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6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建华，男，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瑞岭，男，195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二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洋，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华，男，196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进，山东有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瑞岭、张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学华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1302民初4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瑞岭、张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赔偿上诉人损失15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2013年张瑞岭与李学华签订协议书一份，对爱伦坡天元七建公司地下车库-1、-2墙面腻子工程作了约定。李学华向上诉人交付工程后，因质量不合格没有通过验收，上诉人多次找被上诉人，要求其返工，但是均被被上诉人拒绝。无奈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29日又找施工队进行找补，共计支出费用121,900元。协议书中甲乙双方均没有发包及施工资质，应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该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根据第二条规定，被上诉人请求参照合同支付工程款的，必须证明工程质量合格，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施工合格。根据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该工程经过上诉人修复后验收合格，上诉人（发包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承包人）李学华承担修复费用。原审认定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工程款143,000元无事实、法律依据。第二、2015年5月9日，在施工队找补工程期间，张建华在李学华的逼迫下出具了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爱伦坡别墅车库涂料工程款大写肆拾肆万元整（小写440,000元），已支付贰拾伍万元柒仟元整（小写275,000元），还欠拾捌万叁仟元整（小写183,000元），2016年1月份付清”。张建华对施工情况不了解，欠条系被上诉人逼迫上诉人出具，且在工程找补修复期间，并不能证明工程验收合格。被上诉人李学华答辩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李学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工程款143,000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张瑞岭与张建华系父子关系。2013年，李学华与张瑞岭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爱伦坡天元七建公司地下车库-1、-2墙面腻子工程，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甲方（发包方）张瑞岭；乙方（承包方）李学华由乙方按照甲方要求做车库腻子，工程总共36000平方米，工料价格为每平方13.8元。工期付款方式，进度付款工程完成后付90%，余款2013年12月31日前付清。协议签订后，李学华即按协议约定至爱伦坡工地进行施工；二、2015年5月9日，张建华向李学华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爱伦坡别墅车库涂料工程款大写肆拾肆万元整（小写440000元），已付贰拾伍万柒仟元整（小写275000元），还欠拾捌万叁仟元整（小写183000元），2016年1月份付清”；三、李学华自认张建华出具欠条后，又偿付其欠款40000元，现尚欠款项金额为143000元；四、反诉张建华主张，因反诉李学华所施工的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其又雇佣孙某、陈殿香等人找补爱伦坡地下车库墙面腻子，共计支出费用121900元。孙某证实找补爱伦坡地下车库墙面腻子的时间段为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29日。陈殿香证实，找补爱伦坡地下车库墙面腻子时，该墙面已经抹过一遍，质量如何不清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张瑞岭、张建华对李学华所施工的爱伦坡地下-1、-2层墙体腻子施工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二、反诉被告李学华所施工的爱伦坡地下-1、-2层墙体腻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反诉原告张建华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关于张瑞岭、张建华对李学华所施工的爱伦坡地下-1、-2层墙体腻子施工是否应承担付款责任。（一）张瑞岭于2013年与李学华签订协议书，李学华亦基于此对爱伦坡地下车库-1、-2层进行了墙体抹腻子施工，爱伦坡花园小区已于2014年8月竣工，李学华所施工劳务亦经张建华结算，明确确认了欠款的数额，现爱伦坡花园小区已实际交付居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企业具备相应的资质是承揽工程和签订承包合同的法定条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李学华作为爱伦坡花园小区地下车库-1、-2层墙体抹腻子的实际施工人，虽然无劳务分包或相关的施工资质，但所施工劳务在主体验收时一并验收合格。张瑞岭应对李学华所施工的爱伦坡地下-1、-2层墙体抹腻子承担付款责任；（二）张建华自认涉案工程系其向天元公司承包后，再转包给李学华。工程完工后，由张建华于2015年5月9日对施工欠款进行结算。