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石兴(又名刘金星)，男，汉族，1990年1月6日生，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铧，洛阳市汝阳县公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帅宾，男，1984年4月1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汝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朝，男，1967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洛阳市西工区，系杜帅宾叔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杜伟，男，1973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汝阳县。上诉人刘石兴因与被上诉人杜帅宾、杜伟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石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铧，被上诉人杜帅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刚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石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石兴不承担杜帅宾的劳动报酬和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杜帅宾负担。事实与理由：刘石兴不欠杜帅宾劳动报酬。杜帅宾虽然受伤事实存在，但刘石兴不是雇主，杜帅宾是受雇于杜伟提供的拆解废弃风力发电设备时受伤，受伤后是杜伟派王宾将其送到汝阳县人民医院救治，并垫付医疗费500元。虽然杜帅宾平时打零工也受雇于刘石兴过，但该次打零工刘石兴没有雇佣杜帅宾。被上诉人杜帅宾答辩称，关于刘石兴上诉说的800元，是一审判决书送达之后，刘石兴联系杜帅宾，该800元已经收到。关于雇佣关系问题，杜帅宾一直跟着刘石兴干活，工钱也是和刘石兴要的，双方雇佣关系一直存在。杜帅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施工中受伤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8560.9元，并相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判令被告刘石兴支付拖欠原告工资800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石兴系宝神汽车外形修复中心的经营者，原告杜帅宾系被告刘石兴雇员，平时原告杜帅宾的劳务报酬被告刘石兴采用微信转账方式支付。2018年7月6日晚8时许，被告刘石兴通知原告和被告刘石兴一起到汝阳县城北“中广核风电场”为被告杜伟拆解废旧风力发电设备。2018年7月7日凌晨3时许，施工过程中由于天黑加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原告杜帅宾不慎摔倒受伤。7月7日凌晨4时许，原告被送至汝阳县人民医院急救。经汝阳县人民医院诊断原告伤情为：左上肢肌肉和肌腱损伤、左上肢皮肤裂伤，随即住院进行手术治疗。自2018年7月7日至2018年7月22日住院15天，共花费治疗费2850.09元。出院医嘱为：“…继续患肢石膏固定两周，半年内禁止左上肢剧烈运动”。事故发生后，二被告相互推诿责任，不予赔偿，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被告刘石兴与杜伟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28560.9元；判令被告刘石兴支付拖欠原告工资800元。原告受伤后，案外人王彬政代杜伟给原告垫付400元检查费。被告刘石兴举证有被告杜伟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叫杜伟，于2018年7月6日晚上杜帅宾摔倒受伤一事，由杜伟全全（权）负责与别人无关。负责方杜伟（签名），证明人刘金星”。一审认为：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杜帅宾受雇于被告刘石兴为被告杜伟提供拆解废弃风力发电设备劳务，在工作过程中，因天黑加上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原告杜帅宾不慎摔倒受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作为雇主的被告刘石兴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杜伟让被告刘石兴安排原告等人为其拆解废弃的风力发电装置，应当知道被告刘石兴组织的施工人员不具备专业施工能力且属于摸黑施工，存在安全隐患，而未采取必要防护措施，存在过错。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杜伟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虽然被告杜伟与被告刘石兴通过签订《证明》的方式，协议确定由被告杜伟对原告杜帅宾的受伤负责，但该约定属于赔偿义务人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赔偿权利人的诉求。即：侵权责任人之间可以约定责任的承担，但无权限制被侵权人主张权利，除非被侵权人认可该约定。被告杜伟提出还存在其他合伙人，不能由自己一人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但未提供任何证据相印证，该院无法认定是否存在其他合伙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规定：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本院认为，假定被告杜伟辩解事实成立的话，基于原、被告均未申请追加当事人，被告杜伟承诺对原告受伤负责的事实及法律就合伙人对外承担责任的规定（负连带责任）等情形，为了实现原告权利的及时保护之目的，原告要求被告杜伟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对被告杜伟的辩解，该院不予采纳。被告杜伟可在承担责任后，持有效证据，再行另案处理合伙人之间责任的承担问题。另外，原告杜帅宾在工作中自身安全意识不强，对损害发生有一定的过错，该院酌定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杜帅宾主张的被告刘石兴拖欠800元劳务报酬的诉求，虽然系劳务报酬纠纷，但考虑到纠纷的一次性解决，减少当事人诉累，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刘石兴辩称已经以现金方式付清。原告杜帅宾不予认可，被告刘石兴依法应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刘石兴无证据证明，且以现金方式支付工资不符合当事人之间交易习惯，该院对原告杜帅宾的主张予以认定。被告刘石兴应承担付款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2850.09元；2、护理费:108元×15天=1620元；3、住院伙食补助:50元×15天=7504、营养费:20元×15天=300元；5、误工费：(15天+180天)×112元=21840元；6、交通费:20元×15天=300元。被告不持异议，该院予以认定。上述6项合计:27660.09元。二被告应予赔偿原告22128.0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至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石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杜帅宾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22128.07元（履行时应扣除被告杜伟已付400元）。二、被告杜伟负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刘石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杜帅宾劳务报酬800元。四、驳回原告杜帅宾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元，由原告杜帅宾负担50元，被告刘石兴、杜伟负担209元。二审中刘石兴提交证据：1、2019.8.6日常建丽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杜帅宾给常建丽干活，工期结束之后，由于急着去栾川干活，工资就没有结清，之后常建丽把800元给了杜帅宾，杜帅宾只是帮忙，而不是受雇于刘石兴。杜帅宾发表质证意见：杜帅宾确实收到了80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刘石兴与杜帅宾是否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相应微信截图等证明材料认定杜帅宾平时是刘石兴经营的宝神汽车外形修复中心店里的雇员，受刘石兴雇佣并发放劳务报酬。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杜帅宾在雇佣过程中遭受人身伤害，应有雇主刘石兴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刘石兴虽然与杜伟达成协议，由杜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但该证明系二人之间内容约定，不对杜帅宾发生法律效力，故刘石兴的上诉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800元劳务报酬问题，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庭审中均认可该笔款项已经支付给杜帅宾，故刘石兴对该部分款项不再承担责任。综上，刘石兴的部分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6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三、驳回刘石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59元，由杜帅宾负担65元，由刘石兴负担19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杜帅宾负担75元，由刘石兴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豫勇审判员  秦铁林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