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06刑初267号 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开贤，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或半文盲，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平南县。2012年3月19日因犯开设赌场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梁舜杰，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建庆，男，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江敏，广东顺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森，男，1985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平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蒙志华，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胜杰，男，1986年8月6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2012年3月2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刑事拘留，2012年11月13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侯思韵，广东宝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岑志军，男，1993年11月8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2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忠辉，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局刑诉〔2017〕28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审理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7）粤0606刑初283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判决后，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不服，提出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粤06刑终1237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佳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及其指定辩护人梁舜杰、被告人蔡建庆及其辩护人江敏、被告人张伟森及其指定辩护人蒙志华、被告人王胜杰及其指定辩护人侯思韵、被告人岑志军及其辩护人刘忠辉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先后于2019年4月28日、2019年8月9日申请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5月10日、2019年9月6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10月26日凌晨2时后，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吴开贤、张伟森、岑志军等人在佛山市顺德区活力酒吧喝完酒离开，去到酒吧门口不远处的南源路边拦出租车时与被害人赵某发生矛盾，于是被告人蔡建庆将被害人赵某拉下车，并与被告人王胜杰一起殴打被害人赵某，被害人赵某呼叫朋友过来帮忙，而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也叫朋友过来打架，被告人吴开贤、张伟森、岑志军过来一起围殴被害人赵某。和被害人赵某一起喝酒从活力酒吧出来的朋友即被害人易某和其女朋友被害人汪某等人走过来，被害人汪某准备阻拦被告人不让其打人，被告人王胜杰打了一拳被害人汪某腹部，被害人汪某痛得蹲在地上，被害人易某见此情况责骂被告人王胜杰等人并想打被告人王胜杰但没有打到，被告人王胜杰与被告人蔡建庆、吴开贤、张伟森、岑志军一起围殴被害人易某并把其打倒在地，之后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吴开贤、张伟森、岑志军离开现场。被害人赵某、汪某等人将被害人易某送回出租屋后发现被害人易某不对劲，便打120求助，后医生到场证实被害人易某已死亡。 经鉴定，被害人汪某左侧第7、8肋骨骨折，达到轻伤二级；被害人赵某已达轻微伤。被害人易某符合乙醇中毒状态下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 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0月26日凌晨2时57分许，接110指令，顺德区市场处有120求助，后经民警到达现场了解：被害人赵某称其朋友被害人易某在顺德区活力酒吧门口，因争坐出租车问题与其他不明人员发生争执后被殴打。之后报案人与被害人易某的女朋友即被害人汪某等人将被害人易某送回顺德区并打120求助，顺德北滘医院120出车后证实被害人易某已死亡。民警于2016年10月26日10时许在顺德区抓获被告人王胜杰。根据被告人王胜杰提供的同案人的绰号以及电话号码信息，分别于当天16时21分许在顺德区附近抓获被告人吴开贤，当天18时03分许在顺德区门口抓获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蔡建庆、张伟森表示还有一名外号叫“阿军”的男子有参与打架。当天21时15分许在顺德区新城区林上路边一品香辣虾饭店抓获被告人岑志军。 民警抓获被告人王胜杰后，其主动提供同案人绰号、电话号码等信息，但没有让其接听同案人电话。 2.被告人蔡建庆的供述以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26日凌晨我们从顺德区活力酒吧喝完酒离开准备去吃宵夜，“阿肥”（经辨认为被告人王胜杰）叫了的士后，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害人赵某）就跑过来坐上了我们叫的的士副驾驶位置，被告人王胜杰就叫其下车并说是我们先叫的的士，被害人赵某就说“谁先坐上车就谁先搭”，还大声叫的士司机开车。