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刑初195号公诉机关恩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恩施市文化摩尔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恩施摩尔城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航空大道**，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陈国安。被告人陈国安，男，1956年7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丰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恩施摩尔城公司董事长、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丰城市。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罪，2019年1月27日被恩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转逮捕，现羁押于恩施市看守所。辩护人姚涛，湖北双燕律师事务所律师。恩施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恩市检刑诉（2019）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国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6月26日，公诉机关又以鄂恩市检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以恩施摩尔城公司构成单位犯罪并对该公司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恩施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勇、被告单位恩施摩尔城公司、被告人陈国安及其辩护人姚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14日，恩施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鄂2801民初149号等民事判决书，判决恩施摩尔城公司向马某等8人交付房屋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同时向马某等人支付过渡费43.2万元。判决作出后于同年6月30日向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的被告人陈国安送达了判决书。判决生效后，陈国安于2017年7月18日将其享有的恩施摩尔城公司资产120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了江西泽昊建筑工程公司（江西泽昊公司）。后，江西泽昊公司向南昌市青山湖区人民法院（青山湖区法院）申请财产保全。青山湖区法院于同年9月6日查封了所有权为恩施摩尔城公司的摩尔城1号楼107号、108号、148号、1001号、1002号房屋。由于陈国安上述转移财产的行为，致使恩施市法院作出的（2017）鄂2801民初149号等民事判决书无法执行。公诉机关据此认为，恩施摩尔城公司对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情节严重，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罪依法追究被告单位恩施摩尔城公司、被告人陈国安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国安辩称，我认为我不构成指控的罪名，我给泽昊公司转让公司1206万元属实，那是因为泽昊公司给我和我们公司垫付了工程款，而公司欠我的钱也欠泽昊公司的钱，因为公司没有能力偿还，转让公司的1206万元是还款不是转移财产，不是故意不执行法院判决。陈国安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自相矛盾，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其理由：1、起诉书认可陈国安是公司的债权人，法律并不禁止债权转让，即使因为陈国安的债权转让行为导致公司房产被查封，陈国安也没有任何责任。2、陈国安主观上没有转移财产的动机，客观上未实施转移财产的行为，其债权转让行为与转移财产无关，不应认定为转移财产。3、陈国安转让债权时，误把公司应承担江西泽昊公司300余万元工程款一并转给了泽昊公司，江西泽昊公司有权申请查封，但与被告人转让债权无关。4、判决生效后，马某等人未积极申请采取查封措施，导致财产被其他法院先行查封，其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应当归咎于陈国安。5、被查封的房产在查封前已经全部办理了网签销售，虽未过户，摩尔公司已不是完整的所有权人，涉案房产无论是否被查封，都不会导致摩尔城公司的财产被转移。6、恩施市文体局也是本案共同的债务履行人，其未履行任何债务，司法机关只追究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安的刑事责任，这种选择性办案的正当性、公正性何在。7、摩尔城公司作为权利人在恩施市法院也有生效判决等待执行，其标的款足以履行本案的生效判决，但法院未采取执行措施，却选择性的追究陈国安的刑事责任，其正当性、公正性何在。综上，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摩尔城公司有履行能力，认定被告人陈国安通过转移财产的方式导致公司丧失履行能力而无法履行的证据不足，被告人转让债权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建议法院宣告无罪。为此，辩护人提交了两类证据资料：（1）恩施市法院于2017年6月14日作出的（2017）鄂2801民初422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江西泽昊公司、恩施摩尔城公司截止2017年10月30日，尚欠原告章振的工程款300万元，附转款凭证7份；（2）《商品房买卖合同》2份，证明青山湖区法院查封的摩尔城5套房产中，有3套被买受人于2013年7月预订，恩施摩尔城公司没有完整的产权。