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75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女，1978年3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台湾地区云林县。系被害人陈某3、洪某1夫妇之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钟强，男，1980年3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陈某3、洪某1夫妇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男，1982年5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住安溪县。系被害人陈某3、洪某1夫妇之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钟强、陈某2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良周，安溪县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陈忠正，男，1976年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安溪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投案，同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忠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钟强、陈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庄惠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钟强、陈某2及诉讼代理人许良周、被告人陈忠正及其辩护人吴情树、林培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忠正一家欲将位于安溪县的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因陈忠正家的房屋和被害人陈某3、洪某1的房屋为合墙而建，陈某3、洪某1夫妇以房屋安全受到影响为由多次与陈忠正家发生纠纷。2019年4月26日7时许，被害人洪某1到被告人陈忠正家以装修妨碍自家房屋安全为由阻挠施工，双方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陈忠正从一楼玻璃柜中拿出一把尖刀威胁洪某1，经旁人劝阻后被害人洪某1退出陈忠正家。后陈某3、洪某1在陈忠正家店门口外吵闹，被告人陈忠正遂持上述尖刀连续追砍、捅、刺被害人陈某3、洪某1胸、腹、肩、手臂等处，致被害人洪某1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3送医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因多脏器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洪某1因左肱动脉和左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陈忠正逃离现场，后于2019年4月26日12时许在永春县蓬壶高速公路入口处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佐证前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作案工具尖刀等物证、户籍证明、现场照片等书证、证人陈某4、王某1、陈某5等人的证言、法医学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扣押、提取、辨认笔录、现场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相关工作说明、破案经过说明以及被告人陈忠正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忠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钟强、陈某2诉称，被告人陈忠正的犯罪行为致二被害人死亡，应当从严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陈忠正赔偿丧葬费76266元（币种人民币，下同）、死亡赔偿金641556元、被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等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计799822元，并提供户口簿、身份证、身份关系证明等证据佐证前述请求。 