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友，男，197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362************519。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春唐，男，1965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30************25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江，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旻，北京市东卫（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江南，男，198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30************210。上诉人胡国友因与被上诉人何春唐、原审第三人何江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34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国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胡国友向何春立及其家庭成员（何春唐）归还借款的本金为1928024元，自2009年10月1日起按约定的年利率20%支付利息，已经支付的200万作为利息予以扣减（200万元如下：一、一审法院已经庭审质证的向何江斌卡号为62284********44715的工商银行转账的85万元、农业银行转账的10万元、招商银行转账的50万元，合计145万元；二是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证明的胡国友的帐号201************5637向何江试的工商银行的账户622*************213转账的15万、胡国友的帐号013********6228向何江斌的工商银行的账户622********1213转账的40万，合计55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何春唐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何春唐诉讼不诚信，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1.原审一审、二审及重审期间何春唐主张的事实和提供的证据前后不一，疑点重重，明显违背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原则。何春唐第一次起诉时以胡国友2016年6月1日出具的借据主张借款本金为400万元，胡国友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证明此400万元纯属走流水并没有真实发生，后何春唐用债权转让的方式以胡国友2009年10月1日出具的借据（本金300万元）变更诉讼请求，对于该300万元借款本金的构成，何春唐主张是102万元的银行流水加上198万元的现金支付。对于该198万元现金的交付，在何时、何地与何人交付及见证人员等都罗列的清清楚楚。案件发回重审审理时，何春唐补充了其亲属的银行流水，合计1928024元，不再以198万元现金主张借款本金。2.胡国友与何春立之间的真实交易数额为1928024元。胡国友出具的三张债权凭证均为何春立在其办公室用电脑打印好，胡国友不得不签名的情况下形成，三张债权凭证均由何春立持有。由此可知，出具新借条不收回或销毁旧借不符合常理。本案经过审理应查明的事实如下：借款的当事人实为胡国友和何春立（何春唐、何江斌、何江南等），其中一方为酒店的商人，一方为部队官员。上世纪末本世纪初，官商互用，各取所需，正因此背景，胡国友不得已分别于2009年10月1日（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14年5月3日（借款本金为300万元）、2016年6月1日（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向何春立的亲属何江南、何春唐出具3张债权凭证，利率均为年息20%。3.三张债权凭证的真实性值得怀疑，且已被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何春唐前后不一的主张否定。按照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原则，三份债权凭证均不应被人民法院采信。4.一审法院认定胡国友于2011年4月至201*年11月期间共计还款75万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根据何春唐的自认和胡国友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胡国友于2011年4月21日转账的10万元，于2012年9月4日转账的20万元、于10月24日转账的20万元、于10月25日转账的20万元、于201*年5月9日转账的15万元、于11月8日转账的10万元，上述转账合计95万元，而不是75万元。5.一审法院不扣减胡国友转给何江斌的50万元错误。既然认定该借款是基于何春立及其家庭成员的转账而来，而何春唐对胡国友招商银行转账的50万元（2017年6月13日15万元、9月22日10万元、9月25日20万元、6月12日5万元）给何江斌的事实没有异议，人民法院对该50万元应作为利息一并扣减。二、一审法院以胡国友于2009年10月1日、2014年5月3日分别向何江南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中均明确确认向何江南借款的金额为300万元，且胡国友与何春立的电话录音中也未对何春唐主张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并多次表示会一分不少还款，为此人民法院采信何春唐主张何江南当时向胡国友出借的借款本金为300万元的事实不当。