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6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聘生，男，1931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宁，福建伟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平，男，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东雄，男，1968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宏阳，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燕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璋琦，男，198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黄聘生因与被上诉人黄东雄、黄璋琦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聘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黄聘生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诉争《产业继承契书》本质是遗嘱而非赠与合同，诉争房产至今未发生物权变动，仍登记在黄聘生名下，2018年1月25日，黄璋琦与黄东雄签订《卖断宅基地契约》擅自对南安市××镇××村××号房产的一部分（合同面积23.65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买卖房产）进行买卖，买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且黄东雄系城镇户口，与黄璋琦不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卖断宅基地契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黄东雄辩称，诉争《产业继承契书》本质是赠与合同，赠与关系成立后,诉争房屋及相关权利凭证已一并移交黄璋琦管理使用,黄东雄依法受让本案诉争房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聘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 黄璋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黄聘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维持原判。 黄聘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黄东雄与黄璋琦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卖断宅基地契约》为无效合同；2.判令黄东雄立即停止对黄聘生所有的址在南安市××镇××村××号房产及相应土地的侵害行为，并责令黄东雄限期拆除房产的桩基、清除地上建筑材料、返还占用黄聘生的土地；3.判令黄东雄赔偿黄聘生经济损失约人民币30万元（包括房屋重建及装修费用，内含一个厨房、卫生间、沼气池等，具体损失以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报告为准）；4.判令黄东雄将《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原件返还给黄聘生；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黄东雄、黄璋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聘生与黄璋琦系爷孙关系。黄聘生育有两子，分别为长子黄伟平、次子黄伟艺。黄璋琦系黄伟艺之子。1966年1月5日，黄聘生向案外人林碧莲购买坐落于大庭的楼房上下贰间、平方店壹间、平屋直头壹间，并签订编号分别为52084号、52085号、52086号的《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各3份共6张。其中，平屋直头壹间的契纸编号为52086号，土地面积7厘，卖价150元，缴纳税额9元。 2015年5月10日，黄聘生订立《产业继承契书》(文字繁体字)1份，该《产业继承契书》（内容为繁体字）内载：“立《产业继承契书》文字人黄聘生，南安市丰州镇丰州村燕山丰乐铺大宅人氏。生育两子，长曰伟平，次曰伟艺。立字人与亡妻梅英许氏一生劳苦简朴，执鞭教书，籍资度生。迨至一九六六年间，因祖上未曾遗留房产，故居无定所，而倾其资财，向本村燕山大埕林碧莲买下坐落于顶街长寿铺大埕，原黄和皮不动产厝：楼房上下贰间，平房店壹间、平屋直头壹间，均有合法手续（具体以本契书附件《南安县公定买卖契书》为据）。立字人年皆已长，内人已尽职而仙逝，长、次儿子俱皆各已成人，恐日后余值秃岭，难以督理。经思虑再三，经长、次房祧全体同意，没有任何异议，决定将上述房产赠与次房孙（次房祧伟艺之子）璋琦承继。由长房子伟平、长房媳王小英负责监督本立字见证执行，并书写同意本《产业继承契书》决定之立字。……本《立字》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之日，立字人将本《立字》及《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定买卖契纸（三份六张）》、《长房子、媳、孙同意书》一并交与次孙璋琦收执”。同日，黄聘生的长子黄伟平、长媳王月英、孙黄斯琦、孙媳康迩莎（由其夫黄斯琦代）在《同意书》签字，表示其一致同意《产业继承契书》的决定，将该产业赠与次房侄璋琦继承。嗣后，黄聘生将《产业继承契书》，《同意书》，《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各3份共6张交付给黄璋琦的母亲陈红虹保管，后转交黄璋琦收执。 