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791民初979号 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住所地阜新市清河门区艾友矿三井。 法定代表人：赵启明，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丽颖，辽宁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小力，女，1963年10月14日生，汉族，退休，户籍地锦州市凌河区。 被告：梦楠，女，1985年7月18日生，回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星，辽宁山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以下简称艾友煤炭销售处）诉被告张小力、梦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辽079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张小力、梦楠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07民终55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8）辽0791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发回辽宁省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法定代表人赵启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颖，被告张小力以及二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所欠煤款4,322,722.2元及利息；2、由被告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被告是葫芦岛铭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浩公司）股东，现在铭浩公司已经注销。2013年11月30日，铭浩公司在原告处购买煤炭3652吨，2014年4月购买煤炭17,399吨，2014年6月购买煤炭22,642吨，2014年7月购买煤炭22,994吨，共计66,687吨，价值18,894,298.99元煤炭。第一笔煤炭高桥站交货，其与三笔锦州港交货，费用铭浩公司承担。原告交付煤炭后，铭浩公司分十次给付煤款14,635,884元，尚欠煤款4,258,414.6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 为印证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货权转移证明3份，拟证明案涉煤炭的数量是66,687吨； 2、发票，拟证明案涉煤炭发票上体现的单价和煤炭吨数，实际开具发票的煤炭吨数为61,760.74元，开具发票的金额是17,504,109元； 3、收条，拟证明被告司机接收过39组发票； 4、收到被告汇款的汇款凭证9张，拟证明原告收到被告汇款14,635,884.39元； 5、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判决书，拟证明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是依据该判决书再次提起的诉讼； 6、第一船的铁路运输发票，拟证明原告是通过火车将煤炭运输到高桥火车站，第一列以及之后二船也是通过火车将煤炭运到高桥火车站。之所以称之为列是因为第一列是被告先将钱打到我公司账号故收货人是被告，其他船是因为我方先发货，货到高桥火车站以后被告直接装船，以船上装多少吨作为计量，故之后称之为船。 被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被告认为证据1上“张小力”的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且未加盖印章故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发票上体现的吨数和单价不属实，没有开具该单价的合同依据；对证据3、4没有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认为不具有原告陈述的拟证目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不认可证据6与本案的关联性和拟证明的内容。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的证据1，基于被告认可案涉煤炭的吨数，故对原告证据1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对于证据3、4的证据效力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证据6，在被告不认可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无法确认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辩称，我不欠原告钱，依据发票金额认为我欠款是不成立的。我的账目是亏损的，阜新开的发票比我卖的价格还高，我们替原告垫付了2,182,138元港口建设费和港杂费。我丈夫是2015年去世的，公司是在2016年注销的，因我丈夫临终时交代我公司不欠任何人钱才注销的。汇款给原告是14,635,889.39元，通过数字看我公司不欠原告钱。企业间这么大额的生意没有欠条、没有合同、没有对账单是不符合经营规律的，原告用发票金额说我欠他钱我方不认可。并且2014年7月份的第三船已经经过了一审、二审，判决结果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不应审理。之前一列二船原、被告间已经结清，如果未结清原告主张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提供的煤炭吨数被告认可，但对单价不认可。 为印证上述事实，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锦州市太和区人民法院（2015）开民初字第00720号判决书，起诉状和庭审笔录，拟证明原告起诉时只主张第三船，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 2、光盘录音，拟证明原被告间除了第三船之外，之前的欠款已经全部结清； 3、银行转款记录以及港杂费、港建费费用单据，拟证明被告向锦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港杂费、港建费的付款明细； 4、煤炭检验报告、质量检验报告，拟证明第一船和第二船的发热量； 5、发票明细表和发票，拟证明被告出售案涉煤炭给华能营口分公司的单价，从而证明按原告发票体现的金额进行结算被告是亏损的，所以原告以增值税发票确定被告应付款项不符合客观事实； 6、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应诉通知书以及（2019）辽民申355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针对第三船的再审省高院已经驳回再审； 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 原告对被告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被告的拟证目的不认可，认为第一次起诉时有部分款项是偿还之前一列二船的货款，但被法院认定为系偿还第三船的货款才引发的本次诉讼，原告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对被告的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拟证明的内容，该录音系诱导原告法定代表人做出的陈述；对被告的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款不是替我方垫付的；对被告的证据4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不认可关联性，案涉煤炭被告对外出售的价格也与原告无关；因证据5为复印件，故对被告的证据5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被告出售煤炭的价格多少或是赔赚不能否定原告销售煤炭给被告价格的合理合法性；对证据6没有异议。 结合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 对被告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确定；基于证据5为复印件，对于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客观性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11月起,原告与铭浩公司建立煤炭买卖关系，被告张小力与梦楠为原铭浩公司股东，铭浩公司已被注销。原告于2013年11月30日，向铭浩公司出售煤炭一列火车共计3652吨，并于2014年2月24日按税后单价每吨435元出具2517.2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094,982元；2014年4月27日，原告向铭浩公司出售第一船煤炭17,399吨，于4月28日办理了货权转移证明，原告于2014年5月14日按税后单价每吨282.2元出具18,609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5,251,459.8元；2014年6月12日，原告向铭浩公司出售第二船煤炭22,642吨，于当日办理了货权转移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4日按税后单价每吨282.2元出具22,641.51吨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389,442.59元。