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761号原告：湛少芬，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春林，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怡，北京上泽广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京城大厦。法定代表人：陈一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莅宾，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嬗，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湛少芬与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托公司）营业信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湛少芬的委托代理人唐春林、马怡，被告中信信托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莅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湛少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信信托公司因违反信托合同约定的义务给湛少芬造成的损失22827745.13元及相应利息（以25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2、判令中信信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中信信托公司拟发行“中信【安盈安州27号】证券投资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27号信托计划），信托计划存续期限为12个月，准备募集资金3000万元以上。在该信托计划下，信托受益权分为A、B两类，且B类受益权对应的信托单位份额占信托计划总信托单位份额的比例为20%。同时聘请第三人广州xx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为该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委托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保管人。2015年5月，湛少芬认购27号信托计划产品，成为B类受益人。2015年5月11日，湛少芬向中信信托公司开立的信托资金专户转入认购资金2500万元。随后，湛少芬时常上网查询产品披露情况，但一直未能查询到27号信托计划产品的净值信息。除产品成立公告外，在产品被迫清盘前，湛少芬未接到任何有关产品的消息和通知。2015年12月11日，中信信托公司突然开始清算27号信托计划，并通过专户向湛少芬分配信托利益2172254.87元。湛少芬随后收到中信信托公司出具的清算报告，但该报告极为简略，甚至未公布净值信息。湛少芬投资2500万元，清算后仅剩2172254.87元，中信信托公司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第一，27号信托计划涉嫌对A类受益人保本保收益，严重侵害湛少芬在内的B类受益人利益，信托合同中有关保底条款无效。根据信托合同约定，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按6.4%计提，当信托单位净值大于等于80元时，A类受益人年化固定信托收益率为6.4%；B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按0%计提，当信托单位净值小于100元时，B类受益人年化信托收益率低于0%，B类受益人甚至可能出现本金损失；同时，信托合同约定信托财产的分配顺序为，在支付应付的信托费用后，先支付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及B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合同约定B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为0），再支付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以B类受益人作为A类受益人的风险缓冲机制，保障A类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本金不受损失和实现最低收益。可见，该信托计划以B类受益人作为A类受益人保本保收益的劣后手段，并以在牺牲全部B类受益人的投资仍能满足A类受益人的本金和收益的支付条件为目标，募集资金；在《认购风险申明书》更明确B类受益人对A类受益人的缓冲作用。中信信托公司的上述做法涉嫌规避《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信托公司证券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的规定，对A类受益人保本保收益。从信托文件中的表述和投资者实际认购的情况来看，投资者并没有选择认购A类或B类受益权的机会，而只能认购B类受益权；从信托计划的清算情况来看，A类受益人的本金和收益都得到了支付，而B类受益人却损失惨重。由此可见，信托合同的上述约定属于保底条款，而本信托计划面向的是证券、其他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以及现金类产品，具有较高的风险，保底条款违背了民法的公平原则及委托关系中责任承担的规则，亦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因此该保底条款为无效约定。