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1159、116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建明，曾用名陈见明，男，196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大专，2016年前曾任广州市越秀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李国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藉豪，男，1965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台山市，文化程度高中，原系广州市越秀区瑶华大厦电工，户籍地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徽，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国柱，男，198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台山市，文化程度初中，原系广州市越秀区瑶华大厦电工，户籍地广东省台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克帆，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冰，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1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藉豪、李国柱犯盗窃罪；以穗越检刑诉〔2018〕1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建明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因两案指控的是共同犯罪，本案决定合并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二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戴某（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工程师）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藉豪在同案人严某3、被告人陈建明担任广州市越秀区瑶台一社社长、副社长时，被雇佣到该社管理物业即瑶华大厦任职电工。2011年被告人李藉豪雇请被告人李国柱与其一起负责该大厦的水电等工作。2013年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李藉豪受被告人陈建明、同案人严某3（另案处理）指使，伙同同案人李某2（另案处理）等人对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专用电房计量室的可视窗进行破坏，通过改变高压、低压两条二次电流回路接线方式或与金属外壳接触，达到上述电房计量室少计电量的方式进行窃电。被告人李国柱明知瑶华大厦有窃电行为，仍帮助被告人李藉豪一起抄电表、维修大厦的电路、电器、用电检查等工作。被告人李藉豪、李国柱每月在收取用户的电费后从中分别提取电费款人民币4000元、人民币3000元占为己有，余下的电费款项交给被告人陈建明或同案人严某3。案发后，经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在现场测试电能计量装置，发现被检表A相电流出线和C相电流出线的公共线（黑线）与A、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低端公共线（黑线）被人为断开，造成电能表的A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高端与C相电流互感器高端通过连接在一起的公共线（黑线）连通，而A相、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的低端公共线连通，导致A相、C相电流互感器无法正常测量线路中的电流值，引起电能计量装置无法准确计量。具体表现为：A、C相功率因数远低于正常值，总有用功功率远低于正常值。经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现场检测，2013年12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专用电房被窃电量为2250690.96千瓦时，窃电金额共计人民币1872799.95元。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李藉豪在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北涌南街43号雅轩公寓811房被抓获归案并缴获手机1部，同日被告人李国柱在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219号城市便捷酒店4楼鞋城办公室内被抓获归案，并在其住处缴获收据、赃款等物品1批。2018年1月31日陈建明在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水云天休闲酒店被抓获并缴获手机1部。公诉机关随案提供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案发现场、缴获的收据、赃款、银行卡等物证（照片）；营业执照、银行清单、抓获经过、扣押清单等书证；被害人庾某的陈述；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及同案人李某2的供述；被告人陈建明、李藉豪、李国柱的视听资料及供述和辩解；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搜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建明、李藉豪、李国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窃取电能，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均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建明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之规定，应当按照其参与的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李藉豪、李国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藉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建明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一、本案证据不足以证实陈建明实施了盗窃行为或取得了盗窃款，陈建明不构成盗窃罪。