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5民初1290号 原告:马海洋，男，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原告：马祝英，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旺，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雅柔，福建君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黄培生，男，196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 被告：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海沧大道****之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6712601612。 法定代表人：李光狮，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琼，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娟，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湖滨西路**大西洋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X12126591L。 负责人：程凤飞，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张四周，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海洋、马祝英与被告黄培生、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冠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海洋及其与马祝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旺，被告黄培生、兆冠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琼、吴雅娟，被告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张四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海洋、马祝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培生、兆冠公司共同赔偿马海洋、马祝英因鱼苗、鸭子死亡、鸭蛋停产等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710446元及场地租金损失5万元，共计760446元；2.判令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限额内对马海洋、马祝英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包括诉讼费、评估费20409元）由黄培生、兆冠公司、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马海洋、马祝英明确第2项诉求为：判令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承保限额内对马海洋、马祝英以上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马海洋与马祝英系夫妻关系，共同承包位于厦门市海沧区水头的池塘用于养鱼和养鸭。2017年9月11日，兆冠公司的驾驶员即被告黄培生驾驶的闽Ｄ×××××货车在海沧区行驶时，由于驾驶不慎，闽Ｄ×××××货车发生侧翻，车上运载的菜籽油泄露通过路边排水管道流进马海洋、马祝英承包的池塘内，致使其二人池塘内的蛋鸭羽毛被油渍浸泡及池塘内饲养鱼苗全部死亡受损。事故发生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委托案外人福建三赢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马海洋、马祝英的损失进行评估。经福建三赢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会同部分水产养殖专家的勘看、清点，截止2017年10月26日马海洋、马祝英受损情况如下：养殖鱼苗死亡数量为罗非鱼32432尾，大头鱼913尾，草鱼827尾，鲤鱼1852尾，鲫鱼2721尾，白鲢967尾，黑草鱼462尾，总计40174尾；蛋鸭因受油渍的浸泡导致蛋鸭死完200只（后续仍有部分蛋鸭死亡，经统计数量为180只），不能产蛋的蛋鸭数量为13500只。本次事故，造成了马海洋、马祝英损失严重，马海洋、马祝英依据福建三赢保险公估有限公司清点鱼苗死完数量及蛋鸭的实际损失情况，根据市场的价格行情等进行测算，损失达150万元。兆冠公司作为车辆所有人，应当与黄培生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应当在其承保责任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 黄培生、兆冠公司共同辩称：一、马海洋、马祝英诉求的5万元场地租金没有依据，鉴定报告中第三项已经有将金定鸭转移的租金损失包含其中，马海洋、马祝英也没有提供该损失的相应证据。二、对于马海洋、马祝英主张的金定鸭停止产蛋损失部分，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报告书中所采用的计算方法不合理，没有扣减相应成本，应按合理利润率确定鸭子停止产蛋损失。三、兆冠公司已经为本案所涉车辆闽Ｄ×××××向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其中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额为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此，本案马海洋、马祝英依法被确定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 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案涉事故仅造成被保险车辆损失、货物及路面受损以及黄培生受伤而已，并未记载案涉诉求部分的损失，马海洋、马祝英至今没有举证证明其相应损失是本案事故造成，因此应当由马海洋、马祝英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即应驳回其全部诉求。二、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认定马海洋、马祝英损失与本案事故有关，但案涉损失系因菜籽油污染所造成的，属于污染导致的损失，且马海洋、马祝英的部分主张属于间接损失，故而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1.