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桂01民终8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丽莉，女，1989年X月X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长由，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仰石，广西广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成，男，1938年X月X日出生，瑶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韦某某，女，1981年X月X日出生，壮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男，2003年X月X日出生，瑶族。法定代理人：韦某某，身份信息同上，系王某1的母亲。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思艳柳，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黄思霞，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丽莉因与被上诉人王文成、韦某某、王某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7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辩论、调解。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丽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李丽莉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王某2是朋友关系，当晚是王某2要求上诉人帮开车去接待他的亲友，期间王某2多次连劝带灌上诉人喝酒，返回时王某2还坚持要上诉人开车，驾驶当中王某2摸弄上诉人身体并往右拉方向盘要停车，上诉人下意识往左转方向盘，但控制不当发生事故。上诉人开车是为王某2无偿提供劳务的帮工关系，不是开出租收费或受雇佣，而且王某2的行为也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责任，一审没有查明上述事实。当时车上没有他人，也没有视频录像、录音，一审要求上诉人提供证据上述事实，是不现实不公平的。王某2明知上诉人喝酒还要求其开车，主要过错责任应该是王某2，一审仅判决他承担40%，显失公平。2、医院出院小结记录，患者和患者家属表示因无法筹到医疗费继续治疗并坚持要求出院。证明王某2和被上诉人的行为对损害的扩大有重大过失或故意，依法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因本次事故夫妻关系破裂，且没有经济收入，不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2为农村户口，其庭后提供的居住证制作不规范、明显粗糙且不提交原件，燕子岭社区证明和证人证明不能作为认定王某2在城镇居住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故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一审没有对证据的分析认定和是否采信的意见，判决缺乏依据，程序不合法。被上诉人王文成、韦某某、王某1辩称：上诉人主张其与受害人是帮工关系，完全是其一面之词，是其主动要求开车还是受害人指派其开车均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单凭其个人陈述不能认定。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自己饮酒仍开车，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一审已充分考虑受害人的过错，仅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已是明显减轻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扩大”的问题，事故发生后上诉人仅支付了13000元赔偿款后便不闻不问，受害人是家庭经济支柱，因无钱治疗被迫终止，要说损失扩大也是上诉人没有承担义务导致的。一审时我方证据已充分证明受害人一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文成、韦某某、王某1向一审法院请求：李丽莉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25547.94元（已扣除李丽莉已经支付的13000元），其中：医疗费60531.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2250元，死亡赔偿金538320元，丧葬费27492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1003.12元，误工费8042元，护理费5508.99元，误工费8042元，交通费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丽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22日，李丽莉饮酒后（经检验：李丽莉静脉血液乙醇浓度24.3mg/100ml，属于饮酒后）驾驶桂A811**号小型轿车搭载王某2沿秀厢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驶至事故地点，李丽莉驾驶的车辆车身右前侧位置与秀厢大道中心隔离绿化带的绿化树木发生碰撞，造成王某2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一大队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丽莉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2不承担责任。李丽莉认为该事故责任划分不合理依法提出复核申请，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后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公正，维持《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南公交认字[2016]第201601259号）的认定。一审另查明:1、涉案车辆A811K5小型轿车的车主为王某2，事故发生时李丽莉为桂A811**号小型轿车驾驶人；2、王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其妻子韦某某、儿子王某1、父亲王文成，即为本案三原告；3、案发后，李丽莉已支付王某2的医疗费13000元。4、王文成与兰英珠是夫妻关系，夫妻存续期间共同生育包括王某2在内的九个子女，妻子兰英珠及大儿子均已故。5、事故发生的当天，王某2被送到广西民族医院住院治疗39天，花费医疗费60171.83元，住院期间由其家人由轮流护理，2016年12月31日出院。2017年1月6日，王某2逝世。《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王某2死亡原因是：1、重型颅脑损伤；2、两肺挫裂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等费用。李丽莉饮酒后驾驶车辆搭载王某2沿秀厢大道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至秀厢大道行政文理学院前路段时，车身右前侧位置与秀厢大道中心隔离绿化带的绿化树木发生碰撞，造成王某2受伤及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为此，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丽莉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某2不承担责任。