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3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西坑工业区****厂房**。法定代表人：叶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凤泉区******。法定代表人：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河南滴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鑫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9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新鑫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被上诉人超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鑫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1302民初9758号判决书；2、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改判；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设备制作合同》，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定作XHF-立板间隙涂布机2台总价格100百万人民币。2018年1月21日，上诉人将货送给被上诉人。2018年2月24日，被上诉人安装调试验收。2018年4月24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开出100百万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被上诉人只支付了发货前的30万元后就不按合同每月支付货款，现多达4个多月，6月被上诉人需要配件上诉人送货后，在上诉人一再催促下只支付了5万元。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支付剩余货款的意思。2018年7月5日，上诉人委托律师发出律师函，被上诉人收到律师函后仍不支付，找理由继续拖欠。被上诉人的行为已严重违约，上诉人有充分的理由要求其提前支付全部剩余的货款人民币650000元。鉴定是被上诉人在上诉人起诉后一审庭审时提出的，本身就是一种滥用诉权的行为。一审法院理应不同意但最后还是同意其鉴定。需然鉴定机构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的No.2019-01-007号《涂布机质量鉴定报告书》需有不一致的地方，但都不影响其质量，甚至是更高的配致。所以一审法院以《涂布机质量鉴定报告书》的不一致内容作出的判决是错误的。故上诉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法院速判支付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超科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上诉所依据的事实不成立，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依法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新鑫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650000元及其同期银行贷款利息到立案之日止，2个半月共计8734元人民币；二、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超科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一、判令解除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设备制造合同》；二、判令反诉被告退还反诉原告已支付的350000元货款；三、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421600元。被上诉人超科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将第一项反诉请求变更为：请求被反诉人赔偿经济损失421600元，第二项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反诉人退回两台涂布机及返还反诉人支付的货款，第三项反诉请求为：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费；于2019年7月4日在第三项反诉请求中增加：判令反诉被告负担鉴定费10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没有日期的《设备制作合同》（合同编号：NXH171128），原告为乙方，新乡市超科电源材料有限公司为甲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间隙涂布机，单价为500000元，总价合计1000000元，备注：21米750宽；注：以上价格含“XHT-立板间隙涂布机控制系统”，以上价格含17%增值税；付款方式：定金付总价的10%￥100000元，发货前付总价的20%￥200000元，余款从2018年3月开始每月付10%￥1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2018年3月-2018年9月）；发货时间：收定金后50天；技术标准：按技术协议验收；服务及保修期：货到甲方乙方派工程师到现场指导调试及培训，一年内免费保修（除人为损坏及易损件）设备有故障时，24小时内必须到达现场处理；所有款项到期一周内未付，设备将自行停止工作，付款期间甲方如无法支付后期货款，甲方公司法人需承担后期货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告在乙方处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新乡市电源材料有限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原告提交没有日期的XHT-7738L高精密立板式间隙涂布机《技术协议》，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约定：设备组成：1、放卷机构，2、涂布机构，3、烤箱机构，4、牵引机构，5、收卷机构，6、控制系统；主要性能参数：涂布最高速度参数为≤12m/min，备注为正常涂布速度与材料体系和涂布厚度、固含量相关；涂布速度精度误差参数为≤0.1m/min,；涂布机械速度参数为23m/min；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处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提交没有日期的《设备制造合同》（合同编号：NXH171128），原告为乙方，被告为甲方，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2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涂布机，单价为500000元，总价合计1000000元（含17%增值税），备注：21米750宽；付款方式：定金付总价的10%￥100000元，发货前付总价的20%￥200000元，余款从2018年3月开始每月付10%￥100000元，直至付清为止（2018年3月-2018年9月）；发货时间：收定金后50天；技术标准：按技术协议验收；服务及保修期：货到甲方乙方派工程师到现场指导调试及培训，一年内免费保修（除人为损坏及易损件）设备有故障时，24小时内必须到达现场处理。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原、被告分别在乙方、甲方处加盖其公司合同专用章。另查一，原告提交的《销售出货单》显示，客户名称为被告，送货日期为2018年1月21日，产品名称为XHT-立板间隙涂布机，规格为XHT-7738L（Z向，全弧度烤箱）和XHT-7738L（F向，全弧度烤箱），数量各一台，含税单价均为500000元。被告员工李涛在客户签章处签名并填写日期2018年1月23日。另查二，原告提交的《涂布机安装调试验收单》显示，设备名称为立板自动间隙涂布机，规格型号为XHT-7738L，数量为两台，培训时间为2018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24日，参加人员签名：范振蒙、邹超、刘广华；试机数据：涂布模式为连续涂布，烤箱温度（设定温度）为125-135℃；涂布模式为正面间隙，烤箱温度（设定温度）为9.174.24℃，涂布速度为12m/min，长度误差为1mm，涂布厚度为115负um；涂布模式为反面间隙，涂布速度为11.5m/min，长度误差为1mm，涂布厚度为155正um；以上设备安装调试及试机完成，设备规格型号及数量正确，经安装调试后的设备运行正常；接收厂家验收意见：设备运行正常，设备配件（随机配件清单所列配件）齐全，设备资料齐全，设备运行情况满意，对安装工程师的作业效率满意；其他：电流四个；改进建议：触摸屏加自动升降，逗辊自动上料，不留口；验收人签字处有被告员工刘广华的签名，验收日期为2018年2月24日。