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7）闽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伟强，男，1977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本案于2016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迪，福建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榕检公二刑诉[2017]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伟强犯集资诈骗罪，于2017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20日、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建斌、王姝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伟强及其辩护人吴小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伟强虚构其控股的福建省福清市博金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清博金公司”）在印度尼西亚（以下简称“印尼”）投资开采镍矿、扩建码头、需要资金将印尼镍矿运回国内加工等事由，隐瞒其提供的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材料实为他人公司的项目材料杜撰而成的真相，以年利润100%以上的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同案人杨2某（已判刑）和集资参与人徐某、刘某秋、徐某1、池某、徐某2、王某、叶某等人向外鼓吹福清博金公司在印尼的镍矿投资项目能够产生巨额利润，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4895万元。被告人周伟强将吸收的投资款用于印尼参与修建码头的资金与吸收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亦未将吸收的投资款用于福清博金公司的经营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除以分红和退股的方式支付被害人人民币1513万元外，其余款项用于偿还旧债、购地买车等个人开支及其他挥霍，致使人民币3382万元的投资款无法归还，后于2013年4、5月间逃匿。2016年7月5日，被告人周伟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交了专项审计报告及银行账户明细、收款收据、收条、借条、工商登记资料、出入境记录查询信息、集资参与人陈述及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伟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38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 被告人周伟强认为其与借款人之间是民事纠纷。其没有想诈骗，在印尼其与马鲁瑟拉公司(音)有合作，在印尼开的博金公司的项目也有效。其没有向人承诺高额回报，没有挥霍资金。 其辩护人认为杨2某及刘某秋提供的外文材料没有经过翻译，不能证实周伟强所称项目的虚假。翻译人员是否具有资质，翻译内容是否准确无法确定。周伟强所称的镍矿合作项目确实存在，周伟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没有侵占投资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周伟强具有以高额回报作为诱饵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从现有的翻译资料看，博金公司、马鲁瑟拉公司均是在印尼合法成立的公司，且马鲁瑟拉公司是经过印尼各政府部门授权审批的具有矿业经营许可、有合法矿区、有出口矿产品资质的公司，所以周伟强才与该公司合作开采镍矿。本案证人多数通过杨2某、刘某秋、徐某对外承诺回报收益进行投资，周伟强不知情，且他们与周伟强不存在直接的投资关系。证人吴某1提交的合同、收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等材料可以证实周伟强所称镍矿合作项目确实存在，并且周伟强已经充分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伟强构成集资诈骗罪。