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04刑初258号 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秀，女，汉族，1975年5月8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中专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孙白中，安徽景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国胜，男，汉族，1956年10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部部长，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杨峰，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罗会东，男，汉族，1956年4月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专科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后勤人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王国忠，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继刚，安徽天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月红，男，汉族，1967年1月30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贾乃军，安徽皖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化宇，男，汉族，1971年10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初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被告人陈华春，男，汉族，1963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太和县，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辩护人张得利，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新亚，男，汉族，1964年11月23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高中文化，案发时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2年8月14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公诉刑诉[2015]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23日作出（2015）泉刑初字第00240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不服本院判决，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9月6日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刑终16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018年11月7日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张静、原红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秀及其辩护人孙白中、被告人袁国胜及其辩护人杨峰、被告人罗会东及其辩护人王国忠、被告人李月红及其辩护人贾乃军、被告人李化宇、被告人陈华春及其辩护人张得利、被告人刘新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9年至2012年1月底期间，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挂靠的业务员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通过支付手续费方式购买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称德泽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然后交至公司业务部。康泰公司收到业务员购买的德泽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用于抵扣业务员个人业务增值税税款，公司向业务员收取0.8%至1.4%的管理费。经阜阳市颍泉区国家税务局认证，康泰公司共认证抵扣64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74361001.03元，税额合计12,641,368.97元，价税合计87,002,370.00元。康泰公司已向阜阳市颍泉区国家税务局和地方税务局补缴税额1593万元，其中国税1249万元，地税150万元，滞纳金194万元，涉案税款已全部超额补缴，并向公安机关退还非法所得50万元，公安机关已将非法所得50万元予以追缴。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详细抵扣情况如下： 1、2009年8月至2011年5月，被告人李秀通过汝志明（已判刑）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总额的7.3%“手续费”购买德泽龙公司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192张，金额共计24342284.55元，税额合计4138187.83元，价税合计28480472.38元。 2、2009年11月至2010年1月，被告人罗会东通过汝志明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总额的7.3%“手续费”购买德泽龙公司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193张，金额共计22118742.95元，税额合计3760186.13元，价税合计25878929.08元。 3、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被告人李月红通过“朱敏”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总额的7.35%“手续费”购买德泽龙公司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14张，金额共计2202551.08元，税额合计374433.72元，价税合计2576984.80元。 4、2011年6月，被告人李化宇通过“张英”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总额的7.35%“手续费”购买德泽龙公司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4张，金额共计1021283.36元，税额合计173618.24元，价税合计1194901.60元。 5、2011年6月，被告人刘新亚通过“张英”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总额的7.3%“手续费”购买德泽龙公司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共计255320.84元，税额合计43404.56元，价税合计298725.40元。 