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860号原告（案外人）：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壕子口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四川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王立辉，男,1974年5月2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波，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思恩，贵州大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卢文建，男，1970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原告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江广仁公司）与被告王立辉，第三人卢文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江广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璞，被告王立辉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维波、杜思恩、第三人卢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江广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立即中止对(2019)黔01执51号案件的执行并解除对登记在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520001012081120126674)的查封；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6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执51号执行裁定，裁定查封登记在鑫福能源公司名下的采矿权(采矿许可证号：C520002081120126674)。上述采矿权的实际所有人应当是内江广仁公司。一、内江广仁公司决定收购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以下简称红堰煤矿)，因各种原因，不便以公司名义收购，决定委托卢文建以自己名义购买红堰煤矿。原告于2012年7月28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委托卢文建并以卢文建的名义为内江广仁公司购买红堰煤矿、委托卢文建与时任股东王立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决议还明确了因此产生的各项费用和因此给卢文建造成的损失均由内江广仁公司承担，红堰煤矿的所有资产归属于内江广仁公司。二、2012年7月29日卢文建根据内江广仁公司的委托，与王立辉签订了《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红堰煤矿股权转让价款为壹亿零捌拾万元。2012年8月3日内江广仁公司与卢文建签订了《红堰煤矿委托持股协议》,进一步明确了自卢文建与王立辉所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内江广仁公司是卢文建所受让红堰煤矿的实际持有人一事，协议还对双方权利义务、风险承担、股权转让、投资收益、经营管理等事项做出了约定。三、内江广仁公司于2012年8月3日作出《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任命邓刚为红堰煤矿负责人，邓刚同时也是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及其三十二家关联企业合并重整一案中多名债务人的法定代表人。四、2012年7月29日内江广仁公司委托卢文建向王立辉转账支付100万元，内江广仁公司于2012年8月1日分别向王立辉指定的红堰煤矿的账户转账480万元和500万元,2012年8月18日向红堰煤矿的账户转账两笔3000万元的款项，共计6000万元,2013年内江广仁公司委托贵州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向王立辉指定的金沙县新化乡吉盛煤矿的账户转账500万元，以上合计金额7580万元。五、为了配合政府关于煤矿企业兼并重组的产业政策的要求，需要挂靠在大型能源公司名下，从而达到组建煤炭产业集团的目的，因此与鑫福能源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2013年3月12日内江广仁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红堰煤矿与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及其他相关协议，同意委托黄强作为红堰煤矿的代表人与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四川鑫福矿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上述相关协议。2013年9月27日，红堰煤矿与鑫福能源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合同》，红堰煤矿挂靠在鑫福能源公司名下，作为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分公司，红堰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和所有权人为内江广仁公司。2014年5月23日红堰煤矿领取《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520000221662H，名称为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黔西县中建乡红堰煤矿，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分公司，营业场所为贵州省毕节市黔西县中建乡龙风村，负责人为邓刚。以上事实，说明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的实际所有权为内江广仁公司。综上，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执行的标的物应当是内江广仁公司的财产。此外,2018年2月7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所提出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清算组为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为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2月26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重整。2018年5月28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裁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与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合并重整，并指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为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等十三家公司管理人。