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72民撤3号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穿紫河街道新光社区武陵大道***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700673557786W。代表人：廖明秋，行长。委托代理人：辛道云，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杨波，男，汉族，1980年12月3日出生。住所地：湖北省汉川市。委托代理人：姜山，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剑华，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曹利军，男，汉族，1986年10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告（原审被告）：周文，女，汉族，1989年10月15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被告（原审被告）：黄政军，男，汉族，1966年4月11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告（原审被告）：肖红桃，女，汉族，1964年2月20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被告（原审被告）：叶罡，男，汉族，1975年3月2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以下简称邮储银行）因被告（原审原告）杨波与被告（原审被告）曹利军、被告（原审被告）周文、被告（原审被告）黄政军、被告（原审被告）肖红桃、被告（原审被告）叶罡船舶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鄂72民初383号生效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17）鄂72民撤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邮储银行不服裁定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裁定指定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7年7月27日受理后，邮储银行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对杨波在本院尚未领取的执行款（“湘常德货0508”轮拍卖款）230万元或价值230万元的其他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此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邮储银行委托代理人辛道云、杨波委托代理人姜山、曹利军到庭参加了诉讼。周文、黄政军、肖红桃、叶罡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邮储银行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撤销本院（2016）鄂7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2、确认被告杨波对“湘常德货0508”轮不享有留置权；3、依法裁定中止对“湘常德货0508”轮拍卖；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邮储银行系“湘常德货0508”轮抵押权人，因本人以外的原因没有参加诉讼，依法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船舶建造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鄂州市鄂东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船业公司）和曹利军，杨波只是材料供应商，不是享有留置权的合法主体。杨波与曹利军签订《船舶买卖合同》的目的违法（对抗抵押权），存在伪造、串通行为，该买卖合同均为无效。杨波通过伪造《船舶交接文件》，非法接收船舶，其对争议船舶的占有也不合法，不享有法定留置权。杨波辩称，邮储银行系自身过错未参加（2016）鄂72民初383号案件审理，其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已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自然人可以成为船舶建造主体，原判决认定杨波为“湘常德货0508”轮实际建造人没有错误。曹利军与杨波之间船舶建造关系有效成立，在曹利军没有按约履行付清船款后提船义务时，杨波享有留置权，事实上杨波依法占有并持续占有“湘常德货0508”轮至法院扣押拍卖。曹利军与杨波成立合法船舶建造关系时间在邮储银行设定抵押权之前，留置权系法定权利，且留置权优先于抵押权也系法律规定，不可能通过任何人意定创设或恶意串通去损害邮储银行利益。涉案船舶已依法拍卖，无中止拍卖的可能及必要，故请求法院驳回邮储银行诉请。曹利军辩称，本案船舶买卖发生在2015年1月7日以后，2015年1月4日的买卖合同及情况说明是事后补签，且是杨波和叶罡沟通后让我签字，不是我的真实意思。此前在原审开庭时的陈述虚假，以本次开庭陈述为准。周文、黄政军、肖红桃、叶罡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查明：2014年1月5日，杨波与曹利军签订《船舶买卖合同》两份，约定杨波向曹利军出售一艘船舶（船舶识别号：CN20146498932），价格290.38万元等。2014年10月15日，曹利军与船业公司签订《船舶建造协议》，约定以来料加工方式委托船业公司为其建造船舶，船业公司不负责采购造船所需材料、设备、施工和配件，工程劳务费及场地费总造价为63.6万元。2014年12月底，船业公司启动造船，在船舶建造期间，杨波负责采购造船所需的原材料及设备并支付货款，负责与船业公司对接具体建造事宜。2015年3月5日，船舶建造完工。该船直接登记于曹利军名下。2015年3月18日，曹利军取得《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船名为“湘常德货0508”轮。杨波向船业公司支付建造费63.6万元。2016年5月17日，曹利军出具《情况说明》，称信任杨波的造船能力及造船资源，委托杨波建造船舶，并最终确认由船业公司以来料加工方式修建。曹利军仅向杨波支付定金30万元及造船款80万元，余款至今未付清。