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万高，男，1966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73，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先元，男，193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7X，住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远青，男，1974年7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77，是叶先元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桂青，男，197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498，是叶先元的儿子。上诉人石万高因与被上诉人叶先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己审理终结。石万高上诉请求：1.撤销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67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2014年借条复印件中载明的19万元的来源，有无实际交付。被上诉人提交了2011年4月1日邮储银行黄陂支行转账流水，但未进行质证，程序违法，该证据不能采信。实际上该流水反映的是双方合作时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经营款，上诉人已于2011年7月21日支付四万元给被上诉人，并以现金形式结算叁仟元利息、场租及利润给被上诉人。双方共有五次合作经营二手机械设备的生意。每次被上诉人投资不超过五万元，由上诉人负责经营，五次合作均结算清楚。2.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还款事实不清。2017年1月27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儿子叶远青转账还款1万元，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为还款不当。另外，自被上诉人出借5万元给上诉人后共收取了不低于20万元的利息，且从被上诉人出具的2015年1月8日，2月16日，4月2日收息收条可知利息过高，属高利贷，高出部分应抵对本金。3.上诉人出具2017年借条是被逼的，是被上诉人带人来上诉人公司威胁情况下出具。4.上诉人出具15万元借条时，双方明确不再收取利息，一审判决支持年利率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错误百出。第3页“还款给原告2000元”，实际应为贰万元；第5页“在2011年6月30日转账给被告49900元”，并不是转账；第5页倒数第5行“在2011年12月12日交给原告2011年12月14日的利息10000元”，不是一天一万元的利息。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八条规定，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交付了出借本金，收取的利息超出法定利息，超出部分应抵对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叶先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应予维持。2014年借条复印件显示是用上诉人自己公司的纸张书写，载明是借款，有上诉人的亲笔签名，盖手印。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了2011年4月1日邮政银行流水，2011年6月30日取款依据及现金借款，上诉人在第二次庭审中认可19万元借条，现上诉人又以此提起上诉，前后矛盾。上诉人上诉认为19万元是双方合作结算款项，请上诉人提交相关的证据。上诉人上诉认为2017年1月27日转账还款1万元，请提交依据。另外，被上诉人出具收取利息的收条给上诉人收执，说明双方约定了利息，且从2015年1月8日、2月16日、4月2日收条可知利息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充分，一审判决应予维持。叶先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由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2011年4月1日转账给被告49900元，在2011年6月30日转账给被告49900元。过后，被告在2011年7月21日交给原告2017年7月3日前2个月的利息3000元；在2011年12月12日交给原告2011年12月14日的利息10000元；在2012年1月17日交给原告2012年1月底前利息3000元；在2012年2月5日交给原告2012年2月份利息2000元；在2012年4月3日交给原告2012年3月份利息2000元；过后，被告差不多每月支付原告2000元利息或几个月一起支付原告每月2000元的利息。至2014年1月7日，被告写给原告借条一张，借条写明：被告借原告现金190000元。在写借条时，被告加注：定4月底付50000元，其余于年底总结付清。写借条后，被告在2014年7月21日交给原告4个月的利息8000元；在2015年1月8日被告支付给原告2014年后10000元利息；在2015年2月1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5000元利息；在2015年4月2日被告支付给原告2015年1月前5000元利息；在2016年10月1日被告支付给原告本金10000元；在2015年10月31日被告支付给原告本金20000元；在2017年1月26日被告支付给原告本金10000元；在2017年1月26日，被告再次写给原告借条一张，借条写明被告借到原告150000元，此款于2017年春节前还清。此后，被告没有再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审理中，原告坚持诉讼请求，借款是原借款190000元，后来偿还40000元本金，并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被告认为借款是本金50000元，计算高利息，利滚利至150000元，被告多支付的利息应抵扣借款本金。案经调解未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2014年1月7日前，被告支付原告的利息基本上是每月2000元，由于双方在2014年1月7日前借款本金意见不一致（原告说原借款是190000元，被告称原借款只有50000元），因此无法确定借款利息每月2000元是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2014年1月7日，被告书写了借条给原告，因此，双方在2014年1月7日借款本金应确定为190000元。庭审时，原告对此亦未否认，且认可被告已将此借款本金偿还40000元，在2017年1月26日转写借150000元的借条。从被告在2014年7月21日支付给原告4个月共8000元利息看，原被告是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1%计算利息的，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由被告偿还150000元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由于在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在2015年4月2日支付给原告2015年1月份前利息5000元后，原被告一直没有交付利息的依据，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自2017年1月26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但是可支持原告自起诉之日（2019年3月4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被告认为2017年1月26日借款本金150000元是属高利息，利滚利，借款本金只有50000元的证据不充分，不予采信。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万高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叶先元借款本金150000元及以本金1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4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叶先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300元，减交1650元，由被告石万高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在2011年6月30日转账给被告49900元”“被告在2011年7月21日交给原告2017年7月3日前2个月的利息3000元”“在2011年12月12日交给原告2012年12月14日的利息10000元”外，对原审判决查明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上述事实应为“在2011年6月30日支付给被告49900元”“被告在2011年7月21日交给原告2011年7月3日前2个月的利息3000元”“在2011年12月12日交给原告2012年12月14日以前的利息10000元”。二审另查明，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1月7日《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该《借条》载明：借到叶先元人民币现金壹拾玖万元正（小写190000元）。《借条》空白处分别载明“备注：定四月底付五万元，其余于年底总结付清。”“二○一五年十月还款贰万元正。石万高2015.10.31”“二○一六年二月底付壹万元，三月底付四万，按季其余年底付清。石万高”。2014年11月1日上诉人出具《分期还款计划》给被上诉人收执，《分期还款计划》载明“二○一四年十二月底以前，还款不低于五万元。余款至二○一五年十二月底前付清。”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认为2014年1月7日《借条》载明的19万元借款包含5万元借款，其余为双方合作结算后的款项。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是否采信未经质证的证据程序违法；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借款本金的认定及被上诉人是否收取高额利息应抵对本金。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采信未经质证的2011年4月1日银行交易流水，程序违法的问题。经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1年4月1日银行交易流水，一审法院组织了双方质证，由上诉人发表了质证意见。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关于被上诉人出借给上诉人借款本金的认定及被上诉人是否收取高额利息应抵对本金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借款本金为5万元，并非2014年1月7日《借条》载明的19万元。经查，双方认可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由2014年1月7日的《借条》转单。从上诉人提交的被上诉人收取利息的收条可知双方在2014年1月7日之前已存在借贷关系。从上诉人2014年1月7日出具的《借条》，2014年11月1日《分期还款计划》载明内容可知，上诉人在确认向被上诉人借款19万元后，多次向被上诉人承诺分期还款，2017年1月26日再次确认仍欠被上诉人15万元并出具《借条》，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道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上诉人虽主张《借条》是被胁迫出具的，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认为借条载明的款项除被上诉人出借5万元外，其余款项是双方合作结算款项，非借款。上诉人对这一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这一上诉理由不予采信。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讲19万元中出借本金只有5万元，其余的是双方合作结算款，但结算后双方愿意将款项性质转为民间借贷关系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出借本金只有5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借条》虽未约定利息，但上诉人已实际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从利息收取情况可知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收取高额利息，超出部分应抵对本金，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据此，可以认定至2014年1月7日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19万元，至2017年1月26日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15万元。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2017年1月26日之后上诉人未再向被上诉人还款。一审判决自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石万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范宇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