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332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正红，男，1974年3月12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方，女，1980年11月16日出生于贵州省铜仁市，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会平，男，1973年3月2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城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立君，男，1973年5月7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旬阳县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速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颜克涛，男，1984年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旬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富英，女，1983年3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石泉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安康市石泉县，现租住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刘富英犯故意伤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明洋、杨正兰、延玉蓉、朱**昊、朱芳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8）桂05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均不提出上诉，原判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对判决的刑事部分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状，讯问了上诉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且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王方于2016年3月份经张某1介绍从家乡来到广西北海市加入传销组织，交纳传销费69800元。2017年9月份，王方因无钱交付房租而被赶出传销组织，后搬到北海市园辉新都4栋1802房暂住，在该房租住的还有被告人吴立君、宋会平、杨艳波（已判刑）等人。王方、吴立君、杨艳波、宋会平等人因经常到北海市银海区被告人陈正红、刘富英经营的川陕炒菜馆吃饭而与二人认识。王方与刘富英以“姐妹”相称并经常到该饭馆帮忙干活。得知王方要向张某1讨要传销款后，陈正红、刘富英、吴立君、杨艳波、宋会平等人同意帮忙。2017年10月25日，王方约张某1到北海见面，陈正红、杨艳波、吴立君等人逼迫张某1写下欠款50800元并承诺三天后还款的欠条一张，还将张某1的小车开走用于还款抵押。此后张某1仍不还款。同年11月7日晚上7时许，王方和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杨艳波等人到北海市银海区枫林蓝湾小区张某1租住的房间外，发现房内人较多而没有进房要款。同年11月8日晚上6时许，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刘富英、宋会平和杨艳波等人在川陕炒菜馆一起吃饭，王方提出继续去向张某1要回传销款，大家同意帮忙，宋会平还叫来颜克涛一起。出发前，大家商量讨债对策,先由王方、刘富英进房问对方要钱，如果对方不给钱或者被对方殴打时就呼叫，其他人听到后就进房帮忙。陈正红、吴立君还提出要准备带上随身工具备用。为了方便联系，杨艳波建了一个微信群。当晚7时许，吴立君开小汽车搭载王方、刘富英、杨艳波和宋会平，并把陈正红准备的装有刀、棍的袋子放到小车上，陈正红、颜克涛则各自驾驶电动车，一行七人来到北海市银海区枫林蓝湾小区。王方和刘富英按事先计划，进入该小区Ｄ栋2单元1903房内与张某1等人谈判，陈正红、杨艳波、宋会平、颜克涛在18楼和19楼的楼梯间守候，吴立君则在楼下望风。期间，杨艳波通过微信群叫吴立君将装有工具的袋子拿到楼上交给陈正红。由陈正红分发工具，陈正红与宋会平各拿一根胶棍，杨艳波拿一把水果刀。王方和刘富英在1903房内与张某1等人理论时，被害人段某1和朱某等人从外面回来，双方进而发生冲突、争吵。段某1随后打开房门欲将刘富英推出门外，王方和刘富英随即朝外大声喊叫“传销打人啦！”。等候在门外的陈正红、杨艳波、宋会平、颜克涛等四人闻声即持刀、棍等工具冲进房内，与张某1、段某1、朱某等人打斗。杨艳波持刀，张某1持铁椅，双方对打。