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若尔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32民初118号 原告:廖勇,男，1972年7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涛，四川仓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金周路********。 法定代表人：刘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佩，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崇光，男，1968年12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崇州市。 原告廖勇与被告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泰宇顺公司）、郑崇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廖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泓泰宇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郑崇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廖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679503.60元；2、被告自2018年3月25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欠款679503.6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直至实际还款完毕日止；3、本案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合理开支由被告一承担。4、被告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泓泰宇顺公司将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幕墙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如约完成了相应工作，项目也已验收合格。2018年3月25日，泓泰宇顺公司向原告出具了结算清单及欠条载明“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承包方工程款679503.60元”。但时至今日，二被告仍拒不支付以上款项，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始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泓泰宇顺公司辩称，1.原告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我公司与发包方签订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幕墙工程分包协议》均为无效合同，原告无法证明自己是案涉工程幕墙部分的实际施工人。2.依据《合同法》第58条，合同无效原告只能主张成本而不能获益。因此，原告已得利润应当返还，且其主张的利息、诉讼费用等均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3.本案被告一并非适格的被告，应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涉工程应当首先确定实际施工人，原告应当向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被告一并非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原告向被告一主张幕墙部分工程款，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也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一的全部诉讼请求。4.被告一未参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没有成立项目部的必要，更没有刻制项目章的必要。被告二成立项目部并刻制项目章，案涉工程项目章是由被告二管理和使用。被告二擅自非法使用“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项目部”项目章，并没有得到被告一的任何授权或者认可。因此该项目章的使用，并不代表被告一的意思，不对被告一产生任何约束力。本案中幕墙分包协议、幕墙工程结算单、欠条对被告一没有任何效力。5.案涉工程是被告二进行实际施工，被告二获取了案涉工程的全部利润，被告一仅仅是依据与被告二之间的《管理目标责任书》收取了2%的管理费，并未获取施工利润，因此支付幕墙工程价款的责任应当由被告二承担。案涉工程款审计金额是15987380.49元，截止目前，发包方总支付价款是15188011.47元，而被告二已经领取总额是15188011.47元。被告一未截留工程款，被告一不应承担向原告及其他案外人支付工程价款的责任。6.被告一认为被告二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责任主体，但是，由于被告二在诉讼中谎称其是被告一的工作人员，且是履行职务行为，同时，原告对被告二的陈述予以认可，从而导致被告二可能不是适格的被告。被告二在庭审中自认其是被告一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向农民工支付工资及材料款均是职务行为，且原告予以认可。虽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二因履行职务产生的纠纷，原告应当以被告一为被告，故被告二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以及同时开庭的14个案件开庭审理中，被告二对所有原告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举示的证据等均是不加区别的一概认可，足以证明被告二涉嫌与原告配合诉讼、串通诉讼、甚至虚假诉讼，请求法院对此高度重视，严格审查。依法取消被告二的诉讼主体资格，对原告二的诉讼行为全部不予采用。7.关于被告二郑崇光的身份的意见。被告二郑崇光不是被告一公司的员工，也无被告一公司的授权，被告二无权代表被告一管理案涉工程项目。8.请求法院严格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审理本案。9.本案涉嫌虚假诉讼。被告二郑崇光与原告在本案中本应属于利益冲突的双方，但被告二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陈述的事实、提交的证据材料不加区别，均一概予以认可，足以证明被告二涉嫌与原告配合、串通虚假诉讼；被告二郑崇光与案外人毛美中、王先勇三人是合伙关系，涉嫌故意串通，配合虚假诉讼，损害被告利益。 贵院受理的14个案件，共涉8个项目，分别由5家公司承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管理目标责任书》、被告二收到案涉工程项目款项的收据以及录音资料显示，案涉工程项目以及其他相关工程项目中同，被告二郑崇光、案外人毛美中、王先勇三人均是合伙关系，故三人存在串通、配合诉讼的可能性。10.请法庭结合被告一在庭审中的答辩意见、质证意见、综合审议。 综上所述，本案原告、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以上代理意见，请法庭予以采信！ 