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民终49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寅，男，1974年2月6日生，汉族，在江苏宾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海燕，女，1974年8月18日生，汉族，无业，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住所地无锡市人民中路198号。负责人：杨文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玮璐，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珍，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宾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蠡园开发区鸿桥路西侧4-1地块三楼308室。法定代表人：陈轶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轶虎，男，1974年2月10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原审被告：孙继伟，男，1971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卫群，女，1972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喆，男，1973年1月6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学军，女，1972年7月3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钧，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可虎，江苏三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寅、陆海燕因与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行（以下简称无锡交行），原审被告江苏宾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宾肯公司）、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周喆、王学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2016）苏0202民初2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寅、陆海燕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无锡交行一审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宾肯公司因签订本案所涉保理合同时涉嫌犯罪，检察机关已经提起公诉，故本案应裁定驳回起诉，并将犯罪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2、宾肯公司使用虚假文件《买方意见书》与无锡交行签订本案所涉保理合同，骗取无锡交行的资金，损害了国家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该保理合同无效。3、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亦无效，案涉保理合同约定，《买方意见书》和《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均为该保理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因该两份文件系虚假文件，故保理合同虚假，无锡交行、宾肯公司提供虚假合同诱使王寅、陆海燕提供保证应为无效，王寅、陆海燕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且因王寅、陆海燕无过错，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无锡交行辩称：1、宾肯公司虽涉嫌犯罪，但刑事、民事法律关系并非基于同一客观行为产生，两者各自独立，借款人是否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必然影响担保人承担保证责任，无须先刑后民。2、交通银行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同时也是商业银行，以营利为目的。交通银行的资产中既有国有资产，又有民间资本。交通银行无锡分行为交通银行的分支机构，与宾肯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无效情形。3、即使宾肯公司涉嫌骗取贷款，已经被检察院起诉，但双方签订的保理合同不因其犯罪行为而直接认定为无效合同，因无证据证明无锡交行参与骗贷，故保理合同有效，担保合同亦有效，保证人均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宾肯公司、孙继伟、孙卫群、周喆、王学军同意王寅、陆海燕的上诉意见。陈轶虎未作答辩。无锡交行一审诉讼请求：1、宾肯公司向无锡交行退还保理融资本金9590380.53元；并支付利息242635.26元、逾期罚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为223274.31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为54547.48元，以999038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为333089.9元，以959038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59038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以及无锡交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2、对宾肯公司前述第1项债务，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分别在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19日，无锡交行（保理银行）与宾肯公司（卖方）签订95号保理合同，约定鉴于卖方已经或将不时向买方以信用方式在国内交易，并已经或将不时与买方签订交易合同，并由此形成交易合同项下对买方的应收账款；卖方愿意将交易合同项下的应收账款转让给保理银行；保理银行同意按本合同约定受让应收账款并向卖方提供保理融资、应收账款管理及催收等国内保理服务。第一条定义：“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是指保理银行根据本合同约定向卖方提供保理服务后，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有权向卖方追索，要求其回购相应的应收账款。“交易合同”是指卖方向买方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而签署的所有合同的总称，或其中的任何一份合同。“买方”是指与卖方签署交易合同，购买货物、接受服务或承租资产的企事业单位。本合同项下的买方清单详见附表。“卖方”是指与买方签署交易合同，出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的企事业单位。“应收账款”是指保理银行受让的、卖方基于履行交易合同项下销售货物、提供服务或出租资产的义务而对买方享有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权。“应收账款金额”是指保理银行已受让的、买方根据交易合同在应收账款到期日应向卖方支付的金额。卖方向保理银行转让的各笔应收账款金额以保理银行出具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保理银行审核意见》中记载的金额为准。“应收账款转让”是指卖方根据本合同第三条向保理银行转让应收账款及其相关权益的行为。“商业纠纷”是指买方拒收货物或商业发票，或者根据交易合同或卖方的履约行为提出的，与保理银行受让的应收账款有关的任何抗辩、反诉或抵销。“回购”是指发生本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时，保理银行将已受让、未受偿的应收账款部分或全部转回给卖方，卖方应无条件受让，并按本合同约定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支付利息。第二条保理融资额度：保理融资额度为1500万元，保理融资额度有效期为2015年3月19日至2016年3月19日；融资比例为80%，利率为3.64%。第三条应收账款转让：3.2卖方向保理银行申请转让应收账款时，应向保理银行提供《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与拟转让的应收账款对应的《交易合同》及项下的商业发票等。