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灵宝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82刑初239号公诉机关灵宝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友林，男，1969年6月6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群众，住河南省温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河南省灵宝市公安局民警在郑州抓获，2018年7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陈晓伟、袁晨胜（实习），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魏立英，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群众，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河南省灵宝市公安局民警在郑州抓获，2018年7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盛高雅，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跟平，男，1982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山西省大同市天镇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河南省灵宝市公安局民警在郑州抓获，2018年7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平志军、刘子涵（实习），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娟，女，1980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河南省许昌市长葛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4日被河南省灵宝市公安局民警在郑州抓获，2018年7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王爱华，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郑建波，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涛，男，198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群众，住河南省安阳市汤阴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民警在郑州抓获，2018年7月19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5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许建树，陕西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丽萍，女，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毕业，住河北省廊坊市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太原铁路公安局太原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北京铁路公安处看守所，2018年7月12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苏卫东，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王军，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博锋，男，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毕业，群众，住山西省运城市万荣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郎府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通州分局看守所，2018年7月12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曹艾青，山西得天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树杰，女，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彭阳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皇岗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控制，并临时羁押于深圳市第三看守所，2018年9月3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日被逮捕。委托辩护人王玉芳，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吴卫宁，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党换勤，女，197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抓获，2018年7月5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海娇，河南华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党赞琴，女，197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群众，住河南省灵宝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南京铁路公安处南京站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2018年8月16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5日被逮捕，2019年3月22日被灵宝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许乐乐，河南崤函律师事务所律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以三灵检公诉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许涛、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跃鹏、王进、余维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友林及其辩护人陈晓伟、袁晨胜，被告人魏立英及其辩护人盛高雅，被告人吴跟平及其辩护人平志军、刘子涵，被告人吴娟及其辩护人王爱华、郑建波，被告人许涛及其辩护人许建树，被告人闫丽萍及其辩护人苏卫东、王军，被告人王博锋及其辩护人曹艾青，被告人杨树杰及其辩护人王玉芳、吴卫宁，被告人党换琴及其辩护人王海娇，被告人党赞琴及其辩护人许乐乐均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灵宝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后，将本案重新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灵宝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被告人魏立英、吴跟平伙同于景振、王海亮（二人另案处理）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组织策划成立隆曦公司（未注册），被告人白友林为隆曦公司提供养生酒和酵素。2017年3月份左右，王海亮退出隆曦公司，被告人白友林进入隆曦公司接替王海亮成为隆曦公司股东，2017年10月，魏立英、吴跟平、白友林、于景振四人在山东省聊城市注册成立山东隆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曦公司)。隆曦公司以销售养生酒、养生茶、酵素、阿胶四种产品名义发展会员，并建立有专门网站用于注册和管理会员。设置成为会员的条件为：客户缴纳7882元购买产品，就可以成为隆曦公司的注册会员（即代理商）。隆曦公司采取双轨制的形式发展会员，每个会员的直接下线只能有两个会员，会员发展的人数超过两人时，将新发展人员作为其他会员的下线，以发展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上线的报酬。