被告郑崇光辩称，我系被告公司项目经理，所有工作均按照公司要求开展，所作所为均为职务行为，我不应独立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拖欠民工工资及材料款的法律后果应由公司承担。 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围绕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质证，现分列如下： （一）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泓泰宇顺公司承包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 2.幕墙工程分包协议，拟证明原告与泓泰宇顺公司就幕墙达成分包协议，并对工程范围、工期、价款、支付方式等进行约定； 3.竣工验收报告，拟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 4.工程结算单及欠条，拟证明泓泰宇顺公司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泓泰宇顺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证据2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以自然人身份无承揽资质而分包案涉工程，故该幕墙分包协议是无效协议；证据3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该组证据系复印件；证据4的三性均不认可，对原告的举证目的不认可，该证据是原告与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郑崇光之间办的所谓结算单，对被告公司没有任何约束力。原告只能向合同相对方被告郑崇光主张权利；该证据中原告自认收到已付工程款890000元，而该工程没有一分是从公司处收取，而是从被告郑崇光处收取，从而证明原告是与被告郑崇光建立和履行幕墙工程分包工程。 被告郑崇光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告泓泰宇顺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中标通知书，拟证明案涉工程是政府招投标工程，结算以政府的审计结论为准； 2.管理目标责任书，拟证明案涉工程被告并未进行施工，是由郑崇光全权管理，但是郑崇光并非就是实际施工人，本案还应确定实际施工人，原告可能与实际施工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与被告无关。本案没有项目部印章，项目部是独立经营、独立核算，独自承担一切债权、债务，案涉的税费都是由郑崇光自己承担； 3.被告郑崇光支付保证金的凭证，拟证明案涉工程所缴纳的民工保证金和履约保证金是由郑崇光缴纳；案涉工程被告一未进行施工，该项目应确定实际施工人； 4.承诺函和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承诺书，拟证明泓泰宇顺公司未对案涉工程施工； 5.泓泰宇顺公司向郑崇光支付工程款及郑崇光出具的工程款收条，拟证明案涉工程款已经转付给郑崇光； 6.承诺书+提供发票保证书，拟证明被告郑崇光承诺不提供虚假发票； 7.郑崇光提供的失联发票，拟证明郑崇光违背承诺向公司提供大量虚假发票； 8.管理目标责任书（毛美中）+郑崇光与毛美中签订的劳务合同及结算清单，拟证明两份证据是相冲突的，原告的起诉可能存在虚假诉讼，本案不存在真实的争议焦点； 9.委托书（王先勇），拟证明王先勇、郑崇光、毛美中三人系合伙关系； 10.录音资料，拟证明郑崇光存在购买虚假发票，导致税务不能抵扣引发争议，郑崇光利用他人提起诉讼，如抵扣税款能解决郑崇光可以撤诉。所以17个案子可能存在虚假诉讼； 11.标准的工程结算全套资料，拟证明本案所涉及的结算单不符合相应的规定和行业惯例，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12.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只能依据与其建立有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主张权利，不得向与其没有形成合同关系的转包方或出借资质方，非法分包方主张工程价款，这也符合川高法民一（2015）3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因此对原告对被告公司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的规定，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原告对被告泓泰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证明案涉工程由被告方承建，被告公司与业主方按照审计价格结算，不能等同于该项目所有分部分项工程均应如此；证据2证明该项目承建的主体是被告，承担责任的主体是公司，公司和郑崇光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案外第三人；证据3没有异议；证据4、5、6、7、8、9与本案无关，对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10只是郑崇光单方面的认可；证据11、12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被告郑崇光对被告泓泰宇顺公司提交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只能证明公司和政府之间的结算，和下面的劳务班组及材料商没有关系；证据2，目标责任书只是内部管理计划，不是合法的经济合同，项目章是由公司负责提供的。证据3、4不认可，我是在代理权限内进行项目管理的；证据5，我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履行手续，实际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所打的收条只实际收到的部分工程款。收条上的金额与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不符；证据6不认可，这是公司要求我提供的；证据7失联发票是公司联系的，应由公司承担责任；证据8、9是因为我不能同时签订几个合同，所以公司要求我找几个人去办理，我与毛美中不是合伙关系；证据10的真实性不认可，录音存在诱导性；证据11不认可，项目上的结算资料是根据实际情况来定；证据12与本案无关。 （三）被告郑崇光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委托书，拟证明我是代表公司管理案涉项目，后果由公司承担；证据2注册证书复印件，拟证明我是公司的员工，是项目经理；证据3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拟证明工程款没有全额支付给我；4.公证书、聘书、若尔盖县教育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被告郑崇光系公司员工，代表公司管理此项目。 原告对被告郑崇光提交的证据均认可，这些证据能证明被告郑崇光系泓泰宇顺公司的员工，相关责任应由公司承担。 被告泓泰宇顺公司对被告郑崇光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均不认可，授权人刘文的签名和加盖的印章可能不真实，该份授权委托书是为了业主方办理结算而出具的；证据2证明公司与郑崇光之间仅仅是挂证行为，不能证明公司与郑崇光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3、4对其三性均不认可。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 1.