B类受益人与A类受益人应享受同等的投资收益，承担同等的投资损失。第二，在信托文件签订过程中，中信信托公司未对投资者进行资格审查，未进行风险提示和说明。在信托文件签署过程中，中信信托公司未履行风险提示和说明义务，也未对投资者做适格性审查，甚至在《认购风险申明书》中都没有供投资者誊写声明或签字确认的地方。实际上，信托合同是广州安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xx公司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安x公司）工作人员直接交给湛少芬，由湛少芬自行签字后再邮寄给中信信托公司，中信信托公司盖章后寄还给湛少芬。根据《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规定，信托公司在销售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产品时必须对投资者是否适格进行审查，并提示相应的投资风险，该办法同时还规定了合格投资者的条件。但中信信托公司为完成其资金募集，对湛少芬的风险识别和承受能力未做评估，且明知部分投资者不符合购买条件的情况下，依然为其开立账户，让其匆匆签字并缴款。面对如此高风险的劣后产品，如果中信信托公司进行了明确的风险提示和说明，投资者必将慎重选择是否投资。第三，信托计划成立后，中信信托公司未就投资情况向受益人进行真实、准确、完整的披露，隐瞒信托单位净值情况，使投资者无法及时通过补仓、受益权份额转让等方式减少损失。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中信信托公司应当每周在网站上披露前一交易周的信托单位净值，每月向委托人和受益人寄送信托单位净值书面材料，按季度制作信托资金管理报告，在网站（www.xxxxxx.com）“网上信托”栏目进行信息披露；如某一交易日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中信信托公司将于触及预警线之日（T日）16:30以前以录音电话或传真形式通知B类受益人，B类受益人可向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但在整个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中信信托公司在触及预警线时并未及时通知所有B类受益人，而是直至最后低于平仓线时才匆忙向投资者发出通知，预警机制形同虚设，信息披露荡然无存，B类受益人根本没有追加信托资金的机会。信托合同约定，自平仓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B类受益人未按约定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使信托单位净值大于100元，信托计划提前到期。中信信托公司在平仓之前，并未及时通知并给投资者5个工作日的准备时间，而是要求立即补充资金，否则信托计划终止，由于通知延迟导致没有给投资者足够的反应时间。以上信息属于对受益人权益产生重大影响的事项，但中信信托公司未予以披露，并因此给湛少芬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失。中信信托公司官方网站上公布的信托计划成立公告为2015年6月15日，该公告需要信托合同编号后6位作为密码方能打开，而投资者持有的信托合同没有合同编号，无法阅读到文件内容。投资者根本不可能及时获知信托单位净值变动情况，更无法提前准备资金增强信托财产，导致投资者损失一再扩大。由于中信信托公司未对投资情况予以披露，在信托单位净值达到预警线和平仓线后，投资者无法及时追加增强资金，从而错失了减少损失的机会；同时在整个信托计划过程及至清算之前，中信信托公司并未披露投资项目的亏损情况和存在的风险，致使投资者对可能造成的损失估计不足，未能及时通过行使信托合同规定的受益权份额转让、及时以增资补仓等方式降低损失，丧失了将资金投资其他领域获取收益的机会。第四，中信信托公司违反规定将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全部交给投资顾问操作，未采取任何有效监督措施。根据信托合同约定，投资顾问根据信托文件及投资操作协议规定向受托人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核，如投资建议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投资操作协议规定，受托人将根据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进行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的交易；如投资建议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投资操作协议规定，受托人将拒绝执行投资建议内容。然而，在实际投资过程中，中信信托公司和投资顾问公司并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执行。xx公司作为投资顾问，没有恪守其顾问职责，而是任由其全资子公司安x公司直接操纵、直接交易，使信托计划设定的监管机制形同虚设。xx公司是信托文件中规定的投资顾问，而安x公司则主要负责交易操作并与投资者接触，即一班人马、两块牌子。无论是xx公司还是安x公司，内部管理都极为混乱，主要人员都不具有投资经验和证券从业资格，在实际交易时，一个业务人员同时操控多个账户，根本无法对每个账户的交易情况进行跟踪和预警，遇到突发情况，光是点选操作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在整个信托计划存续期间，中信信托公司对投资顾问的投资行为没有任何有效的监督和纠正措施，对投资交易基本上处于放任自流的状态，对投资者极不负责。