我去拉被害人赵某下车但力量不够大没有拉下车，被告人王胜杰就过来帮忙将被害人赵某拉下了车。被害人赵某叫朋友过来帮忙，但他们的人还没有过来，被告人王胜杰就叫了我们的人过来，我们的人围住了被害人赵某，被告人王胜杰先动手打了被害人赵某一巴掌。我们共六七人动手打被害人赵某并把其打到蹲下来，动手的有被告人王胜杰、“阿军”（经辨认为被告人岑志军）、“肥文”（经辨认为被告人张伟森）、“小林”（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开贤），其他就不记得有谁动手了。此时，对方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无法辨认）过来阻止，被告人张伟森就叫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不要过来打架，后来我们就没有打被害人赵某了，没穿上衣的男子就去扶起被害人赵某，但他们从被告人吴开贤面前走过的时候，被告人吴开贤就问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是不是想打架，此时，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就抓住被告人吴开贤的手并用力将其甩开了两三米远，我们看到这样的情况就围过来殴打了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动手的有我和被告人王胜杰、张伟森、吴开贤、岑志军，其他人我就不记得有谁动手了。我们将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打得卷在地上躺着后还继续打了约有一分多钟后，对方一名女子（无法辨认）过来对我们说“你们干嘛”后被被告人王胜杰打了一巴掌，我就过去推开被告人王胜杰并叫其不要打了，被告人张伟森认识对方一名男子就叫其扶起被我们打倒在地的两名男子。而后我们就各自离开现场去了顺德区“波记”吃宵夜。我有用手打上述两名男子的肩膀部位，有用脚踩上述两名男子的手臂部位，其他人都有用手脚打他们，但至于打什么部位我不清楚。 被告人蔡建庆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辨认出被害人赵某。 3.被告人王胜杰的供述以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26日凌晨02时许，顺德区活力酒吧快要打烊的时候我们才离开，当我们去到活力酒吧一楼大门口时，“阿四”（经辨认为被告人蔡建庆）提出去吃宵夜，于是我和被告人蔡建庆一起去到离活力酒吧门口不远处的南源路边上的正在等客的的士，当被告人蔡建庆伸手去拉那辆的士副驾驶位置的车门时，一名穿着白色短袖圆领上衣男子（无法辨认）就冲过来打开了该辆的士的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并快步坐进了副驾驶位置。此时，被告人蔡建庆就叫该名抢的士的男子下车，但其没有下车，于是被告人蔡建庆就用手去拉了其下来，该名抢的士的男子也用手抓住了被告人蔡建庆的胸口，就这样他们两个就打了起来，我有去帮忙打，打了该名抢的士的男子的头部一拳及背部两三拳，后该名抢的士的男子就叫他们的人过来，来了五六个人，其中有两名女子和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无法辨认）。我也叫了我们的人过来。对方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就用手打向我，我躲了一下，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就没有打着我，我就回了一脚，踢到了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的臀部。对方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无法辨认）就走过来用手指着我骂，于是我就打了那名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脸部一巴掌。后来对方该名穿着短袖白色圆领上衣的男子也跑过来和我打，我就还手打他，我打了他的头部和胸部。此时，我是背对着对方那名光着上身的男子，我没有看到他和我们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跟对方该名穿着短袖白色圆领上衣的男子打到停下来后我就对我们的人说“停了，回去了”，后我们的人就各自离开了。后来我们去到“波记”吃宵夜了。 被告人王胜杰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4.被告人吴开贤的供述以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25日晚上23时许，我去到了顺德区活力酒吧和“阿肥”（经辨认为被告人王胜杰）喝啤酒，在我们喝啤酒的过程中，“阿四”（经辨认为被告人蔡建庆）就带了一些朋友过来，至于“阿文”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我就不清楚了。2016年10月26日凌晨2时左右我们准备离开活力酒吧，当我去到活力酒吧门口的时候，被告人王胜杰叫我和他们一起去吃宵夜，但是我说我不去，后我坐在活力酒吧门口处的一张石头板凳上，被告人王胜杰、蔡建庆、“阿文”就去搭的士准备离开。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被告人王胜杰在停出租车的位置大声叫我过去打架。我过去后看到了被告人王胜杰、“阿文”、被告人蔡建庆以及一名我认识但不知道名字的男子在围着一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男子（无法辨认）殴打，我也就打了两拳他的头部对下后颈部位置。该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后，我们几个人仍用脚踢其，我也踢了其背部两脚。该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大声叫人过来帮忙，后有几个人走了过来，对方一名穿红衣的女子（无法辨认）过来之后就在那里吵，被告人王胜杰用脚踢了该名红衣女子的腹部一下，对方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无法辨认）很凶地走过来了，被告人王胜杰一拳打到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脸上，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就跌倒在地后，我和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阿文”以及不认识名字的男子就一起围过来殴打该没穿上衣的男子，我就踢了三脚该名男子后腰部位置，我看到了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阿文”以及我不认识名字男子都有打，但是他们具体打了该名没穿上衣男子身体的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了。