6、2011年7月，被告人陈华春通过“朱敏”以康泰公司的名义,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按价税总额的7.4%“手续费”接受德泽龙公司税率17%的增值税发票1张，金额共计329590.77元，税额合计56030.43元，价税合计385621.20元。 （二）被告人李秀、袁国胜在没有实物交易的情况下，并虚假走账（货物资金流），虚假接受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税款，但在案发前，经康泰公司自我清查发现该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虚假接受现象，已到阜阳市颍泉区国税部门作进项税转出，未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 1、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李秀在经营业务活动中，为抵扣增值税需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在无实货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1%的手续费，从汝志明手中购买从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金额16960524.78元，税额2883289.22元。 2、自2011年至2012年期间，被告人袁国胜在经营业务活动中，为抵扣增值税需向国家税务机关缴纳税款，在无实货交易的情况下，以票面金额7.1%的手续费，从马小红（另案处理）手中多次购买从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金额25360767.56元，税额4311330.44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李秀应认定为自首；2、税款均已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系偶犯、初犯。通过本案可以看出案件的发生与康泰药业公司管理混乱有关，希望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被告人袁国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湖南芷江公安机关已经对被告人袁国胜进行了罚金处罚，在对被告人定罪量刑时，应充分考虑；2、被告人袁国胜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具有法定减轻处罚情节；3、袁国胜的行为构成立功，依法具有法定减轻或免除处罚情节；4、被告人袁国胜在案发前已经将增值税发票作进项税转出，颍泉公安局立案在后；5、被告人已经足额缴纳罚金，认罪悔罪，依法具有酌情减轻处罚情节；6、被告人系偶犯、初犯，自愿认罪对被告人应当宣告缓刑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罗会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罗会东应认定为自首；2、税款均已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系偶犯、初犯。综上应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月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李月红应认定为自首；2、税款均已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系偶犯、初犯。综上应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化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陈华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1、被告人陈华春应认定为自首；2、税款均已补缴，未给国家造成损失；3、系偶犯、初犯。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如果被告人在原来缴纳罚金的基础上，被告人还愿意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其免于处罚。 被告人刘新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主体资格。其公司经营中成药、化学药制剂、医疗器械等。 （一）2009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人员李秀、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在无实际货物购销、无实际资金往来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不等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的方式，以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受票单位从汝志明等人手中购买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虚开的税率为17%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644份，价税合计87002370元，税额12641368.97元，用于抵扣其所办理业务开具的销项增值税税款，已由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国税部门申报认证抵扣。案发后，各被告人全额补缴税款。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李秀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2份，价税合计28480472.38元，税款4138187.83元，已抵扣。 2、被告人罗会东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3张，价税合计25878929.08元，税款3760186.13元，已抵扣。 3、被告人李月红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价税合计2576984.80元，税款374433.72元，已抵扣。 4、被告人李化宇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1194901.6元，税款173618.24元，已抵扣。 5、被告人陈华春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385621.20元，税款56030.43元，已抵扣。 6、被告人刘新亚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298725.40元，税款43404.56元，已抵扣。 （二）2011年7月至2012年1月期间，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业务人员李秀、袁国胜在无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按票面金额不等的比例支付开票费的方式，采用虚假资金流的走向，以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为受票单位从马小红等人手中购买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虚开的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72份，价税合计45635715元，税额7194619.66元，用于抵扣其所办理业务开具的销项增值税税款，由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国税部门申报认证。