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内行终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丛井信，196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张晓杰,内蒙古彩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孟宪东,市长。委托代理人辛永红，赤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马一鸣，赤峰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元宝山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区长。委托代理人：郭伟，元宝山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艳辉，元宝山区林草分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张树春,男,193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代理人：张国学，汉族，农民，1970年4月20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系张树春之子。原审第三人张国良，男,197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张树春、张国良共同委托代理人：陶景慧,内蒙古松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丛井信诉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原审第三人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张树春、张国良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内04行初9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丛井信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晓杰，被上诉人赤峰市人民政府及其委托代理人辛永红、马一鸣，原审第三人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及其委托代理人郭伟、吴艳辉，原审第三人张树春，张国良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国学、陶景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审理查明：2000年3月15日,第三人元宝山区政府为张树堂(第三人张国良之父)、张树春颁发了林权证,两个林权证的第二块林地均为本案争议林地,林地位置均为“老住宅”,其中张树堂的林权证四至为东至大坝、南至沟沿、西至张国臣院、北至沟心,面积.2亩;张树春的林权证四至为东至大坝、南至大道、西至张国臣院、北至沟心,面积1.7亩。2012年4月5日,原告丛井信依据《林地承包合同书》申请林权登记,2012年5月29日,元宝山区政府为原告颁发了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其中的第一宗林地名称“后大沟”为本案争议林地,面积3.8亩,四至为东至沟嘴,南至沟沿,西至便道,北至沟沿。张国良认为其父亲的“老住宅”林地、张树春认为其“老住宅”林地均与丛井信的“后大沟”林地有重合,于2017年6月8日向被告赤峰市政府申请复议,赤峰市政府向元宝山区政府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因元宝山区政府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中载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与张国良的林地有部分地块重合,赤峰市政府向元宝山区政府下发了《行政复议意见书》,责令元宝山区政府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元宝山区政府向赤峰市政府答复称,张国良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的第一宗林地、小地名为“后大沟”的林地有部分重合,存在争议。赤峰市政府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丛井信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丛井信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内04行初91号行政判决,以“复议决定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为由,判决撤销了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赤峰市政府对该案重新进行了审理,并重新向元宝山区政府下发了《行政复议意见书》,责令元宝山区政府认真调查核实为丛井信颁发的林权证中第一宗地与2000年3月15日颁发给张树春的林权证之间的关系。元宝山区政府向赤峰市政府答复称,张树春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为其颁发的林权证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的第一宗林地有部分重合,存在争议。赤峰市政府于2018年4月19日作出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元宝山区政府2012年为丛井信颁发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丛井信仍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本案中,赤峰市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元宝山区政府是颁证机关同时也是复议被申请人,在复议程序中,赤峰市政府向元宝山区政府两次下发了《行政复议意见书》,责令元宝山区政府对争议地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元宝山政府向赤峰市政府提交的答复认为张国良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及张树春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为其颁发的林权证均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的第一宗林地、小地名为“后大沟”的林地有部分重合,存在争议。作为颁证机关的元宝山区政府认为其颁发的林权证存在重合,所以作为复议机关赤峰市政府撤销颁证在后的丛井信的涉案林权登记实体上并无不当。被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程序及适用法律亦无违法之处。因此,原告要求撤销被告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因双方当事人对林地的权属存在争议,且张国良及张树春持有的2000年的林权证无GPS点标注,应换发新证,所以双方当事人可向有权机关申请确权后对争议地重新申请颁证,在本次诉讼中纠结于丛井信持有的林权证是否合法既增加了诉累又不利于解决实际纠纷。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丛井信的诉讼请求丛井信不服上诉称：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内04行初93号行政判决书并撤销赤峰市人民政府2018年4月19日做出的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第三人均是元宝山区元宝山镇哈拉卜吐西梁小组村民,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张国良的父亲张树堂颁发了林权证,位置为老住宅,四至为东至大坝、南至沟沿、西至张国臣院、北至沟心,树种为杨树,林龄10,面积0.2亩,株数85。2009年元宝山区进行林改,对已承包到户和流转的集体林地和林木完善承包关系和承包手续。同年12月10日哈拉卜吐村两委班子、村民代表研究讨论了集体林权改革方案、约定发包年限。完善承包合同、办理林权证等事宜。2012年1月1日,哈拉卜吐村沙拉勿苏小组与第三人签订《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承包林地小地名为后大沟,林班小班号297,面积3.8亩,四至为东至沟嘴、南至沟沿、西至便北至沟沿。哈拉卜吐村委会加盖了公章,村委会李述祥签字,上诉人在承包方处签字,2012年4月5日上诉人申请林权登记,小地名为后大沟,小班297,面积为3.8亩,四至与《林地家庭承包合同》一致。