根据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因为污染造成损失，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是不负责赔偿。本案鱼苗、蛋鸭死亡、蛋鸭不能产蛋及场地租赁费用等全部损失，都是因为案涉车辆菜籽油泄漏造成的，属于污染导致的损失，因此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无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依据保险条款约定，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导致的间接损失，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也无需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马海洋、马祝英主张蛋鸭无法产蛋的损失、场地搬迁等费用属于间接损失，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依据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当驳回马海洋、马祝英对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全部诉求。三、关于保险合同和保险免责条款内容，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已尽到了相应的提示告知说明义务，被保险人兆冠公司也在投保单上盖章确认，因此保险合同及保险免责条款依法有效，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四、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且《价格评估意见书》的结论依据不足，不应作为本案中马海洋、马祝英损失的定案依据。1.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且意见书中无相关评估人员签名，不符合法律规定。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的“经营范围”显示，该评估机构关于“交通事故及其他财产损失等价格评估”的资质证书有效期仅到2017年6月12日，而本案的意见书出具时间为2019年9月25日，即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在作出价格评估意见书的时候是无相应的评估资质。同时，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37条规定“司法鉴定意见书应当由司法鉴定人签名”，而本案中《价格评估意见书》中的价格鉴证师未签名仅是盖章而已，不符合《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的规定。因此，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况下，其作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不能采信。2.《价格评估意见书》中关于损失金额的结论，明显依据不足。首先，《价格评估意见书》中关于损失数量等采用福建三赢保险公估有限公司《理算报告》的数据，且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均未到事故现场进行查勘、调查，其认定的损失金额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存在重复评估的情况，故根据损失补偿原则，重复计算的饲料费用等应当从损失范围中予以剔除。其次，关于鸭蛋产量问题，《价格评估意见书》未考虑案涉鸭子是否已成年可以开始产蛋，仅是评估机构咨询相关专业人士及类比其他成年鸭子产蛋情况得出的，其均未到实地考察产蛋情况，未提供明确计算依据，也未扣除鸭子饲料、人工成本、租金等成本。另外，《评估意见书》显示鸭蛋停产损失为498960元，而原告在向被告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索赔时主张的鸭蛋产量损失为34万元，评估金额明显高于原告索赔时的主张。并且评估意见书中写明“尚有综合5%的产蛋率”，但在计算时却是扣除10%。故而前述情况均证明鑫八闽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意见书》存在多处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情况，作出评估结论的依据明显不足，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五、鉴定费，该费用属于马海洋、马祝英为证明其主张而支出的必要举证费用，依照“谁举证、谁负担”的原则，应当由马海洋、马祝英自行承担。且根据保险条款约定，该费用不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六、诉讼费，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因交通事故产生的诉讼费用。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答辩人在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黄培生系兆冠公司职员。2017年9月11日16时29分许，黄培生接受兆冠公司指示，驾驶兆冠公司所有的闽Ｄ×××××大型汽车运输菜籽油，至海沧区石东线（县发生事故。2017年9月12日，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培生未确保安全，发生事故，造成其左侧、驾驶室前后玻璃损坏，货物、路面受损、黄培生受伤。黄培生负事故全部责任，并承担全部损害赔偿责任，损失金额以责任方投保的保险公司核定或交通事故调处中心确定的鉴定机构核定的损失金额为准。 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承保了闽Ｄ×××××车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责任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兆冠公司同时购买了第三者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 上述事故发生后的当晚，马海洋、马祝英发现其位于海沧区的养鸭厂内的蛋鸭身上有油渍、池塘内饲养的鱼苗死亡，遂报警。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委托福建三赢保险公估公司（以下简称“三赢公估公司”）就马海洋、马祝英的损失进行查勘和评估。