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1民再12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原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滨海工业区长乐松下开发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办公室。负责人：曹旭，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清算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玲，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工作人员。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管理人（原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杏花岭区府西街**山西国际贸易中心东塔楼**。负责人：向东，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姣，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原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唐山市友谊路汇金中心**808/div>负责人：杨国彦，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青，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与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7）晋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不服，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晋民申706号民事裁定：指令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福建鑫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枫、刘明玲、被申请人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中钢山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志强、董姣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唐山福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再审请求：1、撤销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晋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要求福建鑫海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中被申请人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1、被申请人在原审当中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上签字人是林舟，但是林舟既不是福建鑫海公司的股东，也不是福建鑫海公司的工作人员。该合同第13条约定“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但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交福建鑫海公司对林舟的任何授权文件，也没有提交福建鑫海公司的内部决议文件。根据《公司法》第16条的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该“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被申请人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未经福建鑫海公司内部决议，签字人林舟也没有取得合法的授权。因此，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8条、第41条的意见，该《动产抵押合同》是无效合同。2、该份合同上加盖的是福建鑫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日签署的就是我们在再审提交的《补充协议》上加盖的则是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显然被申请人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并非是福建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在2018年再审申请的时候，管理人发现除了上述《补充协议》外，福建鑫海公司曾于2015年的5月6日就与被申请人签订抵押合同事宜出具《股东会决议》，授权大股东就也是福建鑫海公司的总经理林俨儒作为代理人签署《动产抵押合同》，同年的5月8日，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签署了一份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该合同上有林俨儒签字，并且盖有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同日签署的《补充协议》也盖有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因此《补充协议》、《股东会决议》以及申请人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是可相互印证。后经管理人跟林俨儒核实，其也确认《股东会决议》和《动产抵押合同》的真实性，并且表示对林舟签字的那份合同是根本不知情。因此，林俨儒签字的《动产抵押合同》才是福建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二）、现有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申请人所主张的65333647.72元债权的形成过程。1、根据原审中被申请人在2017年5月23日所提交的《唐山福丰公司欠款形成的说明》，被申请人在2012年的6月到9月三个月陆续预付款款10133万元，2012年9月27日唐山福丰公司退回了预付款5025万元，所以形成了账面预付款5108万元。但是同时被申请人提交的《供应商往来明细账》第一页体现唐山福丰公司总共退款10133万元，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账面预付款5108万元。2、被申请人主张的其自身后续对唐山福丰公司的债务40394419.2元的形成过程，只有被申请人单方制作的《供应商往来明细账》和2014年3月1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7月1日这三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三份合同有效期是从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的8月30日，而明细账的时间是2013年的1月30日至2015年的4月29日，显然也不能对应。被申请人也没有提交明细账所对应的付款凭证、发货单、入库单或者结算单等相关的证据来证明债权实际形成过程的证据，所以被申请人主张其对唐山福丰公司40394419.2元的债权形成过程也是不明的。3、被申请人主张的债权中有24969228.52元是受让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对福丰公司的债权，但是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笔债权的形成过程，且《债权转让协议》也没有经过福建鑫海公司盖章确认的，福建鑫海公司对于这笔债权并不知晓，也没有担保的意思表示。4、被申请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鉴于”部分第2条也写明具体债务金额要以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的实际对账结算为准，但是被申请人并没有提交其与福建鑫海公司实际对账结算的证据，所以说该合同约定的担保金额也是不明确的。综上，被申请人所主张的债权的形成过程是不明确的，其在原审当中所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审判决所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依据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在2015年5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再审申请人提交林俨儒签字的《动产抵押合同》也已经失效。