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6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中环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厂排街一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27684123442。法定代表人：李敬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鹏，广东鹏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格兰仕（中山）电工线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东马新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70168248Q。法定代表人：梁昭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菖，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岚冰，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中环真空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格兰仕（中山）电工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兰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449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格兰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开庭传票、合议庭告知书等文书未依法向中环公司送达，导致中环公司在不知情情况下由一审作缺席审判。中环公司已使用“中环”字号50多年，，住所地没有任何变更门口有保安24小时驻守。不知何种原因，中环公司一直未收到一审法院任何应诉资料，导致中环公司缺席一审程序，丧失提出答辩、质证意见的机会，请求二审法院调查一审法院送达程序，根据情况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格兰仕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格兰仕公司请求明显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1.根据本案证据及格兰仕公司起诉状可知，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签订于2010年7月20日，交货时间为2011年5月交货，至2014年6月向中环公司发出书面通知时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其解除合同及退货的要求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2.根据格兰仕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8日及13日复函可知，假设该两份复函确实是中环公司公章签发，自最后截止日期2014年8月13日起至格兰仕公司起诉状显示起诉时间2018年11月14日，也明显超过了原法律规定的二年的诉讼时效。从中环公司2014年8月13日（5日内第二次去函）的去函可以看到，中环公司处理问题的态度是积极的，并明确提出了具体的处理意见，函件第3条提出“双方签订谅解备忘录等工作后（包括但不限于完善设备出厂放行手续等于设备有关的先期工作）10天内拆完”。但是，格兰仕公司并没有回应也没有提出进一步的意见。（三）据中环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陈述，其没有签发过如格兰仕公司提交的2014年7月2日、8月8日及8月13日的三份复函，中环公司现不清楚是否存在该复函，以及该三份复函是否是中环公司签署，需要二审期间进行质证或鉴定核实。（四）案涉生产线设备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格兰仕公司提出的所谓设备质量问题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1.根据案涉《设备买卖合同书》第七条的约定，格兰仕公司未能提交任何鉴定依据，无法认为案涉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2.格兰仕公司提交了三份中环公司复函，该三份复函中未见任何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不能证明案涉生产线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最终也未能就函件所涉问题的处理签订任何协议文件，故一审认为中环公司的复函能证明“涉案生产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实属荒谬和无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综上，格兰仕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格兰仕公司辩称：1.本案一审程序正当应予以维持，中环公司的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一审程序中因中环公司去向不明，经法院公告后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判决符合法定程序。中环公司称住所地没有变更等与本案缺席没有必然联系，缺席可能是疏忽大意，也可能是故意而为，关于这点有三份判决书（2017）粤12民终377号（以下简称377号案）、（2016）粤1202民初字703号、（2016）粤1202民初字702号该三个案件中环公司均缺席，在377号案的判决中表明中环公司经营不善停业，企业信息公示系统也显示2016年中环公司曾出现登记的住所无法联系的情况与中环公司陈述的相矛盾，其缺席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中环公司承担。2.中环公司关于诉讼时效问题的主张缺乏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时未提出，二审时应不予支持，也未提交符合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予以证实，因此应不予支持。