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2431号原告：赫民英，男，1949年7月2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宇飞，男，197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赫民英之子，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光，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法定代表人：吴宏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希光，北京安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树超，男，195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演员，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涛，男，1960年5月22日出生，汉族，马树超之表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法定代表人：和亚宁，台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云南瑞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赫民英诉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唐德公司）、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唐德公司）、被告马树超、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云南电视台）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赫民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宇飞、被告北京唐德公司和被告浙江唐德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刚和杨希光、被告马树超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胜涛、被告云南电视台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赫民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要求四被告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2．要求四被告在云南电视台以文字广告形式，向原告赔礼道歉持续两天；3．四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其中包括合理支出公证费9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四被告不顾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判决判令诸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侵权，法院和原告多次告诫诸被告，不得再用违法的手段戕害法律和原告，但被告不肯收手，他们为了巨额利益，又连续四次把《敌后英雄》卖给云南卫视，播出时间为：2016年7月4日至7月7日；7月27日至30日；8月6日至8月9日；8月10日至12日。由于被告的恶意侵权，败诉后仍然不执行法院判决，对原告在身心和精神上任意欺凌，致使原告长期痛苦而忧伤。面对被告的违法侵权，原告请律师向被告唐德公司法人、云南电视台台长发出《律师敦促函》意在妥善终结此案，但各被告竟然置若罔闻，四被告侵害了我的署名权，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共同答辩称，第一，我公司作为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云公司）所拍摄案涉电视剧的联合出品人，虽然在法律关系上与晓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但主要侵权行为人是晓云公司，其应积极承担保证赫民英原著作者署名权并停止侵权的义务。第二，我公司已经依法积极履行判决，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我公司虽然不服河北省高院的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了再审申请，但在前案的执行过程中，我公司及执行法院与晓云公司和马树超联系不上，本应由晓云公司作为主要侵权人履行判决义务，但最后由我公司进行处理，我公司已经按照法律规定、判决内容以及影视业惯例进行了弥补和承担，承担了应当由四被告共同承担的判决内容，裕华区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向我公司开具了相应证明，我公司履行了前案判决中认定的义务，故我公司不应再次承担该责任。第三，原告主张的本案侵权的时间实际处于前案执行期间，也是我公司联系确认署名方式及修改母带期间，非法侵权并不存在。河北高院判决后，我公司与裕华区法院执行局进行沟通，积极处理相关问题。我公司为了确定署名的具体方式，通过执行局与原告沟通，或与原告进行直接沟通，确认署名方式，准备对播放母带进行修改，而原告始终不予配合，屡次纠缠前案已经驳回的所谓医疗费请求，确认无果后，我公司只能自行修改调整，并指示母带修改方将修改后的母带寄至电视台进行更换，故该侵权行为已经停止，侵权事实已经不存在，原告主张的侵权事实是主观认为的所谓侵权事实，与事实不符。第四，原告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河北省高院的判决中未支持对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而原告基于前案判决的认定再次提出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第五，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在河北高院判决中已经作出认定且前案已经执行完毕，本案再次提出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生效后，我公司已经执行了全部判决款项，前案已经执行完毕，本案与前案基于同一事实，且原告所列举的票据与本案事实无因果关系，无其他证据证明该经济损失，故原告再次要求经济损失赔偿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马树超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遵守河北省的判决，后续行为我未参与，不知情。被告云南电视台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台不知晓原告与其他四被告的著作权纠纷，不应承担著作权侵权法律责任。我台并非前案的当事人，也不知晓相关判决情况，所以我台没有著作权侵权的故意或者过失。第二，我台合法取得涉案电视剧的播映权，并在得到版权方通知后及时更换了带有原告正确署名的片头。2016年8月17日我台在收到了版权方浙江唐德公司邮寄的填加了“根据原著作者赫民英《冀中锄奸英豪》改编”字样的片头后，即时更换了播放电视剧的片头，我台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且我台在2018年6月25日之后就再没有播出过涉案电视剧。第三，应由版权方承担提供侵权电视剧母带而造成的法律后果。按照合同约定我台未经版权方同意不得随意删改该剧片头、片尾，并应保障创作机构和人员的署名权，即约定我台必须按照版权方提供的母带播放。《合同》约定在我台按照约定播出该剧有关播映权问题可能产生的法律纠纷和双方经济损失均由乙方全部承担。《合同》约定版权方保证我台对该剧的播放不受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台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5年7月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终审判决，查明赫民英笔名燕照人，1995年2月出版了长篇纪实小说《冀中除奸英豪》，电视连续剧《敌后英雄》发行许可证（京）剧审字（2011）第074号，署名：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晓云公司联合出品，总导演马树超，编剧毕嘉桐、赵子、赫民英。该判决书中载明“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将赫民英所著《冀中除奸英豪》改编为电视剧并享有版权，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作品的原著署名权。据此，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所改编的电视剧作品中应保证赫民英的“原著署名权”。认定《冀中除奸英豪》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被使用的程度较高，电视剧《敌后英雄》与《冀中除奸英豪》具有创作来源关系，构成改编的事实。