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杜建新，男，1975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雅慧，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傅红木，男，197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奕山、黄昕，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艺杰，男，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杜建新因与被上诉人傅红木、林艺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杜建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傅红木对杜建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傅红木、林艺杰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傅红木支付给林艺杰的292500元是支付杜建新的借款错误。(一)杜建新出具《借据》并不能证明其已实际收到借款。借据出于其性质及表述上的需要，要写清楚“向某某人借到**元”。正因为借据的上述属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才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即认定借贷事实发生，借贷关系成立，不能仅凭借据认定，而要结合各种因素考量。一般情况下，借据要与付款凭证互相印证才证明借款事实，特别是大额交易(如本案)更应如此。在日常经济往来中，先出具借据(或者收款收据)后付款的事情大量发生，特别是处于强势地位的一方，更是如此要求。杜建新在《借据》上签名，并不能证明其已收到借款，是否收到借款，要结合汇款凭证认定。《借据》是傅红木事先打印准备好的，内容根本不允许处于弱势地位的杜建新更改。(二)傅红木没有将出借款项交付给借款人杜建新是客观事实，支付给借款人之外的第三人的款项不能视为是对借款人的交付。在借款合同中，出借人应将所出借的款项交付给借款人本人，才能视为交付出借款项；出借人将款项交付给借款人之外的第三人包括担保人，均不能认定出借人交付出借款项，除非有确实的证据证明借款人指定支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杜建新并未在借据中明确指定付款账户，故傅红木将借款转账支付至担保人林艺杰的账户，亦可认定向借款方交付出借款项”是错误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这也要求出借人应当将借款支付给借款人，借款人没有在《借据》中指定收款账户或者指定第三人收款，出借人应当向借款人交付出借款项，如出借人将出借款项交付给借款人之外的第三人，是属于不依约履行或者不当履行，出借人应当自己承担不依约履行或者不当履行的法律责任。本案中，当杜建新向傅红木出具《借据》后，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出借人傅红木应当向借款人杜建新提供借款，但傅红木并没有将借款交付给杜建新，《借据》上也没有指定傅红木将借款交付给林艺杰，傅红木付款给林艺杰不能视为系对杜建新借款的交付，傅红木不当履行涉案《借据》约定的交付款项的义务，造成的损失应由傅红木个人承担。林艺杰称因为杜建新没有银行卡，所以让傅红木转账给他不是事实。(三)本案中，借款人杜建新与出借人傅红木之前并不认识，为了表明诚意和还款能力，应出借人傅红木的要求，杜建新先出具了《借据》并交付房产证，这也是处于强势地位的出借人出于自我保护在出借款项时的正常要求，完全符合交易习惯和出借人的正常需求。(四)杜建新没有使用到傅红木转账给林艺杰的款项，更没有支付过利息，可以进一步佐证傅红木支付的292500元不是支付涉案《借据》项下的款项。林艺杰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记录林艺杰收到292500元后，将这些款项转到其本人其他账户以及郑某雄、庄某红(林艺杰妻子)名下，没有转账给杜建新，支付利息的人是林艺杰和谢某治，也不是杜建新。可见，该292500元与杜建新无关，不是涉案《借据》项下的借款，而是林艺杰与傅红木两人之间另外的借款或者其他经济往来款项，不应由杜建新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对应当偿还的本金及计息日期认定错误，应当改判。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1日，傅红木支付给林艺杰292500元，约定月息为2.5%，利息按月支付，至2018年4月21日，林艺杰应付的利息为292500元×2.5%=7312.5元，而林艺杰实际支付7500元，多付的187.5元应抵偿本金，故2018年5月21日应支付利息的本金为292500元-187.5元=293212.5元，利息为292312.5元×2.5%=7307.81元，林艺杰实际支付7500元，多付的192.19元亦应抵偿本金。以此类推，至2019年1月21日，应付本金为290633.53元，应付利息为7265.84元。之后，依傅红木起诉的主张，2019年1月21日之后的月利息按2%计算。林艺杰于2019年2月27日支付利息13000元，扣除2019年1月21日应付未付利息7265.84元，余下5734.16元按月利息2%计算，以290633.53元为本金，可支付30天的利息，故2019年2月27日支付利息13000元是支付利息到2019年2月21日。故拖欠利息的起算时间应自2019年2月22日开始，而不是2019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对相关本息进行审查时没有将多支付的利息抵扣本金，也没有将傅红木起诉提出的自2019年1月21日起月利率按2%计算考虑进去，导致判决的本金和利息起算时间错误，应当改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杜建新的上诉请求。 傅红木辩称，杜建新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一、本案基本事实是，杜建新和林艺杰是朋友及合作关系，林艺杰和傅红木是朋友关系。杜建新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3月21日向傅红木借款30万元，月利率2.5%，提供两本房产证做抵押，林艺杰为杜建新的借款提供担保。当天傅红木根据杜建新的要求，扣除月利息7500元后，将剩余款项292500元汇入杜建新指定的林艺杰的账户，杜建新当天出具《借据》给傅红木收执，证明杜建新已经收到了傅红木出借给其的30万元（扣除月头息7500元），杜建新提供两本房产证交付给傅红木做担保，林艺杰在《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确认。