黄政军、叶罡出具《保证合同》，对尚欠造船款予以承认，承诺对船舶买卖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因余款未付清，该船由杨波占有控制。另查明曹利军与杨波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时，其与周文的婚姻关系尚存续。原审认为：本案系船舶建造合同纠纷。船舶建造是一个系统工程，涉及材料采购供应、加工安装、测试和检验等，“湘常德货0508”轮是船业公司与杨波合力建造的结果，且杨波对该船舶建造投入巨大。曹利军认可委托杨波建造船舶，双方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实为船舶建造合同，该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确认有效。根据定金罚则确认尚欠造船款为199.0156万元。因余款未付清，船舶由杨波占有控制，杨波请求确认对“湘常德货0508”轮享有留置权的请求于法有据。黄政军、叶罡系担保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周文和曹利军在建立船舶建造合同关系时系夫妻关系，依法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黄政军以个人名义签订保证合同，无证据表明其与肖红桃系夫妻关系，故对肖红桃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1、被告曹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波支付船款199.0156万元；2、被告黄政军、被告叶罡、被告周文对被告曹利军欠原告杨波船款199.0156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依法确认原告杨波对“湘常德货0508”轮享有留置权；4、驳回原告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邮储银行在指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立案决定书。证明被告涉嫌骗取贷款案已立案侦查。2、陈某的询问笔录（武陵公安分局）。证明涉案船舶买受人是曹利军，杨波只是船舶材料供应商，船舶于2015年4月3日交给了杨波。3、船舶交接文件2份、出厂证明。证明涉案船舶于2015年4月3日交给了曹利军，此时船舶已检验出厂。4、曹利军的询问笔录（武陵公安分局）。证明曹利军向船业公司订购船舶，曹利军与杨波在2016年清明节串通伪造船舶买卖合同，目的是为对抗邮储银行的抵押权，2015年1月4日的船舶买卖合同不成立。5、船舶建造协议。证明曹利军向船业公司订购船舶，合同签订时间不是2014年10月15日，而是2015年2月4日，存在伪造问题。6、个人借款及担保合同。7、放款单及手工借据。证明邮储银行是本案第三人，为涉案船舶发放过贷款。8、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明船舶买受人为曹利军。9、光船租赁登记证明书、租赁合同。证明船舶所有权人是曹利军，该船舶已经在2015年4月3日交付使用。10、船舶抵押权登记证书。证明邮储银行是本案第三人，为涉案船舶贷款190万元。11、单据8页。证明船舶交付营运后的3个月收入流水账目。12、本院开具的起诉材料清单。证明邮储银行起诉时间为2017年3月9日。13、2016年9月16日杨波向常德市公安局提交民事判决书时间。证明邮储银行在2016年9月16日以后才知道杨波起诉曹利军，并主张行使留置权。杨波对邮储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未签名的交接文件的真实性不清楚，承认有签名的船舶交接文件系其代曹利军所签，出厂证明仅用于船舶登记。对证据4的合法性有异议，认为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不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种类，同时说明有两份船舶买卖合同，无日期的合同是在2015年1月左右签订，有日期的合同是内容变更后补签。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强调该证据仅用于船舶登记。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强调邮储银行没有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贷款发放给曹利军的交易对象即杨波，而是发放给了叶罡。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指出证书中的两台内燃机与杨波产品供货合同记载一致，印证了杨波是船舶实际建造人。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指出光船租赁合同并未履行，仅仅用于船舶登记。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1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没有收款人、付款人、付款原因及付款凭证等，邮储银行据此认定曹利军经营该船并产生营业收入已严重违反出借贷款的审慎义务。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认可。曹利军对邮储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表示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3中的未签名的交接文件真实性不清楚，签名的交接文件不是其所签，对出厂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的询问情况真实性无异议，认可船舶买卖合同签字时间为2015年2月4日。对证据5的内容没有异议，承认合同签字时间为2015年2月4日。对证据6、7、8、9、10真实性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证据11与其无关。对证据12、13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邮储银行提交的上述证据1系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14日对叶罡、曹利军涉嫌骗取贷款案的立案决定书，与本案第三人撤销之诉没有关联性，依法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证据2系陈某询问笔录，陈某已作为证人在本案审理中出庭作证，本院依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后文中对陈某证言作出认证意见。