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文，女，198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青岛科森特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纳，现住在青岛市市**，户籍地青岛市。2016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董沛宁、蓝文海，山东孚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市南检公刑诉[2017]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文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案号为(2017)鲁0202刑初326号，该案宣判后，被告人夏文不服，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8）鲁02刑终677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鲁0202刑初326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荣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文及其辩护人董沛宁、被害单位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夏文利用担任青岛锦程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科森特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奥凯应用技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利用网银转账至个人银行账户等方式，侵占公司资金人民币700余万元。案发前，夏文亲属代为偿还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夏文后被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夏文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认为自己占有的金额应为108万元。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夏文主观上没有侵占被害单位资金的故意，仅系挪用；（2）涉案审计报告仅以银行往来账目明细作为审计依据，没有参考会计账目，审计结果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公诉机关起诉的数额有误；（3）案发前，夏文亲属积极退赔被害单位损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1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夏文利用担任青岛锦程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科森特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奥凯应用技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出纳的职务便利，通过伪造材料等手段，利用网银转账至个人银行账户等方式，侵占公司资金，或用于个人消费，或转款给其亲属。案发前，夏文亲属代为偿还人民币43万元。被告人夏文后被查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夏文供述，我于2007年到涉案公司任出纳。2009年开始，公司指派我负责餐饮、住宿、商场购物等结账，我就从公司的账户中支取现金，时间长了，公司的钱和我的钱混在一起花了。公司有时问我账户内资金情况，公司会计大致说个数，公司也没到银行核实过。我使用公司的钱主要用在我个人支出的有：1、购买车辆支出18.8万元；2、我和王某1婚宴支出4万元；3、2013年春节前，公司对账，我发现我掌控的公司的账户上的钱与公司会计的统计相差150万元，为弥补亏空，就向典当行抵押贷款150万元转账到公司账户上，然后等公司账户钱到账后，又转出到我个人账户，偿还贷款，其中利息26万元也是从公司账户支取的；4、通过网银转账购买首饰和箱包共支出15万元；5、为了让公司会计隐瞒我支取公司钱款的事实，我支出2.8万元给杜某1购买了首饰、ipad、衣服、包和鞋子，支出1.5万元给刘某购买了手机、衣服和包；6、自2009年9月开始，我给我母亲王某2陆续转款2千元至1万元不等；7、自2009年至案发，我个人及与王某1和家人、朋友一起吃饭、娱乐等消费共计约40万元，包括微信、淘宝、信用卡和现金等消费方式。 （2）证人关某（涉案公司经理）证称，2016年7月13日，公司出纳夏文没有来上班，其母亲打电话说夏文因挪用公司资金在家割腕。我公司的财务杜某2、刘某找到夏文要回了公司所有账户的网银、U盾。经查询，截止2016年7月13日，公司账户上资金剩余102055元，应有资金为5188992元，账面亏空5086936元。我们查询了公司用于经营的账户流水及夏文的个人银行账户流水，经过对夏文青岛银行账户资金往来进行分析，自2010年1月7日至2016年7月13日，夏文从公司相关账户转入资金共计56140171元，其中确认对公业务支出为45397406元，侵占公款10742765元。其中，支出给夏文家人金额为2192977元，支付宝个人消费支出2588351元，另外5961435元未查明去向。 （3）证人杜某1（涉案公司财务经理）证称，夏文在公司担任出纳主管，主要负责公司所有款项的收支，公司的银行账户及网银、U盾等都在夏文一个人手里，她是具体负责款项的流动的，她一个人掌握着我们四家公司所有的进账和出账。2010年后，公司每月收入大约100万元，支出八九十万元，年底能赚100万元左右，持续到2013年年底，公司的业绩开始好了，每月进账达到了200万元，出账170万元，每年赚150万元至200万元。到了2016年6月，公司停了一条产品线，收入变少了，还多了一项需要提前垫款的业务，支出变多了，所以夏文就堵不上资金窟窿了。 （4）青祺和鉴字[2017]001号《鉴证意见书》证实，经审计，2010年1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夏文从公司及公司使用的个人银行账户转出共计59258877.06元，转回49928736.08元，差额9330140.98，存现累计10245408.50元。 