并提交（1）增值税普通发票，拟证明涉案外文合同等材料经过福建省翻译协会作出中文翻译；（2）收款收据，拟证明涉案外文合同等材料经过印尼望加锡市公证员进行公证，证实上述文件的签字及印章与原件一致；（3）股份购买协议的补充条件，拟证明2007年4月6日，周伟强以个人名义以300万美元向印尼ＰＴＰＥＲＮＩＫ公司购买100%股权；（4）股份购买协议的补充条件，拟证明2010年7月19日，周伟强将持有的ＰＥＲＮＩＫ公司100%股权出售给ＰＴＨＥＮＧＪＡＹＡＭＩＮＥＲＡＬＩＮＤＯ公司，售价690万美元，盈利390万美元；（5）单位授权委托书，拟证明2011年3月1日，福清博金公司法人徐某1授权委托吴某1与ＭＡＮＵＳＥＬＡＰＲＩＭＡ矿业有限公司办理镍矿合作开采事宜并有权签署合同；（6）销售、购买和生产镍矿合作协议，拟证明2011年3月3日，吴某1与ＭＡＮＵＳＥＬＡＰＲＩＭＡ矿业有限公司正式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了合作方式以及出资金额；（7）银行流水记录；（8）付款收据，拟证明ＭＡＮＵＳＥＬＡＰＲＩＭＡ矿业有限公司共计收到博金公司支付的第一阶段合同款项1156.7317万美元；（9）印尼镍矿出口禁令，拟证明由于印尼政府限制当地原矿生产及出口，最终导致涉案镍矿合作投资项目搁置，资金无法得到回收。 经审理查明，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周伟强虚构其在印尼投资开采镍矿、扩建码头、需要资金将印尼镍矿运回国内加工等事由，隐瞒其提供的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材料实为他人公司的项目材料的真相，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集资参与人杨2某（已判刑）、徐某、刘某秋、徐某1、池某等人向外鼓吹其本人或其福清博金公司在印尼的镍矿投资项目能够产生巨额利润，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4895万元（以下币种如未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周伟强将吸收的资金用于印尼参与修建码头的资金与吸收的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亦未将吸收的资金用于福清博金公司的经营或其他生产经营活动，除以分红和退股的方式支付集资参与人1513万元外，其余款项用于偿还旧债等个人开支，造成集资参与人损失3382万元。后周伟强于2013年4、5月间逃匿。 2016年7月5日，被告人周伟强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集资参与人出资及损失数额如下：1、杨2某本人及通过其出资的洪某6、杨某3、洪某5等人共计1880万元，收回995万元，损失885万元；2、徐某、刘某秋1050万元，收回109万元，损失941万元；3、徐某1530万元，收回136万元，损失394万元；4、池某430万元，收回99万元，损失331万元；5、徐某2645万元，收回129万元，损失516万元；6、王某60万元，收回45万元，损失15万元；7、叶某300万元，损失30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杨2某提供的外文材料复印件及侦查机关聘请翻译人员进行翻译的翻译件，显示该材料为福建福清博金矿业有限公司的注册登记及公司章程等资料以及印尼有关部门授予矿业相关经营许可的文件，体现福建福清博金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在印度尼西亚××雅加达市注册成立，公司负责人徐某1，印尼有关政府部门同意该公司雇佣外籍劳动力等文件。印度尼西亚马鲁克省西赛兰县政府授予ＭａｎｕｓｅｌａＰｒｉｍａ矿业有限公司镍矿矿业经营许可等权利的相关文件显示被授权公司为“ＰＴＭａｎｕｓｅｌａＰｒｉｍａＭｉｎｉｎｇ”（ＭａｎｕｓｅｌａＰｒｉｍｅ矿业有限公司），股东均出生于印尼，居住地均为印度尼西亚马鲁古省西塞兰县西塞兰镇Ｐｉｒｕ地区。2009年9月28日经过西塞兰县县长批准授予该公司生产作业矿业经营许可，规定矿产加工和提炼区位置在马鲁古Ｐｉｒｕ地区，且在没有获得西塞兰县县长批准同意的情况下，生产作业矿业经营许可持有人不得将该经营许可向其他第三方转让。上述材料没有体现该公司与周伟强有关。 2、刘某秋提供的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简介。2014年10月8日徐某辨认该文件是周伟强交给徐某，徐某再转交给刘某秋。2016年7月5日经周伟强辨认后确认是其印尼博金公司的材料。简介显示该矿有四个矿区，面积有14230公顷，位于马鲁古省瑟兰县，矿区以镍矿为主，属于高品质镍矿，据当地矿务局记载，镍储量约一亿万吨左右；矿区已建成码头及工棚位于第三个矿区；产品镍是一种被广泛应用的有色金属原料；项目运作前期已经建成自主码头、工棚、员工宿舍区及公路，力争在三到五个月后出效益，筹划每月产量为20万吨，以保障前期投资尽快回笼。