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5民再3号原审原告：王飞燕，女，1986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竤蒽，贵州国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秀莲，贵州国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刘俊，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原审被告：姚文君，女，1991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原告王飞燕与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黔0115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黔0115民监2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审原告王飞燕委托其诉讼代理人潘竤蒽、吴秀莲，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飞燕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2、两被告双倍返还定金人民币156,000元；3、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缴纳的租金人民币200,000元，并给付资金占用费（自2015年12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万元租金清偿之日止）；4、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因诉讼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5、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评估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刘俊、姚文君系夫妻关系，2015年12月16日，原告王飞燕作为承租人（乙方）与被告刘俊作为出租人（甲方）签订《商铺租赁协议》，约定：甲方将位于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三期三号楼××3-Ａ-3-9号商铺租赁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租金数额为：自交房之日起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租，按照商铺的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00元／月计算，并从2017年3月1日起开始每年按租金的15%递增，即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租金为208440元，第一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乙方需要在交房当日将第一年租金交付甲方，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3月1日前将商铺交付给乙方。原告王飞燕于2015年12月15日向被告账户转账78000元整作为上述房屋的定金，于1月1日前交付剩余20万元房租。因至今被告未交付租赁商铺给原告使用，经原告多次催告以及现场核实得知，该商铺被告已于2016年2月26日另行租赁给案外人第三人李霞，被告已经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至今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免受继续扩大的损失，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两原审被告再审答辩称：我们当时是收到这个钱的，我们另行租给另一个人在他同意下才租的，2016年3月2日通过POS机刷卡支付4万元给王飞燕分两笔，一笔转的是19,960元，一笔是20,040元，共计4万元，刷卡人的姓名是杨惜林、杨品林，当时是因为母亲生病实在拿不出钱，这四万元都是找我舅舅的卡刷给他们的，在2017年3月转账十八万元还给他们，到王飞燕的银行卡上，2018年转账了三千元，到王飞燕的银行卡上。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原告王飞燕欲租用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三期三号楼××3-Ａ-3-9号商铺用于商业经营。2015年12月15日，原告向被告姚文君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78000元，被告刘俊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王飞燕（4304221986××××××××）西南商贸城3号楼3楼Ａ-9门面定金柒万捌仟元整￥78000.00于1月1日前付完除于贰拾万元房租”。次日，原告王飞燕（乙方）与被告刘俊（甲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贵阳西南商贸城三期三号楼××3-Ａ-3-9号商铺（建筑面积86.85㎡），租赁期限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租金自交房之日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租，按照商铺的建筑面积200元／月计算，并从2017年3月1日开始每年按租金的15%递增，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租金为208440元；第一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乙方需在交房当日将第一年租金交付甲方，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押金人民币20000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3月1日前将商铺交给乙方。2015年12月16日，原告王飞燕向被告刘俊支付200000元房租。因被告刘俊未按约将上述商铺交付原告。其后，原告发现上述房屋已被姚文君出租给案外人，原告遂委托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出诉请如前，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本院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原告与被告刘俊签订《商铺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交付了租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被告刘俊作为出租人应当按约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现以被告未按约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并且涉案房屋已经出租给他人使用，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请求解除《商铺租赁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刘俊、姚文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其抗辩权，原告的诉请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被告刘俊应当将收取的房租20万元退还给原告。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原告因租赁涉案房屋于2015年12月15日向被告刘俊支付了78,000元的定金，被告刘俊未按约将房屋交付给原告使用已经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收回。给付定金的乙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乙方不履行约定债务的，应双倍返还定金”之规定，应当向原告王飞燕双倍返还定金即156,000元。原告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和律师费，首先，原告与被告刘俊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其次，即便有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六条“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定金条款”的规定，违约金和定金条款亦只能选择适用；再者，原告已经向被告主张了双倍返还定金，双倍返还定金是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告现无证据证实被告双倍双倍返还定金后仍然不足以弥补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和律师费损失。