2012年4月11日元宝山镇林工站对上诉人涉案林地进行了发证公示,2012年5月19日,元宝山区人民政府给原告颁发了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2017年4月13日,第三人张树春等自称以发现老营子的林地被推毁,2017年4月17日主张自己对涉案林地具有林权为由向赤峰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元宝山区人民政府给上诉人颁发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2017年9月11日被上诉人做出了赤政复决字(20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元宝山区人民政府给上诉人颁发的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上诉人不服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撤销赤峰市人民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责令赤峰市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复议决定,赤峰市人民政府做出了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现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实际不符。上诉人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合法,并且种植树木管理至今,从实际勘察的地形看,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土地四至及林权四至不发生重合。不能偏听元宝山区人民政府认为三方林权重合就重合。应当尊重实践检验勘查,通过一审法院对现场勘查,不能偏听第三人的自认的四至界限。三、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拘束力、确定力。上诉人取得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是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既然是行政行为就不能朝令夕改,元林证字(2012）第022792号林权证中第一宗、小地名为后大沟林地的林权登记对上诉人及行政机关都具有拘束力。四、第三人的老住宅不应包括到大坝,其取得登记应当是违法的。第三人取得林权证的基础是老住宅,而老住宅的四至不可能东至大坝,因原来大坝下均是大沟,大沟不可能在院子内,林权的取得应当以合法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宅基地使用权为前提,其老住宅的面积与林权证登记的面积不符,而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并没有第三人的林权登记档案。所以第三人取得林权登记应当是违法取得的,应当予以撤销。赤政复决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的事实与实际不符,其裁决结果与法律相悖,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赤峰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二、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为上诉人发证的行为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答辩人重新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张国良、张树春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开庭时，上诉人丛井信提交了两份新证据：一、涉案林权档案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取得林权证的依据是2012年1月1日村委会将涉案土地发包给上诉人，上诉人此时已在该地种植果树。2012年4月11日，元宝山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的林权证进行发证公示，并在村委会进行张贴，从而证明自公示之日起应该计算第三人张树春、张国良申请复议的复议期限，2018年第三人的复议期限已过。二、村委会2003年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元宝山区哈拉卜吐村三组大坝是丛井信1997年植树造林种植杨树管理至今，涉案林地是由丛井信种植，故其应该取得林权。赤峰市人民政府质证称：一、对林权档案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林地承包合同是区政府颁发林权证的权属凭证，但是要确定林权证是否合法有效还有其他条件，本案中的区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林权证经事后调查核实与在前已经颁发过的林权证重合，据此出具的处理意见认定事实清楚。林权档案虽然是当时为上诉人颁发争议林权证，但是行政机关在发现据此作出的行政行为有误的时候向上级政府出具处理意见或者自行纠正均有法律依据。二、对发证公示表的证据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仅有林权证发证公示表没有图像视频资料作证的情况下无法证明区政府在颁证前在村里显著位置张贴公示，张树春、张国良在提起行政复议时候称是在2017年4月13日发现林地被毁，报警森林公安后才发现上诉人所持林权证的存在，在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第三人张树春、张国良知道发生的具体行政行为的情况下，被上诉人认定其行政复议符合法律条件有事实依据。元宝山区人民政府与赤峰市人民政府质证意见相同。张树春、张国良质证称：一、根据证据规则的规定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没有被调取机关的签字及盖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该林权证档案不能证明林地是否重合，只是林权证中丛井信2012年对这款林地进行了登记领证。林地的一部分与张国良、张树春的林地是重合的，他们取得林权证是1983年，对于丛井信2012年的林权登记不管是否真正公告不能证明重合，张国良在2017年4月13日丛井信推了老住宅之后报警，丛井信才说有这块地的林权证，没有理由说过了复议时效。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1、这份证明为什么在丛井信手里；2、证明上面并没有出具时间，从2003年不使用A4纸，证明系伪造。丛井信承包地办理林权证在2012年，证明上显示他1997年在地上植树造林。张树堂和张树春1983年就取得了林权证，1997年还不是丛井信的地。3、2005年之前叫马林镇哈拉簿吐村，后来改成元宝山镇哈拉簿吐村，证明上的公章是元宝山镇哈拉簿吐村，所以证明也不可能是2003年出具的。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能够证明元宝山区政府向其颁发林权证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在发证公示期间知道颁证时间。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赤峰市政府作出的赤政复重作字[2018]17-53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本案案涉林地在复议程序中,复议机关赤峰市政府向颁证机关元宝山区政府两次下发《行政复议意见书》,责令元宝山区政府对争议地进行认真调查核实,元宝山政府向赤峰市政府提交的答复认为张国良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颁发给张树堂的林权证及张树春持有的2000年3月15日元宝山区政府为其颁发的林权证均与丛井信持有的2012年5月19日颁发的林权证的第一宗林地、小地名为“后大沟”的林地有部分重合,存在争议。故颁证机关元宝山区政府认为其颁发的林权证存在重合，复议机关赤峰市政府撤销颁证在后的丛井信的涉案林权登记实体上并无不当。上诉人丛井信主张原审第三人张树春、张国良提出的复议申请已过复议期限的问题，因丛井信举证的林权档案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张树春、张国良知道元宝山区政府为其颁发林权证的事实，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本案存在重复发证行为，双方当事人对林地的权属争议,可向有权机关申请确权后对争议地重新申请颁证。综上，丛井信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丛井信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学东审判员 常 青审判员 彭振华二0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 娟书记员 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