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14民初8620号 原告：陈子福，男，汉族，1966年3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震彬，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新都裕丰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通站路**。 法定代表人：杨成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佩汶，四川勤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裕祥，男，汉族，1952年9月8日出生，住新都区。 原告陈子福诉被告四川省新都裕丰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9月18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并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川0114民初2984号判决。被告裕丰公司不服（2017）川0114民初2984号一审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上诉后，于2018年7月28作出（2018）川01民终7832号裁定书，认为一审遗漏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认定事实不清，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受理发回重审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7月16日、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子福、委托代理人贺震彬及被告裕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罗佩汶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子福诉称，被告裕丰公司因流动资金短缺，向其商定借款550000元作为资金周转，约定借款期限为12个月，并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2015年12月17日，陈子福将400000元转至裕丰公司指定账户内，并将剩余15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裕丰公司，裕丰公司出具约定借款期限和借款利率的《借款条》和《收条》。借款期限届满后，经陈子福多次催收，裕丰公司拒不还款，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55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5年12月1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期间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陈子福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5年12月17日第三人陈裕祥（时任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裕丰公司向陈子福借款550000元，并签订《借款条》一份，该借款条加盖裕丰公司印章，用以证明原被告主体适格，裕丰公司向陈子福借款金额550000元，借期12个月，并约定月利率3%； 2.2015年第三人陈裕祥、陈阳手书收到陈子福打款400000元，剩余150000元陈子福以现金方式支付陈裕祥的借款收条一份，用以证明陈子福已向裕丰公司履行550000元的出借义务，其中银行转账400000元，现金出借150000元； 3.陈子福2015年12月17日转支陈裕祥40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卡转账回单一份，用以证明陈子福已于2015年12月17日按借款协议要求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将向裕丰公司出借的400000元转至指定的陈裕祥银行账户； 4.陈子福2015年12月20日转支陈裕祥500000元、2015年12月21日陈裕祥转账归还陈子福54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用以证明2015年12月21日陈裕祥转账归还陈子福540000元是归还陈子福2015年12月20日转支陈裕祥500000元过桥费和报酬，不是用于归还裕丰公司其550000元的借款； 5.陈裕祥、陈阳代表裕丰公司于2015年12月23日向陈子福借款100000元，借期2015年12月23日—2016年12月23日的《借款条》一份，其中银行转账50000元，现金出借50000元，陈子福2015年12月23日向陈裕祥转支50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陈子福已向裕丰公司履行出借100000元的借款义务，裕丰公司除了向陈子福借款550000元外，还有此笔100000元借款；2016年6月3日陈裕祥向陈子福转账104000元是归还该笔100000元借款的本息； 6.陈子福2016年9月2日收到陈裕祥向其归还借款利息39000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一份，用以证明陈子福向裕丰公司出借款项是约定利息的，具体见主《借款条》约定为月利率3%。 被告裕丰公司辩称，第一，裕丰公司与陈子福之间无民间借贷关系，裕丰公司不是550000元的借款方。该《借款条》上加盖裕丰公司公章不是裕丰公司在公安的备案章，陈子福不能证明该《借款条》系陈裕祥手书出具，也不能证明系2015年12月17日手书出具，也不配合进行陈裕祥手书月利率内容等的鉴定。该《收条》系于一《借款合同》尾部空白处书写，应系属于该借款合同项下，从该合同尾部可以看出其签订人为陈裕祥、陈阳，无裕丰公司印章，应系陈裕祥、陈阳个人借款。另从，陈裕祥转让股权，不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后，仍继续偿还陈子福借款利息，也说明其应系陈裕祥个人借款。第二，裕丰公司账上并未收到陈子福支付裕丰公司借款550000元中任何款项，陈裕祥2016年8月5日转让股权时，也未谈及公司对外借贷债务等事宜。第三，陈子福向裕丰公司出借现金150000元的证据不足，《收条》中有“剩余15万以现金支付陈裕祥”的表述，表明出具《收条》时陈裕祥并未收到该150000元现金。第四，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借款条》中手书“双方约定月利息3%承付”系在2016年10月由陈裕祥添加，当时陈裕祥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行为不能代表和约束裕丰公司。