证据3中无签名的交接文件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本院对该无签名的交接文件依法不予采信；结合杨波、曹利军的质证意见和陈某的证言内容，本院认可署名的交接文件为杨波代曹利军签名，并对出厂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系公安机关对曹利军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未经审判确认，本院依法以曹利军当庭陈述内容为准，认定无日期的船舶买卖合同签字时间为2015年2月4日。杨波、曹利军对证据5、6、7、8、9、10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六组证据来源合法，因内容涉及船舶建造和船舶权属登记及船舶抵押贷款事宜而与本案诉争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认该六组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据11因缺乏形式要件，无法判断与本案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证据12、13系法院出具有关文书，本院依法采信。杨波在指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2014年12月16日船舶登记信息。2、2014年4月21日产品订货合同。3、2017年3月15日林大星的情况说明及涉案船舶放样数据。4、2014年8月27日至9月1日原材料购买清单。5、2015年1月设备购买凭证。6、加工费支付凭证。证明杨波为涉案船舶实际建造人，其凭借多年的造船经验，独自完成了船舶全部设备及原材料采购、制图放样、选择加工厂、完成加工等全部工作，并支付了全部费用220余万元。第二组证据：7、2017年3月15日情况说明。8、2017年8月2日证人笔录。9、船厂员工证明。10、2015年5月6日和2015年5月7日照片两张。证明船舶加工方船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和员工同时证明杨波为实际建造人，同时证明2015年5月前，本案船舶一直停放在船厂，直至杨波对船舶进行了实际接收。第三组证据：11、2017年8月3日视听资料。12、2015年4月13日船舶光租合同。13、2015年4月3日船舶交接文件。证明曹利军与常德安凯物流船务有限公司之间的船舶光租合同仅用于船舶登记之用，并未实际履行。承租人未曾见到本案船舶，未曾支付过租金，未曾见到过曹利军，船舶交接文件也是由杨波代签，本案船舶从未由曹利军占有并经营过。第四组证据：14、邮储银行代理律师辛道云电话及短信记录。证明其在2017年3月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法定期限。第五组证据：15、2015年4月10日曹利军短信。16、2017年10月8日接收证明。证明曹利军并未实际签署交接文件，也未接收船舶，以上行为均由杨波完成，杨波接收船舶后一直占有至船舶被拍卖。第六组证据：17、无日期的船舶买卖合同。18、2015年1月4日欠条。19、2015年1月4日船舶买卖合同。20、2016年5月17日情况说明。证明杨波与曹利军之间的船舶建造关系形成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初期间，早于邮储银行2015年6月才形成的抵押权，杨波作为造船人有权合法占有、留置涉案船舶。邮储银行认为杨波提交的上述证据1没有海事部门印章，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不能证明该产品用于涉案船舶建造。因无林大星的身份信息和未出庭作证，对证据3不认可。证据4、5中的有些凭证无购买人信息，对三性均持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应以陈某当庭作证内容为准。对证据11、13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录音应当经过当事人同意，船舶应当向曹利军交接。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陈述短信内容不是邮储银行代理律师所发送。对第五组证据中的15的证据形式合法性有异议，同时认为船业公司将船舶交付杨波行为违法，对证据16的三性不认可。对证据17、18的真实性不清楚，对证据19、20的三性有异议（属恶意串通损害邮储银行利益）。曹利军对杨波提交的上述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中的短信真实性认可。对证据17无异议，认为证据18的形成时间为2015年2月4日，证据19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清明节前后。对证据20中的第1、2条内容认可，同时说明其在该船舶总入股20万元（原因是会开船懂经营），船舶实际股东是叶罡，是叶罡要其签名后寄给了杨波。本院对杨波提交的证据认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系海事局留存的船舶识别号申报资料，与涉案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中的船舶识别号一致，该资料可供复制查阅；证据2系原件，涉及两台船舶主机，与涉案船舶证书登记内容一致；证据4、5、6系原件，来源合法，内容与建造合同约定相互印证，因涉及船舶建造主体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力依法予以确认。林大星未依法出庭作证，本院对证据3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因船业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已出庭作证，本院以陈某当庭证言内容为准，对船厂员工证明内容与陈某当庭证言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中的船舶光租合同没有证据显示得到实际履行，结合视听资料和当事人当庭陈述可判断该合同的签订是为了船舶权属办理的需要；同时综合陈某证言和曹利军陈述与船厂员工证明，可确认2015年船舶交接文件为杨波代曹利军所签订、船业公司向杨波交付船舶、2015年5月杨波叫人开走船舶之事实。