主要理由是，1.只有李藉豪供述，没有其它证据证实陈建明指使其偷电。李藉豪供述是受严某3指使，而非陈建明指使。本案未有证据证实陈建明接受正社长的安排管理和掌控涉案电房，更不具备管理涉案电房和指挥李藉豪的权力。2.李藉豪前后供述自相矛盾，且与其它证据不一致，不应当采信其对陈建明有罪的供述。3.没有其它证据证实陈建明收取了赃款。4.本案存在李藉豪承包了瑶华大厦水电费的情形，其盗电与陈建明无关。李藉豪承包瑶华大厦水电费，因此聘请李国柱抄表符合常理。二、其它证据不能证实陈建明有罪。李某2曾有陈述陈建明询问盗电方法，指使其购买干扰器，要求推荐罗某等，但其与李藉豪、罗某供述的不一致，并且其在最后两份笔录均否认上述事实。卷宗内其它书证、物证、现场堪验和鉴定报告，不确认与陈建明有关，均不能证实陈建明有罪。三、本案证据不能确定李藉豪盗电的犯罪数额。被害人自行委托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进行鉴定，得出被盗金额。事后，侦查机关委托大同会计所鉴定，该所答复无法鉴定。因此，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的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数额的依据。现有证据中，只有李藉豪的供述和陈建明的一次供述不足以认定陈建明有罪，其它证据未能形成证据链证实陈建明确实参与或实施了犯罪，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依法判决陈建明无罪。被告人李藉豪承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对本案盗电量及金额有异议。作出鉴定报告的单位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相关人员没有合法资质，检验报告并非公安机关委托，报告不具有合法性，追补电量没有有效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越秀供电局出具的说明不具有客观性。盗电金额没有价格认证中心的合法鉴定意见，故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本案涉案金额无法确定，依法认定李藉豪不构成盗窃罪。3.若法院认定李藉豪构成盗窃罪，应从轻、减轻处罚。起诉书认可李藉豪是从犯及如实供述，李藉豪到案后便如实供述并稳定供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不是犯意提起者，仅是电工职责内维修抄表收电费行为，社会危害性小，李藉豪不具有电工证没有参与电路改造。每月4000元并非李藉豪从电费中提取占为己有，4000元并非有了窃电情况后才有的收入，该收入是李藉豪作为电工的全部工资，其还需要对瑶华大厦公共区域的水电维修。综上，认定李藉豪构成盗窃罪的证据不足，如果认定其构成盗窃罪，请求考虑李藉豪的地位作用，是电工，未参与盗电利益的分配，发现盗电现场后未及时制止，请法庭念其初犯偶犯，其再犯可能性低，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国柱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国柱明知有盗电仍帮助维修用电检查等工作没有事实依据，其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李国柱工作内容是配合抄表及电路水管等维修，配合李藉豪抄表时只是告诉读数，不负责统计电表总数及电费缴纳，其在工作中不可能发现瑶华大厦有偷电行为。虽然李国柱有高压电房钥匙，其只是在供电局检查时其才打开电房，检查时在门口等候，其他时间基本不去电房，高压电房的修改痕迹很隐蔽，不专业人员无法发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国柱明知瑶华大厦有偷电行为，从其工作中也不能认定其应当知道。2.客观方面。本案指控涉案被告人窃取电量数值的依据是研究院出具的电能检验报告，该报告存在附件资料缺少、数据来源不明的问题，不能作为本案依据，报告的样本合法性和真实性是被害人提供并非检测人员去现场提取，被害单位提供的过程中有无删改有不确定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综上，李国柱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李国柱不构成犯罪，客观上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盗窃电量的实际数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国柱主观上明知，客观上无证据证明盗电的数量，应当对李国柱作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李藉豪受聘到广州市越秀区瑶台一社管理的瑶华大厦任电工一职。李藉豪雇请被告人李国柱与其一起负责该大厦的水电等工作。期间，李藉豪受被告人陈建明等人的指使，伙同同案人对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室的可视窗进行破坏，通过改变高压、低压两条二次电流回路接线方式或与金属外壳接触，达到上述电房计量室少计电量的方式进行窃电。被告人李国柱明知瑶华大厦有盗电行为，仍帮助被告人李藉豪一起抄电表、维修大厦的电路、电器、用电检查等工作。被告人李藉豪、李国柱每月在收取用户的电费后从中分别提取电费款人民币4000元、人民币3000元占为己有，余下的电费款项交给被告人陈建明及同案人。案发后，被害单位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委托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在现场测试电能计量装置，发现被检表A相电流出线和C相电流出线的公共线（黑线）与A、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低端公共线（黑线）被人为断开，造成电能表的A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高端与C相电流互感器高端通过连接在一起的公共线（黑线）连通，而A相、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的低端公共线连通，导致A相、C相电流互感器无法正常测量线路中的电流值，引起电能计量装置无法准确计量。