根据赫民英与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签订《协议书》约定，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作品的原著署名权，但电视剧《敌后英雄》未对原著作者进行署名，其行为侵犯了赫民英的署名权，依法应停止侵权，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电视剧《敌后英雄》发行许可证署名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尽管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与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共同投资合同书中约定如发生涉及剧本版权纠纷及遭受索赔由榆林市晓云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河北电视台与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所签订的播映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保证版权拥有的合法性，如因此与第三者产生纠纷，由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但上述二合同均系相关方内部约定，不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故均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马树超除作为电视剧《敌后英雄》的执行制片人、总导演外，同时该电视剧还注明为“马树超作品”，作为核心主创人员参与了该剧的摄制工作，系共同侵权人，应就侵害赫民英署名权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终判令：晓云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河北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晓云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共同赔偿赫民英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共计2万元。后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认为电视剧《敌后英雄》系赫民英所著《冀中除奸英豪》改编作品，于2016年6月17日作出民事裁定书，驳回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2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和工作人员一同来到位于石家庄市新华区友谊北大街373号天河花园4-2-201号赫民英的居所，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赫民英打开电视机通过河北广电网络播放云南卫视播出的《敌后英雄》，直至在八时三十五分到九时二十分时段播放的《敌后英雄》其中一集播放结束。该剧片头署名总导演马树超，编剧毕嘉桐、赵子、赫民英，未将赫民英署名为“原著作者”。（2016）冀石国证民字第4128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记载。赫民英为该份公证书支付公证费9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公证费发票。赫民英主张其曾委托律师向北京唐德公司和云南电视台寄送过律师函，并提交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律师函》及律师费发票。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辩称其没有收到过律师函，且律师费在河北的案件中已经主张过，与本案无关。云南电视台辩称其未收到过律师函，赫民英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寄出过律师函。赫民英为证明其损失，向本院提交了多张医疗费、住院费票据。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云南电视台对票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辩称与本案无关。2015年7月15日，云南电视台与北京佳华光影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华公司）签订《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约定将《敌后英雄》在云南地区的无线、有线电视播映权（含转授权）和全国范围内二轮黄金档独家上星播映权许可给云南电视台。合同中约定云南电视台保证该剧的完整播出，未经权利人书面同意不得随意删改该剧片头、片尾，并保障创作机构和人员的署名权。提供版权方应当保证云南电视台对该剧的播放不受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如出现播映权等著作权纠纷，由版权方负责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约定授权许可使用费按考核协议第9名为基准：每集计20万元，共计440万元。如收视率超过或达不到第9名，则按照附件二的约定确定授权许可使用费金额。云南电视台同时向本院提交了电视剧母带及光盘，证明其已经收到了修改署名后的母带。该合同中佳华公司落款签约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云南电视台签约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认可上述许可合同，并自认佳华公司系其授权的发行商，中间经过了几次授权。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辩称其已经委托北京捷成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包括涉案电视剧修改署名后的母带进行复制，并提交浙江唐德公司与北京捷成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复制协议》、该公司影视制作部结款明细清单及付款回单、顺丰快递单及修改后的署名电视剧版本截图及光盘。其中明细单载明8月16日《敌后英雄》，HD复制HD40，云南片头字样。云南电视台认可上述证据，同时辩称其于2016年开始在电视台播出涉案电视剧，在2016年8月17日收到了浙江唐德公司寄送的变更片头的母带，此后播出过电视剧都是正确的署名。该修改后的母带电视剧片头在片名“敌后英雄”下方有“根据原著作者赫民英《冀中锄奸英豪》改编”字样。2016年7月11日，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开具《证明》，证明“申请人赫民英与被执行人晓云公司、被执行人浙江唐德公司、被执行人马树超、被执行人北京唐德公司执行一案，四被执行人共同偿还本息27097元，被执行人晓云公司、马树超暂无查到可供执行财产，北京唐德公司已经偿还全部本息27097元。庭审中，各被告均认可原告公证保全时，云南电视台播放的涉案电视剧《敌后英雄》片头仅将赫民英署名为“编剧”，未署名为原著作者。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辩称其第一时间通知发行方停止播放，在执行阶段一直与原告就署名问题进行沟通，原告未反馈如何更改，只提出再要10万元。原告主张被告在河北省高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后，云南电视台播放了未署原告为原著作者的电视剧版本，四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主观恶意严重，侵权情节严重，属于恶意、重复侵权，给原告造成严重的影响和经济损失。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辩称其对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持保留意见，认为即便应该承担责任也应当由马树超和晓云公司承担责任，故而提出再审，再审裁定作出后，其积极面对强制执行程序，只有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积极履行了生效判决，并通知相应发行方停止发行，进行了更改，不断与原告沟通更改方式，未得到回复后，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按照生效判决和相关合同，将原告署名为原著作者，并发送给各发行方，已经尽到相应义务。