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862号原告：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郑州市上街区万泉河路**。负责人：赵全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勇，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784441X1。负责人：霍琳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黑佳男，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书杰，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管理人：赵全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家勇，河南仟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桐柏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6784441X1。管理人：霍琳琳。委托诉讼代理人：黑佳男，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书杰，河南天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现在宣布法庭纪律：（1）诉讼参与人和旁听人员均应服从审判长指挥；（2）诉讼参与人在开庭审理期间要求发言、提问、陈述、辩论需经审判长许可；（3）开庭期间，不准随便走动、吸烟和随地吐痰，不准鼓掌、喧哗和妨碍审判活动的正常进行；（4）未经许可不准录音、录像和摄影；请到庭人员和旁听人员关掉移动电话等通讯工具；（5）旁听人员不准进入审判区，不准发言提问；如对审判活动有意见，可在休庭后书面向人民法院提出；（6）对违反法庭纪律不听审判长、值庭法警制止者，审判长有权根据不同情节予以训诫或责令退出法庭；（7）法庭审理期间，因事需暂时离庭的诉讼参与人应报告审判长同意方可离庭；擅自离庭者按无故中途退庭处理。旁听席上如有证人，请退出法庭，等候通知出庭作证。3．书记员：全体起立，请审判长、审判员入庭。报告审判长，法庭准备工作就绪，可以开庭。二、开庭审理审判长 ：原告，你方在《送达地址确认  书  》中填写的送达地址有无变动？原告：无。审判长 ：被告，你方在《送达地址确认  书  》中填写的送达地址有无变动？被告：无。审判长 ：现在向各方送达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廉政监督卡各一份，各方是否收到？原告：收到。被告：收到。原告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华泰电缆管理人）与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以下简称招行桐柏路支行）破产抵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泰电缆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杰、范家勇，被告招行桐柏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芦书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电缆管理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1001995.73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人民币1593829.07元及利息（自扣划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5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电缆）的破产清算。自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华泰电缆破产清算之日起，被告共23次违法划扣华泰电缆名下371902578010302账户的资金，累计划扣金额1001995.73元。后经原告核算，2016年10月26日起，被告累计共划扣华泰电缆名下371902578010302账户资金共1593829.07元。根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均为债务人财产。《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财产持有人应当向管理人交付财产。被告在华泰电缆进入破产程序后划扣账户资金的行为违反了《企业破产法》的有关规定。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返还其违法划扣款项，被告拒不返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招行桐柏路支行辩称，一、对于2016年11月15日之后，招行桐柏路支行扣划的1001995.73元，在扣划之时，招行桐柏路支行对华泰电缆进入破产程序不知情。招行桐柏路支行依据借款合同对其账户内的资金进行扣划，依法有据。二、对于2016年10月16日扣划的578085.34元，在破产受理之前，破产管理人依法主张适用破产管理法31条、32条规定，应当依法举证。华泰电缆管理人未提交相应证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综上，华泰电缆管理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华泰电缆管理人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豫01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证据二，（2016）豫01破申4号关于成立华泰电缆破产清算组的决定；证据三，（2016）豫01破申4号关于指定华泰电缆破产管理人的决定；证据四，华泰公司已开立银行结算清单；证据五，账号：37×××02账户的账务明细清单电子回单；证据六，账号：37×××02账户的交易明细。被告招行桐柏路支行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七，编号为（2014）年3707流字第36号借款合同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招行桐柏路支行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并不能证明华泰电缆在2016年10月16号之前已经出现《破产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明华泰电缆于破产申请受理前的2016年10月26日已出现破产法第二条规定情形。且破产清算组成立与2018年1月19日，招行桐柏路支行在郑州中院受理破产申请裁定情况不知情。原告华泰电缆管理人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虽然2014年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招行桐柏路支行可以从华泰电缆扣划资金，但华泰电缆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系法定事由出现。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6条和第32条之规定，华泰电缆被受理破产前六个月及华泰电缆被受理破产之后，招行桐柏路支行再从华泰电缆一般存款账户中划扣资金系个别清偿行为，应属无效或可撤销。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具有证明力，且双方均未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真实性。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15日，华泰电缆与招行桐柏路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华泰电缆因购买电缆的需要向招行桐柏路支行申请流动资金贷款。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贷款期限为12个月，即自2014年8月25日至2015年8月25日。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以定价日适用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12个月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准利率。计息方式：贷款利息从贷款入乙方账户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占用天数计算，每月计息一次，计息日为每月的20日。日利率的换算方式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和国际惯例执行。且，该合同项下华泰电缆所欠招行桐柏路支行的一切债务由河南鸽瑞复合材料有限公司、郑州市上街区城市开发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葛生斗、陈梦醒、管鹏作为保证人，该保证人向招行桐柏路支行出具《不可撤销担保书》。并约定招行桐柏路支行有权直接从华泰电缆账户上划收贷款本息和其他有关费用。《借款合同》签订后，招行桐柏路支行向华泰电缆发放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6年10月26日，招行桐柏路支行从华泰电缆开设在该行的账户中扣划591833.34元，2016年11月15日以后，招行桐柏路支行从华泰电缆开设在该行的账户中共扣划1001995.73元，用于抵扣借款。另查明，2016年11月15日，因华泰电缆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其负债总额远远大于现有资产总额，已严重资不抵债，本院裁定受理华泰电缆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月19日指定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担任华泰电缆管理人。2018年12月26日，由于原清算组组成人员变动，本院根据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政府申请，对清算组组成人员进行调整。本院认为，被告的扣划行为是否构成抵销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到达对方时生效。本案中，银行依法占有存款，但不代表其拥有存款的所有权。银行将存款用以还贷，其本质上是在存款之上设立用益物权的行为。存款与贷款的债权属性不同，存款人对存款具有绝对的支配权，存款人对存款享有的权利与债权请求权亦不同，案涉扣划资金不属于被告对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所负的债务。在本院裁定受理华泰电缆的破产清算案件后，该资金的支配权已由原告接管，被告不享有自由处分该笔资金的权利，被告自行划扣的行为不构成法定抵销。即便被告对华泰电缆享有债权请求权，根据《商业银行法》关于保护存款人存款安全的规定，被告亦不能以径行扣款的方式行使法定抵销权。其次，债务约定抵销需要双方对抵销事项协商一致。案涉《借款合同》第8.1.6条关于被告有权直接从华泰电缆账户上划收贷款本息和其他相关费用的约定，其性质是华泰电缆在其应还贷款本息金额范围内委托被告划收其账户存款还贷的委托还款约定，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关于债务约定抵销的规定，不足以证明被告与华泰电缆之间存有约定抵销的合意，故被告不享有约定抵销权。结合本案，被告于本院受理华泰电缆破产清算一案后，扣划华泰电缆账户资金1001995.73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被告相关答辩，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六个月内，债务人由本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但是，个别清偿使债务人财产受益的除外。2016年10月26日，被告扣划华泰电缆账户资金591833.34元，构成个别清偿，且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扣划华泰电缆资金的行为使华泰电缆的财产受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于2016年10月26日及2016年11月15日后扣划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账户中1593829.07元的行为无效；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1593829.07元。三、驳回河南华泰特种电缆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44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桐柏路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王明振审判员王东黎审判员陈丕运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张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