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7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文，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浙江省余姚市凤山街道春江花月20栋610室。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波（蒲文之妹夫），男，1985年5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和平镇和平街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飞，男，1987年8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集中村新民二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亚琴，女，1988年9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官舟镇集中村新民二组。上诉人蒲文因与被上诉人田飞、魏亚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蒲文，被上诉人田飞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魏亚琴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蒲文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连带支付上诉人本息72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约定月利率2%，且被上诉人也实际向上诉人履行了利息支付义务，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款额应属利息，一审判决认定逾期期间不应计算利息，已偿还部分是本金，适用法律错误。2.两被上诉人是夫妻关系，出具借款凭证时被上诉人魏亚琴也在，并且口头予以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魏亚琴不承担责任，认定事实错误。田飞辩称，案涉借款是与合作伙伴共同所借，借款时约定了还款时间，在偿还20000元时，双方认可是先偿还的本金。魏亚琴未作答辩。蒲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0元及自2015年4月19日至至今的利息14000元（利息按1000元/月计，共计38000元，已支付24000元），共计6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份，被告田飞与其朋友田超在官舟镇开了一个“建业陶瓷”门面做瓷砖销售生意，因资金周转困难，二人协商一致后由田超出面向蒲文霞借钱，并表示愿意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蒲文霞自己没有钱，其哥哥蒲文有钱，经与哥哥蒲文沟通后，蒲文愿意借款50000元给田飞和田超。2015年4月19日，蒲文霞将哥哥转到自己账上的50000元取出后借给了田飞和田超，并让二人写了借条，签了名字。2015年5月1日，田超再次出面向蒲文霞借款50000元，同时约定月息2分。蒲文霞经过哥哥蒲文同意后，将蒲文放在自己处的50000元再次借给了田飞和田超，并让二人写下第二张借条并签名。因被告田飞不务正业，沉迷赌博，不久后“建业陶瓷”门面出现经营困难，2015年9月19日，田飞告诉蒲文霞门面需要转让，蒲文霞得知情况后，担心二人今后无力偿还本金及利息，要求田超和田飞各自负责50000元，并重新各写50000元的借条给蒲文霞。2015年9月19日前的利息田飞已全部结清。其中，田飞负责偿还2015年4月19日那笔借款，田超负责偿还2015年5月1日那笔借款。蒲文霞代表原告蒲文与田飞约定：因为田飞负责2015年4月19日的那笔借款，所以借款起始时间写2015年4月19日，但因为之前的利息田超已经结清，田飞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5年9月19日后开始，同时约定月息为2分，田飞承诺在2016年1月19日前返还蒲文霞全部借款50000元。协商一致后，蒲文霞写下借条一张，内容为：“今从蒲文处借到人民币5万元，放款人：蒲文，借款人：田飞；身份证号：522228198708032452。借款人：魏亚琴，身份证号：522228198809300428。代理人：蒲文霞。时间：2015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利息按每月壹仟元整支付，到期归还本金”。该借条中田飞的名字，魏亚琴的名字及身份证是被告田飞书写，其余文字均是蒲文霞书写。田飞处的手印系田飞自己所按。2015年10月份，被告田飞按约支付给蒲文霞的丈夫田小波1000元利息。2017年底，被告田飞支付给蒲文霞现金20000元。2018年5月9日和8月1日，被告田飞分别微信转账2000元共计4000元给蒲文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被告田飞与合伙人田超在收到原告蒲文通过其妹妹蒲文霞转借的100000元借款时，双方的借款合同已成立并生效。后因经营亏损，经蒲文霞与被告田飞协商一致后另行写下借条并经田飞签字确认，足以证明被告自己对借款事实的认可。本案中，从借条上的“时间”栏可以看出：双方约定被告田飞的还款时间截止到2016年1月19日，在此期间的利息为月息2分。双方并未就超出2016年1月19日被告如不归还本金，是否继续支付利息进行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因此，原告并未要求被告在2016年1月29日后需要继续支付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期限返还借款。被告田飞没有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还本付息，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田飞辩称，关于借条上“时间”一栏，因为没有自己的签名或捺印对利息约定不存在的辩解，从2015年10月被告支付的1000元利息来看，被告对2016年1月19前利息的约定是认可的，因此，对从2015年9月19日到2016年1月19日期间不支付利息的辩解不予采纳，对2016年1月19日后的本金不支付利息的辩解，予以采纳，即被告田飞应当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5年9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止，因田飞于2015年10月支付过一次1000元的利息，所以其支付利息的实际时间应从2015年10月19日到2016年1月19日共计3个月3000元，加上本金50000元，合计53000元。