再审申请人在履行管理人职责的过程中，发现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于2015年5月8日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作为双方于当日签订的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的第一条约定“双方同意，如果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双方未开展焦炭、煤等业务合作，动产抵押合同自动失效”。第二条约定“动产抵押合同失效之日起，乙方不再为唐山福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同时，甲方自愿免除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至动产抵押合同失效之日止，乙方应对唐山福丰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而上述《动产抵押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签订后，福建鑫海公司从来没有与被申请人开展过焦炭、煤等业务合作，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再审申请人所提交的林俨儒签字的这一份动产抵押合同也已经在2015年11月就失效了，因此福建鑫海公司无需对唐山福丰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三、原判决所适用的法律确有错误。根据《动产抵押合同》第2.2条的约定“本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债务人最高债权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也就是说福建鑫海公司所担保的被申请人与唐山福丰公司之间的最高债权额只有5000万，但原审判决却要求福建鑫海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所欠的65333647.72元以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显然该判决要求福建鑫海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范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最高债权额限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诉法的司法解释》第390条第二项的规定，原判决“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的约定”，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200条第6项规定的“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综上所述，原判决要求福建鑫海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该判决，驳回被申请人要求福建鑫海公司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管理人的答辩意见：一、原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中被申请人对唐山福丰公司享有65333647.72元债权以及福建鑫海公司对上述债权承担担保责任的事实认定清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被申请人与唐山福丰公司在长期的合作经营过程中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唐山福丰公司应当退还被申请人预付货款40394419.20元。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唐山福丰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24939228.52元转让给被申请人，遂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被申请人、唐山福丰公司就债权转让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完成后，被申请人对唐山福丰公司累计享有到期偾权65333647.72元。2015年5月8日被申请人与福建鑫海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涉案抵押物已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了动产抵押登记。唐山福丰公司不履行债务，福建鑫海公司应以该抵押物向被申清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被申请人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故被申请人请求福建鑫海公司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完全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二、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只是双方就动产抵押达成的一部分协议，事实上双方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故《动产抵押协议》从始至终都是有效的，不存在无效情形。2015年5月8日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签订了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的六个月内，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未开展合作，《动产抵押合同》自动失效，担保责任也由此免除。此外，双方均认可被申请人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建立业务关系等同于被申请人与福建鑫海公司之间进行业务往来。根据2015年8月5日被申请人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15ZGSX-XJT-WXXSZ-B0049的销售合同，双方对冶金焦的合作进行了详细约定，并未超出《动产抵押合同》所约定的六个月。除此之外，被申请人于2015年9月18日、2015年12月17日向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月29日双方签订了往来询证函，对双方之间的往来账项进行了确认，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在《动产抵押合同》签订的六个月内，被申请人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业务合作，不存在《动产抵押合同》约定的无效情形，故《动产抵押合同》是真实、合法、有效的，福建鑫海公司应当承担其相应的担保责任。故福建鑫海公司主张其不承担担保责任违反事实和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驳回。三、就最高额担保部分，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达成了关于担保数额的约定，福建鑫海公司对最高额担保数额的认定存在错误，并不是固定的5000万元。按照《动产抵柙合同》的约定，动产抵押协议所针对的担保应当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已经确认的主合同下的65333647.72元，另一部分是主债权，即双方在之后的业务合作中可能产生的债务，该部分担保为现实意义上的提前担保，最高额担保为伍仟万元，之后双方合作顺利经双方协商可提高至捌仟万元。且根据《动产抵押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主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故《动产抵押协议》设定的最高额抵押并非是再审申请人所认为的5000万，再审申请人对担保的最高额存在认识错误。故原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原审判决福建鑫海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所欠被申请人的65333647.72元及利息承担抵押担保责任适用法律正确，故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福建鑫海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欠被申请人的65333647.72元及利息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存在《动产抵押协议》无效的情形，且最高额担保应当包括两部分，再审申请人存在认识错误，5000万是对双方之后业务往来可能发生的债务的提前担保，故恳请法庭支持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后向本院提交了书面答辩意见：2018年8月4日，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根据债权人福建瑞鑫隆贸易有限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债务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2018）冀0207破申6号，并于2018年9月14日指定破产管理人，负责人杨国彦。