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317号 原告：何沂宣，女，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长青，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三段**********。 法定代表人：左邦国，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杰，上海中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海强，男，系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何沂宣与被告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福膳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沂宣及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柯长青，德福膳公司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王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沂宣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何沂宣、德福膳公司2018年4月27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何沂宣因协议履行期限已届满，当庭撤回该项诉请）；2.判令德福膳公司立即返还何沂宣餐饮合作投资（加盟）款48800元，赔付何沂宣定金10000元，退赔何沂宣货款、装修、房租、设备等经济损失费14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6日何沂宣、德福膳公司商议，何沂宣投资在四川阆中加盟开设德福膳公司经营管理的“御茶”牌奶茶店，德福膳公司给予何沂宣1.5公里范围的品牌项目区域保护，当日双方签订《定金合同》一份，德福膳公司同时出具何沂宣享有1.5公里范围内的区域保护申请表一份，何沂宣向德福膳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为履行此合同，2018年4月12日何沂宣租用了阆中市古城××号营业用房一间，并按德福膳公司要求对店面进行了装修。同年4月27日何沂宣与德福膳公司签订了《餐饮服务协议书》一份，并购买了德福膳公司数万元的饮料食材，办理了营业执照开始经营。但德福膳公司采取欺骗手法，在何沂宣店铺1.5公里范围内又同意他人开设了同品牌及品种的奶茶店，给何沂宣经营造成重大冲击和损失。2018年6月，何沂宣发现此事后多次要求德福膳公司解决，德福膳公司却一直拖延，故提起本诉。 被告德福膳公司辩称，认可双方的签约事实也认可何沂宣经营的店铺已经关闭，但协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且德福膳公司无违约行为，请求驳回何沂宣的全部诉请。《定金合同》约定的1.5公里区域保护是指以何沂宣店铺为中心，直径1.5公里的保护范围（半径0.75公里），另外一家店铺距离何沂宣店铺的直线距离为1.3公里，且两家店面对的消费主体区别较大，不会对何沂宣的店铺产生影响，因此德福膳公司没有违反区域保护的约定。何沂宣为履约支付的费用是开店的必要费用，定金及加盟费理应支付，且前期履约顺利，实际是因经营不景气想解约。德福膳公司无违约行为，故也不应由德福膳公司退还已支付的费用或赔偿损失。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6日，德福膳公司（甲方）与何沂宣（乙方）签订《定金合同（单店）》，约定：为确保双方就“御茶（创业店）”餐饮项目在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区内合作协议的签订，双方就定金事宜达成约定：德福膳公司自收到何沂宣定金款项后为何沂宣保留在上述区域内的区域代理合作协议优先签约权至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书之日；何沂宣在该协议签订时向德福膳公司支付定金一万元，并且在合同签订后该定金冲抵部分合同款项，剩余合同款三万八千八百元何沂宣应以签订合同时向德福膳公司支付。当日，何沂宣向德福膳公司支付了“前场-合同服务技术定金款”一万元，德福膳公司向其开具了《收款单》。并且，双方还签订了《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并约定，何沂宣（乙方）享有1.5公里范围内的区域保护。 2018年4月27日，德福膳公司（甲方）与何沂宣（乙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餐饮项目名称：御茶（创业店）；德福膳公司同意何沂宣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区古城××号；合同期限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何沂宣签约时一次性支付德福膳公司相关费用48800元（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费用、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合同签订即生效，何沂宣所支付的费用不予退还；德福膳对何沂宣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ＣＩＳ）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德福膳公司应为何沂宣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何沂宣未经德福膳公司同意不能将德福膳公司传授的技术配方、项目标识及经营策划、管理方案转让或泄露给第三方；德福膳公司首次给何沂宣有偿提供的原材料用完后，何沂宣若不继续订购必须书面告知德福膳公司；德福膳公司于合同期内向何沂宣无偿提供项目商标服务，仅为提高市场知名度、扩大市场占有份额之目的；任何一方违反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当日，何沂宣向德福膳公司支付了“前场-合同服务技术补款”38800元。 