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1，曾用名蒋某某，男，198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7日被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零陵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永州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邓某甲，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在本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邓某甲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蒋某1系母子关系。蒋某1自2011年开始吸食毒品，并因吸食毒品产生幻听、幻视，多次与父母发生争执，经强制戒毒和送医诊治后有所好转。2019年4月16日21许，周某1因蒋某1行为异常，怀疑蒋某1吸毒并要求其验尿；在蒋某1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后，对蒋某1予以斥责，并声称要将蒋某1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蒋某1听后极为恼怒。当晚23时许，蒋某1在厨房洗手时，发现周某1持水果刀站在身后，于是上前抢夺周某1所持水果刀。在抢刀过程中，二人手部均受伤，水果刀刀柄与刀刃断裂。随后，蒋某1抢得刀刃，持刀刃朝周某1身上乱刺，并将周某1推倒在地。尔后，蒋某1再从厨房取得一把单刃水果刀，朝倒地的周某1颈部乱刺，至周某1当场死亡。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就认定上述事实提供的证据有现场提取的水果刀等物证，通话记录、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蒋某2、蒋某3等人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等笔录以及被告人蒋某1的供述和辩解。 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蒋某1在庭审中对其杀死周某1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1的犯罪事实和定罪无异议，但对量刑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某1系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2、本案是亲属间激情犯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3、被告人蒋某1是独生子，其家庭已经支离破碎，不宜对被告人蒋某1判处太重的刑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周某1与被告人蒋某1系母子关系。蒋某1自2011年开始吸食毒品，并因吸食毒品产生幻听、幻视，多次与父母发生争执，经强制戒毒和送医诊治后有所好转。2019年4月16日21许，周某1因蒋某1行为异常，怀疑蒋某1吸毒并要求其验尿；在蒋某1尿检呈甲基苯丙胺阳性后，对蒋某1予以斥责，并声称要将蒋某1移交公安机关处理。蒋某1听后极为恼怒。当晚23时许，蒋某1在厨房洗手时，发现周某1持水果刀站在身后，于是上前抢夺周某1所持水果刀。在抢刀过程中，二人手部均受伤，水果刀刀柄与刀刃断裂。随后，蒋某1抢得刀刃，持刀刃朝周某1身上乱刺，并将周某1推倒在地。尔后，蒋某1再从厨房取得一把单刃水果刀，朝倒地的周某1颈部乱刺，至周某1当场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颈部，致右颈部总动脉离断，因大出血死亡。案发当晚，被告人蒋某1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蒋某1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6日晚，公安民警到达案发现场即蒋某1家门口，当时房门反锁，公安机关经破门而入抓获蒋某1。 2、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明本案的案发现场位于永州市零陵区**小区**栋*单元**室，中心现场位于该房内的厨房。公安机关在勘查过程中，依法提取血迹10处、水果刀2把、裤子1条。 3、提取笔录、扣押笔录，2019年4月17日12时许。公安民警在零陵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提取蒋某1案发时所穿的灰色毛拖鞋、蓝色休闲裤、咖啡色棉衣，并提取蒋某1的静脉血壹份，并依法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 4、物证---水果刀2把（照片），证明被告人蒋某1使用的作案凶器的特征。 