扣除被告田飞已经支付的24000元，尚欠29000元。被告蒲文请求魏亚琴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经查，蒲文霞在最初两次支付借款给田飞和田超时并没有要求魏亚琴签字，足以认定，其两次借款被告魏亚琴并不知情，被告魏亚琴辩称，对田飞的借款行为不知情，不承担返还责任的辩称予以采纳。被告魏亚琴在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未到庭，视为中途退庭。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田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蒲文借款29000元；二、驳回原告蒲文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被告田飞负担。当事人各方在二审中均没有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份，田飞因与其朋友田超合伙做生意需要，共向蒲文借款100000元，之后，因合伙分开，田飞与田超各自向蒲文出具借款50000元。田飞在《借条》内容为：“今从蒲文处借到人民币大写伍万元整（￥50000.00元），放款人：蒲文。借款人（姓名：田飞；身份证号：522228198708032452。姓名：魏亚琴，身份证号：522228198809300428。代理人：蒲文霞。时间：2015年4月19日至2016年1月19日，利息按每月壹仟元整（￥1000.00元）支付，到期归还本金”。田飞分别在上述借据“田飞”、“魏亚琴”处捺印。《借条》出具后1月左右，田小波代蒲文向田飞收取利息1000元。2017年底，田飞支付蒲文霞20000元，2018年5月9日和8月1日，田飞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2000元共计4000元给蒲文霞。魏亚琴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发表辩论意见中陈述：“田飞说在原告处借款5万元，我也承认和他还这5万元，但是利息我不承认……”。同时查明，蒲文与蒲文霞系同胞兄妹，田小波系蒲文霞之夫，田飞与魏亚琴夫妻关系。本院认为，田飞、魏亚琴对向蒲文借款5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借款合同成立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及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田飞应当按照《借条》约定向蒲文偿还借款本息。截止2017年6月19日，扣除《借条》出具后1月，田小波代蒲文向田飞收取利息1000元外，田飞还欠付蒲文约定的利息24000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田飞于2017年底向蒲文霞代付的现金20000元、微信转账4000元并不足以支付约定的利息，一审判决认定上述24000元属偿还借款的本金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符，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田飞抗辩认为已偿还部分金额系本金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当事人双方已对借期内的利率进行了约定，依照前述规定，蒲文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予以计算利息于法有据，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认为当事人双方对合同约定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蒲文上诉提出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对合同约定利息、偿还本息错误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蒲文向原审法院起诉时（2019年3月28日）止，田飞应向其支付利息共计38000元，扣减已实际支付利息25000元，田飞还欠付蒲文本息共计63000元，对其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借条》虽没有魏亚琴签名或捺印，但该借款系用于家庭与他人合伙生意，并发生于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魏亚琴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发表辩论意见中也表示对借款知情，并愿意与田飞共同偿还。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魏亚琴应当对案涉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蒲文提出魏亚琴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田飞主张魏亚琴不知情，不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本院予以改判。蒲文提出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627民初756号民事判决；二、田飞、魏亚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连带偿还蒲文借款本息63000元；三、驳回蒲文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0元，由田飞、魏亚琴负担500元，蒲文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田飞、魏亚琴负担600元，蒲文负担2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红芳审判员  芦化莉审判员  吴爱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陆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