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107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天歌，男，1999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现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正山、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七部刑诉(2019）2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天歌犯抢劫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开庭进行公开审理。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天歌及其辩护人陈正山、陆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童天歌伙同欧某（另案处理）于2019年3月17日21时许，在本市武昌区积玉桥地铁站D出口处，以要债为由，将王某2某带上面包车至武昌区东湖书院的小树林内，采取言语、电棍恐吓等暴力方式，逼迫王某2某将其IPHONEX手机抵押，抢走其抵押款1850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报案及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天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手段，当场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抢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童天歌辩称帮肖某1向王某2某要债是事实。王某2某系自行上面包车，经商议后其抵押手机，自愿交付手机抵押款。故其行为没有犯抢劫罪。辩护人认为本案有真实的要债事实，王某2某自行上童天歌的车、双方有共同的朋友、童天歌没有直接拿取手机反而选择价值更低的抵押款，上述情节均不符合抢劫常理。童天歌获知不再被委托要债后，感觉被戏弄故向王某2某讨要说法，将手机抵押后交款系双方协商补偿的结果，童天歌的不当言行亦属于民法中的胁迫。童天歌并非当场实施暴力、胁迫手段、强行取款，其威胁、挥舞电棍等手段不足以压制被害人，且被害人在事发过程中放弃逃脱或报警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7日中午被告人童天歌受肖某1（2004年4月18日出生）之托，帮其索要王某1（2003年2月6日出生）拖欠的债款，后因肖某1认为童天歌索要好处费过高，且与王某1已自行协商解决，遂解除对童天歌继续追债的委托。当日21时许，被告人童天歌以王某1“做笼子”对其哄骗为由，将王某1约至本市武昌区积玉桥地铁站D出口，后伙同欧某（待处理）驾车将王某1由该处带至武昌区东湖书院附近小树林，其间，对王某1言语威胁、持电棍恐吓，迫使王某1将其一部IPHONEX手机抵押，并交出抵押款1850元。经被害人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3月19日将被告人童天歌查获归案。同案犯欧某当日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中南路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证实案发经过及到案情况：2019年3月18日被害人王某1报警称手机被抢，次日1时许，民警在本市江夏区高新六路查获童天歌，经电话联系同案人员欧某，其迫于压力当日投案，并供认犯罪事实。童天歌交代部分事实。案件告破。2、王某1（未成年人、其法定代理人父亲王财某到场）的报案、陈述，证实其遭抢劫的事实经过：2019年3月17日13时许，一男子自称九九、是肖某1的哥哥，问我是不是差他弟弟的钱，我说是的，他约我到省妇幼后面一宾馆见面。碰面时房间有4个人，九九说要么拿4000元、要么把我的苹果手机拿去抵押，我说我的手机没有带，他就让我回去拿。离开后我与肖某1联系，肖告知是对方强行要帮忙要钱，我俩商量统一口径钱已还清，他打电话要九九不要找我了。