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3492号原告：杨碧娟，女，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代理人：黄海燕、陈东洋，系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树德，男，197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杨宇（曾用名杨乳），女，1975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两被告共同代理人：谭建林，系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演君，男，196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第三人：广州珠江房地产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龙飞。委托代理人：郑志铠，系该公司职员。原告杨碧娟与被告李树德、杨宇、刘演君，第三人广州珠江房地产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碧娟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海燕、陈东洋，被告李树德、杨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建林，被告刘演君，第三人珠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志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碧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树德向原告偿还涉案商铺合作投资款共计人民币20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为标准），被告刘演君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李树德向原告偿还涉案商铺合作投资款75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9%为标准）；3.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向珠江公司支付涉案商铺款项共计人民币200万元，被告李树德应予返还。2012年8月17日，原告与被告李树德签订《商铺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购买广州珠江房地产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景新城商铺并对该商铺进行产权分割、分割后出售；因该商铺之前由甲方向发展商认购，乙方是后来增加到该商铺中来，乙方增名应由甲方向发展商申请、办理，甲方并保证乙方增名成功，如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增名仍未办理完成，乙方愿意继续合作，甲方应书面确认乙方按本合同出资比例享有该商铺的产权、收益和承担风险；该商铺主要由甲方负责向发展商协商买卖事宜、办理产权分割手续、招商及出售工作，若涉及相关税费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甲方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应及时与乙方沟通各项事务的进程及结果；该商铺总面积约1900平方，购买价格每平方18800元，该商铺总买入约3600万元，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首期须向发展商支付50%，另加分割和改造电房费用共约2000万元，按双方出资比例的约定甲方首期出资1200万元，乙方首期出资800万元；乙方支付投资款后该商铺出现不能分割或不能出售之情形甲方应全额退乙方投资款等。后因该商铺项目合作失败，被告李树德应依约向原告返还投资款项。原告与被告李树德签订前述《商铺合作合同》后，原告于2012年10月31日向珠江公司支付部分商铺投资款项共计200万元。后因商铺合作项目失败，原告要求珠江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珠江公司拒绝返还，原告遂诉至法院。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440号判决，认定以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李树德签订《商铺合作合同》后，为合作购买广州市天河区华景新城商铺，原告将款项200万元汇入珠江公司名下，后由于发现该商铺的实际认购人并非被告李树德，故要求珠江公司返还该笔款项。珠江公司确认：原告系与被告李树德合作打算购买珠江公司92号商铺（该商铺即广州市天河区华景新城商铺，所对应的认购书实际是被告李树德以被告刘演君名义签订的认购书），后珠江公司已经向被告刘演君退还了该笔200万元款项。由于原告与被告李树德就涉案商铺项目合作失败，被告李树德应向原告返还该笔200万元款项。又因珠江公司已将该笔200万元款项退还给被告刘演君，故被告刘演君应对该笔200万元款项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原告向被告李树德配偶（被告杨宇）支付涉案商铺合作项目投资款人民币75万元，被告李树德应予返还原告与被告李树德签订前述《商铺合作合同》前，为表示诚意，原告于2013年6月3日在被告李树德的要求下将合作款项75万元汇到其配偶（被告杨宇）名下。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43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上述事实。故被告李树德应向原告返还该款项共计人民币75万元。被告杨宇应对该笔款项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恳请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树德辩称：一、杨碧娟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杨宇与本案无关李树德与第二被告杨宇是夫妻关系。对于原告杨碧娟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李树德的答辩与杨宇的答辩完全一致，即该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而是另一借贷法律关系；杨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第二项诉讼请求和驳回对杨宇的起诉。二、珠江公司的退款，刘演君没有返还给李树德2012年2月29日，李树德借用朋友刘演君名义与本案珠江公司订立了编号为9003558的《楼宇认购书》，购买涉案房屋，总房价为40235097元。