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被告人陈忠正故意杀害陈某3、洪某1二人致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对被告人陈忠正从严惩处并判令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 被告人陈忠正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对该事件的发生表示忏悔，但民事上无力赔偿，请求对其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在起因上具有过错，被告人作案后能够投案自首，且归案后认罪悔罪；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是激情犯罪，被告人一时冲动而杀人，建议对其慎用死刑并判处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以来，被告人陈忠正一家欲将位于福建省安溪县的房屋进行改造装修。因陈忠正家二层与三层之间的楼板原系与被害人陈某3、洪某1家房屋合墙而建的一体天花板（后双方均在其上加层建房），陈忠正家拟将该房屋三层两家相连接部分的地板敲掉以改造成挑空的楼中楼形式，被害人陈某3、洪某1夫妇就以房屋安全受到影响为由多次阻挠对方施工，双方因而多次发生纠纷且无法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被告人陈忠正为此怀恨在心并事先将一把尖刀放置于家中一楼处。2019年4月26日7时许，被害人洪某1再次到被告人陈忠正家以要敲楼板装修会妨碍到其家房屋安全为由阻挠工人启动施工，双方再次发生纠纷。被告人陈忠正在现场与洪某1争执几句后，即下楼从一楼玻璃柜中拿出一把尖刀上去威胁洪某1，声称敢再阻拦就要砍死对方，后在作势砍击时被旁人劝阻，之后被害人洪某1即退出陈忠正家。此后被害人陈某3、洪某1在陈忠正家店门口继续吵闹并说不会让陈忠正继续施工等话，被告人陈忠正遂持上述尖刀冲出欲砍击二被害人，经其父母及旁人劝阻后夺下刀具，纠纷暂时平息。一会儿后，被告人陈忠正又因洪某1二人仍在店门外头与他人分说该事，即心生恶念而再次持刀冲出，连续追击并砍、捅、刺被害人陈某3、洪某1胸、腹、肩、手臂等处，致被害人陈某3被追击身上多处被捅刺后在店门口处坐地不起，被害人洪某1身上及手臂被捅刺切割数刀血流不止。之后被害人洪某1慢行走至陈某3身旁坐下，又遭持刀逃窜的被告人陈忠正在头面部等处再次砍击两刀，终因左肱动脉、左尺动脉破裂大失血而当场死亡，被害人陈某3经送医抢救无效而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陈某3腹部、腰背部、左上肢多处创口，解剖见升结肠破裂、胃破裂、膈肌破裂、肾破裂，胸腹腔积血，脾皱缩，其死亡原因为多脏器破裂大失血死亡；被害人洪某1左颞部一处纵行创口、右颧部、左颈部各有一处划伤，双上肢、背部多处创口，左肱动脉及左尺动脉破裂，其死亡原因为左肱动脉、左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陈忠正携带刀具驾车逃离现场。同日中午12时许，经其二叔陈某6电话联系后，被告人陈忠正同意从永春县高速入口上高速前往安溪县公安局金谷派出所投案，投案途中于当日12时20分左右在永春县蓬壶高速收费站入口处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并被扣押了作案刀具一把。 被害人陈某3、洪某1均系农村居民，被害时其子女均已成年，被害人陈某3的父母及被害人洪某1的父亲已过世。被害人洪某1的母亲陈某9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王某1（装修工人）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早上7时左右，其受装修公司的委托到安溪县户人家敲二楼至三楼楼层的水泥楼板，其刚开始用机器敲不到20厘米，有一个老太婆就过来阻拦叫其不能敲楼板，叫房东要提供第三方的鉴定书，看是能敲还是不能敲，但房主叫其继续敲，说对方已经阻拦他们一个多月了，那个老太婆就坐在其要敲的水泥板上，并将机器的电源全部拔掉不让其继续敲，房主就叫其等人下去敲二楼另外一个地方，其下来后那个老太婆又跟着下来坐在要敲的水泥板上面，其就跟房主说这样子没办法干活，叫他们先把纠纷处理好再叫其过去，那个房主（指被告人陈忠正）很生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