李丽莉虽对此提出异议，但经复核后南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公安交通警察部门的认定事实清楚，因果关系明确，据此，对该份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八条分别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受害人是因交通事故死亡，故其近亲属王文成等三人有请求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权利，但诉请的各项费用应当合法、合理、有据。关于李丽莉主张王某2触碰其身体以及右拉方向盘才致该车辆撞上绿化带的以及主张其与王某2之间是帮工关系，因目前李丽莉未能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李丽莉应负有举证责任不能承担不利后果，故对李丽莉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中，王某2是肇事车桂A811**号小型轿车所有人，明知李丽莉事发前已经饮酒，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情况下，仍由李丽莉驾驶肇事车，应认定王某2对发生交通事故具有过错，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双方在本案中存在的过错责任大小情况，确认受害人一方自行承担40%的民事责任，李丽莉承担60%的民事责任。关于各项损失费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并参照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下简称“2016年标准”），认定如下：1、医疗费60531.83元；2、死亡赔偿金：燕子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住居证》均证实受害人王某2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已长期居住、生活、工作在南宁市内，故死亡赔偿金应按2016年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即为26416元/年×20年=528320元；3、丧葬费27492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受害人的身份相关联，故应当按照受害人的身份确定适用计算标准，故适用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2016年标准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6321元/年计算：王某1于2003年05月03日出生，其扶养费由韦某某和王某2两人共同负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21元/年×5年）÷2=40802.5元；王文成1938年09月15日出生，由包括王某2在内的八个子女共同负担，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6321元/年×5年）÷8人=10200.62元，二项共计51003.12元。5、误工费：王某2误工费5751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374.59元。6、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7、护理费5508.99元；8、交通费酌定1000元；9、营养费酌情支持20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王某2正值青年，其因本案事故死亡给亲属带来了巨大的伤痛和精神损害，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考虑事故后果、事故责任比例等，酌情支持30000元。以上确认的各项损失共计716881.53元，由王某2一方自担40%的责任，由李丽莉承担60%的责任即430128.92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3000元，还应赔偿417128.92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XX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李丽莉赔偿王文成、王某1、韦某某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417128.92元。二、驳回王文成、王某1、韦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5元，由王文成、王某1、韦某某承担2211元，由李丽莉承担8844元。上诉人李丽莉在二审期间提交询问笔录两份，用于证实其在交警部门询问时已反映是王某2逼迫其开车，而且是王某2抢夺方向盘才导致事故发生。经审查，本院认为待证事实只有李丽莉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一审认定事实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1、上诉人与受害人是否是帮工关系？受害人对事故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划分？2、被上诉人对损害后果的扩大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按何种标准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丽莉主张是受害人王某2逼迫其开车并且抢夺方向盘导致事故发生，对此仅有其自己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李丽莉主张二人是帮工关系故无需承担责任，而法律并未规定帮工人对被帮工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可以免除或减轻责任，即便是帮工关系，依然适用一般侵权原则，故李丽莉该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划分责任时已充分考虑到了受害人将车辆交由饮酒的人驾驶的过错，对赔偿责任划分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损害后果扩大”的问题，事故发生后，李丽莉并未足额垫付医疗费，受害人因无钱医治出院死亡，且死因是重型颅脑损伤和两肺挫裂伤，与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无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故李丽莉关于该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时，被上诉人一方提供了燕子岭社区居委会证明、出租人证明、劳务分包合同、南宁市XX中学证明等证据，已充分证实受害人一家在南宁市租房居住生活满一年、收入来源于城镇的事实，上诉人不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并无不当，对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的数额亦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5元，由上诉人李丽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覃尹柔审判员  ＸＸ莹审判员  韦 欣二〇一八年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郜俊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