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鄂01民初6367号 原告：武汉高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世贸大厦**。 法定代表人：何丽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波，该单位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湖北得伟君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襄阳市中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京路v> 法定代表人：武豫，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先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武汉高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高顿公司）诉被告襄阳市中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下称中康公司）软件技术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并主审本案，人民陪审员凃传生、人民陪审员张翠兰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开庭审理中，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起诉，提请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合同尾款23.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8年10月31日起，以2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30%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软件销售合同，约定：被告购买原告一批软件（含配套软件光盘），合同总价35万元，软件款项分期支付。同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将原合同履行时间暂缓2个月，原约定的第一期款项支付比例由总款的25%变更为10%，并作为定金，定金支付后合同生效。2018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5万元。嗣后，原告积极履行了软件的交付及安装义务，且双方于2018年5月8日完成验收工作。但是，被告至今仅向原告支付11.5万元，余款23.5万元均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原告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庭审中书面答辩如下：1、涉案合同为转让合同，原告应该证明其对涉案软件享有版权并有权转让被告；2、原告向被告交付的软件与合同约定软件并不相同，原合同约定的版本为2017年版本，原告实际交付的是2018年版本，原告不能证明交付的软件是合同约定软件的升级版；3、原告交付涉案软件后进行安装，但未对被告编制培训计划、未提供中文培训资料，也未进行软件升级和维护，被告至今无法使用该软件，被告实际已停止该软件的使用；4、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标准，不应支持。被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软件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软件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原因导致涉案合同暂缓两个月履行；证据2、软件验收单，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5月8日交付并安装涉案软件，交付软件已经被告验收合格，原告合同约定的交付、安装义务已经履行；证据3、项目启动会议工作说明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8日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证据4、2018年5月22-23日期间PDM项目实施往来邮件，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义务；证据5、PDM项目工作周记录，证明2018年5月22日，原告开始进行PDM实施沟通流程，对被告客户现场培训；证据6、客户培训记录表，证明原告于2018年5月11日按合同约定对被告客户进行PDM项目培训；证据7、培训签到表（2018年5月22日、5月26日），证明原告对被告进行初级培训；证据8、客户培训记录反馈表（2018年5月30日），证明原告对被告员工组织了相关培训；证据9、2018年5月31日软件实施培训表、签到表，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对被告项目inspection插件版和独立版进行了应用操作培训；证据10、软件培训、服务技术单及签到表，证明2019年3月7日，原告对被告进行了软件技术培训；证据11、PDM售后服务问题解决和服务记录（2018年12月4日）、PDM售后服务记录单，证据12、2018年12月5日的实施服务及售后服务记录单，以上证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培训及售后服务义务。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涉案合同应是技术转让合同，不是销售合同，对原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2软件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我们没有收到这份说明书。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合同约定，编制培训时间应为25天，原告只培训了4天。对证据5有异议，是原告单方制作，我们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据6-12均无异议。 本院意见：上述证据1、证据2、证据4及证据6-12，经被告质证，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部分证据事关涉案软件合同签订、履行及争议发生的事实，与本案有关，本院核查属实，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有异议的证据3，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提交的涉案PDM2018实施工作说明书，该说明书为被告涉案的合同项目专门制作，经被告项目经办人员签署，与合同履行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被告质证有异议的证据5，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为一份工作周记，由原告制作，与涉案软件交付、培训、工作沟通有关，并经本院核查属实，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软件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为技术转让合同，且原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版权授权、软件交付及编制教材、中文培训资料等合同约定的义务。