三赢公估公司通过现场查勘后，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一份《理算报告》，载明：“事故经过及受损情况：2017年9月11日，被保险人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的驾驶员黄培生驾驶保险车辆闽Ｄ×××××（油罐车）在厦门市海沧区行驶时，由于驾驶不慎，保险车辆侧翻，车辆运载的菜籽油泄露通过路边排水管道流进道路对面养鸭厂，致使养鸭厂内金定鸭羽毛被油渍浸泡及池塘内饲养鱼苗死亡受损。……由于该事故发生时间为9月11日下午4点15分左右，养鸭厂内金定鸭全部在池塘内，致使养鸭厂内全部金定鸭羽毛被油渍浸泡，油渍附着在水面，造成池塘内全部鱼苗缺氧致死。索赔情况：事故发生后，马海洋、马祝英向兆冠公司提出1049026元索赔金额，具体包括各类鱼价值26570元及鱼饲料损失总计120000元、金定鸭死亡200只价值9000元、金定鸭搬迁费用27000元、新场地租赁费50000元、旧场地清理费80000元、金定鸭清洗用药20000元、3个月鸭蛋产量损失343026元、3个月鸭子饲料费用400000元。理算情况：饲料费属于重复索赔项目，不予以理算；3个月金定鸭产量损失属于间接费用，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直接损失包括鱼苗死亡、金定鸭用药及清理、原场地清理、金定鸭转移费用、死亡金定鸭、新旧场地租赁费用，间接损失包括3个月鸭蛋产量损失，两项合计548365元，其中3个月鸭蛋产量损失系按扣除利润率30%后的鸭蛋成本价计。” 本案审理过程中，因马海洋、马祝英对上述《理算报告》的结果不予认可，其二人向本院申请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案涉鸭子、鱼苗损失价值进行鉴定，黄培生、兆冠公司、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该鉴定申请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准许马海洋、马祝英的申请，并通过随机摇号确定福建鑫八闽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八闽公司”）作为本次鉴定的鉴定机构。鑫八闽公司于2018年10月28日接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9月25日出具鑫八闽价鉴【2019】569号《报告书》，载明：“1.鱼死亡损失费用计115774元。2.鱼死亡处理费用计12100元。3.金定鸭补救费：金定鸭羽毛油渍清洗费用8100元，金定鸭转移过度租金18000元，金定鸭转移装卸及运费24300，金定鸭应激反应营养液药品费用10800元。4.原场地清理恢复费用：油渍污水排放费用24360元，鱼塘油渍污泥清理费7000元。5.金定鸭死亡损失16000元。6.金定鸭停产损失：因该次事故造成蛋鸭停产，该停产期间鸭子饲料、人工成本、租金成本等照常需要支付，销售成本考虑农产品免税及到场收购，因此该次评估其停产损失即为产值损失=产量*收购价格，考虑该次蛋鸭数量较多存在部分鸭子免疫以及抗干扰能力较强其应激反应较小期间可能有部分可断断续续产蛋，因此该次评估考虑尚有综合5%的产蛋率，故停产实际损失为13500只*每只鸭子停产期间本可产蛋70个*每个鸭蛋重量60g/500g*鸭蛋市场收购价4.4元/斤=498960元-（498960元*5%）=474012元。以上损失合计710446元。”《报告书》正文最后有价格鉴证师柯雅铭、熊海蓄的个人签章。《报告书》后面还附有鑫八闽公司的《营业执照》和《价格评估机构执业登记证书》，其中《营业执照》颁发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执照中的“经营范围”一栏载明“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6月12日”；《价格评估机构执业登记证书》发证日期为2018年10月26日，载明“证书有效期：2018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马海洋、马祝英因本次鉴定支出鉴定费20409元。 黄培生、兆冠公司对上述《报告书》质证认为，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中关于金定鸭停产蛋损失鉴定有异议。该评估报告以全部停产鸭蛋价格确定金定鸭停产蛋损失金额为498960元，认为停产期间鸭子的饲料、人工成本、销售成本正常支出，完全没有扣减马海洋、马祝英所减少的鸭蛋捡拾、清洁、管理、出售等成本不合理，应当按照扣减合理利润率（如三赢公估公司所确定的30%）后的价格来确定停止产蛋造成的损失。此外，该评估报告中的“金定鸭转移过度租金”一项已经包含了马海洋、马祝英所主张的租金损失，马海洋、马祝英再主张租金损失5万元缺乏依据。 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上述《报告书》质证认为，真实性确认，但是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1.本案鉴定机构的资质有问题，即使鑫八闽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拿到了所谓的诉讼和综合类评估资质，但这只是行业协会发的，而不是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授权，鑫八闽公司接受案涉鉴定委托时是没有资质的。2.对于《报告书》的内容，作为鉴定机构，其在鉴定的时候没有到现场，也没有和当事人核对数据，仅仅依据三赢公司的公估报告的数据；报告第五页中表述该次评估考虑尚有5%的产蛋率，然紧接着的结算公式确变为10%【498960-（498960*10%）=474012】，这是不负责任的计算方式；《报告书》后所附的表格第四页备注栏备注第三行写明蛋鸭重量约为60克/个，然后面计算的时候数据变为56。作为鉴定机构，出现如此纰漏，鉴定报告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3.关于鸭蛋产量，数据是不吻合的，保险是属于补偿性赔偿，作为鉴定机构，鉴定时应当考虑扣减成本。马海洋、马祝英向黄培生、兆冠公司索赔时提出鸭蛋损失是343026元，此有相应的证据，在三赢公估公司《理算报告》第四页有体现，三赢公估公司当时以扣减30%利润率去计算该项损失是比较客观的。鑫八闽公司没有实地勘察，数据存在很大瑕疵，因此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综上，鑫八闽公司不具备相应资质，《报告书》不客观不公正，而三赢公估公司的报告与马海洋、马祝英的诉求比较吻合，请求以三赢公估的理算报告为依据。 另查明： 马海洋、马祝英提交两份《租赁合同》，拟证明其租赁涉事池塘每年租金36000元整；事故后其另行租赁池塘，2017年9月13日至2018年4月5日租金为50000元。 黄培生、兆冠公司、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两份合同仅有马海洋和案外人的个人签名，案外人没有到庭作证，没有相应的付款凭证相印证，三性均不予确认。 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各一份，拟证明因污染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所导致的间接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等，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保险人已经将保险人责任免除范围的条款内容向投保人进行充分说明，投保人已经盖章确认。