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桂03行终25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亚，女，1957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桂林市象山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住所地:桂林市象山区翠竹路北巷**。 法定代表人王华，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郑文颋，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清江，该局法制大队负责人。 一审被告桂林市公安局，，住所地:桂林市秀峰区三多路** 法定代表人朱永辉，局长。 委托代理人凌云，该局法制支队副支队长。 委托代理人郭耀隆，该局法制支队民警。 上诉人李亚、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应因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桂0304行初23号行政判决，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已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亚，上诉人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郑文颋及委托代理人李清江，一审被告桂林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凌云、郭耀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原告于2019年1月8日从桂林乘坐火车至北京，次日抵达北京市。2019年1月10日11:56:25，李亚在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国家禁止上访区域时被西城区府右街派出所带离至训诫中心。府右街派出所向其作出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训诫书，内容为：训诫单位:西域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被训诫人:李亚。户籍所在地:广西××自治区××文明路××室。发生地点:中南海周边。发生时间:2019-01-1011:56:25。反映问题:纠纷。训诫内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非经国务院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民政府批准，在下列场所周边距离十米至三百米内，不得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的所在地:（二）国宾下相处:（三）重要军事设施:（四）航空港、火车站和港口。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集会游行示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违法举行集会、游行、示威，不听制止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命令解散；拒不解散的，人民警察现场负责人有权依照国家有关规定决定采取必要手段强行驱散，并对拒不服从的人员强行带离现场或者立即予以拘留。三、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走访不得围堵、冲击国家机关，不得拦截公务车辆。四、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你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对违反上述规定，不听劝阻，情节严重的，公安机关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等法律法规予以处理。之后李亚被送至马家楼教济中心。2019年1月15日晚上20时许，李亚被带回桂林后被传唤到桂林市公安局安新派出所接受调查，安新派出所对原告做了三次询问笔录，原告承认在2017年桂林市公安局阳桥派出所就告知其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这些规定。安新派出所工作人员履行传唤、被传唤人家属通知、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后，被告象山分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案涉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书》，之后作出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象山分局于当日将原告送至桂林市行政拘留所执行处罚。 原告不服，于2019年2月3日向被告桂林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桂林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8年3月28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 一审判决认为，原告对二被告是否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均无异议，本院对二被告具有行政主体资格和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予以确认。 《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从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书可以认定原告去北京市××右街中南海非法信访，受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的训诫。原告作为信访人可以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提出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但是原告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其行为扰乱了单位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本案被告象山分局对原告作出的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非法信访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罚适当。 但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字存在错漏，在违法犯罪经历及查明部分两次出现“2018年1月10日”，实际上应当为“2019年1月10日”。对于被训诫时间，违法犯罪经历及查明部分两次出现“2019年1月10日10时许”，但训诫书时间为“2019-01-1011:56:25”，三次询问笔录也未出现2019年1月10日10时许这一确定时间。同时，象山分局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又是在被告桂林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2019年2月28日送达后的2019年3月31日才送达。显然程序存在违法，但可不撤销行政行为。 关于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性。被告桂林市公安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未能对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字存在错漏进行核查处理，程序也存在违法。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的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及被告桂林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的市公复决字[2019]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二被告承担。 上诉人李亚上诉称，经行政复议补正后，被诉处罚决定与复议决定仍存在错误。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不具有关联性、客观性和合法性。上诉人李亚是去距离中南海周边三百米以外的北京市府右街中南海邮局补寄申诉书证据材料，并非非法上访。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安分局以训诫书判案错误。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上诉人桂林市象山区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和被上诉人桂林市公安局作出的复议决定，撤销一审判决，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上诉人桂林市象山区公安分局辩称，1.对违法人员的询问，违法人员有陈述的权利,但公安机调查后对违法事实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并有询问笔录、传唤证、训诫书等相关的证据证明。2.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出现2018年1月10日，实际上应当为2019年1月10日”是笔误，上诉人已作出补正。李亚违法经历出现2019年1月10日10时许，但训诫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11时56分25秒，一审法院认为违法事实认定的时间不清楚不正确。对于非法上访的行为是持续的状态，包括预备时间、路途上的时间、正在实施违法行为的时间等，且时间的间隔对主要违法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综上，上诉人桂林市象山区公安分局认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中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 一审被告桂林市公安局辩称，上诉人桂林市象山区公安分局处理程序轻微违法，桂林市公安局未能纠正象山分局在文字上错漏，在送达时间上是早于象山分局的补正通知书，但现有的行政诉讼法没有规定具体送达期限，我局送达时间符合规定，不应适用行政诉讼法第74条。综上，请求中院依法改判。 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作出的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号行政处罚决定及桂林市公安局作出的市公复决字（2019）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 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八条规定，“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第四十七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的，有关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应当对信访人进行劝阻、批评或者教育。经劝阻、批评和教育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违反集会游行示威的法律、行政法规，或者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采取必要的现场处置措施、给予治安管理处罚。”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认定李亚到北京市××右街中南海非法信访，并对其进行训诫。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认为李亚到非信访接待场所信访，李亚的行为扰乱了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对李亚作出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主要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结果正确。 关于被诉处罚决定与复议决定的程序违法问题。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的处罚决定文字存在多处错漏，李亚违法犯罪（注本案是治安管理行政案件，不是刑事案件，不应表述为犯罪，本院予以指正）经历与处罚决定查明部分中，对何时将李亚从北京带回桂林的时间矛盾，两次将“2019年1月10日”错写成“2018年1月10日”，对李亚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时间，李亚违法行为经历与处罚决定查明部分记录为“2019年1月10日10时许”，与训诫书记录的“2019-01-1011:56:25”矛盾，询问笔录中也未确定具体训诫时间。2019年2月28日，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补正通知书，并于2019年3月31日送达李亚，而桂林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却于2019年2月28日就已送达李亚。且桂林市公安局在复议中，未对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作出的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文字错漏进行核查处理。 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实体处理正确，但程序违法，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确认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作出的象公行罚决字（2019）00147行政处罚决定及桂林市公安局作出的市公复决字（2019）00001号行政复议决定违法但保留效力，符合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的立法本意。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桂林市公安局象山分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明军 审 判 员 刘新农 审 判 员 莫仕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凌云 书 记 员 张晓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