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06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万忠，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陆聪，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东莞市至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沙田镇横流区百和路8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946115303。法定代表人：张秋斌，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换新，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天津璟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静海区静海镇北华路富仁板带公司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3300562056T。法定代表人：马福生。一审第三人：天津中远海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天津港保税区）国贸路18号206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239664597Q。法定代表人：马全胜。上诉人周万忠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至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锦公司）、一审第三人天津璟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璟业公司）及天津中远海运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中远公司）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万忠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解除周万忠与至锦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2.至锦公司立即返还周万忠规格为0.35×880的6.344吨镀锡卷板、0.35×893的21.206吨镀锡卷板，如不能返还则按同等价值支付货款158412.5元；3.至锦公司赔偿周万忠经济损失22811.4元（以1584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4.至锦公司支付周万忠差旅费3103.5元（具体为交通费2464.5元、住宿费639元）；5.由至锦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周万忠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3986.54元，由周万忠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周万忠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解除周万忠与至锦公司之间的运输合同关系；3.依法改判至锦公司立即返还周万忠规格为0.35×880的6.344吨镀锡卷板、0.35×893的21.206吨镀锡卷板，如不能返还则按同等价值支付货款158412.5元；4.依法改判至锦公司赔偿周万忠经济损失22811.4元（以158412.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4月29日起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止）；5.依法改判至锦公司支付周万忠差旅费3103.5元（具体为交通费2464.5元、住宿费639元）；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至锦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的《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仅仅系作为目的港收货人的提货凭证，并非证明至锦公司与天津中远公司、或者天津璟业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该运单记载的托运人为天津中远公司，但实际交易过程中，需要由具有海运代办资质的才能委托洋浦中良运输货物，周万忠仅仅系自然人身份，所以在实际中无权在相关手续办理时记载自身身份，以此说明货物运单中的记载事项，并非真实的运输合同关系相对方。该运单上显示记载的收货人虽然是至锦公司，但实际情况系至锦公司仅仅为陆上运输的承运人，而不是实际收货人，最终到港的实际收货人是周万忠，再由周万忠委托至锦公司陆上运输，进行送货给刘满娇，《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系全国运单的标准格式，货物到目的港后通过陆上承运人作为虚拟收货人进行提货，其用途仅仅是用于目的港的虚拟收货人提货凭证，该集装箱货物运单并不能证明至锦公司的主张。（二）根据周万忠提供的证据，可证明周万忠系至锦公司扣押货物的所有人及委托至锦公司运输的托运人。具体如下：1、从周万忠与至锦公司共同签署盖章确认的《委托书》记载显示，该份《委托书》已经确认其三性，符合民诉法证据规定，足以证明周万忠主张的事实，其中记载着周万忠委托至锦公司送达的指定地址及收货人，对于所记载的收货人信息，周万忠确认是本次委托运输的货物购买者，其收货人多次与周万忠发生买卖关系，该事实，可由法院对其收货人批准为本案证人出庭获知案件真实性，另在案发后多月，周万忠客户刘满娇便以货物买受人身份向周万忠发函催告货物，如周万忠并不是该涉案扣押货物所有人，为什么刘满娇仅对周万忠发函催告，而未催告他人，由此可以说明周万忠是直接对应客户刘满娇的货物出售人及委托至锦公司运输的实际托运人。且在庭审时，周万忠以涉案货柜的收货人刘满娇出庭作证说明事实情况，在庭审时刘满娇确定与周万忠的合作关系存有7年时间，并确认涉案另两个货柜的货物也是由周万忠进行交易所得，以此该事实可证明周万忠是涉案货柜的所有人也是委托至锦公司陆上运输的托运人。另在至锦公司提交的关于涉案货柜运输的《客户签收单》上可以显示，在签收单的首页抬头均有记载周万忠姓名，而至锦公司提供的以往《客户签收单》上并无单独相同记载，仅有该涉案四个货柜运输的《客户签收单》存有周万忠名字，虽然至锦公司在复印提交该组证据时，故意遮掩《客户签收单》的记有周万忠名字的抬头，但在证据原件上是有的，以此至锦公司在前期送货时也是确认周万忠是实际陆上运输委托的托运人身份。2、在周万忠正式委托至锦公司之前，经天津璟业公司举荐，委托由天津中远公司为周万忠货物进行海运至东莞市虎门港，货物已经在3月14日到达虎门港，因天津璟业公司拖欠天津中远公司的运费，天津中远公司扣押了周万忠货物，为此当时经三方协调，周万忠4月28号代其向天津璟业公司支付拖欠运费给天津中远公司，支付金额200000元，由周万忠与天津璟业公司工作人员前往银行柜台，通过现金存蓄的方法支付，存款200000元至天津中远公司的指定账户，在支付时周万忠与天津璟业公司已经签署相应的借款抵押协议，该相应的借款抵押协议及200000元存款视频已交由庭审佐证事实，该事实足以证明周万忠的主张，另根据涉案的扣押货物价值预估为158000元左右，明显周万忠对其所付出的远远大于该涉案扣押货物的价值，不合常理。3、根据周万忠在一审时提供与至锦公司股东袁朝辉的《微信聊天信息截图》可示，在未正式与至锦公司签署《委托书》前，便在微信洽谈关于委托运输的信息，周万忠也同时通过微信方式发送本次运输的《洋浦中良海运有限公司集装箱货物运单》，及向至锦公司发出四个货柜收件人明细表，明细表上并附有每一个箱号柜子的货物规格数量，支付运费方式为货到付款。于2018年4月28日周万忠与至锦公司正式签署《委托书》，确认具体的委托事宜。另根据微信聊天记录证据显示本次堆存费、超期费为2916元一个，四个要11664元再加150元一个码头吊柜费共600元，上述合计12264元，至锦公司股东袁朝辉在微信上向周万忠提供企业法人张秋斌的账号（账号为62×××1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东莞沙田支行）作为费用的收款账户，周万忠于4月28日委托周玥向至锦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进行支付，金额为12264元。