5、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鲁某1、赵某1、陈某1出具的零公物鉴（法病）字【2019】6号发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周某1系生前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右颈部，致右颈部总动脉离断，因大出血死亡。 6、永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黄某1、张某1出具的永公物鉴（法物）字【2019】345号检验报告，证明：（1）案发现场距厨房西墙1.1米距北墙60厘米处的滴落状血迹擦拭物、距厨房南墙60厘米距西墙65厘米处的滴落状血迹擦拭物、距厨房南墙40厘米距西墙1米处的血泊擦拭物、距客厅南墙2.2米距东墙4.8米处拖鞋鞋面上的血斑、厨房尸体左腿压住的水果刀刀刃表面的血迹擦拭物、厨房靠西墙厨台北侧水槽中水果刀刀刃表面的血迹擦拭物与被害人周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2）案发现场距客厅北墙1.3米距东墙2.5米处的滴落状血迹擦拭物、距南侧卧室北墙1米距西墙1.4米处的滴落状血迹擦拭物、被告人蒋某1的衣物中浅蓝色裤子裤腿上的血斑与被告人蒋某1的血样在共同检见的STR分型相同。 7、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周某2、向某1出具的湘雅二【2019】精鉴字第3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蒋某1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在本案中实施危害行为时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8、湖南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廖某1、杨某1出具的湘迪安司鉴中心【2019】毒鉴字第9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l9年4月17日中午，公安机关依法对蒋某1提取静脉血后送湖南省迪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该血样内检出甲基苯丙胺、苯丙胺成分，未检出氯胺酮、吗啡、单乙酰吗啡成分。 9、证人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4月16日，他在外地出差。当晚23时32分左右，他妹妹蒋某3打电话跟他说蒋某1把周某1杀了。当时他还不相信，因为半个小时前他还跟周某1视频通过话。当天晚上他和周某1有多次视频通话，最后一次是在23:06分，内容大概是周某1讲蒋某1又吸毒了。他马上告诉周某1三件事：一是马上离开蒋某1；二是如果不离开家中的话，马上到房间把门锁好，等他回来处理；三是从现在开始不要和蒋某1讲话了。之后他就挂了视频，没等多久就接到蒋某3的电话，说周某1出了事。他之所以跟周某1说那三点，是因为他知道吸毒的危害性，知道吸毒致幻之后会六亲不认，他担心蒋某1会杀了周某1。接到蒋某3电话后，他立即拨通了蒋某1的电话，他问蒋某1说“你把你妈妈怎么样了”，蒋某1不作声，并且挂断了他的电话。他又打周某1的电话，但是打不通。之后他就拨打了110。周某1出事之前，主要跟他说了蒋某1吸毒的事情，还给他发了蒋某1吸毒做尿检呈阳性的试纸照片，但是这两张照片在案发后，被蒋某1用周某1的手机删除了，所以现在他没有照片了。蒋某1是从2011年开始吸毒的，这是蒋某1自己告诉他的，他知道蒋某1吸毒是到2011年8月份左右了。他知道后，多次做蒋某1工作，劝蒋某1不要吸毒，但是没有效果。最后，他就将蒋某1交给了派出所，派出所在2013年到2015年将蒋某1送到强制戒毒所戒毒。蒋某1戒毒回来之后，一个人住在零陵区财政局他的房子内。住了5个月左右，蒋某1怀疑他在房子里装了监控，怀疑他在蒋某1的耳朵里安装了芯片，于是蒋某1将房子的内部装修全部毁坏了。还说他不是蒋某1的父亲，周某1不是蒋某1的母亲。这时他就将蒋某1送到长沙市脑科医院进行治疗。治疗三个月之后，蒋某1正常出院，但是两个月之后，蒋某1又复吸了。他又送蒋某1去脑科医院治疗，就这样一直反复。最近这次是2019年3月送蒋某1去脑科医院住了20天院。住院期间，蒋某1还要求脑科医院开具了诊断证明书，证明蒋某1因抑郁症发作，建议住院治疗。开具证明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蒋某1的工作。蒋某1没有精神病。他和周某1三代之内都没人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周某1对蒋某1给的是无限的爱，平常也是信佛的，不杀生，非常善良，总是捐款做好事，连蚊子和蜘蛛都不愿意打死。周某1绝对不可能主动拿刀去威胁蒋某1。而且，他以前怕家里出事，将家里所有刀尖都是磨平了的，只有蒋某1杀周某1那把刀没有磨，是因为留着削土豆的，而且这把刀他是藏在厨房的砧板下面的柜子里面的。还有一把木柄的水果刀没有磨平刀尖。蒋某1吸毒后，周某1就是教育他，有点话多而已，平常两人没有矛盾。 