我们看到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没有动之后就离开了。 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后是侧躺在地上的，双手是护着头部的，双脚是弯曲的，没有反抗，也没有出声。我们再继续殴打之后其还是躺在地上的，具体什么情况我就不清楚了。后来那名穿着红色衣服，身材偏肥的女子就去扶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但后面情况我就不清楚了。 被告人吴开贤辨认出供述里称认识但不知道名字的两个人分别是被告人岑志军、张伟森，并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5.被告人张伟森的供述以及辨认、指认笔录：我是于2016年10月26日凌晨约0时20分许和一个朋友被“阿军”（经辨认为被告人岑志军）叫去了顺德区南源路活力酒吧喝酒，在喝酒过程中见到了“阿四”（经辨认为被告人蔡建庆）、“小林”（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开贤）、“阿肥”（经辨认为被告人王胜杰）等人。大约到了凌晨2时10分许我们准备离开活力酒吧，当我们走到了活力酒吧一楼大门口的时候，我就和被告人吴开贤还有对方我认识的一名男子在聊天。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就去搭的士，不清楚什么原因他们两人就跟对方那名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无法辨认）发生矛盾，后我就听到被告人蔡建庆或王胜杰说“打架了”。被告人吴开贤先过去帮忙打那名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被告人岑志军也差不多同时过去帮忙打，我是在他们之后过去帮忙打的。那名穿着白色衬衣的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后就叫人过来帮忙。对方的人过来的时候我们就停手了。后来我就看到了被告人蔡建庆或者王胜杰打了对方那名女子，具体打了什么部位我就不清楚。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无法辨认）说“你们怎么打我老婆啊”后，被告人蔡建庆、吴开贤、王胜杰、岑志军就先围住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殴打，后我也过去殴打了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被我们打倒在地后是左侧躺在地上，脚在胡乱的踢。我踢了两脚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的小腿位置，被告人蔡建庆、吴开贤、王胜杰、岑志军也在围着打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但具体打了什么部位我就记不清了，后来，我就对他们说“算了，不打了”。此时，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没有反抗了，也不出声了。他们还想去殴打对方的其他人，我就拦住了他们，我还去跟对方我认识的那名男子说“你带他们去医院看看，是否有伤到什么部位吧”，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们后来去了顺德区“波记”吃宵夜了。我和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王胜杰、岑志军都有参与殴打，其他朋友我没有见到。我不清楚被殴打的对方伤情怎么样。 被告人张伟森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6.被告人岑志军的供述以及辨认、指认笔录：2016年10月26日凌晨0时许，“阿肥”（经辨认为被告人王胜杰）叫我去顺德区活力酒吧喝酒，我去了之后看到“阿四”（经辨认为被告人蔡建庆）、“小林”（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开贤）、“肥文”（经辨认为被告人张伟森）也过来一起喝酒。我们喝了约有三打啤酒，一直玩到活力酒吧打烊的时候，约2016年10月26日凌晨02时许，被告人蔡建庆提出去吃宵夜，于是我们就离开活力酒吧。当我们去到活力酒吧门口的时候，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就去拦的士，我就跟被告人吴开贤、张伟森在活力酒吧门口聊天。过了两分钟左右，被告人蔡建庆向着我们叫“兄弟，过来”，于是被告人吴开贤、张伟森就走了过去。我就走去准备拿我放在活力酒吧门口的摩托车，我在活力酒吧上班的。后来我听到他们大声吵架后又走向了他们的位置，看到被告人蔡建庆、吴开贤、张伟森、王胜杰在一起殴打一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无法辨认），被告人蔡建庆、王胜杰、张伟森有用手打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的头部，也有用脚踢，但他们具体踢了哪个部位就不清楚。被告人吴开贤也用手打其头部，并用手拉着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并将其头部去撞一辆停在旁边的私家车的驾驶位置的车门，还有用脚去踢了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的胸部和腹部。他们四人几乎都是同时一起在殴打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的。我当时想去阻止，但是我右手手指之前在上班时弄伤了，后来只是拦住了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此时我看到对方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男子（无法辨认）在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背后打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就转向去打了这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男子。