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7刑终29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斯景，男，1993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承铁，男，1987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山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灵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桂0721刑初29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在法定上诉期限内，原审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10月29日讯问上诉人何斯景、何承铁，听取了上诉人的意见。经审查，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16日下午，被告人何斯景驾驶一辆电动车搭载被告人何承铁返回三岔村，途经旧209国道灵山县时，被害人谢绪宇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Ａ×××××的白色小轿车搭载谢某2、谢某3、谢某4、吴启宇从对向跨越道路中心线超车，与被告人何斯景驾驶的电动车会车，但双方都及时停车，没有发生碰撞。双方停车后，被告人何斯景即上前与被害人谢某2等人就会车及避让问题进行理论。在理论过程中，被告人何斯景先用拳头殴打坐在驾驶座上的被害人谢绪宇的头部。被告人何斯景见被害人谢绪宇、谢某2、谢某3、谢某4等人开门下车后，便打电话给同村的何某1，叫何某1拿柴刀出到村口的路口处帮忙。随后，被告人何斯景在现场附近的建筑工地捡了两根木棍，并分了一根给被告人何承铁，两人分别手持木棍对被害人谢绪宇、谢某2、谢某3、谢某4进行殴打。当何某1拿着一把柴刀赶到现场后，被告人何斯景又接过柴刀，继续追打被害人谢某3、谢绪宇，后经旁边的村民劝阻，被害人谢绪宇、谢某4等人才得以驾车离开。后经诊断，被害人谢绪宇的伤情为右腕骨骨折；被害人谢某4的伤情为左尺骨骨折，左前臂、肩部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谢某3的伤情为左臂皮肤软组织挫伤；被害人谢某2的伤情为右手掌软组织挫伤。经鉴定，被害人谢某4因外伤引起左尺骨骨折，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被害人谢绪宇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谢绪宇即向灵山县公安局丰塘派出所报案。经立案侦查，发现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有重大作案嫌疑，后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均被公安机关列为网上在逃人员。2019年1月2日17时许，被告人何承铁在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官窑刘边村小榄南海农商银行内被佛山市公安局南海分局官窑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4日被灵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已被羁押了2日）。2019年3月18日，被告人何斯景在灵山县丰塘镇潭龙村委会公路处被灵山县公安局丰塘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日，被告人何斯景被刑事拘留。 另查明，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的家属向被害人谢绪宇、谢某2、谢某3、谢某4赔偿了经济损失共人民币20000元，被害人谢绪宇、谢某2、谢某3、谢某4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人员基本信息，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登记表，伤情介绍，伤情简介，证人何某1、何某2的证言，被害人谢绪宇、谢某4、谢某3、谢某2的陈述，辨认笔录，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73、4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现场笔录，收据、谅解书，办案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亦供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结伙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的刑事责任均成立。在寻衅滋事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均积极参与并持械殴打他人，对寻衅滋事犯罪的完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鉴于被告人何承铁在本案中的作用相对较小，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因此，对被告人何承铁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何承铁为从犯的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及辩护人认为“事出有因”，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公诉机关指控的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实，被告人何斯景驾驶的电动车与被害人谢绪宇驾驶的小汽车没有发生碰撞，仅因会车及避让问题，被告人何斯景便上前用拳头殴打被害人谢绪宇，并打电话叫同村的何某1拿柴刀出到村口的路口处帮忙，后又与被告人何承铁手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谢绪宇、谢某2、谢某3、谢某4。后经旁边的村民劝阻，被害人谢绪宇、谢某4等人才得以驾车离开。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对本案的发生或者恶化没有起到任何的负面作用，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事出有因”。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主观上有无事生非、横行霸道的想法，客观上实施了殴打伤害无辜的行为，最终造成严重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后果，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的均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即使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的行为同时符合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也应依照处罚较重的犯罪处罚。因此，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定罪处罚。综上所述，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及辩护人均辩称，因双方因会车问题发生争吵后，是被害人先捡起石头想打被告人何斯景，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才持木棍殴打被害人，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经查，双方停车后，被告人何斯景即上前与被害人谢某2等人就会车及避让问题进行理论，并先用拳头殴打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被害人谢绪宇头部，后又与被告人何承铁持木棍殴打被害人。在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并无过错。因此，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持械殴打他人，均应当从严惩处。被告人何斯景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被告人何承铁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其对罪名的辩解不影响其认罪的态度，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随意殴打他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恶劣，综合全案案情，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不宜适用缓刑。因此，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何斯景、何承铁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何斯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人何承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一审判决宣告后，原审被告人何斯景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其没有横行霸道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严重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是因会车发生争吵，引发双方矛盾，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人何承铁不服，提出上诉，上诉称，本案事出有因，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不当，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且其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谅解，是初犯，对方存在一定的过错，一审判决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定罪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何斯景、何承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在二审期间，上诉人何斯景、何承铁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斯景、何承铁因会车发生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共同犯罪中，何斯景、何承铁均积极参与并持械殴打他人，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均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何承铁是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何斯景、何承铁持械殴打他人，应从严惩处。何斯景、何承铁归案后直至法庭审理过程中均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对其从轻处罚。何斯景、何承铁的亲属代为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何斯景、何承铁提出本案是事出有因，没有横行霸道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的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而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何斯景认为被害人谢绪宇驾驶的小汽车与其驾驶的电动车会车及避让不当，便上前用拳头殴打谢绪宇，并打电话叫同村的何某1拿柴刀出到村口的路口处帮忙，后又与何承铁手持木棍殴打谢绪宇、谢某2、谢某3、谢某4。何斯景、何承铁的行为属于因生活中的偶发矛盾，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何斯景、何承铁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双方停车后，何斯景即上前与谢某2等人就会车及避让问题进行理论，并先用拳头殴打了坐在驾驶座上的谢绪宇头部，后又与何承铁持木棍殴打谢绪宇等人，可见，在本案中被害人一方并无过错。该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何斯景、何承铁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获得谅解和系初犯，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该事实属实，但原判在对何斯景、何承铁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上述量刑情节，且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体现了罪刑责相适应，并不偏重，该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钦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能够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得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何斯景、何承铁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杜应参 审判员  谭玉强 审判员  何燕飞 appoint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 书记员  邝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