10、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明蒋某1在2019年4月16日晚上11点50左右给他打过电话，说“家里出事了，你和姑姑来一趟。”他就问蒋某1说出了什么事情，蒋某1没有回答就把电话挂了。蒋某1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蒋某1的父亲太疼爱蒋某1了。他是最近这两年从蒋某1父母处知道蒋某1吸毒的，他平时看电视知道吸毒的危害，有人吸毒后将亲人杀害的案例，他还告诉蒋某1父母要重视，但蒋某2和周某1不舍得将蒋某1送到公安机关去，只送到长沙去治疗。他有一个姐姐之前患过精神病。 11、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明她是2019年4月16日晚上11点左右接到她父亲的电话，说蒋某1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让她打电话给她嫂子周某1。她给她嫂子打了电话之后，是蒋某1接的，蒋某1跟她说家里出事了，让她赶紧去。但也没说出什么事。之后她就给她哥哥蒋某2打电话，她哥哥说打电话回去问一下，之后她就赶到零陵，发现蒋某1家附近有很多警车，后来她接到蒋某2的电话，蒋某2告诉说她嫂子周某1没了。她之前一直怀疑蒋某1吸毒，因为蒋某1的一些表现让她觉得蒋某1吸了毒，平时她们和蒋某1讲话，蒋某1也不搭理她们，看到她们也不喊。蒋某1平常跟父母的关系蛮好的。 12、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明20l9年4月17日零点过九分，他接到七里店派出所民警的电话，让他到**小区*栋*单元*楼左边的房子协助开门。当时门是反锁的，他就拿出工具把门打开，派出所和120的工作人员才进去。他还听到120救护人员说血都已经干涸了，没有生命迹象了。 13、证人唐某1、杨某2、杨某3、唐某2的证言，均证明她们与蒋某1系同事。蒋某1平常话比较少，有事问蒋某1，蒋某1心情好答一句，心情不好都不会回答。工作上，安排什么工作蒋某1都答应，但是不会去做，蒋某1上班基本上不做事情。蒋某1平常没有暴力表现，也没有发现与同事之间有什么矛盾。今年3月份，蒋某1拿了一张湖南省脑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给她们看，说蒋某1有抑郁症，因为这件事情请了假。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1进入看守所后总是喝水，在监室走来走去，不睡觉，话很少，不与人交流。 15、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蒋某1被关押后反应比较慢，脑壳不是很灵活，记忆力比较差，给他安排的事情，马上就忘记。看着一个地方的是总是发呆，偶尔会傻笑，很少讲话，但讲话内容比较正常。 16、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1是他的病人，来他们科室有四五次了。蒋某120l3年第一次住院是因为吸毒致幻后精神不正常，住院主要是为了戒毒和治疗精神病。以后几次来，都是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具体情况以病历为准。2019年蒋某1来医院住院还开了一张证明，证实蒋某1是因为抑郁症住院，这么做主要是为担心影响蒋某1的工作和生活。实际情况是蒋某1是因为精神分裂症住院的。 17、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蒋某1病历，证明2013年1月24日到3月24日，蒋某1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有可疑幻听、幻视、被害妄想、关系妄想；诊断为麻古所致精神障碍、麻古依赖综合症、麻古戒断综合症、脑萎缩。2016年1月16日到2016年4月12日，蒋某1在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有可疑幻听、可疑影响妄想、夸大妄想、非血统妄想等；诊断为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2018年12月24日到2019年1月17日，2019年3月27日到4月3日，蒋某1两次湖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时有关系妄想、被害妄想、存非血统妄想；诊断为精神分裂症。 18、调取证据通知书、通话详单，证明蒋某1199*****59号码的通话记录。案发时间段与其家人有通话记录。 19、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及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11月12日，蒋某1因吸毒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 20、永州市公安局零陵分局现场检测报告，证明2019年4月17日对蒋某1尿液进行检测，结果呈甲基安非他明阳性。 21、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在案发后不久讯问蒋某1时发现其右手有轻微的新鲜伤口。 