通话是打开扩音器我们一起和九九对话的，九九问为什么不把钱交给他、吼我们。当晚20时许，九九又把我约到积玉桥地铁站D出口，让我上了路边一面包车，车上还有一男子，他直接拿走我的手机。九九开车到东湖书院后面小树林，一路说狠话、拿着一根电棍，到小树林后拿电棍吓唬我，逼我说出手机密码，让我找能当掉手机的店子。我因为害怕又想快点解决这个事，就提出去中南一路我熟悉的一家副食店抵押手机。后来一起开车到烟酒商店，将我的手机卖了2000元，九九拿钱走了。我没钱又没手机就向他要了150元去上网。2018年我陆续找肖某1借了约4000元，九九是街道口的混混，肖某1说是九九通过别人了解我欠他钱，主动找他要帮他要钱，好处费谈到2000，肖不敢得罪九九被迫答应。肖某1后来和我私下解决了，我直接还钱给肖，让九九不爽就找我麻烦了。在小树林九九用电棍戳我、我都躲开了，他按开电棍开关朝我挥过来，并没有打我的意思，为了吓我。然后他一直说他过去怎么整人的话，比如限定时间喝完一箱矿泉水、拳头打肚子、不让上厕所等，另一男子没怎么讲话。3、辨认记录：经辨认卖手机的商店内的视频截图，王某1指认戴鸭舌帽男子是九九。4、武汉市武昌区成本监审价格认定分局出具价格认定结论书：涉案的iPhoneX手机案发当日市场零售价4300元。5、肖某1（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父亲肖某2到场）的证词，证实童天歌参与解决其与王某1债务的经过：我在网上认识王某1，他陆续找我借钱到2018年9月开学累计有2万元。这个事传出去，到2019年3月17日别人推荐九九可以帮我要钱，我就联系了他，他开始要30%好处费我答应了，后来他说人已经找到在他手上，提出好处费要50%，这时情况已经不可控了我答应了。之后王某1打电话我说九九要把他手机拿去卖了，我也是拿不到一分钱，我觉得有道理，我们就约到见面谈。王某1带了个人（胡某）我们三人商量，不能把钱给九九，就骗他说我们报警了。胡某给九九打电话，我和王某1在一旁假装大声争吵、我要报警等等让九九听到，然后我接过电话告诉九九这个事我已经告诉父母了，我们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让他不要再找王某1。胡某是我和王某1的朋友，也认识九九，之前帮我要了一部分钱回来。我加九九的QQ后告诉他别人在帮我要钱，让他不用插手，他说我找的人也是他手下，这个事情他必须参与，然后就和我商量好处费，从30%加到40%。之后他说人已在他手上，提出来如果要回3000以内都归他，超过3000的和我平分。我之前听说一些九九的事，抱有侥幸心理可能九九真的能帮我要回钱，出于害怕九九找我麻烦和侥幸心理，我答应给他好处费。后来告诉九九我已将事情告诉父母、以后通过法律解决、不要他再找王某1，是想让九九觉得事情已经闹大了、他管不了。6、张某某的证词，证实手机抵押经过：赞鑫烟酒店老板。2019年3月17日22时许3名20岁左右的男子到我店里，抵押一部iPhoneX手机，对方要3000，我只同意2000，王某1拿出的手机，抵押凭证也是他写的，10天内拿钱换手机。我把2000元现金交给王某1，他们没什么异样。可以提供店内监控录像。7、扣押清单、物证照片，从张某某处扣押黑色iPhoneX手机一部、抵押收据一份，证实手机抵押情况。8、王某2、程某、李某的证词、辨认，上述证人系童天歌、欧某的朋友，证实查找其二人的过程，程某、李某指认童天歌是九九，并指认赞鑫烟酒店监控视频截图中的男子是九九和欧阳。9、童天歌的身份信息及供述，证实其部分涉案行为：我主动联系了债主，债主问我收多少好处费，我说收本金一半，对方同意。当天我找到欠债的人王某1，他说回去拿到手机去抵押，还一部分钱，我让他回去了。之后胡某告诉我王某1跟债主说我要回来钱也不会分给债主等等，我觉得被王某1骗了，之前说好的事情他却私下解决，我为这个事忙了半天一份钱没拿到心里很气。我带上欧某开车把王凯琳带到东湖书院附件小树林，我拿电棍恐吓了他，在路上我说过不给我个说法事情下不了地，可能这句话王凯琳害怕，就带我们去抵押了手机，钱我收了，用作自己花销。我主观也不是找他要钱，是想出气。在过程中欧某就是陪着我，上车时我要他把王凯琳的手机收了，下车前还了。带电棍下车是怕王凯琳对我们动手，我只想出口气打他一顿，没考虑钱的事，后来王的态度比较好，主动提出抵押手机，欧某也劝我，我就没想打他。10、物证照片、扣押清单、辨认记录，证实童天歌犯罪使用的面包车予以扣押；童天歌指认在赞鑫烟酒店抵押手机时穿黑衣、黑帽者是其本人。11、同案犯欧某的身份、供述（2002年出生、其他人员谌某在场）：3月17日12时许王某1、胡某在房间里和九九说话，王某1提出抵押手机iPhoneX手机，九九让胡某陪他回家去拿。