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4日，恩施市法院作出（2017）鄂2801民初148号等8份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单位恩施摩尔城公司、恩施市文体局向原告朱某、马某、贺某等8人交付因拆迁还建的房屋各一套，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同时支付每户5.4万元的过渡费共计43.2万元。同年6月30日，被告人陈国安代表被告单位恩施摩尔城公司在海南的海口市签收了上述判决，因未提出上诉而于同年7月16日生效。同年7月18日，被告人陈国安以其个人拥有公司债权为名，将摩尔城公司1206万元的资产转让给了江西泽昊公司。同年8月29日，江西泽昊公司为占有上述全部债权，遂提起民事诉讼并申请青山湖区法院对恩施摩尔城公司1206万元资产进行保全。同年9月6日，青山湖区法院在恩施市航空大道24号对恩施摩尔城公司开发的摩尔城1号楼107号、108号、148号、1001号、1002号共5套房屋进行了查封。由于被告人陈国安的转让行为，致使恩施市法院作出的（2017）鄂2801民初148号等8份生效民事判决书无法执行。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营业执照》及户籍信息，证明陈国安等人2009年5月在本市登记设立恩施摩尔城公司，其注册资本1千万，陈国安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江西泽昊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于2005年11月由陈国安等人设立，其注册资本1亿零10万，陈国安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陈国安将江西泽昊建筑公司对外全部转让并已变更登记。2、恩施市法院民事判决书、申请强制执行立案登记、陈国安签收民事判决书等文书。（1）2017年6月14日（2017）鄂2801民初148号、149号、150号、151号、308号、232号、233号、2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恩施市文体局向原告朱炎敏、马某、贺孝贵、蒋宪忠、杨厚尧、李韻芳、曹希贤、李树青交付恩施市摩尔城401号、302号、304号、301号、501号、402号、503号、404号房屋（总面积1187.45平方米），并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和支付原告马某等人每户5.4万元过渡费共计43.2万元。（2）《法院专邮详情单》，证明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陈国安在海口市蓝天路5号试飞楼迎宾馆509房间，签名收取恩施市法院（2017）鄂2801民初148号、149号、150号、151号等民事判决书（回执联）。（3）2017年10月18日《执行案件登记表》，证明（2017）鄂2801民初148号、149号、150号、151号、308号、232号、233号、234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3、2017年7月18日《债权转让及还款协议》，证明甲方（转让方）陈国安将其在乙方（债务人）恩施摩尔城公司的债权1206万元转让给丙方（受让方）江西泽昊公司。4、当事人申请及青山湖区法院裁判文书（1）2017年8月29日《民事起诉状》，证明原告江西泽昊公司起诉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陈国安偿还原告780万元、利息7.8万元；（2017）赣0111民初1383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青山湖区法院于次日受理该案。（2）2017年9月5日，申请人江西泽昊公司申请南昌市青山湖区法院对被申请人恩施摩尔城公司及陈国安的银行账户存款780万元或同等价值的摩尔城1号楼盘的财产进行保全。（3）2017年9月5日（2017）赣0111民初1383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恩施摩尔城公司、陈国安银行账户存款人民币780万元予以查封；2017年9月6日（2017）赣0111执保210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已查封恩施摩尔城公司拥有的摩尔城1号楼107号、108号、148号、1001号、1002号共5套房屋。（4）2017年10月11日（2017）赣011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向原告江西泽昊公司偿还人民币78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由被告陈国安承担连带责任。5、恩施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网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明恩施市法院2018年12月18日移送陈国安涉嫌犯罪的调查材料；海南省保亭县公安局《到案说明》，证明陈国安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1月11日接受该局调查，以及拘留、释放等文书。（二）证人证言证人马某2018年12月28日证言，恩施摩尔城公司于2010年在我居住的市文体局宿舍搞房屋开发，我属于拆迁户。2010年3月30日我与恩施市文体局、恩施摩尔城公司签订了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协议内容是摩尔城公司给我补偿10.471万元，但后来一直没有补偿该笔费用。2017年，我和李树青、蒋某、贺某、杨某1、李某2、曹某共8户将摩尔城公司和文体局告上法庭，2017年6月14日恩施市法院作出（2017）鄂2801民初149号民事判决，由摩尔城公司和市文体局给我们每家支付过渡费5.4万元，因摩尔城公司欠文体局的钱，这笔费用应该由摩尔城公司补给我们，判决生效后陈国安没有履行，我于2017年9月22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来听说陈国安跑到海南去了。