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4民初6292号 原告：杨乃河，男，1952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英，女，1952年12月20日，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系原告杨乃河妻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大国，山东传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李家女姑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鑫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214B60989834C。 负责人：牛国光，该居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颂菊，山东海乐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双元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4264798845N。 法定代表人：李永兆，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镇，男，1984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仕清，山东江河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乃河与被告青岛市城阳区流亭街道李家女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李家女姑居委会”）、被告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高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乃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祖英及迟大国、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颂菊、被告美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凌镇及王仕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区涝滩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原告所有；判令两被告因非法侵占原告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并毁坏原告16亩虾池及其他财产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主张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1992年12月30日，原告与兰信奎签订《养虾池转让协议书》，原告合法取得兰信奎16亩虾池及24亩滩涂（海域）的使用权。原告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养殖。1999年4月19日，原告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签订《虾池用地合同书》，约定原告取得30年滩涂（海域）使用权。李永兆作为李家女姑居委会原主任，二被告恶意串通，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非法将原告的虾池（东至沟、西至庄刚传、南至沟、北至沟）强拆，毁坏了原告名下船舶、房屋等财产，强占本属于原告的24亩滩涂（海域），二被告的不法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书面申请，要求对16亩被毁坏的虾池价值进行司法鉴定；对16亩虾池自2002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合理利润进行司法鉴定。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辩称：一、我方从未将位于城阳区女姑社区涝滩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出租给原告，原告主张涉案土地使用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经我方调查以往所有两委会决议资料，暂未发现我方将涉案土地出租或者发包给原告的决议资料，因此原告无权主张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对原告占用行为，我方保留进一步追究其相关责任的权利。二、我方从未强拆原告的虾池、毁坏原告名下船舶、房屋等财产，更不存在强占涉案土地的行为，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无论是否占用涉案土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据我方了解，被告美高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17日，现厂区建成距今已大约14多年，且厂区建设在李永兆任李家女姑社区书记之前，不可能存在一个所说的恶意串通之说，因此无论被告美高公司的厂区是否占用涉案土地，本案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美高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及事由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原告无证据证明其对涉案海滩享有合法的使用权。二、虾池、滩涂属于集体土地，对外村人承租转让需要村民会议通过，故原告（转让）合同无效。三、原告无法证明其所称的《虾池用地合同》实际履行，既然未履行，原告同样无权主张相关权利。四、原告主张我方侵占，无任何依据，我方不存在侵占情形。五、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养虾池转让协议书》1份，据此证明：1992年12月30日，兰信奎将16亩虾池及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给付3.4万元大额资金给兰信奎作为养虾池及设备机械、工具等转让费，兰信奎将其所有的有关虾池的所有权益都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书的证明人李玉顺为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工作人员，证明该转让协议得到被告的认可；原告自1992年开始在涉案虾池和滩涂（海域）从事养虾经营；原告自1992年开始每年向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交纳一定的养虾利润。兰信奎是李家女姑社区居民，现仍在世；李玉顺是李家女姑村委会工作人员。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虾池转让协议书注明经两委批准，李家女姑居委会对该转让事项不知，该转让协议未经我方同意，因此该转让协议无效。 被告美高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该协议应系无效，土地承包不能私自转让，另外，应该加盖李家女姑社区的公章。 2.《虾池用地合同书》1份，据此证明：原告于1999年4月19日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签订合同，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将涉案16亩虾池承包给原告，承包期限自1999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共30年；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涉案虾池于2001年被非法强拆，涉案滩涂（海域）被美高公司非法侵占，被告涉嫌刑事犯罪。