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812民初2827号 原告：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经济开发区创业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7544750617。 法定代表人：孙志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漆安鲁，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辉，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龙桥街道办事处九州方圆住宅小区E区21号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056243343M。 法定代表人：徐玉著，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权，山东颐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与被告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 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19,813,615元及利息，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该项请求数额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064,903.81元及利息（截止至2019年10月9日，利息数额为2,799,787.88元，自2019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偿付原告因本次诉讼支出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6,0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兖州市职教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又于2014年9月30日签订《兖州市职教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合同》，约定原告总承包施工被告投资建设的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深化设计项目和新增项目，双方明确约定了计价方式和付款进度。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并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按时付款义务。涉案施工工程于2014年12月31日完工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已付工程款18,000,000元，以房屋折抵工程款1,677,420元，经双方2019年9月26日对账确认，被告至今下欠原告工程款12,064,903.81元未付，原告在工程竣工后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一直推诿不付，被告的行为造成原告经营困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涉案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9年9月26日，原、被告经对账确认，被告余欠原告涉案项目工程款12,064,903.81元属实。但依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分为现款和商品房抵付，其中现款比例为65%、商品房抵付比例为35%，因此被告同意按合同约定的付款比例分别向原告支付现款和交付商品房，不同意原告要求全额支付现款的主张。另外，关于原告主张的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因双方最终于2019年9月26日才进行了对账结算，被告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迟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原告主张自2014年12月30日起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明显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该项诉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3年签订《兖州市职教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配套工程质量保修期为1年。2014年9月30日，原、被告经协商签订《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将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中的二次深化设计项目（不包括太阳能、电梯、钟表、幕墙、雨蓬）和新增项目（不含弱电工程）施工工程发包给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2、兖州区财政评审中心对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项目二次深化项目和新增项目的评审价格暂定为发包方对承包方的工程款拨付依据；3、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项目（包括二次深化设计项目和新增项目）的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前竣工；4、关于二次深化项目和新增项目工程款的支付问题，双方约定如下：（1）工程款组成方式为现款和商品房抵付两种，其中现款比例为65%，商品房抵付比例为35%。（2）承包方全部施工队伍进场七日内，发包方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人民币和预付5,380,000元销售手续齐全的商品房（详见兖州区九州方圆商品房抵付工程款房源和价格清单）。5、工程完成到工程量的80%，发包方根据造价支付工程款，工程竣工后，发包方支付至总造价的88%，剩余工程款在保修期满扣除维修费用后支付给承包方，该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协议签订后，原告作为承包方即组织施工并按期完成了施工任务，2014年12月31日原告提交了由监理单位盖章并由项目总监理工程师签字的《工程竣工报告》，2015年1月3日，涉案工程经各方验收达到合格验收标准，建设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在《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双方确认已付工程款20,888,154元，分别为：2014年10月20日支付现款10,000,000元。2014年12月5日以房抵付1,210,734元，2015年3月16日以房抵付1,677,420元，2016年3月3日支付现款800,000元。2019年8月27日，原告以被告拖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本院，诉讼过程中，原告因申请诉讼保全支付申请费5,000元，因购买诉讼保全责任保险支付保险费46,000元。2019年9月26日，原、被告经对账后制作了涉案工程的结算汇总表一份，确认涉案工程总造价32,953,057.81元，已付工程款现款18,000,000元，以房抵付工程款288,154元，余欠工程款12,064,903.81元。 原、被告对上述事实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以下三个方面：一、关于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原告要求被告给付现款，不同意以房屋抵付工程款。理由如下：双方虽然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了现款比例为65%、商品房抵付比例为35%，但对房源没有约定，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提供了其享有处置权的商品房产权证明，根据法律规定，该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交易习惯，在双方发生争议时，被告应当支付现款。被告要求按工程总价款65%的比例支付现款，剩余35%以其在兖州九州方圆小区享有处置权的商品房抵付。