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终14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上那学经联社第18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韦安昌，组长。 委托代理人黄国林，广西弘景（上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覃凤猷，男，1939年1月6日出生，壮族，住上林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上林县大丰镇明山路。 法定代表人蓝宗耿，县长。 委托代理人覃香杰，上林县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潘泉瑾，上林县调处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南宁市嘉宾路1号。 法定代表人周红波，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世佑，南宁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云蒙经联社第8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家恩，组长。 一审第三人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云蒙经联社第9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黄受福，组长。 上诉人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上那学经联社第1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上那学18组）因其诉被上诉人上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上林县政府）、南宁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宁市政府）土地行政确权、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1行初1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上那学18组的诉讼代表人韦安昌及委托代理人黄国林、覃凤猷，被上诉人上林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覃香杰、潘泉瑾，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世佑，一审第三人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云蒙经联社第8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云蒙8组）的诉讼代表人黄家恩，一审第三人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云蒙经联社第9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云蒙9组）的诉讼代表人黄受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纠纷地位于顶都山南部，面积14.2亩。上世纪七十年代前，顶都山（包括纠纷地）由上那学18组经营管理。七十年代中期，陆竟晶任云蒙大队革委会主任时，召开包括当时上那学18组代表李宝山、李宏明、蒙桂珍在内的各队队干会议，协商将顶都山划分给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同时将上那学管理的切瓜山划分给云蒙大队原第四中队。顶都山划分给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后，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组成绿化队在该山绿化造林和经营经济作物，在山上的大部分土地种上松树，目前松林尚存，同时还在纠纷地种植油茶、西瓜和菠萝。云蒙大队原第七中队（上那学18组隶属第七中队）对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在顶都山的经营管理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经营管理顶都山后，将顶都山划分给云蒙8、9组。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后，云蒙8、9组对顶都山种植的经济作物逐渐疏于管理，直至丢荒。纠纷地丢荒后，上那学18组部分村民到纠纷地开荒种植农作物，2007年后又改种速生桉。2011年，来马高速公路上林出口路段征用纠纷地，因征地补偿协议引发权属争议。为此，上林县政府于2015年8月18日作出上政发〔2015〕28号《关于大丰镇云蒙村林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以下简称28号处理决定），决定：一、纠纷地面积为14.2亩属云蒙8、9组农民集体所有；二、纠纷地上的速生桉林木，上那学18组在处理决定生效后6个月内将种植在该地的速生桉或其他作物清理完毕，将地交还云蒙8、9组。上那学18组对处理决定不服，向南宁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南宁市政府于2016年6月28日作出南府复议字〔2015〕381号行政复议决定，撤销上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处理决定。云蒙8、9组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作出（2016）桂01行初269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南宁市政府作出的南府复议字〔2015〕381号行政复议决定。上那学18组不服，上诉至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2日作出（2018）桂行终880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南宁市政府作出的南府复议字〔2015〕38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南宁市政府重新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南宁市政府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南府复议〔2015〕381-2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下简称381-2号复议决定），维持上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处理决定。上那学18组不服，于2019年5月24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28号处理决定、381-2号复议决定。 