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1265号原告：唐金明，男，1952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红丽、吕海霞，江苏奔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丁昌明，男，1956年2月29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相荣,如皋市吴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黄爱国，男，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金成，如皋市江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黄玉明，男，1940年2月1日生，汉族，住如皋市。被告：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江安镇西庄村**。法定代表人：黄玉明。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正建，如皋市高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原告唐金明与被告丁昌明、黄爱国、黄玉明、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桥头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金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715753.58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6日，原告受被告丁昌明和被告黄爱国的雇请至被告黄玉明经营的江安镇石桥头屠宰场杀猪。在避让猪脚乱踢的过程中原告的左手臂被机器绞断。事发后原告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随后先后转至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以及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治疗，最终原告在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进行了左上臂中段截肢术。原告出院后就相关赔偿问题与被告协商，被告至今仍未能给予赔偿。原告认为，被告雇佣原告从生猪屠宰工作，依法应对原告从事工作中所受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丁昌明辩称，1.原告诉称受被告丁昌明、黄爱国的雇请，至被告黄玉明经营的江安镇石桥头屠宰场杀猪，在避让猪脚乱踢的过程中原告的左手臂被机械搅断，这一说法完全歪曲了事实。其也没有证据说明受伤的原因，现要求被告赔偿其受伤的费用，于法相悖。2.原告与丁昌明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在此前从事屠宰的过程中原告与丁昌明之间系承揽加工关系，因为丁昌明把买来的生猪，在被告黄玉明个人经营的如皋市江安镇石桥头屠宰场进行屠宰定点杀猪，是由原告来屠宰的，原告按照每杀一头猪加工费8元，每头猪按照程序进行点麻、出血、剥皮、剖肚，开片进行操作，只要丁昌明有生猪屠宰，原告就为丁昌明进行加工生猪屠宰，如果丁昌明没有生猪需要屠宰，原告另行为其他人加工生猪，也就是原告为丁昌明加工杀猪是没有固定的工资的，所以说原告与丁昌明之间不是雇佣关系。3.该事故的发生系原告自身的原因，是在操作不当情况下造成的身体伤害，原告本身从事屠宰行业多年，对于杀猪的流程安全系数和操作流程是清楚的，因为当时杀猪的过程中第一个程序是点麻，是另外其他人所为，而在这次操作过程中却是原告本人操作，另外一点，原告在附近的小吃街吃早饭的时候喝了酒，由此可见对于原告这次受伤的结果与原告本身直接违反安全流程有直接的责任，所以丁昌明要求法院在查明以上事实的基础上驳回要求丁昌明承担赔偿责任的诉求。被告黄爱国辩称，1.该起纠纷与被告黄爱国无关，被告黄爱国未雇请原告进行杀猪，双方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是原告杀一头猪固定拿多少钱，而且原告不是固定在哪一个人后面杀猪，谁有猪就给谁杀，多年来一直如此，故本案不是提供劳务受害案件而是加工承揽关系，加工承揽人在加工过程中受到伤害与发包人没有关系。2.原告发生事故时所杀的猪是被告丁昌明的第三头猪。3.原告在杀猪之前喝了酒，虽然没有醉酒，但是喝酒可以使人麻痹，行动迟缓，反应迟钝，容易出事。4.该事故发生系原告自身操作不当所致，其本人从事杀猪行业多年，杀猪经验比较丰富，其行为不当导致事故发生，责任在于其本人，综上原告起诉黄爱国要求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要求黄爱国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黄玉明、石桥头公司辩称，1.被告黄玉明及石桥头公司无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起诉黄玉明承担赔偿责任，系主体错误，社会上所说黄玉明屠宰场不是黄玉明个人的屠宰场，而是石桥头公司的屠宰场。石桥头公司屠宰场是定点屠宰场，是经过南通市、如皋市两级政府依法批准设立的屠宰场。2.石桥头公司从未雇佣原告作为公司员工，石桥头公司仅仅是为被告黄爱国、丁昌明等杀猪老板提供一个生猪屠宰的平台。原告杀猪系由被告丁昌明、黄爱国等雇佣，其工资报酬亦由被告黄爱国、丁昌明按杀猪头数计算发放。石桥头公司从未发放原告任何工资报酬。原告要求石桥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因为公司将生产线转包给黄爱国和丁昌明，原告的说法是不成立的。按照石桥头公司与黄爱国、丁昌明签订的协议书，石桥头公司仅为黄爱国和丁昌明提供场地和设备，公司没有对黄爱国和丁昌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3.同时黄玉明作为投资人仅仅是对公司债务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在本案当中石桥头公司没有对原告进行赔偿或者对黄爱国和丁昌明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所以黄玉明也没有对公司在本案当中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基础，因此，原告起诉黄玉明及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告对其自身的损害具有重大过错，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原告违反操作规程导致事故的发生。杀猪的第一步是电麻，屠宰场配有专门的电麻工，而原告杀猪未经专职电麻工操作，直接进行电麻，导致事故发生，具有过错。其次，原告事故当天操作前饮酒，酒后作业，是发生事故的重要原因。