3.三份复函的真实性，一审认定事实正确，中环公司要求质证、鉴定缺乏法律依据。该复函通知的内容一致是双方沟通的内容，该三份复函有中环公司的公章即可认为中环公司已经确认，有无法定代表人签字不影响复函的效力。也不能因此说无效。中环公司在一审中缺席庭审视为放弃对三份复函的质证权利，在二审时要求质证或鉴定应予以驳回。4.关于案涉生产设备质量问题，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格兰仕公司认为应维持，针对中环公司陈述的内容，格兰仕公司提交一份2011年12月21日中环公司总工程师蔡东风对于该生产线问题的确认，并且双方在确认生产线存在的问题后并未针对该十个问题进行进一步解决，因此格兰仕公司认为中环公司已经对生产线的质量问题进行了确认，没有必要进行质量鉴定。格兰仕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格兰仕公司与中环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2.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007400元；3.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支付违约金302220元（1007400元×30%）。格兰仕公司在诉讼期间将诉讼请求2即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返还已付货款1007400元变更为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返还已付货款604440元，将诉讼请求3即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支付违约金302220元（1007400元×30%）变更为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支付人工费、场地费302220元（1007400元×30%）。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0日，格兰仕公司与中环公司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书》一份，约定：格兰仕公司向中环公司购买规格型号为JP-1200的卧式磁控溅射镀膜生产线一套，总价款为1679000元；交货时间为签订合同且预付款到达中环公司账户后生效后120天，交货地点为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兴圃大道东马新工业区的格兰仕公司处；中环公司技术人员须在货物到达3日内开始生产线的安装和调试工作，并对格兰仕公司的人员进行技术指导；调试、安装后并试运行一个星期后由中环公司提出第一次初步验收；第一次验收合格之次日起生产线继续运行一个月后由中环公司提出第二次验收，验收合格的由双方进行书面确认，并由格兰仕公司签署书面的《质量验收报告》给中环公司；若第二次验收不合格的，中环公司必须立即改进问题，并在30日后进行第三次验收，第三次验收合格的，格兰仕公司签署书面的《质量验收报告》给中环公司，若仍不合格，格兰仕公司可以无条件退货，中环公司须退还格兰仕公司所有已付款，并支付格兰仕公司为此支出的人工费、场地费等，如上述费用按照已付款的30%计算；格兰仕公司在合同签订后7天内向中环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30%预付款，格兰仕公司在生产线在中环公司场地验收合格后出厂前向中环公司支付合同总款的30%，生产线在格兰仕公司处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合同总款的35%，余款5%作为保证金在生产线最终验收合格后12个月付清；如中环公司不按照本合同规定准时交货，中环公司应从最迟交货日的次日起每日格兰仕公司支付延迟交货部分货款的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此项违约金额以逾期移交生产线部分货款的总值的百分之十为限度，逾期交货超过30天，视为交货不能，中环公司应返还格兰仕公司已付款项，格兰仕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同时要求中环公司支付合同总额20%的违约金（即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中环公司交付生产线的品质、性能、技术标准、质量要求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格兰仕公司有权向中环公司提出更换生产线及索赔，中环公司应在格兰仕公司提出之日起的5天内免费更换合格的生产线，由此造成实际延误视作中环公司未按时交货，按合同第十一条第3款处理等内容。买卖合同书签订后，格兰仕公司于2010年8月2日向中环公司支付了503700元，于2011年5月18日向中环公司支付了503700元，合计1007400元。格兰仕公司称中环公司延迟交付上述生产线达6个月，且生产线交付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能完成生产线的安装调试、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中环公司于2011年至2014年间多次提出改进方案，但生产线安装调试仍未成功、生产线仍然无法正常运行，格兰仕公司迫于无奈于2014年6月向中环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并退款，中环公司收函后予以回复确认，提交了通知及中环公司的复函证明。通知载明内容为：中环公司延迟交付上述生产线达6个月，且生产线交付后一直未能完成生产线的安装调试、生产线无法正常运行，经中环公司多次提出改进方案，但生产线安装调试仍未成功、生产线仍然无法正常运行。2014年8月8日盖有中环公司印章的复函内容为：中环公司为平缓双方关系，寻求未来合作空间，提出回收生产线价值、资金退付及拆卸生产线安排计划为：1.格兰仕公司已付的款项1007400元按60%即604440元退付；2.分三期退回每期201480元；3.双方签署谅解备忘录后10天内拆完。2014年8月13日盖有中环公司印章的复函内容为：因格兰仕公司车间未完工且水电不到位，生产线安装停停打打，生产线延迟交货不是中环公司造成；生产线顺利出厂是符合合同要求的，格兰仕公司完全没有从事同类真空生产线应用专门人员，培训后的人员又流失，且双方配合默契存在问题；中环公司为平缓双方关系，寻求未来合作空间，提出回收生产线价值、资金退付及拆卸生产线安排计划为：1.格兰仕公司已付的款项1007400元按60%即604440元退付；2.分三期退回每期201480元；3.