旁边的朱某见状则冲向杨艳波，被杨艳波右手反手握刀直接捅中其胸口，当即吐血倒地，各被告人看到后迅速逃离现场。朱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朱某符合被单刃刺器刺破左胸部导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明洋、杨正兰、延玉蓉、朱**昊、朱芳菲分别系被害人朱某的父亲、母亲、妻子、儿子、女儿，该事实有户口本、结婚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王方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8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出具《谅解书》，表示对王方不再提出民事赔偿要求并对王方的故意伤害行为给予谅解；被告人吴立君亲属代为赔偿部分经济损失3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证人张某1、段某1、张某2、段某2、马某、袁某，被告人陈正红、宋会平、颜克涛、吴立君、王方、刘富英及同案人杨艳波的血样及作案现场的相关物件进行ＤＮＡ检验；提取被害人的前妻李丽青、儿子朱**昊的血样进行ＤＮＡ检验。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刑事拘留文书，抓逃经过，证实2017年11月8日19时许，证人段某2报警称有数人闯到其北海市银海区枫林蓝湾******房家中打人，致三人受伤。其中伤者朱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其余两名伤者为张某1、段某1，杨艳波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7年11月9日北海市公安局银海分局对朱某等人被故意伤害立案侦查，杨艳波在逃。杨艳波于2018年10月13日到陕西省商南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 2.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作案时均已年满十八周岁。 3.体系图、欠条、接处警信息登记表，证实王方向张某1讨还其加入传销组织时交纳的钱款而发生纠纷，张某1向警方报警。 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朱某于2017年11月8日21:05死亡。 5.情况说明，证实在同案人吴立君指认的丢弃凶器现场找不到被其扔掉的杨艳波作案时使用的刀具。 （三）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7年10月24日21时许，王方将其约到银滩红树林，伙同三名男子向其索要投入资本运作的50800元，殴打逼迫其写下欠条并将其小车开走。2017年11月8日其在枫林蓝湾小区1903号房，王方带一女子到来向其索要欠款并与其发生争吵。后段某1带着朱某一起回来，王方跑到北门阳台喊：“打人了，打人了”。四五个男子持刀和棍从外面冲进来打人和捅人，其中两个是逼迫其写欠条的男子。其拿起一把椅子推挡，被捅中右肩膀、胸口部位各一刀。之后其看到朱某倒在地上，嘴巴吐着血，王方一方的人就跑了。其拨打110和120，后和段某1、朱某一同坐救护车去医院。 2.段某1证实，2017年11月8日19时15分许，其在外接到张某2的电话说家里有人上门闹事，于是其与朱某一起回到19楼的时候，发现楼通道有几名男子在说话。回到1903号房时，看到王方和她表姐（指刘富英）在客厅里和张某1争吵，其与王方二人争吵要他们出去，二人不肯离开。其把房门打开想让她们出去，王方表姐往门外喊了几声“打人啦”，后面就有三四名男子冲进了1903里面。一名脸上有痣的男子冲进门就用一根棍子打了其头部，随后其左手臂被人用刀削了一刀。后面其和那名男子、王方的表姐一起在厨房打了起来，并和该男子争抢菜刀，后有人喊了一声“你们把事闹大了，要出人命了”，喊完之后王方和她表姐以及后面冲进来的几名男子迅速离开了。其看到大厅里朱某嘴里流着血，身上也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后拨打110和120，其、张某1和朱某随着120急救车到医院治疗。 3.孙某证实，2017年11月8日19时，其和张某1、张某2在客厅聊天，段某2、吴某和袁某各自回卧室。后王方和一名穿白色上衣的女子到来向张某1要钱并发生争吵。后段某1带一名男子回来，和王方等人争吵，有个女子大喊“打人了，打人了”。等其反应过来的时候，看见有四名男子拿着刀和甩棍在客厅里面，和段某1一起的那名男子趴在客厅地上双手捂住胸口，地上流了很多血。对方其中有个男子手上什么都没拿，站在客厅门口；有名身穿红色夹克的男子手上拿着刀和王方以及那名穿白色上衣的女子三人和段某1在厨房里面扭打在一起，张某2在旁边拉架；有名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手上也是拿着刀，就想捅张某1，张某1拿起一张铁椅去挡该男子的刀，那男子拿着刀就不断挥砍着张某1拿着的铁椅。