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323民初1313号原告：李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系原告李某1儿子，住宁夏回族自治区盐池县。公民身份号码×××。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系宁夏奋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宁夏盐池福羊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03822099Y。法定代表人：郭某1，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宁夏盐池福羊铺子工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403235748755354。法定代表人：郭某2，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郭某1，个体经营者，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公民身份号码×××。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系宁夏善谨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某1与被告宁夏盐池福羊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羊农牧）、宁夏盐池福羊铺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羊铺子）、郭某1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高某，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郭某1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1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77994.34元；2.判令三被告支付自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货款利息176038.98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8月，被告郭某1找到原告要求原告给其经营的两家公司（福羊农牧、福羊铺子）供应白条羊，经过洽谈，原告李某1同意给其供应羊肉，一开始仅供货，没有签订合同，直到2013年12月10日，原告李某1同被告郭某1洽谈决定，由原告长期给被告经营的两家公司供应白条羊。当日，原告李某1同宁夏盐池县福羊铺子工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农业订单合同》。合同约定了质量标准、货款结算方式以及交货时间和地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给郭某1的两家公司按期如数供应白条羊，截止2015年8月12日，原告共计给三被告供应白条羊7516只，合计羊肉款6154446.62元（有三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入库单”和“收购单”加盖被告公司印章为证）。羊肉供应完毕以后，三被告陆续交替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给原告支付羊肉款。截止2016年4月，三被告给原告打款共计5176452.28元，下剩977994.34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三被告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诿不予支付。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原告履行了合同中的交付羊肉的义务，三被告应当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但是目前三被告迟延履行义务，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郭某1作为合同签订和履行的介绍人，同时也是福羊农牧的大股东，持股45%，而福羊农牧又是福羊铺子的股东，持股100%。故郭某1应当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日期是2016年4月，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0.5%计算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共计36个月，合计利息176038.98元。福羊农牧、福羊铺子、郭某1共同辩称，原告与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之间确实存在合同关系，但原告诉请的货款与双方往来账目不符，根据二公司财务报表、财务记账显示，原告共向二公司供货总价值4913702.5元，二被告公司向原告已经支付货款4921834.98元，被告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被告郭某1系福羊农牧的法定代表人，其付款以及与原告洽谈的行为均系履行法定职务，原告要求被告郭某1承担责任依法不能成立；原告要求支付货款利息亦无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被告福羊农牧及福羊铺子均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因原被告之间的供货、付款凭证较多，通过本院组织或原被告自行核对的形式，对往来凭证进行了多次核对，对双方无异议的供货及付款数额均予以了确认，即：1.2013年应付账款为1507738.6元，扣减应返还被告羊杂款75431元，经核被告应付账款为1432307.6元（双方认可1432407.6元，系双方对羊杂款75531元居中认定为75431元），原告已实际返还福羊铺子羊杂款53080元；2.2014年应付账款为3664012.5元，应扣减返还被告羊杂款204710元，被告实付账款为3459302.5元，原告未给被告返还羊杂款；3.2015年应付账款为799968.43元，应扣减返还被告羊杂款28950.1元，被告实付账款为771018.33元，原告未给被告返还羊杂款；4.原告的儿子李某2于2016年8月31日通过黄河商业银行向被告郭某1建设银行卡内转款3000元，系返还羊杂款；5.被告于2013年8月至2015年12月期间共支付羊肉款5144126.98元，2016年共支付羊肉款103000元，合计5247126.98元。