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13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立，绰号猴子、猴哥、健力宝，男，197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涟源市。2010年4月1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1月19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戴晓晨，湖南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立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四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立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3月1日18时许，被告人吴某立伙同同案人吴某2、严某民（均已判刑）、吴某3、龙某1、龙某2华（均另案处理）等六人密谋抢劫摩托车后，吴某立、吴某文两人负责到番禺区东环街左边村租乘摩托车，吴某2、严某民、龙某1、龙某2华携带封某胶一卷，在番禺区东环街榄塘村新公路边的树林里埋伏等候，伺机抢劫出租摩托车。当晚9时许，吴某立租乘被害人唐某1摩托车经过上述四人埋伏地点时，该五人即对被害人唐某1扼颈、殴打、捆绑、封某，至唐某1轻微伤，抢得唐某1现金人民币100元、寻呼机一部及摩托车一辆(车牌为粤Ａ×××**，价值人民币8550元)。随后不久，吴某3租乘被害人钟某1的摩托车经过上述埋伏地点，被告人吴某立与上述同案人即对被害人钟某1扼颈、殴打，致其死亡，抢得被害人钟某1的红色益豪牌125C男装摩托车1辆(车牌号码为赣Ｂ×××**，价值人民币6750元)及驾驶证、行驶证。作案后，被告人吴某立与上述同案人将被害人钟某1的摩托车销赃，共同分用赃款。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钟某1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胸腹部，致左侧肺脏破裂、脾脏粉碎性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破案后，公安机关缴获被害人唐某1的摩托车，并发还给被害人。2018年8月30日，被告人吴某立在湖南省涟源市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人供述、法医学检验鉴定书、价格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吴某立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某立承认其参与了第一宗抢劫事实，否认其参与第二宗抢劫事实，其没有使用暴力参与抢劫致被害人钟某1死亡，其已赔偿两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公正判决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立犯抢劫罪没有异议，但认为吴某立没有直接参与对被害人钟某1的抢劫和殴打行为，不应承担钟某1死亡的直接责任，吴某立的家属已对两被害人及其家属进行了赔偿且已取得谅解，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吴某立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00年3月1日21时许，被告人吴某立伙同同案人严某民、吴某2、龙某2华、龙某1（均已判刑）、吴某3（另案处理）等人经密谋抢劫摩托车司机财物后，由严某民携带作案工具封箱胶纸与龙春华、龙辉、吴谋慧在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榄塘村新公路边的树林里埋伏，由吴某立、吴某3到附近的左边村分别租乘被害人唐某2、钟某1驾驶的摩托车到达上述埋伏地点，被告人吴某立与上述同案人分别对唐某2、钟某1实施扼颈、殴打、捆绑、封嘴等，抢得唐某2现金一百元、摩托罗拉寻呼机一台及明星太子款125C男装摩托车一辆（价值8550元），抢得钟某1的红色益豪牌125C摩托车一辆（价值6750元）及驾驶证、行车证，并致唐某2轻微伤，致钟某1死亡（经法医鉴定，钟某1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胸腹部，致左侧肺脏破裂、脾脏粉碎性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得手后，被告人吴某立与同案人将被害人钟某1的摩托车销赃，所得赃款共同分用。