其见他拿刀就不敢过去拉架，就跑到厨房想帮段某1把对方拉开，但是其走上去就被另外一名身穿浅色Ｔ恤的男子拿着甩棍朝其打了过来，手臂和腿部被打了两下，其被打后退了几步，看见那名手上拿着刀、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挥舞着刀对着张某1喊“你是不是想死”，接着听见有个女性的声音喊了一声“出人命了”，王方一方的人就停止殴打离开现场。后120医生和警察赶到现场。 4.袁某证实，2017年11月8日19时，其和段某2在南面卧室玩手机。后段某2将房门打开一条缝，其听到一很大的女性声音:“打人了!”,其走出卧室，看到在餐厅和客厅中间位置,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一只手捂着胸口、一只手做半推挡姿势,且同时伴随着嘴巴喷血;他的斜面前则是一个身材矮一点的男子,身材矮一点的男子半伸着手,手上握着一把匕首;马上喷血男子就以胸口出血、嘴巴喷血的状态倒在地面了。另一边,段某1被张某2从1903号房门口处一直推到餐厅厨房处;张某1则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客厅电视机前的位置,一只手捂着胸口,胸口流着血;而对方身材高一点的男子拿着菜刀做要砍孙某的动作,但是他们中间隔了一个女子（不知是哪一方的女子）,是否砍着孙某其不清楚;对方还有一个男子在1903号房门门框的位置，手上持着一根棍子做一个挥舞的动作；对方那两个女子站在1903号房内靠近大门的位置，其没有注意看她们做什么。这一切很迅速,就一会儿的时间,嘴巴喷血的男子倒地之后,不知道谁说了一句:“赶快打电话”，同时张某1说“叫救护车”。于是其回到卧室和段某2二人拨打120和110，再走出卧室时对方人员都走了，其和段某2、吴某下楼接救护车。 5.张某2证实，2017年11月8日19时，王方与一穿裙子的女子（王方介绍是她表妹）到来向张某1索要加入传销时的加盟费五万元，张某1不肯，双方发生争吵，其给段某1打电话告诉他王方过来和张某1吵起来了，让他回来看看，后其去倒垃圾。在上电梯时在楼道内看见两名陌生男子。几分钟后其回到房间，段某1和朱某已经一起回到了，双方在客厅大声争吵。其看见王方表妹吵得凶，就让她先出去但她不肯，又争吵起来。这时王方就喊：“传销打人啦！传销打人啦！”接着从外面冲进来四名陌生男子（其中两名是在电梯旁看到的那两名陌生男子），有持黑色短棍的，也有拿刀的，冲进来就开始打。当时在客厅里共有十多个人，打架很混乱，具体谁打的谁也没有看清，其只看见那四名男子中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男子持短棍打了其一棍；其转身一看段某1和朱某的胸部已经被刀捅伤，而张某1的手臂也受伤了。后王方一方的人员带着凶器跑了。然后，房间里的孙某、吴某、段某2、袁某帮忙照看伤者，并打电话报120和110。急救医生和警察到现场处理。 6.吴某证实，2017年11月8日19时许,王方带着一身穿白色衣服的女子进了房间,开始吵闹,约19时30分，段某1和朱某回来了，约19时45分，不知道是谁开的门，随后冲进来四个男子，进房就开始打架。其看见距离约3米的位置，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长度大约20厘米,刀身细长。门口位置好像还有人持有工具（不清楚是何工具）。其在阳台不敢出去,随后他们便在客厅和厨房里打成了一团。当时张某2和段某1与白衣女子和冲进来的其中一名男子在厨房里面,张某2抱着段某1边哭边说不要打了,其他人在客厅里打架。其拨打110报警。后王方等人离开,其看见房间里有很多血,段某1身上也有很多血,朱某倒在客厅里已经不能动了。王方是否参与打架其没有看见,穿白衣的女子在厨房与另外一名男子与段某1和张某2打架,白衣女子动手打人了。对方所持的工具是他们自己带的。对方的工具有刀、铁棍好像还有灯管。 7.段某2证实，2017年11月8日傍晚，其在南面卧室内玩手机，有人在门口敲门,开门后不久其在卧室里听到砸碎玻璃的声音,其打开卧室门看到王方和她表妹在客厅内和张某1争吵,地上有被打烂的玻璃烟灰缸的碎片。当时孙某和张某2在客厅内，其关门进卧室内继续玩手机。十多分钟后其哥哥段某1和朱某过来了,他们两人和对方又吵了起来,其开门看了一眼又回房间去了。十几分钟后（将近19时45分）其听到客厅内有打斗的声音,第三次开门,见到对方有一名男子举着一把长约30厘米的尖刀,其立即关上门并打电话报警,几分钟后房门外没有动静了，对方已经逃跑了，其看到朱某躺在地上、张某1捂着胸口、段某1的手臂受伤了，地上都是血迹。 8.苏某证实，2017年10月25日19时许，其由陈正红通知来到陈的餐馆，当时王方、陈正红、吴立君、杨艳波已在店里。王方对众人说她要找她的传销推荐人索回之前被骗入传销交的50800元，她已把对方约到银滩大桥见面，让众人和她一起过去。众人到银滩大桥见到王方的推荐人张某1，之后陈正红和杨艳波帮忙王方迫使张某1写了一张50800元的借条。2017年11月7日19时许，王方再次集结陈正红、吴立君、杨艳波、宋会平和其一共六人到张某1居住的枫林蓝湾小区Ｄ栋2单元1903要钱，到达那里时发现有很多传销人员，不敢进去，当天晚上没见到张某1。11月8日18时许，其被陈正红拉进微信群，群里有王方、陈正红、吴立君、杨艳波、宋会平、刘富英和其；18时50分左右，陈正红给其打了电话让其到餐馆集合准备再去问张某1索要钱，因其家里有事就没有过去；20时许，其看到刘富英、陈正红、吴立君等人在微信群聊天，聊天的内容是“赶快撤”，“120过来了”等词语，其打电话给杨艳波，问杨发生了什么事，其在电话里听到杨说话声音比较惊慌，要其支付宝转1000元给他。