综上，原告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和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姚文君对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部分款项是由原告支付至姚文君的银行账户，但从原告举证的情况来看，《商铺租赁协议》系与被告刘俊签订，相应款项的收条亦是刘俊出具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只能向被告刘俊主张权利。原告称被告姚文君、刘俊系夫妻关系，因无证据证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姚文君连带承担责任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王飞燕与被告刘俊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二、被告刘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双倍返还原告定金共计人民币156,000元；三、被告刘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原告王飞燕房租20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王飞燕欲租用贵阳西南国际商贸城三期三号楼××3-Ａ-3-9号商铺用于商业经营。2015年12月15日，遂向原审被告姚文君的银行账户转账汇款78000元，原审被告刘俊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王飞燕（4304221986××××××××）西南商贸城3号楼3楼Ａ-9门面定金柒万捌仟元整￥78000.00于1月1日前付完除于贰拾万元房租”。次日，原审原告王飞燕（乙方）与原审被告刘俊（甲方）签订了《商铺租赁协议》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贵阳西南商贸城三期三号楼××3-Ａ-3-9号商铺（建筑面积86.85㎡），租赁期限从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止，租金自交房之日2016年3月1日起开始计租，按照商铺的建筑面积200元／月计算，并从2017年3月1日开始每年按租金的15%递增，2016年3月1日至2017年3月1日租金为208440元；第一年租金一次性付清，乙方需在交房当日将第一年租金交付甲方，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押金人民币20000元；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于2016年3月1日前将商铺交给乙方。2015年12月16日，原审原告王飞燕向原审被告刘俊支付200000元房租。因原审被告刘俊未按约将上述商铺交付原审原告王飞燕。其后，原审原告发现上述房屋已被姚文君出租给案外人，原审原告遂委托贵州润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向本院提出诉请如前，支付律师代理费10000元。再审另查明，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系夫妻关系，于2011年2月25日在贵阳市云岩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再审再查明，（2016）黔0115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于2017年3月份向原审原告王飞燕支付款项180,000元，其中10,000元为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自愿支付的律师费。2018年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向原审原告王飞燕支付款项3,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商铺租赁协议、收条、汇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收款收据、婚姻登记证明等在卷予以佐证，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双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原审原告按照约定交付了租金，原审被告刘俊未按约定交付租赁的房屋，且将涉案房屋租赁给他人使用致使原审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审原告请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审原告王飞燕向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支付租金200,000元，因原审被告未交付租赁房屋而导致合同解除，故原审被告应将该租金予以返还，故对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返还租金20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双倍返还定金的诉请，原审原告因租赁涉案房屋向原审被告刘俊支付了定金78,000元，原审被告刘俊未按约向原审原告交付房屋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定金法则，应向原审原告王飞燕双倍返还定金156,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请，首先，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中并未对此进行约定，其次，即便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违约金和定金条款只能选择其一适用，原审原告已向本院主张双倍返还定金，双倍返还定金是原审被告承担的违约责任，原审原告现无证据证实被告双倍返还定金后仍不足以弥补原审原告的资金占用损失，故原审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支付律师费的问题，再审中，原审原、被告均认可刘俊、姚文君曾于2017年3月已自愿支付律师费10,000元，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完毕，从其自愿。关于原审被告姚文君对上述债务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再审中，原审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审两被告的《婚姻登记证明》，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刘俊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发生在原审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部分款项是由原审原告支付至原审被告姚文君的银行账户，原审被告姚文君在庭审中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并愿意偿还原审原告。故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姚文君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夫妻共同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原审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系夫妻关系致使原审认定姚文君不承担连带责任与再审查明事实有误，应予纠正。综上，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应连带退还原审原告王飞燕双倍定金156,000元、租金200,000元，共计356,000元，扣除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已支付的173,000元，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仍应支付原审原告王飞燕款项为183,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黔0115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书；二、解除原审原告王飞燕与原审被告刘俊于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商铺租赁协议》；三、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返还原审原告王飞燕定金人民币156,000元、房屋租金人民币200,000元，共计人民币356,000元（已支付173,000元）；四、驳回原审原告王飞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90元，保全费2,350元，公告费260元，共计9,400元，由原审被告刘俊、姚文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可在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苏 飞人民陪审员  高廷燕人民陪审员  陈祖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杨荣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