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潘子江，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潘子江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潘子江及其辩护人向军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4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潘子江骑自行车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蓝某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77号对开路段发生碰撞，之后双方各自离开。随后，被告人潘子江与被害人蓝某在龙江镇龙峰大道与大王路路口西侧鹏盛广场行人入口旁再次相遇，双方就之前碰撞的赔偿问题发生口角，潘子江持折叠刀捅刺蓝某左胸部一刀，致蓝某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左前胸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潘子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在法庭上，被告人潘子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其不是故意伤害，案发当时其与被害人发生争执，被害人声称要打电话叫人过来，其是因为害怕作出的防卫行为。 被告人潘子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意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潘子江对犯罪没有蓄谋，属于认识错误的临时激情犯罪，没有意识到被害人会死亡，主观恶性不严重。2.被告人潘子江文化程度低，社会经验缺乏，因害怕误以为对方要叫人，出现防卫心理。3.被告人潘子江在案发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4.经与被告人潘子江父亲电话联系，得知其从小患有间歇性的躁郁症。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潘子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4月25日19时许，被告人潘子江骑自行车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蓝某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77号对开路段发生碰撞，之后双方各自离开。随后，被告人潘子江与被害人蓝某在龙江镇龙峰大道与大王路路口西侧鹏盛广场行人入口旁再次相遇，双方就之前碰撞的赔偿问题发生口角，潘子江持折叠刀捅刺蓝某左胸部一刀，致蓝某倒地身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蓝某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左前胸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019年4月26日7时许，被告人潘子江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深海高速龙山互通高架桥底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6时至7时31分，在顺德区龙江镇沈海高速龙山互通高架桥底对潘子江的人身及相关物品进行搜查，从中扣押自行车一辆（天蓝色、SIRIUS牌、女装）、胶鞋一双（黄色、胶质）、衬衣（灰色、长袖）。 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4月25日19时50分许，公安机关接报案称在顺德区龙江镇龙山沃达百货对开路段有一名男子被人用匕首捅伤胸部倒地受伤。接报后民警赶到现场处置，发现被害人蓝某倒地受伤，经龙江医院医护人员到场证实已死亡。随后民警展开侦查，经过视频排查等手段，于2019年4月26日7时许，在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深海高速龙山互通高架桥底将被告人潘子江抓获。 3.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潘子江的身份信息。 4.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潘子江在广西灵山县公安局新圩派出所辖区内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5.接受证据材料。证实：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于2019年4月30日从被害人蓝某家属韦某处接受韦某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蓝某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一份、义务兵退出现役证复印件一份、结婚证复印件一份。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于2019年5月7日自陈某1（佛山市某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处接受劳动合同复印件一份（甲方：某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乙方：蓝某）、订单情况复印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韦某（被害人蓝某的妻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蓝某在美团从事送外卖的工作，我于2019年4月25日时许得知蓝某出事死亡。 证人韦某辨认出被害人蓝某。 2.证人汪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5日19时45分，我步行沿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由金紫公园往沃达百货方向走，在百货对开路段看到一名骑自行车的男子（年约40多岁，身高约165厘米，中等身材，长平头，浅色T恤）与一名美团外卖小哥（骑美团外卖电动车，穿美团黄色工作制服）吵架，当时我离他们约20米。突然骑自行车的男子拿着一把匕首（刀刃长约20厘米）捅向外卖小哥，外卖小哥被捅后用手捂住胸口，骑自行车的男子马上骑自行车往金紫公园逃跑了，他走的时候手上还拿着匕首。