并称附有四个矿区矿权证及坐标图、博金印尼矿业有限公司资料、矿区矿石勘察资料、矿区员工、工棚及矿区环境实景照片等，附件为外文资料，其中的博金印尼矿业有限公司资料可以看出负责人为徐某1，名称为ＦＵＪＩＡＮＦＵＱＩＮＧＢＯＪＩＮＭＩＮＩＮＧ,ＰＴ.有三名着蓝色工装服的人员合影。 3、私营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福建省福清市博金贸易有限公司于2008年7月21日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1年2月28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某文，2011年2月22日周伟强认缴出资900万元，持股90%，股东陈某4、汪金文各持股5%，经营范围为矿产品（不含稀贵金属、煤炭、石油、天然气等国家许可经营和禁止流通的矿产品）、汽车配件、五金交电等批发。 4、杨2某的一审刑事判决书、二审刑事裁定书，证明因杨2某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金额达10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于2014年9月15日被福清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二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裁判文书证明，2010年6月至8月，杨2某向亲友融资人民币125万元投资于博金公司在印度尼西亚的镍矿开采项目，并跟随周伟强到印尼。2010年10月份，周伟强给杨2某人民币125万元，称系之前“投资的获利”，本金125万元继续留存博金公司在印尼的镍矿开采项目。杨2某将上述人民币125万元分发给亲友，并鼓吹博金公司投资印尼的镍矿开采项目非常好，获利丰厚。2010年底至2011年初，杨2某明知周伟强在印尼没有进行镍矿开采，仍与其家人拿着从印尼带回来的“矿山照片”等，对外宣传、鼓吹，以博金公司在印尼购买新矿山、扩建码头为由，向亲戚朋友、同村村民及其他社会人员融资，诱骗30余人1600万元存入博金公司法人代表吴某文的银行账户。周伟强收到集资款后，陆续汇给杨2某300多万元。直至案发前，集资参与人杨某3、洪某6、林某1等人已收回投资款600余万元。 5、杨2某集资诈骗案集资汇总表、借条、农业银行王某英账户交易明细查询及银行卡存款凭条、杨2某及吴某文的银行财产查询情况、音西街道芦院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杨2某房屋证明等，证明杨2某提供的周伟强2011年2月13日出具的杨2某借出1747万元借条一张，杨2某集资诈骗案中洪某6等33人投资金额共计1747万元，2010年12月1日从王某英账户转账存款至吴某文账户840万元，2011年2月13日从王某英账户转账存款至吴某文账户710万元，杨2某、吴某文等人的银行资金流向情况。 6、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条、收条、收据、转账记录以及辨认等材料、陈某4提供的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的财务账目，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汇总表，证明各集资参与人与周伟强等人的钱款往来情况。陈某4提供的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的财务账目证明2011年6月至12月期间公司没有经营收入，开支体现为招待费、杂项、工资及预支款、房租及水电开支、伙食费等。其中2011年6月矿山预支印尼盾1万，2011年10月预支安本县长印尼盾20万，2011年11月19日安本矿山预支印尼盾30万。被告人周伟强于2017年4月20日经辨认后确认，该周伟强、吴某文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汇总表中除了投资往来款，就是借还款和员工开支。杨2某案的集资参与人提供的收据显示，经手人杨2某收到了集资人的印尼博金矿业集团公司投资款。 7、查询、扣押、查封、冻结材料及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包括集资参与人账户查询清单、福清博金公司账户查询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交易凭证等，证明本案周伟强、吴某文与集资参与人以及其他相关人员之间的钱款往来、吴某文等人的银行资金来源及流向情况。杨2某所居住的位于芦院村下洋49号的民宅已被福清市公安局查封；周伟强福清博金公司名下资产的查询及冻结情况，显示均无资产；闽华成商审字（2016）第0028号、闽华成商审字（2017）第0018号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明涉案资金的汇集、流转，周伟强借款、还款数额以及相关资金的具体去向等情况。 