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32民初561号原告：冯正文，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广东维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龙宏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坝厂村委会陈屋新村，统一信用代码：91440232059904821D。法定代表人：陈玉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宝安，男，196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坝厂村委会陈屋新村。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正文与被告乳源瑶族自治县龙宏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宏兴安公司”）、陈宝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正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海，被告龙宏兴安公司、陈宝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文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正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连带退还原告人民币370万元；二、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60.04万元（以37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4日起依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止，370万元×0.3958%×41个月）；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支付利息303.4万元（以37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12月24日起按照月利率2%，暂计至2019年5月24日止，370万元×2%×41月），即7.4万元每个月进行计算，乘以41个月，其余利息计算至付清款项为止。事实和理由：被告陈宝安系被告龙宏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实际控股人，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同原告协商，希望原告可以提供资金，2013年3月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关于“金龙城”房地产开发项目的合作协议书，项目位于乳源瑶族自治县板钳厂，双方合作方式、合作利益分配及争议的解决做了明确的约定，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因双方在具体事项上存在分歧，经过协商，双方同意终止合作，并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终止合作协议书明确被告收购原告股份，被告在2015年12月24前支付原告已投入的本金及股份折价款共计370万元。原告从2016年开始多次向被告催要上述款项，截止起诉之日，被告仍未支付上述款项，并且态度消极，原告迫于无奈，只能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龙宏兴安公司、陈宝安答辩称，2012年前后，被告申请开发的乳源瑶族自治县乳城镇坝厂村委会陈屋村（板钳厂）片区三旧改造项目（鹰峰东路地块房地产项目），被告需要与乳源瑶族自治县服装厂、锻压铸造厂、新达铸造厂、胡建就、胡建泰、胡建平、胡建根等住户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合同。一、由于被告缺乏资金，原告冯正文称可以引进第三方合作投入资金，被告信以为真，于是就与冯正文在2013年3月7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本项目以引进第三方合作投入资金开发为主，在取得利润后，先除去第三投资方的利润后，被告与冯正文按照50%-50%进行分配，择地另建安置房利润按75%-25%分配。但是《合作协议书》签订后，冯正文一直没有能够引进第三方投入资金，《合作协议书》一直没有实际履行，鹰峰东路地块房地产项目一直未能启动，这期间，为了维护公司运作，被告断断续续向冯正文借款几十万元左右维护公司运作。截止至2018年6月，被告已经付给冯正文72万元，借款已经全部还清，此外冯正文还强行占有被告两套房屋，房屋实际价值约120万元，冯正文称折抵78.6万元。由于《合作协议书》没有履行，被告多次要求冯正文解除协议，但是冯正文一直拒绝，直至2015年9月24日，在冯正文的威胁胁迫下，双方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被告被迫承诺“甲方法定代表人陈宝安”承诺支付3700000元，终止了《合作协议书》。由于《合作协议书》一直没有履行，没有形成合伙财产，被告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承诺支付3700000元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事实不符；二、为了完成乳源瑶族自治县服装厂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在2012年6月8日，被告陈宝安与冯正文又签订了一份《合作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协议》，约定冯正文投入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的全部资金共计2070000元。而由于冯正文一直没有投入约定的资金，《合作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协议》一直没有实际履行。由于《合作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告多次要求冯正文解除协议，但是其一直拒绝，直至2015年9月24日，在冯正文的胁迫下，双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被告被迫在承诺“赔付资金”4300000元，终止了《合作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协议》。由于《合作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协议》一直没有履行，没有形成合伙财产，被告在《合作购买服装厂宿舍、土地协议》中承诺支付4300000元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与事实不符.直至2018年2月，被告与亿林公司签订了《韶关市乳源瑶族自治县板钳厂“三旧改造”项目转让协议书》，才真正启动项目建设；三、原告主张按照2%的月利率计算违约金，被告认为无合同依据和法律规定不符，刚原告以借款协议书为由主张违约金，但是被告认为借款协议书是没有履行，与本案无关，故不能以借款协议书约定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告冯正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原告冯正文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营业执照信息、身份证，拟证实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两被告无异议；2、合作协议书，拟证实原、被告合作项目的内容及相关权利义务。