案发前，经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申请，主管税务机关将上述增值税税额从当期进项税额中转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李秀购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张，价税合计19843814元，税额2883289.22元。 2、被告人袁国胜购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张，价税合计25791901元，税额4311330.44元。 另查明，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2012年6月21日袁国胜到案，2012年6月27日李化宇到案，2015年6月28日李月红到案，2012年7月2日李秀、罗会东、刘新亚、陈华春到案。 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2年6月12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其他部门关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案件线索的移送，同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对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立案侦查。 （2）人口户籍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到案经过，证明经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电话通知，2012年6月21日袁国胜到案、2012年6月27日李化宇到案、2015年6月28日李月红到案、2012年7月2日李秀、罗会东、刘新亚、陈华春到案。 （4）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收据，证明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已追缴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违法所得500000元。 （5）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统计的被告人李秀、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接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完税表、发票等，证明被告人李秀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2份，价税合计28480472.38元，税款4138187.83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罗会东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3张，价税合计25878929.08元，税款3760186.13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李月红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价税合计2576984.80元，税款374433.72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李化宇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价税合计1194901.6元，税款173618.24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陈华春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385621.20元，税款56030.43元，已全部抵扣；被告人刘新亚购得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价税合计298725.40元，税款43404.56元，已全部抵扣。 （6）陈华春与张某签订的委托书，证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陈华春委托张某办理在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务。 （7）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凭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申请认定表及变更信息表等阜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信息，证明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具有一般纳税人资格。 （8）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关于我公司涉案德泽龙公司一案补税情况的说明”、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证明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因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合计缴纳税款和滞纳金15931559.43元，其中国税12491000万元，地税1498920元，滞纳金1941639.43元。 （9）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李月红已向其公司补缴齐税款405360元，李化宇已向其公司补缴齐税款187958元，李秀已向其公司补缴齐税款4138212元，罗会东已向其公司补缴齐税款3760208元、陈华春已向其公司补缴齐税款56030元，刘新亚已向其公司补缴齐税款43405元。 （10）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向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47张，其收到并认证抵扣644张，其余3张未收到，未抵扣。 （11）阜阳市颍泉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完税列，证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向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647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认证情况，其中票号分别为00687567、00687568、00479489的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未认证。 （12）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李月红两个身份信息，其中341222196705040754的身份证信息已被注销。 （13）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统计的被告人李秀、袁国胜接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发票等，证明被告人李秀购得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1份，价税合计19843814元，税款2883289.22元;被告人袁国胜购得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价税合计29672098元，税款4311330.44元。 （14）湖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资金流明细表、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电子银行交易回单，证明2011年9月13日至2012年6月25日间，被告人袁国胜、李秀与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资金流转情况。 （15）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记账凭证及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2013年8月将已抵扣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的进项税做了进项税转出，进项税税额共计12336093.96元。 （16）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阜康药字（2008）043号、阜康药字（2008）044号、阜康药字（2008）047号文件，补充侦查一卷，证明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业务员管理模式，并明确业务员购销环节不得买卖发票，不得虚开、虚受票证等。 （17）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没有资金往来；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开具的发票没有入库单。 （18）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质量管理职责、情况说明，证明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仓储部、财务部、业务部、保管员的职责。 2、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证言 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1999年底由阜阳市第三医药公司改制成立，位于阜阳市颍泉区，主要经营西药、中成药、化学药试剂、医疗器械等批发。2012年2月份，其担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开展。之前是杨某2任总经理兼法人代表。 其不知道公司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购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受益人应该是业务员，因为他们抵扣了他们的税款。其公司只向业务员收取管理费。业务部、财务部没有向领导班子汇报过，也没有开会讨论过有关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业务的事情。 公司领导班子开会讨论，专门规定了业务员做业务，要按照国家规定的税收制度向公司缴纳相应的税额。缴纳方式：一、直接向公司交纳现金，二、以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业务员以第二种方式交纳增值税的居多。公司不会同意业务员用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的。 公司对业务员收取0.8%至1.4%的管理费，视业务员的业绩决定点数。由业务部按月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核算，然后核准业务员应交管理费后，交到财务部，由财务部从业务员的销售回款中扣除，以销售回款的名目财务部做账。 （2）证人王某1证言 其担任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部部长，负责财务部工作开展，负责银行贷款。2012年1月底2月初的时候，公司法人代表由杨某2更改为罗某。公司从2009年开始和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不知道是哪个业务员联系的业务，得问业务部。 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向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是业务员提供给业务部，再由业务部副部长范培培传到财务部的。其不知道这些发票上的业务是否签订合同。财务部的主管会计没有向其汇报过有关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业务上的事情。其公司没有向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付手续费也没有向业务员付手续费。这些增值税发票只要符合纳税申报规定，都已经抵扣了。 其公司有4个业务员与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有业务往来，具体是温某、袁国胜、李秀、杨某1。公司一直认为他们是和芷江药材公司是正常业务往来，2013年5月份，芷江国税局过来调查时，经公司清查，从来没有收到芷江药材公司的任何货物，才发现他们4个与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的业务完全就是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业务。经公司清点，袁国胜购买总额是24408705元，李秀购买总额是19843814元。接受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向阜阳市国税申报抵扣了，2013年7、8月份，公司已将这部分抵扣的税款作为进项税转出向阜阳市国家税务局申报了（已缴税）。 在业务中有的业务员为了节省运费，会将货物直接运到销售的客户那里去，因在抵扣时必须有入库单，所以公司都会根据业务员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销货清单先制作入库单，真正入库的，上面会有仓库保管员的签字。 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实际受益人是业务员，其公司实际受益的只有向业务员收取的管理费。公司有规定，业务员所做业务产生的增值税要按照国家规定的税收制度向公司交纳相应的税额。一是直接向公司交纳现金，二是以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公司业务员以第二种方式交纳增值税的居多。公司没有规定业务员可以拿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税款。对业务员收取0.8%至1.4%的管理费，管理费由业务部按月核算完毕后，交到财务部，财务部从业务员的销售回款中扣除，再以销售回款的名目入账。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公司财务部负责管理，财会人员没有办法辨明是否虚开的。 （3）证人姚某证言 其任公司财务部副部长兼主管会计，分管公司税收、认证票据、报送财务报表、纳税申报，担任财务部副部长兼主管会计。2012年1、2月份公司法人代表由杨某2变更为罗某，开票员是刘海燕，具体负责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到国税局领取增值税专用发票。公司是一般纳税人。 进货业务程序，业务员和厂家联系好后签订购进合同，业务员自筹资金后先将资金存入公司账户，等货物到公司后，由业务员和仓储部联系，质检部验货后，仓储部入库，之后业务部给财务部提供入库单据及进项税票，进项税票包含进项税票发票联和进项税票抵扣联，财务部凭入库单据及进项税票发票联作出入库凭证，进项税票抵扣联交给其，由其在国税局企业一体化办税平台上进行网上认证抵扣，次月月初直接到国税局纳税申报。 销售程序，业务员和购货方联系好后签订销售合同，业务部开具销售清单，业务员凭销售清单到开票员换取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或者增值税普通发票，再凭销售清单到仓储部提货，仓储部按照提货联发货，货物销售回款后有的直接打到公司账户，有的打给业务员。开票员每个月底统一将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及销项发票汇总表交给财务部，次月月初其凭销项发票汇总表直接到颍泉区国税局纳税申报。增值税专用销项发票由财务部统一保管存档。 公司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有业务来往，其记得认证过和他们公司的进项税发票。单从进项税发票上显示的有购进药品，具体的要去咨询业务部和仓储部，财务部只负责认证票据。其不清楚哪个业务员和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联系过业务。 通过查询，其公司没有向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付过款。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附货物入库单。 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于抵扣业务员个人的增值税税款，但是由于业务员是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所产生的增值税是以公司的名义到税务部门交纳税款。受益人应该是业务员，公司受益只是业务员交纳的管理费。如果业务员不向公司交纳增值税，所产生的增值税税款只有公司承担，向税务部门交纳。 业务员做业务，有实物交易和无实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到公司抵扣税款手续没有不同之处。有实物的业务部就连同发票联和抵扣联传给财务部，没有实物的业务部只传给财务部抵扣联，发票联在业务部。按工作的严谨来讲，是要一一核对。 （4）证人史某证言 其2010年10月份开始负责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向阜阳地区医药有限公司开票的。经其和汝志明联系的只有阜阳众诚医药有限公司、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将需要开票的药品名称还有公司的证照提供给汝志明，汝志明统计好之后直接寄到河北德泽龙医药的质管部，其和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老板司英哲说一下，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按照所开公司的实际情况以及他们要票的金额，将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直接邮寄给汝志明，汝志明再将发票交给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其不清楚康泰医药有限公司有哪些业务员向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购票，具体问汝志明。 （5）证人汝志明证言 其介绍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向阜阳市康泰医药有限公司的李秀、罗会东开过票。2009年至2011年，李秀、罗会东向其要票，其介绍过几次，李秀价税合计2800多万，100多张，罗会东也有100多张吧，价税合计2500多万。具体记不清了。税率都是17%，手续费都是7.3%。其开车把票带至康泰公司交给李秀、罗会东，他们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额的7.3%直接付其现金。再把开票的手续费交给史某 李秀、罗会东将需要开票的药品种类及公司的资料告诉其，其告诉史某，之后史某把票给其。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与阜阳市康泰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互相走过资金，也没有签任何购销合同。 （6）证人温某证言 其以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名义向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购买过增值税专用发票。2011年的一天，其去找业务部部长袁国胜办事，看到袁国胜在和一男一女谈业务，听袁国胜和他们谈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等他们谈完后其在大厅里拦住他们，经介绍知道男的叫王某2，女的叫马小红。其向他们了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与他们给袁国胜的一个价。 （7）证人杨某1证言 2011年农历正月初六的时候，其接到一个自称姓王的男的电话，称他在湖南芷江开了一家药材公司，想和其见个面。第二天，其见到1男1女，男的自称姓王，是芷江药材公司副总，女的叫马小红。他们告诉其他们有剩余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一共向芷江药材公司购买过10多次增值税专用发票，前2次都是其事先打电话联系马小红，这2次给其发票的是单位的业务经理袁国胜，其才知道了袁国胜也向马小红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了。 （8）证人王某2证言 其和马小红一起到过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谈过业务。我知道有一个叫温某，他有50多岁，他是阜阳康泰药业有限公司的，具体是什么职务我不知道，他还来过一次芷江，是让马小红补充他们芷江业务往来中间的一个证明，但是具体是什么证明其不清楚。 2011年8月份的时候，其和马小红一起到过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找到了一个业务方面负责人的办公室后，因其对这些业务不是很熟悉，就和马小红打了一个招呼离开了办公室。上午11点多钟的时候，其刚到康泰医药公司楼下，就看到马小红和康泰医药公司那个负责人,还有几个其不认识的人下楼了。 （9）证人江某证言 其是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业务员。2011年上半年一天上午，袁国胜部长找其说他没有网银，需要打钱给别人，要其帮他打钱。其将他的钱从农行卡转入其卡内，让其把其卡内的钱转到公司财务部，财务部将钱转给芷江侗族自治县药材公司。之后都是这么操作的。 （10）证人杨某2证言 其从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公司成立至2012年1月底一直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2012年2月份由罗某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人代表，其担任公司董事长，业务部部长袁国胜。 