2014年7月前，铭浩公司总计支付给艾友煤炭经销处煤款8,608,023.61元。 另查，2015年11月11日，原告以铭浩公司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支付第三船煤款4,258,414.6元及利息，本院于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5）开民初字第00720号民事判决书，后铭浩公司的股东即二被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辽07民终1294号终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原告向铭浩公司出售第三船煤炭22,994吨，每吨价格264元。铭浩公司于2014年7月15日至2015年3月26日止共给付原告煤款6,027,860.39元,其中为原告垫付港口建设费91,976元。并认为，被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铭浩公司系在2014年7月9日该笔煤炭交易发生后支付给原告的上述款项，但该证据无法体现哪一笔汇款系偿还之前交易所欠货款，艾友煤炭销售处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系偿还之前交易中所欠的货款，艾友煤炭销售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艾友煤炭销售处“有证据证明双方存在未清债务，其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港口建设费91,976元，根据张小力、梦楠提交的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显示，缴款人处为艾友煤炭销售处，故铭浩公司缴纳的费用属于垫付性质，该费用由艾友煤炭销售处承担”。并判决二被告支付原告第三船剩余煤款42,555.61元及自2015年11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艾友煤炭销售处不服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1294号判决书，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2019年9月27日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辽民申355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艾友煤炭销售处的再审申请”。 再查，铭浩公司分别于4月26日、6月10日和7月7日多次转款给案外人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共计1,930,000元，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4年5月12日、6月19日和7月17日出具金额分别为565,467.50元、735,865元和620,865元以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为名称的增值税发票。铭浩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6月16日和7月23日分三次转款给中华人民共和国锦州海事局69,596元、90,566元和91,976元，锦州海事局分别于转款当日出具金额分别为69,596元、90,566元和91,976元以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为缴款人的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其中，铭浩公司于2014年7月7日转款给锦州港股份有限公司并由其开具的620,865元的增值税发票为第三船的港杂费用，锦州海事局出具金额为91,976元的发票为第三船的港口建设费用（此笔费用即为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判决书体现的港口建设费）。 本院认为，原告与铭浩公司之间口头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铭浩公司已接收煤炭，即应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因铭浩公司已经注销，应由该公司股东即二被告承担责任。关于拖欠货款具体数额问题，前三笔业务原告均给铭浩公司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铭浩公司接收了上述发票，故货款金额以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为准，即12,735,884.39元，扣除已支付货款8,608,023.61元，剩余货款4,127,860.78元。关于被告以铭浩公司同案外人交易的情况拟证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不为双方交易的真实单价问题，货物交易系双方协商自愿行为，铭浩公司与案外人按何种价格交易是否盈利与原告出售煤炭的单价多少无关，虽购销煤炭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取利润，但事实上煤炭是随着市场行情的变化而变化，并非每一笔交易均能盈利，既然被告不能提供书面的煤炭买卖合同等直接证明货物单价的证据，被告以此推定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不真实依据不足，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张小力梦楠提交的第一、二船的港杂费和港口建设费用问题，上述款项的收款收据显示，缴款人处名称为原告艾友煤炭销售处，故铭浩公司缴纳的上述费用共计2,082,359.50元属于垫付性质，该费用应由原告负担，且原告对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判决书已提起再审申请后，辽宁省高级法院已经驳回了原告的再审申请。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船的港杂费620,865元不应扣减的问题，第三船的港杂费620,865元系锦州港务集团有限公司2014年7月7日预收费用但实际上收据开具的时间是2014年7月17日，而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案件中系从2014年7月15日后开始计算被告给付原告的货款（包括该日期后扣减的港建费），故本案中该款620,865元应予扣减。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金额为2,182,138元问题，该金额系原告向锦州港集团有限公司预交的金额，实际交款数额应以案外人锦州港集团有限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金额计算，且原告主张的上述款项中还包含了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辽07民终1294号民事案件中体现的“港建费91,976元”，故原告主张垫付的金额本院予以支持2,082,359.5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问题，应在原告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即从2015年11月11日起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但基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2019年8月20日起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于2015年11月起诉铭浩公司，是认为铭浩公司支付的贷款是已支付完毕前三笔业务的货款而仅拖欠第四笔即2014年7月9日发生的第三船的煤炭交易货款，而法院认定的是2014年7月15日以后被告支付的货款是支付第三船交易的货款后，则原告与铭浩公司间之前的货款是否结清不明，原告立即起诉前三笔业务中拖欠的货款，未超过诉讼时效，故被告提出原告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说法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小力、梦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煤款2,045,501.2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人民币2,045,501.2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2019年8月19日，2019年8月20日起以2,045,501.28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41,3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6,382元，由原告阜新矿区艾友多种经营公司煤矿煤炭销售处负担18,218元，被告张小力、梦楠负担28,16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雪冬 审 判 员  高 博 人民陪审员  常燕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彦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