后来听到九九很生气的和胡某打电话，说王某1骗他、私下解决了。九九开车带我到积玉桥地铁站D出口，王某1联系到达以后，九九让我拉开侧门叫他上车，把他的手机拿过来收着。在车上九九说王做他的笼子，要换个地方谈。车开到东湖书院旁小树林，下车时九九让我拿着电棍，进树林后他们谈，九九生气了叫我把电棍给他，他拿电棍朝王的腿部电两下，应该没电到，吓到了，然后九九把电棍还给我。电棍是半月前九九带我在街道口商店买的，一直放在车上。他开一辆很破旧的银色面包车。王某1可能害怕，把他的手机开机密码告诉九九，并注销了apple的ID，找了几家当铺都没成，后来王某1联系到家副食店，我们三人过去把手机2000元抵押给老板，出副食店就把2000元给九九。王说没钱没地方去，九九用100换了2张50的给了王凯琳150元，我们就分开了。九九拿到钱以后还了他自己的一些手机APP的借款。九九跟我说过他当天晚上必须还手机上的600多元贷款，所以当天找了王某1。肖同学（肖某1）要王某1欠的钱一开始是找胡某等人帮忙，没什么效果，九九通过他们知道后要了肖同学的QQ号，和他联系上。这次没有打王某1，九九用电棍吓唬他、威胁、吼他。九九平时帮人打架扯皮拿点好处费，我们吃饭喝酒，他是我大哥，在街道口附近比较有名，几十个小弟是有的，一起玩的服他。一般下面的小孩有事要帮忙都会跟九九联系，九九就带我们去撑场子。12、欧某辨认记录，其指认在赞鑫烟酒店视频截图中穿黄衣服的是其本人。以上证据均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证据分析，本案发生时债权人肖某1已经明确告知被告人童天歌不要找王某1继续索债，童天歌在已经明知没有索要债务的权利的情况下，为了个人目的找到王某1，对此童天歌及其辩护人均不予否认。辩方辩称继续找王某1的主观目的是不满对方不守信，生气、讨要说法，对方抵押手机、交款都是协商自愿行为，但根据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童天歌及同案犯欧某的供述，均证实王某1先被带到东湖书院小树林，并遭到童天歌等人言语威胁、电棍恐吓，后有抵押手机、交款行为，暴力手段与获取财物之间有明确的因果联系，完全符合抢劫犯罪的法律特征，在办理抵押及交款的过程中是否继续实施暴力强制手段，不影响犯罪成立。辩护人提出王某1自行上车、双方有共同的朋友、童天歌没有直接拿取手机反而选择价值更低的抵押款等，并不能否定其非法占有财物的抢劫本质特性。辩护人认为童天歌威胁、挥舞电棍等手段不足以压制被害人，属辩护人主观判断，与客观事实相悖，证据显示被害人王某1“九九一路说狠话、拿电棍吓唬、我害怕”，童天歌“我拿电棍恐吓他，在路上我说不给我个说法事情下不了地，可能这句话王某1害怕了”、欧某“九九拿电棍朝王的腿部电两下，应该没电到，吓到了”，现场三人的言词证据一致证实，被害人王某1基于对方的威胁恐吓已经产生恐惧心理，被迫同意交出钱财。同时结合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事发于夜间、僻静树林等事实，进一步印证上述言词证据真实、客观，足以采信，辩护人相关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天歌犯抢劫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童天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当场劫取公民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均予以支持。被告人童天歌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观点，与事实和法律不相符，本院予以驳回。辩护人当庭提交“王某1对童天歌的谅解书”，该项证据未经复核，且鉴于童天歌对罪行没有基本认识，不具备从轻处罚的条件，故本院对辩护人以此要求从轻处罚的请求，不予支持。公诉机关建议对童天歌在有期徒刑3年6个月至4年6个月之间量刑的建议，本院酌情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童天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魏筱霞人民陪审员  李莉丽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