接着其又给陈正红打电话,陈正红让其别管那么多。 9.王某证实，2017年11月8日23时许，杨艳波来到其家中，当时杨上身穿一件白色的Ｔ恤，Ｔ恤上胸口处有三、四滴点滴状的血迹，还有一件棕色的皮夹克，下身穿一件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子很脏，没看清有没有血迹。杨的左边脸颊和左边的肩膀都已经肿起来了，手里拖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杨在其家中清洗并借住了一晚上，与其喝酒时他曾说过来北海这么久，钱没有挣到，还搞成这样，并叫其不要问，说其知道了会对其不利。次日早上8时许杨艳波离开其家中。 10.李某证实，其暂住于上海路园辉新都4栋3单元1802号房，案发前王方、吴立君、杨艳波、宋会平四人与其一起暂住该房。案发当晚23:50其看到宋会平在家，次日凌晨1点王方、吴立君从外面回来，但没有看到杨艳波回来。李某辨认出陈正红、刘富英、和其一起居住的王方、吴立君、杨艳波、宋会平。 11.高某、马某证实，2017年11月8日19:30分左右,高某接到段某2的电话称有人在她住处内吵架,让高过去帮劝解处理。高某与马某到达1903号房后看到救护车和警车在现场处理。 12.延玉蓉证实，2017年11月8日大概19时许，朱某给其打了一个电话，电话里说的很急，说他去枫林蓝湾的一个朋友家。挂了电话之后其去枫林蓝湾小区找朱某，在该小区Ｄ栋19楼一房间内，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没有意识。后其跟随救护车将朱某送医抢救。 （四）同案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杨艳波供述，其和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颜克涛加入传销时曾为同一体系，关系都比较好。2017年10月份，吴立君跟其和陈正红说王方退出传销后想要回传销款50500元，大家同意帮王方讨要该传销款。2017年10月25日，王方约张某1到北海金海湾红树林景区，其和陈正红、吴立君等人用手铐将张某1铐在车上并逼迫她写下欠款50800元并承诺三天后还款的欠条一张。但此后张某1仍不还款。2017年11月7日晚上7时许，其和王方、陈正红、吴立君等人到张某1租住的北海市银海区，感觉里面人多而没有进房就走了。2017年11月8日晚上6时许，其和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刘富英、宋会平等人在川陕炒菜馆一起吃饭，商量好先由王方、刘富英两个女的拿欠条上门讨要钱，几个男的跟着在楼道等，吴立君负责在楼底放哨，如果对方不给钱而且打骂人，就想办法打开门让几个男的进去帮忙。陈正红准备了工具放在一个袋子里，其建了一个微信联系群。当晚7时许，吴立君开小汽车搭载其几个人去北海市银海区枫林蓝湾小区，有几个人骑电动车去的。王方和刘富英先上楼，吴立君拿出那袋事先准备好的工具，陈正红、颜克涛拿棍，其拿一把尖刀，忘了宋会平拿什么了。大家在其中一幢楼找不到张某1后又转到她推荐人住的Ｄ栋2单元1903房。王方和刘富英进房后，其和陈正红、宋会平、颜克涛在楼梯间守候，能听到房间内吵架的声音。当时吴立君在楼下望风，在群里发信息说有三个人上楼。其看到三人从电梯里走出来走进1903房，房间里吵架的声音大了起来。接着，听到好象是刘富英在喊“打人啦”，房门打开，其跟着陈正红冲进房内，张某1就拿凳子砸其，其用左手格挡。另一个男的（朱某）从右侧向其冲过来，其右手持刀朝对方大概前胸部位捅了一下，但具体捅到什么部位不清楚。对方接着拿一个烧水壶泼其热水，其躲闪一边，对方很快就喷血俯卧倒在地上。其原地愣了几秒后就退出门口坐电梯跑了。后来吴立君开车接其回园辉新都小区租住的地方取行李，在回去的路上吴立君把其捅人的那把刀扔掉了。杨艳波辨认出吴立君、陈正红、刘富英、宋会平、王方、颜克涛和张某1。 （五）被告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 1.王方供述，2017年11月8日16时许，其对陈正红、杨艳波、刘富英提出让刘富英跟其一起进入张某1的住处要钱，陈正红同意。其又叫吴立君晚上一起搭其和陈正红他们一起过去要钱，吴立君同意。后宋会平和一个其不认识的男子（指颜克涛）也过来一起商量要钱的事情。19时许，七人来到枫林蓝湾小区。其和刘富英在张某1的住处找不到张，又来到张上线段某1住的Ｄ栋2单元1903。其和刘富英与住在此处的对方数人发生争吵，后段某1与朱某等人回来，也发生了争吵，其跑到阳台上大喊了两声“传销打人了”。几人要把刘富英推搡出去，刘富英大喊“传销打人了”。不知道谁把门打开了，陈正红和杨艳波冲进来，跟对方的人打了起来，其吓坏了，蹲在门边沙发旁。其看见张某1抄起来一张木椅子在一直打杨艳波，杨艳波用手格挡，右手上拿着一把长约25厘米的水果刀。厨房里陈正红和刘富英跟段某1扭打一起。后其看到朱某慢慢躺下来，地上有一摊血，朱的嘴里吐出一口血。其就跑进厨房阻止段某1和陈正红。后其一方均离开现场。次日凌晨其被公安机关抓获。王方辨认出杨艳波、刘富英、颜克涛、宋会平、吴立君、陈正红。 2.陈正红供述，2017年11月8日18时许，其和王方、刘富英、宋会平、吴立军、杨艳波、颜克涛共7人在川陕炒菜馆里计划帮王方讨债的事情。