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立的家属代吴某立赔偿了被害人唐某2人民币3000元，补偿了被害人钟某1家属人民币63000元，取得谅解书和刑事和解协议书。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或者宣读，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公诉机关提交的侦查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报告表、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违法犯罪线索转递函、查获的物证、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发还物品清单、证明等，对被告人吴某立强制措施材料、身份信息、对同案人的刑事判决书、吴某立前科材料等，证实：2000年3月1日在广州市番禺市桥镇榄塘村新公路边发生抢劫致死案，次日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公安机关在2000年5月2日抓获同案人严某民，2001年7月19日抓获同案人吴某2。严某民、吴某2均已被判刑。2018年8月30日在湖南省涟源市公安局门口将被告人吴某立抓获归案。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抢劫案发现场的情况。同案人严某民、吴某2先后对购买封某胶的商店、商量抢劫地湖南饭店、作案现场、弃置赃物粤Ａ×××**摩托车的现场及赃物粤Ａ×××**摩托车进行了辨认无误。公安机关依法查扣赃物明星太子款125C男装摩托车一辆（粤Ａ×××**），发回给被害人唐某2。查获的被害人钟某1的驾驶证和摩某已经发回给其家属。2.公安机关出具的(2000)番公刑(技法)字第146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唐某2左耳前、鼻梁和左膝部等处皮肤擦伤和皮下出血，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伤后无短暂的意识障碍和遗忘，其伤情为轻微伤。公安机关出具的(2000)番公刑(技法)字第13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钟某1系被外界钝性暴力作用胸腹部，致左侧肺脏破裂、脾脏粉碎性破裂，失血性休克死亡。价格鉴定部门出具的《价格鉴定书》证实：涉案赣B·652**摩托车价值6750元，粤Ａ×××**摩托车价值8550元。3.被害人唐某2陈述证实：2000年3月1日晚9时许，我驾驶摩托车在市桥左边村邮电局门口候客，此时有一名身高约1.75米，穿黑色西装的年约20来岁的男子，用不十分纯正的普通话问我到南村利得鞋厂要多少钱，我答要5元，于是他就坐上我的摩托车，我沿左边村、榄塘村、再经榄塘村新公路驶向迎宾路，就在离迎宾路口150米处，从路旁走出3名男子把路拦住，而坐在车后的男子则用手卡住我的脖子。我知道不妙，便加大油门想冲过去，但被3名男子拉倒在地，车后的男子也一块摔倒在地上。接着对方围上来，对着我头部、上身拳打脚踢。我毫无招架之力，只由得他们殴打。随后，对方取出封某胶，封住我的口、捆绑我的手脚，搜去我身上的证件及现金，把我抛到路边水沟里，被一名案犯看守住。我被制服后的5、6分钟，听到从迎宾路方向驶来一摩托车（我当时根本不可能看得到，只能靠耳听），在斜对着的车道停下来，听到有“呀、呀”的被卡脖子的呻吟声，接着发出一阵践踏草地而发出来的沙沙声响及有人被殴打而发出阵阵呻吟声。接着就有摩托车朝迎宾路方向驶去。案犯逃走后，我使劲挣脱封箱胶，走出水沟，在该路上拦了一辆摩托车，到榄塘村报案。我被抢一红色摩托车，车型是太子型。同时被抢的还有一台摩托罗拉黑色刚寻呼机。