为维护申请人及申请人之债权人的共同利益，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将依法代表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处理相关事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之规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4月26日提出执行异议，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1执异32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内江广仁公司的异议请求，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王立辉答辩称，一、红堰煤矿原业主王立辉2012年与第三人卢文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转让煤矿资产包含采矿权。协议由被告与第三人履行，后因第三人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调解生效后第三人未履行义务。本案原告主张对采矿权享有实际权利的理由不成立，在该采矿权交易过程中原告未参与也未向被告披露其身份，并且本案采矿权即股权交易还剩两千多万元未支付，原告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二、采矿权目前登记在鑫福能源公司名下，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原告主张的对案涉煤矿享有采矿权的主张不成立；三、案涉采矿权虽然登记在鑫福能源公司名下，但是基于资产重组政策性要求登记在鑫福能源名下，而登记在鑫福能源名下是基于其与被告签订的协议，协议中明确鑫福能源公司享有80%的采矿权，20%仍然登记在被告名下，国土部门也是基于此协议将采矿权登记在鑫福能源名下，但还有20%采矿权份额登记在王立辉名下。第三人卢文建述称，2012年我是内江广仁公司的副总经理，基于原告的委托签订了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其后并未对煤矿进行管理，在王立辉与原告交易过程中本人均未参与、也不知情。同样煤矿的过户及实际交易是由内江广仁公司安排与被告进行交接。2018年王立辉起诉我，我再次代表内江广仁公司参加诉讼，我已经在内江广仁公司离职。鉴于王立辉向法院把我列为被告，同时受原告委托本人才不得已出庭。本人对以上签订的各种协议均不知情、也未参与，我只是工作人员，因此不应当承担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务。同意原告的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内江广仁公司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主体适格。被告王立辉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2018）川10破申2号决定书；（2018）川10民破5号民事裁定书、决定书；（2018）川10民破5号之六民事裁定书；（2018）川10民破5号之四决定书；刘勇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系内江广仁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内江广仁公司等三十二家企业已经被裁定合并重整。刘勇系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被告王立辉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被告并非破产案件的债权人。该裁定中也没有认定红堰煤矿是破产案件的被申请人。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内江广仁公司2012年7月28日、8月3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委托书（复印件）。拟证明：内江广仁公司委托卢文建代持贵州省黔西县中建乡红堰煤矿股份；购买煤矿的款项由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承担；内江广仁公司任命邓刚为红堰煤矿的负责人，煤矿的实际经营由内江广仁公司决定。内江广仁公司授权黄强处理相关事务。被告王立辉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该证据属于内部材料，对外没有效力，对案外人没有约束力。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四组：红堰煤矿委托持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拟证明：卢文建系股权代持人，内江广仁公司为红堰煤矿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方。被告王立辉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对三性不予认可，案涉采矿权登记在案外人鑫福能源公司名下，因此不能认定原告取得了采矿权，也不能认定其委托第三人代持采矿权。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第五组：转款凭据共5笔。拟证明：内江广仁公司以及内江广仁公司的关联企业向王立辉及王立辉指定的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7580万元，卢文建不是股权转让款的实际支付人。被告王立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的附言上体现的是原告代第三人支付的。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六组：2013年3月12日内江广仁公司股东会决议及各方签订的《补充协议》。拟证明：红堰煤矿转让给案外人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的目的在于响应贵州省的兼并重组政策，系政策影响下不得已进行的转让，并不影响实际权利义务及经营状况。被告王立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七组：红堰煤矿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拟证明：邓刚系煤矿负责人。被告王立辉质证称，对红堰煤矿安全生产许可证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负责人是邓刚但不能否定卢文建是购买人。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八组：（2019）黔01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并驳回了内江广仁公司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内江广仁公司有权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被告王立辉质证称，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王立辉对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资格。原告内江广仁公司及第三人卢文建均表示对该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欠条、(2018)黔01民初104号股权转让纠纷开庭笔录、调解笔录及民事调解书。拟证明：证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签订方及履行方均是第三人卢文建及被告王立辉。