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宇冬，女，1983年4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证号码441************842，住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明，女，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340，住梅州市梅县*********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男，1970年2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2************032，住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系李惠明的女婿。上诉人刘宇冬因与被上诉人李惠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宇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刘宇冬上诉称：一、涉案14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1.上诉人与古岳文系合法的夫妻关系，除法律明确规定或者夫妻有约定的财产之外，在夫妻存续期间所有的收入都应该属夫妻共同财产。该140000元不是法律规定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也没有夫妻约定的情况，应属夫妻共同财产。2.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以及转账明细中记载古岳文名下尾号为“00077”的工商银行卡，既有古岳文转给上诉人的款项，也有上诉人转给古岳文的款项，说明上诉人夫妻之间的财产属共同所有，共同支配。二、上诉人对古岳文转出140000元毫不知情。1.2016年5月10日，古岳文转出140000元给被上诉人，两天后即自杀，间隔时间相当短暂。古岳文当时是处于精神恍惚，意识不清时，上诉人要照顾其丈夫，无暇知道共同财产的处分情况。2.古岳文转出140000元给被上诉人，明显超过一般家庭生活开支，应由夫妻双方共同处分或者同意。3.被上诉人也认可古岳文自杀，可见古岳文对其账户资金的操作是不正常的处分行为。在没有征得共同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处分共同财产，是无效的处分行为。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夫妻之间并没有书面约定，夫妻财产就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对该项属于婚姻共同财产还是约定财产或个人财产无法确认”是自相矛盾。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上诉请求。李惠明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上诉人称2016年5月10日古岳文从其名下尾号“00077”工行卡，转账还给李惠明的14万元是夫妻共同财产，不属实。一审时李惠明已提交充分证据，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1.古岳文名下尾号“00077”的银行卡于2015年5月11日开户，是原代管李惠明的工行“4236”存折的替代账户，资金来源于李惠明的建行“19371”及“11335”两折的股票结算取现。2.2015年11月，古岳文代办了李惠明与曾莉红、蓝跃球夫妇的《店铺租赁合同》，出租方签名一栏，他不敢签名；出租方的合同仅交给李惠明；生前最后一次见承租人有告知其；店是母亲的，由她作主，店租以后交给她等。代办合同写明了“00077”是收租的指定账号。经李惠明同意，2015年11月23日，由“00077”代收一年的店租20400元。古岳文当时告知李惠明：“（卡里）都是你的钱。”2016年5月10日，古岳文进行最后一次股票清算，将所得资金14万元由“00077”汇回李惠明的“19371”折上。综上，“00077”是古岳文的个人账户，代管的是李惠明的个人财产。二、上诉人称对古岳文临死前处置后事均不知情，而且他精神恍惚、意识不清等等，均不属实。首先，当时只有她在古岳文身边，古岳文历经多次自杀尝试，上诉人极力隐瞒，知情不报。古岳文临死前才说出来。古岳文的遗物、遗产都是她擅自处置、转移独吞的，所有的卡折（十多个）的密码都由她操作完成，她是完全知情的。2016年5月22日，上诉人伙同刘宇辉在建行嘉大支行ATM机上盗取了李惠明“19371”卡个人财产1200元，李惠明于5月24日才挂失补办了密码、卡折。古岳文临死安排后事，完成了大量繁复专业高效的账目结算，并无精神恍惚、意识不清，而是意识清晰、言简意赅。他遗言交代“欠细姨叁拾多万”“炒股亏了”“刘宇冬卡上（留）有12万”，自责“不应该”“搞差了”“我不是好人，也会赌博”等等。其次，夫妇二人之间有资金往来不足为奇，一审已有大量证据证明其夫妇共同骗取了李惠明及男家亲戚的巨额资金，挪用于炒股、挥霍、消费，转移侵占了巨额资金，已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与李惠明的账目往来，也是得利多，返还少，上诉人是不当得利的一方。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与古岳文未有书面约定该14万元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及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相关规定，作出了公正判决应予支持。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判决古岳文“00077”账户内的资金是李惠明的个人财产，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宇冬于2019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一次性归还给原告夫妻共同财产人民币140000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本金时止的利息，按月息5.3%利率计算。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与古岳文于2007年5月结婚，被告是古岳文母亲，古岳文于2016年5月12日死亡。