具体表现为：A、C相功率因数远低于正常值，总有用功功率远低于正常值。经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现场检测，2013年12月11日至2017年11月30日，广州市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专用电房被窃电量为2250690.96千瓦时。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按一般工商业电费0.8321元每千瓦时计算，认定被盗窃电能价值共计人民币1872799.95元。2018年1月11日，被告人李藉豪在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北涌南街43号雅轩公寓811房被抓获归案并缴获手机1部，同日，被告人李国柱在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219号城市便捷酒店4楼鞋城办公室内被抓获归案，并在其住处缴获收据、赃款等物品1批。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陈建明在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水云天休闲酒店被抓获并缴获手机1部。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1）缴获的中国银行卡（62×××61）、赃款人民币、电工作业（低压电工作业）操作证（2015年2月领取）1张、搜查现场、李藉豪交给李国柱保管、用剩的钱等照片。经被告人李国柱签认是李藉豪交给其保管的收费单据、中国银行卡。被告人李国柱签认照片上的人民币是李藉豪交给的银行卡中取出后用剩的钱（人民币9000元）。（2）广花二路7号瑶台花园高压室计量室现场一组照片，证明计量表可视窗已缺失、封条损毁。（3）广花二路7号瑶台花园高压室计量室现场一组照片，证明高压室计量柜后盖板变形、电表线路断开、计量表被磨之处等现场情况。被告人李藉豪、李国柱签认照片上画圈的地方线路是断开的。（4）核查广花二路7号瑶台花园计量柜高压室二次回路被改造、计量室低压二次回路被改造一组照片（核查时间2017年11月30日15：30）。经被告人李藉豪、李国柱，证人黄某、王某1，庾某签认。2.书证（1）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接案经过、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等。证明2017年11月30日越秀供电局庾某报案，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用电有异常情况。后民警和刑警技术人员一同前往，发现上址的高压专用电房计量室的可视窗被破坏，封条被撕毁，计量室的后盖板被撬，二次电路回流有被改造的痕迹。公安机关于2018年1月1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北涌南街43号雅轩公寓811房抓获李藉豪；2018年1月3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金沙洲水云天休闲酒店抓获陈建明；2018年1月11日在广州市越秀区广园西路219号城市便捷酒店4楼鞋城办公室抓获李国柱，并从其住处扣押手机三部。（2）公安机关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6份。证明：①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11日对李藉豪住处广州市白云区沙涌北涌南街43号雅轩公寓811房进行搜查，缴获涉案的IPHONE手机（号码158××××****）1台并扣押。②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31日对陈建明住处广州市越秀瑶台瑶池十五巷13号进行搜查，缴获涉案的三星手机（号码：137××××****）1台并扣押。③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12日对李国柱人身检查，搜出涉案的中国银行卡1张（卡号：62×××61）、IPHONE手机（号码137××××****）1台、LENOVO手机1台，但无法开机；在其住处广州市越秀区瑶池大街十七巷19号6楼搜查，查获涉案赃款人民币9000元、收据本3本、记事本3本并扣押。（3）银行开户资料、存款凭条等。包括李藉豪的中国银行卡账号为：62×××61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李藉豪用于每月收用户电费后存款的银行卡的存款、取款记录情况。（4）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瑶台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营业执照、变更单位银行账户内容的申请书、开户许可证。（5）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提交的相关材料①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提交的瑶台花园电费明细4页、供用电合同签收回执1张、供用电合同信息核对表1张、用电户结算户信息2张。证明瑶台村第一经济社即广花二路71号案发期间缴纳电费的情况，显示为商业用电类别。用电签收人为严某4，时间2013年9月26日。付款账户名称是瑶台村第一经济社。电价每度0.8321元、0.873元、0.8901元。②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出具的窃电量、窃电金额检定报告1份及关于瑶台村第四经济社窃电量、金额检定报告的说明1份。2018年4月16日广州供电局越秀供电局情况说明1份。证明瑶台花园（用电地址广花二路71号）用户窃电量约为2234880瓦，窃电金额为2000000元。以上窃电量的起始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该时间之前该社的窃电并没有统计在内。