二、本案不存在杜建新没有收到30万元借款的情况、不存在傅红木不恰当履行《借据》约定的情形。借款当天，杜建新指示将款项汇入林艺杰账户，才会在《借据》中确认收到30万元，才会向傅红木交付房产证，杜建新之后也没有提出异议。三、杜建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果没有借到30万元，不会出具《借据》确认收到30万元，不会交付房产证，不会不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四、杜建新如何使用30万元借款不能改变其向傅红木借款30万元的事实，因此一审没有遗漏认定事实，292500元款项的去向与本案无关。五、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的本息正确。本案借款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36%，杜建新在一审中对借款利息的约定也没有异议，其支付7500元利息是自愿行为，已经履行完毕，只要没有超过年利率36%，杜建新主张折抵本金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林艺杰辩称，杜建新没有银行卡，借款时杜建新指示傅红木将款项支付至林艺杰账户。杜建新借款是用于林艺杰、杜建新、郑某雄一起投资的生意。《借据》签订后，杜建新把房产证交给傅红木，如果没有借款，杜建新是不会交付房产证的，也会向傅红木催讨要回房产证。借款是用于投资，生意失败，傅红木找杜建新催讨借款，其也向杜建新催讨，但杜建新拒绝。借款利息是由郑某雄代付的，杜建新之所以要用房产证抵押，是因为其做生意缺乏资金，用房产证抵押，才签订本案《借据》，签订《借据》时，三方当事人都在场。 傅红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杜建新立即偿还借款30万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杜建新偿付傅红木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3.判令林艺杰对杜建新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向傅红木承担连带偿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1日，杜建新出具一份《借据》给傅红木收执，载明：“借款人杜建新今向傅红木借款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借款利率为月息2.5%，借款利息按借据的时间计算，按月支付。借款期限从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3月20日。如逾期以每月千分之五加收计算罚息”。林艺杰在该《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为诉争借款本息等提供保证责任。该《借据》上还载明：“借款方用洛江区万安万虹路与安和路交汇处红星美凯龙华祥店50401、51111两处产权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借款方到期如数归还贷款的，抵押权消灭”。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杜建新的址在洛江区万安万虹路与安和路交汇处红星美凯龙华祥店50401、51111的《房屋所有权证》仍由傅红木所收执。另查明，出具上述《借据》当日，傅红木转账292500元至林艺杰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17××××6696的银行账户内。庭审中，傅红木、林艺杰一致确认转账支付的该292500元款项是上述《借据》中所载的300000元借款扣除首月利息7500元后的余额。另查明，据傅红木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所载及傅红木、林艺杰的共同确认，借款后已依约支付利息共计80500元即已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12日。 一审法院认为，傅红木与杜建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有杜建新出具的《借据》为证，予以认定。杜建新辩称，其虽然出具了借款金额载明为30万元的《借据》给傅红木，但傅红木并未实际向其交付借款。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首先，杜建新出具给傅红木的《借据》载明的是：“借款人杜建新今向傅红木借款到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即杜建新在该《借据》中确认了其已收到傅红木交付的借款。其次，上述《借据》出具当日，傅红木按《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2.5%，在扣除首月利息7500元后，将余款292500元转账支付给诉争借款的担保人林艺杰。由于杜建新并未在《借据》中明确指定付款账户，故傅红木将借款转账支付至担保人林艺杰的账户，亦可认定为向借款方交付出借款项。再次，《借据》中明确约定：“借款方用洛江区万安万虹路与安和路交汇处红星美凯龙华祥店50401、51111两处产权做抵押，到期不能归还贷款方的贷款，贷款方有权处理抵押品”。事实上，杜建新亦将上述两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傅红木收执。现杜建新辩称其在未收到傅红木交付的借款的前提下，就将《借据》所约定欲提供担保的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交付给傅红木，显然不符合交易习惯。综上，杜建新关于其未实际收到傅红木交付的借款的辩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借款本金，《借据》中虽载明借款本金为300000元，但傅红木实际仅转账支付292500元至林艺杰的银行账户，预先扣除了首月利息7500元。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本案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292500元。关于借款利息，借条中约定借款期限内按月利率2.5%计息，如逾期还款每月加收千分之五的罚息。