管理人接受指定后，通过到厂区查看、与债务人进行沟通等方式，均未交接到任何纸质财务资料。债务人仅向管理人交付了电子账套。根据电子账套显示：截止2015年5月31日，唐山福丰公司预收账款-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29912141.06元。唐山福丰公司债权申报期间，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并未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对于再审申请人提到的新证据等问题，管理人并未掌握相关资料，对此不发表意见。请合议庭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原审原告中钢山西公司在本院原审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唐山福丰公司立即支付中钢山西公司欠款65333647.72元、逾期利息6699421.13元（自2015年5月4日至2017年4月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5.35%/年计算）及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判令福建鑫海公司以其固定资产（详见抵押物概况表）对以上款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唐山福丰公司、福建鑫海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在钢坯业务方面开展了全面、深入的合作。后在业务合作过程中，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截至目前，唐山福丰公司在该业务项下共计欠付中钢山西公司款项40394419.20元。另因唐山福丰公司欠付案外人唐山市将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款项为24939228.52元。2015年5月4日，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唐山市将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唐山市将国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将其拥有的债权24939228.52元转让给中钢山西公司行使，债权转让后，中钢山西公司累计对唐山福丰公司享有债权65333647.72元。为保障唐山福丰公司顺利偿还欠付中钢山西公司的前述款项，福建鑫海公司以其固定资产为唐山福丰公司欠付中钢山西公司的上述款项65333647.72元向中钢山西公司提供了动产抵押担保，与中钢山西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并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证书。中钢山西公司曾多次向被告催要欠款未果，被告逾期还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诉至法院。唐山福丰公司、福建鑫海公司未答辩。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4日，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中钢山西公司、唐山福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明确，三方存在长期商业合作关系，截止2015年4月30日，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包含应付未付货款、违约金等）共计24939228.52元；中钢山西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享有到期债权40394419.20元；为妥善解决三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三方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三方一致同意：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唐山福丰公司的24939228.52元债权转让给中钢山西公司行使，债权转让后，中钢山西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累计享有到期债权合计65333647.72元；二、上述债权适用于中钢山西公司与第三人签署的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2015年5月4日，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合同明确：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在钢坯业务方面开展了全面、深入合作，截至2015年4月30日，中钢山西公司预付唐山福丰公司钢坯货款约65333647.72元，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存在焦炭、煤等业务合作，鉴于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及福建鑫海冶司的业务关系，及可能还将继续开展钢坯、焦炭、煤等品种的业务合作，为确保中钢山西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及福建鑫海公司的债权得以实现，福建鑫海公司愿意将其拥有的抵押物抵押给中钢山西公司，作为唐山福丰公司、福建鑫海公司为前述业务关系已经或可能产生的全部债务或责任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中钢山西公司同意接受该抵押担保。合同约定，抵押物情况：福建鑫海公司自愿以其部分固定资产为抵押财产范围（详见抵押物概况表）；本合同所针对的主合同为：中钢山西公司与债务人唐山福丰公司之间已经形成的债务65333647.72元以及后续可能签署的采购合同，中钢山西公司提交或做出的其有效性得到债务人确认的业务往来凭证、申请书、借据和中钢山西公司与债务人唐山福丰公司达成的任何其他书面协议，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已签署或后续可能签署的采购合同，中钢山西公司提交或做出的其有效性得到福建鑫海公司确认的业务往来凭证、申请书、借据和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达成的任何其他书面协议；担保范围：该抵押物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唐山福丰公司、福建鑫海公司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款项、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公证费用、执行费用等）及其他相关费用。2015年5月14日，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数额62250.35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2015年5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为证实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中钢山西公司提交了双方分别签订于2014年3月1日、2014年5月1日、2014年7月1日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显示：中钢山西公司向唐山福丰公司购买钢坯，唐山福丰公司每日向中钢山西公司交付不少于500吨的钢坯，付款方式为预付货款提货，每次预付货款不低于3000万元，按每日报春网唐山福丰公司出厂价格每吨下浮一定金额或比例结算。中钢山西公司还提交了若干份《补充协议》，显示双方对未按约定发货的预付款如何处理及钢坯价格的调整进行了多次约定。关于欠款形成情况，中钢山西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唐山福丰欠款形成的说明》称：2012年6月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开始合作，签订钢坯购销合同，约定每月发货15000吨。2012年6月到9月三个月陆续预付款10133万元，由于唐山福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发货，2012年9月27日退回钢坯预付款5025万元，形成预付款5108万元。之后每月中钢山西公司给唐山福丰公司预付多少款发多少货，约定每月发货15000吨，每吨让利20元，发不够月合同量签订折让补充协议。中钢山西公司针对预付款多次催收，预付款降至403394419.2元，到今尚未发货，亦未退还预付款。