原报告窃电补电费1929067.22元是按0.8571元每千瓦时计算，现更正为按一般工商业电费0.8321元每千瓦时计算。追补电费为1872799.95元。③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用电客户查询信息资料、用电用户信息记录表、电费通知单。证明账户名称是瑶台村第一经济社，银行账号是3259……0635。④广州市越秀区供电局抄表收费说明1份。⑤广州市电价价目表10页。证明2011年12月1日起广州市按梯度用电收费，商业用电的价格是每度1.4元。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6份（2012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1日）。证明2014年越秀供电局在检查结果通知书上指出低压柜陈旧，要更换且要回复；2016年1月12日李国柱签名的用电检查结果通知整改要求中指出：定期联系有资质维修单位对高低压电气设备进行试验及污渍清抹，所有电房值班电工应持有10KV进网作业许可证。客户签名：李国柱。⑦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2018年1月12日出具说明。证明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华大厦（用电地址广花二路71号）专变用电用户，用户编号0800040024041780（旧编号02648688）电表远程负控安装于2011年8月19日，并于2011年9月开始使用远程负控抄表。⑧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2018年9月5日出具的说明。证明正确接线被破坏，造成A相电流和C相电流大小相等，方向相反，A、C相功率因数远低于正常值。计量系统数据显示从2013年12月11日14时开始，出相A、C相电流长期持续相等信息，故电能计量装置失效起止时间确定为2013年12月11日至2017年12月1日1：00，追补电量应为2250690.96千瓦时。根据供电局电量信息统计，在恢复用电后的用电量与窃电期间内的用电量比较大幅度提升，高达2倍。附瑶华大厦（广花二路71号）2009年度至2018年9月用电电量表。（6）广州市越秀区矿泉街瑶台村第一经济合作社营业执照、及瑶台村第一经济合作社在商业银行申请银行账户32×××35及其明细流水清单。证明瑶台村第一经济合作社2014年以来该账户内的存款、取款支出（电费、工资等）的情况。（7）陈建明、李藉豪、李国柱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三被告人的主体身份情况。（8）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矿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广花二路为2000年登记地点，现改为越秀区三元里大道447号。两个地名实为同一地点。（9）场地租赁协议书、转让合同、收据等复印件，证明广州市景荣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5日向瑶台村第一经济合作社（严某3签订）租赁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华大厦一楼、二楼东北翼（五楼、七楼），租赁期18年。3.证人证言（1）王某1（越秀供电局职员）的证言，证明越秀供电局发现广州市越秀区矿泉瑶台花园(广花二路71号)大楼的高压室的供电情况有异常，现在到派出所说明情况。2017年11月27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营业稽查中心发现广州市越秀区矿泉瑶台花园（广花二路71号）的供电情况有异常，于是2017年11月30日我们到瑶台花园找楼宇的电工和物业，均无法了解情况，18时许我们用电检查班连同稽查中心一起到广州市越秀区矿泉瑶台花园（广花二路71号）的供电箱（高压剂量柜）去查验具体情况，到达后发现高压剂量柜的封条被撕毁，通过我们开箱检查、稽验发现该栋楼宇存在通过改变计量连接方式，造成表计电量减少进行窃电行为，有两条接线（二次回路）并联连接，通过仪器检测，该接线存在电流偏差，后来我们对楼宇进行停电检查，并全程录像记录（瑶台一社两位工作人员现场全程监看）。2017年12月1日凌晨，检查完成，后我们将错误线路接线方式恢复正确通电进行正常情况下电流计量与异常接线方式下的电流计量进行对比，确定该用户是通过改变电流回路，造成表计电量减少，属窃电行为。我们把检查数据结果做出初步计算统计，作出检测报告来到派出所作详细说明。根据现场电表数据计算，用户窃电量为2234880千瓦时，窃电金额为200万元。现已经恢复正确的计量之接线方式。（2）方某（越秀供电局职员）证言，证明2013年1月至2017年1月其在越秀供电局用检班上班，负责瑶华大厦等几个用电单位的高压用电安全检查。上班期间对瑶华大厦高压电房进行了四次检查，分别是2013年至2016年，每年检查一次。只是对电房的防水、防潮及防小动物等进行检查。我们没有用电单位高压电房的钥匙，高压电房的钥匙都是由用电单位的电工保管。最近一次检查是2016年1月检查的。最近一次检查时没有发现高压计量室的可视窗损坏，没有注意到高压计量室的封条损坏。通过供电局的资料查询，已经查询到一个叫李国柱的电工开了三次电房的门，签了三次名。（3）钟某（广州供电局计量中心职员）的证言：“我所在的小组负责广州市越秀区区域的计量表检查。我们组工作人员是2015年6月连同广州市越秀区供电局去瑶华大厦高压电房的高压电表进行例行检查。2015年6月检查瑶华大厦电房时我们只是进行例行检查，发现没有封条，我们就在计量表计室的门上贴了张封条。供电局工作人员没有对计量室计表进行具体详细检查，只是仪器测了计量表计数。”（4）黄某（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营销稽查中心职员）的证言：“2017年11月27日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营销稽查中心对功率因数异常的用户进行分析，发现广花二路71号瑶台花园用电单位用电存在异常，于是我就联系属地管理单位:越秀供电局，一起到实地进行巡查。2017年11月30日我就和越秀供电局的用电检查人员联合开展现场核查，越秀供电局的检查人到场之后，多次打电话给该用电单位的电工，要求他打开高压专用电房的门，后来电工手机关机了，我们就报了警，在警察来了之后，检查人员就把锁撬了，打开了高压专用电房门。到了里面之后,我看到计量室的观察窗已经没有了，封条已被破坏，后柜板被损坏变形。我们核查到计量柜计量室低压二次电流回路其中一个地方被改造，一个回路被切断，改造成了插拔的方式，这样改变了正常接线方式，就会造成少计电量。