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反映案涉项目由廖勇完成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与郑崇光进行了结算，现尚欠工程款679503.6元的事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2.被告泓泰宇顺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因原告及被告郑崇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8、9、10不能达到泓泰宇顺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这两份组证据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7、11、1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 3.被告郑崇光提交的证据1、2、4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不能证明该证据来源于公司，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出示询问王先勇、蒋杰的笔录，交由原、被告双方质证。因毛美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应诉，就需要向原告询问的问题制作笔录，向当事人出示。 本院依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2016年4月23日，发包人：若尔盖县教育局与承包人：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在该份合同中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明确郑崇光在该项目中为公司委托代理人。 2016年8月18日，原告廖勇与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崇光，签订《关于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幕墙工程分包协议》,将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辅助用房幕墙工程交由原告施工。合同就工程概况、承包范围、承包内容、承包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合同价款、工期延误责任……等作了约定。合同由廖勇签名及捺指纹，郑崇光签名并加盖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项目部印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 2016年12月23日，案涉项目竣工验收合格。 2018年3月25日，廖勇与郑崇光结算，双方形成结算单：1.分包合同结算价款1569503.60元，2.已付工程款890000元，3.尚欠分包工程款679503.60元。结算单上由廖勇签名及捺指纹，郑崇光签名并加盖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项目部印章。 另查明，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更名为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一）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本案中，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案涉项目负责人郑崇光将案涉项目的幕墙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廖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因廖勇无资质承揽案涉工程，致该合同无效；双方签订幕墙分包协议后，廖勇按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并经验收合格。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对原告主张支付工程款679503.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责任的承担。首先，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与发包方若尔盖县教育局签订案涉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郑崇光签订《管理目标责任书》，授权委托郑崇光担任该项目现场负责人（项目经理），负责组建项目部。其次，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项目项目部系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其民事责任应由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更名为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变更公司形式后，原公司的债权、债务由变更后的公司承继。本案应由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责任；郑崇光不应在本案中承担民事责任。对原告请求被告郑崇光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否向原告支付利息。廖勇与郑崇光在结算单上未对利息进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不符合上述规定。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 （四）关于案件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因原告未提交相应证据。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诉讼中，被告泓泰宇顺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建设幕墙工程分包协议”、“若尔盖西区岭嘎学校教学辅助用房幕墙结算单”、“欠条”落款处加盖的“四川峻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若尔盖县西区岭嘎学校辅助用房及附属设施项目部”印章加盖的时间，落款处廖勇的签名、按印时间，上述证据所用的纸张生产年月进行鉴定。本院已向其释明,其申请对本案事实无意义，不予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泓泰宇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勇支付工程款679503.60元及利息。（以679503.60为基数，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3月25日起到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0595元，由被告泓泰宇顺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小 春 审 判 员 罗 贵 全 人民陪审员 黄 旭 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舒  曼 书 记 员 尕让江措 附：本案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