第五，裕丰公司已于2015年12月21日通过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裕祥账户偿还陈子福540000元，尚欠10000元，因考虑系转款归还且尚有部分未还，故未从陈子福处要回《借款条》原件。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陈裕祥还款明细附陈裕祥网银电子回单和陈裕祥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共11笔还款记录（附每笔还款时间、金额等详细清单），共计金额940700元，其中2016年3月25日，46500元；2016年4月20日，46500元，此两笔还款为网络截图，用以证明裕丰公司已履行归还陈子福540000元的事实，同时证明陈子福与陈裕祥间还有其他的个人经济往来。 2.四川省新都裕丰化肥有限公司章程（20160329）、章程修正案（20160418）、章程修正案（20160805）、股东会决议（20160805）、股权转让协议四份（20160805）、变更记录等一套资料，用以证明陈裕祥在借条中添加手书内容时已不再担任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 另，在庭前证据交换质证认证中和庭审前，裕丰公司提出鉴定申请书，申请对公章真伪、手书等形成时间进行鉴定：1.对《借款条》上加盖公司印章与公安备案章进行比对鉴定；2.对《借款条》上公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3.对《借款条》上陈裕祥手书双方约定月利息3%承付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4.对《借款条》上其他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5.对2015年12月17日《借款条》与2015年12月23日《借款条》上手书内容的形成是否同一时间进行鉴定。同时提出裕丰公司2012年公司年检报告书上印章、成都晚报2016年4月1日税号遗失公告、2016年8月10日公司变更上的印章等佐证材料。 本院裁定同意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将该鉴定事项确定由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由于原告同意鉴定，但不同意破坏检材，且申请鉴定方（被告方）表示“若无法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则没必要做印文同一性鉴定”，据此，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之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成联（2019）文鉴函28号，终止本次鉴定。 被告裕丰公司对原告陈子福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的利息约定及形成时间有异议，对印章真实性有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2.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中150000元现金对应的给付事实；3.对证据3三性予以认可；4.对证据4认可其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陈裕祥转账归还540000元应是用于偿还550000元借款；5.对证据5不认可其真实性，认为日期系2015年12月17日修改为2015年12月23日，其借款实体内容应是变更归并为统一550000元借款。 原告陈子福对被告裕丰公司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1.对证据1认可其客观事实，不认可其证明的，不认可裕丰公司对550000元借款已偿还540000元借款的事实，该笔540000元是偿还前一日的500000元过桥费及报酬。2.对证据2认可其真实性。 第三人陈裕祥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任何证据，也未对原被告诉求及答辩发表任何意见。 经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等进行法庭调查，尽管双方对案涉基本客观事实无争议，但由于全案不仅牵涉案涉争议，还牵涉原告与被告、第三人间的其他经济交往，一定程度造成双方攻防时间错位、事件错位，双方对主《借款条》的主体、性质、公章真伪、有无利息、手书形成时间等证据事实，以及对另一《借款条》性质内容引起连锁的争议等，相应引起对借款归还的对应关系及数额等也产生根本分歧和争议，据此，经合议庭梳理，原被告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集中在四个方面：一是借款协议双方的主体争议，是被告向原告借款，还是第三人个人向原告借款550000元；二是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的本金是400000元，还是550000元；三是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金额，是540000元，还是400700元，还是其他金额；四是借款是否约定月利息3%。 经原被告双方围绕争点进行的法庭辩论，法院审理查明基本事实如下： 一、迄今为止，原被告及第三人间仅存在三方面的经济交往： 1.案涉550000元争议经济交往。2015年12月17日签订主《借款条》：第三人陈裕祥代表裕丰公司向原告陈子福借款550000元，有主《借款条》、《收条》及银行转款出借400000元银行卡转账回单印证。 2.500000元过桥费经济交往。2015年12月20日，陈子福向陈裕祥转支500000元过桥费，2015年12月21日，过桥结束，陈裕祥向陈子福偿还过桥费及报酬540000元，有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印证。 3.100000元经济交往。2015年12月23日，签订另一《借款条》：第三人陈裕祥代表裕丰公司向原告陈子福借款100000元（其中转账50000元，现金50000元），有《借款条》、及银行转款出借50000元银行卡转账回单印证。 二、迄今为止，陈裕祥代表裕丰公司及自身向陈子福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共11笔，共计940700元，具体情况如下：                            序号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备注                               1                       2015.12.21                       540 000元                       原告主张其为过桥费及报酬。                               