其公司是为业务员提供药品的经营平台，业务员用其公司的资质对外谈业务，公司收取管理费。业务员联系购进单位，自筹资金打进公司账户，并将购进单位的营业执照、药品经营许可证、ＧＳＰ证、质量保证协议提供给质检部，质检部核实无误后转交业务部认定可以开展业务，业务员填写购进药物个人承诺书，包括：资金自筹、负责购和销、负责药品质量、货款回笼等一切合规合法的全过程的责任承包。业务部负责人袁国胜审核后，业务员凭承诺书到财务部门请财务部门付款给购进单位，业务员按照他的销售额上交公司1%左右的管理费。业务部将增值税进项发票交给财务部后，由财务部主管会计姚某统一到国税局进项认证，国税局认证后统一进项抵扣。 其担任公司总经理兼法人期间，不知道公司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是否有真实货物购进，也不知是否抵扣，业务部、财务部没有向领导班子汇报过。按照公司规定，应该向其汇报，但是由于公司业务量大，事情多，业务员都是自己谈业务，所产生的增值税都是由他们自己承担，公司只是按照他们自己所做的业务收取管理费，所以这些业务的事情他们不向其汇报，其也不过问。公司每年年终时，会开一次总结会，各科室、部门负责人员（业务员不参加）汇报各自总的业绩。这些发票是业务员提供的，用于抵扣税款。业务部可以核查是哪些业务员提供的。 公司对业务员交纳增值税有规定，一是直接向公司交纳现金，二是用有真实货物交易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抵扣。业务员都是以第二种方式抵扣增值税。公司没有规定业务员可以拿虚开的发票进行抵扣税款，也不会同意业务员这样做。公司对业务员收取0.8%至1.4%的管理费，看业务员的业绩决定。业务部按月对业务员的业绩进行核算，核准应该收取的业务员管理费用后交到财务部，然后财务部从业务员的销售回款中扣除，以销售回款的名目做账。 河北德泽龙的事情发生后，公司清查，发现芷江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存在票到货未到的情况，公司及时与国税部门联系，将上述发票作进项税转出。 （11）证人张某证言 其老板陈华春是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员，其不是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员工，陈华春常年出差在外，其帮陈华春管账、对外打款、收账。发票号码NO.00572796,开票单位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票面金额是329590.77元，税款56030.43元的增值税发票是陈华春交给其让其把票送到康泰公司业务部的。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2）被告人袁国胜供述与辩解 其在阜阳市康泰药业责任有限公司任业务部部长,负责公司采购和销售工作。2012年2月份左右，法人代表从杨某2变更为罗某，但杨某2还担任公司董事长。业务员从事药品采购，自筹资金，对药品质量个人负责，公司向业务员收取管理费。 有实物交易的业务部做入库单交至仓库入库，再由质检部门验收药物质量，业务部再把发票的发票联及入库单、抵扣联交至财务部门。没有实物交易的业务部不做入库单，直接把发票的抵扣联交至财务部，把发票的发票联留在业务部。没有入库单，财务部不收发票联。案发前河北德泽龙的发票联都在我们业务部，案发后，发票联应该都交给财务部了。 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业务员拿来抵扣自己的税款的。经过查询，公司只有644张增值税发票，其中发票号码是NO.00687568、NO.00687569、NO.00479489没有。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业务部没有做入库单。李秀192张，罗会东193张，李化宇4张，李月红14张，刘新亚1张，陈华春1张。这些增值税发票都是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向业务员虚开的，没有实物交易，也就做不了入库单。因公司规定，增值税发票统一交到财务部去由财务部抵扣税款。业务员把发票交到业务部后，业务部把这些发票交到财务部了。其不清楚业务员都是找谁去购买的。其不清楚公司是否知道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虚开的，其没有和公司的领导汇报过。这些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来抵扣业务员个人的税款。受益人是业务员本人，公司获益的只是业务员交纳的管理费。如果业务员不向公司交纳增值税，只有公司交纳。公司按照业务员销售额收取1%至1.4%不等的管理费。 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货款承诺书都是做业务的业务员自己签的。目的是为了让业务员证明货款交给对方公司。 湖南芷江自治县药材公司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经手从马小红、王某2那里买的，没有实物交易，价税合计2900多万。因其本身做业务，用于抵扣其个人的税款。还有李秀等也从芷江自治县药材公司购买过发票。发票一开始抵扣了，后来公司做进项税转出了。 原则公司不允许买增值税发票抵扣，但是公司的经营模式，只要是证照齐全的，税票是真的，也可以用来抵。阜阳的医药公司差不多都是这样的。 （2）被告人李秀供述与辩解 其2006年到安徽省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当业务员，负责药物购进和销售。其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发生业务。票号NO.00569417-NO.00569420,NO.00569909-NO.00569911,NO.00569913-NO.00569916,NO.00503069-NO.00503094,NO.00408638-NO.00408657,NO.00408688-NO.00408697,NO.00411519-NO.00411538,NO.00479412-NO.00479435,NO.00479430,NO.00479477-NO.00479488,NO.00479490-NO.00479498,NO.00396175-NO.00396184,NO.00396209-NO.00396228,NO.00396464-NO.00396473,NO.00419088-NO.00419097,NO.00419401-NO.00419410,NO.00419421-NO.00419427,NO.00419440-NO.00419457,NO.00419470-NO.00419498,NO.00419500-NO.00419519,NO.00437736-NO.00437750,NO.00316770-NO.00316799,NO.00316820-NO.00316829,NO.00316934,NO.00347123-NO.00347142,NO.00347146-NO.00347150,NO.00358120-NO.00358124,NO.00358171-NO.00358190,NO.00389180,NO.00398897-NO.398906,NO.399663，开票单位是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全是其开的，有些是罗会东开的。因罗会东是公司的内勤，按照公司规定，内勤人员不能参与业务经营，罗会东以其的名义跑业务，给对方打款或者收货款都是用其的账户。 