《信托公司证券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规定，信托公司聘请的第三方顾问应具备一定的条件，信托公司应当就第三方顾问的管理团队基本情况、从业记录和过往业绩等开展尽职调查，并在信托文件中载明有关内容。然而，从现有公布的材料看，xx公司及安x公司不具有证监会的证券投资顾问资格，公司实际控制人及投资经理不具有证券从业资格，从业经验不足3年；在投资管理过程中，投资顾问未按约定在信托单位净值触及预警线和平仓线时出具投资建议，甚至没有定期就日常的投资情况进行通报；而且信托计划也没有建立专门的证券账户，而是通过投资顾问的证券账户自主操作，直接执行投资决策；此外，投资限制并未按照合同约定，个别投资股票超过投资比例，甚至存在股票内部交易及利益输送等违规操作行为。中信信托公司聘请的投资顾问不符合上述条件，且在事后缺乏有效的约束和监督措施，由此给湛少芬造成了巨大损失。第五，在清算时，以保障A类受益人本金和收益为目的，人为创造本金和收益的兑付条件，侵害湛少芬投资利益。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当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及完成平仓后，即当信托净值分别跌破95元和90元时，B类受益人在规定时间内可分次追加增强信托资金。然而，由于投资顾问和受托人违规操作，没有及时公开披露信托单位净值，及时止损，导致B类受益人在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及平仓线时并不知情；直至跌破80元时，即信托合同约定的A类受益人本金和收益兑付条件，为避免A类受益人的损失，才予以平仓；27号信托产品更是由投资顾问追加资金，人为创造本金和收益兑付条件；最后A类受益人取回全部本金和固定收益，而B类受益人损失惨重。而且，清算时并没有说明清算时的信托单位净值，湛少芬对于整个信托计划的运行情况知之甚少，严重质疑清算的公平性。根据信托合同约定，清算小组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清算报告，经保管人复核后以网上披露方式通知委托人与受益人。《信托公司证券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规定，对收益分配事项，信托公司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编制临时报告向委托人、受益人披露。27号信托计划分配最后收益时，并未编制临时报告，也未向委托人、受益人披露相关信息，同时中信信托公司披露的清算报告未准确披露清算时的信托单位净值，以及信托资产总额及A类受益人和B类受益人信托收益的详细依据和计算方式。投资者无法明确其信托收益分配的具体依据和计算方式，更难以在信托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异议，使投资者对清算情况的知情权和异议权荡然无存。综上，中信信托公司放任投资顾问xx公司及其全资子公司安x公司违规操纵27号信托计划，并对A类受益人承诺固定收益及先行赔付本金，由B类受益人作为对A类受益人保本保收益的劣后手段，在信托计划投资、信息披露、清算等过程中严重违反合同约定，致使湛少芬遭受重大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返还湛少芬投资本金2500万元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被告中信信托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湛少芬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本案系事务管理信托纠纷，属通道业务，受托人提供必要的事务协助或服务，仅收取较低的固定信托报酬，所涉信托计划由委托人自主决定信托设立、信托财产运用、信托财产管理处分等事宜，自行承担信托资产的风险管理责任和相应的风险损失。第二，涉案信托文件未对A类受益人保本保收益，不存在保底条款，未侵害B类受益人的利益。27号信托计划明确约定A类受益人存在不能取得预期收益，甚至亏损本金的可能，且A、B类受益权是为不同风险偏好的投资人提供不同的投资工具，属于行业惯例，亦为司法实践所支持、合法有效。第三，湛少芬属于合格投资者，中信信托公司对投资者进行了资格审查，并进行了风险提示和说明。27号信托计划采取了相对严格的合格投资者认定标准，湛少芬的实际认购资金足以证明其完全属于合格投资者；27号信托计划文件设专章并以加粗字体对信托计划的风险进行了提示和说明，中信信托公司亦采取了合理方式尽到充分的说明和提示义务，《信托计划说明书》、《信托合同》、《风险申明书》是连续编码、统一装订的，湛少芬已收悉、审阅三份文件并签署《信托合同》，表明其已知悉并自愿承担信托计划投资风险。第四，27号信托计划已依法进行信息披露。中信信托公司在官网已披露相关成立公告、临时公告、信托事务管理报告并在网站上披露前一交易周的信托单位净值；即使如湛少芬所称，其无查阅公告密码其有多种渠道联系信托计划客服人员询问查询密码，其应承担怠于作为的后果；且每周的信托单位净值并不需要密码即可查询。第五，中信托公司在涉案信托计划的管理过程中，履行了管理义务，未因管理行为不当给信托财产或B类委托人造成实际损失。xx公司作为投资顾问单位具有证券从业资格以及投资经验，符合行业指引规定信托公司聘请第三方顾问的条件；中信信托公司以信托计划名义开立证券账户，通过证券投资系统终端对xx公司出具的投资建议进行审核、监督，不存在违法及违反《信托合同》的行为，在信托单位净值触及平仓线时，依约进行平仓、及时止损，履行了管理义务。第六、中信信托公司依约进行了清算、分配，进行平仓变现、编制《清算报告》，并未侵害湛少芬的利益。第七，关于损失额及责任承担。湛少芬以本金与已分配金额的差额作为损失金额并支付利息，并以中信信托公司未依约履行通知义务要求中信信托公司承担损失并不成立。涉案27号信托计划同时触及了预警线和平仓线，中信信托公司有权对信托财产进行平仓处理，无论是否履行通知义务，都不影响平仓行为和平仓后果；27号信托计划净值减少并非中信信托公司不履行信托义务导致，而是受证券市场系统风险影响。