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甬商终字第3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施甲。委托代理人：李某某。委托代理人：史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兹××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东杨村。法定代表人：罗甲。委托代理人：曹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甲。委托代理人：施乙。上诉人施甲为与被上诉人洛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兹××）、张甲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09）甬海商初字第1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3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1.宁波洛兹××有限公司在2005年变更为洛兹××。2002年12月24日，洛兹××（甲方）与施甲（乙方）签订《合资合作协议》，协议明确甲方系宁波洛兹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兹置业公司）控股股东，投资70％，主要负责资金筹集和融资担保。乙方投资30％，主要负责经营和房产开发管理及全面运作工作。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乙方在洛兹置业公司参股30％，该公司注册资本金不变。乙方须在一个月内资金财务到位入股，公司章程和工商登记材料在半年内作相应的更改；为激励乙方的经营积极性，甲方同意将乙方参股资金所发生的银行利息中的50％列入洛兹置业公司甲费用，甲方为参股资金作融资担保。”同日，双方另行签订《聘用协议》，约定甲方聘请乙方担任甲方副总经理、洛兹置业公司总经理。该协议还就双方其他权某义务予以明确；2.施甲为在洛兹置业公司持股30％共需投资3054000元。2003年1月21日，施甲向某某公司出具借款书，言明因向某某置业公司入股需要向某某公司借款2500000元，借款利率按银行同期利率执行。洛兹××法定代表人批示“同意暂借，利率按聘请合同规定结算”。此笔借款实际发生额为2554000元，根据洛兹置业公司的验资报告，施甲认缴的注册资本到位，持有该公司30％股权；3.2005年8月，洛兹置业公司申请追加注册资本20000000元，洛兹××增资17018000元，施甲增资2982000元。增资后，洛兹××持有洛兹置业公司80％股权，施甲持有该公司20％股权。施甲为认缴新增注册资本向某某公司借款1482000元。施甲、张甲系夫妻关系；4．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在2009年8月受理洛兹置业公司诉施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09）甬鄞商初字第2157号］，洛兹置业公司要求施甲归还领用款6000000元。鄞州法院在审理中向某某置业公司释明，认为该案应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洛兹××于2009年9月15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施甲因合资需要分别在2003年1月21日、2005年8月11日向某某公司借款2554000元和1482000元，并约定按银行同期利率偿还利息。借款后，施甲没有归还洛兹××借款，也未支付利息。施甲、张甲系夫妻关系，理应共同偿还债务。请求判令：一、施甲、张甲偿还洛兹××借款4036000元；二、施甲、张甲支付某某公司利息1576817元（按银行同期贷款五年期基准利率分段计算，暂计至2009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施甲在原审中答辩称：2002年12月24日，洛兹××为达到让施甲帮助其开发房地产项目的目的，双方签订《合资合作协议》、《聘用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合资合作经营洛兹置业公司。洛兹置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180000元，其中洛兹××的投资额为70％，施甲的投资额为30％计3054000元。同时，施甲受聘担任洛兹××副总经理和某某置业公司总经理，施甲的参股资金所发生的银行利息中的50％列入洛兹置业公司甲费用。协议签订后，洛兹××在2003年1月23日借款2554000元给施甲作为出资直接投入洛兹置业公司。2005年8月，应某某公司要求，洛兹置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180000元，施甲的股份下降至20％，并同步增加注册资本金2982000元，其中1482000元是洛兹××出借给施甲作为出资直接投入洛兹置业公司。2008年4月，洛兹××利用大股东强势，强制接盘洛兹置业公司，施甲被停职。2008年6月3日，双方就洛兹置业公司的利润分配签订了备忘录，洛兹置业公司被全面接盘由洛兹××掌控。之后，双方逐步完成合作期间的财务帐目核对，确认和资产盘存移交。洛兹××主张的借款是洛兹××借给施甲直接用于洛兹置业公司的投资款，现洛兹置业公司并没有亏损且已经被洛兹××强势掌控接盘，洛兹××实际掌控了洛兹置业公司的股份，双方的结算已经完成。洛兹××诉称的借款可与施甲持有的股权款自行抵销并办理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洛兹××没有理由再要求归还。此外，洛兹××要求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根据协议的约定，施甲的参股资金所发生的银行利息中的50％列入洛兹置业公司甲费用，施甲的股权出资总额为6036000元，应当根据出资总额计算利息，按照50％的比例，再结合施甲向某某公司的借款额计算，利息计算的时间应当截至洛兹××实际掌控洛兹置业公司即2008年4月止。