8、叶某的询问通知书、出境记录及相关说明，福清市沙浦镇西叶村民委员会证明叶某及其家属长期不在家，去向不明；出入境记录证明叶某于2016年5月13日出境至日本，2018年2月13日、2019年2月3日回国短暂停留后再次出境日本，侦查机关出具说明证明无法制作询问笔录。 9、出入境记录查询信息，证明周伟强和杨2某于2010年至2013年多次出入印度尼西亚。 10、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等 （1）集资参与人杨2某的陈述,其称2010年6月，周伟强说他在印度尼西亚××县有个矿山开采镍矿缺少资金，可以投资，其姐夫杨某3、洪某6听说后就融资了125万让其投资到周伟强处。半个月后周伟强带着他们去印尼安邦县考察矿山，说三个月后手续出来就能开采。2010年底，其从周伟强处得到了一块钱分红125万元。周伟强把拍好的矿山照片交给其，并交给其3万元现金叫其到村里做戏，意思是告诉村里的人其投资印尼镍矿得到一元钱的分红。许多芦院下洋自然村的村民跑来咨询镍矿项目，其说项目还可以并将照片给他们看。2011年1月周伟强提出要寻找新矿源需要融资五六千万。其在印尼投资镍矿分红的消息传播开，其把周伟强拍好的照片拿给群众看，但没有说采矿证等手续还没有批下来。附近的村民咨询其镍矿项目后将1747万通过其汇给周伟强做投资。2011年2月13日其将1747万转账给周伟强，当日收到他的借条。一个多月后，周伟强说为了公司形象要其把老家的房子建起。其就陆续从周伟强处拿了300万盖房子，说钱是他私人给的，房子要盖高档次的，另外他还给其花了60多万买了一部奔驰汽车，2013年3月份左右被其卖掉用于公司的日常开支了。2011年12月周伟强将500万汇到其姐夫洪某6账户，洪某6将216万汇来说按照1136万元的2毛钱分红分给村民。2012年9月份，他们几个股东向周伟强要求退股，周伟强以手上没那么多活动资金推到2012年12月5日退。但是12月3日其就听说周伟强跑了。并辨认了洪某5提供的2013年2月4日录音内容翻译材料确认录音真实有效。 证人林某1、吴某2、洪某1、何某、林某2、朱某1、林某3、杨某3、黄某、李某1、陈某1、李某2、戴某、林某4、林某5、杨某1、洪某2、林某6、李某3、徐某、洪某3、洪某4、洪某5、林某7、林某8、林某9、余某、洪某6、洪某7、洪某8等人的证言证明了上述人员通过杨2某向周伟强投资印尼镍矿以及收回分红等具体情况，杨2某出具了印尼博金矿业集团公司投资款的收据。 证人洪某6、洪某7、洪某8等人还证明受杨2某雇佣，于2011年3月左右到印尼的周伟强所称的矿山打工，但在印尼的两、三个月期间，仅修建水池、搭工棚、简易土石路和沙石堆成的简易码头，一直没有看到采矿机械运进，矿山也从未开采。周伟强和杨2某长期在雅加达，偶尔到工地。洪某6还证明其回国时杨2某叮嘱其回家后不要跟村里人说印尼的情况。 （2）集资参与人徐某的陈述，其称2010年至2012年期间，因周伟强宣传投资镍矿利润很高、投资股东有退股、准备再购入矿山转手等，其四次向周伟强投资1050万元，其中其丈人刘某秋出资861万元，收到分红109万元。第一次，2010年10月以徐某1名义向周伟强投资15万元，投资三个月后分红18万元。第二次，2011年2月徐某因周伟强说投资镍矿利润可达200%，便通过银行转账415万元，转账到周伟强指定的徐某1的账户。其中有200万元是池某出资。第三次，2011年7月13日，因周伟强说印尼镍矿有股东退150万元股份，便筹集150万元给周伟强做投资款，周伟强返还分红45万元。第四次，2012年初，因为周伟强说准备在印尼镍矿矿山的旁边另外再购买一个镍矿矿山然后转手卖掉，从中将可以获取100%-200%的投资额，便投资800万元。每次投资时，其有告知周伟强大部分钱是其丈人刘某秋从亲戚朋友处融资来的，周伟强是其表姐夫，了解其没有那么多钱向周伟强投资。 因为周伟强是其表姐夫，他说印尼镍矿能赚100%以上利润，且投资印尼镍矿的初期赚了30%、40%的利润，周伟强还让其任博金新沂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让其感觉受到信任，2013年年初周伟强曾给其一本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简介，让其认为周伟强在印尼有镍矿。徐州的博金新沂国际商贸有限公司是周伟强用来接收印尼运回的镍矿，但在其任法人代表期间没有接到印尼运回的镍，周伟强说是将开采的镍矿都运往了日本和香港。2013年4月时，周伟强说印尼镍矿的手续齐全，差点资金。2013年4月，徐某和刘某秋、卢某秋等人到印尼安邦县发现周伟强的镍矿矿山没有手续。 2012年10月左右，周伟强曾让刘某秋帮他将阳下街道的一块土地进行抵押，最后因周伟强未拿出土地的手续没抵押。 集资参与人刘某秋的陈述证明了上述投资及分红的具体情况。其称将自己和亲朋好友的钱分多次转871万元给徐某进行投资，以分红形式收回108.8万元。