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枣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83民初4688号原告：何相华，女，197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枣阳市。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住所地：枣阳市民主路**。法定代表人：张春节，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洁，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相华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阳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张家政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相华与被告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高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相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9个月，请求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是劳动关系而不是代理关系；2.被告不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原告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不与原告签订书面合同的法律责任，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即原告入司11个月两倍工资的差额部分，共计55354.1元；3.被告未提前30天书面通知原告办理离司手续，办理离司手续非本人意愿，原告请求责令被告支付原告2.5个月工资（人民币4392.8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底，原告经被告营销员王慧敏（现已离职）推荐，法定负责人张春节面试招聘入司，经培训合格后上岗，有结业证为证。2018年10月21日下午，原告在公司为客户办理保单业务时，个险部经理张奎口头通知：“要求原告当时去内勤张老师（张金利）处办理离司手续”。办理离司手续非本人意愿，原告当天下去在张老师打印的单据上签字，公司下掉原告的个险工号3142134430，导致原告的客户保单无法办理。原告失去客户的信任。同时因公司原因导致原告的客户退保，给原告造成名誉及经济损失。后来，被告以辞退原告为由，扣除原告9、10月份工资。原告于2019年1月30日（腊月25日）上午去襄阳中心支公司讨说法，该公司相关负责人拒绝支付工资，原告不得已声称“不给工资，就去劳动局、银监会、省公司投诉”，该公司最后同意补发工资，并于当天下午转账到原告建行卡上（建行银行卡流水为证）。2019年2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出经济赔偿，被告不予解决。原告在被告处工作29个月，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在劳动仲裁时，被告拿出一份原告从未见过的《保险代理合同》，称双方是代理关系不是劳动关系。事实上，该合同有效期为一年（2016.6-2017.6），期限已过，同时在合同签名处没有原告的手指指纹印痕，非本人签署。因此，该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双方在法律上是代理关系。原告工作期间接受保险公司直接和具体的管理监督，包括日常考勤管理、各种会议及培训学习、业务考核等，若达不到公司考核要求，会受到公司各种扣款处罚、辞退并扣除未支付工资。被告对原告的严格管理监督足以证明双方已建立事实的劳动关系。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被告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原告所称的工资是保险代理合同中约定的代理手续费即佣金，原告所称的接受会议学习及培训也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要求支付11个月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且该项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是自己离开公司而非本公司辞退，本公司没有提前30日告知的义务，支付2.5个月工资的请求无任何依据。为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双方是劳动关系还是保险代理关系：原告提交了其银行流水、结业证书、陈玉红保险合同及保险费收据、考勤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在被告处培训合格后上岗，并取得工号，参加考勤、被告给其发放了工资，后被告下了其工号。被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从被告处领取了相应的款项，该款项并不是劳动报酬，而是代理手续费，俗称佣金；原告与被告有业务上的合作，上岗工号只是方便消息的传达和业务办理，并不能够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微信聊天只是证明工号丧失的原因，并不能够证明被告解除了与原告之间的合作关系，也不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动或劳务关系。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了《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和该公司个险佣金津贴发放明细，证明原、被告双方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该公司发放的是佣金而不是工资。原告质证认为其没有见过该代理合同，也没有在上面签过字，上面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也没有其本人的指纹；对个险佣金津贴发放明细与银行流水对的上，但打的是其工资并非被告讲的佣金。本庭当庭让原告再次辨认，其认可合同首页乙方保险营销员基本情况是其本人所填，但落款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没有加盖手印。被告确认均是原告所填所签，认为原告如有异议可以申请鉴定。本院认为，原告开始否认见过《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后经其仔细辨认确认该合同首页乙方保险营销员基本情况是其本人所填，说明双方确实洽谈过该合同，原告否认尾部签名为其本人签字，未在指定期限内申请鉴定，视为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银行流水仅反映被告向其打款，没有表明为“工资”字样，而被告提交的个险佣金津贴发放明细与银行流水金额相符，说明其收到的为个险佣金津贴而非工资。