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2刑终409号 抗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乔，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壮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融水苗族自治县，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6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秀萍，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于柳州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柳州市柳江区，暂住融水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黎明、陈彦君，广西华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莫伟康，男，1995年1月9日出生于融水苗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融水苗族自治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9月16日被柳州市柳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11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融水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薇，广西求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乔、罗秀萍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莫伟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桂02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原公诉机关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林乔、罗秀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礼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林乔、上诉人罗秀萍及其辩护人陈彦君、原审被告人莫伟康及其辩护人杨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林乔于2016年7月承租了融水苗族自治县XX镇XXX路X号“XX大酒店”第X层楼用于保健经营。2017年下半年，林乔与被告人罗秀萍经商量，在林乔承租的“XX大酒店”场所内，以统一定价、统一收费、按固定比例统一结算嫖资的方法，招募、纠集黄某1、黎某、郑某、丁某、苏某、陆某等卖淫女多次从事卖淫活动。林乔、罗秀萍从中获取利益分成。 期间，林乔同意让莫伟康来X楼休闲中心上班，莫伟康负责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事宜，莫伟康、黄某2向林乔汇报X楼休闲中心的经营、收入等情况，林乔通过微信或者到门面拿走经罗秀萍做账结算后的经营收益。同年6月，林乔让韦某来X楼休闲中心上班，负责为卖淫女煮饭。罗秀萍负责招揽卖淫女，管理账目、结算嫖资等事宜，林乔让罗秀萍与“XX大酒店”龙某经理对接并结算场地租金、水电费及开房的费用，并向莫伟康发放工资。5月27日，卖淫女黄某1、黎某从拘留所释放，当日林乔让罗秀萍安抚被抓的卖淫女黄某1、黎某情绪，让其安心接客，同时给了黄某1、黎某每人一个800元的现金红包。 融水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5月21日、同年6月20日对“XX大酒店”X楼休闲中心的卖淫嫖娼行为进行查处，莫伟康因涉嫌组织卖淫活动，融水县公安局于6月20日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的行政处罚，同年7月5日被融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另查明，2018年6月26日，公安民警在融水苗族自治县XX镇XXX路附近将被告人林乔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0日，公安民警在XX镇小广场“XX旅馆”将被告人罗秀萍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林乔的苹果牌手机两台、被告人莫伟康的VIVO牌手机一台，被告人罗秀萍的苹果牌手机一台及其三张信用卡。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证人吴某1、龙某、吴某2、莫某、陈某、杨某、李某、黎某、黄某1、谢某、陆某、郑某、苏某、丁某、韦某、梁某，被告人林乔、罗秀萍、莫伟康的供述，户籍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场地租赁合同及收款收据，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林乔与“XX大酒店”龙某经理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林乔与被告人罗秀萍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林乔与被告人莫伟康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林乔与黄某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到案经过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乔、罗秀萍以牟利为目的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莫伟康明知林乔、罗秀萍组织他人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负责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事宜，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莫伟康犯组织卖淫罪不当，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林乔负责租赁卖淫场所，并参与卖淫场所的经营管理，罗秀萍负责招揽卖淫女，管理账目等事宜，二人均积极参与且作用相当，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罗秀萍的作用相对于林乔的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莫伟康曾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依法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秀萍、莫伟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林乔及其辩护人提出其明知罗秀萍租用场所用于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构成容留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首先，林乔与XX大酒店股东吴某1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吴某1的证人证言、相关缴纳租金、水电的收款收据、林乔与罗秀萍及“XX大酒店”龙某经理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林乔租赁X楼休闲中心为卖淫活动提供场地，对林乔辩解其将租赁场所转租给罗秀萍的意见，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次，林乔与莫伟康、黄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莫伟康的供述证据证实，林乔让莫伟康到X楼休闲中心上班，莫伟康负责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事宜，莫伟康、黄某2均向林乔汇报经营、收入等情况，林乔不定期通过微信或者到门面拿走经结算后的经营收益。林乔与罗秀萍微信聊天记录、罗秀萍的供述及卖淫女黎某的证言证实林乔、罗秀萍是X楼休闲中心老板，韦某证言证实，林乔请其到X楼休闲中心煮饭。上述证据证实林乔租赁X楼休闲中心为卖淫活动提供场地，林乔是X楼休闲中心的经营管理者，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要件特征，故对林乔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认定：一、被告人林乔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罗秀萍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莫伟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苹果牌手机三台、ＶＩＶＯ牌手机一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融水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本案现有证据证实原审被告人莫伟康在林乔、罗秀萍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到管理的作用，是组织卖淫的帮助犯，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莫伟康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不准，导致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轻，特此抗诉，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 林乔上诉称，其只是转租场地给罗秀萍，没有参与组织卖淫活动，没有收到利润分成，只向罗秀萍追收转租场地费，其不是主犯，只是为罗秀萍等人组织卖淫提供场所，起到帮助作用。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改判。 罗秀萍上诉称，XX大酒店第X层休闲场所是林乔经营管理，其没有参与经营管理该场所，也没有分成，其只是协助林乔的工作，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彦君提出，被告人罗秀萍是林乔招聘进来管理财务工作，没有管理卖淫女，只是为林乔组织卖淫提供帮助，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罗秀萍构成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莫伟康及其辩护人杨微提出，被告人莫伟康接受林乔的管理和安排负责前台接待和管帐，没有分成，只是每月领取固定工资，不是组织者，只是起到协助组织卖淫的作用，原判认定莫伟康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定性准确，量刑适当，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判。 柳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认为：原审被告人莫伟康在林乔、罗秀萍组织卖淫活动中起到管理的作用，是组织卖淫的帮助犯，应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莫伟康是协助组织卖淫的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定性错误，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认定林乔、罗秀萍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应依法予以驳回林乔、罗秀萍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相一致。相关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林乔、罗秀萍为牟取非法利益，组织多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莫伟康明知林乔、罗秀萍组织他人卖淫活动而予以协助，负责接待嫖客、收取嫖资等，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现有证据证实，在共同犯罪中，林乔是XX大酒店第X层休闲场所的经营管理者，虽然没有直接参与卖淫场所的具体事务管理，但其雇佣他人管理卖淫活动，是组织卖淫活动的组织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故对其提出只是将场地租给罗秀萍，为罗秀萍等人组织卖淫提供场所，起到帮助作用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罗秀萍负责招募卖淫女，管理账目、发放工资，并参与林乔的利润分成，在组织卖淫活动中起主要作用，亦是主犯，故对罗秀萍提出其是从犯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认定罗秀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证据不足、罗秀萍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莫伟康在林乔、罗秀萍的安排下在前台负责接待嫖娼人员、推荐、介绍卖淫服务，保管卖淫活动营业款，并未直接管理和支配卖淫场所、人员，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属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情形，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定罪，故对抗诉机关及支持抗诉机关提出的莫伟康应以组织卖淫罪定性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量刑时已充分考虑林乔、罗秀萍是主犯，莫伟康是累犯，罗秀萍、莫伟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等情节，量刑适当。林乔、罗秀萍无其他可从轻或减轻情节，对其及辩护人提出再予以从轻处罚或改判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胜进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谭贵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黄小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