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公证书、发票、合同、证明、结款明细单、付款回证、顺丰快递单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经查，晓云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撤回对晓云公司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四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则应当承担何种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在河北省高院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后，云南电视台播放未署原告为原著作者的电视剧版本，四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对此被告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共同辩称原告主张的本案侵权行为发生的时间实际处于前案执行期间，也是被告联系确认署名方式及修改母带期间，其已经依法积极履行判决，侵权行为已经不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北京唐德公司、被告浙江唐德公司、被告马树超、晓云公司及河北电视台播出的《敌后英雄》电视剧未为原告署名为“原著作者”，侵害原告依法享有的署名权。而本案中，虽然涉案作品也为《敌后英雄》，被诉侵权行为也是未为原告署名为“原著作者”的行为，但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具体行为是在云南电视台播出的《敌后英雄》作品中未为原告署名“原著作者”的行为，与前案被告并不相同。从云南电视台提交的《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来看，其从《敌后英雄》电视剧发行方处获得了涉案电视剧在电视台播放的授权，获取授权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于2016年开始在云南电视台播出涉案电视剧，而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判决的时间在2015年7月9日。该判决为终审判决，依照该判决，被告北京唐德公司、被告浙江唐德公司、晓云公司、被告马树超应当于2015年7月9日起立即停止侵权，即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虽然在终审判决后，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之规定，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关于本案的侵权时间系在前案执行期间、侵权行为不存在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本案中主张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前述案件审结、相关判决书生效之后，是新的侵权行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赫民英享有对电视剧作品的原著署名权，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晓云公司作为联合出品方与马树超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未对原著作者进行署名，其行为侵犯了赫民英的署名权。本案的基本事实与上述案件相同，当事人各方未对前述案件中认定的事实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为被告浙江唐德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公司、晓云公司、被告马树超未在电视剧《敌后英雄》中为赫民英署名“原著作者”的行为侵犯了赫民英依法享有的署名权，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晓云公司已经注销，原告撤回对晓云公司的起诉，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停止侵权，四被告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出、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关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对本案的赔偿额进行酌定：第一，2015年7月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15）冀民三终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立即停止侵权，但被告北京唐德公司、被告浙江唐德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于2015年7月16日将涉案电视剧《敌后英雄》在电视台的播映权授权给云南电视台，被告在已有生效判决的情况下再次侵权，其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意明显；第二，从云南电视台提交的《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来看，涉案电视剧的许可使用费标准为每集20万元，共计440万元，许可使用费较高，被告的侵权获利较高；第三，从北京唐德公司、浙江唐德公司和云南电视台的证据来看，2016年8月17日云南电视台收到了浙江唐德公司寄送的变更片头的母带，该修改后的母带电视剧片头在片名“敌后英雄”下方有“根据原著者赫民英《冀中锄奸英豪》改编”字样，可见被告北京唐德公司、被告浙江唐德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进行了积极的弥补；第四，涉案作品通过云南电视台进行第二轮上星播出，传播范围较广。综合上述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本案赔偿额为10万元，不再全额支持原告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赫民英主张的公证费有票据支持，本院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支持，对于赫民英主张的律师费，其提交的证据无法直接证明律师费为本案的支出，且律师未出庭，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收到过原告的《律师函》，故本院对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被告浙江唐德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公司辩称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未判定其承担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本案亦不应对此予以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因赫民英未举证证明侵权行为给其造成不良社会影响，故对其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而本案中，被告再次实施侵权行为，使著作权人与其作品之间的关系在未得到修复时再次受到破坏，该种行为必然会对著作权人的人格利益产生损害，故本院对原告关于赔礼道歉的主张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赔礼道歉的方式应当与其产生的损害后果相适应，本案中被告浙江唐德公司、北京唐德公司、马树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载道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已经足以弥补原告该部分损失。云南电视台通过与《敌后英雄》电视剧发行方签订《影视作品播映许可合同》的方式获得播出权且支付了相应对价，其未参与电视剧的摄制工作，对本案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具有主观故意，故云南电视台不再承担赔偿经济损失、赔礼道歉的民事责任。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被告云南广播电视台立即停止侵权，不得在电视台及网络上播放、出版发行未署赫民英为原著作者的《敌后英雄》电视剧、该剧VCD、DVD制品以及同名电视小说等一切派生作品；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在《人民法院报》上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赫民英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共同负担）；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共同赔偿原告赫民英经济损失10万元及合理支出900元，以上共计100900元；四、驳回原告赫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预交），由被告浙江唐德影视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唐德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被告马树超共同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刘佳欣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陈昱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