对此胡国友认为：上述通话录音逻辑混乱，存在断章取义。在录音中胡国友虽然表示会一分不少还款，但该意思表示只是说明双方之间的确有未了结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没有说本金是300万元。且从录音资料里证明胡国友在借条上签字的无奈和借据的不真实性。录音里胡国友至始至终称呼何春立为“老大”，可见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也可知何春立对胡国友的控制和胡国友对何春立的畏惧。正因为如此，胡国友才先后出具三张债权凭证，且三张债权凭证均由何春立持有，不予销毁。三、假如本案真的是债权转让，何春唐无需做400万元的银行转账流水并让胡国友出具400万元的借条。即使一审法院认为该债权转让是成立的，但一审法院对于债权转让的基础借贷关系是否就是300万元并未按照人民法院审查民间借贷的原则进行实质审查。何江南于1984年出生，何江斌于1986年出生，一审法院并未查明二人是否具备相应的支付能力。一审法院认为胡国友向何春立及其家庭成员共同借款，那么应该按照审理民间借贷的原则，按照何春立及其家庭成员向胡国友银行转账的实际数额确定借款本金，而不能以时间较早、时间跨度长，出借次数多且确实不排除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的情况为由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事实上，按照借款的背景和双方的身份地位，胡国友以现金形式向何春立及其家庭成员还款的可能向更大。四、截止2009年10月1日，胡国友借款本金为1928024元，至2014年5月3日，以3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胡国友支付的利息已超过法定的年利24%。五、二审期间胡国友提交新证据证明胡国友已向何春唐清偿了55万元借款。2010年4月27日至2012年1月16日，胡国友分别向何江斌的银行账户转账55万元，该款项应作为利息扣减。何春唐辩称，一、本案审理过程中，何春唐据实提交证据，一审法院依据何春唐提交的证据确认何春唐通过银行支付的借款为1928024元。二、何春唐主张的借款始终是300万元本金，100万元的利息。胡国友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屡次反复，试图掩盖300万元借款的事实。三、胡国友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被迫无奈出具债权凭证，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四、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胡国友支付的利息是75万元。胡国友屡次质疑现金支付的真实性，又没有提供证据推翻债权凭证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胡国友的上诉请求。何江南述称，其意见与何春唐的答辩意见一致。何春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国友立即归还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668219元（暂计至2017年12月14日），合计4668219元；2.本案诉讼费由胡国友承担。诉讼中，何春唐明确其请求利息以4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从2016年6月1日起计算至全部归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国友因资金周转需要多次向何春立借款，何春立组织其家庭成员以何江南的名义多次向胡国友出借款项。根据何春唐在本案中已核实并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何春立分别于2006年4月17日、9月30日、2008年8月4日向胡国友转款160012元、255012元、53000元，另于2007年10月17日向胡国友的哥哥胡国雪转款4万元；何江南于2007年10月17日向胡国雪转款62万元，另分别于2008年8月4日、10月16日向胡国友转款29万元、11万元；郭军民分别于2008年8月4日、10月16日向胡国友转款20万元、20万元。以上何春立及其相关家庭成员共计转款1928024元，胡国友一审庭审时均确认是借款。何春立称除上述转款外，还有其他出借给胡国友的款项因时间太久未能全部查清，此外还有多次以现金方式出借款项给胡国友，胡国友实际借取的本金数额为300万元。2009年10月1日，胡国友作为借款人、胡国雪作为担保人，共同向何江南出具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确认胡国友向何江南借款300万元，胡国友自愿确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20%，即每年60万元，利息分12个月给付，即每月5万元；本金借期暂定三年，只要胡国友何时把本息还清，何时借款协议就中止；如果胡国友其中任何一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就视为违约，何江南可以就借款本息全额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5月3日，胡国友作为借款人再次向何江南出具一份《借款协议书》，内容确认胡国友向何江南借款300万元，自愿确定利息为年息20%，即每年60万元，利息每月一付，每次5万元；本金借期为一年，即2015年5月归还本金；如果胡国友其中任何一个月没有支付利息即视为违约，何江南可就借款本息向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胡国友在该借款协议书下方同时备注“以前借条作废”。