自2012年7月29日双方签订协议后至2018年5月（被告王立辉主张卢文建支付剩余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卢文建均系该股权转让协议（含案涉采矿权）的合同相对方及付款义务人。原告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庭审我本人未亲自参加，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2013年9月27日采矿权转让合同；(2018)黔01民初104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贵州省自然资源厅出具的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黔西县中建乡红堰煤矿查封情况。拟证明：案涉采矿权虽登记在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但根据采矿权转让合同第五条约定，鑫福能源公司享有该采矿权的80%，剩余20%由被告王立辉享有。结合王立辉与卢文建前述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内容，卢文建取得红堰煤矿资产含采矿权，应向被告王立辉支付10080万元转让款。根据(2018)黔01民初10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内容卢文建尚有23149130.1元转让款未支付。被告王立辉在该案诉讼期间申请保全查封应属于卢文建的资产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王立辉系该采矿权的首查封权利人。原告内江广仁公司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证明了王立辉不是案涉煤矿的产权持有人及股权持有人。受煤矿兼并重组的影响，采矿权转让合同并不能真实反映采矿权所有的情况。第三人质证称，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第四组：采矿许可证及红堰煤矿采矿许可证查询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王立辉诉讼保全标的为登记在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红堰煤矿的采矿权，根据采矿权转让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的法律规定，该采矿权登记在鑫福能源公司名下，对内江广仁公司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因此原告主张案涉采矿权归其所有，不能成立。原告内江广仁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采矿权登记是为了相应煤矿兼并重组政策，不能以兼并重组后的登记人来认定真实权利人。第三人卢文建质证称，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合法性无异议。第三人卢文建未提交证据。经庭审举证及本院核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9日王立辉与卢文建签订一份《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王立辉作为持有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100%股份的股东，将红堰煤矿转让给卢文建。转让价款为10080万元。同日，卢文建通过农业银行向王立辉转账100万元。2012年8月1日，内江广仁公司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账户转账共计98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载明摘要：“代卢文建支付款”。2012年8月18日，内江广仁公司通过上海浦发银行向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账户转账共计6000万元，银行转账凭证附言：“代卢文建支付收购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款项”。2013年11月15日广明阳光置业有限公司向金沙县新化乡吉盛煤矿转账500万元，同日金沙县新化乡吉盛煤矿出具收条确认：金沙县新化乡吉盛煤矿代王立辉收到卢文建收购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尾款500万元。2013年9月27日,红堰煤矿（王立辉）与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红堰煤矿采矿权以合作方式转让给鑫福能源公司，转让价款为336万元，转让后红堰煤矿（王立辉）占该矿权的20%，鑫福能源公司占80%。后因卢文建未按《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煤矿转让价款中剩余的2500万元转让款，王立辉以卢文建作为被告，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黔01民初104号。在该案诉讼过程中，王立辉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向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发出（2018）黔01民初1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保全查封了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黔西县中建乡红堰煤矿登记于王立辉名下20%的采矿权。查封期限为2018年3月20日至2021年3月19日。该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该采矿权虽登记在申请人王立辉名下，但依据2012年7月29日王立辉与卢文建签订的《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红堰煤矿所有资产权益含采矿权已转让给卢文建。各方当事人在该案中达成调解协议：一、原告王立辉同意被告卢文建在应付2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扣减以下项目所产生的费用：红堰煤矿2012年矿产资源补偿费155518元，红堰煤矿原职工史长健工伤赔付款400481.24元，红堰煤矿原职工胡春勇工亡后赔偿款及法院执行费396971.96元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后被告代付地灾赔偿款750000元，原告应承担的地灾赔付款147898.70元（该款在以被告应付股权转让款扣减后，由被告以红堰煤矿名义向黔西县相关行政部门承担缴纳147898.70元地灾赔付款的义务），上述债务共计1850869.9元。原告扣减上述1850869.9元债务后，被告不得就红堰煤矿产生的其他任何债务向原告主张权利；二、被告卢文建应支付原告王立辉股权转让款23149130.10元,该笔款项分三次付清：2018年12月31日前卢文建向王立辉支付股权转让款300万元；2019年12月31日前卢文建向王立辉支付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2020年12月31日前卢文建向王立辉支付股权转让款10149130.10元；卢文建违反前述任意一期付款义务，原告王立辉可就未付款项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三、若被告卢文建2019年12月31日前累计向原告王立辉支付股权转让款2200万元，原告王立辉则自愿放弃对卢文建享有的剩余股权转让款即1149130.10元；四、原告王立辉自愿放弃要求第三人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股权转让款中336万元给付义务的诉请；五、原告王立辉自愿放弃其余诉讼请求；六、以上23149130.10元股权转让款及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并由被告直接支付至原告账户。