根据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隆曦公司发展注册会员人数为193260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179128人，涉案金额2319183916.00元。本案中，被告人白友林担任隆曦公司董事长，在于景振离开隆曦公司后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被告人魏立英担任隆曦公司执行董事、网络商城CEO，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网络商城业务；被告人吴跟平担任隆曦公司执行董事、商学院院长，负责开拓市场、公司运营及代理商培训工作。被告人吴娟担任白友林私人助理，协助白友林处理公司事务，负责招聘员工、联系网站维护等工作，并帮助白友林注册养生酒、酵素、阿胶等商标以及帮助白友林转账。被告人许涛应白友林等人的要求，为隆曦公司设计专用网站，并将该网站的后台服务器设在美国，组织安排技术人员对该网站进行技术维护。被告人闫丽萍任隆曦公司董事级经销商，开设有报单中心，负责隆曦公司河南、陕西等地区的业务，被告人王博锋协助闫丽萍发展下线，帮助下线注册会员、给隆曦公司转货款等。闫丽萍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27217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25397人，获得返利7274289.89元。被告人杨树杰任隆曦公司董事级经销商，开设有报单中心，负责隆曦公司宁夏地区的业务。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36471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33780人，获得返利6184051.50元。被告人党换勤、党赞琴均系闫丽萍发展的下线，二人担任隆曦公司灵宝地区经销商。其中，党换勤开设报单中心，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702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676人，获得返利498755.91元；党赞琴开设报单中心，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405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391人，获得返利66854.44元。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证据有：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许涛、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勤、党赞琴及其同案犯于景振、王海亮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户籍证明、破案报告、行政处罚卷宗等；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隆曦公司网络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许涛、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勤、党赞琴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人在发表公诉意见时提出：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吴娟、许涛、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勤、党赞琴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涛协助公安机关办理案件，对案件侦破起到重要作用，可以认定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求依法判处。白友林等十名被告人对指控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但对鉴定意见中认定公司获利数额及被告人各自发展层级、人数及获利数额认为虚高。被告人白友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关键证据存在重大瑕疵：（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的电子数据提取程序存在瑕疵，无法证实鉴定意见的真实性；（2）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检材中无公司银行流水及会计账目，计算方式及依据错误；（3）被告人白友林及魏立英、吴跟平在经营隆曦公司期间所有利润均归于下级会员所有，三被告人未获取任何非法所得，且涉案资金的流向未能查清。2、隆曦公司销售的产品均为合格产品，销售理念采取“会员制”而非单纯“拉人头”模式，奖励方式均是以销售产品为依据，奖励以积分支付，所以本案相对于普通传销类案件有一定特殊性，被告人主观上无非法欺诈及获利目的。3、被告人白友林在该传销组织初期系供货商身份，后期加入隆曦公司时经营模式已经确定，其也未再开展新业务。4、被告人白友林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白友林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魏立英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电子证据的查封扣押及提取等环节存在瑕疵，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果与事实严重不符，不应作为定案依据；2、鉴定的涉案投资总额、参与传销人数、传销层级及认定违法所得虚高，并未扣除公司运营成本等合理支出;3、隆曦公司虽采用违法违规销售模式，但涉案产品均为合格产品，参与传销人员均出于自愿，且公司并未盈利，被告人魏立英也无违法所得，隆曦公司也已被工商部门做出了行政处罚，在判处刑罚时应予以相应扣除；4、被告人魏立英在共同犯罪中虽是主犯，但仅仅是一个执行者，并非决策者，到案后也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魏立英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跟平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认定的传销组织非暴力型传销，未骗取参与人员的财物，公司所涉及产品也具有一定的商品价值，各被告人的主观目的主要是为了开拓市场、推广产品，主观恶性较小；2、公诉机关提交的电子证据提取程序存在瑕疵且不完整，无法印证鉴定意见的真实性，鉴定意见计算获利依据及计算方式不准确，推算结果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获利数额的依据；3、被告人吴跟平虽参与公司前期筹划，但平台运营后仅负责宣传和培训，属于罪责较轻的主犯，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吴跟平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娟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吴娟在公司系白友林私人助理，仅在其指示下参与杂事处理、人员招聘及联络沟通等辅助性事物，对公司的运营管理无任何权限，并非传销组织的领导者、组织者，其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若认定其构罪，应认定被告人吴娟系从犯，到案后其也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许涛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许涛仅是接受隆曦公司委托开发软件及日常维护，获得1万元软件开发费，并未参与公司的传销活动，其行为应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而非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罪行，认罪悔罪，社会危害性小。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闫丽萍辩护人苏卫东提出辩护意见是：1、白友林等人销售的产品系合格产品，且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白友林等人具有骗取财物的故意，也不能证实其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白友林等人的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前提下，被告人闫丽萍的行为更不构成该罪；2、鉴定意见依据检材提取程序违法，鉴定机构资质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被告人闫丽萍对公司任何事务均无决策权，仅仅是一名普通经销商，没有任何组织领导行为。