2016年6月1日，胡国友向何春唐出具一份《借款借据》，内容确认胡国友本人因经营之需要向何春唐借款400万元，期限一年，利息为年息20%，即一年80万元，每月一付，即每次65000元（其中6月和12月为75000元）；借款期限内何春唐如果提前收回本金，需要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提出，胡国友无条件归还；并同时约定本借款纠纷由南海区人民法院管辖。何春唐称上述400万元的借款借据实际是由何江南将其对胡国友的3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给何春唐，再加上何春唐为胡国友归还给何江南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100万元借款利息，便构成借款借据上400万元的借款本金数额。2016年6月14日至28日期间，何春唐分四笔100万元通过先转账给胡国友，再由胡国友转账给何江斌，然后由何江斌再转回给何春唐的方式，完成了上述《借款借据》中400万元借款数额的银行流水走账。其中2016年6月17日何春唐转给胡国友的100万元款项，胡国友于2016年6月22日仅向何江斌转回了90万元。何春唐称另外10万元后经催讨，胡国友于2017年1月10日分两笔5万元转回给了何江斌。胡国友一审庭审时确认该10万元后来是转回去了。2017年12月15日，何春唐以上述400万元走账的流水及2016年6月1日的《借款借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胡国友还款。一审诉讼期间，何春立在与胡国友的一次电话通话录音中指出本案何春唐对胡国友的借款债权实际就是胡国友向何江南的借款转过去的，胡国友在通话中多次表示会一分不少还款，只是因为起诉到法院会执行、查封账户，上黑名单，所以才委托律师应诉。另查，胡国友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胡国友在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共计向何江斌转账还款75万元，分别于2017年6月12日、13日、9月22日、25日向何江斌转账还款5万元、15万元、10万元、20万元，共计50万元。胡国友称此外还有其他转账还款及现金还款，但已无法提交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何春立组织家庭成员以何江南的名义多次向胡国友出借款项共计300万元的事实清楚，何春唐在本案中已提交共计1928024元的转款流水为证；鉴于本案借款实际发生的时间较早，时间跨度较长，出借次数较多，且确实不能排除存在现金出借款项的情况，故何春唐客观上确实难以提交全部300万元出借款项的银行转款流水，但胡国友于2009年10月1日、2014年5月3日分别向何江南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中均明确确认其向何江南借款300万元，且在一审诉讼期间与何春立的电话通话录音中也未对何春唐已起诉主张的借款数额提出异议，并多次表示会一分不少还款，为此一审法院采信何春唐主张何江南当时向胡国友出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的事实。虽然何春唐原审时隐瞒了胡国友与何江南之间原来真实的借贷关系，直接以胡国友2016年6月1日向何春唐出具的400万元《借款借据》及双方之后配合该《借款借据》进行的银行走账记录进行起诉，但从一审诉讼期间胡国友与何春立之间的电话通话录音内容可知，本案何春唐对胡国友的400万元借款债权，实际是由何江南对胡国友的300万元借款债权转让而来的。而胡国友对此明显知情，否则不会在没有实际收到何春唐出借款项的情况下，向何春唐出具400万元的《借款借据》并配合何春唐进行相应的银行走账，为此一审法院确认何春唐对胡国友的借款债权实际是受让何江南转让的其对胡国友原来的300万元借款债权，因胡国友对此知情，故何春唐有权向胡国友追讨还款。从胡国友提交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胡国友在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仅共计还款75万元，远不足以支付胡国友之前向何江南出具的两份《借款协议书》期间即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约定的利息，故一审法院采信何春唐所称2016年6月1日胡国友出具给何春唐的400万元《借款借据》中包含了原来两份《借款协议书》确认的300万元借款本金及100万元2014年10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20个月共计100万元的借款利息。因《借款借据》确认一年的借款期限已经届满，故胡国友应当向何春唐归还该《借款借据》中确认的400万元借款本息。在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于胡国友在签订借款借据之后所还的50万元款项，依习惯先行扣减之前所欠的100万元借款利息。扣减后，胡国友应当向何春唐归还300万元借款本金及2016年6月1日前所欠付的剩余借款利息50万元，并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继续按《借款借据》约定的年利率20%计付该3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予何春唐。由于本案何春唐的借款债权实际是一个受让的债权，且无证据证明何春唐确已向原债权人何江南支付了400万元债权转让款，为此一审法院对何春唐就《借款借据》中胡国友之前欠付的100万元借款利息计算复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何春唐起诉超出上述核定范围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二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胡国友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该借款本金在2016年6月1日前欠付的借款利息50万元，合计350万元予何春唐；并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付该300万元借款本金的借款利息予何春唐；二、驳回何春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受理费44145.7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45.76元（何春唐已预交），由何春唐负担2437.76元，胡国友负担46708元。