原告保留的合作协议书只有原件的扫描件，因当时双方签署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原件已经当面撕毁了。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虽然原告未提供原件，但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合作协议无实际履行，当时原告要引入第三方投资，但其未引入第三方投资，所以合同未履行；3、借贷账目表，拟证实原告因金龙城项目实际投资人民币1410369元（本金856588元，利息553781元）。因原告提供的证据其中的207万元是属于原告起诉的（2019）粤0232民初562号案件的资金项目，不是该案的资金项目，当时只记录了总的资金项目，所以需要分开。该证据材料只有原件的扫描件，因当时双方签署了终止合作协议书，原件已经当面撕毁了。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无原件，对三性均有异议；4、终止合作协议书，拟证实原被告就项目合作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协议书，被告应当支付原告370万元本金和股价折价款。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不合法，是被告受到原告的逼迫签订的，是不真实、合法的，双方未进行过合作，所以不存在拖欠原告本金的事实，也与事实不符，与本案处理无直接关系；5、借款协议、借据，拟证实被告欠款事实。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陈宝安签名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借款协议书在原告逼迫下书写的，450万元借款并没有支付，所以借据本身和借款协议是不合法的。该借款协议和借据并没有实际发生而且与本案的原告诉讼请求无关联；6、还款承诺书，拟证实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被告承诺先支付部分利息。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陈宝安书写的，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还款承诺书当时是原告带着很多人威胁逼迫陈宝安书写的，故不合法。由于承诺的内容与前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无关联，所以该承诺书与本案无关联；7、微信记录、电话记录，拟证实原告多次向被告催款事实，该证据是手机里面下载下来的，没有打印出来原件。陈宝安于2018年4月28日向原告转账1万元，陈宝安于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利息2万元,陈宝安于2018年6月25日向原告支付1.5万元利息。以上三笔共计4.5万元均为利息。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这是原告和被告陈宝安的通信往来和证明被告归还了部分款项，根据这笔计算实际上应当是4.8万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了1万元，4月26日转账3000元，4月27日转账1万元，4月28日转账1万元，6月25日转账了1.5万元，但不能证明原告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欠款事实。通话记录的通话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大部分没有接通，与本案无关；8、银行转账记录，拟证实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4月8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陈宝安72万元。被告的质证意见为：银行流水看不出收款方对方账户所有人信息，不予认可；9、个人活期明细信息-新一代，拟证实证据8的对方账号60×××22为陈宝安账户。被告的质证意见为：无法确认是陈宝安的账号。被告龙宏兴安公司、陈宝安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材料有：1、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及补充协议，拟证实原告没有履行协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是另一案件的证据；2、2015年9月24日的借款协议及借据（各2份），拟证实原告逼迫被告书写两份借款协议书及借据企图获取非法利益。当时原告声称被告欠其800万元，故签订了两份，其中450万元的原件原告已经提交了，350万元的原件在原告手里，被告提交的证据是原告来催款时候给被告的复印件，这是通过去原告方彩色复印取得的。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认可450万元的真实性，350万元不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450万元的借据签订原因是当时大家签订了终止合作协议书时候被告方无力付清款项所以才有借据的补充，这是双方自愿签订的并没有逼迫行为，被告需要举证证实存在逼迫行为；3、报警回执及现场照片，拟证实原告派人或自己拿着终止协议书和借据采用违法手段企图获取非法利益，被告没办法只好报警。还有被告在派出所的笔录。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无法体现出原告胁迫被告。报警回执上面写的陈先生，没有写报警内容，也证明不了报警回执与原告有关。因不能证明谁在何时、何地做了什么，故现场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4、被告制作的还款明细表一张，拟证实从2016年3月10日到2018年6月21日原告已经从被告处获取超过150万元的利益。其中房屋价值约60万元/套，共计120万元，但原告方认为是78.6万元，其他款项是支付的人民币。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不予认可，没有原告签名，不能证明是原告提供。被告说给原告两套房屋，希望被告提供房屋信息予以证实；5、转账记录，拟证实被告陈宝安和龙宏兴安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至2016年4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原告冯正文转账十二笔，金额共计36.8万元。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所涉款项予以认可，对微信转账金额不予认可；6、兴安家园商品房认购协议两份及购房人身份证、收据两份，拟证实原、被告双方合作期间到终止合作后，被告陈宝安用其名下的两套房屋以作价78.6万元的价格抵给原告冯正文。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此不予认可，与原告无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7日，以被告龙宏兴安公司为甲方，原告冯正文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就合作开发建设位于乳源县地块房地产项目事宜，达成如下条款：第一条、土地及其项目概况。1、项目名称双方本次合作开发的项目暂定名称为“金龙城”，最终名称以政府主管部门核准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本项目”）。2、项目位置和面积本项目占用的土地位于乳源县板钳厂。3、用地性质：商住用地。甲方已经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第二条、合作方式1、甲方提供符合本合同第一条约定内容的商品房项目建设用地与乙方合作，并双方参与项目开发建设和监督经营管理。