因此，在本次事故中，被告具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并依法减轻被告方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原告唐金明在被告石桥头公司的屠宰场内屠宰生猪时受伤，先后被送往南通市第一人民医院、张家港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后被送往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创伤性休克，左上臂中段不全离断，于当日行左上臂中段截肢术+局部转移皮瓣修复术。于2018年5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为：1.继续休息一个月，避免外伤；2.加强创面护理，遵医嘱进行功能锻炼；3.每月择周四上午刘医生门诊复查，检查康复情况及指导进一步功能锻炼；4.如有不适随时就诊。2019年3月29日，如皋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唐金明的伤残等级作出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唐金明外伤致左上肢肘关节以上缺失，评定为人体损伤五级伤残；伤后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90日为宜，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余护理期间需一人护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2100元。2019年3月11日，南通市假肢修配站对唐金明安装假肢的费用、使用年限、维修费用等进行鉴定，意见为：配置上臂电动肘关节单自由度肌电假肢一具（开关控制肘关节、肌电信号控制手），价格为38000元。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每年维修费用为安装价格的7%。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用3000元。另查，原告唐金明受伤时所在的屠宰场系被告石桥头公司的屠宰场，石桥头公司办理了《江苏省排放污染物许可证》、《生猪定点屠宰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并作为乙方与被告丁昌明、黄爱国（甲方）签订《如皋市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委托代宰的生猪需经过产地检疫，佩戴耳标并取得《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由甲方用符合标准的运输车辆运输到乙方屠宰场。2.甲方委托代宰的生猪需确保没有“瘦肉精”等违禁药物残留超标，一经查出由甲方负全部法律责任和处理费用。3.甲方委托代宰的生猪须经宰前检疫、检验合格，并经“瘦肉精”等违禁药物残留检测合格方可，上线屠宰。4.甲方代宰的生猪进入乙方生猪入场通道前发生死亡的一律不得自行处理，必须由乙方按国家规定进行不合格生猪无害化处理。5.甲方应当按照乙方指定的地方妥善存放生猪。……6.甲方不得自行处理屠宰后的猪血、网油及修割的边角料碎肉。7.如果甲方自行雇佣屠宰工（需取得屠宰工技术证的），承担并发放屠宰工的劳务报酬等相关费用；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甲方应对自己雇佣的屠宰工加强安全生产教育，督促屠宰工按操作规程、流程进行屠宰操作，杜绝一切安全事故。8.甲方主动到办公室索证……9.甲方按照物价部门规定的标准，付给乙方屠宰加工服务费。二、乙方的权利义务1.乙方按要求对甲方运来的生猪进行入场查验，有《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和免疫耳标的，方可进入屠宰场。2.乙方按规定配合生猪屠宰主管部门及动物卫生监督部门做好动物防疫、屠宰检疫和违禁药物的抽样检测等工作。3.乙方应严格按标准屠宰生猪。4.乙方严格按规程实施生猪屠宰产品品质检验，肉品凭“两证两章”出厂并对质量负责。5.乙方应当妥善安排区域存放甲方代宰的生猪，按照规定的时间进行待宰静养，并负责甲方代宰的生猪静养、屠宰加工、肉品交易等方面管理。6.乙方有权按规定对不合格生猪及产品进行无害化处理，并做好各种记录……7.乙方应安排专人负责做好安全生产工作。8.乙方按照物价部门规定的标准，向甲方收取屠宰加工服务费。”再查，原告唐金明长期为被告丁昌明、黄爱国屠宰生猪，工钱按照8元/头计算，双方到年底对账、结算。生猪屠宰流程包括麻电、放血、开膛、解剖等，原告陈述其系在麻电之后挂放生猪时因生猪突然有反应导致左手被绞进机器受伤，其与周永全、唐新建一起杀猪，平时麻电由周永全负责，因当日周永全脚受伤没有去，故当天由原告本人负责麻电。事故发生时，现场除原告外无其他人在场。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丁昌明在事故发生后给付2万元，被告黄爱国、黄玉明各给付5000元。被告丁昌明陈述另外给付救护车费用700元，被告黄爱国陈述另外通过唐新建给付3000元，原告对此未予认可。本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侵害公民造成人身损害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关于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原告唐金明主张其与被告丁昌明、黄爱国之间系雇佣关系，被告丁昌明、黄爱国则抗辩双方之间系承揽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就承揽与雇佣的性质发生争议时，可以综合分析下列因素，综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认定：1.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2.是否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限定工作时间；3.是定期给付劳动报酬还是一次性结算劳动报酬；4.是继续性提供劳务，还是一次性提供工作成果；5.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动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本案中，原告唐金明长期为被告丁昌明、黄爱国屠宰生猪，按件计酬，工作任务由被告丁昌明、黄爱国安排，场地及工具亦由被告提供，故原告唐金明与被告丁昌明、黄爱国之间应为劳务关系，原告唐金明系提供劳务者，被告丁昌明、黄爱国系接受劳务者。根据被告丁昌明、黄爱国与被告石桥头公司签订的《如皋市生猪定点屠宰企业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其合同名称虽为“接受委托屠宰协议书”，但生猪系被告丁昌明、黄爱国自行提供，屠宰工如原告唐金明亦系被告丁昌明、黄爱国自行雇佣，被告石桥头提供场地及机械设备换取费用，其性质应为租赁关系。关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错责任问题。1.原告唐金明作为一个从事生猪屠宰数十年的熟练屠宰工，本应牢记“善骑者坠、善泳者溺”的古训，谨慎操作，但在本案事故中，其进行平时由他人负责的麻电工序，未确保待宰生猪被彻底麻翻的情况下受伤，其自身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至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曾在早餐时饮酒的问题，因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不予采信。