另外还核查到高压计量室的二次电流回路电线被磨损，已经露出电线的铜芯，造成铜芯与计量室的金属外壳相接触，这样也会造成计量电量的减少。我们到场后，我看到高压二次回路露出的铜芯与计量室的外壳是紧密接触在一起的，为了检查方便，我将线往下拉了一点,往下拉整个过程都有录像为证，二次电流回路是把线路切断，改造成可以插拔的形式，这样称之为二次电流改造。这样做的目的是少计电量。高压二次回路线路铜芯与外壳接触的目的也是二次回路改造的一种方式，这样做的目的也是为了减少电量的计量。我们发现用电异常是2017年11月27日发现的，发现之后，我就通过供电公司系统一直查询该用电单位，发现一直到2014与2013年的时间节点都有异常，2013年以前的数据因为服务器关闭，暂时没有查。通过我们的系统查询，初步估计被盗电数量为2234880千瓦时。平时我没有去上述用电单位核查。目前为采集正确的数据，现场接线方式已恢复正常接线方式。”（5）李某1（越秀供电局职员）的证言：“我不是负责抄表工作的。我是从2007年入职后至2012年9月负责抄电表工作，从2012年9月至2017年2月负责检查电房工作，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负责抄表工作，从2018年2月至现在负责计量业务工作。首先按用户地址到电房，然后打电话通知用户开电房门，进入电房后，观察电房内的环境、设备使用情况，用户生产经营状况、用户维护管理状况，电房附属设备配置状况，解答用户用电方面的需求。用户是否存在偷电的行为是我检查的范围。我是从2016年1月开始负责瑶华大厦，接单检查瑶华大厦电房的。在我检查瑶华大厦电房时，我忘记了是否电话通知用户谁来开电房门的。当时对瑶华大厦电房检查没有留意有异常情况。我单位是有规定的，是要对用户设备进行检查的。我记不清瑶华大厦电房用户单位的计量封条损坏。高压计量柜的可视窗玻璃是否有缺失我现在记不清楚了，我没有发现后盖板有被撬的痕迹。我记不清瑶华大厦电房用户设备完全可以目视观察到的我为什么在检查时没有发现上述问题。”（6）袁某（男，45岁）的证言：“我在瑶台一社做电工时，没有发现其他电工作有违法盗电行为。2009年严某3、陈建明做瑶台一社的社长、副社长时，就把我们全部辞掉了，换了一批电工，所以我不知道后面谁在瑶台一社做电工。”（7）马某（男，24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是从2013年开始在这里经营伊美思面庄的，地址是三元里大道****地下**，电费情况是一个月900元人民币到1900元人民币不等。是一名年纪较大的男子来收取电费的，而抄电表的是一名年轻的男子。电费单据是年纪较大的男子给我的，单据写有水费跟电费的金额，收费的一直是那个年纪较大的男子。他的电话：137××******（经查为李藉豪使用的号码）。”经辨认，马某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李藉豪）就是每个月去其档口收电费的男子；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8号（李国柱）就是每个月去其档口抄电表的男子。（8）邹某（女，27岁）的证言：“2017年8月1日以后，由我们直接把电费交给瑶台一社，当时有一个人过来，说是瑶台一社的电工，要我交电费，于是我就按照他所开的单据缴纳了费用。以后每个月都是那名男子过来收取电费，我直接缴纳电费给瑶台一社4个月，每次都有开单据的。单据上写了填票：李，收款人：严。收取电费的男子年约50岁，皮肤黑，瘦子、个子不高，看到图片我能认出来，他留给我的电话是137××******（经查为李藉豪）。”（9）温某（男，36岁）的证言：“我是肥仔美食的一个股东，我们与瑶台一社签了租用合同。肥仔美食已在瑶华大厦437号开档12年了，2017年3月份之后，我负责交纳电费。我交纳给瑶台一社的电工李藉豪，每次都是他过来抄写电表，然后开具收据。单据上写了我档口的用电量、单价、总数。填票人：李。收款人：李。我认识李藉豪，他年纪50多岁，黑、瘦，个子不高，我知道的联系电话：137××******。2017年3月份之前，是由原成和美食老板李小成交纳电费。”（10）王某2（男，43岁）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经营的城市快捷酒店、金都酒店都是在瑶华大厦，电工李藉豪约于2010年或2009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开始做瑶华大厦的电工，每个月来我酒店收取电费。电工李藉豪拿单据过来，告诉我多少钱，我就交多少钱。我有保存李藉豪交给我的收据。收据上写我每个月的电费量和电费单价，及我每个月应该缴纳的电费，收据填票人有写：李（没有写名字），收款人：严（没有写名字）。我夏天一个月人民币50000元电费，单价为1.4元每度。”王某2在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李藉豪）就是每个月去其档口抄电表和收电费的男子。（11）宋某（女，45岁）的证言：“2017年12月初，我老公李藉豪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酒店出事了。2018年1月初通过我老公表弟李某3带回了人民币35000元。李藉豪舅舅在台山建房，还差点尾数，我已将这35000元付给别人。我想办法将赃款交回来。李藉豪每个月拿他的工资2000元拿回来做家用，我只知道他以前是做电工，他从来没有和我说过盗电的事，我不知道李藉豪与严某3、陈建明的关系。”（12）严某1（瑶台一社的会计）的证言：“2015年8月我入职瑶台一社会计后，都是电工李藉豪交纳的。有时他用现金缴纳，我开单，也有时他通过现金存入瑶台一社的对公账户。我们按供电局缴费单的金额加收10%至20%收取瑶华大厦的电费。是陈建明要求我们加收电费的。加收电费是从2016年之后，副社长陈建明主持会议，要求对瑶华大厦在供电局的单据基础上加收20%。我们只按供电局的缴费单上加收部分向李藉豪收取电费，我不知道李藉豪是如何向瑶华大厦各用户收取电费的。我任职以来，严某3、陈建明没有缴纳电费到瑶台一社，每次都是李藉豪经手的。供电局是通过瑶台一社的对公账户划取电费的。我认识李藉豪。”（13）陈某（瑶台一社的出纳）的证言：“陈建明在2015年至2016年期间曾经有二次交过水、电费的现金给我，（瑶华大厦的水电费），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平时都是由李藉豪收取商户水电费后交给我的。”（14）严某2的证言：“李某2是原来瑶华大厦3、4楼酒店的老板，后来他又租用了瑶华大厦的5、7楼，但我与其不熟悉，相关的租赁也与我无关，他是直接向瑶台一社租用相关场地的。相关的电费管理费也是其直接对口瑶台一社的。”