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310号 上诉人（原审刘毅令）：刘毅令，男，1978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蓬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承波。 被上诉人（原审杨美玲）：杨美玲，女，1982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后洋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玮炜，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萍萍，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刘毅令因与被上诉人杨美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6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毅令上诉请求：依法驳回杨美玲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刘毅令与杨美玲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刘毅令从未否认过已出具借条的真实性，并非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刘毅令为逃避债务编造的借款系己任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借款行为。刘毅令并非未能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自己的主张，而是在一审中所提供的企业分户帐、会计记账凭证，被一审法院断章取义认定系自行制作，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刘毅令否认与杨美玲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理由确实充分，双方至今未曾相识。杨美玲虽持刘毅令出具的借条提起诉讼，但双方诉讼主体不适格，双方不具备借款基础，双方对借款没有任何理由达成合意，杨美玲诉状中事实和理由与其代理人庭审中借款事实的陈述并非因沟通不清产生误解所致，杨美玲提起如此案值的诉讼，其代理人系专业律师，所述事实本应严谨，尊重客观事实，而出现的过错明显系违背事实所述，一审法院做出认定借款的出借人为杨美玲是错误的。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针对本案应该查据的事实向柯东西所做的调查笔录未尽详细。柯东西对刘毅令在一审期间所提交的王某所做的证言虽未做评定，但认同刘毅令出具给其借款条时王某在现场，所以王某的证言作为本案的关键证据应具备法定理由被采信，在此刘毅令在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将依法提请法院通知王某出庭，对本案争议的问题予以依法调查，以还事实真相。刘毅令认为借款属实，但借款的事实是其本人与柯东西为公司经营达成的借款合意，借款的合法来源是解金亮的银行卡存款，柯东西与解金亮存在亲情关系。刘毅令所述借款来源是解金亮接受柯东西授意汇划借款的理由更充分，更符合情理。解金亮一审期间所做证言存在瑕疵，不但其出借银行卡的使用情况违背国家强制性规定，其具体的汇划行为明显不是杨美玲使用，严重失实，况且刘毅令对借款用途已向一审法院递交证据说明，证明借款用于公司经营确非刘毅令个人借款行为，杨美玲对刘毅令的个人借款用途也未做表述，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准刘毅令的诉请。 杨美玲辩称，1.杨美玲与刘毅令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可以得知杨美玲提供的借条虽然未载明债权人，但其持有该债权凭证，杨美玲是合格的债权人。根据一审证人证言可以看出解金亮的银行卡由杨美玲持有，账内资金由杨美玲持有使用。故杨美玲与刘毅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2.刘毅令主张其系职务行为的主张没有依据，应不予认可。本案债权凭证上面虽有机打的公司名称等内容，但公司未在该债权凭证上盖章确认，债务人落款处也未体现公司名称，债权凭证明确款到刘毅令私人账户生效，不符合公司借款的要件。刘毅令一审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无法证明其主张。关于一审中杨美玲诉状内容代理人当庭更改陈述一事，是因杨美玲代理人在起草诉状时与杨美玲沟通导致笔误，但已在一审中予以更正，杨美玲认为首先该款项是由杨美玲持卡并操作汇款，还是由杨美玲指令案外人操作汇款都不影响本案杨美玲已经实际交付款项的事实，刘毅令已经实际取得款项，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事实。且存在笔误一事已经当庭更正，刘毅令以此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没有依据。关于刘毅令二审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首先其未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不符合法定程序，且该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依法不应予以认可。根据规定，刘毅令在一审程序中未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应视为放弃该举证权利，且该证据不属于一审庭审后发现的新证据，应不予采纳。证人王某在一审到二审期间，可能存在与刘毅令根据一审情况串通的可能性，对其出庭作证做出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保证。3.刘毅令与杨美玲之间实际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但刘毅令数次提起管辖权异议及管辖权异议上诉并在该案一审判决后提起上诉等存在浪费司法资源，根据相关规定，请求法庭对刘毅令的行为作出处罚。4.刘毅令一直主张该债务的债权人是柯东西，但根据一审柯东西证人证言，柯东西并非本案债权人，本案债权人是杨美玲，柯东西证人证言是对其不利的陈述，结合杨美玲和柯东西证人证言可以得知杨美玲系本案适格债权人。 