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洽威，男，196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月华，女，196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江门市蓬江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敏儿，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明，广东信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晓东，男，1987年8月3日出生，汉族，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现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伦荣彪，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庆，广东广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之一。法定代表人：陈振雄，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布纳维，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吴洽威、张月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晓东、江门市龙腾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洽威、张月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的(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东、龙腾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有误。一审期间，刘晓东、龙腾公司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龙腾公司与案外人杨银欢在2006年8月前存在借贷关系，而龙腾公司提供的证据却证明，案外人杨银欢是于2011年10月前后通过债权受让的方式才与龙腾公司产生债务关系的，因此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签订《购买房屋协议书》的真实时间不可能是2006年8月5日，应当是2011年10月后倒签的。其次，刘晓东在(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中的诉讼主张均为虚构，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交易，刘晓东根本没有向龙腾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购房款，(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是刘晓东为达目的而制造的虚假诉讼。(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中一审法院没有穷尽方法去查证相关事实。吴洽威、张月华认为，（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对交易支付凭证等未作审查，且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签订的《购买房屋协议书》为倒签合同，(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另外，虽然刘晓东与案外人杨银欢是母子关系，但两人在法律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为独立个体。《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是杨银欢和龙腾公司，杨银欢与龙腾公司没有就此另行专门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仍是合法有效的，一审判决自行在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中将江门市******号*****轴涉案商铺纳入抵顶债务范围，变更杨银欢与龙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吴洽威、张月华在一审期间提交了《缴交税费合同》、《供电方案》、《租赁合同》等证据，证明龙腾公司在2011年8月已经将涉案商铺交付吴洽威、张月华使用，而且刘晓东在（2017）粤0703民初2475号、（2017）粤0703民初2485号物权纠纷保护两案中起诉要求租客张贺仁交还涉案商铺，而张贺仁正是从吴洽威、张月华手中租赁涉案商铺的，以上证据是可以相互佐证的。庭审中，吴洽威、张月华补充上诉意见如下：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以及支付了一部分房款，吴洽威、张月华取得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在使用期间曾经对涉案商铺进行装修和出租，且一直支付水电费。刘晓东取得涉案商铺存在欺诈行为，刘晓东没有支付过购房款。龙腾公司将涉案商铺过户给刘晓东是基于房产是不可分割的原因，双方有协议明确约定在办理大证过户后将涉案商铺再分割给吴洽威、张月华的，但刘晓东在取得大证后拒绝将涉案商铺过户给吴洽威、张月华，明显是违约。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之间的交易并非真实的，请求撤销(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刘晓东辩称，一审判决驳回吴洽威、张月华的诉讼请求正确。从现有证据来看，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不是真实的，也没有实际履行。再结合龙腾公司答辩状与吴洽威、张月华上诉状的表述、用词基本一致的情况，吴洽威、张月华明显是与龙腾公司串通而提起本案诉讼，目的是损害刘晓东的合法权益。且吴洽威、张月华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的适格当事人，其主张受损的民事权益只是普通债权，不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范围，同时其请求撤销的民事调解书不存在错误，亦没有损害吴洽威、张月华对龙腾公司的债权权益，请求驳回吴洽威、张月华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真实的，并且已经支付了部分房款是错误的。