大家商量先让两个女的上，如果两个女的搞不定，四个男的在后面帮忙，吴立君在楼下望风。其准备了两根电棍和一把水果刀装在袋子里让吴立君带过去。19时许众人到了枫林蓝湾小区，在楼下分发工具，其拿一根电棍，杨艳波拿那把水果刀，当时没看到还有一根电棍谁拿了。王方和刘富英先进了1903房内，其和杨艳波、颜克涛、宋会平在楼道等候。其听到屋内传出了争吵的声音，还传出了类似“传销打死人”的喊叫声。后1903号房门突然打开，里面的人想要把刘富英推出来。其挥舞着棍子冲进1903号房内，其一方的人一起冲进去并和房里的人发生了冲突。1903房内有几个男人上来把其按在了地上，刘富英看到其吃亏了就过来扶其起身后和一个男的不断撕扯到了厨房内，和对方争抢灶台上的两把菜刀。抢菜刀的过程中，那个男的就叫不要再打了，这边都出人命了，有事好商量。之后其看到一个男的跪在客厅的地板上，在那个男子的周围有一摊血迹。后其和刘富英、王方一起逃离现场。众人汇合后杨艳波说他当时用刀捅到人了。杨艳波用的刀是其店里的水果刀，单刃、刀把木制、大约10多公分长度，刀刃有2-3CM宽度。陈正红辨认出杨艳波、刘富英、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 3.吴立君供述，2017年11月8日18时许其和王方、宋会平、陈正红、杨艳波商议去找王方的上线要钱的事情。众人商量到时候两个女的进去要钱，其他人在后面，其在楼下望风。其说等下去和王方去要钱要不要准备一些工具做防备，陈正红同意。19时许，七人来到枫林蓝湾小区，其他人去找王方的上线张某1，其将装工具的袋子交给陈正红等人后到楼下放风。期间其发微信给其他人说看到张某1的上线带着两个人上楼了。过了十分钟，宋会平给其打电话说可能出事了叫其报警，又过了十分钟左右，杨艳波给其打电话说他已经出来了，里面人用凳子把他砸了，他把里面的人给捅了。后其离开小区和其他人会合，在路上杨艳波说别人用东西砸了他，他捅伤了人。后杨艳波将他使用的刀放在其车上，其将刀丢弃在上海路园辉新都南面一小桥下。刀柄好像是木刻的，但也不确定，刀身大概有20厘米。吴立君辨认出杨艳波、颜克涛、刘富英、宋会平、陈正红、王方；指认出北海市上海路园辉新都南面小桥附近为其扔刀的地点。 4.宋会平供述，2017年11月8日晚，其跟随王方、陈正红等人，去帮王方讨债，并把朋友颜克涛叫来一起去。众人来到枫林蓝湾小区，陈正红叫王方和刘富英上去19楼和推荐人谈退钱的事情，吴立君在楼下望风，其他人在楼道里等。期间听到王方和刘富英在房子里吵得很厉害，王方在喊打人了，打人了。陈正红将工具分发给大家，拿了一把带有刀套刀柄上用黄色胶带缠过的匕首给杨艳波，给了其一根长三十厘米左右的电击警棍，陈也拿了一根长一点的警棍。过了几分钟又看到有三个人上到19楼，听到争吵得很厉害的声音。陈正红和杨艳波两个人先冲进房间，接着其和颜克涛也跟着冲进去。其走进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场面非常混乱，对方有个人的嘴在吐血且站着用手捂住胸口，当时吐血的那个人还拿一个水壶朝杨艳波的方向打过去，地板上已经是流了很多血了，杨艳波手上拿了一把匕首在跟对方在那里打，对方就拿了凳子朝他打过去。对方的人看到其手上也拿了一根棍子就拿椅子过来砸其，其就拿手上的棍子朝对方打了两棍，就没再看里面的情况马上转身跑了。其走楼梯将使用的棍子丢到14楼一个防灭火器的箱子，后和颜克涛离开了现场。宋会平辨认出杨艳波、陈正红、吴立君、颜克涛、王方、刘富英。 5.刘富英供述，其朋友王方想要回加入传销时缴纳的钱，其同意陪同王方一起去要钱。众人商量由其和王方先去找推荐人，几个男的在外面等消息，还说好要是吃亏了就大喊“做传销的打人了”，他们听到就会进来帮忙。2017年11月8日晚，其和王方、陈正红等七个人来到王方上线所住的枫林蓝湾小区。其和王方先到房子里与王方推荐人谈退钱的事情，后与对方数人发生争吵推搡，王方因生气把烟灰缸砸碎并跑出阳台大喊：“做传销的打人了”。后门外又进来几名男子，一名较胖的男子推搡着要赶其出去，门外其丈夫陈正红看到就冲了进来与那名男子打斗起来。其和陈正红与对方那名较胖的男子和一名女子，共四个人在厨房打斗。陈正红和较胖的男子都想去拿菜刀，其和那名女子阻拦他们。后那名女子走出去后转头说:“不要打了,要出人命了”。陈正红和较胖的男子商量说双方都放开菜刀。其走出厨房看到一名受伤的男子抱着胸口,另外一个男子跪在地上,地上流了好多血。后其和陈正红、王方离开现场。刘富英辨认出杨艳波、吴立君、宋会平、王方、颜克涛。 6.颜克涛供述，2017年11月8日，宋会平叫其一起去帮王方的忙，把王方做传销的钱要回来。后其跟随众人到北海市枫林蓝湾小区，两个女的先上19楼，其余男子在楼梯间等候。其听到两个女的和里面的人争吵，过了不久听到一个女的喊打人了。其跟着宋会平冲上去，走到房间门口时看到宋会平拿着一根棍子站在门口，还不停的用棍子挥舞。其站到宋会平后面，看到门口的地上有血迹，这时候有一个男子举起一张白色的凳子要往门口砸过来，其伸手过去挡了一下，手表表链被打开。扣好手表链再转头时，其看到一名男子侧身对着门口，嘴里有血吐出来，杨艳波面对着那个吐血的男子站着，手里拿着东西挥舞着。后其和宋会平离开了现场。其辨认出杨艳波、吴立君、陈正红、刘富英、王方。 （六）鉴定意见 1.