如果27号信托计划履行至合同约定的截止日期，湛少芬所得信托财产将远低于现在，故其不存在损失。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1日，湛少芬向27号信托计划的指定账户汇入2500万元。关于涉案27号信托计划，根据（2018）京03民终1386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3864号民事判决）及当事人提交的涉案证据，其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中信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发布《信托计划说明书》，载明：信托文件包括信托计划说明书、信托合同、认购风险申明书等与信托计划相关文件的统称，如不另加说明，仅指前三个文件。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集合管理、运用，受托人根据全体委托人的意愿及指定聘请xx公司为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并与之签订《投资操作协议》，将信托资金投资于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已挂牌和存续期间挂牌或已经公开发行并即将上市交易的证券、其他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以及现金类产品，并通过受托人、投资顾问的专业管理谋求信托财产的稳定增值。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权分为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两类，受益人根据本信托计划和信托合同的约定享有A类受益权或B类受益权；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并非受托人作出的对该权利可能获取的全部或部分信托利益分配的承诺、保证、保障、担保等任何形式的义务或责任。合格投资者即指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能够识别、判断和承担信托计划相应风险的人，（1）投资一个信托计划的最低金额不少于100万元的自然人、法人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2)个人或家庭金融资产总计在其认购时超过100万元人民币，且能提供相关财产证明的自然人；(3)个人收入在最近三年内每年收入超过20万元或者夫妻双方合计收入在最近三年内每年收入超过30万元，且能提供相关收入证明的自然人。本信托计划本次募集资金规模不少于3000万元，以实际募集资金额为准。推介期内，本信托计划募集资金达到3000万元以上，且B类受益权对应的信托单位份额占本信托计划总信托单位份额的比例为20%，则信托计划成立；本信托计划成立之日，本信托计划生效；信托资金在信托计划生效前产生的利息归入信托财产。本信托计划期限12个月，自本信托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根据信托文件约定信托计划提前到期或延期，则以实际期限为准。本信托财产的具体管理与运用由受托人、投资顾问、保管银行、证券经纪商、期货经纪商共同完成；各方根据本信托计划项下的相关合同与协议履行各自的职责；委托人／受益人签署本合同即表明其同意xx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并自愿承担因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提供投资建议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受托人执行投资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所形成的损失由信托财产承担。本信托计划参与套期保值交易时，在任何交易日日终持有的卖出股指期货合约价值总额不得超过集合信托计划持有的权益类证券总市值的20%；投资于股指期货的期货资金账户权益不得超过信托财产总值的20%，且所投资的股指期货仅为实现信托计划市场中性策略对冲二级市场股票投资或者实现套利策略所持有；禁止将信托财产中的证券用于回购融资交易；禁止将信托财产投资于一家上市公司所发行的股票占该公司总股本的比例超过5%；禁止将产品投资于单一债券、基金的投资额占本计划财产总值比例超过10%。本信托计划的预警线和平仓线以信托单位净值为依据；本信托计划运行期间，B类受益人可在信托单位净值高于预警线时自愿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信托计划运行期间，当某一交易日（T日）估值结果显示该日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95元时，则本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估值结果以受托人计算结果为准；某一交易日（T日）本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受托人将于触及预警线之日（T日）16:30以前，以录音电话或传真形式通知B类受益人；B类受益人可向本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下简称增强信托资金），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应使本信托计划信托单位净值达到或超过95元；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应不晚于T+1日9:00支付至信托财产专户。