《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载明“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地震及其次生灾害、）地震及其次生灾害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九）项载明“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九）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这些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大小与其他普通条款基本一样，但有进行加粗加黑标注。《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上仅“投保人姓名”、“号牌号码及底色”处分别手写了“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详见清单”内容，其余待填写处均为空白，兆冠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一栏加盖公章且落款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该“投保人声明”栏打印载明“……本投保人已经收到了条款全文及投保告知书，仔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尤其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部分的条款内容。保险人已就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免除其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出了通俗的、本人能够理解的解释和明确说明，本人对其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完全理解，同意并接受本投保单所载各项内容，申请投保并同意按保险合同约定缴纳保险费”。《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后面所附的清单显示案涉车辆起保时间为2016年10月10日。 马海洋、马祝英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第二十五条第（一）项中所述的污染不是指本案这类型的污染，应该是指环境污染等大层面的、生态环境的污染才属于免责情况，故本案不适合该免责条款；保险条款是格式条款，其保险公司并未就其有对投保人尽到说明、提示义务进行举证，且条款的字非常小，没有特别突出。《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投保单中只有兆冠公司的盖章，若保险公司有尽到说明义务，必须要有公司里的自然人或代理人进行签字才是有效力的，因为公司是个组织，没有办法听保险公司讲话。 黄培生、兆冠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保险公司未有证据表明其有将《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其也未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说明、提示义务，因此免责条款无效；没有任何权威机构或者职能部门认定本案存在污染情况，故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不予理赔的理由不成立；保险条款中没有关于诉讼费、鉴定费不予赔偿的条款；保险条款中没有关于“间接损失”的定义，说明保险公司没有向兆冠公司就“间接损失”的定义和范围进行说明，所以该条免责条款无效，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神州车保系列产品投保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投保单中的“投保人声明”栏的投保人签章仅有盖章，并无经办人员的签字，不能证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实际情况是当时兆冠公司要投保时直接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后即交给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案涉车辆DC0725投保特种车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对马海洋、马祝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享有合法的财产权，侵犯公民合法财产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黄培生驾驶DC0725车辆在厦门市海沧区行驶时，由于驾驶不慎致车辆侧翻，车辆运载的菜籽油泄露，交警部门认定黄培生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兆冠公司自认黄培生为其雇员，事故发生时黄培生是在执行工作任务，故兆冠公司应承担黄培生驾驶事故所造成的损害赔偿责任，黄培生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各方争议焦点如下： 一、马海洋、马祝英的案涉损失与黄培生驾驶事故关联性问题。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载明黄培生驾驶事故有造成马海洋、马祝英诉求项的损失，应由海洋、马祝英承担举证不能后果。本院认为，如前述查明的事实，马海洋、马祝英是在事故发生当晚才发现其养殖的鱼苗、鸭子遭受损害的事实，而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当天下午，黄培生在发生事故后随即报警，其时并无人发现存在马海洋、马祝英诉求项的损失，故《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上未载明事故有造成马海洋、马祝英相关财产损失符合常理。