我也过去踢了一脚该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男子的背部，后来被告人吴开贤、王胜杰也转过来殴打穿着白色上衣男子，被告人吴开贤用手打了这名穿着白色上衣男子的脸部一巴掌。此时，对方一名穿着红色衣服女子（无法辨认）就走了过来，向着我们说了些话，但听不清楚，被告人蔡建庆就走过去打了她左脸一巴掌，那女子蹲在地上哭了。然后被告人蔡建庆就叫我们“走了走了，去吃宵夜了”，于是我们就离开了。我只是用过脚踢了一脚那名穿着白色短袖上衣男子背部，我没有打过那名没穿上衣的男子以及那名女子。我不清楚该名没穿上衣的男子是如何倒地的，我看到我们的人殴打其时其还没有倒地。 被告人岑志军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指认。 7.被害人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案发时被害人赵某因为打车和一帮男子发生争执，我和被害人易某上前查看怎么回事，结果被对方其中一名男子一拳打中肚子，而被害人易某、赵某被对方殴打倒地，并且倒在地上后也被继续拳打脚踢。被害人易某被打倒在地后我叫其是没有反应的，我以为其只是喝酒喝醉了所以我也没有太在意。这帮人离开后，我和被害人易某、赵某一起乘坐摩托车返回出租屋，在摩托车上被害人易某坐在我后面，被害人赵某坐在最后扶着其，坐上车之后被害人赵某叫被害人易某，被害人易某还是没有回应。回到出租屋后，被害人赵某发现被害人易某脚趾头掉了一块肉，于是就报了120。120到场后医生说被害人易某已经死亡了。从酒吧出来的时候我看到被害人易某是自己走路出来门口的，当时我认为他是清醒的。被害人易某在被打后，至回到出租屋期间没有清醒过，离开活力酒吧后我们是直接回去出租屋的。回到出租屋后发现被害人易某脚趾头受伤，小腿处被摩托车的排气管烫伤。 被害人汪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胜杰有参与殴打被害人易某。 8.被害人赵某的陈述：我因为打车的问题和他人起了冲突后被几个人打倒在地，期间感觉到被害人易某上前劝架也被打了，我被打晕了，没有看到被害人易某被打的情况，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打我的那些人已经离开了。被害人易某离开酒吧房间时精神状态还可以，当时是他自己走出活力酒吧的，其被打后是躺在地上不动，没有意识的。我们和其女朋友汪某将其扶上车并一起搭乘摩托车回家，在摩托车上我坐在被害人易某身后扶着。到出租屋后发现被害人易某脚破皮了，于是我们打120求助，结果医生来到后发现被害人易某死亡。 9.证人麦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5日晚上20时许，我女朋友何某打电话叫我去顺德区活力酒吧喝酒。一起喝酒的人除了何某，其他人我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许酒吧关门的时候，走出酒吧门口后我在酒吧门口的士多店坐着，后来听到打架的声音后我就跟和我一起喝酒的其中一个女的走过去，也被对方踢了一脚。我去到的时候看到对方的人先是打矮一点的穿白色衣服的男子，高一点的男子走过去说他们打他的女朋友，然后双方就打起来了，他们三人都被打倒在地上。我上前劝架，但对方一个白色衣服比较胖的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王胜杰）跟我说“不关你事，不要多管闲事”，于是我就拉着我的女朋友何某站在一旁。但是现场比较黑，双方怎么打的我就看得不太清楚，他们都是用拳脚打的，没有使用工具。对方离开后，矮一点的男子和该名女子站起来了，高一点的男子还躺在地上。我看他们三人都受伤了就扶他们上了摩托车回顺德区，后来我也坐摩托车跟着过去了。到了之后我看到高一点的男子躺在车边。医生到了后检查了高一点的男子，发现该男子已经死亡。 10.证人何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5日我和我同学被害人汪某及其男朋友、4名不认识的男子去了顺德区活力酒吧喝酒。后来我叫上了我的男朋友麦某。次日凌晨1时许酒吧也快关门了，我们就准备离开。走出酒吧后我和麦某坐在酒吧旁边的士多店等车，期间听到十米开外有很激烈的争吵，于是我们就过去。去到的时候看到刚才和我们一起喝酒的穿白色上衣的男子被三名男子殴打。被害人汪某上前劝架被对方一名穿红色上衣的男子扇了一巴掌后就倒在地上。被害人汪某的男朋友就对着该男子骂了，双方就打起来了，对方又来了两三个人一起殴打他们。因为不是走得很近，我也看不清打架的情况。后来再走近看的时候已经看到汪某的男朋友躺在地上了，对方大概6个人还在用拳脚殴打汪某和该名白色上衣的男子。对方离开后，被害人汪某的男朋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我以为是喝醉了。后来被害人汪某和一名朋友以及该名白色上衣的男子带着被害人汪某的男朋友先坐摩托车回去被害人汪某的住处，我和麦某及被害人汪某的另一名朋友另外坐车回去被害人汪某的住处。去到之后我看到被害人汪某的男朋友的脚受伤了，流了很多血。后来救护车到了之后，医生说被害人汪某的男朋友已经死亡了。 证人何某辨认出被告人王胜杰是出现在现场的男子。 11.证人潘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5日晚23时许，我和被害人赵某、被害人易某及其老婆等人在顺德区活力酒吧喝酒。到次日凌晨2时许，我们去到活力酒吧门口后，被害人赵某一个人去拦出租车，我们其他人就在酒吧门口旁边等。等了一会看到有三名男子跟被害人赵某去争那辆出租车，接着那三名男子就用拳脚打被害人赵某，被害人赵某被打倒在地上后，那三名男子继续用脚踢踩被害人赵某。我们马上过去阻止，被害人易某的老婆被那三名男子的其中一人踢了一下腹部，被害人易某就过去想隔开对方的人，对方三名男子就用拳脚打被害人易某，被害人易某被打倒在地上后，那三名男子继续用脚又踢又踩，期间对方有三四名男子从活力酒吧那边冲过来，他们七八个人对着倒在地上的被害人易某又踢又踩。我们的人过去劝阻，对方穿粉红色衣服的胖子叫我们快点离开，于是我就叫我们的人走。对方的人离开后，我看到被害人易某躺在地上不动，身上没有流血，我们以为被害人易某喝醉酒了。于是我们就把被害人易某扶上我的摩托车后由我骑车、被害人赵某扶着被害人易某，我们一起回去顺德区的出租屋。回到出租屋被害人易某还是动不了，叫也叫不醒，我们觉得不妥就打了120叫救护车。120救护车来了之后医生检查后就跟我们说被害人易某已经死亡。我当时问了医生，医生说可能是被害人易某的胸部及腹部等要害被击打过而导致死亡的。当时我看到被害人易某的胸部被人打得青了。 证人潘某辨认出被告人张伟森、王胜杰、蔡建庆就是在打架现场的人。 12.证人曾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我是在顺德区活力酒吧唱歌的，2016年10月26日凌晨2时许我准备下班，“阿肥”（经辨认为被告人王胜杰）叫我去吃宵夜，我同意了。我去到活力酒吧门口时看到被告人王胜杰和“阿四”（经辨认为被告人蔡建庆）在门口等我。