本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之日的下一个交易日(T+l日)起，受托人仅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卖出或赎回及相关的投资建议，不再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买入、申（认）购或开仓及相关的投资建议；当B类受益人按信托文件约定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后或B类受益人未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但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95元（含）以上的下一个交易日起，受托人恢复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买入、申（认）购或开仓及相关的投资建议；如B类受益人追加了增强信托资金，但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当日信托单位净值仍未恢复到95元（不含）以上，则受托人依然仅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卖出或赎回及相关的投资指令。本信托计划触及预警线后，B类受益人按信托文件约定在规定时间内分次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时，B类受益人所追加的增强信托资金在到账之日计入信托财产；增强信托资金计入信托财产，但B类受益人追加的增强信托资金不享有本信托计划取得的任何收益，不改变信托受益权的类别，不增加B类受益人持有的信托单位份数；B类受益人追加增强信托资金前后，信托单位总份数不变。本信托计划运行期间，当某一交易日估值结果显示该日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90元时，则本信托计划触及平仓线，估值结果以受托人计算结果为准，受托人将开始变现非现金资产；平仓完成后，若自平仓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B类受益人按约定足额追加信托资金使信托单位净值大于100或B类受益人未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但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100元（不含）以上，则受托人恢复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买入、申（认）购或开仓及相关的投资建议；平仓完成后，若自平仓完成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B类受益人未按约定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使信托单位净值大于100，则本信托计划提前到期；受托人不对信托计划触及平仓线后信托财产进行平仓变现的时间、收益情况作出任何保证。平仓完成后，本信托计划提前终止。受托人应当妥善保存处理信托事务的完整记录；受托人每周在其网站上公布信托单位净值；每月向委托人和受益人寄送信托单位净值披露的书面材料；受托人将按季制作信托资金管理报告，信托资金管理报告将在受托人网站(www.xxxxxx.com)“网上信托”栏目进行披露。信托财产总值包括本信托计划项下持有的各类证券、股指期货、归属于信托财产的货币资金及其他投资所形成的价值总和。信托财产净值指信托财产总值减去信托费用、计提的A类及B类受益人信托收益及其他信托负债后的余额。本信托计划的信托资金运用方向为证券投资；证券投资具有较大的风险，可能会因为证券市场价格波动、国家政策变化、投资顾问决策失误等原因而导致信托财产蒙受部分甚至全部损失；信托公司、投资顾问的过往业绩不代表该产品未来运作的实际效果；受托人特别提请委托人和受益人必须充分了解并承担上述风险；信托财产管理过程中发生的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风险责任，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不作任何承诺。受托人违反本合同及信托计划说明书的约定处理信托事务，致使信托财产遭受损失的，其损失的部分由受托人予以赔偿，不足赔偿时，由投资者自担。受托人的权利包括：有权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收取信托报酬；有权按照本合同的约定以自己的名义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受托人的义务包括：受托人应当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的管理的义务，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A类受益人的特别权利除前述受益人权利外，A类受益人在信托终止时享有优先于B类受益人取得信托利益的权利；B类受益人的特别权利除前述受益人权利外，在信托终止时且在A类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得到满足后，享有剩余信托利益的权利。本信托计划信托收入包括证券投资所得红利、股息、买卖证券差价、银行存款利息以及其他收入；信托计划终止日，受托人以变现后的全部信托财产为限进行信托财产的分配；信托财产的分配顺序为，应付的信托费用、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及B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B类受益人累计追加但未返还的增强信托资金；B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B类受益人浮动信托收益；A类受益人浮动信托收益（如有）；A、B类受益人剩余浮动信托收益（如有）。