第六条回购：6.1以下情况构成本合同项下的回购情形：（1）应收账款到期日，买方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经保理银行自行或委托卖方在催账期内向买方催收后，买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2）应收账款到期日前，买方以任何书面形式就交易合同项下的商业纠纷通知保理银行或者保理银行通过卖方及其他任何途径得知交易发生商业纠纷的；（3）发生本合同第十条第（5）项约定的情形。6.2回购情形发生后，保理银行将向卖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卖方办理回购事宜，卖方应当：（1）按照保理银行的要求，于保理银行指定的日期回购所有保理银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2）已预付应收账款转让价款的，卖方应立即并不迟于保理银行要求的时间退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比例预付方式下应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第八条卖方的陈述与保证：8.5关于应收账款，卖方保证：（1）应收账款符合所有的适用法律并已经获得了与其产生有关的所有必要的同意、批准和授权，不存在任何法律上的瑕疵；（2）应收账款均产生于正常业务中的真实的交易，货物的销售和/或服务的提供符合法律的规定和《交易合同》的约定等。第十条保理融资额度的调整：下列任一事件构成本合同所称“保理融资额度调整事件”，发生“额度调整事件”时，保理银行有权冻结、减少或取消已核定的、尚未使用的保理融资额度：（5）买卖双方任何一方在交易合同项下有任何商业欺诈行为的。第十一条违约：11.1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银行凭证记载的利率上浮50%。11.5卖方违约时，应当承担保理银行为此而支付的律师费等。2015年3月19日，无锡交行与陈轶虎、孙继伟和孙卫群、王寅和陆海燕、周喆和王学军分别签订保证合同各1份，约定第一条主债权：1.1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主债权，包括债权人根据主合同向债务人发放的各类融资款（包括但不限于国内保理融资）而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第二条保证责任：2.1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连带责任保证。2.2保证的范围为全部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第四条保证人的义务：4.1保证人在此不可撤销且无条件地向债权人保证，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而无需先行行使担保物权或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有权不分先后顺序地分别或同时向包括保证人在内的一个或多个担保人主张部分或全部担保权利；债权人放弃或变更对其他担保人的担保权利、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的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仍按本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第十条担保的主合同：10.1被担保的债务人为宾肯公司。10.2本合同提供的担保为最高额保证，担保的主合同编号为BOCSA-C040（2015）-95，名称为公开型有追索权国内保理合同，保证人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800万。宾肯公司向无锡交行申请本案所涉借款时提供的材料：1、《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宾肯公司告知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无锡移动），根据无锡交行与宾肯公司签订的95号保理合同约定，宾肯公司已将下表所列对无锡移动的应收账款转让给无锡交行，要求无锡移动按指示支付应收账款。应收账款转让编号              应收账款金额（元）              应收账款到期日              交易合同编号              发票编号              发票金额（元）                  7500000              2015.12.30              58888803              7500000                  7500000              2015.12.30              58888804              7500000      2、《买方确认意见》，载明无锡移动通知宾肯公司，告知已收到《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确认同意按照该通知书中宾肯公司就相关账款转让所作出的各项安排和约定，无锡移动将遵守其中所载各项指示。落款买方（公章）处加盖“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字样印鉴。2015年4月14日，无锡交行向宾肯公司预付应收账款转让款1000万元，无锡交行受让的应收账款到期日及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均为2015年12月30日。应收账款到期后，无锡交行未收到应收账款。无锡交行于2016年1月21日向无锡移动发出《应收账款逾期通知书》，通知无锡移动立即将应收账款付至无锡交行。当日，无锡交行向宾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告知因发生了95号保理合同约定的“回购情形”，要求宾肯公司向无锡交行退还融资本金1000万元。邮寄查询单显示无锡移动、宾肯公司均于次日收到上述材料。2016年5月30日，无锡交行与江苏居和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诉讼律师代理费10万元。同年6月13日，无锡交行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6月22日，无锡市公安局崇安分局对陈轶虎涉嫌骗取贷款案立案侦查。经无锡市公安局文检技术中心鉴定，《买方确认意见》中加盖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字样印鉴与无锡移动提供的“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字样的公章印文不同一。另查明，交通银行的股东包括中华人民共和国财政部（以下简称财政部）、香港上海汇丰银行有限公司、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等，无锡交行系交通银行下属分支机构。上述事实，有95号保理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物证鉴定书、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买方确认意见、委托代理合同、应收账款逾期通知书、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邮寄凭证、罚息计算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所涉95号保理合同有效，理由如下：1、交通银行系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其下属分支机构无锡交行与宾肯公司签订95号保理合同，系平等主体间发生的民事法律关系，且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系针对陈轶虎个人涉嫌骗取贷款，未对宾肯公司是否构成单位犯罪进行刑事侦查，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称宾肯公司提供伪造的《买方确认意见》骗取贷款，损害国家利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虽然宾肯公司向无锡交行提供伪造的《买方确认意见》与无锡交行签订了95号保理合同，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无锡交行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合同，如不请求变更或撤销，95号保理合同仍应按有效处理，陈轶虎是否承担骗取贷款罪的刑事责任不能免除宾肯公司作为保理业务主体应承担的还款责任。