了一把刀出来，那把刀是他已经准备好的，其看到那个房主时他已经带刀在身上，刀拿出来以后那房主就对着那个老太婆喊说如果敢再阻拦的话就要杀了对方，但是那个老太婆不为所动，还是继续跟房主的母亲在吵架，房主的母亲说他们家不让那老太婆进来要把她推出去，其等人看到这样子吵下去没办法干活，就把工具收一收准备走了，在收工具的过程中那个房主拿着刀冲过去要砍那个老太婆，其和那个房主的母亲赶紧拉住他把他手里的刀截下来，劝他不要这样，都是邻居，双方说好了能做了再继续做，然后其等人就拿着工具往市场外面走去坐班车，那个老太婆就从楼上下来了，之后的事情其就不清楚了，其在班车上等了差不多十分钟车子才开动，车要开动时听到有人在喊市场里面杀死了两个人，其心里想肯定就是刚才要干活的那家。那家房子是在美洋村市场中间的临街店面，当时厝门口还有一辆货车在卖菜。在楼上的时候双方没有打架，那个老太婆只是跟房主的母亲在吵架。那个房主拿的那把刀刀头是尖的，刀身比较细长，有三十几厘米长，手柄是木制的，刀身白色。那个房主大约40岁，身高170ｃｍ左右，短发，上身穿黑色Ｔ恤。 2.证人李某斗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早上六七时许，其在福安街摆摊卖菜，看到那个后来倒在地上的老太婆过来其卖菜摊位后面的这家店门口和这家店的老太婆两个人在吵架，大概争吵了几分钟，那个后来倒地的老男子也从他家门口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要打电话，过一会儿其摊位后面这家店的老太婆回屋内，后来倒地的老太婆也回去了，再过一会儿，摊位后面这家店里冲击钻在响，可能是在装修房子，其看到那个后来倒地的老太婆从她家门口走过来在这家店门口又和这家店的老太婆争吵，可能是要阻止她家装修施工，其没有看见她们两人有打架，只是言语上冲突，接着其看见后来倒地的那个老男子从他家店门口走过来，他们三个人就在那边争吵，其没有看到有肢体上的冲突。大概过了三分钟左右，这家店里面突然跑出来了一个男子，身穿短袖上衣，手里拿着一把长约30厘米刀刃尖尖的杀猪刀，那男子手里挥着刀要去砍那对后来倒地的夫妻，其看见有两个人走过去阻止，把那个男子拉回屋里去。又过了几分钟，那个男子手里拿着那杀猪刀又跑出来，其很害怕就跑开了，后来只看见那对老夫妻身上都受伤流血，二人都倒在地上，那个男子手里拿着刀走了。那二人的伤是这个男子拿杀猪刀砍伤的，但具体怎么砍其没有看到，其有看见那个男子拿着杀猪刀对着这对夫妻跑去，其也有看见他手里拿的杀猪刀上有血迹，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动手。那名男子使用的刀具不是其卖菜的那种刀，其自己的刀当天放在驾驶室还没有拿出来。 3.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大约7时30分，其听到有人在吵架，走出去看时看到陈忠正手上拿着一把刀，陈敬敏和洪某2二人拦着陈忠正，因为其认识陈忠正一家人，就赶紧上前去拦住陈忠正，将陈忠正手上的刀抢下来,接着其将刀带进陈忠正家店铺放在桌子上。其前脚进去，陈忠正后脚跟着走进店铺，站在店铺内门口位置。其正准备要劝陈忠正，就听到外面陈某3、洪某1夫妇与洪某2吵起来，其听见洪某2说了一句：“我这不让你来”，接着其就看见陈忠正迅速拿起其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那把刀冲出去，接着就看见洪某1面朝上倒在地上，看到陈忠正拿刀对着陈某3的腹部、胸部等处乱刺，边刺边往外面的道路走出去，其看到大约刺了四五下。其听见有人在喊陈某3的肠子漏出来了，就从陈忠正的店铺走出要去看陈某3，这时其看见陈忠正从道路外面返回合墙处，陈忠正用刀对着洪某1的左手手臂刺了一下，其看见洪某1的手臂被划开了一大块口子，其就走出去看陈某3，看见陈某3的肠子漏出来，就赶紧离开去找人报警，后来发生什么其没有看到，也不清楚洪某1被刺了几下。其离开大约10分钟后回到现场，看见陈某3和洪某1挨在一起，陈某3当时还有在喘气，洪某1躺在地上已经没气了。因为陈敬敏与陈某3的房屋是合墙而建的，这次陈敬敏家的房子要改造成楼中楼，其听说陈敬敏家在敲墙的过程中造成合墙裂痕，陈某3因此事去阻挡陈敬敏家装修，双方因此事发生纠纷有口角。案发当日陈敬敏要重新开始装修，陈某3夫妇去阻挡，现场有发生口角，陈忠正就持刀伤害陈某3夫妇。其没有听说此前有打架，都是在吵架。 4.证人洪某2（陈忠正母亲）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早上7时多一点，其叫了装修师傅过来改造其现在居住位于安溪县的楼房，陈某3和洪某1发现以后就冲进其家吵闹阻拦装修改造，洪某1跑到二楼施工现场将用电插头全部拔掉，装修师傅看到这样就把工具收了起来，说等双方说好了再来装修，然后就走了。