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1.2014年8月23日入库单号08-2302的证据，因未注明客户名称，备注中注明有“羊场的羊”内容，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系其自己羊只的供给，故原告的证明目的依法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2.3.4.9，因采购单中均明确载明客户名称为公司养殖厂，且采购单及收购清单中均未载明单价、羊杂价格及总额，原告亦未提交该部分的供给系其所有的羊只，故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5.6.7.8，因采购单中载明的客户名称为李某1，现原告持有采购单及收购清单，被告未提交证实所购羊只为案外人张某所有，被告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张某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据，故对于原告证实5.2014年12月23日被告购买白条羊80只，净重1503.8千克，应付账款为74137.3元，应付账款为70137.3元，羊杂4000元，6.2015年1月6日被告购买白条羊106只，净重1984千克，应付账款为97811.2元，羊杂3750元（4770元-600元运费-420元剥羊附加费），实付账款经核应为94061.2元，7.2015年1月7日被告购买白条羊52只，净重777.2千克，应付账款为38626.84元，经核羊杂为2132元（2340元-208元剥羊附加费），实付账款经核为36494.84元，8.2015年1月8日被告购买白条羊100只，净重1746千克，应付账款为86077.8元，实付账款为81577.8元，羊杂4100元（4500元-400元剥羊附加费）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10，因该证明由公司收购人员买学飞出具，且加盖被告福羊农牧的收购专用章，本院结合证人证言，对该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原告证实被告2015年2月9日购买原告白条羊250只，净重4323.9千克，总金额183554元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11，因未加盖被告的任何印章，且系福羊铺子银川分公司的入库单，原告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供货，也无证据证实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交的12，虽为福羊铺子银川分公司的入库单，但加盖了被告福羊铺子的财务专用章，库管亦签字，被告应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故对原告证实2015年2月13日三被告购买白条羊30只，净重393.8千克，应付账款为16539.6元，实付账款为16539.6元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13.14，三被告质证对证据13及证据14中单号06-001采购单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故对原告证实2015年4月7日三被告购买白条羊20只，净重479.8千克，应付账款为17068.7元，实付账款为17068.7元，羊杂0元及2015年6月21日三被告购买白条羊25只，净重443.5千克，应付账款为17651.3元，实付账款为17226.3元，羊杂425元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对证据14中单号06-002的采购单的认定意见同证据2.3.4.9；对于证人杨某2、买学飞出庭所作的证言及本院向证人魏某、汪某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能够相互证实四位证人确系被告雇佣收货人员，原告在供给羊只时，经手人在票据中签名及票据出具情况，本院予以认定。对于三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一份，因原告否认被告郭某1现金交付其羊肉款40000元，三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三被告提交的电话录音一份（郭某1主叫，李某1被叫，附文字），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因三被告未提交该通话录音的原始载体，不能充分反映整个通话的完整性，且被告出具给原告的收购等证据中也无每斤羊肉给被告福羊农牧返现金1元的内容，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综上，除双方认可的应付、未付外，经本院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证实：1.原告2014年还供给被告福羊农牧价值74137.3元的羊肉，原告应返还羊杂款4000元，原告未给被告返还羊杂款，被告尚应付账款为70137.3元（证据5）；2.原告2015年还供给价值457329.44元的羊肉（其中供给福羊铺子16539.6元，即证据12），原告应返还羊杂款10407元，原告未给被告返还羊杂款，被告尚应付账款为445294.4元（证据6.7.8.10.12.13，14中06-001采购单）。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份，郭某1与李某1口头达成供应白条羊协议，由李某1为福羊农牧、福羊铺子两家公司供应白条羊，李某1开始供货，后福羊铺子与李某1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了《农业订单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李某1供应盐池滩羊，价款结算方式为现金结算，由收购方验收货物并入库后，收购方以现金或银行转账的形式向供货方结算，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10日至2015年2月10日，双方还对质量标准、技术标准等事宜做了约定。李某1、福羊农牧亦按照该《农业订单合同》履行供货、收货义务。双方还口头约定供给的每只羊只由李某1返还羊杂款，羊羔不返还羊杂款。因福羊铺子的法人代表郭某2系福羊农牧法人代表郭德锋的女儿，李某1在供给羊只时福羊农牧、福羊铺子的收货经手人及格式单据（采购单、收购单）一致，故双方在履行合同时，李某1每次供给福羊农牧、福羊铺子羊肉，均由二公司的收货经手人给李某1出具收货凭证，载明每次供货羊只具体的重量、单价、羊杂款、应付、实付及总计金额，加盖印章，李某1持有的采购单及对应的收购清单中亦载明了所供给羊只每只应扣减的羊杂金额。2013年8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李某1共计供给6503186.27元的羊只（其中供给福羊铺子4325037.93元、供给福羊农牧2178148.34元），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已支付了5144126.98元，郭某1已支付了103000元，共计已支付5247126.98元，李某1共应返还羊杂款323498.1元（其中应返还福羊铺子羊杂款230801元、福羊农牧羊杂款92697.1元），实际已返还了56808元（其中返还福羊铺子53080元、郭某13000元）。因买卖双方一直未进行过结算，且被告对部分供给有异议，故李某1诉至法院。