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洪洞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24刑初186号公诉机关洪洞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8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初中文化，住洪洞县。2003年因犯强奸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8年因故意毁坏他人车辆被洪洞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0月8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洞县看守所。辩护人贾严正、李娟，山西瀛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孔某某，男，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蕾，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某某，男，198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初中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洪洞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树荣，山西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某，男，198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洪洞县人，小学文化。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郭慕荣，山西天锋律师事务所律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刑检二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洞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生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贾严正、李娟、被告人孔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苏蕾、被告人杨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李树荣、被告人王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慕荣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10月5日22时许，被害人刘某1与刘某2、高某1三人在赵城宾馆楼下的夜市吃饭，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也到了夜市，在经过被害人高某1旁边时，被告人李某向高某1身上扔了一个烟头，被害人刘某2看见后随即询问怎么回事，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便随意殴打被害人高某1、刘某2、刘某1三人，致高某1、刘某2受伤。经鉴定，被害人高某2损伤属轻伤，被害人刘某2之损伤属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洪洞县公安局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害人刘某2、高某1、刘某1的陈述、受伤照片、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洪洞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等书证；证人孔某、刘某3等人证言、民事赔偿证据材料以及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孔某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某某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李某对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四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已实际赔偿被害人高某130000元、刘某215000元，其行为已弥补过失，且本案时隔日久，社会危害性较小；（2）被告人李某羁押期间具有立功表现并当庭提供证据复印件；（3）被告人李某有多次社会扶贫救助行为，建议对其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孔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孔某某参与打架系李某的先行行为引起，其当时处于醉酒状态，意识模糊，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孔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3）被告人孔某某系初犯、偶犯，法治观念淡薄，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某某系从犯，其先拉架后参与打架，打架时未使用工具，且处于醉酒状态，其主观恶性较小，被害人受伤大部分系李某所致；（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人身危害性小；（3）被告人家中负担重，生活困难，建议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证据不足，依法不构成犯罪。提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扔烟头系临时起意，被告人王某某事先并未预谋，无共同犯罪动机；（2）现有证人证言仅能证明被告人王某某系打架现场的围观者，其主观上无实施故意犯罪的意图，在本起犯罪中亦未起到作用；（3）被害人陈述未明确提及王某某；（4）被告人王某某在认罪认罚具结书签字系其小学文化的认知能力所限。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5日晚22时许，被害人刘某1、刘某2、高某1三人在赵城宾馆楼下的夜市吃饭。期间，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也来到夜市，在经过被害人高某1身旁时，李某向高某1身上扔了一个烟头，被害人刘某2当即责问事件缘由，随即遭到被告人李某手持折叠椅殴打，致头部受伤流血昏迷。被害人高某1、刘某1随即也遭到被告人李某、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等人的围殴，被害人高某1当场昏迷倒地。之后，被告人李某等离开现场，被害人高某1、刘某2由其朋友刘某3等送至洪洞县第二人民医院救治。被害人高某1诊断为：头部外伤，颅脑损伤，第一腰椎横突骨折，左肘关节软组织损伤；被害人刘某2诊断为：头部外伤，头皮撕裂伤。经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高某2损伤属轻伤，被害人刘某2之损伤属轻微伤。事后，被告人李某分别向被害人高某1、刘某2赔偿经济损失30000元、15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刘某2的陈述证实，①2012年10月5日22时许，其与刘某1、高某1在赵城一家夜市吃饭。期间，“某某”经过饭桌将烟头弹到高某1脊背，其便起身询问“某某”，“某某”拿椅子将其打昏在地。待其醒后发现头部流血，并看见“某某”等一行人拿椅子殴打高某1。之后“某某”等人开车离开，刘某1叫车将其送往医院，并向赵城派出所报案。②十余天后，有人找高某1赔钱了事。2014年3月，经协商双方签订了协议，对方赔偿15000元，其出具了一份撤案材料，但并不满意此事的处理。（2）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实，①2012年10月5日晚10时许，其与刘某1、刘某2三人在赵城宾馆楼下夜市吃饭。期间感觉脊背被烧了一下，扭过头看见“某某”在其身后，刘某2责问对方要干什么。“某某”随手拿起折叠椅朝刘某2头部打去，刘某2随即倒地，用手捂着流血的头部。