综上，建议判决被告人闫丽萍无罪。被告人闫丽萍辩护人王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隆曦公司没有缴纳“入门费”的条件，对会员无引诱、胁迫行为，不存在虚假宣传，所有用户对该商业模式完全知情，也出于自愿购买公司的合格产品，还有合法盈利的空间，公司并未损害会员的财产权，更不存在被害人，整个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团队计酬”式传销活动，故隆曦公司不符合传销组织的特征，指控其犯组织、传销活动罪不能成立；2、被告人闫丽萍仅仅是普通经销商，无权管理公司事务，也没有参与传销组织活动的主观故意，没有证据证实其对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其并非该公司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3、部分讯问笔录无侦查人员签名，不得作为证据使用；4、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依据的电子数据扣押封存、提取程序违法，也未使用财务会计资料，鉴定意见超越鉴定范围及鉴定权限，该鉴定意见的完整性、真实性无法确定，由此认定被告人获得返利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作为定案和追缴的依据。综上，建议判决被告人闫丽萍无罪。被告人王博锋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王博锋主观上无犯罪故意，出于亲情偶尔帮助前妻即同案犯闫丽萍从事填单、修改信息、转款等辅助性事务，也未获得任何报酬，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若认定其构罪，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很小，应认定为从犯，其到案后认罪悔罪。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树杰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隆曦公司采用团队计酬销售模式，以销售商品而非以发展下线为目的，销售的产品也均是合格产品，销售活动中也未采取引诱、胁迫手段，该销售模式不违法；2、鉴定意见依据电子数据存在重大错误，提取、出示程序违法，鉴定机构不具备鉴定资质，鉴定意见认定的涉案金额、涉案人数及层级明显错误，不应作为定案依据；3、指控杨树杰系负责宁夏地区的董事级经销商证据不足，被告人杨树杰在隆曦公司中未承担管理协调或者宣传培训的职责，不属于对传销活动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起关键作用的人员，故被告人杨树杰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4、若认定杨树杰构罪，应考虑到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且到案后能够积极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党换琴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党换琴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党赞琴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党赞琴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案发后积极退赃，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被告人魏立英、吴跟平伙同于景振、王海亮（二人另案处理）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组织策划成立隆曦公司（未注册），被告人白友林为隆曦公司提供养生酒和酵素。2017年3月份左右，王海亮退出隆曦公司，被告人白友林进入隆曦公司接替王海亮成为隆曦公司股东，2017年10月，魏立英、吴跟平、白友林、于景振四人在山东省聊城市注册成立山东隆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曦公司”)，其销售模式和返利模式具体如下：隆曦公司以销售养生酒、养生茶、酵素、阿胶四种产品名义发展会员，并建立有专门网站用于注册和管理会员。成为会员条件是：客户缴纳7882元购买产品，就可以成为隆曦公司的注册会员（即代理商）。隆曦公司采取双轨制的形式发展会员，每个会员的直接下线只能有两个会员，会员发展的人数超过两人时，将新发展人员作为其他会员的下线，以发展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上线的报酬。计酬方式包括消费送积分(静态)、批发提成(动态)、零售提成、指导提成、服务提成等奖励，奖励在会员系统中以“广告积分”、“增值积分”“购物积分”、“电子币”等形式发放，每笔奖励系统都将自动扣除5％的“个人所得税”、10％的“重复消费”，而广告积分可转换为增值积分，增值积分可转换为购物积分或电子币，转换为电子币并且达到500的倍数后可以申请提现。电子币和人民币的换算比例是1:1，提现扣取10％的手续费。根据三门峡市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隆曦公司传销网络双规图共有185层，发展注册会员人数为193260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179128人，涉案金额2319183916.00元，公司获取违法所得28421672.16元。本案中，被告人白友林担任隆曦公司董事长，在于景振离开隆曦公司后负责公司全面业务；被告人魏立英担任隆曦公司执行董事、网络商城CEO，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网络商城业务；被告人吴跟平担任隆曦公司执行董事、商学院院长，负责开拓市场、公司运营及代理商培训工作。被告人吴娟担任白友林私人助理，协助白友林处理公司事务，负责招聘员工、联系网站维护等工作，并帮助白友林注册养生酒、酵素、阿胶等商标以及帮助白友林转账。被告人许涛应白友林等人的要求，为隆曦公司设计专用网站，并将该网站的后台服务器设在美国，组织安排技术人员对该网站进行技术维护，获利1万元。被告人闫丽萍任隆曦公司董事级经销商，开设有报单中心，负责隆曦公司河南、陕西等地区的业务，被告人王博锋协助闫丽萍发展下线，帮助下线注册会员、给隆曦公司转货款等。闫丽萍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27217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25397人，获得返利7274289.89元。被告人杨树杰任隆曦公司董事级经销商，开设有报单中心，负责隆曦公司宁夏地区的业务。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36471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33780人，获得返利6184051.50元。被告人党换勤、党赞琴均系闫丽萍发展的下线，二人担任隆曦公司灵宝地区经销商。其中，党换勤开设报单中心，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702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676人，获得返利498755.91元；党赞琴开设报单中心，名下登记发展会员人数为405人，其中登记身份证号码的人数为391人，获得返利66854.44元。另查明：2018年6月28日，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京工商处字[2018]18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隆曦公司开设网址为××/的网站，并利用该网站作为会员管理系统采取注册制发展会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购买产品，取得发展其他人员加入的资格，谋取非法利益；同时以双轨制的形式发展人员，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的报酬，谋取非法利益，其行为构成组织策划传销行为，京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责令隆曦公司改正传销违法行为，并决定对其作出如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4030444元；2、罚款2000000元。