1、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倒签的，是不真实的；2、该两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第一条关于涉案房屋所在的地块使用年限与实际不符；3、20-22轴《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落款时间前后相差一年，明显不符合常理；4、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洽威、张月华已支付了房款；5、吴洽威、张月华购房后，长达7年没有要求龙腾公司过户，龙腾公司也没有要求吴洽威、张月华支付房款，有违正常交易习惯。二、吴洽威、张月华主张其从2011年8月起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商铺没有事实依据。1、用水的实际安装时间早于吴洽威、张月华主张的报装时间，而且其主张的用水地址与涉案商铺不一致，不符合常理；2、吴洽威、张月华主张的用电地址与涉案商铺不一致；3、《证明》是龙腾公司自行出具的，并不能证明良化西97号105即为涉案商铺所在地址。三、由于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并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其与涉案商铺以及(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法律的利害关系，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且其不是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之间合同债权的第三人，与该债权处理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四、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2号]第六点规定，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于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本案中吴洽威、张月华主张的是其与龙腾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普通债权，不属于可通过第三人撤销之诉救济的民事权益。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调解书的部分或全部内容出错，是指“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出错，本案涉及的调解书是刘晓东与龙腾公司基于《以物抵债协议》和《购买房屋协议书》达成的房屋过户约定，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上述错误。因此，(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不存在第三人撤销之诉审理范围下的错误，吴洽威、张月华亦无证据证明调解书存在错误，依法不应予以撤销。六、本案争议系由龙腾公司“一房多卖”引起的，刘晓东已取得涉案房屋房产证，根据《第八次全国法院民事商事审判工作会议（民事部分）纪要》相关规定，刘晓东应处于确定权利的第一保护顺位，比吴洽威、张月华具有更优先保护顺位。七、就本案现有的证据，再结合吴洽威、张月华的上诉状与龙腾公司的答辩状，无论是观点还是文字描述都基本一致，可以得出本案是由于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恶意串通而引起的，目的是损害刘晓东的合法权益。综上，吴洽威、张月华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依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庭审中，刘晓东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涉及的房屋是整个良化新村97号，并非仅是良化新村西18-22轴；2、吴洽威、张月华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原告资格；3、吴洽威、张月华主张撤销的(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涉及四套房屋，其中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三套房屋都已经过户到刘晓东名下，并已经由刘晓东占有、使用，吴洽威、张月华对与其没有利益关系的房屋进行撤销没有法律依据。龙腾公司辩称，一、案外人杨银欢是在2011年10月前后通过“资产包”债权受让方式才与龙腾公司产生债权、债务关系的，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于2006年8月5日签订两份《购买房屋协议书》是倒签的；二、在(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中，刘晓东并非如其诉讼主张所述在2009年12月前付清购房款。事实上，不论是杨银欢还是刘晓东均没有支付过涉案讼争房产的购房款，是杨银欢在2011年10月前后通过“资产包”债权受让方式与龙腾公司结算购房款的；三、龙腾公司同意(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调解，是基于双方有协议约定：本案涉案商铺在过户到刘晓东名下之后，从刘晓东名下再分割到龙腾公司指定的受益人吴洽威、张月华名下。但(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中一审法院没有穷尽方法去查证相关事实；四、（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案对交易支付凭证等未作审查，且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签订的《购买房屋协议书》为倒签合同，(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五、龙腾公司认可吴洽威、张月华主张，刘晓东与杨银欢是两个独立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自行在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调解书中将江门市******号*****轴涉案商铺纳入抵顶债务范围，变更杨银欢与龙腾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六、涉案商铺已经实际交付给吴洽威、张月华使用至今。吴洽威、张月华办理水电手续时，江门市*******的房产证尚未分割，因此办理相关手续时使用龙腾公司在施工图中的编号105，实际上江门市*********第*****轴就是江门市*********105。吴洽威、张月华一审期间提交的《缴交税费合同》、《供电合同》、《租赁合同》是可以相互印证的。庭审中，龙腾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如下：龙腾公司与刘晓东的母亲杨银欢签订了协议需要在以房抵债后把涉案商铺给回龙腾公司，因杨银欢年迈且为了减少税费，通过调解的方式把房屋过户给刘晓东，龙腾公司一直催促刘晓东将涉案商铺过户给吴洽威、张月华，但刘晓东没有理会。