北公物鉴（法病）字〔2017〕3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体检验照片，解剖尸体通知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资质证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朱某被单刃刺器刺破左胸部导致左肺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吴立君、宋会平、陈正红、刘富英、王方和和被害人朱某的家属。 2.北公物鉴（法临）字〔2017〕249、24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张某1、段某1刀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吴立君、宋会平、陈正红、刘富英、王方和被害人张某1、段某1。 3.北公物鉴（法物）字〔2018〕5号《生物物证检验鉴定书》，资质证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现场提取的多份疑似血迹检材检出的ＳＴＲ分型分别与受害人张某1、段某1血样检出ＳＴＲ分型相同，与朱某心血检出的ＳＴＲ分型相同；朱某儿子朱**昊血样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朱某心血、朱某前妻李丽青血样检出的上述ＳＴＲ分型符合孟德尔遗传定律，父权概率为99.9999%，朱**昊是被害人朱某的亲生儿子。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具备鉴定资格；该鉴定意见已依法告知被告人吴立君、宋会平、陈正红、刘富英、王方和被害人张某1、段某1及朱某的家属。 （七）勘验笔录、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平面示意图，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北海市银海区出租屋内，侦查人员依法提取发现的血迹和打斗痕迹。 2.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艳波指认了案发现场。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刘富英、颜克涛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六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刘富英、颜克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方、陈正红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其二人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吴立君、宋会平、颜克涛、刘富英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过错，对被告人可以酌情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方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80000元并得到谅解，被告人吴立君的亲属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30000元，可以酌情从宽处罚。鉴于被告人刘富英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并经北海市海城区司法局调查评估，认为宣告缓刑对社区危害不大，故可对被告人刘富英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刘富英、颜克涛的共同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朱某的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明洋、杨正兰、延玉蓉、朱**昊、朱芳菲造成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6129元／月），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丧葬费的赔偿额为人民币36774元；根据原告人户籍所在地与北海市殡仪馆的距离，酌情支持交通费、误工费人民币5000元，综上，对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丧葬费、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支持共计人民币41774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王方、吴立君的亲属在诉讼过程中已分别自愿代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80000元、30000元，虽超出应赔法定数额，但该赔偿行为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予以准许。 