本院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李某1与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在自愿、合法的基础上实施买卖羊肉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买卖双方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向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供给了羊肉，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货款，原告应按约定返还相应的羊杂款。关于原告主张的责任承担。因原告未提交其与被告郭某1个人之间发生买卖羊只行为及被告郭某1承诺个人承担还款责任的证据，且原告据以主张的《农业订单合同》及由被告福羊铺子、福羊农牧出具的大量的供货证据，均系原告与二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的证据，虽被告郭某1个人给原告转账支付过部分货款，但均基于原告与二公司之间的买卖行为的支付，故被告郭某1在案涉中应系履行职务行为。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虽未提交分别支付原告货款金额的证据，仅与原告对其共同支付的金额进行了核对，但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同意共同承担支付责任，故原告主张的货款应由被告福羊铺子、福羊农牧共同予以支付。对于应支付的数额，原告与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核对凭证后，认可2013年至2015年期间应付货款为5971719.53元，原告应返羊杂款309091.1元，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应实付5662628.43元，经本院对有异议的凭证认定核对后，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还应付货款531466.74元，原告还应返还羊杂款14407元，还应实付517059.74元。综前核定，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共计应支付原告货款6503186.27元，原告共计应返还羊杂款323498.1元，原告已返还56080元，还应返还266690.1元，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应共实际支付6236496.17元。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已支付了5247126.98元，尚有989369.19元未予支付。原告仅向本院主张977994.34元，本院以该主张予以认定并确定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货款利息。因双方在诉前未进行过结算，且买卖双方未对货款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予以约定，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应在原告主张欠款时及时履行支付义务，未及时支付应当给原告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原告以货款利息的方式主张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福羊农牧、福羊铺子应承担原告向本院主张之日（2019年3月13日）起至欠款977994.34元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对于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证据5.6.7.8中载明供给羊只（应付296653.14元、扣减羊杂13982元，应实付282671.14元）系案外人张某的供给，已将货款支付给案外人张某的意见，因原告不予认可，且被告对原告持有的该部分的供货凭证的三性无异议，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给案外人支付货款与本案联性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意见不予以采信，被告可依该支付凭证向案外人张某及原告另案主张。对于由被告收购人员买学飞出具的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0），被告虽不认可，但因加盖了被告福羊农牧的收购专用章，且该印章系被告交由收购人员管理、使用，买学飞加盖印章应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被告福羊农牧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本院结合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原告于2015年2月9日供给被告福羊农牧白条羊250只，净重4323.9千克，金额183554元，故本院对被告认为其收购人员超出职权范围，未得到法人代表授意而不予认可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夏盐池福羊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盐池福羊铺子工贸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李某1货款977994.3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宁夏盐池福羊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盐池福羊铺子工贸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李某1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977994.34元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原告李某1要求被告郭某1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86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2316.5元，由被告宁夏盐池福羊农牧生态科技有限公司、宁夏盐池福羊铺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286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春梅人民陪审员 彭文强人民陪审员 冯亚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德志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