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21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雪儿，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公民身份号码：440************。曾用名：陈。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艺远，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子妤，汉族，住址同上，公民身份号码：440************。法定代理人：陈雪儿，系上诉人李艺远、李子妤的母亲。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斌、陶坤玲，广东威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法定代表人：邹勇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古木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古木经济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永强，社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法定代表人：卢伯坤，社长。委托代理人：粱馨心，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以下简称永和街道办）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古木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古木经济合作社）、原审第三人广州市黄埔区永和街禾丰社区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禾丰经济联社）行政处理决定纠纷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8）粤7101行初550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陈雪儿出生于，户籍地址为广州市黄埔区**********，该址属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范围，陈雪儿户口未发生迁移，系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2015年4月26日，陈雪儿政策外生育原告李艺远，李艺远于2017年1月6日随母入户广州市黄埔区**********。2016年12月9日，陈雪儿与村外人员登记结婚。2017年10月21日，陈雪儿政策内生育原告李子妤，李子妤于2017年12月4日随母入户广州市黄埔区**********。《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第七条【股东否认规则】规定：“以下人员虽然与本村有一定联系，但不具备经济联合社股东资格，不能配给股份：（1）户籍在本村的外嫁女（包括事实婚姻的）及其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收养子女等）……”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依据该规定以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属外嫁女及外嫁女子女为由，不确认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自2017年起停止发放相关集体福利待遇。2018年5月14日，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以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为被申请人向被告永和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事项为：确认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在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的成员资格；责令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分别分配给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相关福利款项各206722元（2017年11月29日发放的禾丰村复垦拆迁补偿款分红20000元、2018年1月31日发放的2017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42元、2018年1月31日发放的自留地、保留地合作开发项目首期三次40%利益之利息分配10000元、2018年1月31日发放的禾丰村12%经济发展用地2017年1月-2017年12月份补偿款7800元、2018年1月31日发放的经济合作社自留地、保留地合作开发项目首期三次40%利益分配168880元），三人合计620166元。被告收到该申请后，向被申请人发出《举证通知书》，木古经济社随后提交答辩意见及相关材料。2018年8月16日，被告作出永社纠[2018]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三申请人身份信息与禾丰经济联社章程规定的情况，认为三申请人出生后均入户木古经济社所在地，自动享有木古经济社成员资格，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经依法通知未能举证证明三申请人存在未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或丧失成员资格等情形，因此，三申请人属于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同等待遇。被告同时认为，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待遇分配应以成员资格身份的最终确认为前提，三申请人对其成员身份确认前的福利待遇分配，能否予以补偿，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鉴于木古经济社已完成2018年1月31日前对组织成员的福利待遇分配且均已实际发放完毕，在此以前，三申请人均未提出异议，故三申请人要求支付的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的福利待遇分配款620166元，应由集体经济组织自主决定能否予以补偿，对该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遂决定：一、确认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自2018年5月14日起享有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有与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二、对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要求支付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的福利待遇分配款合计620166元不予支持。陈雪儿、李艺远与李子妤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庭审中，被告陈述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申请发放的福利分配款包含土地租金、征地款及征地款利息等。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陈述其申请发放的款项属土地征收补偿款，并非分红。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陈述对申请款项情况不清楚。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被告永和街道办作为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申请被告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依法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符合生育规定且户口与妇女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子女，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享有前款规定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上述规定，村民自治的章程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禾丰经济联社章程中关于损害外嫁女及其子女权益的内容，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其效力。