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中的部分内容有异议，合同约定的交付版本是升级版本，签订合同时版本为2017版，没有升级版，到2018年合同履行时，2018版升级版出来，所以交付的是2018版。原告交付期限逾期原因在于被告硬件配套设施准备不到位，责任不在原告，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意见：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核查属实，与合同履行及被告抗辩理由有关，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本院审理查明： 2017年10月13日，原告为合同乙方，被告为合同甲方，原、被告签订一份软件销售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如下软件：1、solidworksprofessional2017网络版，专业包，含免费升级一年，1套；2、solidworksPDM网络版，数据管理，含一年免费升级，5套；3、solidworksinspectionprofessional2017，质量检测，1套；4、solidworksprofessional2017升级与维护服务，期限两年；5、solidworksPDM升级与维护服务，期限两年。上述软件中，甲方在一年维护期限内可以由乙方负责为其更新到solidworks正式发布的最新版本；上述软件使用环境为操作系统windows7、windows8,软件使用硬件环境由甲方负责提供。合同第二条约定，软件交付地点在甲方公司内，乙方负责运输，费用由乙方自担。实施服务项目地点，本项目安装及培训仅限于使用方内部；安装前，甲方负责技术部门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总价35万元，包括安装许可费用3万元、软件培训及实施服务费用3万元，分四期支付，第一期为合同签订后支付总价款的25%，即87,500元，款到合同生效，乙方负责项目启动，提交具体实施规划方案；第二期付款为乙方交付软件、负责安装、产品激活后的三个工作日，付款比例为25%，即87,500元；第三期为培训及实施服务完成后支付，付款比例为45%，即157,500元；第四期为合同尾款，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服务期届满后支付，支付比例为5%，即17,500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保证所售软件甲方能够终身使用，乙方将认真编制培训教材，保证所有培训资料中文化等。第五条约定，甲方责任是保证合同所涉软件只在公司内部使用，拥有转让软件的使用权，知识产权归DSsolidworks原厂所有；乙方保证合同软件为正版软件，否则承担100%金额的赔偿责任，转让软件满足甲方设计需要，软件出现技术问题，乙方负责解决。第六条约定，甲、乙两方不得单方中止合同履行；甲方改变项目或计划，增加工作量的，双方协商，据实结算；任何一方违约，应向损失方赔偿，以合同价款为限。该协议达成后，甲、乙两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 2017年12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将原第一期总款的25%的支付比例款项改为定金款项，比例为甲方（被告中康公司）向乙方（高顿公司）支付合同款项的10%，即35,000元，款到合同生效；2、甲方因工作原因，原定合同内容暂缓两个月执行，乙方收到定金后甲方保留原有合同折扣；被告变更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原合同履行时间暂缓2个月，并约定合同于原告收取合同总价款10%定金后生效。该补充协议达成后，甲、乙两方签字、盖章。 2018年1月1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3.5万元。该合同生效，原告于2018年5月8日向被告交付涉案软件光盘，交付软件为：1、solidwoks2018networkinstallation,1套；2、solidworksPDMprofessional2018installation5套。软件交付后，甲、乙两方项目代表在该软件验收单上签字确认。 2018年5月8日，原告为被告编制了solidworksPDM2018实施工作说明书（SOW）一套。该说明书载明：该说明书根据被告中康公司服务请求，为中康公司而准备，旨在为中康公司提供服务描述一节中所述工作的服务成本估计，这一服务提议只有在中康公司和高顿公司都在下文提供的空白处签字情况下才视为被接受，与是否有其他任何行为无关。说明书包括服务描述、项目准备、启动会议、solidworksPDM软件安装、管理员培训、需求细化和方案确认、系统配置、系统管理员培训、最终用户培训、投入使用、履行服务初始条件、项目更改请求程序等内容。该说明书尾部均由原、被告的项目授权代表签字。次日，原告为被告办公场所内计算机电脑终端安装了前述交付的软件，其中安装solidworks软件电脑有12台，安装PDM软件有13台。甲、乙两方项目现场人员均在安装记录表中签名、确认。 2018年5月11日、5月25-26日、5月30-31日、2018年12月4-5日、2019年3月7日，原告为被告项目技术人员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PDM基础操作培训、项目库调研、流程调研、操作计划、SW零件与装配体基础、inspection插件版和独立版应用、问题解答、管理员卡片、演示文件录入、文件查找功能等内容。项目培训参会人员均签署了培训签到表、培训记录表。 2018年12月26日，被告向原告付款5万元。2019年3月20日，被告向原告付款3万元。合同付款义务履行中，被告总计向原告付款11.5万元，尚欠合同款项23.5万元。对未付款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付。原告于2019年6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焦点：1、对本案软件合同性质、效力的认定；2、被诉行为是否构成违约；3、本案合同责任应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 1、关于涉案软件销售合同的性质及效力的认定。根据原、被告之间软件销售合同条款显示，该合同为软件销售合同，原告向被告提供合同约定的软件，但根据该合同约定，原告除向被告提供涉案软件外，还应为被告编制软件使用说明，提供软件安装、操作培训。该部分约定内容与软件销售有关，为软件安装、操作、应用升级及技术咨询服务等服务内容。该部分的服务内容需由专门技术人员从专业技术方面予以解决，具有明显的专业技术属性，故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具有计算机软件技术服务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软件技术服务合同。