22、被告人蒋某1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2019年4月16日下午5点钟左右，他下班回到***小区*栋*单元**室。快到晚上九点钟，他妈妈周某1对他说要他接点尿，要他验尿，看他是否吸了毒。验尿结果显示甲基苯丙胺呈阳性。周某1看到这个结果很生气，对他说：“你怎么又去吸毒，我们这个家散了算了，我和你老子离婚，你一个人搬出去住。”蒋某1说：“我一年耍不来几次，我又没有成瘾，我们内部消化算了。”周某1不听，将他的尿检结果发给了七里店派出所的人，具体哪个人不清楚，他看到周某1用微信发的，发完后对他说：“把你交出去，拘留和强制，由别人去处理”。他说：“你把我搞起强戒两年，这两年你就想怎样就怎么样了。”之后，他就没有说话，周某1一直数落他，他走到哪就数落到哪，具体说了什么记不得了，大约说个把小时。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他到厨房洗手，周某1跟着他来到厨房。他洗完手回过头看到周某1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刀是木柄的，单刀刀刃，刀刃15公分左右。他看到周某1向他走来，他以为周某1要拿刀杀他，他就用双手去抢刀。周某1看到他来抢刀，就跟他对抢了几十秒，在抢刀的过程中两人的手都受伤了，水果刀被抢断了，是刀和刀刃连接处断了，他抢了刀刃后，用断刀在周某1身上杀了几刀，具体什么位置不清楚，然后他顺势将周某1推倒在地上。之后他将刀刃丢了，随手又从厨房拿起了另外一把全钢的水果刀，刀柄是不锈钢的，刀刃是单刃，刀刃长十多公分。他右手反手拿着刀柄，刀刃朝内朝倒在地上的周某1颈部杀划了一刀，刚好杀到周某1颈部大动脉，他看到她颈部大出血，他知道出事了，周某1肯定没救了。这时他心里已经崩溃了，先是给他姑姑蒋某3打电话说“我把我老娘搞倒了，家里出大事了，你赶快带上爷爷和姑爷一起来。”之后他又打电话给他舅舅周某甲等人。打电话是他觉得周某1不行了，叫他们来确认下，且让他们来见周某1最后一面。但他只跟蒋某3说了他将周某1杀到了，对其他的人都没有讲杀人的事。他在给亲戚朋友打完电话后，他还用188******20这个号码打过110，但响了几秒钟他就挂断了。拨打电话的目的是想报警，后来又想等到亲戚到来之后再报警。他杀了周某1之后，刀就丢在厨房的地板上。他在2019年4月15日吸过毒，毒品是他打电话买来的，是在湘府内一个人吸食毒品的。他平时吸毒比较少，一年就三两次左右。他从2011年开始吸毒，2011年到2013年吸毒比较多，2013年之后就比较少吸毒了。他之前在湖南省脑科医院诊断有精神分裂症。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1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蒋某1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蒋某1系初犯，犯罪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考虑其家庭客观情况，被害人家属的态度以及本案被告人作案时的精神状况，可以酌情从轻处理。 被告人蒋某1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初犯，且当庭认罪，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蒋某1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亲属间激情犯罪，被害人有一定的过错”的辩护意见。本案不是激情犯罪，本案属于吸毒后遗症导致的犯罪。在本案中，被害人因被告人吸毒的事情而斥责、数落他，是被害人作为母亲关心被告人的表现。再根据被告人蒋某1的供述，其平时与母亲的关系还可以，除了他吸毒的事情，没有什么其他矛盾。因此被害人没有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蒋某1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是独生子，其家庭已经支离破碎，不宜对被告人判处太重的刑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是独生子不是法定的量刑情节。本案中，被告人蒋某1因吸毒后遗症将自己的母亲杀害，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当判处死刑，但考虑其家庭客观情况，被害人家属的态度，对其可以酌定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蒋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限，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国贤 审 判 员  郑冬平 人民陪审员  曾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何洪程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