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1639号原告：北京渔塘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四环西路******。法定代表人：罗沫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王龑，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济南东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舜华路**舜泰广场**楼**705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张建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有涛，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记忆九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石路**院**楼****214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周**，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有涛，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渔塘软件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渔塘公司）与被告济南东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汉公司）、被告北京记忆九段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段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渔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昀锴、李王龑，被告东汉公司、被告九段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成乐、高有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渔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汉公司、九段公司在“东汉学堂”App、“记忆九段”网站（www.jiyijiuduan.com）首页持续30日以上发布致歉声明，为渔塘公司消除影响；2.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共同赔偿渔塘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及合理开支54336元（含律师费5万元及公证费4336元）。事实和理由：渔塘公司系新东方旗下在线教育培训公司，开发并运营0-12岁少儿在线学习“大塘小鱼”平台，并在该平台提供课程及师资资源，获得用户一致好评，在少儿在线教育领域具有较高知名度。2019年4月，渔塘公司发现，同为在线教育培训从业者的东汉公司和九段公司未经许可，多次在渔塘公司向用户提供服务的微信群“看公告领福利课程-荔枝直播群1”（以下简称涉案微信群）内发布广告，宣传东汉公司、九段公司的培训课程，且在渔塘公司多次删除及警告后仍不停止，严重影响了渔塘公司对用户的服务，造成渔塘公司相关用户的流失，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共同辩称：1.在案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微信群系渔塘公司员工所建，该微信群不是渔塘公司所有。2.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涉案微信群中发布广告者与东汉公司或九段公司无任何关系。3.无证据证明被诉行为给渔塘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渔塘公司主张的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渔塘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就相关事实认定如下：一、与双方经营情况及涉案微信群相关的事实（一）渔塘公司相关情况渔塘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4日，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教育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应用软件服务；互联网信息服务等。渔塘公司提交的“大塘小鱼”（dayutang.cn）网页打印件显示，“大塘小鱼”系新东方旗下网站平台，运营者为渔塘公司，该网站主页有“听故事”“学伴读”“刷题库”“大咖讲座”“在线商城”“教师资质”六个栏目，其中“大咖讲座”栏目有“五招教你破解提升孩子专注力难题”“全球出国留学一站式规划讲座”“3大妙方让孩子吃透新教改必背古诗词”等课程的直播、报名内容。（二）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相关情况东汉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30日，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翻译服务；教育信息咨询；网络技术服务等。九段公司成立于2017年12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咨询；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技术服务；会议服务等。东汉公司“东汉课堂”App界面截图打印件显示，该App有“课程”“快报”“学习”“我的”四个栏目，其中“课程”栏目有九段公司法定代表人周**的“用想象力牢记单词（小学单词+词组800个让孩子告别‘死记硬背’）”课程试听推广，“精选好课”中有“快速记忆”“速记单词”“思维导图”等课程的课时及课程价格。