于是我们就去拦的士，当我们拦停了一辆正规的出租车准备上车时，一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就走过来坐上了出租车的副驾驶位置，被告人蔡建庆就叫该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男子下车，该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男子没有下车，被告人蔡建庆就用手将该名穿白色短袖上衣男子拉下车。此时，被告人王胜杰就叫我靠边走开，于是我就走到酒吧门口附近离他们十、二十米远的一些商铺门口，此时刚好有朋友打电话给我，我在聊电话的时候看到有些人从活力酒吧门口冲到被告人蔡建庆发生争执的地方，隐隐约约看到他们在打架，但是因为离他们太远了，而且当时很晚了，我看不清楚打架的情况。大约过了十分钟，被告人王胜杰就过来叫我去顺德区“波记”吃宵夜，一起吃宵夜的还有被告人蔡建庆、“肥文”（经辨认为被告人张伟森）、“小林”（经辨认为被告人吴开贤）、“阿军”（经辨认为被告人岑志军），吃宵夜的时候只是听到被告人蔡建庆说是对方的人先叫人打架。 13.证人成某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我是被害人易某的母亲。我是于2016年10月26日听被害人易某的女朋友汪某说被害人易某因为和别某的士闹矛盾被人打死，并对被害人易某进行了辨认。 14.证人杨某1（未满十八周岁）的证言以及辨认笔录：2016年10月26日凌晨许，我在顺德区活力酒吧喝完酒出来后在酒吧门口和“肥仔”（经辨认为被告人张伟森）聊天，聊了一会听到有人大喊后，被告人张伟森就冲过去参与打架。我距离他们打架的地方约五六十米，打架过程中不断有人参与和劝架，具体共有多少人我不清楚。 证人杨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伟森、蔡建庆、王胜杰是在场参与打架的人。 15.证人杨某2的证言：我是案发当晚的出租车司机，但是不记得案发当晚发生的事情。 16.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概貌。 17.鉴定意见： （1）化验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易某的心血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276.7ｍｇ／100ｍｌ。 （2）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易某符合乙醇中毒状态下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外力在死亡中起主要作用，乙醇中毒起促进作用。 （3）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汪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被害人汪某左侧第7、8肋骨骨折，被害人汪某的损伤已达轻伤二级。 （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赵某所受损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损伤造成被害人赵某左枕颞及右颞头皮挫伤，被害人赵某的损伤已达轻微伤。 18.搜查笔录：证实没有在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身上起获可疑物品。 19.顺德区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证明：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接报称在顺德区村委会附近有一男子死亡，经查该男子名字叫易某，被殴打后由朋友送至高村村委会附近时发现其意识不清醒，呼叫120到场后证实已死亡。 20.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王胜杰、张伟森、岑志军的身份情况。2012年3月19日被告人吴开贤曾因犯开设赌场罪被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零三个月。2012年11月13日被告人王胜杰曾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后于2016年11月22日被撤销缓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 21.120情况记录表：证实被害人易某现场死亡。 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危害结果，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吴开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 被告人吴开贤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开贤的罪名不持异议，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对事实的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害人易某的死亡结果是由被告人吴开贤的伤害行为导致的事实，未能排除所有其他合理怀疑。本案现有证据无法排除赵某、汪某等人送易某回到出租屋的途中是否存在外力加重易某伤情、属于阻断被告人之前的伤害行为导致易某死亡的情形。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法律原则，被告人吴开贤不应承担造成易某死亡的从重责任；2.被告人吴开贤对被害人汪某并无任何伤害行为，当时情况混乱，吴开贤也不可能知道有人会伤害汪某，故造成汪某轻伤的损害结果不应由吴开贤承担。 二、对量刑的意见。1.吴开贤自愿认罪，认罪、悔罪态度良好；2.被害人一方在本案存在一定的过错，事发原因是被害人一方酒后抢占出租车引起的。 综上所述，辩护人恳请法庭能够综合考虑被告人吴开贤的犯罪起因、犯罪事实及犯罪情节，对被告人吴开贤依法判决。 被告人蔡建庆对起诉书中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行为属于过失致人死亡。 被告人蔡建庆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 一、对事实的意见。被害人易某尸检报告的鉴定意见证实其系符合乙醇中毒状态下，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不排除其他外力原因，故被害人易某死亡存在“多因一果”情形，故该鉴定意见的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尚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符合刑事证据“确实充分”的原则。