（15）罗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3、4月份离开瑶华大厦的，当时是副社长叫我离开瑶华大厦的，由于我是李某2请的人，所以我就打电给李某2，李某2在电话中同我讲不要管他，等他回来再说，过了一两天，李某2回到瑶华大厦后就叫我收拾东西去汇桥新城上班。之后我就没有再到瑶华大厦了。”（16）李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1年严某3、陈建明上台当瑶台一社社长、副社长的时间后不久，我和严某3、陈建明签订使用瑶华大厦5、7楼做写字楼的协议后一个星期左右，严某3、陈建明找到我，问我有没有好的偷电方法，我说我看看。第二天我在路边看到贴的小广告，广告上面写有：省电感应器等内容，于是我就拔打广告上的电话，问有没有偷电的感应器，对方说有，于是和对方联系好，当天就在越秀区解放路附近找他买了一个感应器，花了1800元，后来我就拿着这个感应器在瑶华大厦5楼做个实验，当时李藉豪及我的水电工罗某也在场，我们三人都有拿这个感应器对着电表扫描做了实验，但电表还是正常走表。我们三个人当场就把这个感应器砸开了，发现里面就是一些水泥，根本没有电路板等东西。后来我把这个情况告知了陈建明、严某3，并告诉严某3、陈建明说这个感应器是从香港买回来的，他们就给我报销了1800元。严某3、陈建明问我（当时两人都在场），还有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比如说通过电房等方法，我说我不是电工，你找李藉豪，李藉豪是电工，他可能知道。”李某2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4号就是瑶台一社副社长陈建明。（17）戴某（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工程师）出庭作证的证言：“案发后，我们到现场后把标准器跟装置的电表接起来，通过一个标准比对的方法，看到装置电流异常，然后我们根据这一时段的用电情况以及后续的时段，一个是正确的功率跟错误的功率比较，得出其中一个更正系数，另外一个更正系数根据另外一个时间点恢复正常了采集到一个正确的有功功率，和之前异常时段的错误有功功率比较，得出两个更正系数，一个是1.853，一个是1.777。这是现场获得的数据。该数据我们为了查清楚实际结论，通过调取2013年到2017年的数据，逐条查找，跟现场故障情况，两个电流值是相等的状态。被偷的用电量计算方法是：恢复正常以后的瞬间会记录的是一个正常的电量，故障开始出现会记录一个电量，前后电量一减掉，就是该装置异常期间记录到的用电量，这是一个错误的电量，这是第一步。因为更正系数是用正确的电量除以错误的电量，或者用正确的有功功率除以错误的有功功率，得出K值，K值减去1，再乘以这段的错误电量，得出少计算的电量，就是需要追补的电量。这样认定被偷电的计算方法是全国通用的更正系数的计算是教科书上专业的计算方法。”4.被害单位庾某的陈述：“2017年11月30日越秀供电局接到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营销稽查中心的电话，称在我局所管辖的供电范围内有一家被供电单位用电存在异常，这家用电单位位于广花二路71号瑶台花园。于是我和我班长王某1以及稽查中心的工作人员到上述用电单位进行查看，当时电房门锁着，于是我就打电话给这家用电单位的电工（电工电话：137××******，不知姓名，我不认识该电工）,电工称在台山，后来我一直要他回来打开专用高压电房的门，他同意从台山回来，可是到了11月30日下午3点左右，该电工的手机一直关机。一直联系不到。后来我们就报了警。11月30日下午3时30分左右，在派出所警察用执法记录仪的拍摄下我们将广花二路71号瑶台花园专用高压电房的门打开。我们看到高压计量柜的可视窗的玻璃缺欠，计量室的封条被撕毁，高压计量柜的后盖板有被撬的痕迹。计量室的电流互感器其中一条二次回路有破损连接。现场的电力设施没有损坏、电表没有更换。”“高压专用电房的电表为了鉴定，我们已将电表进行现场带电检测，把检测到电表数据交由第三方鉴定公司进行鉴定。第三方公司名：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由第三方公司鉴定被盗电量数。为了不影响供电，我们已将电表按正常接线方式进行连接。根据广州供电局的系统异常数据，初步估算被窃数量为2234880千瓦时，窃电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但具体数额需等第三方鉴定之后才能确定。高压专用电房的锁匙由那名只留了“男性先生”名字的男子保管，平时只有他能打开专用高压电房的门。11月30日打开高压专用电房门之前，门锁没有更换或损坏，是完好的。”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李藉豪的供述：我于2012年至2017年11月在瑶华大厦做电工，是瑶台一社原社长严某3、陈建明聘请我的，工资是他们给的。我负责瑶华大厦的高压电房、低压电房、变压器房以及每个月找瑶华大厦分电表的用户抄电表、收取分电表用户的电费。2014年左右，我对严某3、陈建明说叫多一个电工过来帮我做，他俩就同意了。于是就叫了要李国柱过来帮我做电工，一直做到供电局发现偷电的行为。我发现偷电行为，没有报告是因为报告之后我就没有每个月4000元了，另外严某3、陈建明就很明确的告诉我和李国柱瑶华大厦偷电行为。要我们知道就可以了，我们也心知肚明，所以就没有报告。李国柱也没有报告也因为严某3、陈建明也很明确告诉了李国柱瑶华大厦的偷电行为，而且李国柱也从偷电所得中每个月有3000元。每月清完费用后，陈建明就让我把单据销毁了。2017年10月份的单据没有销毁，是因为我跑去广西避风时，将单据给了李国柱，让他做完之后就销毁，但他忘记销毁了。当时还拿了一张银行卡，让他去交电费的。瑶华大厦高压电房的电表线是谁改造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是严某3、陈建明改造的，他俩叫谁改造的，我不知道。2017年2、3月份之后，严某3、陈建明没有任职一社社长、副社长后，仍然继续管理瑶华大厦，我所收取的电费还是交给他们支配，一直到2017年11月30日被供电局发现偷电行为。我给了我和李国柱的工资并缴纳供电局通知的缴费数额后，剩下的就由他俩分了。严某3、陈建明指使他人偷电，并让我参与。我在偷电过程中负责找了一个电工（李国柱）和我一起作业。李国柱也负责瑶华大厦的高压电房、低压电房、变压器房以及每月和我一起找瑶华大厦电表的用户抄电表、收电费。就我和李国柱有瑶华大厦高压电房的钥匙。我自始至终都知道严某3、陈建明俩人的偷电行为，我参与偷电行为他们每月给我4000元作为报酬，李国柱知道他每个月所得的3000元工资是从瑶华大厦偷电所得的获利中支付的。辨认笔录，李藉豪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瑶台一社副社长陈建明。（2）陈建明的供述：“我有犯罪行为。我知道李藉豪盗电，我收取了李藉豪盗电的所得。