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称，因我社区公章已经更换，且社区无该份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美高公司质证称，鉴于李家女姑居委会对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方认为该合同无效且未履行。 3.《收据》1份、催款通知1份，据此证明：原告依法交纳16亩虾池承包费480元，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及青岛市城阳区农业局对原告承包虾池的事实都予以认可。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称：收据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收据收取款项与合同约定的承包费金额不一致；对于通知，因为公章更换，需要庭后核实，该通知的内容尤其是抬头部分是后写上的，非一次性形成，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且该通知明确说承包费分文未交，原告未履行义务，无权主张相关权益。 被告美高公司同意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质证意见。 原告辩驳称，收据上的金额是与合同上的金额一致的，都是480元；该收据记载的费用交纳的是2001年的承包费。 4.照片四张（打印件，拍摄人员是黄祖英的妹夫、拍摄工具是相机、拍摄时间是2001年、拍摄地点是承包虾池的位置，原始载体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毁损），据此证明：原告的虾池及滩涂（海域）被非法侵占前的位置及房屋、部分设备工具。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照片不能显示形成的时间，原告未提供原始载体，且该组证据与原告的诉求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 被告美高公司同意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质证意见。 5.《情况说明》1份，据此证明：原告所有的虾池被非法侵占后，原告不断通过信访等各种途径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在原、被告的争议纠纷解决之前，涉案虾池、滩涂（海域）不得改变原状。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否则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被告美高公司质证称：同李家女姑居委会的质证意见，该情况说明证明不了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与本案无关。 6.网上来信打印件1份，据此证明：原告一直向政府反映被告侵权的事实。 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称：因为该证据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信访内容提到的时间和事实与原告主张的不一致；来信中原告称1996年在李家女姑买一虾池，这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符，且根据信访内容描述的该案，明显已过时效；信访内容说李家女姑居委会将虾池卖给被告美高公司与事实不符。 被告美高公司质证称：同李家女姑居委会质证意见。另外，被告美高公司使用的土地有部分是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土地，具体情况庭后核实。但原告在来信中所称的李家女姑居委会将原告拥有使用权的地卖给被告美高公司与事实不符。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4因无法提交原始载体予以核实，故其真实性存疑，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交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事项均需结合举证证明责任加以认定。 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 一、1992年12月30日，兰信奎（甲方、转让人）与原告杨乃河（乙方、受让人）签订《养虾池转让协议书》，协议书上方载明“通过村两委批准，经双方合意，共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养虾池占地面积永远归李家女姑村所有权。受让人有权养殖，受让人每年应根据村两委的规定统一交纳利润费，不准拖延时间，到规定期付款，一切税务由乙方负担。2.转让人的养虾池共占地亩，养虾池的价值是3.4万元。由乙方受让人将款一次在场付清。养虾池归受让人养殖使用。3.对转让的虾池，在养殖中，若国家或集体需要占用时，虾池的……费完全归乙方所有，土地费归国家、村所有。4.养虾池的设备、机械、工具由转让人与受让人交接清，都归受让人所有。该协议书除转让人及受让人签名外，另注明“李家女姑村委证明人李玉顺”。另协议书尾部载明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方村”。经本院询问，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庭后核实后回复：兰信奎是李家女姑社区居民，李玉顺是李家女姑社区的两委委员。 二、1994年4月19日，李家女姑村委会（现居委会，发包方、甲方）与杨乃河（承包方、乙方）签订《虾池用地合同书》，约定：1.甲方同意乙方承包虾池用地一处，面积计16亩，该虾池位于涝滩，四至：东至沟、西至庄刚传、南至沟、北至沟；2.承包期限30年，从1999年1月1日算起至2029年12月31日；3.承包费（即集体土地占用费）每亩每年30元，合计480元，应于每年的5月15日前一次交清，拖延不交按经济合同法有关条款处理。5年交费不变，2005年1月再定以后年份交费标准；4.若乙方不能按时交纳土地使用费，要承担违约金，按日加收15%；5.伤及财政税务部门按规定应收的养殖费税，全部由乙方承担；6.本合同一式两份......。对于该合同书李家女姑居委会方面的具体经办人，有关称为是1999年时任李家女姑村会计经办，具体姓名不清楚。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庭后提交书面核实意见称：1999年时李家女姑居委会的会计是段学福，目前该人员联系不上，因此无法落实合同的签订情况。 三、原告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落款日期为2001年1月8日，其中加盖有“青岛市城阳区流亭镇李家女姑村财务专用章”，内容为收到杨乃河交纳的“虾池占用费”480元，说明一栏备注“占地16亩”。对于原告交纳的承包费总额及缴费期间，经本院询问，原告称：从1999年签订合同开始一直交纳至2001年，其中1999年及2000年的交费单据找不到了。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反驳称：经查询账目，未找到原告交纳费用的相关材料。如原告所说的从1999年开始一直交纳到2001年，那原告所交的通知内容，与原告上述主张内容明显不一致，该通知内容与本案无关。原告提交的催款通知模糊不清，左上角“杨乃河”三个字为什么与其他字存在明显区别，经本院询问，原告解释称：模糊不清的原因是因为时间太久；该通知的落款时间是2000年，月份看不清了，原告收到该通知的时候，通知上就有杨乃河的名字，谁写的不清楚；催交的是2000年的费用，并非1999年至2000年的费用，原告接到该通知之后就交纳了2000年的承包费。 对于虾池的四至、原告的使用情况、后续被毁坏情况等，经本院询问，原告称：原告建设了16亩虾池，涵盖为共24亩，东至青岛美高集团有限公司，西至庄刚传的虾池，南至排水沟，北至进水沟。