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宋志亮，男，1983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0年3月16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金柏霆，浙江南方中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志亮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同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丹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志亮及委托的辩护人金柏霆律师、辩护人申请新的证人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提出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宋志亮隐瞒本人已婚的事实，通过微信、陌陌等网络社交软件分别结识被害人蔡某、喻某某、朱某、汪某某等人，后以恋爱、结婚为由与被害人发展恋人、情人关系。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宋志亮虚构名下拥有房产、豪华轿车、经营面料生意等事实营造自己有经济实力的假象，在自身负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以生意资金周转、房屋施工、房子抵押支付保证金等各种虚假借口，骗取四名被害人借款共计77万余元（俞珊珊转账地点在杭州市下城区和平饭店附近）。 经审查，被告人宋志亮骗取被害人喻某某借款人民币8.1万余元，还款9000元；骗取被害人朱某借款人民币51.6万余元，还款17万余元；骗取被害人汪某某借款人民币63万余元，还款38万余元；骗取被害人蔡某借款人民币13万余元，还款1.9万余元。 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宋志亮在杭州市下城区被民警抓获。 认为被告人宋志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宋志亮辩称已经归还的没有认为是诈骗，没有还款的77万元也不能认定为诈骗，其向朱某、汪某某借钱都是支付高额利息的，只有喻某某、蔡某是以买房子名义借的；只有与朱某是以恋爱、结婚为由；被抓之前支付给汪某某1.2万元。辩护人提出，1.宋志亮的行为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不满足诈骗罪的主观方面要件。一是行为人的履约能力，被告人宋志亮虽无固定职业，但其为体彩投注者分析赛事每月均能获得较为稳定的收入。仅凭该职业依赖于投机性的体彩而认定没有履约能力过于片面。二是行为人的履约行为，宋志亮定期向被害人履行还款义务，如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向被害人喻某某陆续还款9000元等。三是行为人对取得财物的处置情况，在案证据中宋志亮没有挥霍，或携款逃匿、灭失性处分等。四是行为人事后态度，宋志亮一直与四名被害人保持联络，从未推脱责任或逃匿。宋志亮因2015年至2017年个人经济状况不好才借款，2018年后开始陆续还款符合客观常理。2.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宋志亮客观上实施了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的行为。在案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宋志亮虚构拥有房产、豪华轿车等事由的目的是出于交友还是借款，在案仅喻某某、朱某提供的聊天记录中与虚构事实相关的借款金额分别为2.25万元、5.18万元，即使认定为诈骗行为但不能类推其他几十笔借款也是诈骗。被害人均可通过催讨或民事诉讼的方式向宋志亮主张欠款。3.本案系因婚恋原因引起的经济纠纷。4.即便宋志亮构成诈骗罪，数额还未达到“数额巨大”标准。 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宋志亮隐瞒本人已婚的事实，通过探探、陌陌、微信等网络社交软件分别结识被害人喻某某、蔡某、朱某、汪某某等人，后以恋爱、结婚为由与被害人发展恋人、情人关系。在交往过程中，被告人宋志亮虚构名下拥有房产、豪华轿车、经营面料生意等事实营造自己有经济实力的假象，在自身负有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以生意资金周转、房屋装修施工、房屋抵押支付保证金等各种虚假借口，骗取四名被害人借款共计人民币77万余元（喻某某转账地点在杭州市下城区和平饭店附近）。其中，被告人宋志亮骗取被害人喻某某借款人民币8.1万余元，还款9000元；骗取被害人朱某借款人民币51.6万余元，还款17万余元；骗取被害人汪某某借款人民币63万余元，还款38万余元；骗取被害人蔡某借款人民币13万余元，还款1.9万余元。 