账户信息为，户名：王立辉；开户行名称：中国工商银行辽宁省大连市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分行营业部；网点号：02014；开户行地址：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账号：62×××30；案件受理费178922.40元，减半收取89461元，由被告卢文建自愿承担。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2018）黔01民初104-1号第16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上述调解协议。后王立辉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9）黔01执51号。原告内江广仁公司主张，卢文建系基于原告内江广仁公司的委托，与王立辉签订《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2012年7月28日，内江广仁公司股东卢文广、曾菊香形成股东会决议，确认委托卢文建以其名义为内江广仁公司购买红堰煤矿。同日内江广仁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卢文建与王立辉签订《贵州省黔西县中建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代为办理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以及安监等其他主管部门要求办理的其他变更登记事项，以及在红堰煤矿生产经营过程中国需要签订的其他合同、协议及其他事项。2012年8月3日，内江广仁公司与卢文建签订一份《红堰煤矿委托持股协议》，约定卢文建持有红堰煤矿100%的股权实际为内江广仁公司所有，内江广仁公司委托卢文建继续代为持有。2012年8月3日，内江广仁公司股东卢文广、曾菊香形成股东会决议，确定任命邓刚为红堰煤矿负责人。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王立辉代表黔西县中建乡红堰煤矿与贵州鑫福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福公司）签订一份《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将黔西县中建乡红堰煤矿采矿权以合作方式转让给鑫福公司。转让金额为3360000元，转让后红堰煤矿占采矿权的20%，鑫福公司占该矿权的80%。经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审批，红堰煤矿采矿权登记于鑫福公司名下。红堰煤矿营业执照及安全生产许可证中载明的负责人为邓刚。再查明，2018年2月7日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所提出的重整申请，同时指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清算组为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2018年11月6日，根据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申请，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10破5号之六民事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等公司合并重整。并作出（2018）川10破5号之四号决定书，指定四川天德制药有限公司管理人为合并重整公司的管理人。内江广仁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本院查封的采矿权实际所有人为内江广仁公司，内江广仁公司系破产企业，案涉采矿权不应纳入执行财产之列。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黔01执异32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内江广仁公司的异议申请，并于2019年5月14日向内江广仁公司送达上述执行裁定书。内江广仁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之规定，原告内江广仁公司主张其与卢文建形成委托合同关系，卢文建仅为红堰煤矿股权的代持人，而原告内江广仁公司为案涉红堰煤矿的实际采矿权人。对此主张原告提交了其委托卢文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委托书》，以及原告与卢文建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卢文建系以自己名义与王立辉签订《贵州省黔西县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协议当日，由卢文建本人账户向王立辉转账支付首笔转让款100万元，此后虽然由内江广仁公司向红堰煤矿支付转让款，但银行转账凭证均注明：代卢文建付款。第三人卢文建并非以原告内江广仁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而是以自己名义签订。且从履行转让协议方式来看，也是以卢文建名义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卢文建并未向合同相对人王立辉披露其受内江广仁公司委托签订该协议。后因上述转让协议未得到完全履行，王立辉诉至法院，仍由卢文建参加诉讼并与王立辉签订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之规定，即便原告与卢文建之间的委托关系真实成立，由于卢文建并未向王立辉披露委托人的情况，王立辉与卢文建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仅能约束合同当事人即王立辉与卢文建。原告以其与卢文建系委托关系为由，主张案涉采矿权归原告享有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内江广仁公司主张其对案涉红堰煤矿享有实际权利，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来看，内江广仁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红堰煤矿之间的转账凭证，但该银行转账凭证注明系代卢文建支付转让款，故仅凭该转账凭证不足以认定系内江广仁公司实际支付的转让款。虽然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任命邓刚为红堰煤矿的负责人，与红堰煤矿现有的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中载明的负责人一致，但原告并未提交其实际管理经营案涉煤矿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贵州省黔西县红堰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实际是由原告与王立辉履行，亦无法认定原告对案涉煤矿享有实际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之规定，原告主张其为案涉煤矿的实际所有人并要求停止对案涉煤矿采矿权执行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原告内江广仁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曾桢审判员  刘华审判员  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蔚书记员李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