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11007号原告：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春江镇圩塘江边工业园龙江北路**。法定代表人：陈小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丁俊杰，北京大成（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晓丽，女，196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白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江苏宏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胜章，男，1971年5月25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巍，江苏大名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南京市高淳经济开发区观溪路****div>法定代表人：邢华义。原告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润公司）诉被告徐晓丽、黄胜章、江苏环盛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环盛消防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受理。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云、被告徐晓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胜章、环盛消防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认定其不慎汇入环盛消防公司账户的款项2230555元属于其所有，立即停止执行该款项及孳息并解除冻结；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28日，其与江苏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环盛建设公司）经招标后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环盛建设公司承接码头修复工程，金额为4226177.61元，2018年4月，环盛建设公司上报工程完成量3186507.80元，于2018年5月中旬开具金额为26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交付给其，要求其及时支付工程款。经其核实，工程量为3186507.80元，按照合同付款额度，其应按70%支付进度款2230555元。2018年6月26日，其不慎将本应汇给环盛建设公司的工程款2230555元误汇给环盛消防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高淳支行账号为32×××48的账户。次日，其发现误汇后立即与环盛消防公司联系要求返还上述款项。环盛消防公司核实后表示愿意返还，只是因账户被法院查封、冻结而无法返还。同月29日，其诉至高淳区人民法院，同时申请对涉案标的进行保全。高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苏0118民初3033号民事裁定，对该账户采取了保全措施。2018年8月20日，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苏0118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确认其向环盛消防公司汇款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因其选择付款对象错误而造成的，环盛消防公司无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且环盛消防公司亦认可上述款项的取得并无相应合法依据，上述款项进入环盛消防公司账户对其造成损失，应认定环盛消防公司对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环盛消防公司应将汇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返还其，该院遂判决环盛消防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其2230555元。2014年3月31日，其前身常州新润石化仓储有限公司曾与环盛消防公司签订过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将环盛消防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录入了内部系统，其共分8次将上述全部工程款支付给了环盛消防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6年1月13日，此后，其与环盛消防公司再无其他债权债务。由于环盛消防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已录入其内部系统，而环盛建设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未录入其内部系统，且案涉付款乃“码头修复工程”项下第一次付款，其工作人员在办理“供应商发票（费用类）入账”及“项目付款申请”时，跳出了环盛消防公司的账户信息，加之未仔细核对“供应商名称”与“江苏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销售方是否一致，导致其财务人员在汇款操作时，不慎将案涉款项误汇入环盛消防公司的账户。但“供应商发票(费用类)入账”标题及摘要显示为“码头消防修复项目进度款”、“项目付款申请”标题及备注显示为“7.9码头修复项目消防工程款(第一次进度款：2230555元)”，结合其他信息如“合同号”、“发票总金额”及“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均证明：该笔2230555元款项是其应支付给环盛建设公司的节点进度款。其误汇入环盛消防公司的行为，并非其的真实意思表示，环盛消防公司表示愿意返还，也无接受案涉款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误汇款行为不属于能够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民事法律行为，而仅属于可变更或撤销的民事行为，也即该行为未能产生转移案涉款项实体权益的法律效果，该案涉款项实体权益应仍属于其所有，而不属于环盛消防公司。因环盛消防公司的该账户已被法院查封、冻结，而该案涉款项系通过银行账户转账实现，并非以交付作为“物”的货币实现，环盛消防公司事实上并未占有、控制或支配该案涉款项。据此，其对该案涉款项享有合法的民事权益，该民事权益足以排除贵院对该案涉款项的强制执行。(2018)苏05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书，在生效的(2018)苏0118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已对有关事实予以认定情况下，仅根据“供应商发票(费用类)入账”及“项目付款申请”所显示“供应商名称”和“付款方式为支票”，而未充分详细审查其在执行异议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苏增值税专用发票”工程(月)付款进度表及附件”、“2018年4月计量”等与“供应商发票(费用类)入账”及“项目付款申请”之间的对应关系，且合同履行过程中调整付款方式经常发生，也不会影响合同效力，更不要说“项目付款申请”仅属于其内部管理措施，就作出了错误认定。至于46号执行裁定书所述“案外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环盛建设公司(即江苏环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环盛消防公司(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要求其提供“没有任何关系”的证据，其是无法提供的，也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被告徐晓丽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法院作出的执行异议裁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黄胜章、环盛消防公司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徐晓丽与黄胜章、环盛消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8日以（2017）苏0506民初3840号民事判决，判决黄胜章应归还徐晓丽工程利润款28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环盛消防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偿付责任。