本案中，陈雪儿登记结婚前一直属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结婚后户口未发生迁移且无证据显示其违反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所规定的社员义务，依法仍属于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与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李艺远与李子妤出生后随母入户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子女，依法应属于木古经济社与禾丰经济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其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的时间无关，被告确认陈雪儿、李艺远与李子妤享有成员资格时间为2018年5月14日缺乏法律依据，该认定依法应予纠正。陈雪儿、李艺远与李子妤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由被告通过行政处理方式重新作出认定，木古经济社关于请求法院判决确认三申请人不具有其成员资格的内容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裁判范围。关于陈雪儿、李艺远与李子妤申请发放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福利分配款的问题。股份分红及一般福利待遇的发放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为前提，应当从提出行政处理申请之日起计发。但是，本案三申请人申请发放的相关分配款项包含征地补偿款，征地补偿款属于生产资料被征收后的补偿，系生产资料的现金表现形式，并非一般意义的股份分红与福利待遇，不能以提出行政处理申请的时间作为否定其获得征地补偿款分配权利的理由，被告对三申请人申请发放款项的性质未予以查明并区分处理，其作出的该项处理决定查明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永社纠[2018]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被告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上诉人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依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三上诉人应从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事实之日起（即出生之日）就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股份分红及一般福利待遇从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事实之日起（即出生之日）计发，而不是从提出行政处理决定之日起计发。二、依据《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三上诉人与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成员享有平等的权益，三上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股份分红及一般福利待遇从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事实之日起（即出生之日）计发，才可以让上诉人与本村其他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平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对原审判决理由部分“股份分红及一般福利待遇的发放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确认为前提，应当从提起行政处理之日起计发”予以纠正；2.改判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股份分红及一般福利待遇，从其具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条件事实之日起（即出生之日）起计发”；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永和街道办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被上诉人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在上诉人作出行政处理前，并未就其所述的福利待遇分红款项属于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进行举证，且经上诉人核查，其所述的福利待遇分红款项均不属于土地征收补偿款项。复垦拆迁补偿款分红，是开发区与禾丰村进行土地集中置换，对保留地进行的经济补贴，并没有征收禾丰村土地。自留地、保留地合作开发项目三次40%利益及利息是禾丰社区经济联合社与广州实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丰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经济发展留用地合作开发的收益金。禾丰村12%经济发展用地补偿款是广州开发区暂未交付经济发展用地造成禾丰村经济发展受影响，所给予的经济损失补偿。生态公益林补偿款与上述款项一样均不属于土地被征收款项。因此对被上诉人的支付要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妥。二、在被上诉人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2018年5月14日向上诉人提起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诉求之前，其成员资格已被经济社剥夺。上诉人确认被上诉人自2018年5月14日起享有成员资格，是恢复确认其自2018年5月14日之日起的成员资格，被上诉人2018年5月14日之前的成员资格属于出生原始取得，无须再予以行政确认。此外，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成员资格的确认，并未对被上诉人2018年5月14日之前的相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利义务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古木经济合作社未提交二审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禾丰社区经济联社未陈述二审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的问题。陈雪儿出生即入户古木经济合作社，李艺远、李子妤出生后随母陈雪儿入户，三人均未发生过户口迁移情况，亦无证据证明陈雪儿不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以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依法自出生即原始取得了古木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涉案集体经济组织依其章程规定，以陈雪儿属外嫁女、李艺远、李子妤属外嫁女子女为由，剥夺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行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永和街道办虽确认了三人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但认定三人自2018年5月14日起享有成员资格，缺乏法律依据。关于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集体经济成员待遇补发的问题。首先，2018年5月14日，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向永和街道办申请发放2017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该补偿款是按年发放的国家政策性补偿，属于福利待遇性质，基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利益格局稳定需要，避免在过往年度的福利待遇发放完毕后，又因参与分配成员数量发生变化，从而导致福利待遇分配基数的不断调整，以申请人的有效申请之日起计发福利待遇并无不当。其次，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申请补发的“自留地、保留地合作开发项目三次40%利益及利息”、“禾丰村12%经济发展用地补偿款”，该两种款项是禾丰社区集体经济发展留用地项目合作的一次性补偿款，属于集体土地补偿类性质，应当区别于逐年发放的股份分红与福利待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当享有。第三，对于复垦拆迁补偿款，在性质上是属于一次性的土地补偿款还是属于逐年发放的补贴补偿款、款项具体发放情况等，永和街道办可以在查明情况后，再一并作出处理。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均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雪儿、李艺远、李子妤及上诉人广州市黄埔区********办事处各负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 琳审 判 员  彭铁文审 判 员  王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雨晴书 记 员  林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