1.被害人易某在其女朋友汪某被打后，情绪激动和愤怒，其在乙醇中毒状态中易诱发病变；2.被害人易某从酒吧出来到坐摩托车回北滘高村出租屋以及在外等候救护车时一直光上身，酒精中毒患者全身血管扩张，散发大量热量，尤其是在2016年10月26日凌晨气温较低的环境下，易造成低体温，可使机体出现高凝血症、高血糖症和心律失常，造成意外死亡；3.同行人明知被害人易某醉酒，没有及时救治和救助，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4.从案发到死者坐摩托车到高村的出租屋的长时间内，且在路途中右脚被灼伤受到伤害，还存在颠簸等外力作用，也存在加剧死者死亡的外因；5.公诉机关没有调取案发现场、死者四人乘坐摩托车到高村出租房及抢救经过的监控视频，导致本案无法证实被害人易某死亡经过和时间。综上，被害人易某在乙醇中毒状态下，即使不存在外力介入，也可能无法阻断这个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易某在头面部受外力作用只是在其死亡过程中的中间阶段的外因，其在乘坐摩托车到高村的出租屋的长时间内也不排除其他末端外力导致，故从刑事证据唯一性和排他性进行分析，对被害人易某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根据刑法规定的有利于被告人推论及疑罪从无原则，可证实死者死因与被告蔡建庆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二、对罪名的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建庆犯故意伤害罪的定性不当，根据现有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如下：1.案件起因。本案是因与赵某抢占被告人蔡建庆一方的出租车引发，被告人蔡建庆本人与死者易某素不相识，并无宿怨，在案发时只是基于双方争执而介入此案，从情理分析不至于产生伤害死者的犯罪动机和主观故意；2.从被告人蔡建庆对被害人易某的实施行为方式来看，被告人蔡建庆因前两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是在酒还未清醒状态下陈述，故应以第三次笔录陈述为准，其实施的行为为“我抓住他的手臂将他甩开”，蔡建庆没有使用工具，从作用的力度和部位看，不是死者的头部，只是甩开其手臂，其行为尚未达到可能造成被害人易某死亡的程度，在正常情况下，用拳脚推人或打其手臂的行为可能会造成他人站立不稳而倒退或跌倒，一般不会直接导致他人组织、器官结构的损害或功能的障碍和丧失。本案中，证人的证言和鉴定结论证实死者处于醉酒状态，因此，被告人蔡建庆的行为方式不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3.从案件发生的具体情形来看，无法知道被害人易某处于醉酒中毒状态；4.从案发现场的环境来看，案发时周围人员混杂，灯光阴暗，双方争斗的时间很短。综上，本案应认定被告蔡建庆案发时的主观犯意应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且起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 三、对量刑的意见。因被告人蔡建庆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如认定被告人蔡建庆过失致人死亡罪成立，应宣告被告人蔡建庆适用缓刑。 如认定被告人蔡建庆故意伤害罪成立，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应作出与其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事责任相适应的判决，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蔡建庆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2.被告人蔡建庆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3.事发的诱因是被害人抢占出租车，被害人等人有一定的过错；被害人与被告人本应采取友好协商的方式解决纠纷，但是一开始就出言不逊，动手打人。因被害人对矛盾激化引发犯罪负有责任，可以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4.被告人蔡建庆与死者素不相识，无积怨和矛盾。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没有事先预谋，也没有使用凶器，只是在双方发生冲突过程中偶发事件，因此其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5.蔡建庆家属已赔偿死者易某家属6万元并得到谅解；6.蔡建庆自愿认罪认罚；7.蔡建庆一向守法，本案也出其意料，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伟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张伟森的指定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伟森的定性有异议，根据本案及有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如下： 一、对事实的意见。根据法医报告的结论，死者易某符合乙醇中毒状态下头面部受外力作用致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所以死亡原因不具有唯一性，且存在其他原因导致其死亡，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故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1.死者易某的心血乙醇定性定量检验报告结果显示其处于乙醇中毒状态由于乙醇的作用，能直接扩张血管、间接增加血管内血液充盈和抑制凝血等作用。而事发时，因死者女友汪某被打后，其情绪激动和愤怒，在乙醇中毒状态下易诱发病变。2.与易某同行的朋友明知其已喝多了酒，并在打斗中倒地，却未及时送去医治，而是驾着未着上衣的死者易某，四人乘坐一辆摩托车返回北滘高村出租屋，在发现异常后拨打急救电话，在外等候，当时时间是凌晨2-3时，酒精中毒患者全身血管扩张，散发大量热量，易造成低温症，可使机体出现高凝血症、高血糖症和心律失常，造成意外死亡。现有证据不足排除易某死亡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不符合刑事证据确定充分的原则。3.