陈某3、洪某1还是在其家楼下一直吵，骂了很难听的话，说其有命装修没命住等，其子陈忠正当时刚好起来就回骂了他们几句，其将洪某1推到店门口外面，陈忠正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刀出来就冲到店门外跟洪某1和陈某3打了起来，他们在店门外推来推去，其与其夫陈敬敏用尽全力去拉陈忠正，但还是拉不住，陈忠正的刀可能有刺到洪某1，洪某1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倒在地上，其在店里头听到街道外面的人喊陈某3和洪某1倒下，但没有出去看，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后来陈忠正不知道跑哪里去了。陈某3和洪某1来阻拦时说会影响到他们的楼房，因为其家和陈某3家的房屋都是政府规划统建后出售的，两家的楼房层板是连接在一起的，陈某3和洪某1不让其家装修，之后还一直骂其儿子陈忠正，陈忠正才会拿刀刺砍他们。那把刀像是水果刀，大约有20厘米长。只有陈忠正一个人行凶，其和陈敬敏都是在旁边拉架的。 5.证人陈某7的证言,证实事发地点在其店面斜对面福安街10号门口，其店面的监控有拍到行凶现场及过程。陈忠正和陈某3、洪某1是邻居，这半年来因为一些纠纷经常吵架。陈忠正有一个弟弟，他们兄弟的房子与陈某3、洪某1的房子合墙而建，原来陈忠正他们的房子只有二层楼，陈某3的房子有三层半，两三年前陈忠正兄弟要加盖三四楼，两家就有了矛盾，陈忠正家加盖了三楼和四楼，陈某3家也把三层半的最顶楼彩板变成完整的四楼。2018年年底陈忠正他们兄弟说好楼下两间店面一人一间，二三楼归陈忠正弟弟所有，四楼归陈忠正所有，陈忠正弟弟要对二三楼重新改造弄成楼中楼，请了师傅过来开始施工，由陈忠正看着，从那时开始陈某3、洪某1就出来阻止，说重新施工会影响他们家的楼板，陈忠正就开始和他们发生口角、纠纷，在案发当天之前双方都只是口角，吵架而已，其没有见过他们双方有动手打架。2019年4月26日早上7时左右，其听到有人喊杀人了，就跑出店面去，看到斜对面陈某3、洪某1夫妇浑身是血躺在地板上，大家都在说陈忠正拿刀刺死了陈某3和洪某1夫妇。行凶时其没看到，但是其店门口有监控刚好拍得到。其看视频后发现，视频中陈忠正拿着一把长长的刀在刺杀陈某3和洪某1，过程持续数分钟，陈忠正拿刀刺杀陈某3和洪某1身体很多下，都是往上身刺杀，很狠，洪某1已经倒地了陈忠正还拿刀砍，陈忠正的父亲“敏啊”、母亲“淑梅”都有出来拉架，有阻止陈忠正杀人，但是拦不住，陈忠正刺死陈某3和洪某1后就拿着刀走了。 6.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案发当日7时许在安溪县东溪集市准备摆摊，发现地上躺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屁股坐在地上，一直在点头，地上都是血，旁边躺着一名女子，那名女子没有动，其想着要救人，本是要打120，却打成110，就直接跟110反映其看到的情况，当时大约是7时41分。 7.证人洪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7时左右，其看到“敏啊”的儿子用一把尖尖的刀往“木枝”身上捅了一下，其看到“木枝”腰部受伤流血，后面又看到“敏啊”的儿子手里拿着那把刀往市场外面跑去，很多人在围观，其看到“木枝”的老婆也躺在地上，她手臂上有流血。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7时左右，其凑到现场去看发生什么事，在一辆卖菜的货车旁边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把尖尖的刀在砍另外一个人，那个被砍的人被砍到好几下倒在地上，其发现被砍的这个男的是陈某3，后来其又看到陈某3的老婆也躺在地上，然后砍人的那个人就赶紧跑了，旁边就有人打110报警。 9.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6时许，其听到在其摆摊卖衣服的位置附近的房子里有人在吵架，其转头去看发现是住在隔壁房子的两对老夫妇在吵架，吵了一会后其中一对老夫妇的儿子也跟对方吵起来，吵什么其听不懂，其没有继续看，过了十几分钟，其看到街上的人都在跑，就转头去看，看到刚才吵架的其中一对老夫妇的儿子拿着一把杀猪刀追着一个老妇女在捅，那个老妇女的左手臂已经被砍了很大很长的一刀，那个老妇女跑到街道上来，那个男子追出来，其不敢再看下去，等其再回过头去看，一个老男子也已经被捅倒坐在地上，肚子上都是血，那个老妇女躺倒在地上不动了。那个老男子怎么被捅其没看到。现场只有那个男的拿刀捅那对老夫妇，没有其他人动手。那个男子拿的是一把杀猪刀，刀柄和刀刃加起来有三十厘米左右，刀刃是尖头的，那个男子捅完人后就拿着那把杀猪刀跑离了现场。 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六七时许，其听到摆摊旁边的房子边上有两对老夫妇在吵架，听他们吵架的内容好像是因为一方在建房子施工，另一方不让他们施工，具体吵什么其听不太懂。