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0164号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中路甲一号朝来高科技产业园9号写字楼四层406室。法定代表人：蔡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北京市东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广，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后坨村委会北200米。法定代表人：于秋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奎全，男，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娟，北京亚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体禹、徐兴广，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奎全、张成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网站txsm.iwsoft.net的涉案作品《古今决》；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55800元（1186千字*300元/千字）。事实和理由：原告经蔡忠东（笔名无极）授权，取得了《古今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专有使用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2014年8月，原告委托被告重新设计开发其经营的www.txsm.com网站的图书版块内容。被告完成开发设计后，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期间对相应的软件进行测试。在此期间，原告将涉案作品提供给被告用于测试，被告最终提供符合要求的包含内容在内的文学版块栏目；2015年7月，被告测试完毕并向原告交付了包含内容在内的文学版块栏目。2018年6月1日，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将涉案作品放在其网站上供用户下载，其行为直接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愿判如所请。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2014年8月19日，原、被告签订网站开发合同，原告委托被告进行天下书盟官方网站www.txsm.com的开发。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资料和内容，原告将上述内容上传到被告所有的www.iwsoft.net网站。被告于2014年12月开辟出二级域名txsm.iwsoft.net域名供原告测试，合同没有约定测试域名的使用期限，此后该二级域名网站一直由原告运行操作并使用。被告已经将该网站的最高管理权限ftp权限交付给原告，虽然被告仍可以进入该网站后台进行操作或关闭，但原告亦可以进行，故原告公证的该网站的侵权情况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测试完毕后，被告于2015年7月6日向原告交付最后开发完成的代码文件，原告可以下载该文件代码直接用于自己的官方网站使用；2、即使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10日，原告（乙方）与蔡忠东（甲方，笔名无极）签订《天下书盟版权合作协议》，内容为：甲方将协议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利【即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的专有使用权授权给乙方，乙方有权在互联网信息服务平台和电信增值服务等领域使用签约作品。同时乙方可自行使用上述著作权财产权利，也可再许可任何第三方按照协议约定使用协议作品的著作权财产权利。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限为10年（具体授权期间以后附的授权书为准）。对于任何第三人（包括但不限于各种媒体及互联网站等）未经乙方书面许可使用签约作品及其一切衍生作品或产品的行为，乙方均可以其自己的名义维权，包括但不限于提出交涉、投诉、提起诉讼或仲裁等。《授权书》载明的授权作品包括《古今决》，授权期限10年，授权区域全球范围。庭审中，原告称其主张权利的作品《古今决》没有纸质和电子出版物，《古今决》系于2009年9月10日在域名为fbook.net的天下书盟小说网站发表，作者为无极，2015年4月9日更新完毕。2018年6月1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曹元元在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已连接公证处网络、安装有“屏幕录像专家”软件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检查，删除历史记录，运行“屏幕录像专家”软件。一、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tbeian.gov.cn”进入该网站，在“备案信息查询”页面的“网站域名”栏输入“iwsoft.net”，查询结果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iwsoft.net，主办单位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审核时间2017-11-29，许可证号京ICP备11002513号-1。二、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网址“http://txsm.iwsoft.net”进入相关页面，点击“书库”进入后在“小说分类”处点击“玄幻”，查看并下载搜索结果中的“古今决”，页面左侧显示“天下书盟网（暂无封面）、www.fbook.net”，页面还包括：古今决（作品标签：点击数97037、总人气39、总推荐118、总字数889910）、古今决无极作品作品集天下书盟整理、目录。点击“目录”，页面右侧显示“普通下载”及内容为“①作者所写的《古今决》为原创小说作品，章节由作者亲自发布。②《古今决》是一部东方玄幻小说，作者在本站发布，旨在让更多的用户看到《古今决》……”的版权声明，页面下方显示“京ICP备10215746号-3京公网安备11010502025070投诉电话：010-51243123Copyright??2002-2015www.fbook.netAllRightsReserved北京天下书盟网版权所有。天下书盟小说阅读网提供：穿越小说全本小说……等网络小说在线阅读及全媒体出版为一体的文学阅读门户网站，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公证员证明上述过程与实际情况相符，刻录至光盘的文件内容均系现场操作过程中实时操作所得，所刻光盘一式三张经公证处分别加封，其中一套留存于公证处，其余均交由申请人自行保管。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030号公证书，被告认可光盘对公证过程的记载与公证书内容一致。被告将原告所称存在于其所有的天下书盟小说网的权利图书《古今决》与涉案侵权网站的侵权内容进行比对后，确认侵权字数为882945字，原告对此表示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涉案侵权网站的涉案侵权作品已经删除，故不再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网站txsm.iwsoft.net的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为证明不能仅凭借iwsoft.net的备案信息认定txsm.iwsoft.net的主办方是被告，被告提交了《关于网站ICP备案管理工作中有关问题处理意见和管理要求的通知》网页打印件、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书》。原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网站开发合同书》约定被告开发的系统系天下书盟网站。双方对测试网站和开发的网站没有明确约定，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内容和资料由原告提供，测试内容需要在涉案的测试网站上进行测试。2015年7月6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开发完成的代码文件成果。被告还提交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2号公证书，内容系前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联系人与被告对接人李阳之间的QQ聊天记录。公证书载有：2018年10月29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与因特网保持连接的自带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点击“腾讯QQ”后输入帐号和密码，点击“登录”。在搜索框内输入“jinqilinzi@163.com”并点击联系人头像，进入与“电子书”的聊天界面。点击页面右下角的“消息记录”，进入对应页面并将相关内容截图。点击“消息管理器”，进入对应页面，鼠标右键单击“电子书”的头像，点击“导出消息记录（E）”，将其保存在“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文件夹内。