我头部、上身被殴得隐隐作痛。4.证人廖某1、钟某2、钟某3（均是被害人钟某1亲属）等人的证言证实：被害人钟某1以摩托车搭客为生，驾驶的是一台红色男装益豪125C（车牌赣Ｂ×××**）摩托车。在2000年3月1日下午6点后失踪。5.证人冯某（路人）证言证实：2000年3月1日晚上，其开摩托车经过榄塘村新公路边时，有一个男青年从路边爬出来呼救。其即到榄塘治安队报警，并带治安队员到现场。6.证人赖某（广州市番禺区钟村镇公路道班）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3月3日下午在龙尾村路段的一间叫恒裕针织制衣厂旁的一棵树下捡到被害人钟某1的驾驶证和摩某。其将该证交到公安机关。7.证人李某、马某（均是南村里仁洞治安队员）证言证实：其在2000年3月2日上午，接到村民报告后，其在里仁洞村口牌坊蕉林附近发现车牌为粤Ａ×××**号摩托车一辆，后由公安机关扣押。8.证人廖某2（严某民的湖南老乡）证言证实：2000年3月2日凌晨12点多，严某民到其住处后离开。第二天其听老乡说严某民搞了一台摩托车，被公安扣押了。9.证人颜某、吴某1（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在押人员）的证言和辨认被告人吴某立笔录证实：吴某1与吴某立是同村人，吴某立因非法拘禁被涟源市公安局关押在涟源市看守所。吴某立曾经告诉过吴某1，其参与了2000年在广州番禺抢劫摩托车致死案，同案还有吴某2、吴某3、龙某1等。10.同案人严某民的供述和辨认被告人吴某立笔录证实：2000年3月份一天晚上，我和吴某立（又叫吴富辉，外号猴子）、小吴（吴某2）、赵矮子（又叫吴某4兵，即吴兆云）、辉妹子（即龙辉）、一名不认识的老乡（涟源市人）一起在番禺左边村一间饭店吃饭，我们6个人一起商量去抢劫摩托车。吴某4兵（即吴某5）给了我5元去买胶布，于是我就去南村里仁洞村里一间士多店买了一卷黄色的胶布回来。吴某兵（即吴兆云）叫我们去迎宾路入左边村的小路边埋伏，他和吴富辉（即吴某立）租两辆摩托车到预伏的地点一起抢两摩托车。（我们其他四人）就沿左边村到迎宾路的小路等吴某4兵（即吴某5）他们租摩托车来。等了约5、6分钟，我们就见到吴某立坐着一辆摩托车来到，当到我们面前时，吴某立大叫了一声，用手扼着那摩托车司机（脖子），我们四人冲上去将摩托车司机拖进路边的树林里进行殴打，我拿出那卷胶布将司机的双手反绑，然后又绑他双脚，最后在那司机的嘴上也卷了4、5圈。其他人就搜他的身，在他身上搜到一部BP机，一些钱及证件。约过了一两分钟，吴某5租的摩托车又来到了，吴某5叫司机停车，用手扼司机的脖子，我们就马上上去对那司机拳打脚踢，我用拳头打了那司机的背部3拳，然后就将胶布交给他们其中一人，他们就将司机拖进打第一个司机的地方的对面树木里。我就走到迎宾路开第一辆摩托车先离开。由于我不认得路，我将车开到沙湾沙坑那里，当时下很大雨，我就将车开回里仁洞，放在里仁洞罗庄歌舞厅后的空地里，之后我就回工棚冲凉睡觉。到第二天早上7时多，我起床准备去取车时见到有派出所的人查车，于是我就马上到里仁洞坐车到大岗找吴某5他们。过了两三天，第二辆摩托车被卖给一名本地人，价钱是700元，这些钱是由吴某5保管，我们吃、玩都是由他付钱。吴某立在抢劫时负责租一辆被抢的摩托车过来，参与打了摩托车司机。龙某1当时在埋伏点的路边等候，参与打司机，也参与捆绑司机。我们一共抢了两辆摩托车，第一辆摩托车是太子车形状，车身是红黑间色的，车牌记不起来。车有8、9成新。那车我放在里仁洞罗庄歌舞厅后面的工地，第二天早上被派出所扣了。第二辆摩托车是红色幸福125C。第一个司机还被我们抢了100多元，1部摩托罗拉八达BP机，这些东西都由吴某5他们拿去了。第二个司机抢了摩托车以外的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了。我们埋伏的地方是离迎宾路约100米的地方，是一条石粉路，两边种满树。第一名司机在路的北边（即里仁洞那边）被抢劫，第二名司机在路的南边（即市桥那边）被抢劫，两个地方相隔不到10米。路边是两条水沟，宽约1米多，深大约60公分。在实施抢劫路段没有亮路灯的，很黑，旁边有几堆石子。11.同案人吴某2的供述和辨认被告人吴某立笔录证实：2000年3月的一天，我和严某民、猴子（即吴某立）、飞妹子（即龙某1）、赵矮子（即吴某5）和一个退伍兵（即龙某2华），我们6个人一起吃饭时，吴某立提出去搞钱，找一辆摩托车，把司机绑在一边，抢摩托车，当时大家都同意。先由猴子（即吴某立）租一辆摩托车过去，等抢劫得手后，再过10分钟后，再由赵矮子（即吴某5）租乘第二辆摩托车过来进行抢劫。