过了一会儿，其看到一个老妇女从正在施工的那个房子里走到街道上，她的左手臂上面都是血，其也看到那个受伤的老妇女的丈夫手捂着肚子坐在街道上，接着就有一个拿刀的男子拿着刀跑离了现场。 11.证人黄某1的证言，案发当日7时多一点，其开店门时听到洪某1在跟洪淑梅（别名洪某2）吵架，洪某1在吵不让洪淑梅他们家装修，其站在店门口看见洪某1和洪淑梅在洪淑梅的店门口吵架吵得很凶，洪淑梅说她的家里不让洪某1进去，其就离开了现场。其没有看到她们有打架。她们两家吵架就是因为合墙的问题，陈忠正家要在自己家里敲板重新装修楼中楼，陈某3、洪某1认为这样会影响她家房屋安全进行阻拦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12.证人陈某8的证言，证实陈某3家在其家与陈忠正家中间，其三户都是合墙，楼板是一整块的，陈忠正家施工震动也有影响到其家，其房子靠近陈忠正家的那一侧有轻微的裂痕，后门石门框有轻微的松动，所以在案发一个月前的一天其有与陈某3一同参加调解，其和陈某3要求要对施工是否影响安全进行鉴定，调解后第二天陈忠正家就停止施工，后来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案发当日其没有现场，不知道具体情况。 1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份，陈忠伟叫其帮他对位于安溪县美洋村新市场的房屋进行装修，具体装修的楼层是二、三楼，他想把二、三楼打通装修成楼中楼。因为陈忠伟平时在外经商不在家，装修的事情是他的哥哥陈忠正帮忙看一下。因为该房屋本来是一屋一层的，要装修成楼中楼的话，必须把二、三层楼之间的水泥楼板敲掉，而且他们本来买房子的时候是只有两层，三四层是后面加盖的，加上他们家和隔壁陈某3家是合柱合墙的，所以在2018年11月或12月开始敲二、三层楼之间的水泥板的时候，陈忠正的邻居陈某3家里的人就来阻止，不同意敲水泥板，说这样做造成陈某3家的墙壁出现裂缝，每次要敲水泥板的时候，陈某3等人都会来阻止，包括案发的那次，陈某3家他们已经来阻止了三次，平时这两家也经常因此事多次吵架。 14.证人陈某6（陈忠正的叔叔）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6日早上8点半左右，其弟打电话说陈忠正跟邻居陈某3夫妇打架，已经死了一个，其赶紧从安溪县城开车去金谷镇美洋村，上去之前其打了一个电话给陈忠正，叫陈忠正去投案自首，陈忠正没有明确表示要投案，其到达现场后就跟金谷派出所所长林某说其已经在规劝陈忠正来投案自首，林某叫其要叫他回来投案，跟他说跑不是办法也没地方跑，其打电话给陈忠正，跟他说跑不是办法也没地方跑，叫他回来投案，陈忠正就答应要回来投案自首，陈忠正在电话里说他在永春蓬壶满身是血不想再回去东溪美洋村，其就与陈忠正说好让他开车回来在安溪县清水岩高速收费站下高速，其会和金谷派出所民警在那等他投案自首，陈忠正说他头脑很乱要静一静等10分钟再走高速回来，其将这一情况转达给林某，林某表示接受陈忠正来投案自首，并安排其本人和金谷派出所的民警到清水岩收费站等陈忠正，差不多过了10分钟林某告诉其说民警已经抓到了陈忠正。 15.证人林某关于对陈忠正规劝投案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即案发当日其通过陈某6规劝陈忠正投案，12时0分陈某6向其汇报说陈忠正答应前来金谷派出所投案，现人在永春，要求把家中衣服带到清水岩高速出口等他，他要从永春上高速过来投案，后陈某6带着衣服与其开车刚从美洋村出发前往清水岩高速出口，约12时20分左右，在永春的刑警抓捕组就在永春蓬壶入口处将正欲上高速的陈忠正抓获归案。 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实2019年4月26日12时20分左右，安溪县公安局民警在抓捕陈忠正时，陈忠正有交代其欲回安溪县派出所投案自首。 16.陈某6手机的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4月26日陈某6与陈忠正通话8次，其中7时以后第一次通话系陈某6拨打陈忠正电话，印证了证人陈某6所述规劝事实。 17.民间纠纷受理调解登记表、陈某3报警记录等，证实陈忠正与陈某3夫妇因房屋装修此前多次发生纠纷。 18.监控视频录像、现场监控截图及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安溪县公安局依法向陈某7调取位于金谷镇××××号店门口监控视频以及监控视频体现的具体作案过程事实。 1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等，证实案发当日由证人王某2于2019年4月26日7时41分报案，12时许陈忠正在永春蓬壶高速收费站入口被安溪县公安局抓捕组工作人员抓获，当时陈忠正无抗拒抓捕行为。 20.侦查机关提取的交通卡口截图,证实陈忠正作案后驾驶粤Ｓ×××××小轿车逃离现场，上莆永高速，后于2019年４月26日12时20分左右出现在永春蓬壶高速入口处。 