结合张建华的陈述及张建华与张瑞岭的特殊关系，张建华应与张瑞岭共同对李学华施工承担付款责任；（三）张建华主张其所出具的欠条是被胁迫所出具，其没有充足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反诉被告李学华所施工的爱伦坡地下-1、-2层墙体腻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张建华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一、李学华所施工的爱伦坡花园小区地下车库-1、-2层墙体抹腻子于2015年5月9日前完工，张建华于该日向李学华出具结算欠条，认可总工程款为44万元，已付27.5万元，尚欠原告18.3万元。且张建华在出具结算欠条后，又向李学华偿付4万元；二、证人孙某证实其系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29日对爱伦坡花园小区地下车库-1、-2层墙体抹腻子进行找补，该时间段与张建华于2019年5月9日向李学华出具结算欠条相互矛盾。张建华在2015年5月9日前已明知原告所施工项目出现质量问题，而又向原告出具结算欠条，且在欠条中未注明任何关于质量问题的约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三、爱伦坡花园小区于2014年8月21日实际竣工，与张建华陈述的李学华在2015年春节施工完毕相互矛盾；四、张建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李学华所施工项目存在质量问题。且张建华自李学华施工完毕至李学华主张工程款期间，均未提起质量诉讼。现李学华所施工的项目至今已达五年之久，无法辨别原告所施工项目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综上，反诉张建华的反诉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以支持。关于李学华主张的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被告应自结算之日起（即2015年5月9日）向原告偿付劳务费，其利息亦应自该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利率一审法院酌定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李学华要求张瑞岭、张建华偿付工程款143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瑞岭、张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学华工程款143000元及利息（以143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5月9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反诉原告张建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80元，由被告张瑞岭、张建华负担；反诉费1650元，由反诉原告张建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二上诉人张瑞岭、张建华提交被上诉人之子李德茂出具的证明及协议书各一份。2014年9月5日张建华与李德茂签订协议书，约定张建华将还建面积40平方米自愿转给李德茂使用。2015年5月9日李德茂出具证明证实张建华借李德茂的资金已还清，抵押的还建40平方米归还张建华。二上诉人拟证明涉案欠条系被李德茂胁迫出具。被上诉人李学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经质证，二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李德茂之间曾有借款关系，借款已还清，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张建华出具的涉案工程的结算条系被胁迫出具，与本案无关联性。二上诉人有证人天元七建公司工作人员霍某到庭证明2013年张瑞岭承包了涉案腻子工程，2013年秋发现质量不合格，找张瑞岭进行了维修，2014年与张瑞岭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能推翻书面证据。经质证，双方无证据证明证人作虚假陈述，对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认定。根据证人证言，涉案工程在2013年至2014年之间进行维修，2014年发包人对涉案工程已进行结算，故证人证言不能证明结算条系被胁迫出具，亦不能证明二上诉人主张的涉案工程在2015年质量不合格，进行了维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二是上诉人张建华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对焦点一质量问题，从查明事实看，爱伦坡花园小区整体工程于2014年8月竣工，二上诉人的证人天元七建公司工作人员霍某证实张瑞岭承包的工程（后转包给李学华）曾有质量问题，在2013年秋即进行了维修，2014年与张瑞岭进行了结算，而上诉人张建华出具涉案结算条在2015年5月，即张建华出具结算条时李学华所施工的劳务已结束，且已经进行了维修，不再存在质量问题。故二上诉人称李学华所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焦点二张建华是否应承担付款义务问题，上诉人张建华称李学华系与其父张瑞岭签订合同，其系被胁迫出具结算条，欠款与其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张建华出具的结算条对李学华施工款总额、已支付款项、未付款项等书写清晰，约定了付款时间，张建华称被胁迫出具无证据证实。本案一审中，张建华提起反诉，要求李学华赔偿工程款损失15万元，反诉状中称“被反诉人施工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交付时验收未通过，反诉人多次要求被反诉人对该工程返工修理……”，根据该陈述，上诉人张建华对李学华的施工实施了管理，其称涉案工程与其无关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瑞岭、张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二上诉人自结算之日起支付欠款利息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上诉人张建华、张瑞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华雁审判员  陈 芳审判员  范宗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赵文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