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97民终21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丁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1。   法定代表人：符某1，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2田中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王某1，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3，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田中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符某2，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4。   法定代表人：符某3，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5。   法定代表人：符某4，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6。   法定代表人：陈某1，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7。   法定代表人：王某2，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8，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中沙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林某，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某9，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中沙村委会。   法定代表人：李某，该合作社理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东方市板桥镇。   法定代表人：张某。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2，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某，海南华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加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方某1、东方某2、东方某3、东方某4、东方某5、东方某6、东方某7、东方某8、东方某9、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琼90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重新审核内容是否真实有效或请将此案发回重审。二、请求补偿临时养猪所投入的基建费用421700元。三、请求赔偿违约金538200元。四、涉案一、二审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丙方板桥镇提供的养殖场地租赁合同只有两年期限，其中初期修建猪栏花了一年，上诉人承包养殖有效期只有一年时间。(2)因为丙方板桥镇与农户租地合同租赁协调不成，水务局立项的水塔，因农户阻止而没有完成。镇政府立项的道路，也因农户阻止而没有完成，镇政府答应的供电设施，更因未预算无法申报，政府答应的环保及排污设施更是无法达到。(3)为了省与省之间扶贫情况交叉检查，为了不让海南扶贫工作在评比中受影响。在当时的镇党委书记和镇长的要求并承诺下，先进猪后立马解决配套设施的问题，上诉人当天进了1000头猪，结果进猪后，无人答理，所有承诺不了了之，造成上诉人不得不修建临时的水井、水箱，维修临时的道路，开挖违法的排污池。在不具备养猪条件下，强行养殖，共投入基建费用421700元，还造成养猪死亡率达到30%，亏损25万余元的结果。因排污不合格，不仅支付附近农地污水处理费，同时还收到市环保局的严厉警告不得养殖，谁养殖谁坐牢，不得不终止养殖。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权益。   东方某1、东方某2、东方某3、东方某4、东方某5、东方某6、东方某7、东方某8、东方某9、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得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东方某1、东方某2、东方某3、东方某4、东方某5、东方某6、东方某7、东方某8、东方某9、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三方签订的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并判决农加农公司返还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扶贫资金2691000元。二、判决农加农公司向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538200元。三、诉讼费由农加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了更好的帮扶板桥镇部分建档立卡贫困户增收脱贫，由板桥镇人民政府统筹贫困户成立嘉农、众志、大兴、瑞和、润民、双富、生态、高大壮、鑫壮等九个合作社作为委托方和农加农公司达成合作帮扶模式，发展养猪产业。2017年7月16日，上述东方板桥嘉农、众志、大兴、瑞和、润民、双富、生态、高大壮、鑫壮等九个农民专业合作社作为甲方，农加农作为乙方，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了《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该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3年，从2017年7月17日至2020年7月16日。由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负责协调将位于板桥镇田中村面积约55亩土地，并出资在上述养殖区域建设养猪舍4幢，完善水塔、电力、道路、环保设施等相关配套设施，定于2017年8月1日前将猪舍及设施建好投入使用，养殖种苗由板桥镇人民政府无偿提供，养猪种苗3013只、猪饲料3919包总价值269.1万元作为产业合作资金入股，由农加农公司承担养猪养殖、管理及销售所需的人工、饲料、兽药、运输等费用。该《协议》又对分红与利润作了约定：板桥镇人民政府提供国家扶贫资金所建的猪栏和采购的猪苗、猪饲料总价值269.1万元作为产业合作资金投入，乙方按丙方投入的产业合作资金269.10万元按定额比例16%固定收益分红，即每年定额分红430560元（2691000元×16%=430560元）给甲方，并按时将甲方所得分红收益款转入丙方账户中，由丙方板桥镇人民政府负责统筹发放给贫困户，具体为：2017年11月30日前给甲方第一期分红收益，按5个月的时间（8月至12月）计算179400元；2018年9月30日给甲方第二期分红收益，按322920元作为分红收益付给甲方；2019年9月30日给甲方第三期分红收益，按430560元作为分红收益付给甲方；2020年6月16日给甲方第四期分红收益，按9个月计算322920元作为分红收益，如不再合作，乙方将甲方的第四期分红收益与丙方投入采购猪苗和饲料的产业资金2691000元一并还给丙方。《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还约定三方的权利与义务和违约责任以及发生纠纷后的解决方式等。《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为：1.如乙方中途违约，需返还丙方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按出资款（269.10万元）的20%作为违约金交付给丙方。2.如甲方中途违约，须承担乙方养殖该批养猪所支出的人工、饲料、兽药等费用，并按乙方出资款的20%作为违约金交付给乙方。另查，《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签订后，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按《协议》约定分别于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11月1日，将猪苗共3013只（每只735元，总价值2214555元）和猪饲料共3919包（每包121.65元总价值476745.50元）移交给农加农公司，农加农公司进行了养猪。但农加农公司仅于2017年9月30日按协议约定给九个农民合作社第一期分红430560元外，此后没有按协议约定进行第二期分红。