对宾肯公司、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称95号保理合同无效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系对宾肯公司在95号保理合同中发生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95号保理合同有效，各保证人与无锡交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亦具有法律效力，该保证责任的承担不以买方有能力足额支付应收账款为前提，宾肯公司未按95号保理合同的约定清偿债务，保证人即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宾肯公司、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称保证合同无效，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95号保理合同约定，买方在应收账款到期日未足额支付应收账款，经保理银行自行或委托卖方在催账期内向买方催收后，买方仍未在催账期届满日前一日足额付款，保理银行有权要求卖方回购所有保理银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卖方未按本合同约定退还预付转让价款对应的保理融资本金的，保理银行有权就未退还的本金金额计收罚息及保理银行因卖方违约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宾肯公司提交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的应收账款到期日及无锡交行出具的借款凭证上载明的借款到期日均为2015年12月30日，应收账款到期后，无锡交行未收到相应的应收账款，其于2016年1月21日向无锡移动发出《应收账款逾期通知书》，通知无锡移动立即将应收账款付至无锡交行。无锡交行催收后未收到应收账款，无锡交行有权要求宾肯公司回购所有保理银行已受让的应收账款。无锡交行向宾肯公司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后，宾肯公司未按约返还借款，无锡交行有权就尚未退还的保理融资本金计收罚息，并要求宾肯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综上所述，对无锡交行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宾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无锡交行退还保理融资本金9590380.53元；并支付利息242635.26元、逾期罚息（自2015年4月14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为223274.31元；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2016年2月5日止为54547.48元，以999038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6年9月21日止为333089.9元，以959038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9590380.5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46%计算），以及无锡交行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二、对宾肯公司前述第一项债务，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分别在18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6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0064元，由宾肯公司、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负担。该款已由无锡交行预交，宾肯公司、陈轶虎、孙继伟、孙卫群、王寅、陆海燕、周喆、王学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无锡交行。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王寅、陆海燕向本院提供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锡梁检诉刑诉【2017】721号起诉书，证明宾肯公司和陈轶虎涉嫌骗取贷款罪已被梁溪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本案应该驳回无锡交行的起诉，同时证明宾肯公司与无锡交行签订保理合同时，存在欺诈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保理合同无效。经质证，无锡交行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起诉书是在无锡交行起诉之后才出具，不应以此驳回其起诉，同时该起诉书只表明宾肯公司涉嫌骗取贷款罪，但法院没有最终判决，如无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串通的，保证人依然要承担保证责任。宾肯公司、孙继伟、孙卫群、周喆、王学军同意王寅、陆海燕的举证意见。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1、实体上保理合同和保证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2、程序上是否存在先刑后民的情况？关于焦点1，本院认为，保理法律关系的实质是应收账款债权转让，涉及保理商与债权人、保理商与债务人之间以及保理商与担保人不同的法律关系。债权人与债务人之间基础合同的存在是保理合同缔约的前提，但是，二者并非主从合同关系，而是相对独立的两个合同。在没有特别法规定之情况下，其合同效力应当遵循合同法的基本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无锡交行系交通银行的分支机构，其与宾肯公司签订保理合同的行为属于平等主体之间发生的民事行为，宾肯公司虽因涉嫌虚构基础交易关系而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无锡交行对此知情并存在恶意串通，且无锡交行亦未主张撤销该合同，故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上述无效情形，涉案保理合同合法有效。本院对于王寅、陆海燕上诉认为宾肯公司虚构基础交易关系，骗取无锡交行的资金，损害了国家利益，故保理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保证合同的效力，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一）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二）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本案中，主合同为保理合同，如前所述，并无证据显示无锡交行与宾肯公司存在串通欺骗保证人提供保证，也无证据证明作为主合同债权人的无锡交行采取了欺诈、胁迫等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故保证人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其次，根据本案所涉保证合同第四条对于保证人义务的约定，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债权人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保证人应向债权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保证人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保证、抵押或质押担保的，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担保权利的行使。亦即保证人系为融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并非以应收账款转让作为提供担保的前提，故无锡交行是否尽到审查义务，不影响保证人责任承担。本院对于王寅、陆海燕上诉认为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担保合同亦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同一公民、法人或其他经济组织因不同的法律事实分别涉及经济纠纷和经济犯罪嫌疑的，经济纠纷案件和经济犯罪嫌疑案件应当分开审理。”刑法与民法具有各自不同的立法目的，刑法在于维护社会公共利益，而民法在于调整平等主体之间的经济利益关系及人身关系，二者具有不同的规范范畴和方法，故刑法上的评价不能代替民法上的评价，刑事责任也不能代替民事责任。民事行为不能仅因涉及或可能涉及刑事犯罪而当然的、一律的无效。如前所述，涉案保理合同、保证合同合法有效，无锡交行依据有效合同提起民事诉讼并无不当，故本院对于王寅、陆海燕关于本案应“先刑后民”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寅、陆海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064元，由王寅、陆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君审判员 贾建中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吴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