我是在2009年开始任瑶台一社的副社长。在2017年1月发现瑶华大厦存在盗电行为的，因我当时发现瑶华大厦多上交20%的电费，而瑶华大厦管理人员李藉豪都没有异议，我当时就觉得是存在盗电行为的。所以我就私下找到李藉豪。我当时觉得李藉豪是盗电的，就起了贪心，打算从其所得分一部分利益，就是分钱。2017年1月，我约见了李藉豪，当时是在瑶台牌坊见面的，是在我的车上谈的。当时我就问李藉豪是否盗电，李藉豪就没有作声，我觉得他是默认，我就提出要分一部分的利润，当时李藉豪没有答应我就离开了。过了几天，李藉豪就答应分我钱。之后过了几天，李藉豪就约见我，当时是在瑶池大街，也是在我的车上，李藉豪就说分钱给我，但当时没有约定给钱的具体方法。李藉豪会答应分钱给我，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知情，想用钱来堵我的嘴，就答应分钱给我了。但我由始至终都没有威胁过李藉豪。2017年3月下旬，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当时李藉豪约见我，我们是在瑶池大街见面的，是在我的车上，当时李藉豪就给了我两万多元人民币，具体数目我不记得了。李藉豪给我钱后他就离开了。之后每个月或每两个月的月底，李藉豪都会约见我，给我钱，见面的地点是瑶池大街或广园西路区妇幼保健院路边，我每次都是驾驶我的别克小轿车收钱的，从2017年3月至2017年10月，我一直都有收到李藉豪给我的钱，具体次数我不记得了，每次的金额约是两万多元至6万元不等。至今，我共收取李藉豪人民币约27万至28万。具体数额我不记得了。每次都是现金收取的。我不知道瑶华大厦是从何时开始盗电的，我没有和严某3讲过瑶华大厦盗电的相关问题。我没有去过瑶华大厦的电房。瑶华大厦的电房的钥匙一直都是电工掌管的，之前是前期的两名电工，后来就是李藉豪掌管。瑶华大厦的用电度数我不清楚，要交多少钱给供电局我不知道。我说发现瑶华大厦多交20%电费，是2016年3月，当时开了一社会议，要求瑶华大厦多交20%电费，但瑶华大厦负责人李藉豪没有异议，我觉得奇怪，但当时我没有细想，到2017年1月，我再想起这件事，觉得是存在盗电行为。瑶华大厦的电表是李藉豪抄取的，电费是由李藉豪收取的，而收电费给予商户的单据是我们生产队的。李藉豪交纳的电费是给会计严某1的，严某1收到钱后，就把相关的款项交给供电局，而剩下的多交的20%的电费就视为生产队的经费，用于当时全体社员年底的分红。李藉豪方面的利益过多，我就提出了。后经过社委会集体开会通过的，当时会议人员有副社长我，财务陈某，会计严某1，妇委黎某，办公室主任严某5。而严某3当时不在场，但事前我已经和严某3沟通过，严某3是允许的。会后我就电话通知李藉豪，要求李藉豪多交20%的电费，李藉豪就答应了。”辨认笔录，证明陈建明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5号就是在瑶华大厦做电工的李藉豪。（3）李国柱的供述：“我从2011年左右开始就帮李藉豪做事。我有电工证。每次越秀供电局过来检查时，都是大佬李藉豪打电话给我，并把电房锁给我，然后我就过去瑶华大厦打开高压电房的门，供电局工作人员检查完之后，李藉豪就要我签名。每次供电局检查李藉豪都不在场，都是李藉豪叫我去的。越秀供电局过来检查时，李藉豪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去他的住处拿钥匙，检查完之后，再将钥匙还给李藉豪。之前我有高压电房的钥匙。2011年至2017年11月份之间我有瑶华大厦高压电房的钥匙。我和李藉豪两人都有高压电房的钥匙，我和李藉豪每人一条钥匙。我只知道李藉豪在瑶池酒店6楼有一个住处。每个月的月尾我和李藉豪一起去瑶华大厦的分电表查看电量计数。我有进去过两次瑶华大厦高压电房，但两次都是打扫卫生。打扫卫生时就我一个人在场。我在2015年时，我在瑶华大厦高压房搞卫生时，我发现电表有问题，但具体是何问题我不清楚，由于供电系统还是正常工作，而我的电工证范围是只能处理低压电，我不能碰高压电箱，我从来都没有打开过高压柜检查，我当时就没有向李藉豪提出。2015年，具体月份及地点我不记得了，李藉豪就对我说，大厦有人偷电，我当时觉得我只是打工的，与我无关，我就没有再细问李藉豪了。我不清楚整个盗电的过程，我只负责抄电表及水电维修。我不清楚盗电得到的钱的渠道及去向，我没有接触过这些钱，我在瑶华大厦工作的几年间，供电局有来检查高压柜，但他们从来没有检查出情况。我每个月工资3000元，都是李藉豪给我的。我不清楚钱的来源。我只负责抄电表及水电维修。瑶华大厦只有我一个电工。”辨认笔录，证明李国柱从12张不同男子照片中辨认出3号就是陈建明。6.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测试报告、说明、测试结果及电能计量装置检验报告、声明、检验结果各1份。以上报告证明：2019年5月20日，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接受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的委托，对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室的电能计量装置进检验。检验结果：A、二次回路接线不正确；接线异常，被检表Ash电流出线和C相出线的公共线（黑线）与A、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低端公共线（黑线）被人为断开；计量柜玻璃窗损坏，二次回路接线位置暴露。B、现场检验电能计量装置是否能正确测量用电线路的电量。2017年11月30日现场检验电能计量装置时，发现被检表Ash电流出线和C相电流互感器二次侧低端公共线（黑线）被人为断开，造成Ash电流与Csh电流大小基本相等，方向相反，导致A相、C相电流互感器无法正常测量线路中的电流值，具体表现为A、C相功率因数远低于正常值，总有功功率远低于正常值。用电数据异常。C、电能装置失效的时间。2013年12月11日14：00至2017年12月1日1：00。电能计量装置失效时间累积的错误电量：（3496.2-44.22）乘以800，等于2761584KWH，追补电量为2250690.96KWH。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光碟1张。（2）执法记录仪6张。（3）审讯录像光碟4张。（4）越秀供电局现场勘查视频光碟2张。归纳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根据相关的证据及法律规定，分析评判如下：1.对于辩护人认为认定盗电量的电能计量装置检验报告存在附件资料缺少、数据来源不明及检验机构不具有司法鉴定人资质等问题，故不能作为认定盗电数额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接受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的委托，对三元里大道447号瑶台花园高压室的电能计量装置进检验。