而根据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所委托的三赢公估公司出具的《理算报告》上关于“事故经过及受损情况”部分的描述可知，三赢公估公司确认了马海洋、马祝英养鸭厂内金定鸭羽毛被油渍浸泡及池塘内饲养鱼苗死亡系因黄培生驾驶的闽Ｄ×××××车辆侧翻、车辆运载的菜籽油泄露通过路边排水管道流进道路对面养鸭厂所导致，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该《理算报告》并无异议，且在庭审中主张作为定案依据，故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的上述辩称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赢公估公司作为案涉事故发生后率先到现场进行勘验的人员，其对事故经过的描述应较符合客观情况，可以采信，本院认定黄培生驾驶事故与马海洋、马祝英的案涉损失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因黄培生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兆冠公司应对马海洋、马祝英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二、关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可否根据商业险条款第二章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九）项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保险金问题。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案涉损失属于因污染导致的损失，且其中的蛋鸭无法产蛋的损失、场地搬迁等费用属于间接损失，以及鉴定费和诉讼费，这些损失在保险条款中均有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且这些条款已经向兆冠公司进行了明确提示和说明，依法有效，故其无须赔偿马海洋、马祝英全部诉求款项。本院认为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上述辩称中关于诉讼费及蛋鸭无法产蛋损失的抗辩可予以采信，其余皆缺乏依据，应不予采信，主要理由如下： 首先，关于免责条款的效力问题。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第十三条分别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所提供的《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对于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九）项等免责条款均有加粗提示,且兆冠公司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确认保险人向其提供了保险条款并对免责条款做了详细介绍和明确说明,故依法应确认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对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中关于保险公司不承担诉讼费等免责条款发生法律效力。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其不承担诉讼费有相应的合同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其次，关于案涉损失是否属于因污染导致的损失。《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约定了因地震、战争、军事冲突、恐怖活动、暴乱、污染（含放射性污染）、核反应、核辐射导致的财产损失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从该条款的全文看，污染系与地震、战争、核辐射等相并列的词语，若依文义解释的角度理解，此处的污染应指大型的环境污染事件。然本案并未有任何相关部门认定系大型环境污染事件，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也未对该条款中的“污染”作进一步的定义，对该约定项下的具体情形未予以明确，导致双方对于案涉因菜籽油泄漏造成的鱼、鸭受损情形是否属于该条款中所指的“污染”争议较大，马海洋、马祝英、兆冠公司均主张本案不属于因污染导致的损失情形，说明保险人和被保险人对第二十五条第（一）项这一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了争议。在此种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规定，因上述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涉及两种以上的解释,故应依法作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本案应按非属于第二十五条第（一）项所规定的“污染”情形予以解释，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援引该条免除其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三，关于蛋鸭无法产蛋的损失、场地搬迁费用是否属于间接损失。《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一)项和第（九）约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该条款字义，蛋鸭无法产蛋的损失可比照停产损失，通常意义上可理解为间接损失，故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无须对蛋鸭无法产蛋这一损失进行赔偿有相应的合同依据，可以采信。而场地搬迁费用是否属于间接损失，从该条款中无法作出通常解释，该条款并未对场地搬迁费用的性质进行明确约定，保险公司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场地搬迁费用系间接损失的主张，反之其所认可的三赢公估公司所出具的《理算报告》中是将该项费用纳入直接损失的范畴，故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主张场地搬迁费用系间接损失从而不予赔偿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第四，关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否承担鉴定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鉴定系经各方当事人一致同意才启动，鉴定费属于为查明损失产生的合理费用，而商业保险条款中并未有保险公司不予赔偿鉴定费的相关约定，故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其不承担鉴定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分析，本案情形不符合商业三者险中有关“污染”免责条款的约定内容,因此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不能免除商业三者险项下的赔付责任。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马海洋、马祝英所遭受的直接损失、鉴定费予以理赔，对于马海洋、马祝英所遭受的间接损失即蛋鸭无法产蛋的损失、诉讼费则应依法由侵权责任方兆冠公司负担。 