(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并非龙腾公司与刘晓东及杨银欢的真实意思表示，龙腾公司与刘晓东及杨银欢没有变更《补充协议》的约定，涉案商铺应当过户至吴洽威、张月华的名下。吴洽威、张月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的（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2、刘晓东、龙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杨银欢与刘晓东系母子关系。龙腾公司向杨银欢借款，因没有资金偿还，双方协商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以龙腾公司名下的物业抵顶杨银欢的借款，且杨银欢要求将抵顶的物业登记在刘晓东名下，故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于2006年8月5日签订两份《购买房屋协议书》，约定龙腾公司将其名下的江门市**********16-24A-F二层16-19F-J23-25F-J-1.5M16-242M＋A-F减21-23E-1.5M-F轴房屋以634260元的价格出售给刘晓东，建筑面积528.55㎡，龙腾公司在收齐全部房款后，应于2010年12月30日前将房屋过户至刘晓东名下。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分别于2011年1月12日、8月1日签订2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龙腾公司将良化新村西第97号20至22轴、18至20轴商铺出售给吴洽威、张月华，建筑面积分别为60㎡、41㎡，总金额390000元、287000元，吴洽威、张月华一次付清全部房款。上述合同签订后，龙腾公司于2017年5月18日补开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吴洽威、张月华支付江门市******97***18轴至20、A-F轴商铺、20轴至22、A-F轴商铺及江门市环市**1号****房屋的购房款共人民币556000元。2012年2月8日，杨银欢与龙腾公司签订四份《以物抵债协议书》，约定龙腾公司将其名下的包括江门市**********16-24A-F二层16-19F-J23-25F-J-1.5M16-242M＋A-F减21-23E-1.5M-F轴房屋在内的房产抵顶龙腾公司所欠债务。同日，双方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前述四份《以物抵债协议书》仅作过户办证之用，双方实际的抵顶价及抵顶房屋以另行签订的协议为准，杨银欢将江门市*************轴分割至龙腾公司指定名下。其后，基于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于2006年8月5日签订的两份《购买房屋协议书》及杨银欢与龙腾公司签订的上述《以物抵债协议书》，刘晓东与龙腾公司达成和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3日作出（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如下：一、龙腾公司定于2012年9月10日江门市**********24-28A-F25-28F-J夹层25-28F-J二层1.5M＋24-28A-F＋2M25-28F-J轴（原合同约定价款为459120元）、江门市**********16-24A-F二层16-19F-J23-25F-J-1.5M16-242M＋A-F减21-23E-1.5M-F轴（原合同约定价款为634260元）、江门市会龙里148***5-9A-D轴1/4-5B’-D轴（原合同约定价款为200412元）、江门市会龙里149***1-5A-D轴减1/4-5B’-D轴（原合同约定价款为186000元）共四套房屋过户到刘晓东名下并交付刘晓东使用；二、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所产生的相关税费及土地出让金由龙腾公司承担；三、本案受理费41291元，减半收取2064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645.5元，由龙腾公司负担，刘晓东已预付上述诉讼费用，龙腾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前径付刘晓东。2017年5月18日，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签订《财务往来确认书》，约定以龙腾公司应付吴洽威、张月华的货款356000元抵扣吴洽威、张月华购买良化西97幢首层18至20轴A-F轴商铺、20至22轴A-F轴商铺、环市一路402室房屋的部分房款，余下房款以现金结算。双方确认于2011年9月25日变更双方于2011年1月12日、3月1日、8月1日签订的三份《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付款方式及期限的约定由“一次性付清全部房款”变更为“甲方同意原告在领取《房地产权证》后30日内付清余款”。2016年6月15日，吴洽威、张月华与案外人张贺仁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吴洽威、张月华将良化新村西97幢首层商铺16-24轴A-F轴第三卡四卡出租给案外人张贺仁，租赁时间自2017年2月15日至2022年2月15日。张贺仁再将涉案商铺转租给他人使用。2017年3月28日，刘晓东以97幢首层18至20轴A-F轴商铺、20至22轴A-F轴商铺的物权受到侵害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吴洽威、张月华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上述案件的审理，2017年8月17日，吴洽威、张月华收到刘晓东在该案件补充的证据，其中包括（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另查明，2011年8月16日，龙腾公司与广东电网有限公司江门蓬江供电局签订《供电方案》，约定用电方为龙腾公司，用电地址为江门市蓬江区良化西97号。2011年，吴洽威与江门市自来水有限公司签订《缴交水费合同》，约定用水方为吴洽威，用水地址为良化西97号105。再查，江门市蓬江区**********16-24A-F二层16-19F-J23-25F-J-1.5M16-242M＋A-F减21-23E-1.5M-F轴房屋的权属人为刘晓东，登记时间为2012年11月26日。涉案*****18轴至20、A-F轴商铺、20轴至22、A-F轴商铺均包含在上述房屋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第三人撤销之诉。关于吴洽威、张月华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吴洽威、张月华于2017年8月17日收到刘晓东补充的证据，其中包括807号民事调解书，而本案未有证据证明吴洽威、张月华早于2017年8月17日之前已经知道该案件或者该民事调解书，故吴洽威、张月华于2018年1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六个月的诉讼期限。