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各方当事人对上那学18组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原告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上林县政府和南宁市政府是本案适格被告均无异议，对以上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上那学18组与第三人云蒙8、9组均未能提供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等历史时期已经固定或划分的有效证据，对争议地在七十年代前属于上那学18组经营管理的事实，上那学18组与云蒙8、9组均无异议。但在七十年代，时任云蒙大队革委会主任陆竟晶召开包括当时上那学18组代表李宝山、李宏明、蒙桂珍在内的各队队干会议，经协商将顶都山（包含本案纠纷地在内）划分给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上林县政府作出被诉处理决定前调查了当时参与划界的村干、队干，除了上那学18组队干外，均证实本案争议地在七十年代已划分给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鉴于众多亲历者所作的陈述基本一致，上林县政府采信这些证人证言，认定顶都山（包含本案纠纷地在内）在七十年代已划分给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管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不应理解为只能是书面协议，口头协议同样属于“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上林县政府经审查认定云蒙大队原第七中队与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已达成将顶都山归云蒙大队原第五中队经营管理的事实，适用该条法规作出28号处理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上林县政府依据七十年代达成的调整林地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对争议地的经营管理事实，并按照“三个有利于”原则，作出2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南宁市政府作出381-2号复议决定维持28号处理决定结果正确，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那学18组的起诉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上那学18组的全部诉讼请求。 上诉人上那学18组上诉称：1962年“三包四固定”时期，争议地就确定为其组集体所有，而且一直由其组经营管理和收益，其组所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权证》登记所承包的土地在争议地的旁边，以及现争议地上还有其组所种植的速生桉，均证明其组一直在经营管理争议地，上林县政府仅凭证人证言认定上世纪七十年代云蒙大队革委会主任陆竟晶等人召开会议形成所谓的“口头协议”，划分包括争议地在内的土地权属，证据不足，且划分土地权属未经全体社员同意，划分无效。上林县政府作出28号处理决定侵害其组的合法权益，处理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28号处理决定、381-2号复议决定，判决争议地所有权属于其组集体所有。 被上诉人上林县政府答辩称：包含争议地在内的顶都山在上世纪70年代前由上诉人上那学18组管理使用，但上世纪70年代中期在原云蒙大队革委会组织、协调下，召开各队队干会议，协商一致调整山林，将含争议地的顶都山调整给原云蒙第五中队管理使用，上那学18组对云蒙8、9组经营管理顶都山一直未提异议，后因2011年来马高速公路上林出口路段征用争议地才引发权属纠纷。上诉人上那学18组提供的农户《土地承包证》记载的土地不在纠纷地内，故上那学18组的主张没有依据，其府将争议地确权给云蒙8、9组并无不妥。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南宁市政府答辩称：上世纪70年代，时任云蒙大队革委会主任的陆竟晶召开包括上诉人上那学18组的代表李宝山、李宏明、蒙桂珍在内的各队队干会议，将原属上诉人上那学18组所有的争议地调整给云蒙8、9组所属的云蒙大队五中队，争议地的土地权属已发生变更。上林县政府根据这一事实作出2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云蒙8、9组答辩称：上世纪70年代，时任云蒙大队革委会主任的陆竟晶召开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队队干会议，并带领参会人员到顶都山对面的路，指定顶都山划分给原云蒙大队第五中队，划分后，云蒙8、9组组成绿化队在顶都山绿化造林和经营农作物。上诉人上那学18组提交的1985年的《土地承包证》登记的范围不在争议地。上林县政府作出的28号处理决定、南宁市政府作出的381-2号复议决定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争议地在土改、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争议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权属凭证证实人民政府已确定过权属。上世纪70年代中期，时任云蒙大队革委会主任陆竟晶召开各队队干会议，上诉人上那学18组的代表亦参加了会议，会议协商将顶都山划分给云蒙大队第五中队。该事实虽然没有文字记载，但经上林县政府调查，除了上那学18组的队干外，当时参加会议的村干、队干均证实会议已确定将争议地划分给云蒙大队第五中队，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三十四条第（七）项的规定，当事人达成的协议可作为确权的证据材料。上那学18组在上世纪70年代以前对争议地虽然有经营管理，但在上世纪70年代云蒙大队革委会召开划分山林会议后，争议地权属已发生变更，而且会议之后，云蒙大队第五中队按照会议划分的范围，在争议地种植农作物，进行实际经营管理。纠纷地丢荒后，上那学18组部分村民到争议地种植农作物的行为属私自种植，上那学18组以此主张争议地，理由不成立。上林县政府根据调查的事实，充分考虑历史和现实，作出28号处理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宁市政府作出381-2号复议决定，维持28号处理决定正确。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上林县大丰镇云蒙村上那学经联社第18村民小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禤达宇 审 判 员 班 艳 审 判 员 陈伟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封 宇 书 记 员 贾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