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妙嫦，女，1975年10月28日出生，住澳门台山中街，澳门非永久性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振军，广东永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梁敏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森飚，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梁汉文，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原审第三人：潘婉贞，女，汉族，1966年1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列两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衡森飚，北京市中盾（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妙嫦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大新路公司）、原审第三人梁汉文、潘婉贞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妙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2、判令驳回大新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大新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大新路公司对陈妙嫦及潘婉贞、梁汉文合伙挂靠其经营的商铺租金具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首先，涉案商铺由陈妙嫦于2011年5月9日在江门市新会区住建局（下称新会住建局）竞投中标所得，而大新路公司于2011年5月26日才成立。陈妙嫦与涉案商铺所有权人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时，大新路公司尚未成立。其次，向涉案商铺拍卖机构支付的拍卖保证金100万元及向涉案商铺所有权人支付的租赁保证金3445000元都是由陈妙嫦和潘婉贞、梁汉文支付，大新路公司没有支付任何费用。再次，在涉案商铺对外出租经营过程中，都是由陈妙嫦与潘婉贞、梁汉文进行经营管理，所有的收入支出都是通过陈妙嫦和潘婉贞、梁汉文的名义及银行账号管理。最后，陈妙嫦与潘婉贞、梁汉文为了经营方便，故挂靠大新路公司，必要时以大新路公司的名义对外。可见，陈妙嫦与潘婉贞、梁汉文的关系为合伙关系，陈妙嫦与潘婉贞、梁汉文和大新路公司的关系为合伙挂靠关系。一审判决认定大新路公司对陈妙嫦及潘婉贞、梁汉文合伙挂靠其经营的商铺租金具有所有权没有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陈妙嫦支付给潘婉贞、梁汉文的金额总计4060658.20元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依据。如上所述，涉案商铺由陈妙嫦与潘婉贞、梁汉文合伙经营，其中由陈妙嫦经营管理12家，剩余的13家商铺由潘婉贞、梁汉文经营管理。陈妙嫦支付给潘婉贞、梁汉文的款项4060658.20都是来源于涉案商铺的租金收入。在大新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潘婉贞、梁汉文为父母子关系和利益关系，且第三人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陈妙嫦和第三人有其他业务往来的情况下，只是根据大新路公司和潘婉贞、梁汉文的虚假陈述而认定陈妙嫦与潘婉贞、梁汉文有其他业务关系而认定陈妙嫦支付给潘婉贞、梁汉文的金额总计4060658.20元与本案无关没有事实依据。三、一审判决认定陈妙嫦收取租金为9274535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相关凭证，只能证明陈妙嫦收取的租金为8807175元，而没有9274535元。一审判决认定陈妙嫦收取租金为人民币9274535元没有事实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陈妙嫦的支出仅为4357930.35元没有事实依据。根据相关凭证，足以证明陈妙嫦支出8907682.46元，而非仅有4357930.35元。一审判决认定陈妙嫦的支出仅为4357930.35元没有事实依据。大新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陈妙嫦的上诉。潘婉贞、梁汉文共同陈述称：与大新路公司意见一致。大新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妙嫦返还侵占的公司资金6256307元及利息给大新路公司（人民币，下同），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陈妙嫦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陈妙嫦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转交租金4655584.65元及利息损失给大新路公司（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大新路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陈妙嫦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大新路公司。本案受理费59113元，由大新路公司负担15124元，由陈妙嫦负担43989元。诉前财产保全费3020元，由陈妙嫦负担。上述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大新路公司已预交，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受理费43989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给大新路公司。陈妙嫦应向一审法院补缴受理费43989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陈妙嫦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于涉澳民商事纠纷案件。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行使本案管辖权和适用我国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陈妙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如何认定？2、陈妙嫦应否向大新路公司退还所收取的涉案商铺的租金及具体数额？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陈妙嫦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商铺系其与梁汉文、潘婉贞合伙经营并挂靠于大新路公司，故其与梁汉文、潘婉贞之间是合伙关系，而其三人与大新路公司之间系挂靠关系，所以大新路公司无权主张涉案商铺租金的所有权。综观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陈妙嫦于2011年5月9日以个人名义从新会住建局竞投中标竞得涉案商铺的承租权后，其作为发起人股东与梁美文于2011年5月26日成立大新路公司，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铺租赁管理、商铺装修、广告发布、房地产信息中介服务等。在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陈妙嫦担任大新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以大新路公司名义或以陈妙嫦个人名义签订涉案商铺租赁合同，并由大新路公司定期实际向新会住建局交付涉案商铺的租金。由此可见，大新路公司成立后以实际履约行为对陈妙嫦与新会住建局于2011年5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予以确认并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和履行合同义务。故在大新路公司成立前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可按合伙关系处理，但大新路公司成立后因大新路公司已实际成为涉案合同的主体，由此产生的债权债务法律后果应由大新路公司承担，而陈妙嫦作为大新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其以个人名义与相关租户签订的租赁合同，均应视为代表大新路公司所为。故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定性准确，并认定大新路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适格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陈妙嫦主张其与大新路公司系挂靠经营关系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妙嫦应否向大新路公司退还所收取的涉案商铺的租金及具体数额的问题。本案中，陈妙嫦作为2013年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大新路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经理，向租户收取涉案商铺的租金，实质上是职务委托行为，其理应转交所收租金给大新路公司。关于陈妙嫦上诉称其收取的租金为8807175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9274535元，其支出款项为8907682.46元而非一审法院认定的4357930.35元，其支付给梁汉文、潘婉贞的4060658.2元款项属于支付给大新路公司的涉案租金的问题。首先，对于陈妙嫦应转交给大新路公司的租金总额，陈妙嫦对其共收到租金8807175元无异议，但对大新路公司提交的《原被告计算被告收取租金情况及差额详情》序号9（大新路16号）记载的41340元和序号14（仁寿路32号之一）记载的165000元有异议。经查，大新路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涉案大新路16号商铺的承租人出具的《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及陈妙嫦出具的两份《收据》，具有较高证明力，足以证实陈妙嫦收取了41340元和165000元的租金；陈妙嫦虽对此不予认可，但却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一审法院认定陈妙嫦应转交41340元和165000元给大新路公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对于陈妙嫦已经支付给大新路公司的金额及管理商铺支出的金额，大新路公司、陈妙嫦一审诉讼中均确认陈妙嫦已支付400万元给大新路公司以及陈妙嫦在2013年1月1日后支出的357930.35元其他开支，大新路公司没有就此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而对于陈妙嫦支付给梁汉文、潘婉贞的款项，因大新路公司一审中不予认可委托梁汉文、潘婉贞收款，梁汉文、潘婉贞也不认可代理大新路公司向陈妙嫦收取款项，且梁汉文、潘婉贞认为其与陈妙嫦之间存在其他经济纠纷，故一审法院对陈妙嫦主张支付给梁汉文、潘婉贞的款项属于支付给大新路公司的涉案租金的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妙嫦如坚持认为梁汉文、潘婉贞收取款项损害其利益，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至于陈妙嫦主张的其他开支，包括招待费及2012年12月份之前的支出等，有些项目不在本案审理的租金期间范围之内，有些缺乏关联性，故一审法院经审核无法认定在本案中冲减并无不妥，本院亦予维持。陈妙嫦上诉主张其支出款项为8907682.46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妙嫦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89元（已由陈妙嫦预交），由陈妙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拥军审判员  陈 炜审判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邓少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