该说明并附有“供应商往来明细账”及中钢山西公司向唐山福丰公司支付预付款的银行凭证。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动产抵押合同》、《动产抵押登记书》、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签订的多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等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原审判决认为，中钢山西公司与唐山福丰公司在长期的合作经营过程中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唐山福丰公司应退还中钢山西公司预付货款40394419.20元。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享有到期债24939228.52元；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将其对唐山福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中钢山西公司，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中钢山西公司、唐山福丰公司就债权转让达成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债权转让协议》，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协议，各方应当依约履行。债权转让完成后，中钢山西公司对唐山福丰公司累计享有到期债权65333647.72元。唐山福丰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中钢山西公司要求唐山福丰公司支付欠款及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签订《动产抵押合同》是抵押权人与抵押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唐山福丰公司不履行债务，福建鑫海公司应以该抵押物向中钢山西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中钢山西公司有权依法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中钢山西公司要求福建鑫海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判决亦予以支持。唐山福丰公司、福建鑫海公司经本院原审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支付欠款65333647.72元及从2015年5月4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义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有权将《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的机器设备（以“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所附的“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抵押物概况表”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被告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66元，由被告唐山福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当庭提交了五份证据。证据1、补充协议，拟证明2015年5月8日，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签订了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后，当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福建鑫海公司与被申请人从未开展过焦炭、煤等业务合作，依据《补充协议》第一条、第二条的约定，该动产抵押合同已于2015年11月失效，因此福建鑫海公司无需对唐山福丰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证据2、福建鑫海公司2015年5月6日的股东会决议。证据3、林俨儒签字的《动产抵押合同》。证据4、福建鑫海公司管理人与林俨儒的微信截图。证据5、林俨儒的询问笔录。以上证据2-5，拟证明根据该《股东会决议》，诉争的《动产抵押合同》有权签字人应为林俨儒，而被申请人提交的关于65333647.72元的《动产抵押合同》签字人是林舟，因此该份合同并非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上双方签署的《动产抵押合同》应以林俨儒签署的为准。被申请人中钢山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补充协议的质证意见，目前代理人是中钢山西公司管理人，在接受材料中并没有发现这份协议，对真实性存疑。对证据2-4不是原件，不予质证。对证据5询问笔录，根据民事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作证，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不符合法律形式也不予质证。被申请人中钢山西公司除原审证据外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中钢山西公司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2015年8月5日签订的冶金焦《销售合同》、山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往来询证函，拟证明中钢山西公司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原审也未提供该证据，对真实性存疑惑，且与本无关。本案《动产抵押合同》中没有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代替福建鑫海公司接收中钢山西公司供货的约定。被申请人所主张的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可以代替福建鑫海公司接受中钢山西公司的供货，全部都是基于无效的那一份《动产抵押合同》。被申请人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签字人是林舟，我们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签字人是林俨儒，被申请人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是无效的，且也不能证明是真实履行的，其所列的单价总额也没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销售合同与所列发票金额不能对应，发票与货物不一致；冶金焦在每次供货时应有检测报告，作为供货的证据，被申请人应提供当时的检测报告或运输单所。对于往来函，不能体现合同及供货关系；福建鑫海公司在2015年7月就已经停产了，根本不可能再向中钢山西公司要求任何供贷。被申请人提交这几份证据与他提供的《动产抵押合同》之间不能建立直接的关联关系。经再审审理查明，本案原审中，中钢山西公司向法庭提交了2015年5月8日，中钢山西公司（甲方）【法定代表人：杨晓林】与福建鑫海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林立纯】签订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载明：第一条抵押物情况：1.1福建鑫海公司自愿以其部分固定资产为抵押财产范围（详见抵押物概况表）。第二条主债权：2.1本合同所针对的主合同为：（甲方）中钢山西公司与（债务人）唐山福丰公司之间于2015年4月30日前已经形成的债务65333647.72元......。2.2本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与债务人最高债权额人民币5000万元；甲方与乙方最高债权额人民币5000万元。甲乙双方之间业务合作三个月，如合作顺利，甲方同意，在原抵押担保的基础上，与乙方之间的最高债权额可以进行多次提高，最高提高至8000万元，每次提高的债权额由双方协商确定。此外，甲乙双方均认可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建立供货业务关系，乙方对此同样以本协议约定之担保物为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对甲方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最高债权数额，包含于甲方与乙方的抵押担保数额及抵押担保方式。中钢山西公司在原审法中提交的上述《动产抵押合同》上，甲方：加盖有甲方中钢山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杨晓林的签字；乙方：加盖有乙方福建鑫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林某”签字。没有签署日期。