第四组证据系电子数据，具备储存和查阅功能，邮储银行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反证证明，本院依法认可其真实性，但该证据不能达到杨波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中的短息相对方为杨波和曹利军，双方对短信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接收证明系涉案船舶在本院执行拍卖中的竞买人所出具，与本院执行案件存档材料一致，本院予以采信。第六组证据的相对人为杨波和曹利军，曹利军对证据17、18、1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合曹利军当庭陈述，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真实性和曹利军陈述形成时间予以认可；曹利军对证据20前两条内容认可，本院依法对其认可内容予以采纳。杨波在开庭前申请证人陈某（船业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公民身份号码：，轮机长）、杨某2（公民身份号码：，船长）出庭作证，本院依法准许后，三位证人均到庭作证。邮储银行对陈某当庭证言与此前书面证言一致的内容予以认可，同时认为杨某1、杨某2与杨波系亲属关系，对其真实性不予承认。曹利军认为三位证人证言与本案无关。杨波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对证人证言的认证意见：证人陈某已依法出庭作证，承认证人笔录（杨波证据8）的真实性，指出询问笔录（邮储银行证据2）不实之处，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发问，该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船舶建造协议、买卖合同、船厂员工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依法确认其证明力。证人杨某1、杨某2虽系胞兄第，但其主要陈述内容为在2015年5月在杨波安排下将船舶从船业公司开走营运之事实，与船厂员工证明、曹利军从未亲自接收船舶、光租合同未实际履行等事实相互印证，故本院对两证人主要陈述内容予以采信。曹利军、周文、黄政军、肖红桃、叶罡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周文、黄政军、肖红桃、叶罡未参加庭审，依法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查明：杨波以来料加工方式向船业公司定做一艘总长73米、型宽13.3米、型深3.3米的干货船。从2014年4月至2015年1月，杨波购买船用主机两台（总功率404千瓦）、原材料及设备存放在船业公司，并受曹利军委托与船业公司对接具体建造事宜。2014年12月15日船舶完成龙骨安放，2014年12月26日在湖北省鄂州市地方海事局办理完船舶识别号申请手续，船舶识别号为CN20146498932。在船舶建造过程中，2015年2月4日，杨波与曹利军（曹利军投资20万元，与黄政军、叶罡等合伙购买船舶）签订《船舶买卖合同》（无签署日期，开庭认可签署时间为2015年2月4日），约定：杨波出售（船舶识别号为CN20146498932、图纸批号201443036030）一艘长73米、宽13.3米、深3.3米一类船舶给曹利军，价格为290.38万元；出售前曹利军在未拿到证书之前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杨波负责，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该船舶所有人定为曹利军，船舶归曹利军所有。曹利军在拿到船厂合同和资质证书后交定金20万元，拿到船检证书后三个半月内交清船款提船；如到期未提船，曹利军所交定金归杨波所有，并终止船舶买卖。出售前的债权债务由杨波负责，曹利军接船后一切费用与杨波无关，杨波保证曹利军（船舶）安全离开武汉港；在拿到证书未交船的三个半月内，船上的机器、设备不得损坏，如有损坏由杨波负责，并完整地交给曹利军；雷达、卫导、测探仪、小划子、AS高频、电瓶、生活用具（应完好移交）；如杨波违约，双倍赔偿给曹利军定金；如曹利军违约，定金归杨波所有；交船地点为武汉。同日，曹利军向杨波出具欠购船款290.38万元的欠条一张，黄政军、叶罡在已付110万元后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字。2015年2月4日，为了便于船舶权属登记在曹利军名下，曹利军与船业公司签订一份《船舶建造协议》（时间写为2014年10月15日），约定曹利军以来料加工方式定做船舶，全部造船所需材料、设备、设施、配件由曹利军采购供给，建造包干总价款为63.6万元等。2015年3月，涉案船舶建造完工。2015年3月18日，曹利军取得《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2015年4月3日，船业公司出具《船舶交接文件》（杨波代曹利军签字）和《出厂证明》，同日船舶所有权人在湖南省常德市地方海事局登记在曹利军名下，船名为“湘常德货0508”。为船舶证书办理需要，曹利军与湖南省常德安凯物流船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4月13日签订了《船舶光租合同》（已办理登记），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湘常德货0508”轮建造完工后，船业公司将船舶交付给杨波，杨波向船业公司支付了船舶建造款63.6万元（加工费和场地费），该轮一直停泊在船业公司旁码头。2015年5月，杨波安排其胞弟杨某1、杨某2将船舶开走营运。2016年清明节前后，杨波与曹利军补签一份《船舶买卖合同》（时间写为2015年1月4日），除将定金变更为30万元、明确黄政军和叶罡担保责任、未按约支付购船款承担两倍银行利息、管辖权法院外，其余内容与上述船舶买卖合同内容一致。2016年5月17日，曹利军向杨波出具情况说明：为使船舶能够用于实际经营，本人与杨波对船舶技术要求、规格、附属物品及完工时间均进行了确认；在船舶建造期间，造船使用的原材料及船上设备均由杨波予以购买，具体建造流程由杨波安排并与船厂对接，其间，本人曾两次前往造船厂就船舶内部结构及设备等问题提出具体要求。由于曹利军、叶罡等人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杨波遂于2016年4月11日向本院提起原审诉讼[即（2016）鄂72民初383号案件]。原审判决生效后进入执行程序，本院先后裁定对“湘常德货0508”轮予以扣押和拍卖。