该鉴定机关采用更正系数的计算方法，正常情况下A相电流与C相电流电流值会存在明显差异。从2013年12月11日13：00以前该用户A相电流与C相电流存在明显的大小差异，电能装置处于正常状态。从2013年12月11日14：00开始，A相电流与C相电流电流值出现异常情况，A、C相电流出现电流值持续基本相等的情况，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20：00前也持续出现了A相电流与C相电流电流值异常相同，A、C相电流值出现持续基本相等的情况。2017年11月30日，供电企业查处窃电。现场修复后，2017年12月1日12：00开始A、C相电流值恢复正常状况，A、C相电量恢复不相等的状态。因此，结合后台数据和现场查处情况分析，该用户窃电时间为2013年12月11日14：00开始至2017年12月1日1：00结束。检验结果：瑶华大厦用户窃电量约为2250690.96千瓦；按一般工商业电费0.8321元每千瓦时计算。认定盗电的数额电费1872799.95元。另查，华南国家计量测试中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是具有“受行政执法部门委托，具体强制检定”等资质的检验机构，出具电能计量装置检验报告的授权签字人具有“电能计量装置检验项目”的授权。广东省计量科学研究院根据案发单位的委托，在检验检测业务范围内作出的测试检验报告，程序合法，测试检验方法符合相关专业的规范要求，测试检验结果与本案事实相关联。故本案电能计量装置检验报告认定的瑶华大厦用户窃电量依法应作为本案认定盗电数额。对于部分辩护人认为用统计的后台数据可能被修改的意见。经查，鉴定人出庭做了说明供电局提供的后台数据是自动化数据，数据是直接从供电局数据库中导出来的，不存在修改的可能性。辩护人未能出示相关证据证明有修改的疑点。综上，辩护人提出的该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对于被告人陈建明及其辩护人称认定陈建明参与盗电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藉豪指认陈建明等人指使他人偷电，并让其参与。在庭审时明确指认其接到陈建明打电话，要其将电房的钥匙给李某2，让李某2对电房的线路进行改造，后线路有异常。证人李某2指认陈建明等人曾经问其有没有好的偷电方法，后李某2就在越秀区解放路附近买了一个感应器，与李藉豪等人在电工房尝试干扰电表读数，但不成功。陈建明在侦查阶段供述承认其有犯罪行为，其知道李藉豪有盗电行为，收取了李藉豪盗电的所得款项。陈建明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的盗电的过程与李藉豪供述的细节相印证。虽然陈建明翻供，开庭审理时播放同步录音录像后，又认为没有受到侦查人员的打、骂、体罚等刑讯逼供的行为，不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申请。陈建明的翻供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其无罪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3.对于被告人李国柱及其辩护人称认定李国柱参与盗电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藉豪在侦查阶段明确指认李国柱知道有盗电的情况。李国柱也多次供称李藉豪曾告诉其有人偷电。李国柱是李藉豪聘请的电工，持有供电房的锁匙，其曾供认在瑶华大厦高压房搞卫生时，发现电表有问题。盗电现场的电表高压计量柜的可视窗的玻璃缺欠,计量室的封条被撕毁,高压计量柜的后盖板有被撬的痕迹；计量室的电流互感器其中一条二次回路有破损连接。李国柱是领有电工证的专业人员，应判断出以上电表被破坏情况属于盗电行为，但李国柱不履行及时向供电部门报告的管理责任，证明其对盗电行为持放任态度，并且辅助李藉豪收取大厦内各分户商铺的电费，应付供电局职员对高压房的检查，为同案的盗电行为提供了帮助。故对李国柱在庭审时称不知道盗电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建明、李藉豪、李国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共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陈建明、李国柱及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陈建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全部犯罪事实处罚。李藉豪、李国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李藉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予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建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30年1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李藉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李国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21年7月1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陈建明的作案工具手机1台予以没收。五、责令被告人陈建明、李藉豪、李国柱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天内共同支付赔偿款1872799.95元给被害单位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越秀供电局（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国柱的暂扣款9000元作为本项判决的执行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剑涛人民陪审员  曾祥菊人民陪审员  韦志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姚晓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