根据被告人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刘富英、颜克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正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王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宋会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被告人吴立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被告人颜克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六、被告人刘富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七、被告人王方、陈正红、吴立君、宋会平、刘富英、颜克涛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10000元；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明洋、杨正兰、延玉蓉、朱**昊、朱芳菲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陈正红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理由：1、其没有纠集其他同伙，也没有策划，只是出于老乡的情面去帮王方要回欠款。2、作案工具不是其提供，也没有给其他人分发。3、其没有积极参与打斗，其看到有人推搡其老婆刘富英就进去帮老婆，与一男一女共四人在厨房纠缠，没有参与在大厅的打斗，被害人受伤其不知情。 上诉人王方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酌情改判。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其为主犯不合理。陈正红、吴立君主动提出帮助其追讨传销款。其没有纠集同案人，没有组织、商谋，其叮嘱要通过合法渠道追款。对其他同案人事前准备的伤人工具其毫不知情。虽然其在现场，但没有参与打斗，还极力阻止。2、其家庭经济困难，追讨的这50800元对其非常重要，其认识到传销是违法犯罪行为不想越陷越深，所以才答应陈正红帮其追款的建议。3、案发后其主动坦白犯罪事实，配合侦查，赔偿给被害人家属80000元且得到了被害人家属出具的谅解书。 上诉人宋会平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其酌情从轻、减轻宽大处理。理由：1、其不是组织者，并不认识被害人，没有与他人商量讨债的事情。在案发现场，陈正红给其一根胶棍用于防身。其到案发现场门口时候看到他们正在打架，其进行劝架但他们不听，其就走了。2、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且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在本案中只是为老乡追债提供帮助，没有参与打架，也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和行为。3、其没有犯罪前科，是初犯。 上诉人吴立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正确。陈正红让其帮忙开车去银滩送人，当时其就表示不要打架闹事，其最多只能开车送一下而已。陈正红也答应只让其开车送人。2、其没有提出要准备工具，只是问“今晚去还带东西吗”。3、其心里并未答应陈正红为他们望风，只是碍于情面没有当面拒绝。其在现场态度并不积极，其并没有实质性的通报信息。4、其被银海分局警察刑讯逼供。5、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从犯，受害方有过错，其已经赔偿受害方3万元。 上诉人颜克涛上诉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理由：1、本案事实存在部分不属实。事前其没有与其他被告人一起共同商谋。其他被告人之前威逼被害人及建立微信群预谋其都不知情。2、事先已准备好刀、棍等凶器的情况其毫不知情。3、案发期间其最后到达现场，且到达时未进入房间，事情已经发生，其没有参与打斗，没有任何伤害被害人的举动。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庭举证、质证等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业经本院核实，予以确认。本案认定上诉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原审被告人刘富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1、王方为要回交纳的传销款寻求帮助，与同案陈正红、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刘富英达成合意，即由王方和刘富英上门讨债，陈正红、杨艳波、宋会平、颜克涛在门外守候，吴立君负责在一楼望风。