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计算为，本信托计划运行期间，在估值过程中应付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按6.5％的预期年化收益率从本信托计划生效日开始按日计提，并于A类受益人收益分配时一并支付；每日应计提的A类受益人信托收益计算公式如下：每日应计提的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A类受益权对应信托资金金额×6.4%（/6.5%）÷365；当信托单位净值《认购风险申明书》告知了委托人/受益人风险，包括市场风险、投资顾问风险、流动性风险、本信托计划提前结束或延期的风险、委托人/受益人本金部分或全部损失的风险等。其中B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损失的风险载明：本信托计划B类受益权对应的信托单位份额占本信托计划总信托单位份额的比例不低于20%；当某一交易日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95元时触及预警线，B类受益人可向本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增强信托资金）；当本信托计划信托单位净值触及信托计划平仓线时，受托人将对本信托计划项下的非现金资产进行平仓操作；本信托计划B类受益人投资风险远高于本信托计划A类受益人；B类受益人信托利益分配顺序位于A类受益人之后，而风险承担顺序则位于A类受益人之前，B类受益人面临信托资金本金部分或全部损失的风险。《信托合同》约定：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拥有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集合管理、运用，受托人根据全体委托人的意愿及指定聘请xx公司为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并与之签订《投资操作协议》，将信托资金投资于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已挂牌和存续期间挂牌或已经公开发行并即将上市交易的证券、其他固定收益类金融产品以及现金类产品，并通过受托人、投资顾问的专业管理谋求信托财产的稳定增值。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权分为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两类；受益人根据本信托计划和信托合同的约定享有A类受益权或B类受益权。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并非受托人作出的对该权利可能获取的全部或部分信托利益分配的承诺、保证、保障、担保等任何形式的义务或责任。本信托计划期限12个月，自本信托生效之日起计算；如根据信托文件约定信托计划提前到期或延期，则以实际期限为准；本信托计划可依据信托文件的约定提前终止或延长期限。合同信息填写及签字页载明了委托人为湛少芬，认购的信托单位类型为B类信托单位。2015年12月14日，中信信托公司就27号信托计划出具《清算报告》，载明：2015年6月2日，中信信托公司发起设立27号信托计划，信托期限1年；项目基本情况为募集信托资金44550万元，其中A类信托资金35580万元、B类信托资金8970万元；从信托计划成立日，本计划按信托合同的约定进行了积极的投资，信托单位净值于2015年6月26日低于止损线，B类受益人未按合同约定追加足额增强资金，信托计划触发了合同约定的平仓条件，受托人基于受托人职责开始变现非现金资产（包括部分信托资产为停牌股票）；受托人完成全部非现金资产的变现后，B类受益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信托计划触发提前终止条件；本计划存续期间共追加资金27500000.00元。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信托利益分配报告向A类受益人和B类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按照A类年收益率6.5%计算，项目终止时向A类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367711989.04元，向B类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7794050.49元。信托计划费用支出情况为：（一）期间共支付受托人报酬248991.69元；（二）期间共支付保管费74571.69元；（三）固定投资顾问费1131998.10元；（四）销售服务费2319036.16元；（五）律师费18000.00元；（六）开户费400.00元。中信信托公司提交的证券投资基金估值表载明，27号信托计划2015年6月26日、29日的今日单位净值分别为89.88元、87.63元。估值表上加盖了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资产托管业务专用章及中信信托公司投资运营专用章。中信信托公司提交的证券交易流水显示，中信信托公司于2015年7月9日至2015年9月29日在27号信托计划项下进行了品种为GC001的固定收益现金管理类产品的交易。