三、关于马海洋、马祝英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数额问题。本院依法委托的第三方评估机构鑫八闽公司经评估认定马海洋、马祝英所遭受的财产损失数额总计710446元，被告各方对于鑫八闽公司的评估资质及评估结论均有异议，本院逐一分析认定如下：首先，关于鑫八闽公司的评估资质及其出具的《报告书》的效力问题。鑫八闽公司的《营业执照》颁发日期为2018年10月24日，该营业执照上虽载明了公司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6月12日，但根据《报告书》后所附的《价格评估机构执业登记证书》可知，鑫八闽公司已于2018年10月26日又获颁了价格评估资质，证书有效期为2018年10月26日至2021年10月25日，而鑫八闽公司接受本院委托的时间为2018年10月28日，即鑫八闽公司在鉴定案涉损失时是持有价格评估机构资质证书的，且鑫八闽公司在经评估后所出具的《报告书》尾部亦加盖了价格鉴证师的个人签章，此程序符合要求，故黄培生、兆冠公司、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鑫八闽公司不具备相应的评估资质、且《报告书》中无相关评估人员签名，《报告书》不应采信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报告书》对于损失数量所采用的数据问题。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辩称鑫八闽公司《报告书》中关于损失数量等采用三赢公估公司《理算报告》的数据，而未到事故现场进行查勘、调查，其认定的损失金额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对此本院认为，鉴于鑫八闽公司在接受本院委托时距事发时间已过一年多时间，事故现场早已不复存在，要求鑫八闽公司到事故现场查勘以确定损失数量明显不具备客观条件，而本院在2018年8月3日组织各方就案涉鉴定范围及损失数量发表意见时，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明确表示同意以三赢公估公司《理算报告》中所确认的数据为准，在鑫八闽公司以该数据为基础出具《报告书》后，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又主张鑫八闽公司的数据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此种前后不一的行为缺乏诚信，其辩称应不予采信。第三，关于金定鸭停止产蛋损失的数额问题。黄培生、兆冠公司主张在计算该项损失时，应扣减因鸭子停止产蛋所减少的鸭蛋捡拾、清洁、管理、出售等成本，然案涉《报告书》在评定该项损失时，已经详细陈述因考虑农产品免税及到场收购因素，故无须扣减销售成本；而关于鸭蛋捡拾、清洁、管理等成本，黄培生、兆冠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产生的必然性及具体数额，故本院对黄培生、兆冠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则辩称马海洋、马祝英此前向黄培生、兆冠公司索赔时也仅提出该项损失为343026元，而三赢公估公司以扣减30%利润率计算该项损失总计337310.63元更为客观，应以该数据为准。本院认为，从三赢公估公司出具的《理算报告》中所附的马海洋、马祝英自行报送的损失清单可看出，马海洋、马祝英所主张的343026元系扣除饲料成本后的净利润，其二人另主张鸭子停止产蛋3个月期间产生饲料支出损失40万元，两项相加达743026元，而案涉《报告书》所评估的金定鸭停止产蛋损失的数额系包括饲料成本、净利润在内的鸭蛋出售总价格，鑫八闽公司鉴定该项损失数额为474012元，实际上并未超过马海洋、马祝英此前索赔的数额；此外，鸭蛋出售利润系马海洋、马祝英预期可得利益，该项利益因案涉事故导致无法获得，属于因案涉事故所遭受的损失，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主张扣减利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鑫八闽公司开展案涉鉴定程序合法，所出具的《报告书》内容亦合理有据，其关于马海洋、马祝英损失的评估结讼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认定马海洋、马祝英因案涉事故遭受的财产损失数额为710446元，加上其二人所支出的鉴定费20409元，总计损失730855元（其中间接损失即蛋鸭无法产蛋的损失计474012元）。马海洋、马祝英在鉴定机构所评估的损失数额之外还主张场地租金损失5万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报告书》所列明的马海洋、马祝英所遭受的六大项损失中的第三项“金定鸭补救费”已明确载明“金定鸭转移过度租金18000元”，即《报告书》结论中所确定的损失数额710446元包括了场地租金损失，马海洋、马祝英在鉴定机构评估的损失数额之外再另外主张场地租金损失属于重复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海洋、马祝英的730855元财产损失，太平洋财保厦门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责任限额内赔偿直接损失部分加鉴定费总计256843元，剩余的损失474012则由兆冠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海洋、马祝英损失2000元及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马海洋、马祝英损失254843元； 二、被告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海洋、马祝英损失474012元。 三、驳回原告马海洋、马祝英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09元减半收取5804.5元，由原告马海洋、马祝英负担397元，由被告厦门兆冠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407.5元，被告负担部分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碧娥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林烨 书记员林斌煌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期间，被派遣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派遣的用工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劳务派遣单位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一条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