2018年5月1日，广州德膳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何沂宣出具《授权书》，将第43类申请号25813746“御茶”商标授权何沂宣招商推广使用；授权期限自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10日止；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授权使用区域为：四川省阆中市保宁区。同日，何沂宣签收了《成都德膳设备单》载明的果糖机220V一台、金额1100，并注明“果糖机免费赠送给客户”。何沂宣还签收《御茶（创业店）设备大礼包》载明的电子秤0.1g-2Kg2台、不锈钢泡茶桶8个、奶茶保温桶8个、挤瓶20个、5000ml量杯6个、2000ml量杯6个等设备、物品，并备注“此单为合作赠送大礼包，如有需要其它设备需自费购买”。 2018年5月2日，何沂宣又向德福膳公司支付了“后场-材料款”48503元，并取得了《成都德膳物料单》载明的奶茶果汁等饮品原料若干。 2018年4月12日，翟树玲（转让方、甲方）、何沂宣（受让方、乙方）、张小清（房东、丙方）签订了《门面转让协议》，约定张小清同意翟树玲将位于古城××号的门面转让何沂宣使用，建筑面积为40平方米，租期到2020年3月6日止，剩余11个月租金为44000元；同时何沂宣另向翟树玲支付转让费6万元。2018年9月20日，翟树玲向何沂宣开具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门面租赁、金额44000元。 2018年6月2日，阆中市艺晨广告有限公司出具了《古城御茶点装修结算清单》，载明：石膏板吊顶1440元、地板5400元、定制吊顶铁艺装饰架7500元、定制壁挂置物架3000元、定制转角吧台柜子9000元、定制靠墙装饰小桌800元、墙面乳胶漆3850元、钛合金门框1500元、玻璃地毯门1800元、背景墙1200元、三面发光广告字2000元、招牌（角钢、木工板、喷漆）1500元、打下水道槽、地埋水管1800元、4切面、6切面电线610元、打线槽、打原有地砖800元、清理建渣1200元、筒灯、LED灯1600元，合计金额45000元。2018年9月20日，阆中市艺晨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苟俊向阆中市御茶饮品店开具了《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装修费、金额45000元。 何沂宣还主张为履行案涉合同，额外购买了吧椅4吧、吧桌2个，价税合计1154元，并举示了安吉递铺程先森家具经营部开具的《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了水果切片机1台，价税合计118元，并举示了广州市立致茶咖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购买了沙冰机1台，价税合计598元，并举示了佛山市德玛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了电炸炉1台，金额458元，并举示了深圳市光明新区欣远翔贸易商行开具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了收银机1台，价税合计1906.8元，并举示了天津汉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开具的《天津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购买了制冰机1台，价税合计4630元，并举示了广州市广绅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了蒸汽机1台、水吧台1台、工作台1台，价税合计7298元，并举示了深圳市富裕丰建材有限公司开具的《深圳增值税普通发票》；购买了薯片椅5张，价税合计1202元，并举示了佛山市索提斯家居饰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述物品合计17364.8元。 2018年5月4日，何沂宣作为经营者登记注册了阆中市御茶饮品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织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场所为四川省南充市阆中市北街**，经营范围为饮品、小吃服务。 涉案饮品店实际经营时间为2018年6月4日至2018年10月15日。案外人张华英、何春玲与德福膳公司于2018年5月3日签订协议，也加盟开设了“御茶”饮品店，，经营地址位于阆中市张飞南路**与涉案店铺直线距离为1千米。 