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民初332号原告：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新河县新申路********（上海富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张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北京罗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杭州市文二西路**西溪创意产业园**iv>法定代表人：傅梅城，董事长。被告：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映浩，总经理。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天霞，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PegasusMotionPictures(HongKong)Limited）1801-2，WestlandsCentre，20WestlandsRoad，QuarryBay，HongKong）。授权代表：黄柏鸣（WONG，PAKMING），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至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静怡，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东京畿道****楼**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柏鸣（WONG，PAKMING），总经理。被告：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长，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长阳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黄柏鸣（WONG，PAKMING），总经理。被告：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700，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修晓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院8，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八里庄北里**院**楼****1002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安玉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丹，女，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女，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薯公司）与被告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策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策天津公司）、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PegasusMotionPictures(HongKong)Limited）（以下简称天马香港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马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喜公司）、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艺公司）、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行天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番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涛，被告浙江**策公司及华策天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军红、蒋天霞，天马香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至溢，鸣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影行天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天马公司、家喜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番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浙江**策公司、华策天津公司、天马香港公司、北京天马公司、家喜公司、鸣艺公司、影行天下（以下简称涉案七被告）以书面形式向番薯公司披露《反贪风暴2》（以下简称涉案影片）在合作期间的所有投资、收入和支出的原始财务凭证、财务账簿、数字影片分账结算表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涉及影片投资、剧本制作、演员和主创人员聘用、后期制作、宣传发行合同）；2.判令番薯公司享有分配“2016年度促进上海电影发展专项资金资助项目”资助金300万元中20％即60万元收益的权利；3.判令番薯公司享有涉及团队奖励2391万的20％、央视许可费100万元的20％、爱奇艺的许可费100万元的20％的收益，总计要求全部被告共同就上述费用承担500万元，并要求支付迟延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7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二点一计算；4.本案诉讼费及公证认证费4700元由涉案七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喵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曾用名称上海凯羿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喵派公司）于2015年4月15日、2014年9月分别与天马香港公司在北京签订了《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喵派公司投资700万元，占该影片投资总额的20％，其投资额限于中国大陆投资额度，同时双方还就收益及利润分配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6年3月16日，番薯公司与喵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受让方式取得喵派公司在涉案影片中的投资权益即针对涉案影片投资额为700万元即占投资总额20％的权益。2016年7月8日，番薯公司与涉案七被告、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为公司）签订《联合拍摄协议》（以下简称《联合拍摄协议》），就投资拍摄该电影的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8月18日，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针对涉案影片颁发电审故字[2016]第305号《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载明该电影的出品单位为签订《联合拍摄协议》的10家公司，发行范围为国内外发行。《反贪风暴2》在中国大陆的上映周期为2016年9月14日至10月15日，国内票房为20090.3万元。同时涉案影片还获得上海电影发展专项资金资助及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资助。2017年7月31日，华策天津公司出具的《电影结算表》显示，涉案影片院线发行收益为80562154.51元，院线发行净收益为72940097.11元，国内发行总收益为99814817.11元。但番薯公司未收到任何投资本金及收益，且相关收益、成本明细数字、相关财务凭证及合同均未向番薯公司披露过。番薯公司作为涉案影片的投资方，有权获得相应的收益，涉案七被告应对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浙江**策公司、华策天津公司辩称，一、番薯公司据以起诉的《联合拍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仅为申领《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而签署，无任何关于番薯公司享有影片20%投资份额的内容，番薯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按照《联合拍摄协议》的约定履行了700万元投资款的付款义务，亦无证据证明其可根据《联合拍摄协议》获得分配的款项内容及具体金额；二、番薯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股权转让协议》、《电影投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不能在本案中予以审理。上述协议中均有仲裁条款，与之相关的争议应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贸仲）进行仲裁，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三、番薯公司及喵派公司的实际履行行为证实所谓的股权转让仅仅为其内部关系，番薯公司只能向喵派公司主张权利。同时根据番薯公司与喵派公司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番薯公司仅受让了涉案影片5％的权益，与其在诉讼请求中要求按20％的比例分配收益不相符；四、番薯公司及喵派公司对于发行收益以外的任何款项均无权主张。喵派公司与天马香港公司签署的投资协议中约定喵派公司享有的仅为中国大陆地区的发行收益。对于发行收益以外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政府补助），无论喵派公司是否作为申请方，均无权提出主张。