该虾池是兰信奎建设，具体建造时间不清楚，兰信奎于1992年转让给了原告；原告是在虾池外围大坝上盖了两间房子居住，不是厂房，结合照片可以明确原告诉请使用权的具体位置；1993年原告开始经营使用，1999年与李家女姑居委会签订了合同；使用至2001年3月份，后来被被告美高公司把虾池填上了，把原告的厂房设备都推倒了。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称：原告提供的合同李家女姑居委会没有，且合同中对四至的约定不够明确，原告主张的虾池的位置被告无法确定。被告美高公司称：四至无法确认，原告刚才所述与合同不一致；无论是合同书还是原告刚才所述的四至都不明确，被告美高公司西边有很多虾池，被告美高公司在被告美高公司的西边并不经营虾池。原告说是被告美高公司把虾池填上，把厂房及设备推倒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 经本院询问，原告明确选择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并称：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非法收回原告对滩涂的合法使用权，与被告美高公司一起损坏了原告的虾池及房屋设备等财产，被告的侵权行为一直处于延续之中，对原告造成了重大损失，因此两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反驳称：本案是侵权责任纠纷，原告已明确占用其土地的是被告美高公司非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本案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无关，无论原告取得的虾池是否合法，其主张的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纠纷应属合同纠纷，与本案的侵权纠纷无关，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未实施任何侵犯原告财产权利的行为，相反目前原告所提交的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有效合法的使用原告的集体土地，应为原告侵犯了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合法权益，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保留追究原告法律责任的权利。被告美高公司反驳称：原告无法证明其对涉案滩涂享有合法使用权，且也并未证明两被告侵占的相关证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另查明，原告夫妇均非李家女姑社区居民。原告提交的网上来信及《情况说明》显示，原告曾在2016年、2017年通过信访途径反映其相关诉求。 再查明，被告美高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1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李永兆。对于李永兆在被告李家女姑社区居委会的任职情况，经本院询问，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庭后书面回复称，李永兆自2006年下半年开始担任该村书记，至2008年1月。对于被告美高公司的用地情况，被告美高公司庭后书面回复称：我公司现使用的土地均为国有土地，通过合法手续取得使用权；原告庭审中陈述的四至不清楚，与其提交的合同约定的四至不一致；原告不但对四至无法明确，且也无法证明其享有的合法使用权，更不能证明我公司及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存在侵权情形，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以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在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收回土地、被告美高公司毁坏其虾池及房产设备为由，要求两被告承担侵权责任，故本案案由应为侵权责任纠纷。原告提交了《养虾池转让协议书》、《虾池用地合同书》、《收据》、《催款通知》，上述证据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之间建立了虾池用地承包合同关系，且原告已交纳2000年虾池占用费480元。需要指出的是，原告提交的《收据》系复印件，《催款通知》内容较模糊，但其中加盖有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虽对收据及通知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证据证明亦未申请对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其提出的公章已更换这一事由不能免除其提交反驳证据的举证证明责任。据此，本院对该收据及催款通知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位于青岛市城阳区××区涝滩的24亩滩涂（海域）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原告自认其虾池、自建房屋等早在2001年已不复存在，也即原告与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之间的合同实际上已不可能履行，据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不妨碍原告持据依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主张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条件是：原告存在损失、两被告的行为存在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另外，涉及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原告在2016年、2017年曾通过信访途径主张权利，而原告自述其虾池及房屋、设备等于2001年被毁损，此时原告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被侵害，原告虽主张其一直在主张权利，但未在本案中提交相关证据。其次，关于损失，原告提出对其损失进行鉴定，但因原告自认虾池早在2001年被填平、房屋被推倒，且原告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已不复存在的虾池的规格、用料，以及房屋面积、结构、用料及设备种类、购买价格等，不具备鉴定条件，其损失数额自然难以确定。据此，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损失数额且依现有证据无法通过鉴定得出结论。原告要求被告美高公司赔偿损失，证据不足。在损失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被告美高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无认定必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位于涉案滩涂使用权归原告所有的诉讼请求，因合同已不可能履行，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可持据依相关法律规定向被告李家女姑居委会主张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待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杨乃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鹏 人民陪审员  黄兆良 人民陪审员  黄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