2018年1月25日，黄璋琦与黄东雄签订《卖断宅基地契约》1份，约定黄璋琦将坐落于顶街长寿铺大庭厝右边（东至黄璋琦厝基，西至黄序曲厝基，南至黄东雄厝基，北至黄序曲空地），总面积23.65平方米宅基地及房屋作价5万元转让给黄东雄。同日，黄东雄将5万元支付给黄伟艺，经黄璋琦确认后出具收条交黄东雄收执。嗣后，黄璋琦将涉案买卖房产交付给黄东雄，并将编号为52086号（平屋直头一间）的《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交付给黄东雄收执。2018年3月间，黄东雄对涉案买卖房产进行拆除并着手打桩基欲建房，后与黄聘生产生纠纷，黄聘生遂诉至本院要求解决。 另查明，《产业继承契书》、《同意书》系案外人黄思明代书，诉争房产在此期间系借给案外人黄红梅居住。黄思明在2019年5月23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向法院陈述：“我与黄聘生是邻居，大概四五年前，黄聘生叫黄伟艺去叫我，要求我帮他拟《产业继承契书》、《同意书》。我按照黄聘生的意见拟协议，由黄聘生确认签字后，再由黄伟平一家签字。我并不清楚赠与与继承之间的区别。黄聘生当时说，因为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世，所以签字后就把房子及相关的土地证书给了黄璋琦，我认为属于赠与，给了就不能要回来。后我将契纸过胶包装交付给黄璋琦……”。黄红梅在2019年6月18日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时，向法院陈述：“大概十几年前，黄聘生的妻子将址在××村××号房屋借我住，当时仅口头约定，没有签协议。大概几年前，黄伟艺拿着一张类似借住协议的《便条》，告诉我房子现在是他的，要求我在《便条》上签字，我就签字给黄伟艺。大概2017年底，陈红虹电话告知房子要收回，我就把屋内的物品清空搬离。钥匙共计两串，一串比较不常用的钥匙本准备拿给黄伟艺，到其家中碰到黄聘生，黄聘生要求我把钥匙给他，我就直接给了黄聘生，另外一串经常用的钥匙我拿给了黄伟艺。《便条》一式两份，在我搬出时，我与黄伟艺互相交换各自的《便条》，我随手丢掉了。我不曾向黄聘生提起过《便条》之事，但黄伟艺告诉我是黄聘生要求这样写。房屋之前是黄聘生在管理，后来是黄伟艺在管理，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涉案买卖房产当时我用来做厨房，我进去之前是空的，后面我搭了铁架子放厨具做饭用，并简易搭盖了砖头隔起来做卫生间，没有沼气池，但该些用品及搭盖在我搬出时也全部拆除清空了。我不清楚黄伟艺为何要我搬出、不清楚黄聘生与黄璋琦之间关于诉争房产的约定、不清楚黄璋琦、黄东雄买卖涉案买卖房产的事情，亦不清楚在我搬出之后谁在管理房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黄聘生出具的《产业继承契书》属于赠与合同还是遗嘱？一般而言，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为了确定赠与行为和实现赠与目的而签订的协议，遗嘱是立遗嘱人在生前就其身故后留下的遗产作出的财务预安排。赠与合同是双方法律行为，遗嘱是单方法律行为，赠与合同是诺成合同，于成立时生效，遗嘱于遗嘱人死后生效。具体到本案中，黄聘生所立《产业继承契书》，标题使用“继承”一词，而文中又写明赠与次房孙璋琦承继，前后意思不一致，现双方对该契书的真实意思存在争议，而代书人黄思明在代书时亦对赠与合同与遗嘱的区别不了解，故应从《产业继承契书》的行文内容、房屋掌管情况等多方面综合考虑《产业继承契书》的性质。其一、根据《产业继承契书》上记载“经思虑再三，经长、次房祧全体同意，没有任何异议，决定将上述房产赠与次房孙（次房祧伟艺之子）璋琦继承”的内容可知，该契书系经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签订的，虽然契书上没有黄璋琦的签字，但黄璋琦明显知情，并已征得黄璋琦的同意，该契书的订立属于双方法律行为，而遗嘱属于单方法律行为，并不需要征得继承人的同意；其二，根据《产业继承契书》上记载“本《立字》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之日”的内容可知，该契书约定自签字时即生效，而遗嘱是在立遗嘱人死亡后才发生法律效力；其三、黄聘生在订立该契书后随即将《产业继承契书》及《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各3份共6张交付给黄璋琦，结合黄红梅与黄璋琦之父黄伟艺签订《便条》，在搬离时将钥匙交付给黄伟艺的事实，应认定黄聘生在签订《产业继承契书》后将诉争房产交付给黄璋琦，由黄璋琦一方管理使用诉争房产，而遗嘱是立遗嘱人对其遗产的预安排，相关的权属证明及财产无需交付，掌管人仍为立遗嘱人。综上，《产业继承契书》的行文内容及黄聘生交付权属证书等行为符合赠与合同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产业继承契书》为赠与合同。 综上所述，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公民之间赠与关系的成立,以赠与物的交付为准。赠与房屋,如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办理了过户手续的,应当认定赠与关系成立;未办理过户手续,但赠与人根据书面赠与合同已将产权证书交与受赠人,受赠人根据赠与合同已占有、使用该房屋的,可以认定赠与有效,但应令其补办过户手续”的规定，本案中，黄聘生亲笔签字订立了《产业继承契书》等字据，将其原所有的诉争房产赠与给其孙子黄璋琦，并将《产业继承契书》及相关的权属契纸交付给黄璋琦，由黄璋琦占有、使用、实际掌管诉争房产，应认定《产业继承契书》是赠与人黄聘生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合法有效。