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1刑初213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邱辉，男，197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河南省郸城县。因涉嫌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吴洪武，广东智捷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一区检诉刑诉〔2018〕2715号指控被告人邱辉犯票据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2月18日作出（2018）粤1971刑初2965号刑事判决，以票据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邱辉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宣判后，被告人邱辉不服，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判认定被告人邱辉犯票据诈骗罪的事实不清，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粤19刑终373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粤1971刑初2965号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判后，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周游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邱辉及其辩护人吴洪武到庭参加诉讼。期间，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11日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2019年10月11日建议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开始，被告人邱辉在东莞市万江区石美社区鸬鹚窝工业区经营东莞市九洲动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后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邱辉在明知没有能力保障支票账户有足够余额用于支付支票金额的情况下，为骗取供应商继续供货，于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以其大舅子涂某经营的东莞市酷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龙公司）以及其妻子涂某晶的名义向供应商东莞智业电子制品厂（肖某）开具6张空头支票（每张金额5万元）；以酷龙公司的名义向供应商雄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施某）开具2张空头支票（金额为21330元、15000元）；以九洲公司、酷龙公司、涂某晶的名义向供应商拥鑫电子有限公司（姜某）开具4张空头支票（金额为18万、10万、5万、51016元）。上述支票（金额共计717346元）在出票后因账户无金额，无法正常兑现。2014年4月，邱辉遂逃匿。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经过侦查，于2018年5月30日在本省佛山市南海区将邱辉抓获归案。据此，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认定被告人邱辉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构成票据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庭审中，被告人邱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当庭表示认罪。同时，提出其在开票之前有告知被害人其账户里没有钱，其是以公司的名义开具支票。被告人邱辉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等诈骗行为，被告人占有财务（即货物）在先，虚开票据在后，被害人的货款损失与虚开发票无必然关联，被告人依法不构成票据诈骗罪；2、如被告人构成票据诈骗罪，则本案三名被害人与被告人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三被害人明知被告人的企业资金困难，银行账户上没有现金，仍要求被告人虚开空头发票，并将该发票给交给其客户；3、被告人开空头支票完全是为了其公司经营，应当依法认定为单位犯罪；4、本案空头支票的金额无法认定，被告人在开具空头发票后，曾向被害人支付现金，抵押公司设备及产品等；5、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6、被告人有老人及未成年人需其照顾，其系民营企业家，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开始，被告人邱辉在东莞市万江区石美社区鸬鹚窝工业区经营东莞市九洲动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洲公司）。后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被告人邱辉在明知没有能力保障支票账户有足够余额用于支付支票金额的情况下，为骗取供应商继续供货，于2013年1月至12月期间，以其妻哥涂某经营的东莞市酷龙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龙公司）以及其妻子涂某晶的名义向供应商东莞智业电子制品厂（肖某）开具6张空头支票（每张金额5万元）；以酷龙公司的名义向供应商雄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施某）开具2张空头支票（金额为21330元、15000元）；以九洲公司、酷龙公司、涂某晶的名义向供应商拥鑫电子有限公司（姜某）开具4张空头支票（其中金额为18万、10万、5万均在2013年1月至5月开据，明确为2012年9月至11月货款，51016元在2013年11月开据为2013年11月货款）。上述支票（金额共计717346元）在出票后因账户余额不足，无法正常兑现。2014年4月，被告人邱辉遂逃匿。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经过侦查，于2018年5月30日在佛山市南海区将邱辉抓获归案。另查明，被告人邱辉于2013年初开始知道其支票账户没有足够余额用于支付支票金额。其中拥鑫电子有限公司（姜某）于2013年10月至11月有向九洲公司供应货物40000多元。东莞智业电子制品厂（肖某）于2013年12月底停止向九洲公司供应货物，被告人邱辉向东莞智业电子制品厂（肖某）出具的票据并没有明确具体指哪一期的货款。雄富塑胶电子有限公司（施某）至2013年11月均有送货给九洲公司。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到案经过，原籍材料，支票复印件、对账单，退票理由书，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流水单，工商登记资料，证人关某、涂某等人证言，受害人肖某、施某、姜某的陈述，被告人邱辉的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东莞市九洲动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在被告人邱辉实际经营期间，签发空头支票，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因所骗取的货物主要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被告人邱辉是该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其行为亦构成票据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票据诈骗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未认定本案系单位犯罪不当。被告人邱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案涉数额问题，票据诈骗罪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财物的行为，被告人邱辉开据票据给拥鑫电子有限公司（姜某）的4张空头支票中的3张空头支票金额为18万元、10万元、5万元，在2013年1月至5月开据，受害人明确为2012年9月至11月货款，公诉机关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邱辉对开具该3张支票前有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故该33万元数额，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其余涉案数额，因被告人邱辉明知其支票账户没有足够余额用于支付支票金额，还与受害人发生交易，后开据票据给受害人，其行为符合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的条件，故该部分数额应予认定为犯罪数额。综上，被告人邱辉涉案数额为387346元。被告人邱辉明知其支票账户没有足够余额用于支付支票金额，还与受害人发生交易，后开据票据给受害人，被告人邱辉的行为已构成票据诈骗罪，故被告人邱辉的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票据诈骗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邱辉有自首的意见，经查，公案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系被动归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三名被告人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本案虚开空头支票的金额无法认定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老人及未成年人需其照顾，系民营企业家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综上，视被告人邱辉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邱辉犯票据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树松人民审判员  李 江人民陪审员  赵海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佳煊(附页)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金融票据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明知是伪造、变造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二)明知是作废的汇票、本票、支票而使用的;(三)冒用他人的汇票、本票、支票的;(四)签发空头支票或者与其预留印鉴不符的支票，骗取财物的;(五)汇票、本票的出票人签发无资金保证的汇票、本票或者在出票时作虚假记载，骗取财物的。使用伪造、变造的委托收款凭证、汇款凭证、银行存单等其他银行结算凭证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