2018年8月20日，被告人宋志亮在杭州市下城区被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喻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2月，其在陌陌上认识宋志亮，约在杭州市西湖区见面。他自称单身，想跟其在一起，其对他感觉也挺不错的，然后就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了。他自称做布料生意的，在杭州开公司的，在武林府有房子，在上海有别墅，还给其看了一张上海浦东的房产证；自己有宝马和玛莎拉蒂；他父母在北京开房产公司。他说要跟其结婚的。到3月份的时候，他说生意上面要周转一下，其农业银行卡转给他一万元。后面他就用上海的房子要抵押做手续要用钱、生意周转、家人要做手术等理由借钱，从2015年3月到2017年的11月他一共借了81300元，其感觉不对，他总是借钱，说结婚要带其见他父母但是一直拖着。让他还钱也一直拖着，2017年10月到2018年1月一直催他还钱，他一共还了9000元。朋友听说这件事情就劝其报警，说应该是被骗了。其第一次是在杭州和平饭店的农行转的，后面转钱都是用手机转给他的。 2.被害人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10月底，其在探探上面加了一个人就是宋志亮。他说做面料生意缺钱，跟其借了9000元。后来发展成为男女朋友之后，2016年12月份他开始以上海的房子办理抵押需要保证金、不想抵押要卖掉需要缴税、买家要求把房子装修好，装修需要材料费、人工费，材料被雨淋湿要补买，买家不满意车位要换车位需要补差价等理由跟其借了很多的钱，都有转账记录。2017年6月份开始其就开始催他还钱，因为借给他的钱有部分是其向父亲、舅舅等人借来的，可是他以各种理由拖延。他还了十多万元，到2018年1月26日还欠64万，之后陆陆续续还了14万元左右，到现在还欠50万元。他说他是单身的，之前还表示会跟其结婚。 3.被害人汪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7月，其通过陌陌认识宋志亮，出去玩了几次，两个人关系挺好的，可以说是男女朋友。他说是做面料生意的，他父亲做房地产生意的。到了2017年10月份，宋志亮开始跟其借钱，刚开始跟其借一万元，说是生意上周转不过来，过几天就还，但是一直没有还又开始借了，陆续到2017年12月底总共借了62万元左右。后来以各种理由说自己有钱，他母亲在上海有套房子要卖肯定有钱还的，只是暂时周转不过来，还发了一张截图显示他的银行卡有收入100万元。他说上海的房子是排屋，他妈妈说卖了把钱给他做生意。2017年12月底开始，因为他不还钱其就跟他闹翻了，他当时写了一张借条。他说是单身的绍兴人，做面料生意。还有25万多没有还，最近一笔还款是2018年8月13日还的3000元钱。 4.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其在陌陌上认识了一名叫宋志亮的男子，到了2015年开始交往并确立了情侣关系，当时他说要和其结婚，交往之后他就找了一些理由让其给他钱。2015年他说他开了一家美容店，投资一万元一个月之后可以获利两万元，但是这个钱一直没有拿回来，之后他很少出面，电话、微信能够联系上，其找他要钱，他说开了一家面料公司，贷款出现问题，想借点钱，当时他说在上海有房子，在杭州武林府也有房子，所以其也就陆陆续续借钱给他，一直到2016年，其在网上看到有人在发这个叫宋志亮的男的在骗人钱，就没有再借钱给他了，也从来没有见过面。对方和其交往，还说要结婚的，所以当时其也很相信他的，说要投资或者周转其就都相信了，也把钱转给他了。一开始其不知道对方是否结婚了，后来东新派出所的民警说宋志亮2011年就结婚了，一直没有离婚的。宋志亮以各种理由骗走130457.49元，减去他还的19605元，一共诈骗其110852.49元。 5.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宋志亮是其老公，2010年10月份登记结婚的。宋志亮以前做过保险，两人一起开过店。他没有不动产的，名下也没有车子等各类财产，也没有存款的。 6.证人徐某（彩票店店主）的证言，当庭证明2015年9月认识宋志亮，宋志亮经常过来买体育彩票，赢得多，一次能赢几千元。几万元肯定是有的。 7.被告人宋志亮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6年10月份其跟朱某通过探探认识的，一开始其说要做面料生意需要资金去周转，就借了9000元。后来发展成为情人就开始虚拟借口，称自己上海浦东有一套房子，其在一个公众号里免费做了一张房产证图片，显示房子的所有人是宋志亮，房子是在上海浦东新区的。然后编造了诸如房子要卖掉需要缴税；买家要求房子装修好再交易，房子装修需要钱；买了装修材料却被雨淋湿了要补充装修材料需要钱；装修工人要工钱；买家又要求更换车位，更换车位需要补差价等理由陆陆续续跟朱某借了64万元。因为朱某催得紧，所以其在2018年1月26日写了一张64万元的借条给她，但是其在写借条之前是还过7到10万元钱的，之后陆续还了14万元，现在还剩50万元。朱某比较喜欢其，她没有问过其是否已婚。借来的钱用来买足球彩票了，但是都亏掉了。其与喻某某通过陌陌软件认识后发展为情人关系。