21.管制刀具认定书以及作案刀具、驾驶的小轿车及上衣、裤子等物的照片，证实抓获时向陈忠正扣押的作案凶器系一把尖刀，长410毫米、宽60毫米，刀尖约30度，单刃，开刃，材质钢，系单刃管制刀具；陈忠正作案时穿的标有“23”字样的黑色短袖Ｔ恤、附有血迹的牛仔长裤以及逃离现场的轿车粤Ｓ×××××案发后均被提取、扣押。 22.扣押笔录、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侦查人员于2019年4月26日12时25分至12时35分在永春县蓬壶高速收费站入口抓获陈忠正，后者称杀人使用的刀具在其驾驶的粤Ｓ×××××小轿车副驾驶室，侦查人员当场扣押该作案工具，另向陈忠正提取身穿的标有“23”字样的黑色短袖Ｔ恤和附有血迹的牛仔长裤。 23.疾病证明书，证实陈忠正被抓获时，其左前臂刀刺伤、右手多处挫擦伤。 2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尸检照片及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情况及出警至现场时洪某1已经死亡、陈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场提取血迹1-16，抓获现场在陈忠正驾驶的车辆上提取5处血迹、从副驾驶座脚垫处提取尖刀一把、从尖刀上提取了血迹，并证实其他现场情况及尸检情况。 25.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证实死者陈某3胸腹部左季肋部一5.7ｃｍ×1.6ｃｍ纵行创口、创口深及腹腔；右腹部一10.0ｃｍ×10.0ｃｍ创口，部分大网膜及肠管外露、外露肠管局部破裂；背部，右腰背部一5.5ｃｍ×1.4ｃｍ纵行创口，创口深及腹腔；左腰背部一3.7ｃｍ×1.0ｃｍ斜行创口；四肢见左上臂中段背侧一6.5ｃｍ×2.0ｃｍ斜行创口，左前臂上段背侧一2.1ｃｍ×0.2ｃｍ创口；解剖检见左侧第8、9、10前肋骨折，右膈肌一5.0ｃｍ×2.0ｃｍ破裂口，肝右下沿1.5ｃｍ×0.5ｃｍ破裂口，升结肠一4.5ｃｍ×1.0ｃｍ破裂口，右肾一7.0ｃｍ×3.0ｃｍ破裂口，后腹膜大量血肿，脾呈皱缩状，胃体一4.0ｃｍ×1.0ｃｍ创口；根据尸检所见，陈某3腹部、腰背部、左上肢多处创口，尸体球睑结膜苍白，口唇苍白，尸斑浅淡，解剖见升结肠破裂、胃破裂、膈肌破裂、肾破裂，胸腹腔积血，脾皱缩；结合现场及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多脏器破裂大失血；根据损伤特征，陈某3腹部、腰背部、左上肢多处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分析其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易于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刺的损伤特征，在嫌疑人车上提取的刀砍刺可形成。鉴定意见：陈某3因多脏器破裂大失血死亡。 26.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另一份鉴定书,证实死者洪某1左颞部一4.0ｃｍ×0.3ｃｍ纵行创口，右颧部一2.5ｃｍ划伤，左颈部一2.7ｃｍ划伤，左肩背部一6.5ｃｍ×1.5ｃｍ横行创口，左肩背部腋后线处一4.0ｃｍ×1.0ｃｍ横行创口、深及肌层，两创口互相贯通；四肢见左上臂上段背侧一17.0ｃｍ×5.0ｃｍ斜行创口，左肘前侧一3.3ｃｍ×3.0ｃｍ横行创口、创角内锐外钝、创深及肌层、见左肱动脉及左尺动脉破裂，左前臂上段背侧一7.2ｃｍ×2.0ｃｍ纵行创口、深及肌层等；根据尸检所见，洪某1双上肢、背部多处创口，左肱动脉及左尺动脉破裂，尸体球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结合现场及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分析其死亡原因为左肱动脉、左尺动脉破裂大失血；根据损伤特征，洪某1全身多处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无组织间桥，部分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其损伤符合具有一定长度易于挥动的单刃锐器砍刺的损伤特征，在嫌疑人车上提取的刀砍刺可形成。鉴定意见：洪某1因左肱动脉、左尺动脉破裂大失血死亡。 27.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9）41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现场血迹、沿路血迹、车内血迹、作案刀具血迹、嫌疑人衣物血迹进行ＤＮＡ检验，检出包含有陈忠正、陈某3、洪某1的ＤＮＡ分型等。 