2016年5月11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向投资者回复称：xx公司及安x公司相关人员均未取得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安x公司除法定代表人卢某某、王某某外，风控总监、投资经理等其他人员均取得了基金从业资格；根据目前法律法规，未对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是否须取得证券投资咨询资格作出明确规定，也未对私募基金从业人员是否应当取得证券从业资格、证券投资咨询业务资格作出要求；来信反映安x公司未对投资的26号、27号信托计划产品按合同约定进行风险控制、信息披露和平仓止损，造成财产损失的问题，因上述产品为中信信托公司发行的信托产品，且属于合同履行而产生的纠纷，建议通过协商或司法途径解决。2016年10月11日，银监会回函载明：对江某反映26号、27号信托计划管理中存在虚假披露费用等问题回复为，未发现中信信托公司存在虚假披露银行服务费、托管费、信托管理费的问题；对于投资顾问违规追加并操纵资金问题的回复为，中信信托公司允许投资顾问向信托财产专户转入资金的行为不符合我国《信托法》的相关规定；xx公司追加资金后，27号信托计划进行信托利益分配时，信托单位净值为80元以上，A类受益人实现保底收益的情况属实；由于追加资金后执行平仓操作的时间推迟1个工作日，无法分析计算出在xx公司不追加资金情况下信托单位净值以及A类、B类受益人的收益和损失情况。中信信托公司提交的（2016）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627号公证书载明：中信信托资产管理综合业务平台[风控参数]，项目名称价值优选26号，风控指标22002，风控指标说明设定证券类别设定杂项分类的持仓成本占***比例（买入控制），风控级别为禁止，说明包括单只股票原指标145、Sthe*st原指标172、创业板合计，指标率分别为30%、5%、20%；项目名称安州27号，风控指标22002，风控指标说明设定证券类别设定证券分类的持仓成本占***比例（买入控制），风控级别为禁止，说明包括单只股票原指标145、Sthe*st原指标172、创业板合计，指标率分别为30%、5%、20%。2018年4月3日，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出[2018]26号中国证监会行政处罚决定书（安x公司、王某某），载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期间，安x公司管理和控制的29个产品，涉及32个证券账户（含普通账户和信用账户，以下简称广州安州账户组），在持有“京山轻机”、“经纬纺机”、“苏州固锝”、“中核钛白”等4家公司股票分别达到上市公司总股本的5%时，未依法履行报告、通知及公告义务；安x公司控制使用的广州安州账户组包括了“26号信托计划”、“27号信托计划”，安x公司实际控制了上述29个产品的投资和交易决策过程；26号信托计划和27号信托计划等3个产品的投资操作协议中约定xx公司为投资顾问，但实际上也是安x公司发起设立并管理，协议中约定的投资经理王某某、杨某、王某均为安x公司的员工；因此包括26号信托计划及27号信托计划在内多个产品的实际投资顾问均为安x公司。经询，27号信托计划中，募集信托资金445500000元，总募集份数4455000份，B类信托资金89700000元，B类份数897000份。27号信托计划在2015年6月26日跌破平仓线，信托单位净值为89.88元；2015年6月29日再次跌破平仓线，信托单位净值为87.63元；2015年6月30日进行平仓操作，除处于停牌状态的京山轻机股票外其他持股均已平仓完毕，信托单位净值为84.92元；2015年7月16日信托计划全部平仓完毕，信托单位净值为84.14元；2015年7月23日信托计划终止，信托单位净值为83.99元。根据《信托合同》约定，信托单位净值按日估值，非实时估值，以最近交易日的收盘价估值。27号信托计划中全部损失均由信托计划中的B类受益人承担。27号信托计划，从2015年7月23日信托计划终止到2015年12月24日清算分配时，中信信托公司将闲置资金进行了投资并获得了高于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收益。中信信托公司提交的证券投资基金估值表载明，27号信托计划2015年6月29日：应付受托人报酬为136701.32元；应付保管费为40941.32元；应付销售服务费为354825.24元；应付投资顾问费为655841.82元。关于27号信托计划持仓股票涨跌情况，2015年6月26日，多支股票跌停；2015年6月29日，持仓股票虽跌停，但在整个交易日中，仍存在打开跌停可以交易的情况，在多个时间段都有成交记录；2015年6月30日，在整个交易日中，多支股票出现过上涨，仅有一支股票最后收盘时跌停。6月29日，27号信托计划持仓股票存在多支股票下跌、部分股票跌停的情况。此外，13864号民事判决明确“中信信托公司应赔偿损失的核算方式应为：（信托单位净值减少总额－已计提费用及A类受益人的固定信托收益）×B类受益人个人投资数额占总体B类受益人投资总份额中的份数”。以上事实，有13864号民事判决、《信托合同》、《清算报告》、银行流水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信托合同的效力问题；二、中信信托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中信信托公司是否应就湛少芬诉请的损失承担责任以及责任数额的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信托合同》及相关书面文件均为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权利义务。理由如下：1、湛少芬并未就《信托合同》及相关书面文件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提交反证或进行合理说明。2、关于27号信托计划就A类受益人固定收益的约定是否为保底条款，本院认为，该信托计划虽对A类受益人固定信托收益明确约定了预期年化收益率，但并不承诺保证A类受益人能够按照该收益率取得收益，也不保证A类受益人信托资金本金不受损失；且对该固定收益率以及优先顺序的约定仅是对两类受益人收益率高低及分配顺序的不同安排，并不能保证实际运行中A类受益人固定收益的确定收取及本金不受损失。