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黔执复239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贵州金谷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野鸭乡金关村金关大酒店。法定代表人：胡正荣，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贵州好菇粮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黎平县德凤镇花坡林场。法定代表人：夏光云，该公司执行董事。被执行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黎平县德凤镇老花坡林场。法定代表人：林锦龙。被执行人：林锦龙，男，1966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被执行人：郑书娟，女，196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复议申请人贵州金谷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谷林公司）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2019）黔0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金谷林公司称：被执行人贵州省黎平县锦龙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2017年1月18日与被申请人签订《收购资产合同》，约定锦龙公司将其全部股权及其资产转让给被申请人，转让价款为2300万元。该协议签订后，被申请人未支付该2300万元转让价款，但被执行人锦龙公司将其厂房、办公楼等资产交给被申请人经营使用。2017年6月18日中共黎平县委常委专题会议下发黎平委议（2017）23号“关于引进湖北炎帝农业科技公司规模化种植香菇项目的现场办公会议纪要”，其中第二条载明：“由县国土局负责，10天内将原锦龙木业厂址地块以工业用地性质挂牌供地，确保企业一期建设生产；……。”2017年9月6日，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签订《黎平县规模化生产香菇菌包、茯苓太空包及香菇、茯苓精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书》，其中协议第一条第（五）款约定“供地方式：项目初期黎平县城北原锦龙木业厂区用地面积约87亩为临时过渡用地，待项目后期400亩用地依法取得后，再进行搬迁；……”。协议第二条甲乙双方的责任与义务第（二）款乙方第9项约定“自行妥善处理原锦龙木业厂区地面附属物的权、物纠纷。”上述事实表明，在被申请人未支付被执行人锦龙公司相应转让价款的情况下，黎平县委、县政府通过会议纪要和签订项目投资协议书的方式，将被执行人的厂房、办公楼等资产划转给被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特申请追加被申请人好菇粮公司为被执行人。贵阳中院查明，金谷林公司申请执行锦龙公司、林锦龙、郑书娟追偿权纠纷一案，该院依据该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黔01民初187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3月24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黔01执260号。该案于2017年12月29日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申请人提交的中共黎平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黎平委议[2017]23号）第二条载明：“由县国土局负责，10天内将原锦龙木业厂址地块以工业用地性质挂牌供地，确保企业一期建设生产；……。”，2017年9月6日，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签订《黎平县规模化生产香菇菌包、茯苓太空包及香菇、茯苓精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与申请人所述一致。贵阳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追加被执行人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被执行人为法人或其他组织；2、被执行人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3、因前述行政命令，致使该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中，申请人提交的《中共黎平县委常委专题会议纪要》第二条载明的内容系由县国土局负责，10天内将原锦龙木业厂址地块以工业用地性质挂牌供地，但锦龙公司并非该地块的权利人；申请人提交的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签订《黎平县规模化生产香菇菌包、茯苓太空包及香菇、茯苓精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书》，系当地行政机关与好菇粮公司签订的协议，系行政协议，并非行政命令，且该协议载明由好菇粮公司自行妥善处理原锦龙木业厂区地面附属物的权、物纠纷。故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锦龙公司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被申请人，其请求追加被申请人好菇粮公司为被执行人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金谷林公司申请追加好菇粮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金谷林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依法撤销贵阳中院（2019）黔执异322号执行裁定。事实及理由：（一）执行法院认为贵州省黎平县人民政府与被申请人签订《黎平县规模化生产香菇菌包、茯苓太空包及香菇、茯苓精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书》，系当地行政机关与被申请人签订的协议，系行政协议，并非行政命令，属事实认定错误。（二）执行法院以复议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执行人锦龙公司的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拨给被申请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复议人认为被申请人在未支付被执行人相应对价的情况下，黎平县委、县政府通过会议纪要的方法将被执行人的厂房、办公楼等资产划转给被申请人，属于行政命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应将被申请人追加为被执行人。本院确认贵阳中院异议审查中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6年6月8日，黎平县国土资源局作出黎国土资函【2016】98号关于退还黎平县花坡林场老场部部分宗地已交地价款的函，载明：该局于2016年6月7日与锦龙公司签订了了《解除协议书》，请县财政局退还锦龙公司已缴纳的除定金以外的土地出让款。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追加被申请人为本案被执行人的问题。首先，《黎平县规模化生产香菇菌包、茯苓太空包及香菇、茯苓精深加工项目投资协议书》中对于项目名称、投资规模、建设用地、用地面积、供地方式、合作模式、投资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违约责任，协议争议解决方式等内容作了明确约定，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协议属于行政合同并无不当。其次，该协议书明确原锦龙公司用地作为第一期建设用地，而上述协议签订前，被执行人已将其以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归还黎平县国土资源局，关于土地上的附着物，协议书中并未明确归被执行人所有。从本案的情形分析，好菇粮公司不是依行政命令无偿调拨、划转获得被执行人锦龙公司的案涉财产，贵阳中院据此认定本案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财产依行政命令被无偿调拨、划转给第三人，致使该被执行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接受的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驳回金谷林公司要求追加好菇粮公司作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金谷林公司的复议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贵州金谷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复议申请，维持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执异322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爱琪审判员  刘 芳审判员  王 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黄雪莲书记员高艺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