从2018年2月份起，农加农公司人员陆陆续续离开养猪现场，没有在双方约定的田中村实施养猪项目，到2018年6月份，农加农公司基本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现在养猪现场已空无一人。农加农未按《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应尽的义务，中途违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合同法的规定，因此，诉致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东方板桥嘉农、众志、大兴、瑞和、润民、双富、生态、高大壮、鑫壮等九个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及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与农加农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种合法有效的合同。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按照该协议的约定，负责协调将位于板桥镇田中村面积约55亩土地，并出资建设养猪舍4幢和完善相关配套设施交给上诉人使用。板桥镇人民政府按协议的约定于2017年8月2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11月1日分别将猪苗共3013只（价值2214555元）和猪饲料共3919包（价值476745.50元）移交给农加农公司，猪苗款和猪饲料款总计2691300.50元，这表明板桥镇人民政府已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义务。但海南农加农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仅于2017年9月30日按协议约定给九个合作社第一期分红款430560元外，此后没有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义务。从2018年2月份起，海南农加农公司的人员陆陆续续离开养猪现场，没有在双方约定的田中村实施养猪项目，到2018年6月份起，海南农加农公司基本上未能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在2018年9月30日给九个合作社第二期分红，致使合同的目的未能实现。海南农加农公司中途违约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依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如海南农加农公司中途违约，需返还板桥镇人民政府支付的全部出资款，并按出资款的20%作为违约金交付给板桥镇人民政府。海南农加农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板桥镇人民政府诉请判决解除三方签订的《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并判决海南农加农公司返还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扶贫资金2691000元并支付违约金5382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农加农公司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动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东方某1、东方某2、东方某3、东方某4、东方某5、东方某6、东方某7、东方某8、东方某9、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与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7月16日签订的《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二、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返还猪苗和猪饲料出资款共2691000元；三、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支付违约金538200元。案件受理费32633元（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已预交），由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3月29日，上诉人已将第二期分红322920元支付给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2017年8月初，上诉人进场养猪时，养猪场的水塔、道路、环保设施均不完善，且至今仍未完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是否应解除，上诉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支付违约金。《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一种合法有效的合同。但因养猪场的水塔、道路、环保设施均不完善，且至今仍未完善，致使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从2018年2月起，上诉人已未再进行养猪，未履行该协议，而被上诉人已提起解除合同之诉，三方实际已达成解除协议的合意，因此，《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应予解除，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养猪产业项目委托帮扶协议》的诉请，应予准许。协议解除后，应相互返还财产，即养猪场应由上诉人返还给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2018年6月起养猪场实际已由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接收，上诉人还应返还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产业合作资金2691000元。由于养猪场的水塔、道路、环保设施均不完善，且至今仍未完善，因此，上诉人履行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不履行协议内容，并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在上诉人支付完第二期分红后，并未及时返还产业合作资金，至今仍实际占用，因此，应承担占用产业合作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即从2019年3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利息按2019年3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综上，上诉人农加农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海南省东方市人民法院（2019)琼9007民初78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上诉人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在返还被上诉人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产业合作资金2691000元时，应一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3月3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按2019年3月30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一年期一般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33元，由被上诉人东方市板桥镇人民政府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6007元，由上诉人海南农加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叶玉华   审判员 沈美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平英梅   书记员 王泽鹏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