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傅红木诉请杜建新按年利率24%计付尚欠的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由于杜建新、林艺杰在借款后实际支付利息至2019年2月12日，故应继续向傅红木支付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关于律师代理费，《借据》中明确约定如杜建新未能依约偿付借款本息，傅红木因追讨债权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等相关费用由杜建新承担。本案中，傅红木因委托律师代理诉讼而产生律师代理费7500元，现傅红木诉请杜建新依约承担该律师代理费，予以支持。关于林艺杰的保证责任，因林艺杰在杜建新出具给傅红木的《借据》的“担保人”处签名捺印，庭审中，林艺杰亦明确表示对诉争借款本息等款项承担保证责任不持异议。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及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林艺杰应对杜建新尚欠借款本息及应付的律师代理费等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杜建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红木借款292500元，并按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杜建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傅红木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500元；三、林艺杰对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确定的杜建新应付还傅红木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杜建新追偿；四、驳回傅红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傅红木负担72元，杜建新、林艺杰负担2828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的证据。除了杜建新对利息支付的时间有异议外，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借款是否实际交付；2.如果借款实际交付，尚欠的借款本息应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傅红木主张杜建新向其借款30万元，提供了杜建新作为借款人、林艺杰作为担保人出具的《借据》以及《借据》签订当日傅红木转账292500元给林艺杰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为证。《借据》中，杜建新签名确认借款到30万元，并将《借据》中约定用以抵押的房产证交付给傅红木，林艺杰也确认其收到的292500元就是傅红木支付的本案借款（扣除首月利息）。因此傅红木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本案《借据》约定的借款已经交付292500元。杜建新主张本案借款没有交付，但其无法对交付房产证给傅红木并且直至一审审理时房产证仍由傅红木收执进行合理解释并提供证据证明，其上诉主张傅红木支付给林艺杰292500元是林艺杰和傅红木另外的借款或其他交易款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扣除首月利息）已经实际支付292500元。关于焦点二，林艺杰、傅红木确认，本案借款发生之后，通过林艺杰、谢某治的账户每月支付利息7500元，其中2018年4月21日支付7500元、2018年5月21日支付7500元、2018年6月23日支付7500元、2018年7月23日支付7500元、2018年8月22日支付7500元、2018年9月26日支付7500元、2018年10月24日支付7500元、2018年11月26日支付7500元、2018年12月29日支付7500元、2019年2月27日支付13000元，合计80500元，之后没有支付过利息。根据《借据》约定以及傅红木实际出借的292500元，该笔借款每月的利息应为7312.5元。鉴于当事人每月支付7500元的本意均是支付利息，故多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抵扣尚欠的利息。截至2019年1月20日，本案借款292500元应付的利息总和为73125元。根据傅红木的诉讼请求，自2019年1月21日之后的利息，傅红木同意按照月利率2%计算，即2019年1月21日之后的月利息调整为5850元，截至2019年2月27日，债务人共支付利息80500元，足以支付本案292500元借款共十一个月零八天的利息，即利息支付至2019年2月28日。杜建新尚欠傅红木借款292500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杜建新应支付傅红木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符合《借据》约定，应予维持。林艺杰在本案《借据》中的担保人处签字，也愿意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其依法应对杜建新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林艺杰主张本案借款系支付其账户用于其与杜建新、其他案外人的合伙生意，因此，一审判决林艺杰承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杜建新追偿不妥。杜建新、林艺杰因本案借款的实际用途属于杜建新、林艺杰之间的内部关系，由其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杜建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 三、杜建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傅红木借款本金292500元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四、林艺杰对上述第一、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傅红木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杜建新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傅红木负担72元，杜建新、林艺杰负担282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司宪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