天马香港公司辩称，《联合拍摄协议》和股权转让合同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联合拍摄协议》没有约定番薯公司的投资份额及收益，番薯公司也没有就《联合拍摄协议》进行投资，所以番薯公司不能依据《联合拍摄协议》向天马香港公司主张权利，番薯公司应向喵派公司主张投资权利。鸣艺公司辩称，一、《联合拍摄协议》仅约定了电影拍摄、送审事项等内容，番薯公司起诉的股权转让协议与《联合拍摄协议》是两个合同。《联合拍摄协议》并未约定各方投资比例、收益分配、亏损承担等与投资有实质性相关的内容，番薯公司认为该份协议属于投资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其无权依据该协议主张分配收益；二、番薯公司在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的权利来源是从喵派公司受让的，其应当根据与喵派公司之间的合同，通过仲裁的程序向喵派公司主张。鸣艺公司与喵派公司、番薯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投资方面的义务。番薯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均是与投资相关的事项，与鸣艺公司无关，番薯公司无权向鸣艺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关于涉案影片的奖金问题，番薯公司主张分配奖金需要有相关的合同依据，但根据喵派公司与天马香港公司的合同及喵派公司与番薯公司的合同均没有关于喵派公司或番薯公司具有领取奖金的权利。影行天下辩称，同意浙江**策公司、华策天津公司、天马香港公司、鸣艺公司的答辩意见。北京天马公司、家喜公司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番薯公司提交的《联合拍摄协议》、《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影片送审须知、仲裁申请书、补充代理词、答辩状、代理意见、贸仲作出的[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22号裁决书、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沪仲字第2488号调解书，天马香港公司提交的《证明书》、仲裁纠纷补充证据清单及证据、律师函、快递单、送达证明、银行电子回单等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番薯公司提交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投资发行协议》、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沪公（长）扣字（2017）30011号《扣押决定书》、《反贪风暴2》基本信息介绍、2016年促进上海电影发展专项资金资助项目公布、《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资助2016年度优秀国产影片公告》及《协议书》、《电影结算表》、书面电子邮件往来沟通汇总、涉案影片播放截屏、相关函件、香港律师楼账单资料、《投资转让协议书》、《投资转让补充协议三》、影片投资款及部分财务凭证、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及汇款凭证、中国商事争议解决年度观察2018（节选）、鸣艺公司负责人修晓永与喵派公司负责人冯凯帅的微信沟通记录截屏，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8日，番薯公司与鸣艺公司、浙江**策公司、天马香港公司、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禾公司）、华策天津公司、家喜公司、北京天马公司、善为公司、影行天下（以下简称10方主体）签订《联合拍摄协议》，约定：10方主体根据协议所载条款参与投资涉案影片，并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同时，《联合拍摄协议》还约定：第1.2条10方主体保证各自均为依据所属地的法律合法成立并真实存在的法人机构，均完全拥有法律权利、能力和许可签署此协议书，并履行此协议项下各自所承担的权利和义务；第3.1条电影剧本由天马香港公司提供，经由10方主体认可后由鸣艺公司负责向广电总局办理申报立项备案、拍摄许可等相关事宜；第5.1条该电影的拍摄周期为2015年7月开机，2015年9月拍摄完成；第6.1条该电影的混录完成后，经10方主体审定后，报送广电总局审查，该电影经广电总局审查通过并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后，全片方可在中国境内外发行放映；第7.1条10方主体同意，为保证电影顺利推进，就本协议项下相关方负责之各项事宜，相关方有权根据中国法律法规及广电总局有关规定，与第三方签署协议及合作办理；第7.3条本协议以中文写成，一式10份，10方主体各执一份，自10方主体签署之日起生效。《联合拍摄协议》上由10方主体盖章确认。另查明，2017年10月18日，喵派公司作为申请人以天马香港公司为被申请人，基于《电影投资合作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向贸仲提起仲裁，请求天马香港公司披露与涉案影片有关的财务收支情况及合同文件，并支付投资成本及迟延付款违约金。2018年11月13日，贸仲作出[2018]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322号裁决书，裁决天马香港公司向喵派公司支付投资成本400万元及相关的迟延付款违约金。庭审中，番薯公司认可其与喵派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与该协议有关的争议应提交贸仲进行仲裁。同时，天马香港公司称在贸仲作出裁决后，其已实际向喵派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其中包括700万元投资款所产生的投资收益，番薯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但称在本案中主张的收益项目并不包括在天马香港公司向喵派公司支付的投资收益中。本院认为，天马香港公司系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的公司，本案属于涉港民事纠纷。关于法律适用中的程序法律适用，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编“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该编没有规定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九条，适用民事诉讼法其他有关规定。关于法律适用中的准据法适用，本，本案中各方当事人除天马香港公司外住所地均在内地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之规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纠纷的准据法。本案所涉的《联合拍摄协议》系签约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所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番薯公司主张要求涉案七被告以书面形式披露涉案影片在合作期间的所有投资、收入和支出的原始财务凭证、财务账簿、数字影片分账结算表和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涉及影片投资、剧本制作、演员和主创人员聘用、后期制作、宣传发行合同），本院认为，番薯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缺乏合同依据，番薯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番薯公司要求对资助金、团队奖励及许可费按照20%进行分配的请求，本院认为，首先，番薯公司与天马香港公司均认可各自为合同签订主体的《电影投资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中有仲裁条款，故针对700万投资款所产生的收益及收益分配的争议，均应提交仲裁机构进行仲裁，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其次，庭审中天马香港公司抗辩称其与喵派公司之间的争议业已经过仲裁，且其已向喵派公司实际支付了700万元投资款产生的与涉案影片相关的投资收益，现番薯公司主张其在本案中要求分配的资助金、团队奖励、许可费等项目均未包含在天马香港公司向喵派公司支付的收益范围之内，对此，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番薯公司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最后，番薯公司称系基于《联合拍摄协议》向涉案七被告主张相应的权利，但《联合拍摄协议》中仅约定了涉案影片的剧本、拍摄、审查等事项，并未就各方的投资数额、收益项目及收益比例进行明确而具体的约定，且番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协议已实际履行，番薯公司据此认为在没有约定份额的情况下，应视为共同共有，并提出要求对资助金、团队奖励及许可费按20%进行分配的诉讼请求，无明确的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在起诉时原告应向法院提供明确的被告，天马香港公司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注册的情况是番薯公司在起诉时应向法院提供的资料，由此产生的公证认证费4700元属于番薯公司为本案诉讼而支出的费用，现番薯公司要求涉案七被告给付上述款项，既无合同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20元，由原告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浙江**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PegasusMotionPictures(HongKong)Limite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冬梅人民陪审员  王 强人民陪审员  王丽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王艳锋法官 助理  苏 都书 记 员  刘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