侦查机关未调取案发现场、死者四人乘坐摩托车到高村出租屋及抢救监控视频，无法确认其从案发现场乘坐摩托车至出租屋这段时间可能发生的意外或其他伤害，导致无法证明易某的死亡经过和时间。综上，被害人易某在乙醇中毒状态下，即使不存在外力介入，也有可能无法阻断这个死亡结果的发生。被害人易某在头面部受外力作用只是在其死亡过程中的一个阶段性外因，其在乘坐摩托车的这一段时间内也不排除其他末端外力导致，故从刑事证据唯一性和排他性进行分析，死者的法医鉴定意见不能排除可能合理怀疑，根据刑法规定的有利于被告人推论及疑罪从无原则，可证实死者死因与张伟森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二、对量刑的意见。1.被告人张伟森有立功情节，应当从轻处罚。2.事发的原因系由于被害人抢占出租车引起的，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张伟森事先并未参与打架，只是在发生争执后在上前去劝阻，进而发生打斗。4.被告人张伟森及家属愿意在力所能及范围内赔偿死者家属的损失。综上，请求法庭依法裁判。 被告人王胜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胜杰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量刑发表如下意见：1.被告人王胜杰主观恶性较小；2.死者的致命伤难以认定是由王胜杰造成的，吴开贤拉易某的头部撞私家车，对死者的撞击力和伤害更重；3.王胜杰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岑志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岑志军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有如下意见：1.被告人岑志军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2.被告人岑志军如实供述案情，认罪认罚；3.被害人易某及赵某有一定过错，对本案也负有一定责任；4.鉴定意见不具有唯一性和排他性，不能排除其他原因导致被害人易某死亡；5.被告人岑志军系从犯；6.同案人蔡建庆的家属对被害人的家属进行了赔偿，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岑志军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王胜杰后，根据被告人王胜杰提供的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吴开贤的绰号、电话号码信息以及住址，分别抓获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吴开贤。公安机关在抓获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后，根据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交代的被告人岑志军的绰号，经公安机关侦查确认，抓获被告人岑志军。该事实有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予以证实。 再查明，2012年11月13日，广西壮族自治区西林县人民法院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王胜杰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2012年11月14日办理取保候审，予以释放，王胜杰因上述聚众斗殴罪案件羁押234日。在缓刑考验期间，因王胜杰犯本罪，广西西林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2日作出裁定，撤销原判缓刑部分，对王胜杰收监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 又查明，在本案原判二审期间，被告人岑志军的家属向被害人易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6万元，取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在本案审理期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岑志军的家属向被害人易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王胜杰的家属向被害人易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蔡健庆的家属向被害人易某的家属赔偿人民币1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易某的家属出具的收据、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五被告人的暴力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易某死亡是否有直接因果关系，以及五被告人在实施暴力殴打时对易某死亡后果是否具有预见可能性的问题。经查，1.被告人蔡建庆、吴开贤、张伟森的供述以及被害人汪某的报案陈述、证人潘某的证言共同证实，被告人易某被殴打倒地后，有被告人仍然持续踢打易某，直至其不能动弹；2.五被告人结伙殴打被害人易某过程中，除了造成易某死亡，还打断另一名被害人汪某两根肋骨。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共同犯罪的暴力程度严重，结合本案鉴定结论，可以认定五被告人共同暴力殴打行为与被害人易某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对于五被告人在易某倒地后仍然暴力踢打直至其不能动弹，可能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后果，根据常人的判断能力，五被告人对易某的死亡后果具有预见可能性。 关于各被告人共同暴力殴打行为是否是本案鉴定意见中所指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唯一外力的问题。经查，1.当易某受到暴力殴打后，在被移上车子带离现场前，易某伤情严重，倒地昏迷不醒；2.赵某、汪某均系朋友关系，尽力把易某带回住处，二人与被害人易某无结怨，没有加害易某的犯罪动机，亦无二人或其他人殴打被害人的证据。本案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易某的头面部在此期间还遭受其他外力作用，亦无相关证据线索。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证实导致易某的头面部伤情的外力是各被告人共同暴力殴打行为，并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吴开贤的辩护人所提的可能有其他外力介入，仅是其主观推测，未能提供证据佐证。 