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3民初8230号原告：陈文安，男，1977年8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现住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进，男，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昌丽，女，贵州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511674613。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负责人：赵志，男，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鹏，男，1974年11月20日生，满族，贵州省贵阳市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代理权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帆，男，1987年9月4日生，汉族，重庆市铜梁县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贵州省贵阳市乌当区。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陈文安诉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八局市政公司）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跃进、杨昌丽，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鹏、王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文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87441.5元；2、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3980元；3、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5月19日19时许，原告下班驾驶电动车回家途中，经过贵阳市白云区路段时，因道路路面裸露一处没有加盖的窨井，无警示标识或安全防范设施，致使原告驾驶的电动车车轮掉入窨井发生剧烈撞击，原告连车带人甩出，导致原告摔伤及电动车受损报废的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同伴立即将原告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救治，并向贵阳市交通管理局白云分局及贵州电视台“百姓关注”栏目报案。“百姓关注”记者随即赶往现场采访，并于当日播报。事故发生次日，被告工作人员王帆主动联系原告，询问相关情况，此后还两次到医院探望原告，并于2019年5月27日与原告家属签订《借款协议》，由被告工作人员王帆出借70000元用于支付原告医疗费。原告在此期间得知，事发路段属被告承建的Ｇ210项目同城南路路段，该路段于2018年12月27日通车，但被告尚在进行收尾施工。原告全身多处受伤经过住院治疗52天并行左胫腓骨远端骨折金属内固定术，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在家休养至今。随后，经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原告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丧失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2000-14000元。由于原、被告就赔偿问题达不成协议，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辩称，一、对原告驾驶电动车在贵阳市白云区路段掉入窨井而受伤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对自己受伤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同城大道属于一级道路兼城市干道，属于城市快速道路，具有准高速公路的性质，电瓶车及摩托车不能在该道路上行驶，但原告违反相关规定，在案涉道路上行驶导致事故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其次、2018年11月事发道路主线工程完工，虽然达到了通车条件，但是事发道路的附属设施（路灯、交通标识、标线、排水管网等）尚在施工过程中而没有交付使用，仅仅允许执行抢险、救灾、救护的特种车辆及执行紧急任务的军警车辆和以施工为目的施工车辆通行，除前述车辆外的一切社会车辆在事发道路上行驶均未得到被告的同意。原告在未取得被告同意的情况下私自驶入尚在施工的事发道路造成损害，其应当对自己的损害后果承担责任。再次、被告在事发道路出入口多次设置禁行标志，但均被人为破坏，在此情况下被告在事发道路上设置了临时信号灯、警示标牌、安全锥、水马等安全保障、警示设施，目的就是警示过往车辆、人员防止意外事故发生，即使是这样，事发道路上仍然有各种违规车辆超速行驶、逆向行驶，原告提供的事发路段视频及被告提供的照片均能证明被告已经采取了合理的安全保障措施，被告已经尽到了合理管理的义务。同时，事发当日被告在原告受伤的窨井处设置有安全锥和施工警示牌，足以证明被告采取了安全防护、警示措施，因此，被告对原告的受伤不应当承担责任。二、关于原告的伤残鉴定问题。原告腿部还有医疗辅助金属固定物尚未取出，且在原告病历中已经明确需要再次手术，据此可以证明原告的治疗并没有终结，其伤情并未稳定，尚有治疗空间。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鉴定时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的规定，原告在治疗终结前所作伤残等级鉴定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该鉴定属于无效鉴定，应当在原告治疗终结后重新进行鉴定。三、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金额的计算问题。第一、原告在未治疗终结的情况下进行的伤残等级鉴定，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依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计算的各项赔偿金额不应得到支持；第二、原告主张的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因原告未提供病历佐证，且原告也自认系治疗其他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该医疗费不应支持。原告在贵州省思南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没有提供正规发票和病历佐证，不能证明该费用与本次事故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第三，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扶养人陈德进、李中芬真实存在，因此，原告主张陈德进、李中芬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缺乏事实依据。假设该两位被扶养人真实存在，原告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两位被扶养人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第四，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于法无据。本案原告的受伤与其自身的行为有紧密的关系，其自身具有过错，应当对自己的受伤承担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精神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不应当支付原告的精神损害赔偿金；第五，原告为主张财产损失而提供了一张没有盖章的发票，该发票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也不能证明与本案中的财产损失具有关联性，据此发票主张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支持；第六、原告主张律师费的诉请于法无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对原告陈文安提交的《身份证》《中铁八局市政工程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房屋所权证》《借款协议》的三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质证后进行如下认定：1、原告提交的《贵阳市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事故中队证明》《事故现场视频》，拟证明案涉事故现场状况和原告受伤的经过。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原告的证明目的一致，且被告对事故发生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图，拟证明被告通过官方网站发布新闻，宣布事发路段已于2018年12月27日通车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路段尚未交付使用，不具备通车条件。