吃完饭后，我和严某民、飞妹子（即龙某1）、退伍兵（即龙某2华）4个人走路到那条公路草丛里等候。等了约5分钟就看见猴子（即吴某立）租了一辆摩托车来到，猴子（即吴某立）用手卡车主的脖子，飞妹子（即龙某1）上前将车主拖下车并用手打那车主，我和严某民见状也从草丛里冲出来，我上前用拳打那车主的身体打了好几下，就用手提住那车主的双手，那车主没有反抗，就撕烂他的衣服，将其捆绑，并用封某胶将嘴封好，不让其喊叫。我们把那车主捆绑后把他按在地上，由我和那个退伍兵（即龙某2华）看守着，猴子（即吴某立）、飞妹子（即龙某1）两个人就走到公路上（在我们对面）等赵矮子（即吴某5）租的第二辆摩托车过来。大约等了10分钟左右，就看见赵矮子（即吴某5）租了一辆摩托车过来，赵矮子（即吴某5）叫司机停车，从后面卡住司机的脖子，将司机拉到地上，我、吴某立、飞妹子（即龙某1）将那司机一直拖到路基下面的地上，那司机拼命反抗，退伍兵（即龙某2华）从路基上面跳下来，用膝盖顶到司机的身体躯干部位，那司机就“啊”的大喊一声，我们几个人对司机进行殴打，后将他用封某胶绑手脚、封某。飞妹子（即龙某1）在两次抢劫的过程中，都没怎么下手。离开时，那司机趴在地上。那台摩托车由赵矮子（即吴某5）骑走了。严某民就把第一辆抢来的摩托车开走了。严某民骑走的那辆摩托车由于有交警查车，严某民将车开到里仁洞那里扔掉了。另外一辆益豪摩托车后来卖了700元。这次还抢了那司机大约几十元，都是零钱。12.同案人龙某1的供述和辨认被告人吴某立笔录证实：1999年12月，我和吴某6（即吴某3）、龙某2华从武警西藏总队直属二支队退伍回家，过完春节后的2000年2月底，吴某6（即吴某3）叫上我和龙某2华到广州市番禺区找吴某立玩。当时我们三个住在吴某立工作的工地上。一天晚上9时许，我在工地休息，吴某7（疑似吴某2）和斗伢子（疑似严某民）叫我出去玩，我便跟着他们和吴某立、吴某6（即吴某3）、龙某2华步行了半小时左右，来到一个偏僻的马路边，接着吴某7（疑似吴某2）叫我们在那里等他，他自己一个人走路离开，隔了将近半小时，坐着一辆摩托车回到我们等的地方，用手从摩托车司机身后勾住他的脖子把他从摩托车拉下来并把他摔倒在地上，大喊：“过来帮忙，把他按住”。我们几个听到后就过去帮忙按住那个摩托车司机。当时我记得我上去按住那个摩托车司机其中一只脚，摩托车司机没有反抗，我把摔在地上的摩托车扶起来停在路边，他们用封箱胶和绳子捆住摩托车司机的手脚，斗伢子（疑似严某民）还用封箱胶封住摩托车的嘴，把那个被绑好的摩托车司机抬到路边的草丛里。吴某7（疑似吴某2）说他再去找一辆摩托车，让我们在原地等他回来，说完他就走了。隔了将近半小时，吴某7（疑似吴某2）又坐了一辆摩托车过来，用手勾住摩托车司机的脖子把他从车上拉下来摔倒在地上，同时喊我们上去帮忙。我听后就上去把摔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扶起来停到之前的摩托车边上，吴某6（即吴某3）他们4个就上前帮忙控制那个摩托车司机，但是那个摩托车司机反抗很厉害，他们5个人就按住摩托车司机的手脚并用拳脚殴打那个司机，打了一分钟左右，吴某7（疑似吴某2）和斗伢子（疑似严某民）用封箱胶和绳子绑住那个司机的手脚，斗伢子（疑似严某民）用封箱胶封住该司机的的嘴，然后他们5个人一起把那个被绑司机抬到路边的草丛里。吴某立和吴某6各自开了一台抢来的摩托车，分别拉着吴某7（疑似吴某2）和斗伢子（疑似严某民）、我和龙某2华离开。吴某7（疑似吴某2）卖了其中一辆摩托车，另一辆车被斗伢子（疑似严某民）开走了。我在抢劫时，参与按住第一个摩托车司机的脚，负责看管抢来的2台摩托车。吴某7（疑似吴某2）负责去找抢劫对象，并把两摩托车司机带到我们躲藏的地方，第一个动手把两个摩托车司机从摩托车上拉下来并摔倒在地上，控制两个摩托车司机，用封箱胶和绳子把两摩托车司机的手脚绑住，用脚踢第二个摩托车司机的腹部，把被绑的摩托车司机抬到路边的草丛里。斗伢子（疑似严某民）负责控制两个摩托车司机，用封箱胶和绳子把两个摩托车司机的手脚绑住，用封箱胶把两个摩托车司机的嘴封住，最后开走了其中一台摩托车。封箱胶和绳子是斗伢子（疑似严某民）带去的。吴某立、吴某6（即吴某3）、龙某2华负责帮忙控制住两个摩托车司机，把被绑的摩托车司机抬到路边的草丛里。我的朋友平时叫我“辉妹子”“飞妹子”“非妹子”等，只是口音不同。13.