2017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6）鄂72执551号之五执行裁定书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鄂72执551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对申请执行人杨波依法留置的‘湘常德货0508’轮进行拍卖，2017年9月26日，自然人许朋（公民身份号码：）以人民币2052000元购得该轮”，从而裁定“湘常德货0508”轮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许朋所有，“湘常德货0508”轮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给买受人许朋。本院办理了船舶交付手续后，因邮储银行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湘常德货0508”轮拍卖款尚未分配。2015年6月初，曹利军等人以“湘常德货0508”轮作抵押，向邮储银行申请贷款，双方签订《个人商务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贷款本金为190万元，贷款用途为偿还购新船费用（0508船尾款），贷款期限为2015年6月4日至2020年6月4日，借款支付方式为受托支付等。借款合同签订后，邮储银行于2015年6月5日发放贷款190万元，“湘常德货0508”轮于同日在湖南省常德市地方海事局办理了船舶抵押权登记，抵押权登记号码为DY3406150075。邮储银行在本案起诉时称其于2016年9月11日以后才从当地公安部门获得（2016）鄂72民初383号民事判决书，得知杨波对涉案船舶享有留置权。邮储银行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时间为2017年3月9日。本院认为：邮储银行以不能归责于己方的事由未参加杨波与曹利军等人船舶建造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为由，认为（2016）鄂72民初38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向本院提起撤销原判决诉讼，故本案案由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因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鄂民终714号终审民事裁定书已认定邮储银行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六个月之事实，杨波仅凭提交的辛道云短信内容不能证明邮储银行早在2016年7月底就已经知晓杨波起诉曹利军等人一事，故本院对杨波关于驳回邮储银行起诉之抗辩事由依法不予采信。原审判决主文共有四项，邮储银行在本案中诉请撤销原审判决，但其仅对第三项即“依法确认原告杨波对‘湘常德货0508’轮享有留置权”进行了举证和说理，故本院围绕原审判决第三项是否撤销进行审理。根据庭审查明，杨波以来料加工的方式向船业公司定做“湘常德货0508”轮，建造该轮所需主机、原材料、设备等全部由杨波购买，其完成船舶放样和船舶识别号申请工作，并接受曹利军委托就船舶具体建造流程与船业公司对接，船业公司只收取加工费和场地费，后杨波向船业公司缴纳了加工费和场地费共计63.6万元。结合船舶建造系统工程涉及材料采购供应、加工安装、测试和检验等多个环节，可判断杨波为该轮建造投入巨大，单独完成了采购、设计、委托加工、造船现场指挥等工作，即杨波系“湘常德货0508”轮的定做人和直接建造参与者。在船舶建成后，杨波代曹利军签署船舶交接文件、船业公司向杨波交付船舶均合理合法。在“湘常德货0508”轮建造过程中，杨波与曹利军于2015年2月4日签订的《船舶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曹利军与邮储银行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船舶还未建成，船舶抵押权还未设立，不可能存在杨波与曹利军恶意串通损害邮储银行利益的行为，该买卖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曹利军因不具备造船经验和能力，委托杨波与船业公司对接具体建造事宜，杨波直接参与了船舶建造工作，原审认定杨波与曹利军之间实际形成船舶建造关系并无不妥。船舶证书办理在曹利军名下是该买卖合同确定的义务，为此曹利军与船业公司补签船舶建造协议、船业公司出具船舶交接文件和出厂证明、曹利军签订光租合同等均是为了办理证书的需要，不属伪造和串通行为。杨波与曹利军于2016年清明节前后补签的船舶买卖合同（时间写为2015年1月4日）除对之前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部分变更内容予以确认外，并未对原买卖合同进行实质性变更，故本院依法对邮储银行主张该合同因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而无效不予支持。杨波在接受船业公司交付船舶后，由于曹利军取得检验证书后没有履行“拿到船检证书后三个半月内交清船款提船”之约定义务，故杨波于2015年5月安排胞弟将船舶开走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留置权规定。杨波持续合法占有“湘常德货0508”至本院在执行中扣押，原审判决确认杨波对‘湘常德货0508’轮享有留置权并无不当。且留置权系法定担保物权，不因当事人约定而创设或灭失，邮储银行称杨波与曹利军通过船舶买卖合同设立留置权从而对抗其抵押权的观点依法不能成立。邮储银行在本案中诉请裁定中止对“湘常德货0508”轮拍卖，因该轮已在本院执行过程中依法拍卖成功，故裁定中止拍卖已无必要。综上，邮储银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常德市分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式三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账户：05×××69-1。上诉人采用银行转账、银行汇兑等方式缴款的，应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单位编码“103001”。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周炎华审 判 员  邓 毅人民陪审员  马 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岳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