本案为软件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案。涉案软件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由原、被告签字、盖章确认，且已实际履行，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代表原、被告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的效力。 2、关于原告履约违约的认定。涉案软件技术合同履行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编制、提供了SOW项目实施工作说明书、交付安装涉案软件、提供软件应用操作计划、实施软件项目培训。原告履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 3、关于被告履约违约的认定。原告指控被告逾期付款违约，根据涉案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合同约定款项支付方式为分四期支付。除第一期为合同定金外，其他三期均为合同项目进度款。该项约定为区分被告付款义务履行是否违约的合同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就涉案软件销售合同达成后，还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将合同约定第一期付款比例由总款的25%变更为10%（3.5万元），并明确为定金条款，其他条款未变。该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第一期款项定金3.5万元。被告该笔款项支付义务履约行为符合合同约定。2018年5月9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交付了涉案软件，将交付软件安装于被告办公场所内的计算机系统的电脑终端，履行软件交付及安装义务。此时，被告应于3个工作日后，向原告支付第二期合同款项8.75万元。但被告仅于同年12月26日向原告付款5万元，其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与合同约定不符，且少付款项3.75万元。该笔款项支付行为构成违约。原告在合同软件交付、安装后，自2018年5月9日开始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对被告项目技术人员进行技术培训，履行了合同约定的PDM软件的培训服务义务。此时，被告应在2019年3月8日向原告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三期合同款项45%，即15.75万元。但在实际履行中，被告仅于2019年3月20日向原告支付该笔款项中的3万元，少付12.75万元。被告该笔款项支付义务履行违约。至2019年5月9日，涉案软件服务期满一年，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其剩余合同款项的5%（1.75万元）和合同约定的第一期遗留的合同款项的15%（即5.25万元），累计应付款项7万元，但被告未予支付。被告合同尾款支付义务履行构成违约。对此，被告应该承担上述三期款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全部到期应付未付的合同款项23.5万元，并按照逾期付款的时间段承担其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款并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欠付款项银行利息诉讼请求成立。 本案中，被告辩称其欠付合同尾款的原因在于原告交付的软件与合同约定软件不符及交付安装后未予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软件销售合同签订时，合同约定的软件最新版本为2017年版，并作为交付版本进行约定。合同履行中，该项软件已有升级版本，升级版本为2018年版本。根据软件销售合同约定，原告有应在软件交付一年期限内免费为被告软件提供更新升级到最新版本的服务义务。据此，原告于交付期限来临之际，直接向被告交付了更新后的最新的2018年版本，其交付行为符合合同约定。被告该项辩称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涉案软件销售合同为计算机软件技术服务合同，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未按期支付合同约定款项违约，依法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被告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襄阳市中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武汉高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合同尾款23.5万元，并承担逾期款项的逾期银行利息（银行利息计算方法：第二期逾期款项的欠付款项为3.75万元，逾期利息自2018年5月10日开始计算；第三期逾期款项欠付款12.75万元，该款自2019年3月8日开始计算；第四期逾期款项欠付款1.75万元，另加第一期款项变更后欠付款项5.25万元，合计7万元，逾期利息自2019年5月9日开始计算，以上三笔欠付款项计息标准均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截止日期均为欠付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武汉高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襄阳市中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未履行本判决指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部分滞纳金。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25元，由被告襄阳市中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原告武汉高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襄阳市中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应将该款连同上述判决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武汉高顿科技发展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许继学 人民陪审员  凃传生 人民陪审员  张翠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邓旭涛 书记员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