同案人龙某2华供述证实：2000年3月1日21时许，其和龙某1、严某民、吴某2、吴某立、吴某3等人抢劫摩托车司机财物，其与严某民、龙辉、吴谋慧在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榄塘村新公路边的树林里埋伏，由吴某立、吴某3租乘两名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到达上述埋伏地点，其参与抢劫了第一名司机，用脚踢了该司机和按住其手脚，并负责看管。其他5人参与抢劫了第二名司机。当晚共抢劫了2台摩托车。14.被告人吴某立在侦查阶段拒不供认本案两宗抢劫犯罪事实，在庭审阶段只承认参与第一宗抢劫事实，拒不供认第二宗抢劫事实。15.被告人吴某立的家属提供的刑事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立的家属代吴某立赔偿了被害人唐某2人民币3000元，补偿了被害人钟某1家属人民币63000元。以上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人吴某立及其辩护人认为吴某立不应当对第二宗抢劫致被害人钟某1死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经查：1.同案人吴某2、严某民、龙某1的供述均证实吴某立参与了两宗抢劫，并且均对被害人实施了暴力殴打行为，其中吴某2的供述还指证是吴某立、吴某6首先提议本案的抢劫。2.吴某立在侦查阶段对两宗抢劫犯罪事实完全予以否认，到本院庭审又承认参与了第一宗抢劫事实，虽然从始至终其拒不供认参与第二宗抢劫事实，但又愿意赔偿死者家属的经济损失，可见其主观上避重就轻，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仍然抱有侥幸心理，企图逃脱法律制裁，其供述不足为信。3.本院对同案人吴某2、严某民、龙某1、龙某2华的刑事判决书均认定了吴某立参与两宗抢劫犯罪事实，并且实施了致被害人钟某1死亡的暴力行为。综上，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立伙同同案人抢劫摩托车司机财物，并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事实，依法应当追究被告人吴某立的刑事责任。关于对被告人吴某立的量刑，经查，本案是六人合伙作案，共同密谋，各有分工，根据现有证据无法区分主从犯，也无法认定各被告人致被害人钟某1直接死亡的罪责，故全案被告人均应当对本案被害人伤亡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理应均判处死刑或者无期徒刑。本院对最先归案的同案人吴某2、严某民均判处了死缓，后严某民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无期徒刑。同案人龙某1主动投案并检举了同案人龙某2华，有自首和重大立功情节，且赔偿了死者家属10万元，本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同案人龙某2华被抓获归案，先是拒不认罪，后在本院审理期间部分认罪，且赔偿了死者家属5.8万元，故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本案中被告人吴某立先是拒不认罪，后在本院审理期间仅承认一宗抢劫事实，且吴某立在逃期间有两次犯罪记录，本应判处死缓，考虑到吴某立家属能赔偿死者家属6.3万元并取得谅解，本院决定对其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抢劫公民财物，致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吴某立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差，且在逃期间有两次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应当酌情从重处罚。吴某立家属能够主动代吴某立赔偿死者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某立犯抢劫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李晓刚审判员  徐建军审判员  庞美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依桐李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