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后徐晓丽因义务人未按判决履行而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作出（2018）苏0506执841号民事裁定，冻结、扣划黄胜章、环盛消防公司银行存款470万元。2018年2月23日，本院对环盛消防公司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淳支行账号为32×××48的账户银行了冻结。2018年7月2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受理华润公司诉环盛消防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华润公司以其于2018年6月26日将应给付环盛建设公司的2230555元不慎错汇入环盛消防公司账户为由，请求法院判令环盛消防公司立即返还其2230555元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2018年7月3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8民初3033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冻结环盛消防公司所有的银行存款2230555元或其他相当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20日，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118民初3033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华润公司、环盛消防公司曾有业务往来。2014年4月31日，华润公司、环盛消防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合同签订后，双方就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已于2016年履行完毕。2018年2月，华润公司与环盛建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由环盛建设公司承建华润公司发包的消防修复工程，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进度，2018年4月后华润公司应向环盛建设公司支付2230555元，2018年6月26日，华润公司向环盛消防公司的银行账户内转账2230555元。华润公司发现后遂提起诉讼。该院认为：华润公司向环盛消防公司汇款并非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系因华润公司选择付款对象错误而造成的，环盛消防公司无接受款项的意思表示，且环盛消防公司亦认可上述款项的取得并无相应合法依据，上述款项进入环盛消防公司的账户对华润公司造成损失，应认定环盛消防公司对涉案款项系不当得利，环盛消防公司应将汇入其银行账户内的款项返还给华润公司。该院遂判决：环盛消防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华润公司2230555元。2018年11月21日，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其对案涉工程款2230555元享有足以排除法院对该款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8年11月26日，本院作出（2018）苏0506执异46号执行裁定，认为：尽管华润公司提供了其他法院判决文书等证据来主张涉案款项往来去向系误操作所致，但就本案而言该判决书对本院的执行查封没有约束力。现从案外人提供的2018年5月23日入账发票记录及2018年6月22日的项目付款申请流程单看，明确载明工程项目供应商为被执行人环盛消防公司，且付款方式为支票，故本院难以采信该笔款项往来属财务误操作所致。另华润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环盛建设公司与环盛消防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华润公司主张本院查封的环盛消防公司处银行存款2230555元属其所有依据不足，其异议不能成立，遂裁定驳回华润公司的执行异议。华润公司对该裁定不服，遂诉讼来院。以上事实，由华润公司提供的执行裁定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转账记录及庭审笔录附卷作证。审理中，华润公司为证明上述款项确系其错汇，还提供了如下证据：1、审批流程单、发票、汇款申请表、工程量计量、施工明细、投标文件、施工合同、监理合同协议书，以证明其与环盛建设公司经招投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环盛建设公司承接了其长江码头消防修复工程，并主张其系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节点应向环盛建设工程支付工程节点款2230555元，但因选择付款对象错误导致将涉案款项汇入环盛消防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付款凭证，证明其曾与环盛消防公司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其承接消防及给排水工程，但合同已履行完毕，其也于2016年1月13日付清质保金，之后与环盛消防公司之间无新的业务。3、批复，以证明码头修复项目的方案设计及施工图设计均经过常州市交通局审核并通过。4、招标文件，证明其在批复基础上对码头消防修复工程进行招投标，由环盛建设公司中标。5、支付凭证，证明环盛建设公司支付了投标保证金，并在中标后转为了履约担保金。经质证，被告徐晓丽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审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且从其中的付款申请表可以看出款项支付系经原告一系列人员审批，并非财务人员点击错误，付款对象是明确的。3、对批复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文件与本案无关。4、招标文件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确认真实性，且从招标文件中无法体现相应工程是由环盛建设公司还是环盛消防公司中标。5、对支付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仅从环盛建设公司在投标过程中支付保证金的行为，并不必然代表其已实际中标。被告徐晓丽认为原告证据无法证明系因财务点击错误汇款，且原告与环盛建设公司、环盛消防公司之间一直存在业务往来，且即便为错误汇款，形成的法律关系应为不当得利返还，此为普通债权，不能对抗其在执行案件中的执行查封行为。为证明其环盛消防公司、环盛建设公司为关联公司，被告徐晓丽还提供了工商登记信息、人口信息、判决书为证。经质证，原告华润公司认为工商登记信息与本案无关，不能否认各公司均为独立法人，股东重叠并不足以证明各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人口信息只能证明身份关系，与本案无关；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虽被告声称多份裁判文书中环盛建设公司、环盛消防公司聘请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代理人，但法律并没有禁止性规定，且现被告也仅提供2份判决书。本院认为，权利人因不当得利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为债权。华润公司以在向环盛建设公司支付2230555元款项时不慎汇入环盛消防公司为由，向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认定环盛消防公司系不当得利，应返还华润公司相应款项。华润公司对该款享有债权而非物权，现华润公司要求确认该账户中的2330555元归其所有，并以此主张停止执行该款项及孳息并解除冻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为人民币24644元，由原告常州华润化工仓储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龚伟亚审 判 员  顾 霞人民陪审员  陈亦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