并证明2011年春节后不久，周伟强在办公室向其介绍印尼镍矿的情况，在印尼的镍矿很大，可以开采三年，第一年就能收回投资本金，往后每年的利润至少会在100%以上，其还在徐州新沂市成立了博金国际商贸公司并投资了一个镍矿加工厂，将印尼开采的镍矿运回国内，每船都会挣到1至2千万元的利润，一年都会运10多船镍矿回国内。2013年4月，周伟强说印尼镍矿的手续都办好了，手续就是年初他给徐某的一本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简介，说差一点资金启动，让其带400万人民币到印尼，他将给其开采镍矿还缺的一份镍矿配额手续。其和徐某、卢某秋、钟某辉等5人到印尼，周伟强说手续全都到位，可以开采了，但他没有资金启动，只要400万到位，镍矿就转让给其开采。周伟强还带其和卢某秋等4人去见安邦县县长，徐某没有去。通过翻译他们从县长处知道周伟强所说的镍矿并没有购买，县长答应给周伟强挖矿，周伟强负责施工，负责赔青，县长负责出土地，挖出来的矿周伟强占60%。周伟强没有骗到400万，第二日就把手机关了，人也失踪。 证人卢某秋证实了上述在印尼见到安邦县长确认矿山不是周伟强的，以及拟直接与印尼方合作开采镍矿，但认为风险太大，合作没有成功的事实。 证人洪某9、刘某2、陈某2、刘某3、刘某4、胡某、陈某3、刘某5等人证明了通过刘某秋向徐某、周伟强投资印尼镍矿项目的具体情况。 （3）集资参与人徐某1的陈述，其称周伟强说其准备投资印尼镍矿矿山需要钱，有钱就投资，其相信周伟强，就从2009年至2011年陆续向周伟强投资印尼镍矿530万元，收回136万元。并对其与周伟强、吴某文的转账情况进行了说明。 2008年5月份其外甥女婿周伟强说准备去印尼投资镍矿，让其到印尼做工，其就和周伟强一起到印尼考察镍矿，在印尼考察了三个月左右，最终周伟强没有购买镍矿。2008年9月周伟强又叫其去印尼考察镍矿，他还带了几个工人，但这次因国际金融危机，考察没有结果，从这次起至2011年4月，周伟强在印尼的账都是其管理。之后周伟强叫陈某4管理账目。2009年周伟强自己有去印尼考察，2010年5月份，他又叫其带几个工人一起到印尼，之后才知道周伟强预定的镍矿已经是别人的了，别人已经动工开采。其有经手接收周伟强之前交的十多万定金。2010年8月徐某2又带了几个工人到印尼，随后徐某2就带工人到印尼各地区找镍矿。2010年10月份左右，周伟强在印尼安邦县找到一个镍矿，就叫徐某2带工人到安邦县的镍矿勘探和管理。2010年12月份左右，周伟强给前期投资人分红，按照2010年8月份之前投资的分红5角，之后投资的分红3角，其分到分红30万。2011年1月份其回国后知道社会上很多人投资到周伟强印尼镍矿。其朋友钟某辉、庄某明等人通过其向周伟强投资。其本人和谢某英包括前期投资分别出资165万和150万，叶某旺80万，庄某明20万，其妻姐50万，哥哥65万，一共530万。当时周伟强在国内的福清博金贸易有限公司出纳是吴某文，其就将款汇给周伟强指定的吴某文账号内，2012年春节前几天周伟强分红2角，共106万元。 2011年1月，周伟强花了6万元人民币请人注册了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其任法人代表。周伟强让其负责印尼的博金公司分公司的账目和工人的日常生活开支。工作日常是建码头、搭工棚，没有看到公司开采镍矿。公司的日常开支都是其和陈某4二人经手，2011年4月之后是陈某4管理，从2008年至2013年年初一共花费人民币800万元左右。周伟强至今还没有在印尼开采过矿山，没有从印尼运回过任何镍矿，公司的资金是从其和杨2某等人手里融资来的。其从2008年开始每年大约都会去印尼2次左右，2013年年初回国。有几次有帮周伟强或福清博金公司带现金到印尼，具体金额忘记了，都是吴某文换好的港币现金后交由其带到印尼后，在印尼当地换成印尼盾用于印尼博金公司日常开支。印尼博金公司在雅加达公司总部共有十多名中国籍工人，印尼安邦县矿山也有中国籍工人，由徐某2管理，中国籍工人每次带到印尼的现金是交给其，但每人每次带到印尼的现金折算成港币不会超过5万元。其从2008年经手印尼博金公司账目后至2013年初，印尼博金公司的总开支折算成人民币约有800万元。主要用于在安邦县搭建工棚、码头花了300万左右，工人伙食、日常开支，贿赂印尼当地县长等约有500万元左右。 （4）集资参与人池某的陈述，其称周伟强曾是其外甥女婿，2007年其外甥女打电话说周伟强在印尼经营矿山，让其投资，其拿了十万元投资到周伟强处，2008年时周伟强说因为金融海啸他投资矿山亏本了1000多万元，因其投资数额小，就将本金10万元归还。2010年三四月份，其听说周伟强在印尼又经营矿山就又投资10万元，2010年12月份左右，周伟强先后两次分红5万元。2011年2月周伟强说在印尼投资镍矿，市场行情很好，七至八个月就可以收回投资本金，开采镍矿的手续是齐全的。其亲戚包括妻弟、妹夫、女婿、朋友阿标及妻子的几个亲戚听说后也都想投资总计420万，其就直接向周伟强投资220万元，并按照周伟强的要求将210万转账到徐某1的账户中，另外其亲戚还有200万投资款放在徐某名下向周伟强投资。2012年春节，周伟强给投资人每人分2角的红利。2013年2月5日之后就再也没有找到周伟强。