本院认为，该证据是被告官方网站于2018年12月29日发布，内容客观真实，结合视频资料，足以证明事发路段确已通车，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3、原告提交的《贵州省思南县大坝场镇龙坪村委会证明》《户口薄》，拟证明陈德进与李中芬夫妇生育了包括原告陈文安在内的3个子女，同时证明陈文安与张海红夫妇生育了2个子女，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经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4、原告提交的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住院病历一套（含住院病案首页、入院记录、疾病证明书、手术记录、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医学影像DX、CT报告），拟证明原告陈文安受伤后在该院住院治疗52天，该院对原告进行了与事故受伤相关的检查与手术治疗。审理中，被告提出《疾病证明书》中记载的6、7、8项诊断病症和本案原告受伤没有关系，不排除在治疗过程中治疗了该部分疾病的药物，应当扣除相应治疗费用。综合手术记录与出院记录中“出院医嘱”记载内容，虽然原告在进行检查时查出与受伤无关的病症，但并未在本次受伤治疗中进行了治疗，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该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被告没有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提交的住院前的医疗费发票9张、住院期间医疗费总发票1张、出院后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复查费发票4张，与涉案原告受伤治疗有关，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出院后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复查费发票5张，系原告检查其他疾病所产生，与本案所涉治疗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7、原告提交的思南袁家寺骨科医院发票1张，因原告未提供相应的病历予以佐证，且该时间段原告仍在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住院治疗，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次治疗的必要性，故对原告提供的该发票，本院不予采信；8、原告提交的收据8张、定额发票8张，拟证明住院期间产生了担架费、轮椅费、陪床费，被告认为该票据非医院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受伤较严重，上述费用的产生有其必要性，且费用金额较合理，故本院予以采信；9、原告提交的《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外伤致左胫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丧失，被评定为九级伤残，且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后续治疗费已确定，因鉴定产生了鉴定费。被告认为原告治疗尚未终结，达不到鉴定条件，对《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陈文安鉴定时已术后3月有余，伤情已基本恢复稳定，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2条“鉴定时机”为“应在原发性损伤及其与之确有关联的并发症治疗终结或者在临床治疗效果稳定后进行鉴定”的规定，原告的鉴定符合鉴定时机的要求，故该《鉴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采信；10、原告陈文安申请曾超和陈锡军出庭的证言，拟证明陈文安驾车掉入事发路段没有加盖的窨井导致摔伤，且事发路段已经有大量车辆通行的事实。本院经与现场视频资料等相互印证，已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11、原告陈文安提交的轮椅发票1张、拐杖发票2张、坐便器发票6张，拟证明原告受伤后购买了轮椅、拐杖、坐便器等辅助治疗器具，被告认为不是正规发票，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发票系贵州通用定额发票，发票上加盖有白云区亿锦大药房公章，且原告受伤在腿部，使用轮椅、拐杖、坐便器等残疾辅助器具有其必然性，故本院予以确认；12、原告陈文安提交的电动车合格证、说明书、手工发票、收据等，拟证明因此次事故造成了电瓶车损毁，被告对该组证据虽不予认可，但该组证据材料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13、原告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此次事故维权聘请律师将发生30000元律师费，且已实际支付10000元律师费的事实。被告认为该费用非必然发生，但原告陈文安受伤后，向被告主张权利并聘请律师进行诉讼，符合客观实际，且其主张的律师费符合贵阳市律师行业的收费标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院质证后进行如下认定：1、《G210三桥经沙文至扎佐一级公路兼城市干道施工图纸》及《贵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路段是城市快速干道，原告不能驾驶电瓶车在上面行驶，同时证明该道路工程还没有完工，没有交付使用。原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体现该路段尚未交付使用，也不能证实电瓶车不能在该路段上行驶。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能证明案涉道路属于一级公路兼城市干道，但该证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据目的本院不予采信；2、照片一组，拟证明该路段没有完工，并且有施工作业的防护标志，到现在为止没有设置路灯。原告认为该证据无具体、准确的拍摄时间，并非本案事故发生时所拍摄。本院认为，被告提供的该组照片无拍摄时间，又与视频所显示事发时、事发地环境不一致，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经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陈文安的户籍为农村居民，但其及家人于2010年12月因购房居住于贵阳市白云区，已连续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原告陈文安父亲陈德进（1953年4月17日生）与母亲李中芬（1952年11月14日生）生育了包括原告陈文安在内的3个子女。原告陈文安与其妻张海红婚后生育了长子陈某某（2004年8月29日生）、长女陈某某（2013年4月24日生）。2019年5月19日19时许，原告陈文安下班后驾驶电动车经贵阳市同城大道（国道Ｇ210线）由扎佐往白云区方向行驶，途经贵阳市白云区路段时，因该道路路面一处窨井设施未完善，致使原告陈文安驾驶的电动车车轮掉入窨井而发生撞击，导致原告摔伤及电动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受伤后，当即被送往贵州医科大学附属白云医院救治，于2019年7月10日出院，共住院治疗52天，共花医疗费98674.17元，其中：原告陈文安在办理入院手续前产生的医疗费为2033元，住院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为96009.17元，出院后两次到医院复查，产生了复查费431元及担架费、陪床费等201元。原告住院期间购买了轮椅、拐杖、坐便器等，支付的费用为888元。在原告住院期间，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工作人员王帆到医院对原告进行探望，并出借70000元给原告家属用于支付医疗费。2019年5月23日，贵阳市交通管理局白云区分局事故中队向原告出具《证明》，以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的基本情况。本次事故不仅造成原告受伤，而且导致原告所驾驶的车辆受损，该车辆购买价为3980元，购买时间为2017年10月。2019年9月19日，贵州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陈文安因外伤致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遗留左踝关节活动功能大部分丧失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2、陈文安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护理期评定为60-90日，营养期评定为60-90日；3、陈文安左胫腓骨远端骨折内固定取出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约12000-14000元。原告陈文安为此支付了鉴定费1900元。由于原、被告为赔偿问题达不成协议，故原告诉来我院，请求判决支持如前诉讼请求。审理中同时查明，事发路段系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承建的Ｇ210项目，属于一级公路兼城市干道，设计时速为60ｋｍ／ｈ。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已经通车，但道路管理权未移交给政府管理部门。