2                       2016.1.16                       38 500元                                                     3                       2016.2.22                       20 000元                                                     4                       2016.3.4                       8 000元                                                     5                       2016.3.7                       185 00元                                                     6                       2016.3.25                       46 500元                       证据为网络截图，但已经原告到银行核实，并在二审及一审重审中确认确已收到。                               7                       2016.4.20                       46 500元                       证据为网络截图，但已经原告到银行核实，并在二审及一审重审中确认确已收到。                               8                       2016.5.24                       38 500元                                                     9                       2016.6.3                       104 000元                       原告主张其为借款 100 000元的还款。                               10                       2016.7.3                       41 200元                                                     11                       2016.9.2                       39 000元                       经一审重审庭中确认，原告同意其为550 000元借款的还款利息。                               总计                                             940 700元                       原告主张除去过桥费及另100 000借款还款外，收到被告及第三人还款296 700元。                本院在已查清的以上基本事实基础上，将原被告间的争议焦点综合分析论证如下： 一、关于借款主体。 本案中，原告陈子福以裕丰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裕丰公司答辩认为：因主《借款条》上印章不是裕丰公司公安备案印章，《收条》系书写于一借款合同尾部，尾部签名为陈裕祥、陈阳，未加盖公章，其应归属于另一个人借款合同，且公司并未收到陈子福出借的任何款项，陈裕祥转让股权时也未告知存在此笔借款债务，因此，讼争借款为陈子福与陈裕祥之间的个人借款。 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原告提出主《借款条》，明确第三人陈裕祥时任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公司从事一切民事及经营活动，有权代表公司对外借贷款项，且主《借款条》加盖公司印章；同时原告提出的《收条》、银行转款凭证及后续陈裕祥的系列还款行为，与主《借款条》约定借款事宜相印证，足以认定第三人代表裕丰公司向原告借款的法律事实成立，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其法律后果由裕丰公司承担。 第二，被告裕丰公司提出：该借款为陈裕祥与陈子福间个人借款的抗辩主张，由于未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因举证不能不能成立。其一，主《借款条》上印章不是裕丰公司公安备案印章，在签订主《借款条》时，原告明确知晓第三人陈裕祥为裕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有权对外签订借贷协议，至于印章，不可能要求作为善意第三人的合同相对方进行专业的辨认，该印章是否为备案印章；其二，被告提出《收条》系书写于一借款合同尾部，尾部签名为陈裕祥、陈阳，未加盖公章，其应归属于另一个人借款合同，经过审核该借款合同因出借方未签字，也未加盖公司印章，即使该协议存在也是一未签订完成的合同，不成立为一合法有效的合同；其三，裕丰公司提出并未收到陈子福出借的任何款项，陈裕祥转让股权时也未告知存在此笔借款债务。本院认为，作为出借人按照借款人要求完成出借任务，将款项打到借款人指定账户、将现金交付借款人即完成出借义务；借款人内部如何安排不能对抗出借人；另外，关于裕丰公司提出借款并未用于公司的抗辩，也未能举证证明，因此，裕丰公司关于该550000元借款为陈裕祥与陈子福间个人借款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按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原告已履行证明其与被告借款法律关系成立、合法有效的证明责任，原告与被告是本争议主《借款条》和本案适格的主体。 二、原告向被告出借借款的本金是400000元，还是550000元。 本案中，陈子福通过举出主《借款条》、《收条》、及银行转款回单等用以证明其与裕丰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并已实际履行550000出借义务；裕丰公司则仅认可公司收到陈子福转账支付的400000元，陈子福向裕丰公司出借现金150000元的证据不足，《收条》中有“剩余15万以现金支付陈裕祥”的表述，表明出具《收条》时陈裕祥并未收到该150000元现金。 对此，本院认为，陈子福对出借款项来源、现金出借部分的交付经过、自身经济实力等事实和因素均能作出完整清晰叙述，且与所举证证据中对出借方式、对应金额及收款事实的记载相互印证；而裕丰公司的抗辩仅是对《收条》记载内容的一种理解，其未达到举证证明的程度，不能达到否定和动摇陈子福已履行主《借款条》约定出借给裕丰公司550000元的合同义务。 三、被告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利息金额，是540000元，还是400700元，还是其他金额。 