4月29日至锦公司送到3个货柜，扣押1个货柜，在扣押涉案货柜后，至锦公司承认该批货物是周万忠的，只是天津璟业公司欠至锦公司100000元左右运输费才将此批货物扣留，欲要周万忠为其垫付拖欠的运输费。4、根据至锦公司提供与天津璟业公司的《卡车陆路运输合同》显示，在合同的第三页第七条关于货物所有权的条款，可知至锦公司根据协议运输及处理的货物的所有权始终属于天津璟业公司的客户的财产。至锦公司应放弃任何法定的或者以其他方式设定的对任何或全部此等财产的留置权。上述可明确说明，至锦公司也无权扣押天津璟业公司的货物，在条款上同时也注明了，货物的所有权归天津璟业公司的客户，并附有至锦公司应放弃任何法定的或者以其他方式设定的对任何或全部此等财产的留置权，可证明至锦公司是无权扣押货物的。（三）至锦公司已经确认扣押周万忠货物的事实，至锦公司在可正常履行《委托书》义务的情况下，以自身行为拒绝履行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周万忠有权解除与至锦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至锦公司在可履行《委托书》义务的条件下，而将涉案货柜提出，存在其他地方，明显在行为上表明拒不履行运输义务，周万忠可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解除与至锦公司的委托运输关系，并至锦公司应承担为此产生周万忠的损失费用。（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以致本案存在重大程序瑕疵。首先，本案中，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周万忠在一审诉讼中的主体不适格，那么应驳回起诉，但一审却先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又在判项中判令驳回周万忠的诉讼请求，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退一步说，即使一审法院认定周万忠在一审诉讼中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也应当径行裁定驳回起诉，而不是在认定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又驳回原告一审诉讼请求，这是自相矛盾的，也违反了民诉法相关规定。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周万忠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至锦公司口头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天津璟业公司、天津中远公司没有参加二审法庭调查，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二审期间，周万忠提交：1.何某的证人证言、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发票，以证明周万忠与天津璟业公司是委托运输关系，案涉货物的运输，由周万忠委托天津璟业公司进行，证人何某是天津璟业公司的职员。2.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结婚证、户口本、刘洪业名片、（2017）津0116民初61813号民事判决书、工商查询信息，以证明周万忠与天津璟业公司存在真实委托运输关系。周万忠是通过微信方式确认货物运输信息，运输费一般由周万忠的妻子于荣英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支付至天津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洪业账户上，刘洪业在2018年3月26日前还是天津璟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万忠解释由于证人证言在一审结束后才取得的，而证据2是因为周万忠认为其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一审判决未采纳周万忠的主张后在二审再搜集其他证据进行作证。至锦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证人何某的身份不予确认，没有证据证明其为天津璟业公司员工，其以公司员工身份作出的陈述，在无法确认其员工身份情况下不具有法律效力。同时，即使该证人证言属实，其证明周万忠与天津璟业公司存在相关委托合同关系，至锦公司与天津璟业公司建立运输合同关系，天津璟业公司与周万忠的关系与本案无关。发票没有提供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2.证据2中的户口本与结婚证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真实性予以确认，周万忠妻子与刘洪业之间的款项来往，并不可达到证明其与天津璟业公司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的法律效果。即使可证明两者之间的关系，也与本案无关。对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运输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围绕上诉人周万忠提起的上诉及至锦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周万忠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为案涉货物的所有人及托运人。双方当事人均确认案涉货物是天津璟业公司委托天津中远公司进行运输，周万忠主张其是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及托运人，但其一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一审法院对此已经进行了详细的分析，本院不再重复。周万忠二审时提交的增值税发票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但仅能反映周万忠与璟业公司有过委托运输关系，不足以证明案涉货物属于周万忠所有。而周万忠提交的证人证言，周万忠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证人何某的身份，且该证言也仅为孤证，在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单凭该证言不能认定周万忠主张的事实。在周万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货物属于其所有的情况下，周万忠以其为所有人及托运人为由要求解除天津璟业公司与至锦公司的运输合同关系并要求至锦公司返还案涉货物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周万忠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如上述，本案是因为周万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或托运人而未能支持其请求，依法应驳回周万忠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处理结果正确，但认为周万忠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不适格不当，本院予以指出并纠正，但这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处理结果，故对周万忠以此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万忠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6.54元，由上诉人周万忠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健如审判员  陈加雄审判员  冯婉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淑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