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智勇，男，1994年1月1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住河南省孟津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喜娃，女，196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孟津县人，住河南省孟津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站，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王湾村。法定代表人：翟炳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政凯，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下河村。法定代表人：吕世景，职务：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吕智勇、周喜娃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工公司”）、原审被告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智勇、周喜娃,被上诉人金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李政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智勇、周喜娃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周喜娃因为不懂公司经营，公司被迫关闭，此种情况下，周喜娃用公司的钱偿还公司债务，是在替吕世景处理公司事务，并非个人行为，并未将钱拿回家，原审法院判决二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加工费不合乎情理。二、原审法院关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吕世景生前为经营便利使用二上诉人的银行卡进行资金过渡周转，银行卡由吕世景实际掌握，二上诉人并未见过银行卡上的钱。三、原审法院关于公司是家族企业的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错误。该公司除了吕世景参与经营外，并未有其他家人参与经营，不能认为是家族企业。四、为履行2018年3月13日同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应支付金额65743.51元，原审法院未从被上诉人贷款中扣除，认定错误。五、被上诉人起诉时不具备起诉要件。根据2018年3月13日《合作协议》约定，公司替被上诉人与中信公司签订的四份合同的时间距被上诉人起诉之日不到十八个月，被上诉人于2019年6月10日起诉时还不具有诉权，此外，二上诉人多次强调用公司钱还公司债，原审法院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属于错判。被上诉人金工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世景公司是吕世景一人在管理经营，不是事实，1、根据世景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和孟津县工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吕世景是世景公司股东，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儿子吕智勇是世景公司股东，世景公司的经营情况信息，应以国家工商机关的公示信息为准。吕智勇已21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作为世景公司股东、监事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儿子吕智勇在公司变更时成了挂名股东。公司一直是吕世景一人在管理经营，其主张不能成立。2、上诉人称2018年11月吕世景去世之后，上诉人周喜娃无奈，只好出面收拾公司的烂摊子，说明周喜娃至少在吕世景去世后，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直接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周喜娃的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程序规定，随意处置公司资产财产，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证明了世景公司不具有独立经营的法人地位，而是家庭式经营，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二、根据国家工企业信息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显示至2019年10月25日，世景公司的经营状态为存续。被上诉人员工刘国于2019年6月26前往世景公司了解情况，看到该公司仍在生产经营，上诉人称世景公司已关闭不是事实。三、上诉人称吕世景给家里一点生活费及孩子学费外，从未去公司要过一分钱不是事实。1、2011年6月23日，世景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为50万元，出资人吕世景、吕素贤分别为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洛阳市西工区支行，这是世景公司的基本账户，缴纳出资款45万元和5万元，并经洛阳业鼎兴联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六天后，2011年6月29日吕世景个人以现金支票的形式分两笔将出资款50万元以现金形式全部取走，抽逃全部注册资本。2、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5月13日期间，吕智勇将世景公司在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孟津县支行的货款转移到个人名下，共计79400元。3、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12月28日期间，周喜娃分七次将世景公司货款从工商银行孟津县支行账户转移到个人名下，共计467207元。吕世景去世后，2018年11月26日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将最后一笔结算款196586元支付给世景公司后，世景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将此笔专项款扣除管理费后支付给被上诉人。但2018年11月28日，周喜娃私自将196586元转到其个人账户，拒不退还，周喜娃理应将此款向返还世景公司专项用于清偿被上诉人的债务。以上一家三人共计从世景公司账户转移至个人名下高达1046607元。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股东家庭财产混同，侵占公司的独立经营所需的资产，造成公司空壳化，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判决已将管理费扣除。被上诉人与被告世景公司2018年3月13日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世景公司每吨收取200元管理费后，余款汇入金工公司指定账户。金工公司按照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与世景公司签订的四份承揽合同，向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铆焊构件厂供货，世景公司收取管理费明细如下1、日期为2018年4月10日的承揽合同编号MH18Y-111，合同金额77790元。该笔供货重量33.9吨，管理费为6780元。