（三）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陈国安2019年1月12日10时、1月27日22时、1月28日16时、2月2日13时、3月22日14时的5次供述。1、2019年1月12日在海南省保亭县看守所供述，2012年12月11日，江西华唐投资有限公司在海南以1.8亿元的竞拍价，取得了海南保亭黎苗自治县民族风情一条街的工程项目，我是该公司股东。2013年3月1日，我在海南成立保亭华唐风情街投资管理公司，我是法定代表人。2013年12月26日，我公司与武汉建安集团公司签订了《海南保亭黎苗风情文化城工程施工合同》，武汉公司付了1000万保证金和垫付工程款2000万元。后因我的资金链断裂，加上建设的项目没有报批和未取得土地所有权，致使在建工程被保亭县住建局责令停工。（问：你因拒不执行判决被恩施市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你清楚吗？）清楚。我是恩施摩尔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我在开发恩施市摩尔城项目时，跟马某等几十户拆迁户承诺，以100㎡还140㎡向他们兑现房子，但房子建好后马某等人不满意就不肯签字，造成我房子办不了房产证，然后马某等人要我还钱，并到法院起诉把我公司告了。2、2019年1月27日在恩施市看守所供述，2009年我在恩施成立了恩施摩尔城公司，并承建了位于航空大道24号文化摩尔城项目，这块地为恩施市文体局的宿舍。2010年3月30日，我公司与恩施市文体局及宿舍18户拆迁还建户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内容是由我公司按1:1.4还建，安置过渡费由我公司按月支付。2013年4月摩尔城工程竣工，但马某等8户以设计不符不收房为由向法院起诉。恩施市法院于2017年6月判决出来几天我就在海南保亭县收到了，内容是我应该支付每家拆迁户5.4万元共计40余万元的安置过渡费，我当时没上诉。我没履行判决的原因是认为几十万债务太小没放在心上，同时我对判决也有想法，一是恩施市文体局也是被告，他们也有责任；二是我认为马某他们是在故意敲诈；三是我当时在海南，因为工程资金链断了想先拖一下，实在拖不下去了再履行判决。我现在马上想办法把公司拖欠的安置过渡费赔偿到位，争取宽大处理。关于恩施摩尔城项目，我公司是开发单位，施工方是泽昊建筑公司。2017年7月18日，我与泽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恩施摩尔城公司债权1206万转让给了江西泽昊公司。（问：江西泽昊公司诉恩施摩尔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青山湖区法院判决你公司偿还780万，你为什么要给江西泽昊公司转让1206万？）我也说不清楚，我无法回答。(问:你转让恩施摩尔城公司1206万债权召开股东会议没有？）没有。恩施摩尔城公司股东只有我和杨某2两个人，我占股70%、杨某2占股30%，杨某2当时已经撤股了，只是没有变更登记。恩施摩尔城公司当时开发了1.1万多平方，给文体局还建4700多方，还建户2400多方，用于开发建设成本卖了3700多方，摩尔城3楼还有800多方已用于抵债，公司现在亏空了没有钱。3、2019年1月28日供述，我于2017年6月收到恩施市法院的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是要我支付安置过渡费每户5.4万元共40多万，协助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我认为恩施市法院的判决不公，一是我当时没有上诉是因为我没有时间和精力，那8户拆迁户不收房实际上对我也造成了很大损失；二是我认为不履行40多万法院不会强制执行，因为之前我打赢官司后法院也没强制执行；三是我在海南那边的工程量比较大，资金确实紧张，我是想等那边的工程完工后再处理这件事，我当时如果想办法是拿得出这笔钱的，没想到后果有这么严重，我会尽快把这笔钱补偿到位。（问：你明知恩施市法院的判决已经生效应当履行，为何2017年7月18日仍将公司1206万元的债权转给江西泽昊公司的唐国生？）原因有三个：一是我欠唐国生的780万是经青山湖区法院判决了的；二是我私人还欠唐某220万，加上利息将近300万元；三是恩施摩尔城公司账上没有钱，我不存在转移资金的情况。唐某虽然采取了财产保全但他实际没有得到一分钱，我在处理公司债务时会优先处理恩施市法院判决的40多万元安置过渡费。4、2019年2月2日供述，关于马某等人的过渡费我与文体局早已达成协议，这笔钱由我们摩尔城公司支付，因为海南那边的工程项目我一直没回来，就没有将判决放在心上。恩施市法院的判决内容我有能力执行，我愿意将过渡费付给马某等人，争取宽大处理。5、2019年3月22日供述，（你因拒不执行判决罪被关押有何想法？）我有意见，我没有收到法院的强制执行通知书，也没有执行能力。恩施市法院2017年6月作出的判决没几天我在海南就收到了。恩施摩尔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直是我本人。我于2013年去了海南，恩施的公司基本上没人管了，但公司在航空大道开发的摩尔城1号楼107号、108号、148号以及1001号、1002号两个140多平米的大户型住宅属于预售房，还没卖出去，按2013年市值价应该值4、5百万。我与江西泽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是2017年7月18日，是在泽昊公司签订的，因我欠泽昊公司工程款780万，后因恩施这个项目泽昊公司又帮我还了330万工程款，所以我总共欠泽昊公司1110万元，给泽昊公司转让债权1206万元中，我知道自已多转了96万元，但当时没有在意这个事。（四）电子数据，讯问陈国安同步视听光盘资料。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能够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国安作为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收恩施市法院送达的（2017）鄂2801民初148号等8份民事判决书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陈国安为逃避债务，随即采取以陈国安本人为转让方、恩施摩尔城公司为债务人，陈国安对公司拥有1206万元债权的名义，与受让方江西泽昊公司签订三方合同，将公司上述1206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了江西泽昊公司。