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初52号原告：蔡志敏，男，汉族，1956年9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广东信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表人：梁成锦，男，汉族，1976年8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县，系该系列案当事人之一。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钟卓华。诉讼代表人：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管理人：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志敏与被告佛山市瑞丰石化燃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明、诉讼代表人梁成锦以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宏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志敏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瑞丰公司支付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5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瑞丰公司承担。诉讼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确认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的工资在破产财产清偿顺序中优先于社会保险费用、税费以及普通破产债权。事实与理由：蔡志敏在瑞丰公司担任综合部总经理。2012年12月27日瑞丰公司下发《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内容为：经研究决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考虑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工资无法足额发放，决定暂时按10000元/月发放，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将差额部分补发，自2013年1月开始执行。2013年7月25日瑞丰公司下发《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内容为：经研究决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考虑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工资无法足额发放，决定暂时按12000元/月发放，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将差额部分补发，自2013年8月开始执行。2015年5月28日瑞丰公司下发《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内容为：经研究决定蔡志敏工资调整为25000元/月，考虑到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工资无法足额发放，决定暂时按12000元/月发放，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将差额部分补发，自2015年6月开始执行。2015年12月14日，瑞丰公司的债权人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瑞丰公司破产，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管理人考虑到瑞丰公司的实际情况，同意瑞丰公司继续进行阶段性生产以完成尚未完结的委托加工合同。2016年3月15日，管理人发出《管理人关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的决定》，由梁成锦、王某、蔡志敏组成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瑞丰公司的管理架构、人员、职权职责、规章制度及薪酬待遇、奖惩等参照原模式执行。经统计，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共520000元。2019年10月29日，蔡志敏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主张蔡志敏诉瑞丰公司拖欠工资一案，鉴于2015年12月14日，瑞丰公司的债权人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瑞丰公司破产，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管理人，对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的工资情况不知情，蔡志敏也没有向管理人申报，所以同意放弃瑞丰公司拖欠的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共221000元诉讼请求，只请求瑞丰公司支付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共计299000元。被告瑞丰公司答辩称：一、瑞丰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后，并无拖欠蔡志敏的工资，均及时足额支付。瑞丰公司于2015年12月14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破产清算申请[（2015）佛中法民二破字第48-5号]，指定佛山市至顺企业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为瑞丰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自2016年3月接手管理瑞丰公司，发现瑞丰公司存在以下两大问题：一是人员稳定问题突出。在瑞丰公司被法院受理破产前后，尚有100多名员工，欠薪高达620多万元，部分员工曾就欠薪问题多次到政府人社、综治、信访等部门上访、投诉，甚至出现过激行为，对社会治安稳定有较大隐患，维稳问题突出。二是生产安全问题严峻。瑞丰公司是于2003年6月4日经佛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地处三水区，占地面积143.55亩，主要从事重油深加工生产、销售，道路改性沥青、稀释沥青、石油沥青混合物的生产，规模达国家二级油库标准，是一间集油品储存、加工的炼油企业，属于易燃易爆的石油加工、炼油品行业。出于对瑞丰公司人员特别是管理层的稳定，以及安全生产方面的考虑，管理人综合分析存在问题及协调各方利益，从维护社会稳定的大局出发，将瑞丰公司的相关情况通报并征询债权人意见并向法院汇报。管理人于2016年3月15日发出《管理人关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的决定》，确定瑞丰公司在临时生产过渡性阶段对于留守人员包括高管人员及相关职工的薪酬待遇等均按照破产前实际发放的标准执行。管理人自接管瑞丰公司后，参照接管时所取得的工资发放表显示的薪酬标准及时足额支付蔡志敏工资，并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且蔡志敏也一直未提出过异议。二、在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后，蔡志敏作为集团综合部总经理从未向管理人披露瑞丰公司曾下发过《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在进入破产程序后，管理人仍按接管时原公司发放标准支付蔡志敏工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平、合理的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蔡志敏提交的证据如下：1、《劳动仲裁裁决书》【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715号】及送达回执，拟证明该案已经劳动仲裁前置裁决；2、《关于集团公司部门设置及领导成员分工的通知》（2012年12月15日），拟证明蔡志敏在瑞丰公司处担任综合部总经理职务；3、《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2012年12月27日），拟证明瑞丰公司核定蔡志敏的工资为18000元/月，因资金困难暂按10000元/月发放，筹到资金再补发差额，自2013年1月起执行；4、《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2013年7月25日），拟证明瑞丰公司核定蔡志敏的工资为18000元/月，因资金困难暂按12000元/月发放，筹到资金再补发差额，自2013年8月起执行；5、《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2015年5月28日），拟证明瑞丰公司调整蔡志敏的工资为25000元/月，因资金困难暂按12000元/月，筹到资金再补发金额，自2015年6月起执行；6、《管理人关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的决定》（2016年3月15日），拟证明瑞丰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蔡志敏作为留守人员，薪酬待遇按原模式执行；7、2011年11月至2012年6月某某员工工资变动情况表，拟证明因公司破产以及前期部分员工涉嫌犯罪，很多资料被公安机关和管理人员拿走，从现在能找到残留的员工工资变动表看，蔡志敏确实有部分工资暂存，尚未发放；8、佛山市某某燃料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燃料公司）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表，拟证明蔡志敏已收到的工资情况，工资差额未领取；9、《蔡志敏2013年3月6日至2016年6月5日的工资银行流水明细》，拟证明蔡志敏收到的工资情况，工资差额未领取；10、《劳动合同》及人员借调协议，拟证明蔡志敏被借调到瑞丰公司，薪酬由瑞丰公司承担；11、《佛山市某某燃料仓储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蔡志敏入职的某某燃料公司是瑞丰公司的全资子公司；12、《瑞丰公司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拖欠工资统计表》，拟证明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共520000元。