄂仲裁字（2016）1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绿能公司向西门子公司支付货款7812000元及违约金。西门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绿能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的价值足以清偿债务，但权利证书仅能证明绿能公司是合法的所有权人，并不能证明绿能公司可以变现并以此清偿债务。西门子公司提交绿能公司被列入失信名单和其他执行案件的终结裁定书均可证明绿能公司已失去偿债能力，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矿业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绿能公司享有充足财产可供执行，且相关财产未经法定程序拍卖、变卖、交付或抵债，西门子公司申请追加矿业公司为被执行人缺乏事实根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绿能公司具有偿债能力，没有必要追加锋威公司和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锋威公司、普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西门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追加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由其分别在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其中矿业公司未缴纳出资31261万元，锋威公司未缴纳出资6831万元，普泰公司未缴纳出资1908万元）对被执行人绿能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由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绿能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西门子公司与绿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鄂尔多斯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鄂仲裁字（2016）185号仲裁裁决，裁决绿能公司向西门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7812000元及违约金。因绿能公司未履行，经西门子公司申请，该案进入执行程序。该院于2017年2月28日向绿能公司发出（2017）内06执111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其限期履行。绿能公司未能履行，该院查封了绿能公司向西门子公司购进的两台油浸变压器。该院在执行上述案件过程中，西门子公司申请追加绿能公司的股东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2018年8月6日，该院作出（2018）内06执异106号执行裁定，驳回西门子公司的请求。西门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绿能公司名下尚有登记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及土地［土地证号分别为：：×××、×××、×××］。绿能公司名下的财产还包括向西门子公司购进的两台油浸变压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西门子公司申请追加绿能公司的股东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追加被执行企业的股东为被执行人，需满足两个条件，一是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二是被执行人的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本案中，矿业公司提供了登记在绿能公司名下的房产（产权证号分别为：×××、×××、×××）及土地［土地证号分别为：×××、×××、×××］证书，上述房产和土地未经过拍卖或者变卖，且西门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亦已查封其向绿能公司出售的两台油浸变压器，该两台油浸变压器亦未拍卖、变卖或者以物抵债，故西门子公司请求追加绿能公司的股东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符合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的第一个条件，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判决：驳回西门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能公司提交一份新证据《资产自查情况说明》，证明绿能公司的现有资产。西门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并不能完全表明绿能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不能证明绿能公司具有清偿能力。矿业公司同意绿能公司的举证意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西门子公司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为追加绿能公司的股东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如果股东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可以追加股东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是否未足额向绿能公司缴纳出资；（二）绿能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一）关于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是否未足额向绿能公司缴纳出资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绿能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公司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2亿，股东分别有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认缴出资时间为2014年8月13日，矿业公司认缴出资额应为108348万元，实缴出资77087万元，未缴出资31261万元；锋威公司认缴出资额应为9108万元，实缴出资2277万元，未缴出资6831万元；普泰公司认缴出资额应为2544万元，实缴出资636万元，未缴出资1908万元。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作为绿能公司的股东均已缴纳了部分出资，但均未足额缴纳出资的事实清楚。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未足额出资的部分仍属于绿能公司财产，应以未缴纳的出资额为限对绿能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绿能公司的公司章程中虽未约定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对未缴纳出资额部分的出资时间，属于公司股东之间对股东认缴出资期限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如符合条件，可使股东对公司未足额缴纳的出资部分加速到期。（二）关于绿能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问题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是否应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在前述认定未足额缴纳出资事实存在的前提下，还要对绿能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作出判断。因此绿能公司作为被执行人是否已对其穷尽执行措施，却仍无财产可供执行应作为判断绿能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标准。西门子公司在本案执行程序中已申请一审法院查封其出售给绿能公司的两台油浸变压器，至今未经拍卖、变卖。矿业公司提供了绿能公司名下的三处房屋产权证书和两处土地产权证书，至今亦未经拍卖、变卖。本案尚未穷尽执行措施，不能确定绿能公司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并已达到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债务的标准。经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本案目前仍在执行程序中，并未执行终结。故本案暂不符合追加矿业公司、锋威公司、普泰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条件。西门子公司主张上述财产经过拍卖、变卖程序后不易变现，无法实现其债权的理由，因尚未实施，只是其主观判断，并不属于已发生的客观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如本案在穷尽所有执行措施，仍不能实现西门子公司的债权时，其可另案诉讼。综上所述，西门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484元，由济南西门子变压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雷审 判 员 白海荣审 判 员 张 雷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孔耀闻书 记 员 杨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