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1）浙杭商初字第11号 原告:杭州胡庆余堂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大井巷95号3幢2楼。 法定代表人：朱建国，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史建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百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临平街道星光街673号、673-1号。 法定代表人：沈金松，董事长。 被告:沈金松，男，196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杭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打铁关路45号。 法定代表人：沈金松，董事长。 被告:孙青卫，女，1967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沈金松，系孙青卫丈夫。 原告杭州胡庆余堂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庆余堂公司）为与被告杭州百汇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汇公司）、沈金松、杭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孙青卫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1年9月19日，本院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2年7月12日，本院以存在虚假诉讼可能为由，将本案移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审查。2013年3月25日，杭州市公安局以侦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并向杭州市检察院出具不予立案通知书，杭州市检察院将上述情况通报本院。2013年4月22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2013年6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庆余堂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史建设，沈金松代表被告百汇公司、新星公司并同时作为被告孙青卫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庆余堂公司起诉称：自2007年8月起，百汇公司因经营需要，分61次向胡庆余堂公司借款共计44673万元，陆续归还借款本金29718万元及截止2010年5月底的利息。2009年1月1日，百汇公司与胡庆余堂公司签订总借款合同一份，约定2009年1月1日到12月31日期间胡庆余堂公司向百汇公司出借不超过人民币2亿元资金。同日，沈金松、新星公司及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共同与胡庆余堂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承诺为百汇公司借款承担保证责任。2011年3月31日，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进行了对帐，双方确认截止到2011年3月31日，百汇公司尚欠胡庆余堂公司借款本金14895万元，利息27651602.50元未还。2011年4月28日，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经协商后签署了《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承诺对全部债务承担共同偿付义务。百汇公司、新星公司均是沈金松投资设立的企业，并由沈金松实际控制经营，且沈金松在控制经营百汇公司、新星公司期间，存在两公司之间调用资金的行为。因此，沈金松、新星公司应依约对以百汇公司名义所欠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孙青卫与胡庆余堂公司签订《保证合同》承诺对百汇公司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依约履行连带清偿义务。综上，请求判令：一、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立即共同向胡庆余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89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27651602.50元（利息暂计至2011年3月31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年利率12％另行计算）；二、孙青卫对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经庭审释明，胡庆余堂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一、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立即共同向胡庆余堂公司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4895万元，并赔偿2010年6月1日之后按照银行三至五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二、孙青卫对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的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三、由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孙青卫共同辩称：因为本案借款时间很长，具体借款数字已经不记得了。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本案中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也提供担保，尚欠沈金松4000万元，现在已无法向其追讨，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原告胡庆余堂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总借款合同一份，欲证明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就2009年度借款达成的协议内容。2.保证合同一份，欲证明沈金松、新星公司为百汇公司2009年度的借款承担保证担保的事实。3.往来帐询证函一份，欲证明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对帐及确认欠款数额的事实。4.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一份，欲证明百汇公司确认欠款及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承诺对欠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事实。5.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欲证明百汇投资公司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895万元的事实。经庭审质证，被告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孙青卫对原告胡庆余堂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被告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孙青卫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汇款凭证13份，欲证明2007年7月到2008年8月百汇公司向朱关湖控制的相关企业汇付款项13713万元，实际上即沈金松出借给朱关湖的款项，用于朱关湖购买新星公司股权。2.申请本院调取（2011）浙杭商再字第6号案件中的庭审笔录、民事裁定书；2008年11月16日沈金松与陈连荣、朱关湖、洪苏华共同签订的《杭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最终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朱关湖代理人出具的关于朱关湖在（2008）杭民二初字第115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履行情况的说明，欲证明本案借款实际用于新星公司。原告胡庆余堂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结合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关于本案没有犯罪事实的认定，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从2007年8月起至2011年3月31日止，胡庆余堂公司分多次出借给百汇公司446730000元，百汇公司陆续归还借款本金297780000元。经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往来帐询征函确认，截至2011年3月31日止，百汇公司尚欠胡庆余堂公司借款本金148950000元，利息27651602.5元。2009年1月1日，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签订总借款合同，约定2009年度胡庆余堂公司提供给百汇公司借款本金总额不超过200000000亿元，借款方式为分笔多次，其中，每笔的借款本金、胡庆余堂公司借款给百汇公司的本金总额扣减百汇公司已归还胡庆余堂公司借款本金总额的差额均不超过上述借款总额度。在借款年度，胡庆余堂公司分笔多次累计的借款总额可以不受上述借款本金的限制。借款最终以双方签订的分笔借款协议、胡庆余堂公司出具的银行支付凭据日期为准。同日，浙江宏昌制革有限公司、沈金松、孙青卫作为保证人与出借人胡庆余堂公司、借款人百汇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百汇公司向胡庆余堂公司签订的总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1年4月28日，胡庆余堂公司、百汇公司、沈金松和新星公司签订《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约定鉴于百汇公司实际为沈金松个人出资设立并实际经营的企业；沈金松为新星公司股东（登记持有的股权为80%）和实际控制人，沈金松在经营百汇公司和新星公司的过程中，存在在百汇公司、新星公司之间相互调用、占用或转移资金的情形；协议各方确认，截止到2011年3月31日止，百汇公司、沈金松欠胡庆余堂公司债务共计176601602.50元，其中借款本金148950000元，应付利息、资金占用费27651602.50元；协议各方同意，自2011年4月1日起，就上述债务按年利率12%的比例向胡庆余堂公司支付利息；沈金松、新星公司同意，就百汇公司名下所欠胡庆余堂公司上述债务（包括2011年4月1日以后的利息）与百汇公司共同承担全部偿付义务；协议各方确认，对百汇公司所负的上述债务，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均负有如同自己所欠债务相同的清偿义务；胡庆余堂公司是否依据与其他担保人签订的协议或合同追究担保人的责任，由胡庆余堂公司自行决定，不影响百汇公司、沈金松、新星公司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胡庆余堂公司确认案涉借款利息已支付至2010年5月31日。 本院认为：胡庆余堂公司与百汇公司签订的案涉借款合同虽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属企业间的资金拆借行为，违反有关金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借款合同无效后，胡庆余堂公司有权要求百汇公司归还借款，并赔偿相应的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胡庆余堂公司提交的往来账询证函和专项审计报告能够证明百汇公司截止2011年3月31日尚欠借款本金148950000元的事实，故胡庆余堂公司要求百汇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8950000元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而胡庆余堂公司要求百汇公司赔偿的自2010年6月1日起的利息损失，由于本案借款最迟发生时间为2011年3月，故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三年期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付，对于胡庆余堂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沈金松、新星公司与胡庆余堂公司、百汇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及偿还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沈金松与新星公司自愿加入债务，依约应与百汇公司共同向胡庆余堂公司承担借款本金和相应利息损失的清偿责任。同时，由于本案债务系沈金松与孙青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孙青卫依法应向胡庆余堂公司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胡庆余堂公司要求沈金松、新星公司、孙青卫对百汇公司的上述案涉借款及利息损失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百汇投资有限公司、沈金松、杭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杭州胡庆余堂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8950000元，并赔偿该款自2010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至三年期同期基准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被告孙青卫对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杭州胡庆余堂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865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杭州百汇投资有限公司、沈金松、杭州新星实业有限公司、孙青卫负担。原告杭州胡庆余堂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预交。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业银行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账户：39××××01）。 审判长 瞿静 代理审判员程雪原 代理审判员夏文杰 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张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