双方签署谅解备忘录后10天内拆完。后中环公司没有退还任何款项给格兰仕公司，也没有取回上述生产线。因此，格兰仕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格兰仕公司与中环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是其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应恪守履行。格兰仕公司称中环公司延迟交付生产线达6个月，且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完成调试及验收合格。从中环公司的复函可知，涉案生产线延迟交付是事实，但中环公司不予确认承担延迟交付的责任。因格兰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延迟交付生产线的责任在于中环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及时提出异议，且格兰仕公司接收生产线的行为表明其继续履行合同，故一审对格兰仕公司提出中环公司延迟交付生产线的主张不予采信。虽然生产线顺利出厂完成初步验收，但格兰仕公司对生产线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双方至今未能提供第二次验收的《质量验收报告》，且中环公司的复函也未提及双方已签署《质量验收报告》。由此可知，涉案生产线确实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至今未能完成第二次验收并共同签署《质量验收报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中环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格兰仕公司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予以支持。中环公司的复函明确载明中环公司自愿退还格兰仕公司已付款项1007400元的60%即604440元，该复函是中环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予以认定。因此，格兰仕公司请求中环公司退还其已付款项604440元，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设备买卖合同书》约定：若第二次验收不合格的，中环公司必须立即改进问题，并在30日后进行第三次验收，第三次验收合格的，格兰仕公司签署书面的《质量验收报告》给中环公司，若仍不合格，格兰仕公司可以无条件退货，中环公司须退还格兰仕公司所有已付款，并支付格兰仕公司为此支出的人工费、场地费等，如上费用按照已付款的30%计算。如前所述，中环公司提供的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构成根本违约，格兰仕公司有权要求中环公司支付人工费、场地费。格兰仕公司已付生产线款为1007400元，故格兰仕公司请求中环公司支付人工费、场地费302220元（1007400元×30%），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格兰仕公司诉请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中环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格兰仕公司与中环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二、中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格兰仕公司退还生产线款项604440元；三、中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格兰仕公司支付人工费、场地费30222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911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11元，由中环公司负担（该款已由格兰仕公司预付，一审法院不另收退，中环公司须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返还格兰仕公司）。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格兰仕公司提交证据如下：1.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2民终377号民事判决书、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字702号民事判决书、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6）粤1202民初703号民事判决书、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3）肇端法民三初字第440号民事判决书、中环公司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拟证明：中环公司因自身原因及过错导致其一审缺席判决；2.《中环镀膜线问题汇总》、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肇中法民二终字第2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中环公司对问题进行确认，并且直到2014年都未进行解决。中环公司质证后表示：1.对37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格兰仕公司所要证明的内容，对劳动争议的判决书由于该案上诉人无理缠诉，本案中环公司可以确定该案不会得到法院支持，由于当时处于资产转让程序故忽略了该案件。2.根据该判决中环公司出席了，实际上中环公司已经向法院说明欠款的事实，但由于公司授权问题没有办法出具调解书，故没有出庭应诉。3.对于其中702号案件，由于当时公司员工为追讨公司采取相关维权措施，公司没有指派故忽略了该案件。4.对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无异议，是因为公司因经营不善准备解散，没有员工向工商局办理手续。5.对《中环镀膜线问题汇总》真实性确认，只是调试中的正常文件，不代表产品最后质量不合格，且根据该证据显示在此后几年内格兰仕公司未再主张过生产线的质量问题，故可以确认在2011年12月31日前已经全部整改到位。