此外，洛兹××本次起诉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09）甬鄞商初字第2157号案件内容重叠，属一案两诉，故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请求驳回洛兹××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施甲抗辩主张的根据双方在2009年5月30日的结账明细表第四项的内容，洛兹××同意施甲以其持有的洛兹置业公司20％股权抵销借款是否成立？二、如果抵销不成立，张甲是否需就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现洛兹××与施甲之间的借款事实客观存在，施甲应就其抗辩主张的债务已抵销的事实承担结果意义上的举证责任，如不能提供证据或举证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施甲提供的结账明细表系打印件，无人签字确认，不具备证据的形式要件。施甲提供的对账单显示的签字人为罗乙，没有洛兹××盖章或是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不足以据此佐证对账明细表中抵销事项的真实性。结合施甲自认结帐明细表的一方谈判代表是罗乙并非洛兹××法定代表人罗丙的事实，施甲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洛兹××已与施甲达成过以股权款抵销借款的合意。此外，即使洛兹××此后实际接手洛兹置业公司，但不改变施甲仍持有洛兹置业公司20％股权的客观事实。施甲关于洛兹××接手洛兹置业公司也就意味接受施甲持有的股权的抗辩，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该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乙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某某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施甲所负涉案债务发生在其与张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借款系施甲为从事经营所负债务。鉴于施甲在参股经营期间曾领取巨额分红款，施甲、张甲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施甲上述所得未用于共同生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权某与义务相一致原则，张甲应就施甲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该院认为洛兹××与施甲之间的借贷关系依法成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洛兹××有权催告施甲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施甲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债权已消灭，故应承担返还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根据施甲向某某公司出具的借款书，施甲承诺该笔借款按银行同期利率执行，现洛兹××要求按实际出借金额，以同期金融机构同期贷款五年以上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并无不当。但是，借款书中洛兹××法定代表人批示“同意暂借，利率按聘请合同规定结算”，结合《合资合作协议》中“为激励乙方的经营积极性，甲方同意将乙方参股资金所发生的银行利息中的50％列入洛兹置业公司甲费用”的约定，可认定作为洛兹置业公司控股股东的洛兹××当时同意该笔借款的利息减半收取。另外1482000元借款是施甲为增资需要，不属《合资合作协议》约定的参股资金范围之内，加之洛兹××没有证据证实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或施甲实际支付过利息，故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是，施甲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洛兹××主张之日起即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对洛兹××诉请利息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根据审理中施甲自认在负责经营洛兹置业公司期间曾领取巨额分红款的事实，涉案借款虽由施甲用于缴纳股权款，但鉴于施甲、张甲不能举证证实因该笔借款所产生的收益即股权分红款未用于共同生活。由此，张甲应就其抗辩的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甲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此外，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洛兹置业公司诉施甲、张甲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与涉案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故施甲、张甲关于本案应中止审理或移送审理的抗辩，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某某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某用〈中华某某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0年1月29日作出判决：一、施甲、张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洛兹××借款4036000元，支付利息555428元（按本金2554000元，自2003年1月22日暂计至2009年9月11日，以银行同期贷款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乘以50％分段计算后累加；此后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亦按上述标准计算；1482000元借款的利息自200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洛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洛兹××负担7559元，施甲、张甲共同负担48531元。