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民终4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惠军，男，汉族，1967年1月19日出生，住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夏晨朋，系河南北京安理（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业超，男，汉族，1971年5月2日出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威，男，汉族，1990年5月11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轩，男，回族，1979年11月5日出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顺，男，汉族，1984年10月19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星，男，汉族，1963年4月10日出生，住淮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宇，男，汉族，1978年7月12日出生，住周口市川汇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系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惠军因与被上诉人石威、李瑞轩、石顺、郭宇、朱业超、石星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川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602民初4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惠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伟、夏晨朋，被上诉人石威、李瑞轩、石顺、郭宇、朱业超、石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梓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惠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改判石星、石顺、郭宇共同向王惠军偿还借款本金28900元及利息（自2007年7月2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结清之日止），李瑞轩、朱业超、石威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由石威、李瑞轩、石顺、郭宇、朱业超、石星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民事判决内容与刑事案件事实存在矛盾，适用法律错误，《债务让与协议书》为有效合同，石威、李瑞轩、石顺、郭宇、朱业超、石星应该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债务让与并不以债务受让人取得对等权益为前提条件，当事人自愿即可，这是法律尊重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本案债务的让与，已经经过王惠军的同意，不违法合同法规定，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认定为有效。债务受让人基于协议履行的还款义务，不应当视为受石威、朱业超的委托而偿还借款的行为。一审民事判决内容与已经生效的刑事案件事实存在矛盾，在朱业超、石威涉及犯罪的淮阳县法院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根据《债务转移协议》将主债务进行了转移，朱业超、石威作为主债务人获得了债务清偿，根据这一事实作出了朱业超、石威无罪的刑事判决。朱业超、石威的犯罪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本案债务关系无效，在新的债务法律关系中，作为债务受让人、保证人并没有涉及刑事犯罪，其作出的债务受让以及债务担保行为合法、有效，与刑事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出借人有权据借款合同以及债务让与协议向其他主体主张全额返还本金及利息。本案基本法律事实与刑事犯罪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借款关系涉嫌刑事犯罪，但不能免除保证人的民事责任，利息在本案中作为违约责任，而非获利，应当支持。石威、李瑞轩、石顺、郭宇、朱业超、石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王惠军的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本案涉及款项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资金，并不因债权转让或者是担保行为而转变为其他性质的资金。对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是没有给付利息的义务的。根据刑法第64条以及最高院、最高检、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集资参与人支付的利息分红等以及关于利润支付的代理费、返点费，应当依法追缴折抵本金，所以已经给付的利息要予以追缴并折抵本金，言下之意对剩余尚未支付的利息自然也就不再负有给付义务。本案中，主合同中对于利息没有给付义务。保证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就自然没有给付利息的义务。关于协议书的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并且与刑事判决书并不存在矛盾。朱业超与石威尚欠王惠军本金28900元。朱业超与石威同意偿还该部分本金。在王惠军尚未起诉时，朱业超、石威曾多次要求偿还该部分款项，是王惠军拒绝接收才导致本案诉讼的发生。王惠军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石威、李瑞轩、石顺、郭宇、朱业超、石星向王惠军支付借款本金34900元及利息88000元（暂计至2019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2％付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0日，王惠军与朱业超、案外人淮阳申夏财物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夏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朱业超共向王惠军借款20万元，申夏公司作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合同签订后，王惠军履行出借义务。2016年1月13日，朱业超与王惠军签订还款方案，确定朱业超尚欠王惠军借款20万元，2016年1月至6月，每月15日偿还王惠军借款总额的1％；2016年7月至12月，每月15日偿还王惠军借款总额的2％；2017年1月15日偿还王惠军借款总额的2％；2017年2月至7月，每月15日偿还王惠军借款总额的5％；2017年8月至12月，每月15日偿还王惠军借款总额的10％。2017年7月20日，王惠军与朱业超、石威、石顺、郭宇、石星、李瑞轩签订债务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王惠军债务人石威、朱业超从王惠军等11人借款本金总额为3418500元，自协议签订之日，石威、朱业超一次性向王惠军等11人支付现金60万元，剩余借款本金2210205元。王惠军同意原债务人石威、朱业超将剩余债务转移给新债务人石星、石顺、郭宇。庭审中王惠军要求对石顺向其转账6000元银行卡清单的真实性进行核实，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交核实结果。2016年11月17日，朱业超、石威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淮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9月8日，两人被淮阳县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免于刑事处罚。案涉款项属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资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涉及款项经生效判决确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的资金。各方当事人就该资金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是由朱业超、石威二人向郭宇、石星、石顺三人转让债务，债务受让人未取得对等权益，该协议存在规避法律行为，应为无效。债务受让人基于债务转让协议向债权人履行的还款义务，视为受朱业超、石威委托返还非法集资款的行为，剩余的尚未偿还部分应当由朱业超、石威继续承担返还义务。王惠军请求的利息部分，因该款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的资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石顺在庭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清单显示向王惠军转账6000元，王惠军要求核实真实性，但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核实结果，视为放弃相应权利，该款项应当予以扣除。故朱业超、石威应当向王惠军返还的集资款为28900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朱业超、石威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王惠军返还集资款28900元。二、驳回王惠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79元，由朱业超、石威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的《债务转让协议书》是否有效。涉案款项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范围内的资金，朱业超、石威为规避法律制裁，与王惠军签订的债务转让协议无效，一审法院判决朱业超、石威共同向王惠军返还集资款28900元正确。综上所述，王惠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3元，由王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廷军审判员宋诗永审判员 朱   雪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申亮亮书记员吴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