关于五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问题。经查，首先，客观上，根据鉴定意见及各被告人暴力程度分析，被害人死亡与共同暴力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其次，主观上，各被告人均有伤害被害人的犯罪故意，暴力严重，非普通无致伤对方目的的殴打行为，对易某死亡的后果具有预见可能性。综上，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应对致人死亡的后果承担责任。 关于本案的起因以及被害人易某一方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五被告人殴打被害人之前，双方酒后因乘坐出租车的先后次序问题发生争执和推搡，在此过程中，双方均未能以理性、谦让的方式处理日常生活中的摩擦，是本案诱因，但五被告人据此采取严重暴力方式殴打被害人，是引发本案的直接原因。被害人易某一方在本案中确有争抢出租车乘坐次序的行为，但该行为不构成刑法意义上被害人的过错，不得据此减轻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关于双方均有饮酒是否影响五被告人刑事责任的问题。经查，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易某死亡存在“多因一果”情形，同时，该鉴定意见的结论确认易某的死亡原因符合乙醇中毒状态下头面部外力作用致全脑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外力在死亡中起主要作用，乙醇中毒起促进作用。因此，对于被害人因醉酒在其死亡后果中起促进作用，本院在量刑时考虑该情节，对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一方有饮酒行为，不影响其刑事责任，亦不得根据其饮酒后参与共同犯罪而认定其伤害他人身体的主观状态为过失。 关于被告人王胜杰、张伟森是否具有立功表现，以及蔡建庆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王胜杰归案后，根据警方要求电话联系蔡建庆，以吃饭名义约蔡建庆到指定地点，但蔡建庆以太累为由不愿意到指定地点。民警根据被告人王胜杰提供的同案人的绰号以及电话号码信息，在顺德区门口抓获被告人蔡建庆。张伟森归案后，交代岑志军的信息。从上述情况看，被告人王胜杰、张伟森的行为不属于法定的立功表现，蔡建庆没有自首情节。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被告人王胜杰、张伟森归案供述同案人的姓名、电话及地址属于坦白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适当考虑。 综上，对于辩护人所提关于五被告人在案发时主观状态、共同犯罪行为与危害后果的因果关系以及是否可以排除其他合理怀疑、是否具有自首情节和立功表现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所提的其他辩护意见，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结果，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均罪名成立。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承担全部责任；被告人岑志军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胜杰在缓刑考验期间再犯新罪，原判法院对其撤销缓刑，本院依法将原判罪行与本案犯罪两罪并罚；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在归案后基本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岑志军当庭认罪，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王胜杰、蔡建庆、张伟森归案后检举揭发同案人，对抓获同案人有一定的帮助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吴开贤有犯罪前科，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岑志军、王胜杰、蔡健庆的家属分别向被害人易某的家属赔偿了部分损失，被害人易某的家属对岑志军予以谅解，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根据案件起因、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在量刑时适当区分。 综上，根据被告人吴开贤、蔡建庆、张伟森、王胜杰、岑志军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及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开贤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8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蔡建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七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7年5月25日止。) 三、被告人张伟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6年10月25日止。) 四、被告人王胜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与前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前案羁押的234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7年3月5日止。) 五、被告人岑志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0月26日起至2023年10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万选才 审 判 员  幸金球 人民陪审员  岑蕴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梁雅微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