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民初1228号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国黑措根奥拉赫阿迪-达斯勒街1号。法定代表人：保拉?韦尼克、马库斯?库尔特博士，职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留胜、窦欣欣，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21号。法定代表人：马丁，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元、张晓倩，山东众成清泰（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金硕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段泊岚镇段泊岚一村。法定代表人：宫鲁一，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红，山东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诉被告青岛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福公司）、青岛金硕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硕海公司）侵害商标权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聂留胜、窦欣欣，被告家乐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天元、张晓倩，被告金硕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立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第3336263、1489454、3921767、1698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包含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如下：“阿迪达斯/adidas”是世界知名的体育用品品牌，其商品涵盖了包、运动鞋、服装等，该品牌影响遍及全球，并得到公众的信赖。原告在第25类商品上注册了第3336263号“adidas”商标、第1489454号三斜杠图形商标、第3921767号三斜杠+adidas组合商标、第169865号三叶草图形商标，2012年，“adidas”商标和三叶草图形商标被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为驰名商标。2016年2月24日，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侵犯原告第3336263、1489454、3921767、1698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童鞋，被告家乐福公司出具发票，侵权商品童鞋的供应商为被告金硕海公司。2016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家乐福公司及家乐福集团中国总部发送侵权警告函，2016年7月6日，家乐福集团中国总部回函确认其与被告家乐福公司收到函件。2016年7月22日，原告就被告家乐福公司侵权赔偿事宜再次致函家乐福集团中国总部进行协商，2016年9月28日，家乐福集团中国总部回函确认收到函件，并就双方加强知识产权合作提出意见，此后，双方一直协商，但未达成共识。原告认为，两被告销售的侵权商品使用了多个侵权标识，极易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的商标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两被告的行为带有明显的侵权故意，以谋取不正当利益，依法应承担相关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家乐福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包含多个诉讼标的，不应一并审理。原告诉称的商标侵权涉及不同的商品，涉及不同的侵权行为，以及涉及多个注册商标，原告基于不同的争议事实向被告提出诉讼请求，属于多个不同的诉讼标的，构成多个独立的诉，不应在一个案件中进行处理。2、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求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于2016年2月24日，且原告是明知侵权行为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请应予驳回。3、被告金硕海公司供应的童鞋使用的商标与原告注册商标不相同也不近似，有显著区别，不足以误导公众，不构成商标侵权。4、即便诉称侵权行为存在，被告家乐福公司作为大型卖场仅代销供应商的产品，非实际生产商，并且可以提供涉案童鞋的合法来源，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产品系被告金硕海公司供应的货品，原告提出异议后，被告家乐福公司第一时间向原告披露供应商信息，并将涉案商品下架处理，被告家乐福公司能够提供涉案童鞋的合法来源，被告家乐福公司事前对供应商进行了资质审查，在供货协议中对知识产权进行了特别约定，尽到了必要的注意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家乐福公司存在恶意，故意侵犯原告商标权，因此，被告家乐福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5、根据被告金硕海公司承诺函，如涉案童鞋存在侵权的情况，所有损失均由其承担，被告家乐福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6、原告诉请实际经济损失100万元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交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未证明其诉称的侵权人因侵权获得的利益，也未提交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标准，其直接主张100万元的经济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合法权益。被告金硕海公司答辩称，1、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过高,无事实依据。2、被告金硕海公司销售的商品与原告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同，并不是相同的产品。3、被告金硕海公司有合法来源，按照商品侵权法第64款规定，被告金硕海公司不构成对原告商标侵权，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6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签发第3336263号“adidas”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阿狄达斯-萨洛蒙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2007年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2014年4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第3336263号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4年6月6日。2000年12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签发第1489454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阿狄达斯国际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2003年6月2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转让注册商标证明，该商标受让人为阿迪达斯国际经营管理有限公司，2004年9月1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商标转让证明，该商标受让人为阿狄达斯-萨洛蒙有限公司，2007年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2011年2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第1489454号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0年12月13日。2007年3月28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签发第3921767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商标续展注册证明，第3921767号商标第25类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7年3月27日。