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是独立核算企业，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作为事发路段的承建单位及管理人，对道路的管理负有法定职责，对道路上存在的隐患依法应设置足以引起通行车辆驾驶人注意的明显标志，或采取必要的安全措施以避免造成事故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责任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之规定，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经尽到管理责任，故对原告陈文安造成的损害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陈文安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谨慎、安全驾驶的义务，由于原告在行车过程中未能对道路上未加盖的窨井采取合理的避让措施，导致自己摔伤，其对损害的发生也具有一定过错。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以减轻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的责任。本院结合本案实际，确定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承担本次事故90%的赔偿责任，原告陈文安自行承担本次事故1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陈文安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之规定，原告陈文安的相关损失项目和金额为：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之规定，原告陈文安因本次事故产生的医疗费共计98674.17元应予支持；2、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25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原告陈文安因此次事故受伤被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已于2010年12月因购房居住于贵阳市白云区，主要收入来源及消费支出均在城镇，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92元／年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20%＝126368元；3、误工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期评定为150-180日，且原告从受伤至今不能从事劳动，加之原告在后续治疗结束后的一段时间内均不能从事劳动，故对其误工期本院确定为180日。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本院根据原告受伤前从事建筑业的实际，参照2018年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建筑业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56266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故原告的误工费计算为：56266元／年÷365日×180天＝27748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住院天数为52天，本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100元／天×52天＝5200元；5、护理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护理期评定为60-90天，本院予以采信。由于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属于区间值，故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按80天计算。原告在住院期间由其亲属护理，因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证明，故本院酌情按照2018年度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居民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故原告的护理费计算为:43654元／年÷365天×80天＝9568元；6、营养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营养期为60-90日，本院予以采信。由于鉴定机构评定的营养期属于区间值，故本院根据案件情况酌情按80天计算。关于营养费的标准问题，本院酌情按50元／天计算，故原告的营养费计算为：80天×50元／天＝4000元；7、后续治疗费，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原告的后续治疗费为12000-14000元，本院酌情判决支持13000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九级伤残，其已经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原告请求被告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被扶养人陈德进、李中芬系原告之父母，现年分别为66周岁和67周岁，原告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扶养人陈德进、李中芬已经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但根据本案客观实际，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得到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14年和13年，且被扶养人有3名扶养人。被抚养人陈某某、陈某某系原告张海红的婚生未成年子女，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予以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分别计算3年和12年。为此，按照《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计算为：〔（20348元／年×12年）﹢（20348元／年×1年×2人÷3人）﹢（20348元／年×1年×1人÷3人）〕×20%＝52904.8元。本案中，被告主张被扶养人陈德进、李中芬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该主张不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的立法精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9、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供票据，但原告及家人在处理本次事故中确需支付交通费，故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需要酌情支持1000元；10、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确定为19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的伤情较重，其购买轮椅、拐杖、坐便器合计888元，属于原告必需支付的费用，本院予以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此次事故导致其发生较为严重的损害后果，给原告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应当予以抚慰和赔偿，本院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10000元；13、财产损失，原告因此次事故所骑车辆已报废，该车辆购买价虽为3980元，但原告已使用一年半的时间，且原告没有证据表明已完全损毁，故本院酌情判决支持2000元；14、律师费，原告因此次事故维权约定应支付律师费30000元，已经实际支付10000元，故本院根据原告的实际支出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上述各项费用共计为363250.97元。按照原、被告在本案中承担的责任比例，被告中铁八局市政公司应向原告陈文安支付的赔偿金额为326925.87元，剩余金额由原告自行承担。对原告家属向被告工作人员王帆的借款，现王帆要求归还，因《借款协议》的双方不是本案当事人，故本案对该借款问题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陈文安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律师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26925.87元；二、驳回原告陈文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2元，减半收取35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陈文安负担574元，由被告中铁八局集团有限公司市政工程分公司承担30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政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章振玺书记员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