《信托合同》也明确写明受托人对管理、运用和处分信托财产的盈亏不做任何承诺，故从约定内容来看，并不能证明涉案信托计划对A类受益人设定了保底条款。故湛少芬关于涉案信托计划对A类受益人设定保底条款应属无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中信信托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交与13864号民事判决不同的新的充分证据，证明其在通知、信息披露、风险告知以及清算等环节依法合规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本院认定中信信托公司存在的违约行为与13864号民事判决的认定一致，具体违约情形包括：1、无证据证明中信信托公司对于27号信托计划的风险进行了充分的提示说明；2、中信信托公司在风险提示义务方面存在履行瑕疵；3、中信信托公司存在未依约履行信息披露义务的行为；4、虽然27号信托计划单位净值于2015年6月29日直接跌破平仓线，但直接跌破平仓线亦经过了触及预警线的过程，且信托单位净值跌破平仓线后，B类受益人仍有追加增强资金的权利，此外，根据实际情况，中信信托公司并未在跌破平仓线后直接平仓，故虽《信托合同》并未直接约定平仓完成后受托人的通知义务，但中信信托公司应当就平仓完成是否追加增强资金通知受益人，而现中信信托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平仓完成后及时通知受益人可在5日内补足增强资金。5、27号信托计划平仓完成后，中信信托公司进行了固定收益现金管理产品的交易，该交易行为违反《信托合同》的约定；6、中信信托公司未及时进行清算构成违约”。关于争议焦点三：湛少芬诉请金额为投资初始资金与投资收回资金之差加上本金的利息损失，中信信托公司辩称信托计划单位净值的减少系证券市场系统风险所致，应由信托财产承担风险责任，中信信托公司对信托财产发生的投资损失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关于中信信托公司是否应就湛少芬诉请的损失承担责任，本院认为，综合本案全部证据，本院就27号信托计划的签订和履行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与13864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内容基本一致，故中信信托公司违反受托人义务的行为主要分为两大类，一类为不对应具体的信托财产操作的违反受托人义务行为，如风险提示义务、信息披露义务；另一类为对应具体信托财产操作的违反受托人义务行为，如通知义务、清算分配义务。在此前提下，关于湛少芬的损失构成以及中信信托公司应当承担的损失比例责任范围，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因此，鉴于：1、根据现有证据，27号信托计划从2015年6月26日单位净值89.88元跌至2015年6月29日单位净值87.63元，该信托财产的减少并非因中信信托公司未履行通知义务致使未追加增强资金而导致的，而是因为市场因素产生。2、虽然根据合同约定，信托单位净值触及平仓线后应当平仓，但是中信信托公司为了受益人的最大利益，接受了2750万元的资金且未于2015年6月29日进行平仓，并无明显不当，此时，损失的赔偿责任不由中信信托公司承担；3、27号信托计划，2015年6月30日平仓当日，信托计划投资的个股价格有所回升，可以说明，即使在当时的市场行情下，信托单位净值也可能会有所回升，不必然导致平仓的结果。而在本案中，“中信信托公司应当就平仓完成是否追加增强资金通知受益人，但中信信托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平仓完成后及时通知受益人可在5日内补足增强资金”已如上述，违反该通知义务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本案中，中信信托公司还存在其他例如违反信息披露义务、风险提示义务的行为，虽然相关行为并未直接对应信托财产操作，但是也属于相关损失形成的间接原因；4、现并无证据证明信托合同相对方受益人湛少芬存在任何过错。因此，中信信托公司应就其因违约及违反受托人义务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关于中信信托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数额，因本案就27号信托计划的签订和履行所查明认定的事实与13864号民事判决查明认定的内容基本一致，根据13864号民事判决，“中信信托公司应赔偿损失的核算方式应为：（信托单位净值减少总额－已计提费用及A类受益人的固定信托收益）×B类受益人个人投资数额占总体B类受益人投资总份额中的份数”，本院就此不持异议。故综合本案证据，经核算，中信信托公司对湛少芬应当赔偿的数额为3841131.55元，本院对湛少芬诉讼请求的该部分予以支持，其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湛少芬损失三百八十四万一千一百三十一元五角五分；二、驳回原告湛少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38元，由原告湛少芬负担118409元（已交纳），由被告中信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52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春光人民陪审员  浦 维人民陪审员  郭智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项 丹书 记 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