古岳文生前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有卡号尾号为“00077”银行账户，被告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有卡号尾号为“19371”和“11335”银行账户，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设有卡号尾号为“44236”的银行账户。2016年5月10日，古岳文从自己名下卡号尾号为“00077”银行账户分别转账50000元和90000元合计140000元元至被告名下尾号“19371”银行账户。2016年5月24日，被告对其名下上述三张银行卡挂失补办。从被告提交的其名下原尾号“11335”银行活期明细信息显示，2016年5月11日，该账户转账100000元（分两笔每笔各50000元）到原告名下尾号为“865359”银行账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古岳文身份证、被告户口信息及古岳文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古岳文名下尾号为“00077”工商银行卡银行流水清单，被告提供的其名下尾号“19371”“11335”建设银行卡和尾号“44236”的工商银行卡明细信息及交易明细及庭审笔录附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古岳文生前于2016年5月10日从其名下卡号尾号为“00077”工商银行账户转账140000元至被告卡号尾号“19371”银行账户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为据，应予认定。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款项140000元的性质如何认定。原告主张该款属于与古岳文的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规定：“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货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结合本案，卡号尾号“00077”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是古岳文名下账户资金，其对该账户资金往来操作属正常处分权利行为。鉴于古岳文已死亡，生前对涉案140000元已作处分，对该款项属于婚姻共同财产还是约定财产或个人财产无法确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古岳文该转账行为是未征得其同意擅自处分行为，故古岳文生前对该款项的处分应属有效行为。原告主张涉案资金140000元属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对其提出的返还及付息的诉请，不予支持。被告提出古岳文从其账户转账至10万元给原告，应予返还及遗产应予返还的抗辩意见，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被告可另行途径解决。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驳回原告刘宇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00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550元（该款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刘宇冬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李惠明在二审补充提交李惠明2009年至2016年度股票账户资金对账单，拟证明李惠明是有资金收入的，古岳文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李惠明。刘宇冬质证认为，因该股票账户是古岳文在进行操作，无法证明该账户内的资金是李惠明的资金。刘宇冬在上诉状中主张古岳文在转账时处于精神恍惚、意思不清的状态，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据刘宇冬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古岳文生前未被医院诊断为抑郁症或其他精神疾病，在自杀前一星期的情绪均没有异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古岳文生前将其名下尾号为“00077”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140000元转账给其母亲李惠明的行为是否有效。关于古岳文名下尾号为“00077”的工商银行账户的性质。尾号为“00077”的工商银行账户系古岳文在婚后以其个人名义开设的，在无其他证据证实古岳文和刘宇冬之间是实行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应推定双方婚后财产是共同财产制，即尾号为“00077”的工商银行账户内的资金属于古岳文和刘宇冬的夫妻共同财产。李惠明主张该银行账户内的资金来源于李惠明的其他银行账户，认为古岳文向其转账140000元属于还款，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对此难以采信。关于古岳文对涉案账户的转账行为是否有效。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规定，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其次，成年子女有赡养父母的法定义务，古岳文在选择自杀前两天将其名下银行账户内的140000元转账给其母亲李惠明属于家事代理的范畴，李惠明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相信该转账行为系古岳文夫妻的共同意思表示，该处分行为符合孝敬父母的公序良俗，应认定有效。最后，刘宇冬虽主张古岳文的转账行为未征得其同意，属擅自处分行为，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刘宇冬请求李惠明返还140000元本金及利息的诉请，缺乏相应依据，原审认定古岳分的处分行为合法有效，驳回刘宇冬的诉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宇冬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已由刘宇冬预付），由刘宇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