九段公司“记忆九段”网站（www.jiyijiuduan.com）页面打印件显示，主页有“精彩赛事”“段位查询”“成绩查询”“新闻资讯”“资质荣誉”“招商合作”等栏目，其中“精彩赛事”栏目有“第二届‘记忆九段’世界杯赛”的相关介绍和组委会介绍。“关于我们”中有“‘记忆九段’世界杯赛是由‘记忆九段’创始人周**先生发起，世界脑力爱好者广泛参与的高水平比赛”等内容。（三）涉案微信群相关情况渔塘公司提交的涉案微信群4月24日的聊天记录显示：1.昵称为“袁微”的用户发布了“家长您好欢迎报名参加新东方11年语文大师级讲师荔枝姐姐微信直播讲座——揭秘语文阅卷‘潜规则’”等课程宣传内容及“大塘小鱼大咖讲座|掌握这4点期中考试成绩加10分”的文章链接推送（文章中有“大塘小鱼”官网及微信公众号课程流程介绍）；2.昵称为“机器人2”，头像有“新东方大塘小鱼”字样的用户发布了“欢迎加入【揭秘语文阅卷“潜规则”】直播讲座报名群，【入群额外福利领取】赠你大塘小鱼独家爆款网红英语课”等课程宣传内容；3.群里另有昵称为“新东方旗下大塘小鱼橙子姐姐”“新东方旗下大塘小鱼柠檬哥哥”等用户进行课程咨询回复等。2019年4月29日，渔塘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公司为0-12岁少儿在线学习“大塘小鱼”平台的开发者及运营者，主要提供在线教育培训服务。为了向客户提供更全面的服务，公司组建了名为“看公告领福利荔枝姐姐直播群”“（看公告领课程）草莓B-12哈佛四天”“（看公告领课程）西瓜A-4哈佛四天”“闪电26期第3天分期哈佛四天打卡”等微信群，通过微信群供用户进行课程试听、交流沟通、答疑解惑等事宜。该等微信群均以公司名义组建，其相关权益均归公司所有，由公司行使相关权利，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情况说明落款处有渔塘公司盖章。渔塘公司同时还提交了多个案外微信群的截图打印件。根据上述证据，渔塘公司主张原被告双方系同行业竞争者，渔塘公司通过建立微信群，筛选并邀请群成员，向其提供培训课程服务，渔塘公司对涉案微信群享有合法权益。东汉公司、九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认可涉案微信群系渔塘公司所组建，亦不认可其对涉案微信群享有合法权益。庭审过程中，渔塘公司还表示涉案微信群是针对老师名称为“荔枝姐姐”的语文课程建立，由渔塘公司员工组建，并邀请了已经报名和还未报名的众多学生家长入群，因渔塘公司采取的是一个课程建立一个微信群的方式，故涉案微信群于2019年4月24日成立，并已于4月25日课程结束后解散，组建微信群的员工也已经离职，无法提供员工信息。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二、与被诉行为有关的事实2019年4月28日，经渔塘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渔塘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进行相关操作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80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2805号公证书）载明：打开“微信”并登录，在“搜索”栏中输入“临阵”进行搜索，点击“聊天记录”项下的涉案微信群，显示该群含4条相关聊天记录，点击第四条记录，显示昵称为“秀秀”的用户于4月24日16：32在该群发布“大家好，打扰一下。所有的广告，都只是一种善意的提醒，真正的效果，源自于您的亲身体验。【期中考试】马上就要到啦，根据家长的反馈，我们决定今天把最强大脑的快速记忆方法教送给大家，仅限今天1天免费领。扫描下方二维码添加助理老师，微信邀请您进群。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好的记忆方法能事半功倍！现在抓紧进群学习”的课程广告信息及二维码名片截图（名片昵称为“周**老师助理：王老师”，头像包含“记忆九段”字样）。返回搜索“临阵”的结果页面，点击第三条记录，显示昵称为“人无完人”的用户于4月24日16：49在该群发布了与前述内容相同的课程广告信息及二维码名片截图。返回搜索“临阵”的结果页面，分别点击第二条记录、第一条记录，显示昵称为“周**老师助理_路老师”的用户于4月25日16:00在该群发布了与前述内容相同的课程广告信息，后附二维码名片截图中用户昵称为“周**老师助理_路老师”，头像包含“记忆九段”字样。上述用户发布广告后均被群内管理员踢出了群聊。浏览群内信息，显示涉案微信群共有223人，群公告内容为“进团购群领取书单以及图书包团购优惠”，该公告由用户“白浪”于2019年4月26日编辑。2019年4月28日，经渔塘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渔塘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进行相关操作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出具的（2019）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806号公证书载明：打开“微信”并登录，点击与昵称为“魏巍”的用户的聊天记录，显示“魏巍”转发了与第2805号公证书中“秀秀”“人无完人”发布内容相同的课程广告信息及二维码名片截图。识别该二维码名片，添加昵称为“周**老师助理：王老师”的用户（以下简称王老师）为好友。随后，渔塘公司代理人与王老师进行课程咨询，王老师对授课形式、课程内容、开具发票等事项进行了回答，称课程内容是“《最强大脑》记忆九段”，主讲老师是周**，授课方式是前期在微信群内进行三天公开课，后期在“东汉学堂”App上进行在线学习。渔塘公司委托代理人使用王老师发送的300元优惠券支付680元购买课程后，被王老师邀请加入了名为“4.28结课《最强大脑》记忆九段”的微信群，群成员共96人（其中有多名昵称中包含“周**老师助理”的用户）。昵称为“【记忆九段】周**”的用户于4月25日20:00加入群聊进行授课，授课方式为语音+图片，图片右上角显示“东汉学堂”，课程介绍部分显示“记忆九段微课堂欢迎您”。授课结束后，“【记忆九段】周**”发布了“世界记忆大师周-强”的微博链接，该微博用户的认证信息为“记忆九段品牌创始人”，微博粉丝数为17829，微博的推送内容包括课程信息和记忆方法介绍等。上述购买课程的账单显示收款方为东汉公司。支付成功后进入“快速记忆-东汉学堂”界面，有“快速记忆”课程相关介绍及“您已报名该课程，请在App中观看”“下载APP”等提示。