其便起身，“某某”又拿折叠椅朝其头部、腰部打去，致其倒地，“某某”身边的五、六个年轻人围着其和刘某1殴打，其当场便晕过去，刘某1在医院给赵城派出所报案。出院后，派出所民警让其辨认殴打自己的人，其认出了“某某”。②事后，其迫于“某某”在赵城的名气便答应了事，“某某”赔偿了现金30000元，双方和解，互不追究，“某某”再次嘱咐对外称是他手底下人打的自己。（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10月5日晚22时许，其与刘某2、高某1在赵城宾馆北边夜市吃饭。期间，李某等人路过饭桌时，李某将烟灰弹到高某1身上。刘某2起身询问，李某拿椅子将他打昏在地，头部流血。孔某某等几人围着其与高某1殴打，高某1因饮酒过多被打倒在地，其过去扶高某1时头部也被打。随后李某等人便开车离开，其拨打120去往医院并报案。2、证人证言（1）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某天晚上，李某叫其到赵城宾馆北边夜市吃饭。其从夜市对面的天赋二招浴园出来后，看到某某在地上坐着，孔某某、杨某某与人打架，孔某某用拳头打一个人上半身，杨某某用木头凳子砸另一个人腰部。打完架后，某某、杨某某、孔某某和王某某便开车走了。（2）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①2012年高某1被打的当晚，其与朋友去赵城宾馆接上高某1、刘某2、刘某1，因高某1和刘某2伤势严重，便将他们送往医院。②2012年后半年，其陪高某1到赵城磨头村一饭店见李某，李某称刘某2不了事，他要挨个与他们了事，赔偿数额另行协商。后来高某1说他和梁玉锋前往赵城与李某签协议了事，李某赔偿了他两、三万元钱。3、鉴定意见山西省临汾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2]伤鉴字第552号、[2012]伤鉴字第550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2之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高某2损伤属轻伤。4、书证（1）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刑立字（2015）000866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8月13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2）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四名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身份信息；（3）洪洞县公安局赵城派出所出具的被害人刘某2、高某1的《照片制作说明》，证实被害人高某1头部、腰部受伤，被害人刘某2头部受伤流血；（4）洪洞县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高某1、刘某2受伤入院诊断情况。5、辨认笔录（1）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刘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5日晚，李某增、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对其实施殴打的人，李某增系用椅子砸向自己的人。（2）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5日晚，李某增、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对其实施殴打的人。（3）洪洞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害人刘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10月5日晚，李某增、孔某某、杨某某、王某某系对其实施殴打的人。6、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李某在侦查阶段对殴打三名被害人的事实不认可，在庭审中，当庭对殴打三名被害人的事实表示认可；（2）被告人孔某某、杨某某在侦查阶段及当庭的供述对其殴打三名被害人的事实均不持异议，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3）被告人王某某在前期侦查阶段称，案发时间其在外地打工；后期侦查阶段和当庭供述阶段均称案发时其在场，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杨某某、孔某某、王某某等人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破坏了公共秩序，情节恶劣，四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杨某某、孔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依法认定为从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作用，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被告人李某有犯罪前科，酌予从重处罚。但被告人李某认罪、有一定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孔某某、王某某均系初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对其均可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某在与同监室人员聊天过程中得知检举线索并主动向看守人员报告，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该线索已逾三个月尚未查证属实，被检举对象亦未被抓获归案，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但可视为被告人有悔罪表现；关于被告人李某的社会救助行为，不属于法定量刑情节，故对该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孔某某、杨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某、孔某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某、孔某某直接实施殴打行为，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其是否醉酒不影响犯罪成立，故对二被告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王某某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与其他被告人一行去到夜市，并直至打架结束后与李某等人一同离开，被害人高某3对方有五六个人参与，三名被害人亦共同辨认参与人中有被告人王某某，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某某参与了寻衅滋事行为，且被告人王某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其自愿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经委托司法行政机关调查评估，被告人王某某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可适用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基本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8月2日止。）被告人孔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被告人杨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3日起至2020年1月2日止。）被告人王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吉洪文审 判 员 李辉钢人民陪审员 程商鹏 二O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孙 枫书 记 员 许小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