同时查明，被告人许涛被抓获到案后，主动配合公安机关提取隆曦公司传销网络后台电子数据。案发后，办案机关依法扣押、冻结及追缴被告人及本案关系人涉案赃款共计27104552.01元，其中：1、被告人白友林借用案外人马春芳、崔玉珍二人身份证在银行开设账户用于传销组织接受传销资金，案发后办案机关及本院依法冻结涉案关系人马春芳银行账户存款********.37元，冻结涉案关系人崔玉珍银行账户存款887522.89元；2、追缴公司违法所得8547648.75元，追缴被告人吴跟平及魏立英购房款1125452元；3、扣押被告人白友林、吴娟、闫丽萍随身现金各20300元、31600元、9700元。同时，办案机关依法查扣被告人白友林豫Ａ×××**号牌白色“路虎”牌越野车、被告人吴跟平晋Ｂ×××**号牌白色“丰田”越野车、被告人吴娟无号牌白色“奔驰”牌汽车、被告人许涛豫Ａ×××**黑色“JEEP”牌汽车各1辆；依法查封被告人魏立英与其丈夫刘国真共有的位于河北省保定市五四中路1766号门面房、风帆路25号新一代小区26号楼3单元601房产1套、被告人闫丽萍所有的位于天津市武清区大良镇廊良公路北侧林景花园15号楼1-104号房产1套、被告人杨树杰所有的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宝湖湾三期62-1723室房产1套。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杨树杰家属主动代其退缴违法所得613462元，被告人党换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98755.91元，被告人党赞琴主动退缴违法所得66854.44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破案报告等，证实了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许涛、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的年龄、身份及到案情况；2、书证行政处罚卷宗、情况说明、扣押清单等，证人张志茹、刘某1、刘某2、王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存储U盘及录像视频，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证实了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勤、党赞琴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以及被告人许涛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仍为其开发传销软件、提供网络技术支持等帮助，情节严重的事实；3、书证扣押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实了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及查扣被告人违法所得、冻结财产情况及部分被告人退缴赃款情况；4、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许涛、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及同案犯于景振、王海亮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以上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归纳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依据的相应证据，结合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隆曦公司是否是传销组织的问题。经查，隆曦公司在未取得直销牌照的情况下开发专门网站，以会员管理系统为依托，以销售养生酒等产品为名义，以返利为诱惑，通过微信群、朋友圈、集会等渠道发展会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缴纳费用购买整套产品取得发展他人加入的资格，其本质是会员为获得传销组织加入资格而必须支付的代价，即“入门费”；同时以双轨制的形式发展人员，整个公司会员层级呈金字塔状，具有明显的层级性；通过设置“层奖”、“量奖”“领导奖”及开设报单中心等返利机制，激励会员发展下线，形成上下级关系，并以下线的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上线的报酬，实质属于“拉人头”，京山县工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也证实了隆曦公司销售模式系传销的事实，故本院认为应当认定隆曦公司系传销组织。至于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隆曦公司的养生酒等产品具有真实功效，并非虚假商品，本院认为，隆曦公司的销售模式中存在变相收取入门费、双轨制设立层级、隐蔽拉人头等传销组织固有的基本特征，即使销售的产品系合格产品，也只是传销组织诈骗手段的翻新，并不影响对该传销组织的认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隆曦公司销售产品为合格产品、公司销售模式不是传销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关于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隆曦公司并未采取胁迫或者强制手段强迫会员购买产品，会员均是出于对产品有实际功效才自愿购买，经查，本案中隆曦公司虽无强迫购买行为，但是却通过多种奖励制度和高额返利模式，引诱会员继续发展下线会员，从而推动整个传销团队规模的不断扩大，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客观构成要件，故该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鉴定机构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案发后公安机关在郑州惠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将用于隆曦公司网站运营及维护的电脑查获，由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其中两名系公安网络技术侦查人员）及该公司负责隆曦公司网络后台维护的工作人员的见证及配合下，对隆曦公司设置在境外服务器上的后台电子数据进行收集、提取并当场予以封存、固定，同时对提取过程予以录像。后委托三门峡市中和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隆曦公司涉嫌传销的投资额、报单中心数量、参与传销层级和人数以及非法获利等情况进行会计鉴定，鉴定方法中计算公司违法所得时已将提现金额及进货成本等予以扣除，鉴定各经销商的违法所得时，也已将其5％手续费、10％重复消费额、结余金额、网上累计购物金额及个人投资金额等均予以扣除，上述事实有搜查证、调取证据通知书、扣押证、电子数据U盘、提取录像、被告人许涛及同案犯暨负责隆曦公司网络后台日常维护的工作人员赵奇的供述以及京山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处罚卷宗及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本案鉴定机构的检材来源符合法律规定，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法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与本案的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鉴定意见作出的鉴定结果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被告人提出鉴定获利数额、层级、人数虚高及辩护人提出检材提取程序违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3、各被告人是否应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伙同于景振、王海亮组织策划成立隆曦公司，共同商议策划上述传销模式，并开发双轨制会员管理系统及网站，其中，被告人白友林负责公司全面事务，被告人魏立英负责公司日常事务管理、网络商城业务，被告人吴跟平负责开拓市场、公司运营及代理商培训工作，三被告人在整个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及管理、宣传、培训的作用，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和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按照各自参加传销组织活动时间及参与程度予以处罚。