理由如下：原、被告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款给付方式为现款和商品房两种，其中现款比例为65%、商品房抵付比例为35%，而且明确约定了房源，即兖州九州方圆小区的商品房，并且原告已在该小区选择了3套房屋抵付工程款，现原告以被告提供的房源不好为由要求被告全部用现款支付剩余工程款，显然违背了双方在合同中的明确约定，被告不能同意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对该协议中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方式发生争议，原告认为协议约定不明，被告认为约定明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内容中对先期支付的5,380,000元的工程款明确约定了以兖州九州方圆小区的商品房抵付，应视为约定明确，扣除已以房抵付的工程款2,888,154元后，尚欠价值2,491,846元（5,380,000元-2,888,154元）的商品房没有抵付，因此，被告对于该项工程款要求以其在兖州九州方圆小区的房屋抵付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剩余工程款，虽然协议约定了现款和商品房的抵付比例，但对房源没有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依照法律规定，在双方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应当根据交易习惯支付给原告现款9,573,057.81元（12,064,903.81元-2,491,846元）。二、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是否应予支付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原、被告签订《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付款的约定，被告应于原告施工队伍进场后七日内（即2014年10月8日前）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和抵付5,380,000元的商品房，工程竣工后付至总造价的88%，剩余工程款在保修期满扣除保修费用后支付。根据上述约定，截止工程竣工时（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应支付工程款28,998,690.87元，实际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抵付房款1,210,734元，欠付工程款17,787,956.87元；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1日保修期满，此时被告应支付工程款32,953,057.81元，实际共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抵付房产2,888,154元，欠付工程款20,064,903.81元；在此之后被告又于2016年3月3日支付工程款8,000,000元，此时下欠工程款12,064,903.81元。由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根据上述应付款时间节点的欠付款项，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计算至开庭前一日（2019年10月9日）的利息，利息总额为2,799,787.88元，同时要求被告自2019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一般债务利息至工程款实际给付之日。被告认为，原告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基数采用的是双方于2019年9月26日最终对账签署的结算汇总明细表中的工程款及欠付工程款的金额，而在此之前双方未结算，被告根本无法确定应当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第二，涉案项目最终的竣工验收日期为2015年1月3日，但原告主张的计息时间节点从2014年12月30日计算，明显与事实不符。第三，原告未区分合同约定的现款和以房抵款的比例，依照合同约定，现款支付比例为65%，至工程竣工时的付款额度为88%，即工程竣工时应付现款金额为32,953,057.81元*65%*88%=18,849,149.07元，而被告于2014年10月20日付款10,000,000元，于2016年3月3日付款8,000,000元，而抵款的房屋一直摆在面前，因此，被告几乎不存在逾期付款的问题。第四，工程竣工后，原告一直未按补充合同的约定，向被告编报和递交工程项目的结算书，也未与被告确定最终的工程计算金额，被告在此情形下无法履行付款义务。第五，涉案工程系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项目的分项工程，而济宁市兖州区审计局直到2018年1月才对该项目作出审计，在此之前，无法确认总造价，也就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问题。综上，被告认为，被告不应当支付给原告逾期付款利息，即使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从2019年9月26日双方最终结算之日开始计算。本院认为，双方在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先期预付价值538,000元的商品房不应计算在逾期付款的数额内，确定是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应以被告是否存在逾期支付现款的事实为依据。本案中，原、被告在《兖州区职业教育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三个付款节点：即原告方施工队伍进场后七日内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和预付5,380,000元的商品房，工程竣工后工程款支付至总造价的88%，工程保修期（一年）满后付清全部工程款。被告在2014年10月20日足额支付工程款10,000,000元虽然比第一个付款节点晚了几天，但原告主张从2015年1月1日计算利息，应视为第一个时间节点支付的现款不存在支付逾期利息的情形；涉案工程于2015年1月3日通过竣工验收，至此被告应支付工程款2899869元（32953057.81元*88%），扣除实际给付的现款10,000,000元和约定的以房抵款5,380,000元后，欠付现款13,618,691元；从2015年1月3日至2016年1月3日保质期满期间，被告欠付工程款13,618,691元；2016年1月3日质保期满后，被告应付全部工程款，自2016年1月3日至2016年3月2日期间被告欠付现款17,573,057.81元；被告于2016年3月3日付现款8,000,000元后，被告欠现款数额变更为9,573,057.81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现款的事实，按年利率4.35%计算，截止至2019年10月2日，被告累计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2,212,018（利息计算表附后），原告要求自2019年10月3日起，被告按年利率4.35%继续支付利息至现款给付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6,000元是否应由被告偿付的问题。原告认为上述两项费用是因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才支出的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对上述两项费用发生的真实性未有异议，同意依法裁决。本院认为，原告的该项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573,057.8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截止至2019年10月2日，利息数额为2,212,018元，自2019年10月3日起，以9,573,057.8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继续计算逾期利息直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销售手续齐全的价值2,491,846元的商品房（房源：位于兖州九州方圆小区，价格以2014年10月的市场价格为依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交付；如逾期不能交付，则需向原告支付人民币2,491,846元。 三、被告济宁永盛投资有限公司偿付原告山东兖州建设总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46,000元，两项费用合计51,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341元，由原告负担16,457元，被告负担53,8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绪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赵子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