原告当庭解释发放表上其“主任”职称称谓的来源是：“需达到公司一定标准才称主任，其自己手下还招了十几个直推，还预存了一个主任明春红，现在也升为主管了，这些招进去的人也是业务员，他们业务提成是保险公司发放，给其本人有管理津贴和辅导利益。”说明保险公司有让其招揽业务员并从中获得相应的津贴和利益。综上所述，原、被告间系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对被告提交的保险代理合同和个险佣金津贴发放明细，本院予以采信。培训、取得工号、考勤、取得报酬系保险代理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能以此作为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依据。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24日，人寿保险襄阳中心支公司（甲方、委托人）与何相华（乙方、保险营销员）签订《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乙方已知悉并了解本合同仅构成甲、乙双方的保险代理关系，在任何时候均不构成甲、乙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本合同对外不作为任何身份证明。第三条授权：（一）甲方授权乙方在襄阳行政区域从事以下保险代理业务：1.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人身保险产品：….2.代理销售甲方指定的其他保险产品，具体见甲方相关规定。3.按照甲方有关管理规定，为客户提供售后服务：（1）进行客户回访；（2）当客户发生保险事故时，协助客户及时通知甲方理赔部门处理。（二）经甲方正式书面授权，主张其他保险营销员开展保险代理活动；（三）甲方书面特别授权的其他代理活动。第五条代理手续费（佣金）支付：（一）代理手续费（佣金）是指甲方各保险产品代理手续费（佣金）比例表中规定的直接支付给乙方的代理手续费（佣金），不包括对保险营销员的其他奖励项目。甲方根据乙方代理销售的保险合同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乙方代理手续费（佣金），具体支付标准由甲方按不同险种、不同交费期限和不同交费方式等确定，并予公布。甲方根据保险监管政策的变化和业务发展的需要可以统一对代理手续费（佣金）标准进行调整，并予公布。（二）甲方每月根据乙方上一个月的代理销售保险合同的业务情况向其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代理手续费（佣金）以人民币现金或转账的方式支付。（三）同时符合以下全部条件，乙方才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1.投保单由乙方签署姓名、营销员代码；2.甲方已收到相应的保险费；….第六条甲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依照国家及地方的有关法律法规和行政规章对乙方的保险代理活动进行监督、检查，对乙方履行管理职责；2.对乙方在保险代理活动中违反约定的行为追究相关责任；3.根据保险监管政策的变化和义务发展、管理的需要，制定、调整、公布与保险代理业务相关的各项管理规定，并要求乙方遵守，包括但不限于保险营销员基本管理办法（即“营销员基本法”），营销员业务行为管理规定、保险营销员保障制度、单证使用等管理规定；4.以会议（含晨会、夕会、例会等）、培训等方式，要求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二）甲方义务：1.承担乙方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保险代理活动所产生的法律责任；2.及时向乙方支付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奖励；3.有偿或无偿地向乙方提供开展代理业务所必需的《保险营销员展业证》、业务单证、相关资料及必要需要的帮助；4.有偿或无偿地向乙方提供必要的培训。第七条乙方权利、义务：（一）乙方权利：1.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人身保险代理活动；2.在甲方授权范围内从事其他保险代理活动；3.依据本合同约定取得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的奖励；4.参加甲方组织的有关业务推动活动并可获得相应的奖励；5.要求甲方提供开展保险代理业务所必需的有关证件、业务单证、资料和其他业务支援；6.参加甲方提供的有关培训。（二）乙方义务：3.依法开展甲方授权范围内的业务活动，承担业务活动的费用；6.按甲方要求在规定的时间和地点参加会议（含晨会、夕会、例会等）、培训等活动，向甲方汇报并沟通委托代理业务进展情况。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经该公司培训合格后取得结业证书，同时取得工号后开始在枣阳范围内开展业务，并接受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的监督、管理和考勤，根据业绩取得相应的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的奖励。后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收回原告的工号，双方为此引起纠纷。原告为此申请劳动仲裁，经枣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原告何相华与被告人寿保险枣阳支公司之间系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关系，被告根据原告业绩给其发放代理手续费（佣金）及相应的奖励，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主张的被告监督管理、培训、学习、考勤、考核系保险代理合同的约定内容，其主张双方系劳动关系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不签订劳动合同11个月双倍补差和2.5个月工资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相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何相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襄阳市万山支行，户名：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56。上诉人也可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到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家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