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6民终185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雅君，女，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超男，女，199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以上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清旺，北京京大（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沾化区富桥路149号。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556734499A。 法定代表人：秘建明，职务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军、王朋志，山东英天（沾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爱德，男，195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雁，女，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 上诉人朱雅君、蔡超男、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爱德、王红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雅君、蔡超男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并改判被上诉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对375.5万元中的150万元按照每月1%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利息87500元及2018年5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对375.5万元中的100万元按照每月2%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利息116666.67元及2018年5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对375.5万元中的125.5万元按照每年6%支付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利息36604.17元及2018年5月26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改判被上诉人蔡爱德及王红雁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支持被上诉人出具借条后至起诉前的利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375.5万元本金及140万元利息的组成，且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已经请求，375.5万元中的150万元按照每月1%计算，对375.5万元中的100万元按照每月2%计算；对375.5万元中的125.5万元按照每年6%计算，既然认定了上述事实；那么在计算过程中对于出具借条至起诉期间的利息即应当予以计算，出具借据并非对借款不再支付利息。（二）被上诉人蔡爱德、王红雁应当对所有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蔡爱德为被上诉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且在2017年7月3日前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为蔡爱德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蔡爱德应当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蔡爱德与王红雁在借款之初为夫妻关系，从提交的公司股份转让亦可证实，两人的股份转让为无偿转让，经营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为了家庭生活支出，因此，被上诉人王红雁亦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辩称：1.涉案款项欠条系被上诉人蔡爱德所出，且蔡爱德已经注明系个人及本人向上诉人所借，与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并没有任何关系。因此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根据被上诉人蔡爱德在一审中提供的还款证据能够证实，蔡爱德通过别人或者自己的账户陆续向朱雅君偿还款项达6693430元，已经远超朱雅君在一审中提交的出借款项的数额，也就是说蔡爱德实际已经对涉案款项偿还完毕，其出具的借条不能证实真实的借贷关系。鉴于以上情况，德荣置业提起上诉。蔡爱德也不应当再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上诉人朱雅君、蔡超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明显错误。（一）一审据以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原审被告蔡爱德出具的欠条和借条各一份，但该条据明显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的依据：首先，该借条是被上诉人朱雅君到上诉人处找到蔡爱德以后，在上诉人售楼处打砸吵闹，蔡爱德和原审被告王红雁报警后，派出所制止后，蔡爱德考虑到与被上诉人的特殊关系，同时为了缓和矛盾，在被上诉人朱雅君要求下，书写的该两份欠据，但数额蔡爱德并没有计算，当时不清楚和明白是否数额正确。其次，在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后，原审被告蔡爱德经仔细核对借款和还款情况，蔡爱德按照实际借款的金额和约定的利息早已还清，并且还还超应付的借款本息，与被上诉人的债务已经消灭。再者，在蔡爱德对以上情况在一审中说明和举证后，被上诉人并没有确切的证据来印证借条和欠条数额来源的合法性和准确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十六条规定，对该被上诉人举证不能的情况，应判决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也应予驳回。原审被告蔡爱德在借条中明确注明借款为蔡爱德本人向被上诉人借款，并非上诉人和原审被告王红雁所借或共同所借。如果承担责任也是蔡爱德个人行为，与上诉人无关。在本案的管辖权异议程序处理中，被上诉人为取得在沾化区法院的管辖权，在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6民辖终140号民事裁定书中，经中院释明后，明确涉案借款系出借给上诉人，蔡爱德出具系作为上诉人法人职务行为。那么被上诉人要求承担责任的主体与蔡爱德出具借条注明的借款情况明显不一致，在法院释明后，对自己明确的事项应承担相应后果。在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借条和其他证据没有依据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又不让原审被告蔡爱德承担责任，那么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也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但一审针对该问题认为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与借条事实及法律依据均不符，判决结果明显存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存在以上错误，请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朱雅君、蔡超男辩称：1.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所称“因为上诉人在被上诉人的售楼处打砸吵闹，为了缓和矛盾出具两张借条及所欠款项已经还清”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我方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了转款凭证，借条的原件；对于转款借贷的数额双方均没有异议；其次，在一审开庭后双方对借条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再次，从2017年12月16日出具借条到现在已经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如果是被迫出具借条，蔡爱德应当提起撤销权之诉，但蔡爱德并未提起；最后，借条出具的过程中是有多名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出具，特别指出的是在一审结束后即2019年10月26日蔡爱德单独给答辩人蔡超男写的信中明确了所欠我方款项的事实(开庭提交)。2.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关于其与蔡爱德、王红雁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在借款期间和出具借条期间，蔡爱德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自己承担借款不正确，应当依法判令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与蔡爱德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且在2017年7月3日前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为蔡爱德的独资公司，根据《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蔡爱德应当对上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其次，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900万元，在借款期间王红雁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其认缴出资额为425万元，其注册资本并未到位；理应在未出资额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 被上诉人蔡爱德、王红雁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朱雅君、蔡超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王红雁偿还借款本金3755000元，及利息1400000元；2.依法判令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王红雁自2017年12月16日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实际支出的所有费用由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王红雁承担。诉讼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王红雁偿还借款本金5135000元，及截止到2018年8月30日的利息2214175元；2.