杨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毅令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毅令于2013年10月23日出具借条确认向杨美玲借款150万元，同年10月26日杨美玲通过解金亮账户将上述150万元借款转入刘毅令账户。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和利率。借款后刘毅令未偿还款项，杨美玲于2019年1月21日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出借人的问题。刘毅令主张本案的出借人为柯东西，经一审法院向柯东西询问，其表明确实只是找刘毅令签署本案借条，并将借条带回晋江交给杨美玲，对借款如何交付其不知情，其也非本案借款的债权人。柯东西所作证言对其自身不利，不能因其与杨美玲夫妇系朋友关系，即认为其证言不可采信。结合杨美玲、刘毅令的陈述可确认杨美玲丈夫唐柳与柯东西系合作伙伴关系，因出借人与借款人在不同省份，由柯东西代为向刘毅令签署借条符合情理。杨美玲在诉状中陈述指令解金亮转账，后于一审庭审中表示因代理人与杨美玲沟通有误解，实际情况为杨美玲使用解金亮借给杨美玲的银行卡转账给刘毅令150万元用于交付本案借款。虽杨美玲在诉状中的陈述与庭审陈述不符，但系因沟通不清产生误解所致。结合解金亮出庭作证称系其将出借给杨美玲使用，关于本案150万元的款项其未处理过也不知情，可印证杨美玲的陈述是比较客观真实的。综上，本案借条虽未载明债权人，但杨美玲持有借据原件，且刘毅令所主张的债权人柯东西对杨美玲的债权人资格没有异议。此外，诉争借款交付账户的开户人解金亮亦认可所交付资金为杨美玲所有。综上，刘毅令对杨美玲的债权人资格不能提出充分有效的抗辩，应当认定借款的出借人为杨美玲。二、关于借款人的问题。借据的右上角虽打印有御任公司名称及地址，但借条内容并未体现公司借款的内容，落款亦未体现公司名称，无法认定是公司借款。刘毅令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且所借款项亦支付到被告个人账户，而且刘毅令在管辖权异议书及管辖权上诉状中亦认可其借款人的身份。御任公司虽与柯东西及杨美玲的丈夫存在合作关系，但并不排除刘毅令个人借款的可能。即使刘毅令在借款之后将所借款项用于御任公司经营，亦不能改变其借款人的地位。因此，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刘毅令个人借款。借据的右上角虽打印有御任公司名称及地址，但借条内容并未体现公司借款的内容，落款亦未体现公司名称，无法认定是公司借款。刘毅令以个人名义出具借据，且所借款项亦支付到刘毅令个人账户，而且刘毅令在管辖权异议书及管辖权上诉状中亦认可其借款人的身份。御任公司虽与柯东西及杨美玲的丈夫存在合作关系，但并不排除刘毅令个人借款的可能。即使刘毅令在借款之后将所借款项用于御任公司经营，亦不能改变其借款人的地位。因此，本案借款人应认定为刘毅令个人借款。杨美玲与刘毅令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刘毅令经杨美玲起诉催告，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杨美玲请求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毅令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美玲借款本金15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减半收取9150元，由刘毅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刘毅令二审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欲证明诉争借款的出借人是柯东西，借款人是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但证人王某的证言不足以证明刘毅令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毅令提供的建行活期明细也不能体现自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因公司经营向柯东西所借款项的资金流向及解金亮根据柯东西的授意汇划借款。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刘毅令向杨美玲借款150万元，有刘毅令签名出具的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刘毅令对诉争借条的真实性以及诉争借款已经实际支付均没有异议，但其主张诉争借款的出借人系柯东西、借款人系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刘毅令签署借条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关于出借人是谁的问题。杨美玲持有诉争借款的借条原件，而证人柯东西一审接受法庭询问时已经表示其不是诉争借款的出借人，且对出借人系杨美玲没有异议，故对刘毅令主张诉争借款的出借人系柯东西不予采纳。关于借款人是谁的问题。刘毅令提供的公司分户帐、企业会计记账凭证、银行活期明细不足以证明诉争借款的借款人是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刘毅令签署借条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刘毅令主张银行活期明细体现诉争款项用途均从其账户流向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所以实际借款人是烟台御任葡萄酿酒有限公司，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一审判决刘毅令偿还杨美玲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正确。 综上所述，刘毅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刘毅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陈 琼 审 判 员 李志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