其交给公司的有NO.00503069-NO.00503078，NO.00408647,NO.00396180-NO.00396184,NO.00396209-NO.00396228,NO.00316934,NO.00479417-NO.00479435,NO.479440,NO.00479477-NO.00479488,NO.00419490-NO.00419498,NO.00396175-NO.00396179,NO.00419402-NO.00419410,NO.00419421-NO.00419427,NO.00419440-NO.00419457,NO.00419470-NO.00419481,NO.00437745-NO.00437750,NO.00316770-NO.00316799,NO.00316820-NO.00316829,NO.00358186-NO.00358190,NO.389180,NO.00398897-NO.398906,NO.399663，共192张，购货金额是24342284元。 其虚开的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发票是从汝志明手里买的。汝志明向其收取7.3%的手续费。现金形式，记不清具体数字了。《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是为了证明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是假票，是有货物买卖的。但这不是真实的，没有药物购进。其购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于抵扣其销售货物产生的增值税税款。这些票据没有入库单，其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交给业务部，其余的就是业务部操作了。谁在业务部值班就交给谁了，没有固定。公司应该知道增值税发票是虚开的。其付公司1%的管理费，其实际获利8.7%。 其经手的湖南怀化芷江的发票情况与河北德泽龙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汝志明送过来的，按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7.1%付开票费，但是芷江的发票打的有货款。其把货款汇入阜阳市康泰药业公司账户，安排公司财务人员把货款汇入到芷江药材公司的账户上，芷江药材公司再把钱汇到其个人账户上。其在收到汝志明交给其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把手续费汇到汝志明个人的账户上。其从芷江药材公司购买了1900多万不到2000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芷江公司没有向公司发过任何货物。其从汝志明那里拿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时候，他会连同芷江药材公司附的销货清单一起拿给其，其再把这些票和清单交给公司，公司会根据芷江药材公司开具的销货清单制作入库单，因为实际上没有货物，所以入库单上就没有仓库保管人员的签字。 这是市场潜规则，业务增值的部分拿税票抵，省点钱，各个公司都是这样干。其不知道公司、公司领导是否知道这个潜规则。 其和公司签订的货款承诺保证书目的就是保证其所做的该笔业务和客户没有任何经济纠纷。公司不审核业务的真实性，但是只要交税票，都要把货款承诺保证书签了。 （3）被告人罗会东供述与辩解 其2004年到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上班，现在业务部担任内勤工作，主要负责业务单据审核。按照公司的规定，行政人员不能做业务，其以李秀的名义做过业务。其没有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做过业务。票号NO.00569417-NO.00569420,NO.00569909-NO.00569911,NO.00569913-NO.00569916,NO.00503079-NO.00503094,NO.00408648-NO.00408657,NO.00408638-NO.00408646,NO.00408688-NO.00408697,NO.00411519-NO.00411538,NO.00396464-NO.00396473,NO.0000419482-NO.00419498,NO.00419500-NO.00419519,NO.00437736-NO.00437744,NO.00347123-NO.00347142,NO.00347146-NO.00347150,NO.00358120-NO.00358124,NO.00358171-NO.00358185,NO.00419088-NO.00419097,NO.00419401,NO.00419412-NO.00419416，开票单位为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经手的，共193张，其以李秀的名义交给公司的，向公司缴纳1%的管理费。这些发票是用来抵扣其自己的税款，是从汝志明那里买的。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从来没有货物。汝志明向其收取增值税发票上的购货金额的7.3%。19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购货金额是22118742.98元，增值额金额是3760186.10元，价税合计金额是25878929.08元，付给他的手续费约有160多万元现金，具体数字记不清了。其购买的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通过公司账户向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付款，没有入库单。其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交给业务部，其余的业务部操作，其就没有过问了。业务部谁值班就交给谁，没有固定的人。业务部的人应该明知所交的发票是虚开的。 货款承诺保证书的目的就是业务员保证这笔货物真实有效，如果出现任何问题都是业务员承担。其不清楚公司是否有核实真实交易的义务。 （4）被告人李月红供述 其2011年3月份进入康泰药业公司担任业务员，负责药品购进与销售。其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没有业务关系。开票单位为河北德泽龙医院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572794、NO.00572795、NO.00572797、NO.00572798、NO.00687558至NO.00687567是其两次向一个叫朱敏的女子购买的。增值税税额是374433.72元，合计金额是2576984.80元。其向朱敏支付购货金额7.35%的费用，给的现金，第一次给了96899元，第二次给了64987元。她给其增值税专用发票时就附的《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其把发票交到公司，公司验收后管用，其再向朱敏支付现金。 购买发票是用于抵扣其自己的增值税税款。业务员销售货物时由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产生的增值税税款要由业务员自己交。要么向公司交钱、要么拿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公司要向业务员按照销售额收取1.4%的管理费用。其实际上受益了8.25%。 其只负责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给业务部就行，后续的就不问了。公司要求增值的部分让业务员去收票，然后用发票抵税。收票就是让购买增值税发票。 （5）被告人李化宇供述与辩解 其2011年3月份在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担任业务员。