1983年1月15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签发第169865号商标注册证，注册人为阿狄达斯运动鞋工厂，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3类（使用商品包括运动鞋、便鞋），1985年5月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变更注册人名义阿迪达斯运动鞋厂、阿迪达斯有限公司，1990年5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转让注册人名义阿狄达斯有限公司，1999年4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核准第169865号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阿狄达斯-萨洛蒙有限公司，2007年9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注册商标变更证明，该商标注册人变更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2013年4月7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核准续展注册证明，第169865号商标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1月14日。2018年5月31日，被告青岛金硕海工贸有限公司由原企业名称青岛硕海商贸有限公司变更为现企业名称青岛金硕海工贸有限公司。2016年2月24日,原告向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公证员于某1工作人员唐磊与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肖占军来到位于青岛市××××中路与南京路交界的一处外墙有“家乐福”字样的建筑物，进入并通过扶梯上至三楼，来到标有“童鞋”的销售区域，肖占军购买了贴有被告金硕海公司企业名称及防伪编码的依兜、沃迪熊、步步高、时尚童鞋4双，并取得被告家乐福公司开具的发票号码为18233279的“青岛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张。公证员于某2现场相关场景、所购买的商品、发票进行了拍照，工作人员唐磊对上述商品进行了封存。山东省青岛市市中公证处于2016年3月1日就上述过程出具（2016）青市中证民字第001245号公证书。上述依兜童鞋的鞋舌上有四叶草图案，图案中间有一带有横点的横杠，四叶草的下部连在一起，四叶草图案上有规律的排列着黄色的小点。在其外包装上标有被告金硕海公司的原企业名称青岛硕海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台州巨凯贸易有限公司、制造商星星鞋业等字样。原告认为该依兜童鞋的鞋舌上使用的四叶草图案标识与其第169865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导致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沃迪熊童鞋的鞋舌、鞋扣带上有四叶草图案，图案中间有一条横杠，在鞋扣带上有“aidbds”字母组合。在其外包装上标有被告金硕海公司的原企业名称青岛硕海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原告认为该沃迪熊童鞋的鞋舌上使用的四叶草图案标识以及“aidbds”字母组合与其第169865号、第3336263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导致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步步高童鞋的红色鞋面上有两斜白杠+一颗星+字母组合“aidbds”的组合标识。在其外包装上标有被告金硕海公司的原企业名称青岛硕海商贸有限公司，以及台州市步步高鞋业有限公司字样。原告认为该步步高童鞋的鞋面上使用的标识与其第3336263号、第1489454号、第3921767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导致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时尚童鞋的鞋舌上有四叶草图案，图案中间有一横杠，四叶草的下部连在一起，在鞋扣带上有三斜杠标识。在其外包装上标有被告金硕海公司的原企业名称青岛硕海商贸有限公司字样。原告认为该时尚童鞋的鞋舌上使用的标识与其第169865号注册商标构成近似，导致混淆，该时尚童鞋的鞋扣带上使用的标识与其第1489454号注册商标构成相同，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两被告应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家乐福公司认为涉案商品是从被告金硕海公司购买，双方有约定，被告金硕海公司作为供应商保证其销售的商品不侵害任何第三方的知识产权，且已出具“承诺函”，被告家乐福公司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家乐福公司存在恶意，故意侵犯原告商标权，因此，被告家乐福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金硕海公司认为涉案商品使用的标识与原告注册商标有明显区别，不会造成混淆和误认，不构成相同或近似，且涉案商品有合法来源，不构成侵犯原告的商标专用权。2009年8月10日，被告家乐福公司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约定就原告认为被告家乐福公司侵犯其注册商标专用权的销售行为向其支付30万元款项。2016年5月17日，原告委托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就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涉案商品，侵犯其注册商标权发函，要求停止侵权并下架相关侵权商品。2016年5月17日，原告委托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被告家乐福公司就销售涉案商品，侵犯其注册商标权发函，要求停止侵权，销毁侵权商品、披露侵权商品来源、支付侵权赔偿。2016年7月6日，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发函，被告家乐福公司已停止销售、下架涉嫌侵权商品，并说明涉嫌侵权商品来源于被告金硕海公司。2016年7月22日，原告委托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向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被告家乐福公司支付侵权赔偿。2016年9月28日，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发函，确认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产品下架，被告家乐福公司共销售涉案商品230双，销售金额15470.65元。2005年，阿迪达斯-所罗门公司获得许可，在制售、发送、发布产品、广告上使用第29届奥运会奥林匹克标志，有效期为2005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1999年、2000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将原告“Adidas”商标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2013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评字【2013】第00181号《关于第5498849号“阿力达斯alidas及图”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中认定原告第71092号“ADIDAS”商标、第1106698号商标、第169865号商标为驰名商标。2012年12月31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布《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商标异议复审、争议案件中认定的驰名商标（二）》，原告“ADIDAS阿迪达斯图形”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被告金硕海公司签署《合作销售合同》，被告金硕海公司承诺商品以及包装、标识及其销售未以任何方式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2016年7月1日，被告金硕海公司向原告出具《承诺函》，保证其向被告家乐福公司供应的产品童鞋不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包括知识产权。若被认定为侵权产品，则由其承担责任。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童鞋是由被告金硕海公司供应的，被告家乐福公司对此无异议。原告购买被诉侵权产品童鞋支付317.2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并经本院核实查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家乐福公司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2、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商标专用权；3、若构成侵权，两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被告家乐福公司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本案中，原告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5月17日即向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家乐福公司就销售涉案商品，侵犯其注册商标权发函，要求停止侵权，销毁侵权商品、披露侵权商品来源、支付侵权赔偿等。