同年8月17日，李树德与原告杨碧娟订立了《商铺合作合同》合伙购买上述房屋。在此前后，李树德共向珠江公司支付了定金500万元。其中，李树德委托刘演君于2011年11月和2012年1月分两笔向珠江公司共支付130万元；2012年10月31日，分别由杨宇向珠江公司支付170万元，由杨碧娟直接向珠江公司支付200万元。2013年6月28日，刘演君出具《声明书》，确认上述代为购房行为，并确认上述500万元定金为李树德支付。上述购房合同后因故解除，珠江公司不同意将上述定金直接退回李树德，而是于2013年11月11至13日全额退给了刘演君。但是，李树德多次要求刘演君返还该款未果。刘演君以双方还有其他经济关系未结算为由，没有将该500万元退还给李树德。李树德认为，在本案中其与刘演君是代理关系。刘演君收到珠江公司的500万元退款后，应当立即全额返还给李树德，但其至今仍未返还该款，导致本案诉讼。本着合同相对性和专款专用的原则，刘演君应将500万元全额退还给李树德，再由李树德返还200万元给杨碧娟；或者刘演君直接将200万元退还杨碧娟。李树德与刘演君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应另行处理。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并判决由刘演君直接返还原告的200万元。被告杨宇辩称：一、杨碧娟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杨宇与本案无关。被告杨宇与被告李树德是夫妻关系。原告杨碧娟与李树德之间有多项经济关系，本案合伙购房法律关系只是其中一项。其双方还有借贷关系、合作经营酒店和餐厅等关系。原告杨碧娟关于75万元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该款事实上是其与李树德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合伙购房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该75万元是其双方100万元借贷的一部分。当时，李树德急需要资金周转，向杨碧娟借款100万元，杨碧娟于2013年6月3日，将该100万元分两笔汇给了李树德。其中，杨碧娟从其本人的帐户(62×××61)将75万元汇到杨宇名下的帐户；从广州慧×家具制造有限公司的帐户将25万元汇到我的同一帐户。广州慧×家具制造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广州市和信慧×家具实业有限公司；杨碧娟的丈夫陈某为该公司更名前后的法定代表人。二、被告已经返还上述全部借贷款项。不到一个月，即2013年7月1日，李树德通过其朋友何某，将上述100万元借款全额返还给杨碧娟，汇入其帐户62×××61，并支付了3万元的利息，共计103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利息已经大大超出当时法律所允许的幅度（何某的上述帐号为62×××20），已于同年11月6日注销。三、原告故意歪曲事实企图侵吞杨宇财产。杨碧娟曾就该75万元以不当得利案由起诉，由于案由错误被(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14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诉讼请求。当时我方与本案一样，主张是借贷法律关系并已经举证证明。原告杨碧娟在本案起诉状和其证据4的“说明”中断章取义，歪曲天河法院1439号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杨碧娟谎称：该判决书“认定”和“查明”了上述75万元是杨碧娟汇给李树德的合作购买房产的款项。这是故意曲解。该判决书在“经审理查明”部分，只是转述了双方当事人各自的主张和举证质证过程，根本就没有表达法庭的观点，完全不存在所谓的法院“认定”和“查明”上述75万元性质的内容。但杨宇请求本案法庭关注，在该1439号案的“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记载了杨宇的证人何某作证的过程。原告隐瞒双方借款和还款的事实，利用其当时以不同汇款人和不同账号分两笔汇款出借100万元的特殊情况，故意将100万元借贷关系拆分肢解出75万元提起本案诉讼，将借贷关系混淆为合伙购房关系，属于恶意诉讼行为，是企图非法利用审判机关侵吞被告75万元。根据上述事实，被告杨宇认为：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被告杨宇亦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驳回原告对杨宇的起诉。被告刘演君辩称：我方与本案无关，我并不是认识原告，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第三人珠江公司表示：我方已向刘演君返还了500万元的购买商铺的款项，刘演君已进行了确认，因此本案债权、债务与第三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7日，杨碧娟（乙方，下同）与李树德（甲方，下同）签订《商铺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合作购买广州珠江房地产开发中心有限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华景新城商铺（下称“该商铺”）并对该商铺进行产权分割、分割后出售；因该商铺之前由甲方向发展商认购，乙方是后来增加到该商铺中来，乙方增名应由甲方向发展商申请、办理，甲方并保证乙方增名成功，如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增名仍未办理完成，乙方愿意继续合作，甲方应书面确认乙方按本合同出资比例享有该商铺的产权、收益和承担风险；该商铺主要由甲方负责向发展商协商买卖事宜、办理产权分割手续、招商及出售工作，若涉及相关税费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承担，甲方办理上述事宜过程中应及时与乙方沟通各项事务的进程及结果；该商铺总面积约1900平方，购买价格每平方18800元，该商铺总买入约3600万元，甲方出资60%、乙方出资40%，首期须向发展商支付50%，另加分割和改造电房费用共约2000万元，按双方出资比例的约定，甲方首期出资1200万元，乙方首期出资800万元；乙方支付投资款后该商铺出现不能分割或不能出售之情形，甲方应全额退乙方投资款，等。2012年10月31日，杨碧娟向珠江公司账户分别汇款40万元、160万元。2013年6月3日，杨碧娟向杨宇账户汇款75万元。对此，李树德、杨宇表示杨碧娟向珠江公司支付200万元，其并没有经手，但确认该事实，2013年6月3日杨碧娟向杨宇付款75万元，亦确认收到，但该款项与本案无关，这75万元属于借款，双方存在借贷关系。2012年2月29日，刘演君与珠江公司签订《楼宇认购书》（编号：90×××58），约定刘演君认购华景新城首层商铺，建筑面积2133.41平方米，总价款40235097元等内容。