按照夏文个人相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查询，用于个人消费2403701.62元，支付宝1711868.38元，财付通2121664.05元，易某166950元，微信支付33918.54元，转给第三方6393314.67元，取现累计602765元，无法查明资金去向共计29278.9元，B2C4205810元，转给联通公司1742015.76元，转给58同城40000元。 转给家庭其他成员累计1821006元，收回458800元，差额1352206.05元。按照家庭其他成员相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查询用于个人消费累计259297.56元，转给其他第三方累计262038元，取现累计492787.32元，银证支出累计776886.17元，理财支出累计20000元。 （5）关于对夏文挪用资金情况的补充说明（二）证实，通过对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012年和2013年的电子版现金日记账与相关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夏文转出金额进行比对，找出了相同金额的交易流水，包括：2012年关某工商银行6138#涉及2笔，共计100，000.00元，2012年奥商建设银行涉及7笔，共计1，400，000.00元，2012年关某招商银行7779#涉及10笔，共计28,806.40元，2013年关某工商银行6138#涉及7笔，共计312，700.00元，2013年奥商建设银行涉及14笔，共计2，872，000.00元，2013年杜某1农行3910#涉及2笔，共计100,000.00元，2013年关某招商银行7779#涉及19笔，共计423，690.00元，但因没有相关的记账凭证，所以无法确定这些支出金额的实际用途。 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了2014年和2015年1月、6月的纸质凭证，凭证后未附银行单据，且没有提供相关的会计账簿。除2014年8月20号凭证购买一卡通及佳世客购物卡79，370.00元是夏文刷自己的信用卡为公司支付外，无法确定其他支出金额的实际用途。 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电子日报为出纳方便工作记录的简易流水账，不能真实完整的反映银行的流入流出情况，不能作为银行存款日记账，故不能作为审计依据。 （6）审计人员的证言证实，审计机构仅通过统计涉案银行流水无法确定支付宝、微信、易某、个人消费项目的实际用途，无法得出鉴证结论。 （7）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证实，案发后，在被害单位负责人关某与被告人夏文电话通话过程中，夏文自认侵占公司资金的数额约200万元至300万元。 （8）抓获经过证实，2016年10月20日18时许，青岛市公安局市南分局金门路派出所民警在本市李沧区黑龙江中路860号7号楼1202户将被告人夏文抓获。 关于控辩双方对于被告人夏文的犯罪数额应如何确认的分歧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若本案依据涉案审计报告确认犯罪数额，被告人夏文个人消费2403701.62元，转给家庭成员1821006.05元，合计4224707.67元。同时，由其家庭成员在案发前转入夏文个人银行账户内的资金458800元，在计算犯罪数额时应予扣除，合计37659076.67元。通过审计得出的被告人夏文通过取现、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转给其他第三方等方式支出的金额，因不能排除部分资金可能用于公司业务或日常运营支出的合理怀疑，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无法将上述款项计入本案犯罪数额。 但根据审计人员的证言可知，涉案审计报告仅通过统计涉案银行流水，没有相关会计账目作为参考，故无法确定审计报告中“个人消费项目”的实际用途，无法得出准确的鉴证结论。而综合被告人夏文自认的侵占数额等全案证据，在现有证据情况下，以侵占被害单位资金约300万元作为对被告人夏文量刑参考较为适宜。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家属王某1、王某2向被害单位回款117万元的辩护意见，该款项系被告人夏文在侵占单位资金的过程中，其个人及家属与被害单位之间的资金流转，并非被告人退赔被害单位的金额。 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向被害单位退赔车辆的辩护意见，因车辆的权属归属以登记为准，被害人家属仅将车辆交给被害单位，但并未对车辆的权属进行变更登记，也未提供进行变更登记的相关材料，因此不得将该车辆的价值从侵占金额中进行抵扣。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文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资金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夏文及其辩护人关于夏文主观上侵占单位资金的故意、其行为仅是挪用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夏文挪用单位资金后，通过伪造材料等手段蒙骗被害单位的日常监管，掩盖侵占资金的事实，其非法占有单位资金的目的明显，应当以职务侵占罪对其定罪处罚，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夏文亲属于案发后主动退赔43万元，在量刑时可以酌情从轻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23年10月20日止。） 二、随案移送的款项5万元发还被害单位青岛锦程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科森特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奥凯应用技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 三、继续向被告人夏文追缴赃款257万元，责令退赔被害单位青岛锦程人力资源发展有限公司、青岛科森特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奥商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青岛奥凯应用技术开发股份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丽萍 人民陪审员  范立云 人民陪审员  王秀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王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