对刘晓东认为吴洽威、张月华在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时应知道807号民事调解书，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出诉讼时效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前述80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确有错误且损害吴洽威、张月华民事权利而应被撤销的问题。从吴洽威、张月华提供的《缴交水费合同》、《供电方案》、《租赁合同》等证据，吴洽威、张月华用水地址为良化西97号105，而其未能举证证明该105室即涉案的97号首层18至20轴A-F轴商铺、20至22轴A-F轴商铺。同理，吴洽威、张月华与案外人张贺仁所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未能反映其向张贺仁出租的“97号首层商铺16-24、A-F轴第三卡四卡”即涉案两间商铺。而从《供电方案》显示，该方案约定的用电方为龙腾公司，用电地址为良化西97号，并不仅为涉案商铺供电，而是整个良化西97号的商铺，综上，吴洽威、张月华提供的上述证据存在瑕疵，未能相互佐证，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已于2011年占有使用涉案商铺，故对龙腾公司认为涉案商铺已于2011年交付吴洽威、张月华使用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由此，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于2011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龙腾公司购买97号首层18至20轴A-F轴商铺、20至22轴A-F轴商铺，但至今尚未支付完毕购房款，未交付使用，也未办理过户手续，其对涉案商铺仅享有债权请求权，并未享有物权请求权。另外，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于2006年8月5日签订《购买房屋协议书》，约定龙腾公司将良化新村西97号首层16-24A-F二层16-19F-J23-25F-J-1.5M16-242M＋A-F减21-23E-1.5M-F轴房屋出售给刘晓东，刘晓东通过其母亲杨银欢享有的龙腾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顶借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刘晓东在当时同样享有对涉案商铺的债权请求权。因此，在双方均享有债权请求权，上述出售房产的所有权仍由龙腾公司所有的情况下，龙腾公司有权选择继续向哪一方履行合同约定，而807号民事调解书是基于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于2006年所签订的《购买房屋协议书》的补充，即龙腾公司同意继续向刘晓东履行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且调解书中关于良化新村西97号首层16-24A-F二层16-19F-J23-25F-J-1.5M16-242M＋A-F减21-23E-1.5M-F轴房屋的部分已经履行完毕，该房屋已经过户至刘晓东名下，产生物权效力，由此可见，调解协议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其效力并无不妥。此外，虽然杨银欢与龙腾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补充协议》中有关于“将江门市*****97号*****轴分割至龙腾公司指定名下”的内容，但双方亦明确双方实际的抵顶价及抵顶房屋以另行签订的协议为准，刘晓东与龙腾公司没有就此另行专门签订补充协议，反而是在签订调解协议时重新确定将江门市*****97号*****轴房屋纳入抵顶债务的范围，因此调解书的内容应予以确认。故对龙腾公司认为刘晓东及杨银欢在办理过户时应将18至20轴A-F轴商铺、20至22轴A-F轴商铺剔除并过户至吴洽威、张月华名下的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房屋目前已办理过户手续，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之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刘晓东已享有完整的物权，而吴洽威、张月华对涉案房屋只享有债权，且其与龙腾公司之间的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吴洽威、张月华的权益可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进行救济。故吴洽威、张月华请求撤销807号民事调解书的意见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依法驳回。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三百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吴洽威、张月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受理费26936元，由吴洽威、张月华全部负担。二审期间，吴洽威、张月华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东电网公司江门蓬江供电局出具的《涉案商铺电费结算清单》，证明涉案商铺一直由吴洽威、张月华使用，龙腾公司由始至终未向刘晓东交付涉案商铺；2、江门市融浩水业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服务中心出具的《涉案商铺水费结算清单》，与证据1证明内容一致；3、照片，证明涉案商铺经吴洽威、张月华装修出租使用；4、龙腾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江门市*********105与良化新村第***首层第18-20轴A-F及第20-22轴A-F，指代的是同一地址。刘晓东质证称，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用电地址与本案诉争的房屋是不一致的；对于证据2的三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吴洽威、张月华所要证明的内容；对于证据3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证明吴洽威、张月华具体的占有、出租的行为；对于证据4的三性据均不予认可，这是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在刘晓东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之后串通补充的，并非真实的情况。