中钢山西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动产抵押登记书》载明：2015年5月14日，中钢山西公司与福建鑫海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登记抵押数额62250.35万元。福建鑫海公司代理人：魏德传；中钢山西公司代理人：王建疆。该《动产抵押登记书》分别加盖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和中钢山西公司的公章。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当庭提交了2015年5月8日，中钢山西公司（甲方）与福建鑫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载明：第一条抵押物情况：1.1福建鑫海公司自愿以其部分固定资产为抵押财产范围（详见抵押物概况表）。第二条主债权：2.1本合同所针对的主合同为：甲方与（债务人）唐山福丰公司之间于2015年4月30日前已经形成的债务4039.44万元......。2.2本抵押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中钢山西公司（甲方）与债务人最高债权额人民币5000万元；甲方与乙方最高债权额人民币5000万元。甲乙双方之间业务合作三个月，如合作顺利，甲方同意，在原抵押担保的基础上，与乙方之间的最高债权额可以进行多次提高，最高提高至8000万元，每次提高的债权额由双方协商确定。再审申请人在再审中提交的上述《动产抵押合同》上，甲方：加盖有甲方中钢山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王建疆签字；乙方：加盖有乙方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代理人）处：林俨儒签字。分别签署2015.5.8。上述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与福建鑫海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除有前述不同之处，其余的条款一致。再审中，福建鑫海公司提交了甲方中钢山西公司（抵押权人）【法定代表人：杨晓林】与乙方福建鑫海公司（抵押人）【法定代表人：林立纯】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注：复印件）。该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编号：15ZGSX-DYHT-FJXH-A0047《动产抵押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作为《动产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一、双方同意，如果《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甲乙双方未开展焦炭、煤等业务合作，动产抵押合同自动失效。二、动产抵押合同失效之日起，乙方不再为唐山福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同时甲方自愿免除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至动产抵押合同失效之日止，乙方应对唐山福丰公司承担的担保责任，如在此期间，乙方已对唐山福丰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甲方自愿退还乙方因承担担保责任而支付的任何款项或通过实现抵押权而受清偿的任何款项。...五、本补充协议为《动产抵押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动产抵押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两份，自双方签章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七、本协议于2015年5月8日签署。该份《补充协议》上加盖有中钢山西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另查明，2017年7月26日，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82破1号民事裁定，裁定内容为：一、受理申请人福州恒一贸易冶金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二、指定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同日，福建省长乐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182破1号决定和（2017）闽0182破1号公告，指定了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清算组担任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向债权人发出债权申报及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间的公告。2018年8月14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07破申6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福建瑞鑫隆贸易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9月14日，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07破4号决定书，确定唐山新生企业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杨国彦。2018年11月23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民破7-1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中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被申请人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1月23日，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晋01民破7-1号民事决定书，指定山西东奥律师事务所担任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管理人，向东为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证实以上事实有：被申请人中钢山西公司提供的编号15ZGSX-DYHT-FJXH-A0047《动产抵押合同》及《动产抵押登记书》、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供的编号15ZGSX-DYHT-FJXH-A0047《动产抵押合同》、《补充合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晋民申706号民事裁定、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7破申6号民事裁定书、（2018）冀0207破4号决定书、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破7-1号民事裁定书、（2018）晋01民破7-1号民事决定书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再审认为认为，被申请人中钢山西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中钢山西公司（甲方）与福建鑫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与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再审中提交的被申请人中钢山西公司（甲方）与福建鑫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在内容上存在较大出入，因此，判断上述那一份《动产抵押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经核查，一、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形式上显示不同之处：1、再审申请人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股东会决议》显示，经2015年5月6日股东一致同意，形成如下决议：同意与被申请人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委托公司股东林俨儒作为代理人签署上述《动产抵押合同》。股东签字：林立纯、林俨儒。加盖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显示，有林俨儒的签字，并加盖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提交的《补充协议》加盖有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中钢山西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2015年5月14日在工商行政管理表明办理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中加盖有福建鑫海公司的公章。