2016年7月6日，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发函，被告家乐福公司已停止销售、下架涉嫌侵权商品，并说明涉嫌侵权商品来源于被告金硕海公司。2016年7月2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被告家乐福公司支付侵权赔偿。2016年9月28日，家乐福（中国）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向原告委托代理人发函，确认自2016年1月至2016年5月产品下架，被告家乐福公司共销售涉案商品230双，销售金额15470.65元。2019年7月10日，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家乐福公司、金硕海公司侵害其商标权。本院认为，2016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家乐福公司发函，应视为诉讼时效中断，至2016年7月22日，原告持续主张权利，诉讼时效期间应持续中断，诉讼时效期间从诉讼时效中断事由终止时诉讼时效期间重新开始计算。因此，虽然原告于2016年2月24日知道被告家乐福公司的侵权行为，但因诉讼时效中断，其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而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为至2019年7月10日，并未超过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三年。关于被告家乐福公司认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诉讼时效为二年，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民法总则已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法律另有规定的特别诉讼期间，是指法律规定的仅适用某些特殊民事法律关系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应优于一般诉讼时效期间而适用。因此，本案不应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而应适用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家乐福公司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原告商标专用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规定，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第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的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第五十七条第（三）项规定，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本院认为，原告是第3336263号“adidas”商标、第1489454号“三斜杠”图形商标、第3921767号“三斜杠+adidas”组合商标、第169865号“三叶草”图形商标的专用权人，上述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第53类（使用商品包括运动鞋、便鞋）商品，核定使用商品均包括鞋类，且上述注册商标均在有效期内，原告依法享有的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1、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依兜童鞋使用的“四叶草”标识，与原告第169865号“三叶草”图形商标构成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沃迪熊童鞋使用的“四叶草”标识、“aidbds”标识，与原告第169865号“三叶草”图形商标、第3336263号“adidas”商标构成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步步高童鞋使用的“两斜白杠+一颗星+aidbds”标识与，与原告第3921767号“三斜杠+adidas”组合商标构成近似，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4、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时尚童鞋使用的“四叶草”标识、“三斜杠”标识，与原告第169865号“三叶草”图形商标构成近似，与原告第1489454号“三斜杠”图形商标构成相同，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以及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该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亦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的侵权产品依兜、沃迪熊、步步高、时尚童鞋的外包装盒上均标有被告金硕海公司的企业名称，案涉侵权产品是由被告金硕海公司供应被告家乐福公司销售，被告金硕海公司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两被告如何承担侵权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纠纷案件中，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可以判决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赔偿损失、消除影响等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家乐福公司作为专业大型销售商，应明知原告商标的知名度，正常使用案涉商标商品的价格，而侵权商品的价格无疑与正品价格差异巨大，理应明知其销售的涉案商品是侵权商品，虽然其与案涉侵权产品供应商被告金硕海公司签订有《合作销售合同》，约定被告金硕海公司承诺其提供的商品以及包装、标识及其销售未以任何方式侵犯任何第三方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知识产权，但被告家乐福公司并未尽到注意义务，因此被告家乐福公司抗辩其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其合法取得并说明了提供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硕海公司是案涉侵权产品供应商，虽然其认为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供的证据均属网络打印件，与案涉侵权产品无法对应，故，其合法来源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此，被告家乐福公司、金硕海公司因其销售案涉侵权产品，应承担停止销售、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认为被告金硕海公司是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金硕海公司是案涉侵权产品的生产商，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被告家乐福公司、金硕海公司销售的案涉侵权产品使用了与原告第169865号“三叶草”图形商标、第3336263号“adidas”商标、第3921767号“三斜杠+adidas”组合商标相近似的标识，与原告第1489454号“三斜杠”图形商标相同的标识，侵犯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本院根据原告上述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被告家乐福公司、金硕海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范围、侵权方式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家乐福公司、金硕海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万元。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二）、（三）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青岛金硕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第3336263号注册商标、第1489454号注册商标、第3921767号注册商标、第169865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并销毁侵权商品；二、被告青岛家乐福商业有限公司、青岛金硕海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三、驳回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承担6800元，被告承担7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利华人民陪审员  刘 巧人民陪审员  孙 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姜杨书记员孔帅书记员殷圣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