2、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的承揽合同，合同编号MH18Y-193，合同金额42525元。该批供货重量14.6915吨，管理费为2938.3元。3、日期为2018年6月20日的承揽合同编号H185-194，合同金额45479元，该批供货重量16.514吨，管理费为3302.8元。4、日期为2018年11月13日的承揽合同编号MH18Y-453合同金额3万元，该批供货重量11.282吨，管理费为2256.4元。以上合同总金额为195794元，管理费总计为15277.5元。世景公司扣除管理费后，应向金工公司实际支付180516.5元。一审法院另认定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已将全部加工费支付给世景公司，但世景公司仍有1万元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给被上诉人。上述两项合计一审法院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190516.5元。五、代缴税款应由世景公司自行承担。被上诉人金工公司在2018年3月至10月加工承揽产品采购原材料过程中，已委托原材料供应商将发票直接开具给世景公司，合计开票总价款257920.4元，世景公司也收取了被上诉人与中信重工公司业务中的管理费15277.5元和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业务中的5189元，共计20466.5元经营利润。世景公司应从经营所得中自行缴纳税款，与被上诉人无关。六、世景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可依法行使诉权，由于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铆焊构件厂2018年11月26日已将加工费含质保金全部支付给世景公司。世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扣除管理费后及时汇入被上诉人的指定银行账户。被上诉人多次到世景公司催要货款无果，在一审被告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才将世景公司及上诉人诉至法院，依法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符合法律规定。七、上诉人应对自己的其他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1、上诉人称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二上诉人支取的公司款项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上诉人应对自己的主张进行举证，否则将承担不利后果。2、上诉人也应提供证据证明在吕世景生前吕世景使用二上诉人的银行卡进行资金过渡周转。银行卡是吕世景在掌控使用。二上诉人就没见过这卡上的钱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金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承揽款项共计20579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原告金工公司（乙方）与被告世景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乙方资质暂时不完善，以甲方名义在中信重工铆焊厂协同部承揽铆焊加工件。乙方负责铆焊件的加工、制作、维修；与中信重工铆焊厂协同部的业务往来关系由乙方处理。甲方负责对中信重工铆焊厂催款、收款、开具发票（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款项在汇入甲方账户后，甲方每吨收取200元管理费后，余款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建行刘国4340612450244473）；十八个月后，甲方在收到每份合同的质保金后，应及时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同上）。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金工公司以被告世景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承揽合同》四份，合同显示的货物总重量为76.3875吨，合同价共计195794元。案外人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会计资料显示其与被告世景公司之间已不存在欠款。2018年3月23日，原告金工公司（乙方）与被告世景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乙方资质暂时不完善，以甲方名义在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承揽铆焊加工件。乙方负责铆焊件的加工、制作、维修；与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关系由乙方处理。甲方负责对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收款、开具发票（乙方给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款项在汇入甲方账户后，甲方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号（建行刘国4340612450244473）。前述协议签订后，原告金工公司以被告世景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两份，案外人洛阳震动机械有限公司已向被告世景公司支付119618.55元。被告世景公司收到相关款项后向原告金工公司支付了102599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金工公司提供被告世景公司的账户的交易明细一份，该明细显示案外人吕世景每次在被告世景公司需要缴纳税款时向被告世景公司转入款项，同时，案外人吕世景还多次将被告世景公司收取的货款以支付货款的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另外，被告周喜娃、吕智勇也多次将被告世景公司收取的货款以支付货款的名义转入其个人账户。另查明，案外人吕世景已于2018年11月死亡，被告周喜娃为吕世景妻子，被告吕智勇为吕世景与被告周喜娃的儿子。被告吕智勇为被告世景公司股东，吕世景生前为被告世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金工公司与被告世景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未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法规的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当依法认定为有效。现原告金工公司以被告世景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并履行后，被告世景公司未能依约将其收到的款项支付给原告金工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此，结合原告金工公司与被告世景公司有关管理费支付的约定以及原告金工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确定被告世景公司应当向原告金工公司支付190516.5元。