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荣友，男，汉族，1963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桂，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树添，男，汉族，1963年9月1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博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加维，广东苏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荣友与被上诉人曾树添姓名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广桂、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廖加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荣友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2019）粤1322民初196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缺乏证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本是同村同龄的好朋友、好兄弟，是共同商量一起协力参选1999年本村小组干部。经共同努力竞选，被上诉人当选组长，上诉人当选出纳。当选后，为发展经济为村民谋利益，被上诉人策划转让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受让人为上诉人。对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整个流程，都是身为组长的被上诉人经办，一切程序依法依规进行的。因此，上诉人在受让土地使用权后，于2001年间申办了该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博府国用（2001）字第1322170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此时，对于上诉人办土地证时所需的材料和手续，被上诉人是知道和清楚的，并给予协助办理。如果被上诉人不知情，上诉人办证所需材料是不可能盖上村小组公章的。（注：村小组公章是被上诉人掌管）被上诉人是在2005年任期届满后，才没有在村小组任职，但一如既往仍然支持上诉人村务工作。时至今日，由于曾国劳（注:曾国劳，男，是曾温村小组外出工作人员，是被上诉人堂兄，曾于博罗县公安局任副科职务，早年于园洲政府办理内退，现已正式退休）对家乡村干部在开展村务工作上，处处给予阻扰，动不动就小事激化为大事，阻碍家乡村发展，曾让家乡错失大的发展机遇。为此曾国劳在曾温村小组已失去人心，致使家乡的乡亲父老对其讨厌极致。村小组村民代表每次通过的事项，曾国劳无关的都主动出面干涉，在每次干涉都无效果下，进而拉拢自己房宗兄弟被上诉人，寻找村小组干部过往的不规范行为来作文章，进行打击报复。这次，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名誉权，就是曾国劳所致，罔顾当时事实经过，出于报复、攻击上诉人，而策划的一幕。这是本案起因的其实原因，望二审法院正视这个原因。二、原审法院照搬照套《关于曾纪柱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上的内容，缺乏证据的客观性。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关于曾纪柱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其中有答复称：“是上诉人在土地转让协议写上上诉人名称，在保管公章时私盖小组公章，而获得土地证等”。事实上，上诉人从没有听过和收到过上级组织对其下这个结论。对该《答复意见》也不知情，上诉人没有对任何上级部门陈述过这情况。至于被上级组织进行纪律处分。原因是任小组干部期间，账目混乱所致。一审法院依据《答复意见》，认定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名誉权，完全违背当时的客观事实，是认定事实不清。所以，作出的民事判决是缺乏事实根据的。敬请二审法院根据当时的客观事实，给予纠正一审法院的不当。三、本案的真实目的，是打击报复。由于近年来，曾温村小组干部村民都不予理会利采纳被上诉人堂兄曾国劳对村务的“提议”。曾国劳处于泄愤，借以堂兄（被上诉人）的名义，进行打击报复现任村千部，矛头直指上诉人。在此，敬请二审法院站在法理的公道上，出于有利于社会发展，人民利益的宗旨，不能让这些“知名人士”得逞。四、本案已超过法律的诉讼时效。上诉人办国土证是在2001年，正是时任组长的被上诉人协办的，没有他协助办理，国土证是办不下来的。现为了配合他堂兄曾国劳达到对上诉人的打击报复目的，被上诉人居然称不知情，完全违背事实。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树添辩称，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依法维持一审判决。曾树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名誉；被告连续一个月在《惠州日报》上登报进行公告，并在博罗县××镇义合村委会曾温小组公告栏中张贴公告（公告内容：被告在博罗县××镇义合村委会曾温小组转让案涉土地给被告本人名下的博罗县九潭嘉利染织厂的《协议书》中伪造原告签名，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现公告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2.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曾树添主张被告曾荣友侵犯其姓名权，并提交一份博罗县××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的惠市办信复字[2018]596号《关于曾纪柱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佐证。该意见书系园洲镇人民政府就曾纪柱等人于2018年11月30日寄信到市领导信箱反映曾荣友违规参选、侵占集体土地、非法出售宅基地等信访问题要求调处所作的答复。其中正文部分“调查事实问题3：关于曾荣友侵占村集体土地的问题”摘抄如下：2001年4月间，曾温小组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向时任小组出纳曾荣友转让本小组朱屎湖（土名）土地（原合同未找到，地类为滩涂地），面积约6149平方米，转让期限50年，转让单价为每平方米25元，共计153727.5元，于当年一次性付清。根据国办发[1999]39号文和粤国土（地产）字[2000]179号文件精神，对违法用地项目发生在1997年4月15日中央11号文下发之前，落实了土地补偿、依照土地管理法有关法律法规和用地报批手续的，可以组织有关材料补办用地报批手续，并补办有关税费。为使转让得到的土地符合以上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的条件，曾荣友自己制作了一份曾温小组转让该土地给其本人名下的嘉利厂的《协议书》，将签订协议的时间提前至1995年4月15日。之后曾荣友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代签了2001年时任小组长“曾树添”的名字（1995年时的小组长应为梁树根），接着又通过保管村小组印章的便利擅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曾温小组印章，并将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小组收据（编号：0000370）开具日期改为1995年4月15日。