胡国友负担的46708元诉讼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对于何春唐已多预交的46708元诉讼费，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何春唐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何春唐。本院二审期间，胡国友提交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胡国友分别于2010年4月27日、2011年1月7日、2011年3月8日、2011年7月15日、2012年1月16日向何江斌转账10万元、15万元、15万元、10万元、5万元，合计55万元。何春唐、何江南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何春唐、何江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胡国友尚欠何春唐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何春唐主张其本人及亲属多次向胡国友出借款项，胡国友在本案中尚欠其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胡国友则称其尚欠何春唐借款本金为1928024元。对此，首先，本案一审审理期间何春立与胡国友的电话通话录音反映胡国友对何春唐在本案中主张的债权数额没有异议。其次，何春唐提交的胡国友于2009年10月1日、2014年5月3日分别向何江南出具的《借款协议书》证明胡国友二次确认其向何江南借款的本金金额为300万元，而胡国友虽抗辩主张其没有足额收取借款本金300万元，但其对二次出具借款金额为300万元的债权凭证的原因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且虽然胡国友主张在2011年至2013年11月期间胡国友向何春唐亲属共计还款150万元，但该还款不足以支付胡国友向何江南出具的两份《借款协议书》期间即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3日期间约定的利息。再次，虽然何春唐提交的银行流水反映何春唐及其亲属向胡国友转账的金额仅为1928024元，但是该款项于2006年起由何春唐及其亲属向胡国友出借，结合胡国友借贷的金额、次数、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时的交易方式、交易时间等因素，何春唐及其亲属确有可能以部分现金的形式向胡国友实际支付了借款。最后，何江南称其将上述二份《借款协议书》中的债权转让给何春唐后，胡国友于2016年6月1日向何春唐出具《借款借据》，何春唐向胡国友转账400万元，之后胡国友又将该400万元转回何春唐的账户，而胡国友对其向何春唐出具上述《借款借据》及转账的原因未作合理说明，由此反映虽然该400万元何春唐未实际交付，但是结合胡国友向何江南出具的《借款协议书》及何春唐在本案中的陈述，胡国友的该行为可反映胡国友当时明知其配合何春唐及其亲属确认其尚欠何春唐的债务数额为400万元，其也认可此前两份《借款协议书》所确定的借款本金数额。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在本案中胡国友在出具《借款借据》时尚欠何春唐的借款本金数额为30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胡国友所提其向何江斌名下银行账户转账的145万元（一审已查明）、55万元（一审未查明）的款项应作为利息（以1928024元为本金，按年利率为20%从2009年10月1日起计算）扣除的主张。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胡国友于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向何江斌共计还款75万元，于2017年向何江斌还款50万元，二审期间胡国友提交证据证明其于2010年4月27日至2012年1月16日向何江斌还款55万元，另其主张2011年4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其向何江斌共计还款95万元。对此，胡国友主张的核心是上述作为利息的150万元是否超出法定利息数额。由于胡国友2009年10月1日向何江南所借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即便胡国友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向何江斌共计还款150万元（95万元+55万元），但是该款项均是胡国友于2010年至2013年期间向何江斌归还，而该150万元不足以支付胡国友出具两张《借款协议书》期间即2009年10月1日至2014年5月3日之间胡国友与何江南约定的借款利息，且胡国友与何江南约定的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胡国友的主张不予采纳。另外，对胡国友于2017年向何江斌还款的50万元，一审法院已作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胡国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胡国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