2013年11月11日，刘演君与珠江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因政府原因导致物业面积与双方约定认购面积不一致，刘演君提出解除《楼宇认购书》（编号：90×××58），珠江公司同意刘演君解除前述合同，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日内，珠江公司一次性无息退还刘演君已付预付款500万元等内容。2013年11月12日、13日，珠江公司分5笔，每笔100万元，向刘演君账户合计汇款500万元，并注明为退房款。2014年1月24日、26日，刘演君分三笔，20万、80万、100万，向李树德银行账户合计汇款200万元。2014年1月23日，李树德出具《声明》一份，载明：第一：90号商铺解约，因故需刘演君协助现已解约成功。开发商所退订金，刘演君也以现金方式悉数返还李树德。第二：90号商铺所有往来相关事项，均属李树德与其它合作方或人的经济活动，刘演君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所有经济权利与义务均由李树德本人承担。对此，李树德回应称：刘演君的三份银行回单所汇款项，与本案无关刘演君与李树德之间除本案经济关系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关系。双方相互往来款达两千多万元。刘演君这三份银行回单的二百万元汇款，并不是本案的还款。上述《声明》中李树德的签名是真实的，但属于预签，而事实上并没有落实，其内容与随后的事实不符，事实上刘演君并没有返还这500万元。此外，杨碧娟表示其与李树德之间存在多次经济往来，并提交了往来款项明细表，其中有商铺合作往来款项、餐厅酒店合作项目款项以及借款等。对此，李树德、杨宇亦确认双方存在多项的经济往来，但认为杨碧娟向珠江公司汇入的200万元为合作合同项下的款项，杨碧娟向杨宇转账的75万元为借款，并同意杨碧娟主张逾期还款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另查明，在杨碧娟起诉李树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884号】中，杨碧娟主张解除与李树德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商铺合作协议》（本院注：即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并退回原告购房款607万及利息（本院注：607万元不含本案所诉款项）。本院审理认为其中90万元为双方其他合作的款项，李树德已向杨碧娟退还案涉款项204万，故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商铺合作协议》，并由李树德向杨碧娟退还313万元及支付相应利息。杨碧娟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1民终103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杨碧娟起诉杨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5）穗天法民一初字第1439号】中，本院审理查明的内容为：杨碧娟主张其与自称是杨宇丈夫的李树德有合作协议，即合作购买珠江地产的房屋，故在李树德的要求下将合作款项75万元汇到杨宇名下。杨宇则主张将75万元系其丈夫向杨碧娟的借款。杨碧娟就其主张提供了银行汇款凭证和楼宇认购书予以证明。杨宇对银行汇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楼宇认购书认为与本案无关。杨宇就其主张提供了银行明细及证人何某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杨碧娟对杨宇提交的上述证据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杨碧娟与李树德于2012年8月17日签订的《商铺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杨碧娟将200万元的投资款项直接汇入珠江公司账户，履行了合作合同项下的支付义务，后因刘演君与珠江公司解除了《楼宇认购书》（编号：90×××58），《商铺合作合同》已无履行的客观条件，经由本院另案判令，杨碧娟与李树德签订的上述合作合同予以解除。根据该合同的约定，杨碧娟支付投资款后该商铺出现不能分割或不能出售之情形李树德应全额退杨碧娟投资款。故李树德理应向杨碧娟退还上述投资款200万元。而刘演君并非杨碧娟与李树德之间合作合同的相对人，杨碧娟与刘演君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杨碧娟主张刘演君对偿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刘演君是否将珠江公司退还的购房款返还给李树德，是刘演君与李树德之间的纠纷，双方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此外，杨碧娟向杨宇转款75万元，并认为该款项为《商铺合作合同》项下的投资款，然对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杨碧娟并未有证据证明其与李树德、杨宇进行了确认，亦与之前杨碧娟履行《商铺合作合同》时直接向珠江公司汇款或直接向李树德汇款的支付方式不同，鉴于杨碧娟与李树德、杨宇之间存在商铺合作往来款、餐厅酒店合作项目以及借款等多项经济往来的情况，李树德、杨宇抗辩称该笔75万元为借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就该笔75万元的款项，杨碧娟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本案不予调处。李树德至今未向杨碧娟返还商铺投资款200万元，客观上给杨碧娟造成了损失，现杨碧娟主张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有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树德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杨碧娟商铺合作投资款20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2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杨碧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树德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9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4880元，由原告杨碧娟负担9510元、李树德负担253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煜人民陪审员 曹 霞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