黄璋琦在接受赠与掌管诉争房产的过程中，将诉争房产中的一部分（平屋直头一间，占地面积23.65平方米）转让给黄东雄，并与黄东雄签订《卖断宅基地契约》，该合同是黄璋琦、黄东雄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合同后，黄东雄已实际支付了对价5万元，黄璋琦亦将平屋直头一间对应的《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交付黄东雄，即双方均已各自履行合同义务。黄聘生与黄璋琦系爷孙关系，按照风俗习惯，黄聘生将诉争房产赠与黄璋琦，符合社会常情，且黄聘生将房产及相关权属证书交付黄璋琦，虽契纸中体现的权利人仍为黄聘生，但黄东雄在审慎审查受赠的书面材料、房屋的权属证书、房屋的掌管情况后，其有理由相信黄璋琦有权代表黄聘生出售涉案买卖房产，黄璋琦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后果应由黄聘生承担。综上，出于鼓励交易、维护交易安全以促进经济发展的司法理念,应认定黄璋琦与黄东雄于2018年1月25日间签订的《卖断宅基地契约》有效，现黄聘生主张《卖断宅基地契约》无效，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的规定，黄东雄在受让涉案买卖房产后，对涉案买卖房产进行拆除并基建，是对其财产的合法处分，现黄聘生诉请要求黄东雄停止侵害行为、责令限期拆除房产的桩基及清除地上建筑材料、返还土地及编号为52086号的《福建省南安县（市）人民政府公定卖草契纸》、《福建省人民委员会公定（一）买契纸》，并赔偿损失约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均不予支持，亦无鉴定涉案买卖房产重建及装修费用之必要。诉讼过程中，黄聘生向法院提供《遗嘱》1份，欲撤销《产业继承契书》，因本案系围绕涉案买卖房产的纠纷，对涉案买卖房产以外的其他诉争房产，黄聘生可与黄璋琦另行协商，不作审查处理。另，古语有云：“内睦者家道昌，外睦者人事济”、“远亲不如近邻”。本案中，黄聘生与黄璋琦系爷孙关系，与黄东雄原亦是邻居关系，黄璋琦受赠黄聘生诉争房产，其更应心怀感恩，当思先辈创业之艰难，克勤克俭，本院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多加强沟通交流，凡事谦让、相互理解与支持，用恰当的方式化解矛盾，内和兄弟妯娌，外睦相邻，共同维护家庭、相邻和谐，避免造成诉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8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聘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550元，由黄聘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指赠与人将自己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赠与是一种合同行为，需要有双方的意思表示，不仅需要赠与人要有无偿给与财产的意思表示，而且受赠人要有允受的意思表示。赠与自受赠人表示接受该赠与时生效。而遗嘱是立遗嘱人在生前的单方法律行为。根据诉争《产业继承契书》上记载“经思虑再三，经长、次房祧全体同意，没有任何异议，决定将上述房产赠与次房孙（次房祧伟艺之子）璋琦继承。由长房子伟平、长房媳王小英负责监督本立字见证执行，并书写同意本《产业继承契书》决定之立字。……本《立字》自签字之日起生效，生效之日，立字人将本《立字》及《福建省人民政府公定买卖契纸（三份六张）》、《长房子、媳、孙同意书》一并交与次孙璋琦收执”的内容，并结合黄聘生将《产业继承契书》及相关的权属契纸交付给黄璋琦，由黄璋琦占有、使用、实际掌管诉争房产的事实，一审认定《产业继承契书》为赠与合同，系赠与人黄聘生与受赠人黄璋琦的真实意思表示，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依据充分，应予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中，买卖合同是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所有权转移是物权变动之结果。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并不影响作为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人民法院在审理合同纠纷案件中，要坚持诚实信用原则、鼓励交易原则，并充分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以维护交易安全。黄璋琦于2018年1月25日与黄东雄签订《卖断宅基地契约》时基于接受赠与已是诉争房产的合法占有人，虽诉争房产权属证书登记的权利人仍为黄聘生，但在签订合同时，黄东雄已尽谨慎义务审查了黄璋琦提供的《产业继承契书》、诉争房产相关权属证书等有关受赠资料，黄璋琦亦将诉争房产及相关权属证书原件交付黄东雄，黄东雄已实际支付了对价，黄东雄在整个房屋购买过程中并不存在过错，系善意的相对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合法有效。黄聘生关于黄东雄与黄璋琦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卖断宅基地契约》为无效合同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东雄基于有效的买卖合同合法占有诉争房产，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驳回黄聘生要求黄东雄立即停止对诉争房产的侵害等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黄聘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黄聘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黄有志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康雯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