通过以上虚假材料，曾荣友以嘉利厂的名义向博罗县国土局申请补办国有土地使用证。博罗县国土局于2001年8月24日对嘉利厂作出罚款6149元的行政处罚，后于2001年12月6日下达批复同意补办手续，将该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嘉利厂并签订了出让合同，出让年限50年。后该土地办理了博府国用（2001）字第132218007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9月8日，园洲镇纪委对曾荣友涉嫌侵占村集体土地的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同年12月19日经县纪委常委会决定，园洲镇纪委给予曾荣友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此案办结。被告曾荣友认为原告曾树添提交的答复意见书的内容没有全面、客观反映实际情况，曾荣友在接受调查时为维护曾树添并未如实反映，但曾荣友没有肯定未获授权，没有看到协议书曾荣友也不能肯定是否其所签；因两人是好搭档，平时曾树添也经常口头授意代其签名，因此即使协议书是曾荣友代签曾树添名字，肯定也是出于曾树添口头授意才敢代签；另外加盖小组印章也是获得曾树添首肯，否则无法盖印。被告提供转让“朱屎湖”土地村民会议表决签名表及丈量土地证明书等证据，辩称该土地转让业经原告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于2001年3月18日表决通过，原告均有签名，故原告称不知情不是事实。原告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即使属实，因原告在转让土地时不知道属违法行为，原告不可能也不会同意授权被告代为签名；事实上是被告在协议书上冒签原告姓名并倒签协议日期，制作虚假材料最终侵占曾温小组十余亩土地。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规定：“公民享有姓名权，有权决定、使用和依照规定改变自己的姓名，禁止他人干涉、盗用、假冒。”根据原告曾树添提供的证据显示，被告曾荣友在曾温小组转让土地使用权给其名下的嘉利厂的《协议书》冒签曾树添的姓名，该事实已由园洲镇纪委调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盗用、假冒他人姓名、名称造成损害的，应当认定为侵犯姓名权、名称权的行为。”被告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姓名权，故本案案由应为姓名权纠纷。原案由名誉权纠纷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被告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被告侵犯原告的姓名权，应根据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后果和影响确定其赔偿责任。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因原告曾树添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精神因被告曾荣友代签名字的行为而受到损害且应当赔偿损失5万元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告请求被告向其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并连续一个月在《惠州日报》上登报进行公告，以及在曾温小组公告栏中张贴公告消除影响。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上引法律的规定，权利人姓名权受到侵害的，可以要求侵权人赔礼道歉，具体形式应当与侵权人过错程度和侵权行为的影响相称。其中采用登报方式道歉的功能在于消除因侵权人的行为给权利人在不特定多数人范围内所造成的名誉上的不良影响，如不经登报，则无法消除这种不良影响。本案中，被告虽有在协议上冒签原告姓名的行为，但并未对原告姓名以污蔑、贬损的方式使用，未对原告名誉造成诋毁。此外，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原告社会评价在一定程度上降低，但该不良影响范围大多限于本村小组范围内，并未扩散至不特定多数人范围内，原告也未提出自己名誉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而遭受贬损的事实及证据。因此无需以登报方式赔礼道歉，由被告在曾温小组公告栏中张贴公告的方式赔礼道歉较为适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曾荣友在博博罗县园洲镇义合村委会曾温小组公告栏上张贴公告向原告曾树添赔礼道歉，为期三十日，具体内容由本院审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曾树添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曾树添负担950元，被告曾荣友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姓名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关于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上诉人上诉主张其对被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但依据博罗县园洲镇人民政府惠市办信复字[2018]596号《关于曾纪柱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所示，在答复书问题3的经查中有以下内容：“……曾荣友自己制作了一份曾温小组转让该土地给其本人名下的嘉利厂的《协议书》，将签订协议的时间提前至1995年4月15日，之后曾荣友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代签了2001年时任小组长“曾树添”的名字（1995年时的小组长应为梁树根），接着又通过保管村小组印章的便利擅自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曾温小组印章，并将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小组收据（编号：0000370）开具日期改为1995年4月15日。通过以上虚假材料，曾荣友以嘉利厂的名义向博罗县国土局申请补办国有土地使用证……2016年9月8日，园洲镇纪委对曾荣友涉嫌侵占村集体土地的严重违纪问题进行立案审查。同年12月19日经县纪委常委会决定，园洲镇纪委给予曾荣友留党察看一年的处分，此案办结”。由上述《关于曾纪柱等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内容可知，上诉人确存在有在协议中冒签被上诉人姓名的行为，该冒签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向被上诉人赔礼道歉。原审判决正确、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曾荣友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曾荣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黄斯翀书记员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