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746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杜静，女，198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山西省交口县，现住南宁市青秀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1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闫宏伟，广西万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桂0102刑初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杜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讯问上诉人杜静，并听取辩护人意见，核实全案证据，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杜静自2011年来到南宁，以交钱申购虚拟份额参加“纯资本运作”、“自愿连锁经营”、“1040工程”等组织为名，要求参加者通过拉人头发展下线并按照“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上线人员依照其层级排位、级别和发展下线的人数及申购份额数予以瓜分获得非法收益的方式进行传销活动。该组织团伙从2013年至今发展极其庞大，网络层级超过30级，涉案金额特别巨大。 本案传销组织的运作模式是：首先，以“拉人头”方式发展下线，参加者必须交钱申购组织内的虚拟份额作为加入该传销组织的入门费，每个参加者最低需要申购1份，最高只能申购21份。申购第一份是3800元，从第二份起每份3300元，申购21份就是3800×1+3300×20=69800元，上线人员按照固定的标准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进行瓜分。其次，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第三，在人员管理上采用“五级三晋制”对参加人员进行分类管理。所谓“五级”，就是根据参加者及其下线申购的份额将参加人员分为业务员-业务组长-主任-经理-老总五个级别，其中，1-2份是业务员级别，3-9份是业务组长级别，10-64份是业务主任级别，65-599份是业务经理级别，600份以上是老总级别。所谓“三晋制”，就是低级别晋升高级别的三种方法，即主任以下级别晋升为主任级别只要份额累计到10份以上即可，主任级别晋升为经理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5份以上外，还必须有2名直接下线人员为主任级别，经理级别晋升为老总级别，除累计份额达到600份以上外，还必须有3名直接下线人员为经理级别。 被告人杜静经马兴发展加入传销组织，后发展下线郑明臣、梁桂珍等人，至案发时，通过层层发展，被告人杜静伞下老总级别人员超过40人，伞下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被告人杜静是该传销组织的老总级别，在该传销组织中起领导、组织的重要作用。 另查明，被告人杜静于2017年11月17日被南宁市公安局兴宁分局抓获归案，因怀孕次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8日被告人杜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被告人杜静名下的二处不动产权，并依法扣押杜静名下的奥迪A4L小型轿车一辆、苹果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各一台、银行储蓄卡和信用卡十一张、申购承诺书、账单、保证书各三张。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农业银行流水单、银行流水账目；关于郑明臣等人被查封房产的情况说明、协助执行通知书；法院罚没款收据；证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杜静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静组织、领导以“纯资本运作”为名的传销组织，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杜静的下线是郑明臣，但因郑明臣能力强，杜静已经被郑明臣超越了，不能将郑明臣后续发展的人员算在杜静名下的辩护意见。原审法院评析如下：被告人杜静于2011年经马兴加入传销组织，直接下线有郑明臣、梁桂珍等人。至案发时，通过层层发展，被告人杜静及下线郑明臣的伞下老总级别人员超过40人，网络层级超过30级，人员达一百二十人以上。再者，通过上述涉案人员郑明收、梁俊珍、杜鹏、曹静等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杜静在该传销组织的层级及起到的关键作用。另外被告人杜静名下尾号7312及3971的农业银行卡从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存在与涉案人员马兴、郑明臣、郑元虎、梁桂珍、李瑞珍、杜鹏、杜敏等众多人员大量的资金转账记录，涉及金额巨大。可以认定被告人杜静对该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着重要、关键的作用。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杜静当庭能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信。被告人杜静因本案于2017年11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日，依法可折抵刑期一日。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杜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二、扣押在案的涉案工具苹果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各一台、申购承诺书、账单、保证书各三张，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奥迪A4L小型轿车依法予以拍卖，查封的南宁市良庆区五象大道西段668号农房澜湾九里7号楼2单元1503号、南宁市青秀区开泰路8号宏桂东昇住宅小区2号楼2单元1701号依法予以拍卖，冲抵罚金；三、继续追缴被告人杜静犯罪违法所得，予以没收。 杜静上诉认为，一审判决仅根据其银行流水账户，来认定其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重要关键的作用错误；其被下线郑明臣超越后，不再从郑明臣发展的下线人员处获得传销提成，不应把郑明臣后续发展的人员数量计算在其名下，其作用相比郑明臣小，一审判决其刑期比郑明臣重不公平；其只是一个普通老总级别人员，没有参与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工作，一审判决认定其情节严重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给予减轻处罚。 杜静的辩护人认为，本案证据证明杜静只是普通的老总级别人员，不能把其下线郑明臣发展的下线人数来认定其的下线人数；以杜静名义开户的涉案银行账户不是杜静在使用，不能据此认定杜静在传销组织中的作用；杜静已经被下线郑明臣超越，不能根据二人的上下线关系简单认定杜静的罪行重于郑明臣。综上，杜静虽然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但尚未达到情节严重的程度，且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应当从轻处罚。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杜静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杜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杜静以参加传销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的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严重扰乱了国家正常的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杜静当庭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从轻处罚。 对于杜静及及辩护人所提郑明臣发展人员不应计入杜静发展人数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郑明臣系杜静直接下线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杜静在上总、领取工资等方面，根据该传销组织规则，必然收益于郑明臣所发展人数。故尽管杜静之后被郑明臣超越，其得益于郑明臣所发展人数的事实也存在。因此，郑明臣所发展人数应当计入杜静间接发展的人数。原判据此认定杜静发展人数在一百二十人以上，属情节严重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对杜静及其辩护人认为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判已经根据杜静在传销组织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的程度以及获取的非法收益，充分考虑杜静各项情节，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六十万元，均在法定刑幅度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樊海金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韦岚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