其跟她说做面料生意需要资金周转，陆续借了6万元左右。实际上是以前做面料生意亏钱欠了别人钱需要还，以做面料生意的借口来借钱还别人，借钱的时候没有做面料生意。有一次唱歌其说自己开一辆宝马车。2017年7月其跟汪某某是陌陌上认识的，两人发生过性关系的，其说自己做面料生意需要资金周转，理由跟朱某、喻某某的一样，陆续借了67万元，打了借条。其还给她看过一张图片，图片上显示其银行收入100万元。现在还剩23.9万元没有还。其和蔡某是陌陌软件上认识的，其与她是朋友关系，关系还挺好的。和她之间有金钱往来的，2015年到2016年一共跟她借了5万多，有时候手头紧，就跟她借点钱，就是朋友之间的周转。 8.协助查询财产情况，证明被查询人宋志亮在上海无不动产登记信息。 9.被害人提供的微信、支付宝交易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银行流水、借款64万元的借条；EXCEL汇总表、宋志亮驾驶证照片、身份证照片、借款620304元的借条、借款和还款图表等，证明被告人宋志亮与喻某某、朱某的微信聊天内容与相关供述、陈述相印证，宋志亮在2015年2月至2015年11月与喻某某，2015年11月至2016年8月与蔡某，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与朱某，2017年10月至12月与汪某某之间骗取钱款情况以及催讨后部分归还的情况。 1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宋志亮的身上搜查到苹果6p手机1部、杭州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各1张。 还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形式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均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首先，被害人的陈述及被告人宋志亮本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等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宋志亮虚构自己做面料生意、在上海有房产、父母是做房地产等具有经济实力象征的事实欺骗被害人，对不同被害人虚构具体的事实略有不同，如对喻某某、朱某虚构上海有房产，向朱某发送了房产证照片，向汪某某发送了100万存款的记录。被告人宋志亮还隐瞒自己已婚的身份，以发展婚恋关系取得女性被害人的信任，喻某某陈述的被骗细节有大量的聊天记录印证，被告人宋志亮称呼喻某某“娘子”、“你那么好你觉得我不选择你难道我眼瞎”、“结婚需要准备不可能什么也不考虑就去结婚对吧。我觉得明年刚好合适”并虚构房子转卖需中介费、物业费等事实；朱某与宋志亮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宋志亮称呼朱某“老婆”并虚构房子转卖、装修、其母亲抛售股票帮其等事实；蔡某的转账记录中有“老公生日快乐”；宋志亮本人供述其与汪某某是2017年7月通过陌陌软件认识，先处姐弟关系取得信任。故，足以认定被告人宋志亮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信任自愿交付财物的事实。其次，被告人宋志亮身负巨额债务，没有固定的收入来源，不具有与归还骗取钱款相当的经济实力；上述钱款用于日常花销、网上赌球，典型的灭失性处置方式；事后其辩解2018年归还了部分钱款，但是从微信聊天记录、交易记录来看，均是在被害人及家属催讨、报警的压力下归还小额款项，如喻某某总共8万元，至案发仅归还9000元；其中还存在拆东墙补西墙、后账还前账的情形，如2017年其向汪某某骗取60多万元，在2017年下半年开始因朱某及家属催讨下归还部分钱款。被告人宋志亮辩解的买彩票、分析彩票具有收益不足以否定其非法占有的目的，以射幸性质的彩票来还债明显违反常理。综上，被告人宋志亮属于明知没有归还能力而大量骗取资金，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是典型的“以借为名”的婚恋诈骗。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志亮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宋志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0日起至2030年11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宋志亮退赔被害人喻某某、朱某、蔡某、汪某某共计人民币7748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 恒 超 人民陪审员 陈   瑛 人民陪审员 倪   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钱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