福建鑫海公司代理人：魏德传；中钢山西公司代理人：王建疆。前述《股东会决议》、《动产抵押合同》、《补充协议》上加盖的福建鑫海公司公章为同一枚公章与前述《动产抵押登记书》加盖的福建鑫海公司公章一致，可以相互印证。2、被申请人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中，中钢山西公司签字人为杨晓林，福建鑫海公司签字人为“林某”，加盖福建鑫海公司合同专用章；福建鑫海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中，中钢山西公司签字人为王建疆，福建鑫海公司签字人为林俨儒，加盖福建鑫海公司公章，并加盖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林立纯的名章。中钢山西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动产抵押登记书》中，办理抵押登记的签字人为王建疆。据此，可以认定王建疆为中钢山西公司的授权代表。而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中，福建鑫海公司签字人为“林某”，加盖鑫海公司合同专用章，无证据显示“林某”获得福建鑫海公司的授权。二、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内容中显示不同之处：1、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中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中钢山西公司预付债务人唐山福丰公司钢坯货款65333647.72元；福建鑫海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中载明：截止2015年4月30日，中钢山西公司预付债务人唐山福丰公司钢坯货款4039.44万元。原审中，中钢山西公司起诉主张其自有债权40394419.20元，另外的债权24939228.52元是受让于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而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中钢山西公司、唐山福丰公司2015年5月4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是2015年5月4日转让给中钢山西公司。在2015年4月30日前，中钢山西公司尚未受让唐山市将国商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权，不可能对福建鑫海公司享有65333647.72元预付钢坯货款的债权。2、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较福建鑫海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中，增加了认可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代替福建鑫海公司接收中钢山西公司供货的约定，约定福建鑫海公司对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与中钢山西公司之间形成供货关系产生的债务同样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无证据显示福建鑫海公司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存在任何业务关联的情况下，以及福建鑫海公司在债务缠身的情况下，还愿意为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有悖常理。3、《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第13条载明，本合同经双方的法定代表人或其委托代理人签字并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审中直至本案再审中，中钢山西公司既没有提供《动产抵押合同》上福建鑫海公司签字人“林某”的授权委托书，也没有提供林某系福建鑫海公司员工的证明，不能仅凭该《动产抵押合同》上加盖福建鑫海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就认定“林某”获得福建鑫海公司的合法授权，也得不出该《动产抵押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4、福建鑫海公司再审中提交的甲方中钢山西公司（抵押权人）与乙方福建鑫海公司（抵押人）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的一份《补充协议》载明：甲乙双方于2015年5月8日签订编号：15ZGSX-DYHT-FJXH-A0047《动产抵押合同》，现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作为《动产抵押合同》的补充协议。一、双方同意，如果《动产抵押合同》签订后六个月内，甲乙双方未开展焦炭、煤等业务合作，动产抵押合同自动失效。二、动产抵押合同失效之日起，乙方不再为唐山福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五、本补充协议为《动产抵押合同》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动产抵押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协议2015年5月8日签订后，没有证据显示福建鑫海公司与中钢山西公司存在任何业务关系。5、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其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冶金焦《销售合同》、发票以及询证函等证据，经查，《销售合同》与发票的货物数量、单价、总额不一致，且未提供检测报告、发货单、运输单、过磅单等相关证据，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无锡新三洲特钢有限公司之间有实际的业务往来关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经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中钢山西公司提交的《动产抵押合同》是福建鑫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管理人在再审中提供的中钢山西公司（甲方）与福建鑫海公司（乙方）签订编号为15ZGSX-DYHT-FJXH-A0047的《动产抵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关于“双方签订《动产抵押合同》后的六个月内，双方未开展焦炭、煤等业务合作，动产抵押合同自动失效。动产抵押合同失效之日起，福建鑫海公司不再为唐山福丰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约定，福建鑫海公司不应再以该抵押物向中钢山西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据此，原审原告中钢山西公司要求福建鑫海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再审不予支持。唐山福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7）晋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支付欠款65333647.72元及从2015年5月4日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撤销本院（2017）晋01民初3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未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的义务，对其不能清偿部分，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有权将《动产抵押合同》约定抵押的机器设备（以“动产抵押登记书”及所附的“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抵押物概况表”为准）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原告中钢集团山西有限公司实现抵押权后，被告福建鑫海冶金有限公司有权向被告唐山贝氏体钢铁（集团）福丰钢铁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1966元，由被告唐山福丰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滕 青审判员 张永明审判员 孙清莲 二O二O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崔晓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