约1分钟后，外卖小哥就倒在地上了，他脸朝地上。我走近看，他的手捂住胸前，血不停在流出。我马上打110报案，旁边另外一名群众拨120。 证人汪某辨认出蓝某是被捅伤的美团外卖小哥。 3.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9年4月25日19时50分，我驾驶小汽车路过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沃达百货对开路段，因现场堵车，我看到左边有一辆电动车（美团外卖那种车）倒下了，骑车男子（穿美团外卖小哥的黄色工作制服）也跟着倒在地上，我下车看了一下，那名男子脸朝地上倒在地上，手捂着胸前，血不停地流出来。我马上打120通知救护车，旁边一名群众说这名男子是被人捅伤了，之后他就报案了。 4.证人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5日20时左右，我和嫂子陈某2在沃达百货对面路边停车时，看到停车场入口有一名美团外卖小哥（年约25岁，身上穿美团外卖衣服，中等身材）和一名男子（年约50岁，身上衣服比较破旧，身高约150到160厘米之间，短头发）在说话，外卖小哥是坐在电动车上的，那名男子面对面和外卖小哥在聊天。由于他们两人的位置正好在停车场入口，嫂子过去跟他们说“老乡，让一下”，他们没有理会我们。接着我就看到男子手上拿着刀很用力地捅了外卖小哥的肚子一下（我只看到男子很用力捅过去的动作，我还以为是用拳头打过去而已，但我看到他捅过去后外卖小哥肚子部位马上就流血出来，才知道他手上拿了一把刀），然后把刀拔出来，外卖小哥用手捂住肚子，另一只手扶着车把想后退走人，但退一下就倒在地上了，捅人的男子就骑自行车离开了。 证人杨某1辨认出潘子江是捅伤美团外卖小哥的男子，蓝某是被捅伤的美团外卖小哥。 5.证人陈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当日晚上八点左右，我和弟妹杨某1来到龙山沃达百货对面路边停车场停车，到了停车场入口时我下车了，看到停车场入口有一个美团外卖小哥（穿黄色衣服，骑着一辆电动车，没戴头盔）和一名男子（年约40岁，中等身材）在聊天，我从两人身边走过的时候，挥了挥手叫他们让一下好让我们把车停进去。接着我继续向前走，走到比较远的地方还没看到杨某1跟上来，我就折回去，看到外卖小哥坐在车上用手捂住肚子，肚子部位不断流血出来。 证人陈某2辨认出蓝某是受伤的美团外卖小哥。 6.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佛山市乐送餐饮配送服务有限公司是负责美团部分区域外卖配送的，我是公司运营总监。蓝某为公司配送员。 7.证人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19年4月25日晚上19时许，我们医院接有电话称在龙江镇沃达百货对开路段有人倒地流血。随即我与护士黄某一起坐上救护车赶去现场，当时我们去到现场后，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而地面上有一大滩血。我们马上拿着抢救工具走到该男子旁，但该男子已经没有呼吸、脉搏、心跳等生命体征。于是我们拿出心电图对该男子进行最后检查，确认该男子已经死亡。之后我们就把情况通知了现场的民警，由他们来处理。 证人杨某2辨认出蓝某就是其和护士在龙江镇沃达百货对开路段抢救的男子。 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在龙江镇聚龙医院做护士工作。2019年4月25日晚上19时许，我们医院接有电话称在龙江镇沃达百货对开路段有人倒地流血，急需抢救，随即我跟随医生杨某2一起坐上救护车赶去现场。到达现场后，我看到有一名男子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地面上有一大滩血迹，附近有很多群众在围观。杨医生马上走到该男子旁进行抢救，而我就拿着抢救工具，杨医生经一番检查，确认该男子已没有呼吸、脉搏、心跳等生命体征，最后我们拿出心电图机对该男子进行检查，过了几分钟，他的心电图为一条直线，确认该男子已死亡。之后杨医生就把情况通知了现场的民警，由他们来处理。 证人黄某辨认出蓝某就是其和医生在龙江镇沃达百货对开路段抢救的男子。 （三）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潘子江的供述及辩解。主要内容：2019年4月25日20时许，我一个人骑自行车（天蓝色女装自行车，有一黑色车头篮）横过龙江镇龙山的一条马路，被一名男子骑电动车撞在自行车车头上，当时我们两人都没有跌倒在地上，然后那名男子没说什么就骑电动车离开了。我把自行车推到路边，发现前轮有点变形。我修好自行车后骑自行车来到龙山一百货对面的公园边，停车穿了一件衣服，打算骑车离开。一名骑电动车的男子过来，我一看就知道是与我发生交通事故的那名男子，我就说他撞人了，要他赔钱给我，对方反驳说是我撞了他，要我赔偿他，然后我们就这样争执到吵起来，当时我站在自行车旁边，那名男子坐在电动车上，一手扶着车头，另外一只手持着手机。争吵过程中，我很气愤，从自行车车头篮的布袋里取出一把折叠刀（整体黑色，打开后长约20厘米），用右手持刀朝男子左侧身体上半身刺了过去。对方当时是坐在电动车上和我面对面争吵的，我就是用刀朝他身体的正面捅过去，捅了身体的左侧一下。然后对方就在电动车上后退了两步就倒在地上了。接着我手持折叠刀骑自行车回家，在回家途中位于325国道的一处地方，扔了这把折叠刀。我已经带警察去现场寻找折叠刀，但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早上警察过来我住的地方将我传唤回派出所这里。 我与那名男子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没穿上衣的，穿了一条黄色短裤，黄色胶拖鞋，后来在百货对面停车时穿上了一件长袖灰色衬衣，我与该名男子争执时是穿了上衣的。 被告人潘子江辨认出2019年4月25日晚与他人发生交通事故时的情形（照片显示为广东佛山顺德龙江龙峰大道上村坊路口，2019-4-25，19:27:14），其中没穿上衣的男子是自己。 被告人潘子江辨认出2019年4月25日晚骑自行车被人撞的地点（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峰大道77号对开路段）。 被告人潘子江辨认出2019年4月25日晚用刀刺伤他人的地点，即佛山市顺德区龙江镇龙山沃达百货对开路段。 被告人潘子江辨认出作案时使用的自行车，作案时穿的衣服及拖鞋，从案发现场的公安治安监控视频截图，以及从龙江镇龙峰大道出325国道路口的的公安交通抓拍系统照片（照片显示时间为2019年4月25日19:54:49）中辨认出自己。 （四）鉴定意见 1.顺公（司）鉴（法尸）字[2019]04054号鉴定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蓝某的左前胸一处2.8cm创口，创口边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周未见明显挫擦伤，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左前臂上段后内侧一处6.0cm皮肤裂伤，深达皮下，创缘整齐，上述损伤均符合锐器作用所致。