2.被告丁昌明作为原告的雇主，原告在提供劳务时受伤，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在其与被告石桥头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中，甲方即被告丁昌明应“积极配合乙方做好安全生产工作。甲方应对自己雇佣的屠宰工加强安全生产教育，督促屠宰工按操作规程、流程进行屠宰操作，杜绝一切安全事故”，而在本案中，被告丁昌明不在事故发生现场，其在平时负责麻电的周永全不在场的情况下未安排可靠人员负责麻电，故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被告丁昌明具有过错。至于被告黄爱国辩称事故发生时原告系为被告丁昌明杀猪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黄爱国雇佣原告唐金明为其屠宰生猪，与丁昌明一样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亦具有过错，不能仅以事故发生时屠宰谁的生猪来确定责任承担义务人。3.被告石桥头公司，作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证的屠宰场，理应将安全生产放在第一位，加强安全生产教育，提高安全风险防范意识。而在本案中，其将场地和机械设备出租给被告丁昌明、黄爱国，但未尽到安全审查义务，在生猪屠宰操作现场缺乏必要的安全监督措施，对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对于原告唐金明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酌定由被告丁昌明承担3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黄爱国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石桥头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唐金明自负。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结合当事人质证意见和本案现有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5915.58元，有医疗费票据等为凭，本院予以认可。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21天，应计算为378元（21天*18元）。3.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所需营养期限为受伤后90天，故该费用应计算为900元。4.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原告的护理期限为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因原告住院21天期间，故原告该项费用应为11100元（2人*100元*21天+1人*100元*69天）。5.误工费，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原告经常从事屠宰工作，现其要求按照100元/天计算该项费用18000元，本院照准。6.残疾赔偿金，从本案查明情况看，原告经常性从事屠宰工作，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非来源于农业，原告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伤情经鉴定被评为五级伤残，其在评残时已满67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68160元（47200元*13年*0.6）。7.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0000元，因原告自身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过错，故应按责任比例予以扣减。8.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依据鉴定主张未来20年间此项支出，本院酌情支持8年间该项支出97280元（38000元*2次+38000*7%*8年），其余可待实际发生时再行主张。9.交通费，原告主张该项费用3000元，但仅提供定额发票，其关联性存疑，本院酌情支持1500元。10.鉴定费，原告为鉴定支出5100元，并提供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在诉讼费中一并计算。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35915.5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900元、护理费11100元、误工费18000元、残疾赔偿金3681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7280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563233.58元，由被告丁昌明赔偿168970.07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20000元，还需给付148970.07元；由被告黄爱国赔偿168970.07元，扣减其已经支付的5000元，还需给付163970.07元；由被告石桥头公司赔偿112646.72元，扣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玉明已经支付的5000元，还需给付107646.72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昌明给付原告唐金明赔偿款148970.07元。二、被告黄爱国给付原告唐金明赔偿款163970.07元。三、被告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唐金明赔偿款107646.72元。以上一、二项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四、驳回原告唐金明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80元，鉴定费5100元，合计9080元，由原告唐金明负担2600元，由被告丁昌明负担2200元，由被告黄爱国负担2200元，由被告如皋市石桥头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98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陈思航人民陪审员  石 磊人民陪审员  卢德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许 燕书 记 员  平正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