另查三，原告提交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原告于2018年4月24日向被告开具金额合计10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另查四，2018年7月3日，原告通过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载明：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设备制作合同》，定作XHT-立板间隙涂布机2台总价格100万人民币；现在被告尚欠货款650000元；希望被告收到本律师函后，将所欠的货款650000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如被告收到本律师函十日内仍拒绝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将依据法律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2018年7月5日，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通过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寄送该《律师函》。另查五，被告称原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其公司一直催促原告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但原告的员工直到2018年6月30日才到现场对设备进行调试、维修，且设备没有维修成正常状态。为此，被告提交了其公司的采购人员李涛与原告的部门经理谢学斌的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原告称通话录音无法质证，微信聊天记录是其公司当时负责采购的谢学斌与被告的人员的聊天记录，谢学斌原是其公司部门经理，因与客户存在问题，已离开公司，不排除其对公司有意见。另查六，被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2018）粤1302民初97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不服该裁定，提起上诉，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13民辖终56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另查七，被告于2018年12月2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原告交付的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T涂布机的质量问题及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情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涂布机”的质量问题及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情况进行鉴定。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了报告编号为No.2019-01-007号的《涂布机质量鉴定报告书》，分析说明为：1、案涉“涂布机”主要由放卷机构、涂布机构、烤箱机构、牵引机构、收卷机构、控制系统等组成，适用于在铜箔、铝箔等基材上涂布钴磷酸、三元材料、磷酸铁锂、锰酸锂、碳石墨等材料。由质量鉴定专家组现场勘验的结果可知，该“涂布机”基本配置布全，目前可以生产出多种涂布产品。2、由质量鉴定专家组就需方提出的“新鑫辉涂布机实际情况与合同不符项目”进行逐项勘验结果可知（见表1），该“涂布机”存在部分系统结构（收/放卷、烤箱观察窗）、系统配置零件的品牌（变频器、气缸、轴承）、组成的材质（电箱、风机、过辊）等与其技术协议的要求不相符。3、关于申请人反映的“涂布速度仅为14m/min”的问题，《XHT-7738L高精密立板式间隙涂布机》技术协议约定的涂布最高速度≤12m/min；涂布机械速度23m/min。查看设备控制面板（人机界面）显示背辊涂布速度可调，但最大可以设定为14m/min，大于其涂布最高速度（12m/min）的约定。至于涂布机械速度23m/min,设备控制面板（人机界面）未体现。4、《XHT-7738L高精密立板式间隙涂布机》技术协议要求：测量尺寸为￠40mm（12.56c㎡）时，单片重量误差正负百分比在±1.5%之内（双面包含箔材重）。由质量鉴定专家组对现场带回的样品进行检测的结果可知（见表2），案涉“涂布机”由需方人员操作生产的样品，其单片重量误差正负百分比符合要求。质量鉴定意见为：依据现场勘验及样品检测的结果，结合相关合同、技术资料等进行分析，质量鉴定专家组经过认真研究和讨论，作出以下鉴定意见：案涉“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涂布机”的部分配置或品牌（见表1）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被告支付了鉴定费105000元。原告对质量鉴定报告书（见表1）中的附图17、附图18描述非不锈钢，认为其公司安装的是钢材处理过的钢金属，不是不锈钢制作的，在被告购买设备后的维修期间，其公司赠送了3件核心配件（有不锈钢制作的及钢材制作的）价值35000元，用于补偿风机及少了一个轴（合同约定是双轴，其公司交付的是单轴），其他辅助配件根据采购周期及市场货源状况进行自行调整，但对整机功能、性能不产生影响，对附图19有异议，认为其公司生产的设备用的传动辊是铝合金过辊，协议约定也是铝合金过辊，但该图中的辊属于固定辊，不属于传动辊；其公司对质量鉴定报告书的分析说明及质量鉴定意见等内容没有异议。庭审中，原告称双方签订的《设备制作合同》与《设备制造合同》内容基本一致；其公司送货到被告处后，在现场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进行试产，需要试产多少批由被告确定，被告认为可以了其公司的人员再撤离，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在其公司发律师函和起诉后才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因被告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其公司在2018年6月30日对两台案涉设备进行锁机处理，但被告对案涉设备进行了破解、更改控制系统；在2018年3月份到6月份期间，其公司都有派人去处理；若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其公司同意进行维修，否则，不同意进行维修。被告称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在现场进行安装、调试，但最初的安装调试只是对设备初步验收，并不是最终的验收；现案涉设备在继续使用，但残次品较多，原告在2018年3月份到其公司对案涉设备进行维修，但未解决，在维修过程中其公司发现两台案涉设备很多零部件不符合合同要求；2018年6月30日原告对两台案涉设备进行锁机，导致原材料无法取出，其公司另请专业人员对设备锁机程序进行解锁；其公司没有将原告开具的发票抵扣税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变更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告称与被告签订了《设备制作合同》与《设备制造合同》，被告向其公司购买两台X**-7738立板间隙涂布机,提交了《设备制作合同》《技术协议》《销售出货单》《涂布机安装调试验收单》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称其公司只与原告签订一份没有日期的《设备制造合同》。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销售出货单》《涂布机安装调试验收单》及被告提交的《设备制造合同》显示，被告向原告购买的两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间隙涂布机总价款为100万元。被告确认收到原告上述两台案涉设备，且双方亦确认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350000元，尚欠货款650000元。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案涉“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涂布机”的质量问题及与技术协议约定是否一致。