蓝某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左前胸创口造成心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合并血气胸死亡。 2.龙201901037号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提取被检测人潘子江的尿液样本，现场使用吗啡（海洛因）、冰毒（甲基苯丙胺）、K粉（氯胺酮）测试剂盒进行人体毒品成分检测，结果吗啡、冰毒、K粉呈阴性。 3.（顺）公（司）鉴（法物）字[2019]04401号鉴定书。证实：（1）1（现场血泊血迹）、3（电动车左把手擦拭物）、4（血泊中耳机零件1）、5（血泊中耳机零件2）、6（血泊中耳机零件3）、7（电动车踏板上血迹）、14（蓝某右手指甲擦拭物）、15号（蓝某左手指甲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16号（蓝某的心血滤纸）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28×1022。（2）11B（黄色胶纸拖鞋擦拭物）、12号（潘子江右手指甲擦拭物）检材与17号（潘子江的血样）检材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检测结果相同，计算似然率为2.49×1021。（3）11A号（黄色胶纸拖鞋擦拭物）检材检出混合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中，包含16（蓝某的心血滤纸）、17号（潘子江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的STR分型。（4）2（电动车右把手擦拭物）、8（自行车左侧把手擦拭物）、9（自行车右侧把手擦拭物）、10A（灰色长袖衬衫上可疑斑迹）、10B（灰色长袖衬衫上可疑斑迹）、13号（潘子江左手指甲擦拭物）检材未检出有效STR分型。（5）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16号（蓝某的心血滤纸）检材所属个体、18号（韦某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和19号（蓝某2的血样）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 （五）勘验、检查笔录。 1.K440606560000201904004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顺德区龙江镇龙山鹏盛广场北侧大道与大王路路口位置。 在龙峰大道与大王路路口西侧鹏盛广场人行入口旁地面上有一处血泊，血泊范围为180cm×210cm。血泊中地面上有一台手机和三块损坏的耳机零件。其中白色边框手机佩戴保护壳，手机及保护壳上沾满血迹。三块耳机零件为同一损坏耳塞式耳机零件，其中两块耳机零件上沾有血迹。 在靠近血泊东南侧地面上停放有一台两轮电动车，电动车上有美团外卖标志，尾座上放有一个外卖包。其中电动车座椅、脚踏板上有多处滴落、擦拭血迹。在电动车脚踏板上方储物格有多处滴落、擦拭血迹，储物格内有一个矿泉水瓶，矿泉水瓶上有多处滴落血迹。在储物格上方铭牌位置有多处擦拭血迹。 此次勘查从现场血泊、电动车踏板上各提取1处血迹；从电动车右把手、电动车左把手各提取1处擦拭物；从血泊中提取3块耳机零件。 2.K4406065600002019040042-2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顺德区公安局龙江派出所刑警中队民警于2019年4月26日10时50分至11时20分，对顺德区龙江镇龙山佛开高速公路桥底被告人潘子江的住所进行了勘查。在石墩路停放有1辆自行车，自行车车头向东，在自行车左侧把手和右侧把手分别用棉签提取法提取到1份DNA擦拭物，在自行车东侧地面有1双黄色拖鞋并用实物提取法提取1双黄色拖鞋，在自行车南侧平台放有衣物和床铺等物品，自行车南侧平台物品凌乱并用实物提取法提取1件长袖衣服和1件短袖衣服。 （六）视听资料及电子数据 光盘2张。主要内容：1.侦查机关讯问被告人潘子江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2.案发前双方当事人骑车发生碰撞的现场视频、案发时中心现场的视频，均为办案民警在公安视频监控系统中提取所得。 关于被告人潘子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潘子江的行为是否属于防卫。被告人潘子江的供述、汪某、何某、杨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潘子江与被害人蓝某发生口角争执后，被告人潘子江即持刀捅刺被害人蓝某。被害人蓝某在该过程中没有主动攻击被告人潘子江的行为，潘子江没有面临任何现实紧迫的危害，故其行为不构成防卫，被告人潘子江的该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当时也不存在任何使其产生防卫心理的因素，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子江因认识错误出现防卫心理的意见理据不足，亦不予采纳。2.被告人潘子江是否患有躁郁症。结合被告人潘子江在侦查阶段接受讯问的录音录像、在法庭上的供述和辩解，其言行举止和神态均无明显异常，辩护人仅因与被告人潘子江父亲电话联系提出其系躁郁症患者、可能影响刑事责任能力承担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子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潘子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被告人潘子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潘子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归案情况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潘子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毅军 审 判 员  李莎莎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九年十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绍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