依法判令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王红雁自2018年8月31日本金213万元按照月利率1%支付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本金100万元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本金115万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0年1月28日，蔡爱德以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法人身份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011年1月21日归还200万元，欠100万元；2011年1月31日蔡爱德向原告借款300万元，2011年2月1日归还100万元，2011年12月30日归还200万元，借款余额为100万元；2012年1月10日蔡爱德向原告借款245万元，累计借款总额为345万元；2013年1月5日归还250万元，借款余额为95万元；2013年1月9日借款250万元、2013年7月26日借款80万元，累计借款总额425万元；2013年12月30日归还250万元，借款余额为175万元；2014年1月29日借款100万元，2015年2月13日借款100万元（银行贷款），共计借款总额375万元。上述借款其中15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40个月，利息共计60万元；其中100万元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计40个月，利息共计80万元。2017年12月16日，经结算，蔡爱德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今借到叁佰柒拾伍万伍仟元的借条及今欠朱雅君、蔡超男利息款人民币壹佰肆拾万元的欠条各一张。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本案时经释明，朱雅君、蔡超男明确涉案款项实际出借给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个人出具的借条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借款主体的认定。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查就本案提起的管辖权异议时经释明，朱雅君、蔡超男明确涉案款项实际出借给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个人出具的借条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根据朱雅君、蔡超男的起诉结合在案证据，朱雅君、蔡超男与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蔡爱德代表公司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借条及利息款欠条系职务行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借款数额的认定。结合朱雅君、蔡超男提交的2010年1月28日至2015年2月13日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2月16日蔡爱德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的借款叁佰柒拾伍万伍仟元的借条及利息款壹佰肆拾万元的欠条是蔡爱德代表公司在上述借款期间多次向朱雅君、蔡超男借款经结算后出具的，因此截止2017年12月16日，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借款本金为3755000元，利息1400000元。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结算，双方未约定利息，也未约定还款期限，主张的逾期利息应自朱雅君、蔡超男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提交2010年1月28日至2014年4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蔡爱德还款已超出向朱雅君、蔡超男借款的数额，两份借条实际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12月16日蔡爱德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的借条系对之前多次借款、还款经结算后出具的，是对最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确认。如于2014年已还清借款，蔡爱德于2017年12月16日再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借条也不符合常理，故其该项主张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雅君、蔡超男现金3755000元及利息（以3755000元为基数，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朱雅君、蔡超男利息1400000元；三、驳回原告朱雅君、蔡超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44元，被告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7885元，原告朱雅君、蔡超男负担1535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款项的借款主体及蔡爱德作为借条出具人是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借款发生时，蔡爱德是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款项用于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经营，故一审判决认定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是涉案借款主体并承担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朱雅君、蔡超男明确陈述涉案款项实际出借给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个人出具的借条是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自认认定蔡爱德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借条系职务行为，并认定与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应对涉案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朱雅君、蔡超男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对于朱雅君、蔡超男上诉所称蔡爱德、王红雁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问题。上诉人朱雅君、蔡超男主张蔡爱德系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存在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王红雁因股份系无偿转让并与蔡爱德系夫妻关系为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王红雁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从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王红雁系2017年因股权转让而成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而涉案借款发生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朱雅君、蔡超男主张因其股份系无偿转让而应承担还款责任，并未提出相应证据，且本案借款如上所述既然认定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借款，王红雁就不应因夫妻关系承担该债务。故其主张王红雁承担责任不能成立。对蔡爱德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经查，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为蔡爱德一人出资的独资公司，且从一审期间朱雅君、蔡超男举证来看，涉案借款确有通过个人账目流动的情形，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及蔡爱德对公司与个人财产是否在混同并未能举证证实，蔡爱德应对公司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朱雅君、蔡超男该上诉理由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借款数额及利息问题。结合朱雅君、蔡超男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蔡爱德向朱雅君、蔡超男出具的欠条，可以认定，截止2017年12月16日，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欠借款本金为3750000元，利息1400000元。上诉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对借条予以否认，并称是蔡爱德在朱雅君、蔡超男到售楼处打砸时被迫出具，蔡爱德与朱雅君、蔡超男已不存在欠款关系，对该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实，且如认为该借条系受到胁迫而出具，亦未及时行使撤销权，故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但对借款数额的认定应为3750000元，而非3755000元。朱雅君、蔡超男上诉所称的借款利息问题，因涉案借款3750000元系先前欠款累计而来，先前的部分借款双方间约定有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一审期间朱雅君、蔡超男要求对方逾期利息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不当，上诉人朱雅君、蔡超男的该上诉理由成立。 综上，上诉人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朱雅君、蔡超男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应对原判予以适当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滨州市沾化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3民初1051号民事判决为： 一、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雅君、蔡超男借款本金3750000元及利息（其中的1500000元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的1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的125000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 二、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雅君、蔡超男利息1400000元； 三、驳回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 四、驳回朱雅君、蔡超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44元，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负担47885元，朱雅君、蔡超男负担15359元；保全费5000元，由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979元，由山东德荣置业有限公司、蔡爱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慧莲 审判员  崔诗君 审判员  张 珊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崔玮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