2、本项目的开发建设资金主要以引进第三方合作投入资金为主，甲乙双方的工作主要是各尽所能投入目前前期小额的各项经费，做好项目前期准备工作。第三条、合作利益分配1、此项目合作收益主要是：①乳源瑶族自治县龙宏兴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总项目的利润（如有第三方投资合作，则除第三投资方所占利润外）；②前期工作如拆迁工程、三通一平工程等的利润；③总个项目的建安工程承包施工；④另择地建设拆迁安置房的利润。以上①-③三项利益甲、乙双方按各50%分配，另外甲方给乙方两套住宅（约240㎡），第④项利润按甲方占75%，乙方占25%进行分配。”《合作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由龙宏兴安公司的盖章及陈宝安的签名，乙方处有冯正文的签名。2015年9月24日，以被告龙宏兴安公司为甲方，原告冯正文为乙方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7日就合作开发建设位于乳源县地块房地产项目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书（详后附），现甲方法人代表陈宝安提出收购乙方股份，甲、乙双方经协商终止合作关系，并定下如下条款，以资共同遵守。一、甲方法人代表陈宝安承诺在2015年12月24日前，一次性全额支付给乙方已投入的本金及股份折价款额共计人民币（大写）叁佰柒拾万元正（小写3700000元）。二、在本协议双方签订后，原2013年3月7日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即自行终止，乙方退出，至此甲方无任何负债，今后甲方有任何债务等均与乙方的无关；乙方全力配合甲方在7个工作日内到工商局将乙方的股权全部转让到甲方的名下。”该协议落款甲方处由陈宝安的签名，但没有加盖龙宏兴安公司的印章，乙方处有冯正文的签名。2015年9月24日，以原告冯正文为贷款人，被告陈宝安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主要约定：“一、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人民币4500000元。贷款人以现金方式借款给借款人；二、借款期限从2015年9月10日至2015年12月24日止，如到期借款人未能全额归还上述借款，从逾期还款之日起每日按未还款额的0.15%计收违约金，并承担连带相关的法律责任（包括本金的偿还、违约金的支付及贷款人为追偿上述本金、违约金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广东省律师费标准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误工费等）。”同日，被告陈宝安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本人陈宝安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现向冯正文借到人民币4500000元，约定时间2015年12月24日全部归还，如到期不能全额归还，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赔偿一切损失。”2016年8月15日，被告陈宝安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承约于九月份还冯正文的利息300000元。2016年11月28日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被告陈宝安通过银行转账及微信支付的方式向原告冯正文支付了373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原告冯正文与被告龙宏兴安公司、陈宝安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合伙协议发生的权利义务纠纷，故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对本案争议问题，本院认定和分析如下：一、原告冯正文与被告龙宏兴安公司于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而涉案的2015年9月24日的《终止合作协议书》内容是终止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而终止合作关系，由被告龙宏兴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陈宝安收购原告陈正文的股份，并由被告陈宝安在2015年12月24日前一次性支付原告冯正文已投入的本金及股份折价款3700000元，被告龙宏兴安公司退出并无任何负债，今后债务与其无关。从《终止合作协议书》可以认定：第一、原告冯正文已经按照2013年3月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履行相关的出资义务；第二，原告龙宏兴安公司与原告冯正文的合作关系终止，由被告陈宝安履行约定的债务。被告陈宝安辩称该份《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受到原告冯正文的逼迫所签订，但是没有提供直接、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纳。故本院认定《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协议真实有效。被告陈宝安应当按照《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向原告冯正文支付3700000元。原告冯正文请求被告龙宏兴安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原告冯正文主张的利息问题。由于原告冯正文与被告陈宝安在《终止协议书》中并未约定利息，且本案并非民间借贷关系，其所主张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原告冯正文所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冯正文在庭审中增加利息的诉讼请求，经本院向其发出缴费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本院按其自动撤回变更诉讼请求处理。综上，由于被告陈宝安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后通过银行转账、微信支付的方式支付了冯正文373000元，故被告陈宝安尚应支付3327000元给原告冯正文。关于被告陈宝安主张的使用两套房产作为抵减债务的问题，因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存在该约定，且其提供的兴安家园商品房认购协议所载明的房屋买受人并非原告冯正文，故对其该辩解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5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陈宝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3327000元给原告冯正文；二、驳回原告冯正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03元，由原告冯正文负担9327元，由被告陈宝安负担3187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陈宝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陆国东审判员  陈曲波审判员  钟庆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钟日好书记员王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