后因江西泽昊公司申请财产保全，青山湖区法院查封了恩施摩尔城公司在航空大道24号摩尔城1号楼的5套房产，并判决陈国安及其公司偿还江西泽昊公司债务780万元及利息。由于被告人陈国安的上述行为，导致恩施市法院的生效判决无法执行。对此，应当认定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情节严重；被告人陈国安明知判决已经生效而不予理会，却以债权转让方式移转公司财产，以逃避方式拒绝履行财产给付义务，并在本案中起决定作用。据此，被告单位恩施摩尔城公司、被告人陈国安的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均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陈国安辩称，转让公司1206万元属实，但属于还款而不是转移财产，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陈国安是公司的债权人，其转让享有的公司债权与查封公司房产无关，起诉书指控陈国安转移财产构成犯罪的证据不足，本案存在选择性执法，应当宣告陈国安无罪等辩护意见。对此，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陈国安于2009年5月在本市注册资本1千万元成立恩施摩尔城公司，并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3月，恩施摩尔城公司对航空大道24号恩施市文体局之文化馆及宿舍实行整体拆迁还建，2013年4月该工程项目竣工交付，被拆迁户马某等8家认为还建的房屋户型与设计图样不符而拒绝收房入住，后因安置补偿费过低与摩尔城公司发生争议，在双方多次交涉无果的情况下，马某等人于2017年1月将恩施摩尔城公司和恩施市文体局诉至法院。2017年6月14日，恩施市法院作出（2017）鄂2801民初148号等8份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恩施摩尔城公司、恩施市文体局尽快交房和协助办理产权登记，并支付原告马某共8户人家过渡费每户5.4万共计43.2万元。同年6月30日，被告人陈国安在海南省保亭县承建当地工程时，在海口市签收了本院邮寄送达的民事判决书，其在法定期限内未提出上诉，上述判决于同年7月16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7月18日，被告人陈国安明知本院（2017）鄂2801民初148号等数份民事判决书作出在先、生效在前，且涉及恩施市摩尔城公司负有金钱给付义务，却不予理会也不向本院报告和作出任何说明，而是在江西泽昊公司签订三方转让协议，将公司资产1206万元移转给江西泽昊公司，并随之引起财产保全，导致摩尔城公司财产被查封、本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至于恩施摩尔城公司在房产被查封之前已签购房合同，该公司不是完整的所有权人，不影响对陈国安转移公司财产事实的认定。就本案而言，被告人陈国安均是以文化摩尔城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工程业务，所转让的1206万元资产应当认定为公司债权，在公司具有履行能力的情况下，假借个人对公司拥有债权为名，在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有意转移公司资产，并直接导致生效判决不能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同时，证人马某的证言及陈国安的多次供述，已证实过渡费应当全部由恩施市摩尔城公司给付，并非是恩施市文体局，起诉书指控陈国安构成犯罪，不存在选择性执法。另查明，南昌市（2014）洪民二初字第665号民事判决书、（2016）赣0192民初661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0111民初1383号民事裁定书、（2017）赣0111民初1383号民事判决书、恩施市（2017）鄂2801民初4224号等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已证明两个事实：一是2016年3月以前，江西泽昊公司由陈国安等人设立，陈国安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法定代表人，此后陈国安以百分之百股权将该公司对外转让并已变更登记。二是江西泽昊公司在转让前曾遗留多笔债务累计780余万元，陈国安个人及恩施摩尔城公司对此负有连带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能够认定恩施摩尔城公司管理职责不明，陈国安滥用公司独立人格，其个人财产与摩尔城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故，对恩施摩尔城公司所欠债务，陈国安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人陈国安及其辩护人提出陈国安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合被告单位恩施摩尔城公司及被告人陈国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第（一）项、《最高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恩施市文化摩尔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陈国安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陈国安的刑期自2019年1月27日起至2020年7月26日止；判处的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郭 平人民陪审员  张友新人民陪审员  王清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邹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