原告称其公司送货到被告处后，在现场对案涉设备进行安装、调试，进行试产，需要试产多少批由被告确定，被告认为可以了其公司的人员再撤离，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在其公司发律师函和起诉后才提出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告称根据合同约定由原告在现场进行安装、调试，但最初的安装调试只是对设备初步验收，并不是最终的验收；案涉设备至今没有正式生产过，在维修过程中其公司发现两台案涉设备很多零部件不符合合同要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申请对原告交付的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T涂布机的质量问题及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情况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了报告编号为No.2019-01-007号的《涂布机质量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场勘验及样品检测的结果，结合相关合同、技术资料等进行分析，质量鉴定专家组经过认真研究和讨论，作出以下鉴定意见：案涉“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涂布机”的部分配置或品牌（见表1）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虽原告对质量鉴定报告书中（见表1）的附图17、附图18及附图19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且在庭审中承认案涉设备的风机少了一个轴（合同约定是双轴，其公司交付的是单轴），以及对质量鉴定报告书中的分析说明及质量鉴定意见等内容没有异议。因此，对于被告向原告购买的两台案涉“高精密立板式间隙XHT-7738涂布机”的部分配置或品牌（见表1）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货款650000元及支付从2018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一审判决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反诉原告请求解除反诉被告、反诉原告签订的《设备制造合同》、反诉原告退回反诉被告两台涂布机及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支付的货款350000元，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原告提出若被告支付剩余货款，其公司同意进行维修，否则，不同意进行维修。故反诉原告应向反诉被告退回两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式间隙涂布机，并由反诉被告自行运回在反诉原告处的上述两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式间隙涂布机，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反诉被告自行承担。对于反诉原告称反诉被告在2018年6月30日对两台案涉涂布机进行锁机，导致其公司停产，给其公司造成了重大的损失，但未提交相关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反诉原告请求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4216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解除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设备制造合同》（合同编号：NXH171128）。三、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退还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两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式间隙涂布机；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自行运回在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处的上述两台型号为XHT-7738立板式间隙涂布机，由此产生的运输费等一切相关费用由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四、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退还货款35000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87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5758元，鉴定费105000元，合计110758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新乡市超科新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812元，反诉被告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0694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本案争议焦点并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技术协议》第六条验收方法及标准约定，1、选择几种具有代表性的电池规格进行涂布机间隔长度设定数据的验收；2、预验收合格标准验收内容齐全、完好，各项配置符合本技术协议的有关规定；验收主要对涂布头、涂布尾、烘干箱、设备的整体外观结构等单位指标及功能进行验收；预验收后双方签订验收纪要，设备出厂；3、验收合格标准（参照附图A）设备在甲方现场安装调试合格后并由甲方正常验收，验收涂布效果以协议规定的适合涂布的浆料作为原料；调试中如遇因工艺等因素影响涂布效果时，甲方协助处理工艺和材料问题。验收以本技术协议相关条款为依据，各项技术指标达到本协议规定的涂布机参数和精度要求即为验收合格。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做出的《质量鉴定报告书》中，载明经现场勘验，设备存在18处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形。二审中，上诉人新鑫辉公司认可设备确实存在18处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形，主张更换经过了双方的协商，且更换的项目标准高于《技术协议》的约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超科公司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上诉人新鑫辉公司作为出卖方，应当按照买卖合同的约定，以《技术协议》约定参数标准，交付符合双方约定的机械设备。对于验收的方式，《技术协议》第六条约定的时间过短，而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或是其中的零部件是否与《技术协议》约定的参数一致，需经过一定时间的生产经营方能发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应视为被上诉人超科公司对设备外观进行了检验。诉讼中，双方对于产品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经一审法院委托，广州明镜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做出的《质量鉴定报告书》明确指出，不仅涂布机械速度23m/min，在设备控制界面（人机界面）未体现，并且整个设备存在18处与《技术协议》约定不一致的情形，上诉人新鑫辉公司认可上述不一致的事实，主张经过了双方协商变更，且更换的零配件规格高于《技术协议》约定，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自行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超科公司具有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鑫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87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新鑫辉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巍审 判 员  邓耀辉审 判 员  刘艳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嘉伊书 记 员  林楚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