因讨债进展不顺，王方、刘富英按照事先商量好的策略大声喊叫，陈正红、杨艳波、宋会平、颜克涛四人持刀、棍冲进房间与被害人一方发生冲突和斗殴，共同实施暴力伤害行为并导致被害人朱某死亡，致段某1、张某1二人轻微伤。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刘富英主观上具有讨债不顺则使用暴力伤害对方的共同故意，客观上共同实施了伤害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两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依法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2、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过程中，发生了致使被害人死亡的严重结果，无论被害人的致命伤是否由各上诉人个人行为直接造成，共同犯罪参与人均应当对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王方为要回传销款纠集刘富英、陈正红、吴立君、杨艳波等人共同帮其讨债引发本案，其组织策划讨债策略，带领同伙到达犯罪现场，按照事先商谋的策略呼叫其余同案犯，系主犯。陈正红为帮助王方讨回传销款，纠集同案犯宋会平等，组织策划，安排同案犯各自分工，事先准备好电棍、水果刀等犯罪工具并向同案犯分发，后手持电棍冲进房间参与打斗，系主犯。3、吴立君在与同案犯商谋讨债策略时主动提出携带工具前往现场，在楼下为同伙望风。宋会平叫来颜克涛参与讨债，持棍参与打斗。颜克涛在看到同伙持棍等犯罪工具与对方打斗的情况下依然冲入房间参与打斗。以上事实均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4、吴立君在本案一审程序期间未提出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现上诉自认为被刑讯逼供。经审查，吴立君未能提供涉嫌的人员、时间、地点、方式、内容等相关线索或者材料等，而且，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对吴立君进行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其供述自然，对答切题，讯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原审被告人刘富英共同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六人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 在共同故意伤害犯罪中，王方是本案的引发者，纠集同伙，组织商谋，带领同伙到达现场；陈正红纠集同伙，组织策划，提供并分发犯罪工具，参与打斗，王方、陈正红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吴立君参与讨债，提出讨债时携带工具防身的建议，运送人员和作案工具，为同伙望风；刘富英参与讨债，呼喊策应；宋会平、颜克涛一起参与讨债、打斗。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刘富英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刘富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害方对引发本案有一定的责任，对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可以酌情从宽处罚。王方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80000元并得到谅解，吴立君的亲属已代为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30000元，对王方、吴立君均可以酌情从宽处罚。 一审判决综合考虑以上事实、情节及各人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分别对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刘富英作出的量刑在法定刑幅度之内。上诉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上诉人陈正红、王方、宋会平、吴立君、颜克涛、原审被告人刘富英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罗建勇 审 判 员 欧阳文 审 判 员 戚桂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郝欣欣 书 记 员 林建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