龙腾公司质证称，对吴洽威、张月华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龙腾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以物抵债协议书》；2、《购买房屋协议书》2份；3、[（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630号]民事调解书;4、[（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5、《以物抵债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上证据共同证明(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并非龙腾公司与刘晓东及杨银欢的真实意思表示，龙腾公司与刘晓东及杨银欢并未变更《补充协议》当中的约定，涉案房屋应当依约过户至吴洽威、张月华名下。吴洽威、张月华质证称，对龙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没有异议。刘晓东质证称，龙腾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是吴洽威、张月华在庭前整理好才交给龙腾公司的，从侧面反映出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之间存在串通。刘晓东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为，吴洽威、张月华以及龙腾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针对吴洽威、张月华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错误以及损害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而应当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能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从上述规定可知，第三人撤销之诉成立需同时满足以下条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内容确有错误，该裁判文书的实体处理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具体到本案，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内容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以及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规定，人民法院进行民事调解，应清楚相关事实，遵循当事人自愿原则，且调解内容不能违反法律的规定。首先，在（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一案中，刘晓东与龙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房屋过户至刘晓东名下抵顶杨银欢与龙腾公司之间的债务。上述约定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无证据显示刘晓东与龙腾公司达成上述调解协议并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龙腾公司即按照协议约定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江门市蓬江区**********房屋全部过户至刘晓东名下，更证明调解协议内容是出于双方的真实意思。其次，（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一案是刘晓东诉龙腾公司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刘晓东、龙腾公司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予确认，而龙腾公司在该案中也没有向一审法院提出涉案商铺另外卖给吴洽威、张月华的事实，一审法院基于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签订的两份《购买房屋协议书》以及杨银欢与龙腾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书》，对龙腾公司与刘晓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调解，应视为一审法院已查明该案基本事实而对该案进行调解。再者，在（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一案中，龙腾公司与刘晓东均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主体，双方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自愿进行调解，理应对调解协议内容、调解法律文书生效的后果有充分的认知。龙腾公司在（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已将涉案商铺过户的情况下，对涉案商铺的过户行为予以反悔，没有法律依据。最后，吴洽威、张月华以及龙腾公司称刘晓东与龙腾公司之间存在协议，由龙腾公司将涉案商铺过户至刘晓东名下后，再由刘晓东将涉案商铺过户至吴洽威、张月华的名下，但吴洽威、张月华以及龙腾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系一审法院在基本事实清楚的基础上，依据刘晓东与龙腾公司的意愿进行调解，且调解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无证据指向该民事调解书内容存在错误。第二、关于（2012）江蓬法民一初字第80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吴洽威、张月华的民事权益的问题。吴洽威、张月华与龙腾公司于2011年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向龙腾公司购买涉案商铺，但吴洽威、张月华一直没有付清房款，也未办理过户手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我国不动产物权采用登记生效主义。吴洽威、张月华在刘晓东与龙腾公司达成调解协议之前并未取得涉案商铺的所有权，其对涉案商铺仅享有债权请求权，而刘晓东此前通过其母亲杨银欢享有的龙腾公司的债权进行抵顶借款的形式支付购房款，刘晓东在当时同样享有对涉案商铺的债权请求权，在此情况下，龙腾公司有权选择向哪一方继续履行合同，龙腾公司与刘晓东达成调解将涉案商铺过户至刘晓东名下并不损害吴洽威、张月华的实际权益，吴洽威、张月华对龙腾公司仍享有债权请求权。吴洽威、张月华可另循合法途径向龙腾公司主张债权。综上所述，吴洽威、张月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36元（已由上诉人吴洽威、张月华预交），由上诉人吴洽威、张月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吴碧如书 记 员 梁丹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