审理过程中，双方对何沂宣剩余的物料进行了清点，包括：四季春壹号459包，金额5508元；二砂糖浆2瓶，金额146元；紫薯罐头1罐，金额20元；芋头罐头3罐，金额73.8元；草莓风味饮料2瓶，金额92元；12/16安士卡口咖啡盖（热饮杯盖）1857个，金额182元；炭烧乌龙51包，金额561元；95半圆盖1箱，金额98元；御茶95-500U型杯1箱，金额250元；御茶热饮杯1箱，金额210元；御茶封口膜1箱，金额240元；紫薯玫瑰茶酱3瓶，金额81元；芒果果酱5罐，金额430元；西米3包，金额54元；御茶纸巾78包，金额312元；琥珀珍珠6包，金额115.8元；凤梨茶酱7罐，金额581元；西柚汁2瓶，金额220元；巴西甜橙酱8罐，928元，上述物料共计10102.6元。 涉案店铺已变更经营项目。 另查明，德福膳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1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餐饮企业管理；商务信息咨询；食品技术研究、转让；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组织策划；展览服务；技术进出口；销售：机械设备、电子产品、化工产品（不含危险品）、五金产品；食品经营。 上述事实有以下主要证据予以证明：何沂宣身份证、德福膳公司营业执照、阆中市御茶饮品店营业执照、《定金合同（单店）》、《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标配外赠送申请表》、《餐饮服务协议书》、《御茶（创业店）设备大礼包》、授权书、成都德善设备单、成都德善物料单、古城御茶点装修结算清单、涉案收款单若干、涉案发票若干、涉案店铺照片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关于何沂宣举示的录音证据，德福膳公司不予认可，且无法确认录音中对话人员的身份，故本院对何沂宣举示录音资料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涉案合同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诉争《餐饮服务协议书》系德福膳公司许可何沂宣在南充市阆中区古城××号，经营“御茶”餐饮项目，德福膳公司为何沂宣提供项目标识，进行培训，还提供营运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等，而何沂宣则通过支付一定费用有偿取得包含商业标志、技术标准在内的项目经营性资源的使用权，并有遵从特许方要求其规范使用标识、技术保密等义务。德福膳公司与何沂宣之间建立了由知识产权、经营模式以及特许双方的监督、管理、支持、服务等诸多要素构成的综合关系，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定金合同（单店）》及其所附《标配外赠送申请表》作为《餐饮服务协议书》的补充，三者共同约定了案涉特许经营合同关系的具体内容，上述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有效的合同。 二、合同终止后的责任承担问题。 关于违约的问题。德福膳公司辩称《标配外赠送申请表》区域保护中约定的“1.5公里范围内”应理解为“直径1.5公里范围内”，故其在履约过程中并无过错。本院认为按照日常生活习惯，“1.5公里范围内”通常是指“以1.5公里为半径的范围内”；况且德福膳公司作为特许人，有管理约束被特许人的权利，在合同关系中更为有利，故该条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理解为“以1.5公里为半径的范围内”也符合公平诚信的民事活动原则。案涉的“御茶”餐饮项目是以奶茶饮品为主的小额餐饮项目，德福膳公司在与何沂宣签订案涉合同后、何沂宣开业经营前，特别是何沂宣已经做好了经营准备，向德福膳公司进购了货物并投入了租金、店铺装修款的情形下，明知其向何沂宣承诺的区域保护范围，仍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许可其经营与何沂宣相同品牌、相同内容的餐饮项目，对何沂宣的经营造成了较大的影响；德福膳公司违反了区域保护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审理过程中，《餐饮服务协议书》已于2019年4月26日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且何沂宣放弃了解除合同的诉请，故本院不再另行予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合同终止后，何沂宣有权主张德福膳公司恢复原状并赔偿相应的损失。但案涉合同已经履行，何沂宣也已经使用德福膳公司提供的经营性资源开展了一定时间的经营活动，故也应当支付相应的合同对价。 （一）关于可以返还的财产 德福膳公司收取了48800元特许经营费用，案涉合同终止后，德福膳公司应当将扣除实际履行期间的特许经营费用后的剩余特许经营费用予以返还。前述特许经营费用包含项目技术培训费用、店面装修图纸设计费、后期运营指导费等费用，鉴于何沂宣已经实际使用了项目的商业标志、接收了技术培训和《御茶（创业店）设备大礼包》载明的设备，并开展了经营活动，但技术不具备返还性，德福膳公司也无法回收何沂宣已经开封并使用过的餐饮设备，故何沂宣无需返还德福膳公司提供的设备，但应当停止使用德福膳公司提供的包括项目标志、专有技术在内的经营性资源，并在返还特许经营费用中应当对技术培训和设备所对应的金额予以抵扣。因案涉合同并未约定，也没有证据证明技术培训以及设备所对应的具体金额，故本院结合何沂宣实际经营的期间、技术培训及设备在案涉合同中所占有的比重、德福膳公司技术培训内容、设备种类及数量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德福膳公司应当返还品牌区域代理费共计2.5万元。 （二）关于损失及违约金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根据案涉合同“任何一方违反该合同约定的义务，守约方均有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向违约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额50%的违约金且已收取的费用或设备材料不予退还”之约定，德福膳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同时，本案中何沂宣以违约金的约定不足以弥补其损失为由，又同时另行主张损失，故本院对何沂宣的损失在下文中予以认定，来最终判定违约金的约定是否低于何沂宣的损失。 何沂宣主张的损失包括货款、装修费用、房屋租金、购买经营设备的费用，并举示了相应的合同、票据。德福膳公司认为货品系何沂宣自愿购买，故不属于损失；同时，对房租、装修款、设备购买的凭证及票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费用系何沂宣为开展经营活动所做的正常准备工作，不属于为履行合同义务而向德福膳公司产生的费用，也不属于损失。本院认为，装修费用、房屋租金、设备购买费均有相应的票据原件，也能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何沂宣支付了上述费用，至于这些费用是否属于何沂宣因履行涉案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分别评述如下。 关于10102.6元的货款。根据《餐饮服务协议书》关于“德福膳公司首次给何沂宣有偿提供的原材料用完后，何沂宣若不继续订购必须书面告知德福膳公司”的约定，何沂宣履行案涉合同时原则上必须从德福膳公司进购原料，因此何沂宣向德福膳公司支付的进货款，属于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直接费用，应当计入损失。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何沂宣的库存商品均系食品，其价值会随时间及保存条件而贬损；本案纠纷发生后，双方应共同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考虑到部分商品已超过保质期、部分货物保质期临近，且无法确认何沂宣对该类食品性物料的保存条件是否妥当，故在考虑何沂宣库存货物尚有部分剩余价值以及因德福膳公司的违约导致何沂宣产生货款损失的因素，本院酌情认定德福膳公司赔偿何沂宣货款损失7000元。 关于44000元的房屋租金。本院认为，何沂宣实际开展经营活动期间的房租属于正常经营支出，即使案涉合同终止何沂宣也可以通过转租或经营其他商业来挽回剩余的房租损失，但本案系德福膳公司违约导致何沂宣的经营出现障碍进而需要通过转租或开展其他经营项目来防止损失扩大，故本院酌情确定何沂宣转租或变更经营项目需要三个月的合理期限，认定德福膳公司赔偿何沂宣合理期限的房屋租金损失12000元。 关于4.5万元的装修费用。根据《餐饮服务协议书》关于“德福膳对何沂宣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项目标识系统（CIS）的应用和规划安装有指导权”的约定以及涉案店铺照片反映的状况，涉案店铺按照“御茶”品牌的统一风格进行装修并使用了“御茶”相关标识，故装修费用属于何沂宣按照德福膳公司的要求为履行案涉合同而支付的费用，应计入损失。但装修价值不会因涉案合同终止而全部丧失，再考虑到案涉店铺已经经营半年以上以及德福膳公司过错的情况下，本院酌情认定德福膳公司赔偿何沂宣装修损失2.5万元。 关于17365元购买经营设备的费用。本院认为何沂宣购买的吧椅、吧桌、水果切片机、沙冰机、电炸炉、收银机、制冰机、蒸汽机、水吧台、工作台、薯片椅均系自行购买且为通用设备，可以继续使用或转卖，因此不属于为履行合同而产生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何沂宣的该项主张，均不予支持。 案涉约定违约金共计24400元，而何沂宣因案涉合同而产生的损失共计44000元，违约金不足以弥补何沂宣的损失，但本院在酌定上述损失时已经考虑了德福膳公司在履约过程中的过错，故本院对违约金24400元不再予以重复支持。至于何沂宣要求双倍退赔定金10000元的主张，其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明确在本案中仅主张违约金，故本院对该项诉请不再评判。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何沂宣返还合同款25000元； 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何沂宣赔偿货款7000元、房屋租金12000元、装修款25000元； 三、驳回原告何沂宣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被告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 本案案件受理费4327元，由原告何沂宣负1327担元，被告成都德福膳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金迪 审 判 员  兰 田 人民陪审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宋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