2010年以后其总共向周伟强投资420万元，收回投资89万元，余下331万元投资款至今未收回。 证人池某、集资参与人徐某证明了上述投资、分红的具体情况。 （5）集资参与人徐某2的陈述，其称周伟强的前妻称其姨丈，2010年8月份，周伟强说他在印尼经营镍矿，其于2010年8月13日跟随周伟强到印尼，同行的还有徐某1，到印尼之后发现周伟强没有镍矿，他说前期经营的已经转手给别人了。周伟强雇了一个当地人带他到印尼各个省份找镍矿，2010年12月份其才在印尼安邦县找到，其将样品交给周伟强后，周伟强跟当地县长联系洽谈，具体情况其不了解，周伟强通知其说要在安邦的山上开采。因其不知道印尼开采矿山的流程、行情和手续，周伟强让其投资，其就叫妻子黄某英将160万转账到周伟强指定的吴某文账户中。其一直在印尼，周伟强是中印两边跑，但印尼安邦县的镍矿还未开工。2011年1月份下旬其回到国内知道周伟强在向亲戚朋友及社会上的人员融资。社会上都在传说周伟强在印尼镍矿生意很赚钱，其亲戚朋友听说其也有投资就找来说要投资，2011年2月12日，其就将从亲戚朋友处融资来的415万转给周伟强指定的吴某文账户内。2011年正月十五后，周伟强让其带了十多名工人到印尼准备开采镍矿，杨2某也带了一批工人。工人统一由其和洪某6管理，在安邦县的矿山修建工棚、码头、住宿区绿化、建食堂、在矿山建水塔、修建土路，但没有开采矿山，总花费在200多万到300万之间。几十个工人后来没事做就等周伟强通知开工，他说要调运来大型矿山机械，但没有实现，工人到印尼半年之后开始陆续回国。其在2012年春节后回国就再也没去过印尼。因没有实际开采，周伟强就没有收入，他是用投资人的投资款分红。其没有看到矿山的手续，安邦的镍矿周伟强没有购买，只是周伟强跟安邦县县长合作开采，但如何合作其并不知道。周伟强说总共融资1.8亿，杨2某拿了一千多万元，后来其听到他跟别人说印尼镍矿总共融资1.2亿元。但其知道印尼镍矿没有花费多少钱，但周伟强已经没有钱了，其就叫周伟强打了一张投资收据。其弟弟徐天松也投资50万，通过其老婆黄某英转到吴某文账户。其共投资645万，其中625万是转账，20万是现金，2012年春节前收到分红2角，还有1万是周伟强给其的奖金，共收到130万。并提供了盖有福清博金公司印章的645万元收款收据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条。 （6）集资参与人王某的陈述，其称2010年，周伟强说他有一个镍矿的项目，投资一年后能赚300%，其便分两次转给周伟强共计60万元到他印尼镍矿项目上，2011年初其收到分红15万，2012年底收到分红30万，并辨认了2011年1月7日吴某文汇给其1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确认是2011年初的15万元分红。 （7）证人吴某1的证言，其妻子和周伟强的父亲是亲兄妹。其称2011年上半年，周伟强让其跟公司翻译老张去签了一份合同，具体日期其忘记了，其并未参与合同谈判，翻译当时有翻译给其听，其在印尼期间在公司只是打杂，周伟强让其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经手合同款。2016年年底周伟强的姐姐阿红叫其到印尼找周伟强的义弟托某拿周伟强之前在印尼签订的协议等印尼文材料。托某带其一起到印尼公证处作出公证后让其带回国。中文那部分不知道是谁拿去翻译的，阿红叫人带其到周伟强律师办公室去签名说材料是其提供的。并辨认了合同中其名字是本人所签，但内容其不确定是否与之前签订的内容相符。 2018年6月12日，吴某1主动到福清市公安局提供2016年其到印尼拿回的外文材料43页。印尼公证处收费票据是原件，其余42页托某交给其就是复印件，原件托某没有给其看过，其不知道原件在何处。 （8）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1年3月2日，其应朋友周伟强的要求到印尼帮他打理在印尼的镍矿项目，主要帮忙建码头、建工棚，后于2011年3月27日回国。去印尼十二次，周伟强有十次让其带5万港币过去，带去后交给徐某1。2011年4月14日，其又应周伟强的要求到印尼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担任会计。周伟强让工人带去的钱折合人民币大约有二三百万元。周伟强称有镍矿矿山，但其从未看见周伟强开采过。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的老板是周伟强、法人代表是徐某1、经理是杨2某，其担任会计，该公司从来没有购买过矿山的账目，没有开采过任何矿山，或者其他能够获得利润的项目。印尼分公司只有花钱，没有挣钱。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主要事务是工人的工资、出国签证花费人民币600万左右；贿赂印尼安邦县县长花费人民币240万元左右；疏通印尼当地关系花费人民币30万左右。并提供了博金公司印尼分公司的所有财务账目明细表。 （9）证人张某1、张某2、洪某3、朱某2、叶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1年受杨2某或周伟强雇佣到印尼安邦县矿山打工，前期工人有建简易码头和工棚，后期工人无事可做。期间矿山没有开工等。 （10）证人陈某5、陈某6、韩某、潘某、吴某3、吴某4、陈某7、吴某5、周某、翁某等人的证言，证明吴某文账户部分钱款去向，其中，证人吴某3、吴某4证明其与吴某文钱款往来是借还款的情况；证人陈某7证明吴某章曾用其信息办理金卡，转进100万元后转走的情况；证人吴某5、周某证明与吴某文银行账户往来是吴某文购买外汇印尼盾的资金；证人翁某证明其系周伟强福建博金公司的出纳，吴某文是公司的总经理，周伟强的小舅子，其任出纳期间，吴某文的汇款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等。 11、被告人周伟强的供述，周伟强确认向杨2某1747万元的借条、向池某借款430万和64万的借条、收取徐某印尼镍矿投资款315万元、800万和150万元的收条、向徐某2、徐某1收取投资印尼镍矿投资款645万元、530万元的收款收据是自己出具。并确认杨2某投资1747万，分红995万；徐某1530万，分红136万；徐某、刘某秋1250万，分红189万；池某430万；徐某2645万，分红130万；叶某300万，王某60万，分红45万。大部分资金通过银行汇款，小部分使用现金。 2016年7月5日其投案后的第一份笔录中承认，2010年其在印尼肯达黑有做矿山卖掉利润达到100%，2010年年底在印尼认识安邦县县长，说其辖区内有一座镍矿山可以开采，其就与安邦县县长签订了开采镍矿合同，约定其可以开采的土地面积是50公顷。杨2某投资安邦县镍矿1747万元，2011年3月份其让杨2某跟其到印尼，但到了2011年4月份左右，安邦县就通知其说其想开采的山是森林保护区，不准许开采，如果开采要判刑，所以安邦县的镍矿开采都无法动工，至今未开采。其在印尼的所有投资项目只有这两个。在印尼投资的镍矿没有生产，没有开采，没有矿产品。2012年杨2某的姐夫洪某6说有的投资人家里很穷，投资的钱是借来的，公司先拿一部分钱分给投资人用于偿还借款利息，当时公司已经没有多少钱，但其还是决定所有投资人先分20%，洪某6就拿走了500万去分。杨2某将投资款转过来是说这些钱是从亲戚朋友处集资来的，其只知道有洪某6、洪某5、杨某3等人，具体集资人数其不清楚。第二次笔录中其对杨2某、徐某1、徐某、叶某、翁某等人的4632万元投资及投资的使用情况进行确认（分红和退股1976万，雇佣工人到印尼工资800-1000万，码头350万，建工棚55万，购买工人宿舍200万，贿赂安邦县长2000万），并对徐某等人提供的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简介辨认后认可是印尼博金公司的，但没有将材料提供给公司任何人，其中124页至151页是其做的印尼安邦镍矿项目的相片，其他都不是印尼博金公司所做的项目，其印尼博金公司没有做这些项目，其他内容都是其放在公司里主要用来学习印尼文中使用的，标题写成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可能是因为笔误。2016年7月27日周伟强供认2010年底开始，杨2某、徐某、叶某、徐某2等人看其在印尼经营的镍矿项目不错，他们的亲戚朋友们也想投资，其同意后他们的大笔投资款就陆续过来。其还供认其与安邦县县长合作开采矿山，矿山是县长的，其出机械设备、人员、开采费用及建设码头，利润县长占40%，其占60%，2011年4月份之后，安邦县的矿区所在地被列为森林保护区，其在印尼就没有开采矿山。并确认印尼博金公司2011年4月之前是徐某1负责管理账目，之后是陈某4负责管理账目。2016年7月29日周伟强供认11辆奔驰、凌志、宝马车辆花费700多万元，挂在公司投资人名下，除徐某1名下的凌志车仍在使用外，其余车辆均被其出售或抵债。还供认福清博金公司主要业务是在国内雇佣工人到印尼去安邦县开采镍矿。因为没有开采和出售镍矿，所以其投资的印尼镍矿没有利润。2017年4月20日及21日的笔录中，其确认了周伟强、吴某文的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汇总表、审计报告中的福清博金公司账户收支汇总表等。2018年6月8日，对于侦查人员讯问其与印尼马鲁公司的合作、汇款情况及有关其姐夫的名字、托某的印尼华侨等问题时均回答忘记了，且拒绝签字。 另有本案的立案及侦查说明等材料，包括被告人周伟强到案经过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户籍证明侦查说明等，证明周伟强被网上追逃及到案的具体情况；卷内部分复印件复印于杨2某集资诈骗案卷宗，其中的外文材料翻译件由福清市公安局聘请翻译人员翻译；针对辩方申请调取的境外证据材料以及核实相关材料的问题，侦查机关2018年9月26日出具说明称因上述材料均在印尼，曾向上级公安机关逐级汇报要求派办案人员赴印尼调查辩方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但至今未得到上级公安机关回复。