28.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后陈忠正指认确认了作案现场为安溪县门口，指认作案时工具（刀）存放在安溪县一楼玻璃柜台，并确认其在作案后将作案工具（刀）放在轿车粤Ｓ×××××小轿车副驾驶室逃离；陈忠正辨认确认了陈某3、陈某3的妻子洪某1；洪某3、陈某7、王某3辨认确认作案者是陈忠正；张某辨认确认陈忠正就是持刀男子；王某1辨认确认陈忠正就是拿刀的房主，洪某1就是其笔录中所说的老太婆。 29.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忠正的身份基本情况及二被害人的身份基本情况。 3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件等证明，证实附带民事部分的相关事实。 31.被告人陈忠正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其供称：其与陈某3家是邻居，两家住宅是合墙合楼板的。2018年下半年以来，其要将金谷镇美洋村福安街10号厝二楼至三楼的楼板敲掉弄成楼中楼，陈某3夫妇就一直来阻拦其施工，说两家房子的墙和楼板是合在一起的，其敲掉会影响到他们的安全，其雇请的工人只要在做事他们就来吵，导致工人无法做事，跑了好几批工人，其在本地都请不到工人来装修。两家也因此事发生纠纷报过警，之前的施工也有对墙壁造成裂痕，派出所、政府相关部门和美洋村委会也有调解过，但无法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2019年4月26日7时许，当时其在四楼睡觉，听见楼下一楼有吵闹的声音，就起床下到三楼，发现陈某3的老婆来到其家三楼吵闹不让工人施工，工人就停止施工，其和其父母就在三楼和陈某3的老婆吵了起来。其看到陈某3的老婆吵得那么凶、说话那么难听，就跑到其家一楼的玻璃柜里拿出一把刀，跑到三楼和陈某3的老婆对骂起来，其本来拿刀要砍陈某3的老婆，其父亲见状赶紧拉住，那些工人也一起过来抓住，劝其冷静一下，后来陈某3的老婆就从三楼下来走到隔壁她自己家门口，其也拿着刀走到一楼店内坐着。但是陈某3的老婆仍没有住口，一直在她自己家门口吵，说一定不会让其施工的。其一听，又非常生气，就拿着刀冲向陈某3家门口要砍陈某3的老婆，当其冲到其和陈某3家合墙处，同村的“荣火”看见了就抓住其把刀夺走，还将其劝回店里，“荣火”把刀放在其家店内柜台上，其要去泡茶请“荣火”喝时，陈某3的老婆又过来其家店门口碎碎念，陈某3也过来一起对其碎碎念，二人站在一起，其见他们念个不停，非常生气，就冲到柜台上拿起刀冲出门口去砍陈某3夫妇，当时陈某3的老婆在前，陈某3在后，其用刀对陈某3夫妇乱砍乱捅，其父母过来拉其拿刀的右手，其就割到了自己的左手。其父母没有拉住，其继续拿刀去对陈某3夫妇乱砍乱捅，直到把陈某3夫妇砍得躺在其家店门外的路上也没有停手，又随手砍了他们几刀才停，当时其非常生气，也不想停手，一定要多砍他们几刀。其用刀在他们身上乱砍，乱刺，很多部位都被其砍刺到，记得有刺中陈某3的肚子。其当时火气上来，有想到会导致他们死亡，也不管会产生什么后果，反正就是对着他们的身上乱砍、乱刺，也数不清到底砍、刺了多少刀。他们两人被其砍后都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砍伤陈某3和他妻子后，其没有对他们救助，也没想要去救助他们。其父母把其拉到店里后，其拿着刀进店内没多久又拿着刀出来要跑，陈某3的老婆当时坐在其家店门外地上，其就拿着刀又砍了陈某3的老婆两刀才拿着刀跑了。其拿着刀跑到旧家附近，驾驶粤Ｓ×××××小车从东溪高速路口上高速往福州方向跑，其没有目的地开着车，后来把车开到永春蓬壶。在其逃跑的过程中，其二叔陈某6有打电话给其叫其要来投案，其说要让其冷静一下当天内一定会回去投案，中午的时候，其二叔又打电话给其，说其母亲将衣服拿到金谷派出所了，其就说要自己到金谷派出所投案，于是其开车要从蓬壶入口上高速，在下车拿卡时被公安机关抓获。作案的尖刀是其五六年前在广东买的，平时刀都放在车上，案发前几天其才把那把刀从车上拿出来，放在福安街10号一楼的玻璃柜里。 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部分。被告人陈忠正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钟强、陈某2等人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协议，依法应按其诉讼请求并根据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和计算标准予以判处。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及其提供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被告人陈忠正应向三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项目和数额如下：1.