一笔业务的正常流程是其先和厂家联系，将厂家的合法手续带到公司，由业务部门审核，审核合格后，其和厂家签订购货合同，从公司账上打款到对方账上，对方厂家收到货款后发货、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拿到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到仓储部开具入库单，再拿着入库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交到业务部，由业务部再交到财务部去抵扣税款。 开票单位为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NO.00553782、NO.00553784、NO.00553785、NO.00553786是其从张英那里购买的。每张票面购货金额是255320.84元，税额是43404.56元，四张发票票面购货总金额是1021283.36元，税额是1713618.24元，合计是1194901.60元。其按照票面上的购货金额7.35%向张英付手续费。事实上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真实的业务关系不存在货物购进。 其购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是用于抵扣自己的税款。因为其销售的货物要从公司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客户，增值税公司让业务员自己交，要么向公司交钱，要么拿增值税专用发票抵。其向公司交纳了1.4%的管理费。其实际上受益了8.25%。公司的潜规则就是这样，允许用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 这些增值税发票其交给业务部了，怎么抵扣税款其不知道。其购买这些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通过公司账户向对方账户打过款。 （6）被告人陈华春供述与辩解 其2008年左右到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当业务员，主要就是负责药物购进与销售。其和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没有发生过业务。开票单位为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ＮＯ.00572796是其侄女张某帮其送到公司的，其从朱敏那购买的，付的现金，大概是7.5%的手续费。其没有通过公司账户向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账户上打过贷款。张某负责帮其处理其和公司业务，其给公司业务部写的有委托书。这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为了抵扣其的税款。因为公司规定，产生的增值税税款要由业务员自己承担，可以交给公司现金，也可以拿增值税税票抵扣。公司按照销售金额的1.2%收取公司管理费用。是公司让收票，抵税款。公司没有明文规定或者规章制度这样讲，但整个公司的业务员都是这样操作的。 （7）被告人刘新亚供述与辩解 其2004年在安徽省阜阳市康泰药业有限责任公司当业务员，负责医药销售。其没有与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发生过业务。 开票单位为河北德泽龙医药有限公司NO.0055378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从张英那购买的。票面购货金额是255320.84元，税额是43404.56元，价税合计是298725.40元。按照增值税发票上金额的7.3%支付她手续费。其拿到票直接给她的现金。《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是药物的详细清单，没有药物购进，都是虚开的。没有入库单，其买这张发票就是为了抵扣其的税款，其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清单》交给业务部，其他也没有让我过问。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的犯罪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已向国税部门申报抵扣，其中李秀虚开税额7021477.05元、袁国胜虚开税额4311330.44元、罗会东虚开税额3760186.13元，虚开税额数额巨大；李月红虚开税额374433.72元、李化宇虚开税额173618.24元，陈华春虚开税额56030.43元、刘新亚虚开税额43404.56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现无证据证明各被告人为业务活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事先征得所在单位决策机构或者法定代表人的同意或事后得到单位的认可，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在单位不知悉事实真相的情况下所为，且非法利益未归属于单位所有，故各被告人的行为不能代表单位意思，应认定为自然人犯罪。对所抵扣进项税款，各被告人或已补缴或已作进项税转出，弥补了国家税款的损失，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约定地点接受询问，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认定为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住所地社区矫正机关经调查认为对被告人适用非监禁刑无重大不良影响，综合考虑被告人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社会危害后果，对被告人李月红、李化宇、陈华春、刘新亚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李月红、陈华春、刘新亚辩护人要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辩护人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鉴于李秀、袁国胜、罗会东有自首情节，加之考虑到其犯罪动机和悔罪表现，根据罪刑相适应原则，可对被告人李秀、袁国胜、罗会东减轻处罚。 综上，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秀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袁国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罗会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四、被告人李月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李化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陈华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刘新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于付春 人民陪审员  訾天旺 人民陪审员  白 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雪剑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犯罪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