对于原告金工公司要求被告周喜娃、吕智勇共同承担上述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被告吕智勇作为被告世景公司的股东，任意支取公司款项且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相关支取行为并非其个人行为，应当认定被告吕智勇的财产已经与被告世景公司的财产混同，故此，对于原告金工公司要求被告吕智勇共同承担被告世景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周喜娃作为案外人吕世景妻子也存在支取被告世景公司款项的情况且数额较大，同时，结合案外人吕世景生前也存在将自己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形，在被告周喜娃未能举证证明其处置公司财产的行为并非个人行为、其与案外人吕世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并未与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对于原告金工公司要求被告周喜娃共同承担被告世景公司在本案中的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周喜娃、吕智勇提到的税费问题，首先，并无证据证实本案存在未予解决的税费问题；其次，税费问题并不能作为被告世景公司拒绝依约支付款项的合法理由，故此，对于被告周喜娃、吕智勇的此项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世景公司经该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吕智勇、周喜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90516.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93.5元，保全费1620元，由原告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13.5元，被告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吕智勇、周喜娃负担3000元。二审中，二上诉人周喜娃，吕智勇提交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人证言五份。第二组证据：欠条6份，证据三：付款表一份，证明：上诉人用公司款清偿公司债务，上诉人并未将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第四组证据：增值税申请认定表六张。证明欠条都是吕世景亲笔所写。证据五：孟津县税务局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六份。主要证明二上诉人用公司款交公司所欠的税。证据六：房东李清林出具的收条。证明：2018年12月4日房东催要公司房租，吕智勇用公司的钱偿还房租2500元。被上诉人金工公司对此发表答辩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与证明方向均有异议，在吕世景去世前，吕智勇和吕世景共同在经营世景公司工程。被上诉人有吕智勇与被上诉人业务人员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对欠条目前是否还款也无法确定，系单方出具。这份证据是世景公司所欠账还是吕世景个人债务无法进行确认。对增值税认定表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方向有异议，不能够证明这个签名是吕世景本人所签。另外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系，证明方向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系。假如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属实的话，恰恰证明了被上诉人实际上就是世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上诉人金工公司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2019年6月26日金工公司员工刘国前往世景公司了解情况的视频截图四张，证明方向：一、2018年11月吕世景去世后，该公司仍在生产经营。上诉人所称世景公司已关闭不是事实。二、世景公司不具有独立经营的法人地位，而是家庭式经营，家庭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第二组：1、购货方为世景公司，发票总金额为257920.4元的河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复印件，共21份11页；第二份是委托代开票明细表打印件，共一页，证明方向：金工公司在2018年3月至10月加工承揽产品，采购原材料过程中，已委托原材料供应商将发票直接开具给世景公司用于抵扣税款的事实。上诉人周喜娃、吕智勇对此发表答辩意见：第一份证据四份截图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世景公司仍然在经营，该截图不能证明在世景公司拍摄、没有世景公司标志性的牌子，该截图与本案无关。第二组及第三组21张发票这是景公司与其他单位之间的业务往来，与本案无关，委托贷款明细，没有签字盖章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与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借用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揽铆焊加工件，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按照每吨200元从回款中扣除管理费。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双方对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的总价款205794元均无异议，对中信重工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加工货物重量76.3875吨也无异议。按照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主张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向其支付的货款中应当扣除每吨200元的管理费，即15277.5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向洛阳市金工燃气设备有限公司支付190516.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吕智勇、周喜娃是否对上述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的问题，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的股东为吕世景和吕智勇二人，周喜娃为吕世景妻子，吕世景已于2018年11月去世。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周喜娃、吕智勇二人支取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款项的事实，且周喜娃、吕智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支取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款项的行为非个人行为，故，按照公司法规定，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的公司资产与周喜娃、吕智勇个人财产之间存在混同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判决周喜娃、吕智勇对洛阳世景机械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周喜娃、吕智勇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0元，由周喜娃、吕智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刘龙杰审判员  杨元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