就蔡志敏提交的上述证据，瑞丰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通知中所涉及的金额由法院依法查明后认定;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制作决定的前提是基于瑞丰公司的实际情况，属于临时待遇，薪酬待遇执行管理人接管公司之后工资发放表记录的数额，薪酬待遇按原模式执行；对证据7、证据8、证据9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从2016年3月管理人接管公司开始没有拖欠员工工资，至于之前是否拖欠员工工资由法院认定；对证据10、证据1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2的三性不予认可，因为证据由蔡志敏单方制作。就蔡志敏所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对瑞丰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瑞丰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瑞丰公司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拖欠工资统计表》，系蔡志敏单方制作未加盖瑞丰公司印章，且瑞丰公司对该证据予以否认，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诉讼中，瑞丰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瑞丰公司、某某燃料公司、蔡志敏三方先后签订多份《人员借调协议》，约定瑞丰公司因工作开展需要，向某某燃料公司借调蔡志敏至瑞丰公司工作，借调时间从2012年9月16日至2018年4月30日，借调期间的各项管理费用，包括工资、社会保险及其他补贴费用等由瑞丰公司承担。蔡志敏在瑞丰公司担任综合部总经理，瑞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发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1月起暂按10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3年7月25日瑞丰公司再次发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8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5年5月28日瑞丰公司作出《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25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5年6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根据瑞丰公司债权人的申请，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4日裁定受理对瑞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6年3月15日瑞丰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作出《管理人关于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的决定》，决定由王某、梁成锦、蔡志敏组成瑞丰公司留守人员管理团队，并决定瑞丰公司企业管理架构、人员、职权职责、规章制度及薪酬待遇、奖惩等参照原模式执行。2017年6月12日，蔡志敏向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瑞丰公司支付2011年11月至2017年5月工资合共570000元。2017年7月25日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7]71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蔡志敏的全部仲裁请求。蔡志敏不服仲裁裁决结果遂提起诉讼。2019年10月29日，蔡志芬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放弃瑞丰公司拖欠的2016年1月至2017年5月的工资共221000元诉讼请求，只请求瑞丰公司支付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共计299000元。诉讼中，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卓华确认至今尚未支付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差额共计520000元。另查明一，瑞丰公司于2003年6月4日登记成立，其经营范围：重油深加工；生产、销售：道路改性沥青，稀释沥青，石油沥青混合物（不含限制类和危险化学品）。某某燃料公司于2010年8月24日登记成立，是瑞丰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其经营范围：储存燃料油（不含危险化学品及剧毒品），普通货物装卸，其法定代表人钟卓华同时也是瑞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另查明二，蔡志敏提交的某某燃料公司员工工资表显示，蔡志敏2012年10月（下半月）工资为5000元，2012年11月至2013年7月每月工资均为10000元，2013年8月至2017年5月每月工资均为12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蔡志敏对瑞丰公司享有劳动债权的具体数额，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本案中，某某燃料公司作为瑞丰公司的的全资子公司，二者存在关联关系。蔡志敏与瑞丰公司、某某燃料公司三方签订的《人员借调协议》已明确约定瑞丰公司从某某燃料公司借调蔡志敏至其公司工作，三方对蔡志敏的工资发放、社保缴纳、工作地点、工作内容等均予以明确约定。根据上述协议，瑞丰公司作为借调期间工资发放的主体，蔡志敏向其主张工资差额并无不妥。关于瑞丰公司是否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差额的问题。瑞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作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1月起暂按10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3年7月25日瑞丰公司再次作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3年8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2015年5月28日瑞丰公司再次作出《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确定蔡志敏工资为25000元/月，但因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无法按上述标准足额发放，决定自2015年6月起暂按12000元/月发放工资，在公司自筹到资金的情况下优先补发差额部分。蔡志敏据此主张瑞丰公司未足额发放工资，应向其补足差额部分。首先，本系列案王某案中提交的《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显示瑞丰公司自2011年起已资金周转困难，庭审中梁成锦解释社保问题时陈述瑞丰公司自2012年9月起已是仅申报社保而未实际缴纳社保，即瑞丰公司此时的经营状况已经十分困难，2015年12月14日本院已经裁定受理对瑞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进一步反映了公司的运营情况。其次，从蔡志敏的实际工资情况来看，蔡志敏2012年10月至2012年12月每月工资均不高于10000元，但瑞丰公司于2012年12月27日、2013年7月25日作出《关于高层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暂行通知》以及2015年5月28日的《关于蔡志敏同志的调薪通知》，分别确定蔡志敏工资为18000元/月及25000元/月，属于加薪。而企业员工的工资收入水平应该与企业的经营状况和效益相关联，在经营状况十分困难且企业根本不具备给付能力的情况下，仍给劳动者加薪也不符合常理。再次，蔡志敏作为瑞丰公司综合部总经理，其每月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也不低于当地同时期同行业同岗位管理人员的工资水平,并且在破产管理人接管瑞丰公司后长达一年的时间里蔡志敏也未对其实际收取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定瑞丰公司并未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5年12月工资。另，瑞丰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卓华虽在诉讼中确认拖欠蔡志敏2012年9月至2017年5月工资差额共计520000元，但本案诉讼时瑞丰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由破产管理人负责管理，钟卓华此时作出的陈述已不能代表瑞丰公司，故本院对钟卓华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不予采信。关于瑞丰公司拖欠蔡志敏的工资差额在破产财产中的清偿顺序问题。因瑞丰公司不存在拖欠工资的行为，故不存在优先受偿的问题，本院对此请求不予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蔡志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蔡志敏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周 芹审判员 林义学审判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马晓攀书记员邓拔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