被告人吴娟协助白友林处理公司事务，负责招聘员工、联系网站维护、帮助注册商标以及转账，被告人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在一定地区范围内开设报单中心，通过微信群、开酒会、参加公司年会等方式积极发展会员，收取货款并报单发货，对隆曦公司这一传销组织在该地区的发展、扩大起到了关键作用，故均应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但鉴于被告人吴娟、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在整个犯罪组织中的从属地位和辅助作用，可以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吴娟、闫丽萍、王博锋、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定性准确，予以支持，对各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中与查明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纳，其他不予支持。4、关于被告人许涛辩护人提出许涛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许涛在明知白友林等人从事传销非法活动的情况下，仍按照其要求为隆曦公司设计开发专供传销使用的网络平台软件及网站，并收取1万元设计费，之后安排专人进行网站运营及维护，运营过程中又将服务器放置境外以逃避打击。被告人许涛的行为系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的隆曦公司提供专门的程序、网络技术支持和帮助，其并未直接参与隆曦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其收入也仅是获得1万元的技术费用，与公司其他人员获利模式也不同，据此，其行为更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四）项、第（六）项的规定。同时截止案发，隆曦公司通过该传销软件及网站共注册、发展传销人员19万余人，涉案非法传销资金达23亿余元，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秩序，被告人许涛的行为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故本院认为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对被告人许涛定罪处罚，更能做到罚当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指控不当，应依法予以变更。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正当，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闫丽萍、杨树杰、吴娟、王博锋、党换琴、党赞琴等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商品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属共同犯罪，应予惩处；被告人许涛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传销活动犯罪，仍为其提供设计软件、网络后台日常维护、将服务器设置境外以逃避打击等技术支持和帮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闫丽萍、杨树杰、吴娟、王博锋、党换琴、党赞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指控被告人许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罪名不当，依法予以变更。在本案中，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是传销活动的设计、策划、发起者和组织者、领导者之一，是传销活动的最终利益承受者，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娟服从白友林的指令，负责管理或者协调工作，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闫丽萍、杨树杰、党换琴、党赞琴负责一定地域范围内发展会员、业务推广及培训，帮助传销活动发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被告人王博锋协助闫丽萍从事传销活动，均系从犯，根据各自发展下线传销人员人数、传销层级、获取返利及参与程度等情形，对被告人闫丽萍、杨树杰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博锋、党换琴、党赞琴减轻处罚。白友林等十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在庭审中被告人虽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事实提出了异议，但对主要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涛到案后能够协助公安机关办理案件，对案件侦破起到重要作用，具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树杰能够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党换琴、党赞琴能够主动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法律规定，各被告人的获利均为违法所得，依法均应当予以追缴。隆曦公司因本案已被工商机关处以没收违法所得及罚款，依法可予以相应折抵。综合本案事实、情节、各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白友林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二、被告人魏立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三、被告人吴跟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万元；四、被告人闫丽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10万元；五、被告人杨树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90万元；六、被告人吴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万元；七、被告人许涛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八、被告人王博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九、被告人党换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已缴纳）；十、被告人党赞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白友林、魏立英、吴跟平的刑期均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9年1月3日止，被告人闫丽萍的刑期自2018年7月6日起至2023年10月5日止，被告人杨树杰的刑期自2018年8月22日起至2023年8月21日止，被告人吴娟的刑期自2018年7月4日起至2021年7月3日止，被告人许涛的刑期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0年7月17日止；被告人王博锋、党换琴、党赞琴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十一、对已冻结涉案人员马春芳、崔玉珍银行账户内的违法所得及孳息，办案机关追缴、扣押、冻结赃款及各被告人退缴赃款，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被办案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依法予以抵缴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追缴；被告人许涛违法所得1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波瑞人民陪审员  周中民人民陪审员  岳晓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何肖飞书记员李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