公证员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24页为李阳现场保全取得的打印件的复印件，与打印件原件内容相符。打印件原件留存于公证处，所附光盘内容为保存的网页截屏和消息记录。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2号公证书。其中，公证书第12页显示被告于2014年12月24日向原告提供测试网址“http：//txsm.iwsoft.net/bbs/forum.php”；第14页显示原告于2015年1月30日向被告反馈提出“http：//txsm.iwsoft.net/shop/goods.php?id=16”页面有问题；第16页显示被告于2015年7月6日告知原告“我把ftp给你吧，你直接从我们服务器上往你们服务器上下载”，将涉案测试网站ftp权限提供给原告；第18页显示原告表示“我在用ftp下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QQ联系人系双方的工作人员，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原告认为公证书第12页显示被告提供给原告测试网站，公证书第16页显示的“ftp权限”仅指下载工具，原告不清楚最高权限具体指什么。为证明txsm.iwsoft.net网站的主办方和运营方是原告，被告提交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1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有：2018年10月29日，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李阳在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该处经检测确认连接因特网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保全证据的行为：一、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txsm.iwsoft.net”，进入页面并点击“关于我们”“联系我们”。“关于我们”页面上方显示“天下书盟”字样，页面下方显示“京ICP备10215746号-3京公网安备11010502025070投诉电话：010-51243123Copyright??2002-2015www.fbook.netAllRightsReserved北京天下书盟网版权所有。天下书盟小说阅读网提供：穿越小说全本小说……等网络小说在线阅读及全媒体出版为一体的文学阅读门户网站，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内容为“天下书盟是国内以网络为载体的文学知名品牌。天下书盟筹备于2002年，正式成立于2003年3月。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创始人为蔡雷平先生……2010年1月天下书盟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启用新域名（www.txsm.com）……”；“联系我们”页面下方显示“京ICP备10215746号-3京公网安备11010502025070投诉电话：010-51243123Copyright??2002-2015www.fbook.netAllRightsReserved北京天下书盟网版权所有。天下书盟小说阅读网提供：穿越小说全本小说……等网络小说在线阅读及全媒体出版为一体的文学阅读门户网站，未经许可不得擅自转载。”二、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miibeian.gov.cn”进入该网站，点击“公共查询”，在“备案信息查询”页面输入备案/许可证号“京ICP备10215746号”及验证码，点击“提交”。查询结果显示：网站首页网址www.txsm.com，网站域名txsm.com、fbook.net，网站名称天下书盟网，主办单位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京ICP备10215746号-3。三、在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txsm.iwsoft.net/”进入页面，点击“登录”，输入用户名和密码，再点击“登录”，页面显示“书友yolin”。点击“财务中心”，选择充值数额“1000书币”、支付方式“支付宝”，点击“立即充值”，在支付页面通过扫描二维码付款10元，该页面显示“收款方：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商品名称：TxsmOrder：1981，交易金额：10.00”。公证员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附件共39页为李阳现场保全取得的打印件的复印件，与打印件原件内容相符。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上述公证过程出具了（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1号公证书。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其表示公证的涉案网站测试与当时测试时的网站内容一致，通过支付宝购买书币的内容也是当时测试时的网站内容。以上事实，有《天下书盟版权合作协议》《授权书》、（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4030号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网站开发合同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1号公证书、（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31582号公证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作者可以将著作财产权许可他人使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根据涉案作品在网站的署名情况、蔡忠东（笔名无极）出具的《天下书盟版权合作协议》《授权书》，可以确认原告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使用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除法定情形外，未经许可使用他人作品，未向著作权人支付报酬的，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iwsoft.net上向公众提供包含涉案文字作品《古今决》的下载服务，涉案侵权作品内容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作品一致性字数约882945字。被告辩称因原、被告之间有过网站开发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资料、内容并将上述内容上传到被告所有的www.iwsoft.net网站用于测试，后被告于2014年12月开辟出二级域名txsm.iwsoft.net供原告测试，该二级域名网站一直由原告运行操作并使用，且被告已将网站的最高管理权限ftp权限交付原告，原告可以关闭上述网站，故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侵权内容的搜索与下载均直接在被告所有的涉案网站完成，并未进行跳转，亦不显示存在链接的情形，被告亦认可txsm.iwsoft.net系其网站的二级域名。庭审中，被告认可网站测试完毕后于2015年7月6日向原告交付了最后开发完成的代码文件，故即使原、被告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书》约定包括涉案作品的内容由原告提供且没有约定网站测试期限，被告现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于涉案侵权网站的内容仍系原告许可使用或基于前述《网站开发合同书》的约定。综上，被告的涉案行为使得网络用户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地点实现对涉案作品的下载，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关于不存在侵权行为的辩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涉案侵权网站的涉案侵权作品已经删除，不再主张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网站txsm.iwsoft.net的涉案作品的诉讼请求，系其依法自行行使诉讼权利，本院对此予以准许。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文学艺术价值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方式、侵权字数、侵权范围、主观过错程度及作品稿酬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38元，由原告北京天下书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6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爱维时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世红审 判 员  高 翡人民陪审员  肖 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张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