二审另查：（一）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8日通过ems法院文书专递向上述“肇庆市厂排街一巷60号”地址寄送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据及传票等诉讼材料，因经多次投递未果，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委托中环公司所在辖区内的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向上述地址送达应诉通知书、起诉状、证据及传票等诉讼材料，该院工作人员前往上述地址送达无果后，拍照予以证实，并出具说明，记载：“经查：该厂已停业无经营，亦无留守人员……”二审期间，本院向中环公司出具上述一审法院向其进行送达的相关依据，中环公司经核实后表示对上述送达依据真实性无异议。（二）《中环镀膜线问题汇总》记载：2011年12月21日中环及格兰仕电工线材相关人员对镀膜线存在的问题重新沟通对接，问题如下：1.机械幚有5台漏油及皮带错位。2.靶电源无装置自动跳闸开关。3.纯水出水压力不够。4.流量计调节异常。5.六号靶电源远程控制表异常。6.进料室托板张载安装滑轨道待解决。7.光电行程开关缺备品。8.清洗机玻璃洗不干净。9.托板输送皮带轮有烧焦现象，需更换。10.镀膜室精抽阀门自动关闭。中环公司相关技术人员对如上问题做详细的分析，并提供书面的整改方案，在2011年12月31日前必须全部整改到位，交付给甲方使用。甲方为格兰仕公司，乙方为中环公司，乙方落款处有签有“蔡东锋12.21”字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格兰仕公司与中环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合同编号：AJG7-2010224）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现格兰仕公司主张中环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且经过安装调试仍未能解决，中环公司对此予以否认，故此，本案争议焦点应为：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如下：根据双方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书》第三条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第四款约定：“乙方（即中环公司）须对合同项下的设备进行检验、测试，并将检验、测试合格报告提供给甲方，这些文件将被视为合同设备质量的保证资料……”第七条验收程序第三项约定：“……进行第二次验收。验收合格的，甲乙双方进行书面确认，并由甲方签署书面的《质量验收报告》给乙方，该报告是设备验收合格的唯一依据”第四项约定：“……第三次验收合格的，甲方再签署书面的《质量验收报告》给乙方”可见，若中环公司提供的设备符合质量标准，则应该具备检测合格报告及质量验收报告。本案中，中环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买卖合同中约定初步验收证明、检测合格报告或质量验收报告，亦无法举证格兰仕公司对其提供的设备有任何验收证明材料；另，中环公司员工蔡东锋签名确认的《中环镀膜线问题汇总》亦证实了涉案设备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且中环公司承诺进行整改。因此，在中环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格兰仕公司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又，根据涉案合同第七条第四项“若仍不合格，甲方可以无条件退货，乙方需要退换甲方所有已付款……”的约定，实际上系双方对解除合同的条件进行了约定，承上所述，因中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格兰仕公司依约有权请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及赔偿损失，且格兰仕公司请求返还的货款及赔偿损失的金额并未超过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维持。二审诉讼过程中，中环公司申请就格兰仕公司一审提交的三份中环公司出具复函中的盖章进行鉴定，经查，三份复函均系确认就涉案买卖合同的退款事宜，其主要内容仅涉及退款金额及退款方式。如上所述，本院已认定中环公司向格兰仕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所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且一审已经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中环公司的利益，并非认定退还全部货款，仅认定退还部分货款，本院对格兰仕公司请求解除涉案买卖合同、返还合同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因此，上述三份复函的鉴定结论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对中环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中环公司上诉提出本案一审送达程序的问题。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中环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的住所地址为：肇庆市厂排街一巷60号，与中环公司向本案一审二审两级法院提交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显示的住所地址完全一致，且中环公司于上诉状中述称其自2004年改制至今……一直使用“中环”字号，，住所地没有任何变更据此，本院认定“肇庆市厂排街一巷60号”为中环公司有效通讯地址。一审法院已依法向中环公司进行邮寄送达、委托送达，中环公司亦确认一审向其送达的依据的真实性，故其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未向其送达诉讼文书，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1元，由上诉人广东中环真空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蔡惠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曾颖珩书记员黄铭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