安装“应用宝”下载“东汉学堂”App并打开，登录后点击“我的”，显示“购买《快速记忆》课程成功”，返回“课程”界面点击“快速记忆”，可看到该课程的目录、详情等。渔塘公司据此主张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通过合作的方式在涉案微信群内发布相关广告，推广和宣传东汉公司和九段公司的培训课程，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构成不正当竞争。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两公司针对涉案课程存在合作关系，但认为涉案微信群中发布课程广告的三个用户非其公司员工，被诉行为与其无关，不能证明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三、与知名度相关的事实及其他为证明其品牌价值和企业影响力，渔塘公司提交了：1.腾讯网于2018年11月授予渔塘科技“2018年度知名在线教育品牌”的荣誉证书；2.二十一世纪出版社、商务印书馆有限公司、中国美术出版总社有限公司、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分别于2018年10月至11月间授权渔塘公司为“战略合作伙伴”的荣誉证书。为证明开发及维护用户付出了巨额成本，渔塘公司提交了：1.与北京明道优学科技有限公司订立的《新东方绘本馆新媒体推广服务合同》；2.与北京熊小婴科技有限公司、淄博汲屿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等订立的多份《微信服务合同》；3.新京报发布的《在线K12中小企业频“爆雷”行业风浪何时休？》、重庆商报发布的《“学霸1对1”陷破产危机在线教育火爆背后是非多》、新浪教育发布的《在线英语获客成本高鲸鱼小班CEO：互联网打法有问题》的相关报道网页打印件。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对上述网络报道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内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无关，且不能证明被诉行为给渔塘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渔塘公司还提交了与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金额为5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50680元的付款回单（含购买“快速记忆”课程费用680元）、金额为4336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证明为本案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对合理费用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委托代理协议》不能证明系为本案所托，且其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相应费用不应由其承担。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未就本案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渔塘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情况说明、公证书、合同、委托代理协议、票据、回单及本院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立法目的在于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不得实施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渔塘公司是否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所保护的合法权益以及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渔塘公司主张涉案微信群系其公司员工组建，用于开展课程试听、答疑解惑等事宜。但在案证据仅能显示部分微信用户在微信群内发布了渔塘公司课程的相关宣传信息，仅依据渔塘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不足以充分证明涉案微信群与渔塘公司之间的对应关系。第二，涉案微信群的存续时间极短，且是为了推荐某一课程临时组建，渔塘公司称涉案微信群中的成员系其公司员工通过筛选后邀请加入，但未就此提交证据，且微信群具有可随意添加群成员的特点，故涉案微信群中的成员具有不稳定和不确定性，在案证据并不足以证明群成员能为渔塘公司带来稳定的商业利益，不足以证明渔塘公司就涉案微信群享有合法的经营利益。第三，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昵称为“秀秀”“人无完人”“周**老师助理_路老师”的用户系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员工或其发布课程广告的行为属于东汉公司与九段公司的行为，且上述用户在发布课程广告后即被踢出微信群，微信群亦很快解散，上述用户的行为不足以对渔塘公司产生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法律后果,亦难以认定扰乱了自由竞争的市场秩序，对渔塘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为渔塘公司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渔塘软件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89元，由原告北京渔塘软件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尹 斐审判员 刘佳欣审判员 王栖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洪嘉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