施甲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02年12月24日，洛兹××为开发房地产项目的需要，与施甲签订《合资合作协议》和《聘用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资合作经营洛兹置业公司。2008年4月，洛兹××要接盘洛兹置业公司，施甲被强迫退出，后双方就洛兹置业公司利润分配于2008年6月3日签订了备忘录，约定施甲合作期间可分配利润为1000万元。此后，双方一直就合作期间的财务进行核对，核对内容包括施甲与洛兹置业公司和某某公司有关的所有账目，至2009年5月30日，洛兹××就合作期间与施甲需结算的所有账目形成对账明细表，内容包括洛兹××借给施甲并由洛兹××直接汇入合作公司帐户的4036000元投资款归零。根据该对账明细表，双方还于2009年6月6日又签订了四份对账单，就对账明细表中尚需要交接和支付的内容如何完成进行了约定。施甲依据对账明细表和四份对账单完成了基本的交接和支付。另外，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9）甬鄞商初字第2157号盈余分配纠纷案中，洛兹××也是以借贷纠纷起诉的，起诉依据的事实与本案一致，都是在对账明细表和对账单中已经确认并履行的内容中，重复拎一点出来提起诉讼，该案就是对双方全部合作盈余事实的审理，应该包含了本案内容，因此即使本案借贷关系成立，也应在（2009）甬鄞商初字第2157号案件判决生效后再处理或将本案移送该院合并审理。原审认为（2009）甬鄞商初字第2157号盈余分配纠纷案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当。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洛兹××的诉讼请求。洛兹××答辩称：施甲、张甲没有归还借款，也不存在借款归零事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甲答辩称：根据结帐明细表，投资款与借款均归于零，对帐单是根据结帐明细表经双方商谈后达成一致而签字的，原审对此事实没有认定错误。施甲自2008年被赶出洛兹置业公司乙从未享受过股东权某，施甲已不是洛兹置业公司股东。施甲原向某某公司的借款一分钱也没有拿回家，原审判决张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洛兹××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施甲持有的洛兹置业公司20％股权是否已抵销其向某某公司所借4036000元款项？二、张甲是否应与施甲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施甲向某某公司借款4036000元系事实，施甲认为该借款已抵作其持有的洛兹置业公司20%股权，并提供对帐明细表以及对帐单，对帐明细表虽有施甲股权以及借款归零的内容，但该结账明细表系打印件，无人签字确认，洛兹××又否认，对账单显示的签字人为罗乙，没有洛兹××盖章或是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且该对帐单也未反映借款抵作股权的内容，不能证明对账明细表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施甲股权和借款相互抵销的事实。洛兹××此后虽实际接手洛兹置业公司，但不改变施甲仍持有洛兹置业公司20％股权的事实，施甲认为洛兹××接手洛兹置业公司意味接受施甲持有的股权，没有法律依据，难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施甲向某某公司借款发生在施甲与张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看，张甲知道该笔借款是施甲为参股所负债务，施甲、张甲夫妻关系和睦，按常理，施甲在参股经营期间领取的巨额分红款也用于共同生活，张甲认为施甲上述所得未用于共同生活，不符合生活常理，难以采信，张甲应就施甲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本院认为，洛兹××与施甲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双方虽未约定还款时间，但洛兹××有权在合理期间内要求施甲归还借款。施甲认为其持有的洛兹置业公司20%股权已抵作洛兹××的借款，未提供充分证据，难以支持。施甲2003年1月出具的借款书承诺该笔借款按银行同期利率执行，但借款书中洛兹××法定代表人批示“同意暂借，利率按聘请合同规定结算”，而根据《合资合作协议》中“为激励乙方的经营积极性，甲方同意将乙方参股资金所发生的银行利息中的50％列入洛兹置业公司甲费用”的约定，应认定洛兹××当时同意该笔借款的利息减半收取。另外1482000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洛兹××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该笔借款约定过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但施甲仍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某某公司自主张乙之日起即提起本次诉讼之日起的逾期利息，因此原审对本案利息处理正确。原审认定张甲应就施甲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理由充分。至于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09）甬鄞商初字第2157号洛兹置业公司诉施甲、张甲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因与本案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施甲要求移送本案，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某某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532元，由上诉人施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