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304民初84号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十堰市朝阳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0420139500Y。法定代表人：刘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开慧，湖北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告：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十堰市郧阳区经济开发区汉江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304695120403P。法定代表人：田焕银，该公司董事长。被告：田焕银，男，1961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张湾区。被告：吴晓军，男，196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张湾区。被告：吕美健，女，197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张湾区。被告：李莉，女，197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张湾区。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包括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诉讼请求，进行调解等。被告：杨桂萍，女，1962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茅箭区。被告：赵玲，女，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十堰市茅箭区。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财务公司）与被告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银公司）、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财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开慧，被告运银公司、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李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敦亮，被告吴晓军、杨桂萍、赵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财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回购财务公司持有的运银公司的股权（5.303%）并支付回购款50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运银公司对支付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3、运银公司向财务公司支付投资利息9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3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运银公司向财务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0元；5、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其中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6日，财务公司与运银公司签订《十堰市重大产业发展基金投资合同书》（以下简称《投资合同书》），财务公司以阶段性参股的方式向运银公司进行投资，扶持运银公司新三板上市。合同第六条投资方股权转让、回购及投资款退还第1、2款约定：1、甲方投资期限为三年，如果到期终止投资或根据合同约定提前终止投资，乙方及其他股东有义务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对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股票等）按照投资价格（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价格、资本或者股本溢价等）进行受让，并自终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2、甲方投资期满或根据本合同约定提前解除、终止时，乙方应自终止日起十日内支付甲方的全部投资款、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资本或股本溢价等）及其利息（按同期央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合同第十一条违约及其责任第2、3款约定：2、除非另有约定，各方同意，视违约情况，本合同的违约金为不超过投资方投资总额的10%；3、一旦发生违约行为（包括违反保证和承诺），违约方应当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高于守约方实际损失的，按照实际损失赔偿。2014年11月19日，运银公司召开股东会议，赵玲、吴晓军、吕美健、李莉、田焕银、杨桂萍达成股东会决议并签字，一致同意财务公司参股5000000元，同意运银公司与财务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此后财务公司与运银公司签订《十堰市重大产业基金之补充协议一》（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约定运银公司更名后继续履行《投资合同书》，《投资合同书》于2017年11月26日期满，甲方投资期满退出时，运银公司支付财务公司投资款本金5000000元，三年利息900000元，共计5900000元，在投资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系财务公司参股之前运银公司的股东。运银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变更注册资本并增加财务公司为股东。运银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更名。财务公司与运银公司签订的《投资合同书》于2017年11月26日期满，按照《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运银公司及其股东应当在2017年12月26日回购财务公司持有的运银公司的股份、支付回购款，并支付投资利息，但运银公司及其股东并未履行该约定，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运银公司、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李莉辩称，1、运银公司各股东并无回购财务公司股份的意思表示，也未签订过协议，财务公司要求股东回购股份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截至目前，财务公司仍是运银公司的股东，股权仍然登记在财务公司名下，财务公司无权要求各被告支付回购款；3、财务公司要求运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4、财务公司虽支付投资款5000000元，但只有1683500元为注册资本，剩余为资本公积金；5、财务公司作为运银公司的股东，享有股东权利，也应当承担相应风险。吴晓军补充辩称，吴晓军当时确实同意财务公司投资，但到目前为止并未见过投资协议。财务公司不是通过股份转让获得的股份，是增资扩股，不存在回购一说。其他各股东均已出资到位，也无抽逃出资的情况，财务公司应当承担出资风险。杨桂萍辩称，杨桂萍未见过投资协议，其他意见同田焕银等人的答辩意见。赵玲辩称，赵玲未见过投资协议，也不知道协议内容。财务公司投资是协助运银公司在新三板上市，但并未成功。赵玲无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和股份回购责任。其他意见同田焕银等人的答辩意见。财务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投资合同书》、股东会决议，各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至于《投资合同书》约定由运银公司回购股份的条款是否无效问题，在后文评述。2、对财务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十堰市郧阳区政府文件、十堰市财政局文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是财务公司向运银公司投资的相关行政文件，各被告对其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湖北运银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财务公司入股前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股东为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财务公司入股后公司注册资本为31683500元，股东为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财务公司，其中财务公司持股比例为5.303%。湖北运银实业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11月19日，运银公司股东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财务公司参股5000000元；2、同意运银公司与财务公司签署的《投资合同书》。