2018年6月份，逐级向上级公安机关报告，呈请通过公安部要求印尼警方协查上述材料的真实性，但至今未收到相关单位回复等。 关于被告人周伟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伟强在印尼与马鲁瑟拉公司有真实合作，周伟强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与集资参与人之间是民事纠纷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现有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周伟强所称项目为虚假，也无法证明周伟强有以高额回报为诱饵向社会吸收资金的行为，本案证人多数通过杨2某、刘某秋等人对外承诺收益进行投资，与周伟强不存在直接的投资关系，吴某1提交的合同、收款凭证、银行流水记录等复印件及翻译材料可以证实周伟强所称镍矿合作项目确实存在，并且周伟强已按照合作协议履行合同义务等意见，综合全案证据材料，现评判如下： 本案于2013年5月案发，2016年7月5日被告人周伟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时供认其在印尼并无镍矿，2010年底在印尼认识安邦县长后，与安邦县长签订了开采镍矿合同，约定其可以开采的土地面积是50公顷，占利润的60%，但2011年4月份即已知晓镍矿地处保护区无法开采，因此没有动工，没有矿产品。并未提及亦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材料。法院审理阶段，周伟强辩称自己与马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安邦县长有合作，且有协议，各占50%比例。经过补充侦查，吴某1否认知晓其签名提交的材料内容，仅承认其中的名字是其本人所签，确认其仅看到复印件，无法证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称事实。经过补充侦查、庭审调查，上述辩方提供的材料来源不明，真实性无法确认，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且辩护人认为能够证明周伟强有真实镍矿合作项目的材料，即2000万美元的销售、购买和生产镍矿合作协议内容与周伟强主动到案后供述的合作相对方、合作分成等细节并不一致，也与在案证据不符。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在案的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以及杨2某、刘某秋提供的材料及印尼（博金）镍矿矿产项目简介和被告人周伟强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周伟强虚构其印尼博金公司镍矿项目，对外宣称镍矿的高额回报率，许诺高额回报，支付高额利息，直接或通过本案的集资参与人骗取他人资金。本案直接集资参与人虽只有七人，但其中通过杨2某的集资对象就有三十多人，周伟强明知这些人的款项是从社会公众吸收而来，仍然虚构项目进行宣传，隐瞒资金的实际用途，其行为已经构成了集资诈骗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伟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382万元，其行为不仅侵犯了他人的财产所有权，也破坏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已经构成集资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周伟强的行为属民间借贷，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周伟强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成立自首。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及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伟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周伟强的刑期自2016年7月5日起至2031年7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周伟强退出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秀梅 审判员  王奇峰 审判员  董 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陈 尧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