丧葬费。该数额按照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每年76266元÷12×6），即为38133元，乘以2人合计76266元。2.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需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交通费2000元合理，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二被害人均系农村居民，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本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二人均年满62岁，应各按十八年计算，即17821元／年乘以18为320778元，乘以2人合计64155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判令赔偿641556元的请求数额正确，予以支持。4.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钟强、陈某2三人依法应当获得赔偿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719822元。 被告人陈忠正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夫妇对事情的发生起因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陈忠正家与陈某3家的房屋系合墙建设，二层天花板系一整块连在一起的楼板，三层与四层均系陈忠正家后来加盖，故其准备将原二层的天花板敲掉将可能直接影响到邻居陈某3家楼板的完整性。证人陈某8的证言还能证实陈忠正家的施工对其隔着一间店面的墙壁产生了影响，施工还导致陈某8家的石门框略有松动等事实。被告人陈忠正庭审期间亦承认施工造成了陈某3家墙壁产生小裂痕的事实。因此，被害人陈某3夫妇在对方施工可能影响到其家住房安全的情况下，前往阻止对方施工并无过错。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忠正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忠正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忠正在作案后逃离现场，经亲友规劝后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依法可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但被告人陈忠正因琐事而持刀追击、不计后果地当众猛烈捅刺及砍击二被害人数刀，乱砍乱刺，致二被害人均因受伤而失血性死亡，在逃离现场时，被告人陈忠正还对无力反抗的被害人洪某1再次砍击。从整个作案过程看，其犯罪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犯罪的主观恶性及人身危害性极大，应依法予以严惩。其自首情节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故其及其辩护人提出系激情犯罪、一时冲动而杀人，请求对其慎用死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忠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719822元，陈忠正应予赔偿。根据被告人陈忠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忠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陈忠正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陈钟强、陈某2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19822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扣押的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其余证物、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志贤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