2014年11月26日，财务公司（甲方）与运银公司（乙方）签订《投资合同书》，约定财务公司以增资方式向运银公司投资5000000元，成为运银公司股东，其中1683500元作为注册资本投入，取得运银公司5.3%的股权，剩余3316500元计入资本公积金；投资价格为2.97元每1元注册资本；投资款在合同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至运银公司验资账户；甲方投资期间，乙方如经营不善，导致持续亏损，各方一致同意甲方不承担亏损，甲方全额投资收益为乙方应按照不低于同期央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向甲方支付利息；甲方的投资期限为三年，若到期终止投资或根据合同约定提前终止投资，乙方及其他股东有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对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按投资价格（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价格、资本或股本溢价等）进行受让，并自终止日起十日内支付甲方权转让款；甲方投资期满或根据合同约定提前解除、终止时，乙方应自终止日起十日内支付甲方的全部投资款、收益（包括但不限于资本或股本溢价等）及其利息（按同期央行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除非另有约定，各方同意，视违约情况，本合同的违约金为不超过投资方投资总额的10%。2014年12月22日，财务公司向运银公司账户转账5000000元。运银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向财务公司出具一张收款事由为阶段参股款的收据。2016年12月16日，运银公司股东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共同签署《关于运银公司改股后继续履行十堰市重大产业发展基金投资合同书协议的决议》，内容主要为：1、运银公司改股更名后承诺按照2014年11月签订的《投资合同书》履行责任；2、2017年11月26日《投资合同书》终止后，运银公司将按照约定向财务公司支付5900000元。此后，财务公司（甲方）与运银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甲方支持乙方股份制改造，按《投资合同书》约定不承担任何亏损及其它损失；乙方承继经营并全面履行原《投资合同书》；按《投资合同书》约定甲方投资期限为三年，于2017年11月26日期满，甲方投资期满退出时，乙方支付甲方投资款本金5000000元，三年利息900000元，共计5900000元，在投资期满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投资期满前20日内，乙方及其他股东受让甲方持有的股份并办理相关股份转让手续。另查明，财务公司成为运银公司股东后，运银公司未曾向各股东分红。本案审理期间，财务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支付了保全申请费5000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所涉《投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投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中约定财务公司在投资期间不承担亏损，投资期满后由运银公司及其他股东受让财务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对于运银公司作为回购主体的情形而言，该约定属于不论公司盈亏，而强加给公司对股东的回报义务，这与我国公司法关于股东权利义务的基本原则相背离，损害公司利益和公司债权人利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故《投资合同书》和《补充协议一》中关于财务公司不承担亏损、运银公司回购财务公司所持全部股份的约定应认定无效，但部分条款无效并不影响整体合同的效力，故该合同的其他条款应为有效。第二、关于《投资合同书》能否约束田焕银等六股东、其六人应否回购股份问题。本院认为，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虽然并未直接与财务公司签订《投资合同书》，但2014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载明各股东表决一致通过决议同意运银公司与财务公司签署的《投资合同书》，故可以认定其六人同意《投资合同书》的内容，即同意受让财务公司持有的股份。吴晓军、杨桂萍虽然对2014年11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中其本人签名的提出了异议，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申请鉴定，而且其二人已在2016年12月16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该决议中重申了2014年股东会决议的内容，故可以认定吴晓军、杨桂萍认可了《投资合同书》的内容，进而确认其二人同意受让财务公司持有的股份。《投资合同书》中明确约定了在投资期限届满后，由运银公司股东受让财务公司持有的全部股份，该约定属于投资方与被投资公司的股东之间的对股份回购的约定，并不涉及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内容也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约定合法有效。财务公司属于阶段性参股，现三年投资期限已满，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应当回购财务公司持有的股份。《投资合同书》中约定公司其他股东对财务公司持有的全部股权按投资价格（包括但不限于投资价格、资本或股本溢价）受让，并自终止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股权转让款，财务公司实际投资5000000元，投资期满后，财务公司要求其六人按投资价格支付股份回购款50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田焕银等六股东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财务公司要求其自逾期之日起即2017年12月6日起按年利率4.35%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亦予以支持。第三，关于运银公司是否应对田焕银等六股东支付的股份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运银公司虽无回购股份的义务，但其在《投资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一》中承诺在投资期满后向财务公司退还全部投资款、收益等。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运银公司应当遵守。该处所约定的投资款与前文所述田焕银等六股东应支付的股份回购款，本质为同一款项，运银公司和田焕银等六股东均负有支付义务，故运银公司应对田焕银等六股东支付的股份回购款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四，关于运银公司是否应向财务公司支付900000元利息及逾期利息问题。《补充协议一》中约定运银公司在投资期满后一个月内向财务公司支付三年的利息900000元。本院认为该利息属于对财务公司在投资期间的收益的约定，前文已述财务公司在投资期间不承担亏损的约定无效，且运银公司在财务公司投资期间并未进行过分红，故财务公司主张该利息应当提供运银公司在财务公司投资期间有盈利的证据，现财务公司并未提供该方面的证据，故本院对财务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第五，关于运银公司是否应支付违约金500000元的问题。财务公司现仍为运银公司股东，合同约定运银公司回购财务公司股份的条款无效，其仅对退还投资款承担连带责任。在股份未转让前，运银公司不向财务公司支付投资款并不构成违约，财务公司要求运银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六，关于七被告应否向财务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财务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该费用属于维护自己权益的合理支出，现财务公司要求七被告承担该笔费用，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回购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所持有的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全部股份（5.303%），并向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支付股份回购款5000000元，另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4.35%支付逾期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支付5000000元股份回购款及逾期利息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被告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支付保全申请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297元，由原告十堰市财务开发总公司负担10059元，被告湖北运银农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田焕银、吴晓军、吕美健、杨桂萍、赵玲、李莉共同负担4823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该期间从判决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判决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审判长  陈文泉审判员  卫 伟审判员  尤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陈天天书记员吴迪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七十四条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三十七条股东持有的股份可以依法转让。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不得收购本公司股份。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减少公司注册资本；（二）与持有本公司股份的其他公司合并；（三）将股份奖励给本公司职工；（四）股东因对股东大会作出的公司合并、分立决议持异议，要求公司收购其股份的。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