如前所述，由于原被告及第三人间存在多方面的经济交往，造成双方攻防时间错位、事件错位，相应引起对借款归还的对应关系及数额等也产生根本分歧和争议，为此，本院在前述进行了梳理厘清，即原被告及第三人间存在三方面的经济交往，一是原被告间550000元的借贷法律关系，二是陈裕祥（不能明确是否是代表公司）与陈子福间存在500000元的过桥费借贷法律关系，三是原被告间100000元借贷法律关系，针对上述三方面经济交往，陈裕祥对陈子福共进行了11笔的还款。 根据借贷的性质及借贷时间的长短，本院认为：一是针对原告主张：2015年12月21日，陈裕祥向陈子福转账540000元是归还2015年12月20日，陈子福向陈裕祥转支500000元过桥费及报酬的主张，符合借贷性质及时间要求，本院予以认定支持；二是针对原告主张：2016年6月3日，陈裕祥向陈子福转账归还的104000元，系归还其2015年12月23日与陈裕祥签订另一金额为100000元，借期为约定的3个月的借款（有《借款条》、及银行转款出借50000元银行卡转账回单印证）。对此，本院也予以确认，因其3个月借期已届满，对于已满借期借款，针对借款方的还款，出借方有选择将借款的还款作为该笔借贷优先偿还的权利，此笔借款也系被告借款，但囿于原告未对该笔借贷债务一并提起诉讼，被告若对此有异议，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案处理。三是针对被告其余9笔共计296700元还款，基于原告确认认可（见前陈裕祥11笔还款具体详表），本院也认可其为对案涉550000元借贷的本息偿还。 四、借款是否约定3%月利息。 本案中，原告通过举出主《借款条》，明确2015年12月17日签订合同时，被告法定代表人陈裕祥明确手书了“双方约定月利息3%承付”，即借贷协议约定了利息，并明确为月利息3%，且在合同签订次月还款中实际履行，如，陈裕祥在2016年9月2日所还的39000元中明确是归还陈子福借款利息；而被告裕丰公司则抗辩提出：双方借款时，未约定利息，主《借款条》中手书“双方约定月利息3%承付”系在2016年10月由陈裕祥添加，当时陈裕祥已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其行为不能代表和约束裕丰公司；为证明自身抗辩，裕丰公司还提出前述进行主《借款条》上手书笔迹内容形成时间等的司法鉴定申请，由于原告同意鉴定，但不同意破坏检材，且申请鉴定方（被告方）表示“若无法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则没必要做印文同一性鉴定”，据此，鉴定机构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第四款“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用”之规定，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终止本次鉴定的意见（成联（2019）文鉴函28号）。 本院认为，在争议文句形成时间无法参考鉴定意见进行直接判断的前提下，应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及法律规定进行综合分析判断。一是主《借款条》是一整体，在陈裕祥在主《借款条》上手书添加利息内容时并未附有书写时间或其他说明，应视为是对落款日期当时意思的补充表示和特别表示，其与整体时间一致；二是在签订合同次月，陈裕祥即代表裕丰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并在一些还款中明确表示是利息归还，可以明确是当时就约定了利息的；裕丰公司抗辩是2016年10月才添加的，不可能在此前即支付利息，与归还利息的事实行为相悖；三是原告明确表示自身就是开公司从事民间借贷赚取利息的，不可能不约定利息。四是裕丰公司对自身主张的未约定利息，仅提出了自身单方的意见，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更未达到举证证明要求的程度，其抗辩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该550000元的借贷协议是约定了利息的，其就是在签订主《借款条》时，在该《借款条》上同时手书约定的月利息3%。 最后，关于原告具体诉请的确定。 鉴于借款约定利息为月利息3%，被告次月即在按此利息履行还款义务，同时原告在诉求中提出按年利率24%要求被告履行还款支付本息义务，为此，本院对原告诉求进行了释明询问，原告明确其具体诉请为：对已支付的归还款项按先息后本的方式计算，还款当期超出年36%利息部分抵扣本金，到约定届满期限未还借款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和本金。为此，本院确认陈子福与裕丰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利息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将当期超过年利率36%标准收取的部分视作提前清偿借款本金之结付，为此，对前述视作对案涉550000元借款进行偿还的9笔共计296700元还款，分段计算得出截止至2016年9月3日裕丰公司未还借款本金金额为373093元（前期9笔还款已偿付当期利息，并抵扣本金176907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原告利息诉请予以部分支持：借期内以未抵扣本金37309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9月3日至2016年12月16日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共计25513元；逾期利息在373093元本金额度内，以未还款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对被告拥有的合法债权依法受法律保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省新都裕丰化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子福偿还借款373093元并支付利息，其中借期内利息25513元，逾期利息在373093元本金额度内，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12月1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结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300元，公告费300元，由被告四川省新都裕丰化肥有限公司承担6608元，陈子福承担29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传生 人民陪审员  李 蓉 人民陪审员  谭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龚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