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6刑初69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5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女，1971年11月8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家住砚山县。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被告人熊恩伟（曾用名熊恩祥，绰号“小猛”），男，1994年11月27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砚山县，住砚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1月24日被砚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7年12月9日被砚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孙兴跃，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云川（绰号“小川”），男，1994年3月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砚山县，住砚山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月25日被砚山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杨正文，云南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8）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伟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被告人熊恩伟及其辩护人孙兴跃、被告人卢云川及其辩护人杨正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7年11月24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熊恩伟与朋友罗某1、王某3、王某4、梁某1等人到砚山县酒吧内玩。凌晨1时许，梁某1打电话邀请被告人卢云川到Ｔ2酒吧玩，卢云川随即到达Ｔ2酒吧找到梁某1等人一起玩。2017年11月24日将近凌晨2时，刘某1邀请被害人李某2及其朋友梁某2、陈某、莫某等人过去Ｔ2酒吧玩。李某2来到Ｔ2酒吧门口时与卢云川发生身体碰撞，两人发生口角并相邀出去门口理论。卢云川的朋友罗某1、熊恩伟等人看见也从酒吧里面出来。卢云川与李某2对骂之后，李某2用脚将卢云川踹倒在地上，刘某1、莫某、梁某2、陈某等人就上去拉李某2，Ｔ2酒吧的保安杨某2、杨发坤、杨某1等人也上去劝架，打架过程中熊恩伟见李某2拿有匕首，就想去拿刀来帮助罗某1、卢云川等人，随即就跑到停放在Ｔ2酒吧的一辆出租车上朝芳芳美妆连锁龙湖旗舰店去拿刀，之后熊恩伟打开芳芳美妆连锁龙湖旗舰店门进去从左侧一柜台抽屉内拿出一把刀乘坐原出租车返回Ｔ2酒吧。在双方打架过程中，原本停在Ｔ2酒吧门口候客的出租车司机梁某3怕被误伤，遂将自己的车牌号为云Ｈ×××**出租车开到前方掉头停到绿化带对面路边，被告人熊恩伟去拿刀的时候，陈某、梁某2、莫某等人已准备离开，发现对面的云Ｈ×××**的出租车并准备乘车，陈某先上车，此时罗某1看见对方想走就追上去。刘某1等人就过来阻拦劝解罗某1，但罗某1、卢云川上前责问李某2等人，叫李某2不要走，双方再次发生冲突，过程中李某2拿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罗某1的左手割伤，罗某1随即退回到Ｔ2酒吧前面路边的一辆车旁边，李某2等人也穿过了绿化带准备乘车离开，此时熊恩伟坐车返回到Ｔ2门口，熊恩伟提刀下车后发现罗某1被砍伤，就上前问是谁砍的，卢云川用手指着走到Ｔ2酒吧对面路边的李某2、梁某2、莫某说就是他们了，并怂恿熊恩伟去追砍李某2等人，熊恩伟立即顺着卢云川手指的方向转身去追李某2等人，卢云川也跟着去追。李某2、梁某2、莫某三人听见后面的吼叫声后，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涌进出租车后排。当时李某2坐在后排最右侧，陈某坐在后排中间，莫某坐在后排最左侧，梁某2双手扶在出租车脚垫上，头朝左侧，脚伸出来右侧，整个身体是趴在车内的呈半跪姿势，几人上车后门尚未关好，熊恩伟便拿着刀跑到出租车右侧后排座位旁，用右手及身体挡着右后车门，左手扶在车上沿，再用右手持刀朝坐在车内的李某2胸口上捅了一刀，之后将刀拔出又捅了梁某2的右大腿，之后还朝里面捅第三刀，但被车内的梁某2用脚踢开。此时，司机梁某3反映过来后启动车辆加速离开。被告人熊恩伟在出租车即将离开时，还用刀朝车门上砍了一刀，此时卢云川也赶到并抢走了熊恩伟的刀，并持刀返回Ｔ2酒吧意欲寻找对方剩余的人，在持刀进入门口时，Ｔ2酒吧的保安对卢云川进行了阻止，但卢云川在往前走的过程中持刀往边上甩，被保安避开，卢云川进入Ｔ2酒吧内，未发现有对方的人后将刀放在桌子上，熊恩伟趁机将刀拿走，之后把刀藏在衣服右侧跑去砚山县医院看望受伤的罗某1，看完后从病房内出来将刀丢弃在砚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出门右侧花台内，返回砚山县其姐姐家。出租车司机梁某3载着李某2、梁某2、陈某、莫某四人于2017年11月24日02时许到达砚山县中医院。李某2于2017年11月24日04时46分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死者李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重要器官心脏破裂并失血引发死亡，罗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卢云川、熊恩伟先后到砚山县公安局投案。2.2016年9月8日晚，被害人朱某的妻子晋某1邀约沈某的女朋友王某7到砚山县凯莱堡ＫＴＶ帮朱某过生日，次日0时许，王某7从凯莱堡ＫＴＶ出来准备骑车离开时，何某等人从ＫＴＶ里面出来用蛋糕抹王某7，把王某7从摩托车上按倒在地上，被告人沈某（另案处理）看见后上去踢了何某一脚，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傅世源（另案处理）、卢云川等人看见后，就从卢云川开来的车上拿刀下来，去追砍何某，王某1、朱某等人，后高王德（另案处理）来到现场，在打架过程中王某1、朱某被沈某等人用刀砍伤。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右肱骨外踝骨折影响关节面、全身多处创口损伤瘢痕累计69ｃｍ，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右侧尺神经断裂、左第五掌粉碎性骨折、右小指近指关节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朱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3.2013年12月13日晚，被告人卢云川打电话给被害人林某1称林某1于白天到其上班的游戏室里玩时未付钱。林某1说其在砚山县江那镇五巷的一网吧里上网，卢云川想打其就去。当晚23时许，被害人卢云川随即打电话叫沈某一起去找林某1，沈某叫了在一起玩的王某2（在逃）、吴兴伟（另案处理）等七八人在“和谐酒吧”门口等卢云川，过了五六分钟，卢云川和卢安洪开着一辆小轿车到“和谐酒吧”门口接被告人沈某等人，因人多坐不下，被告人沈某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跟随到砚山县江那镇五巷，与卢云川等人汇合后，卢云川带领众人进入五巷的一游戏室里找到林某1，沈某先上去指着林某1，问卢云川其指着的人是不是要找的人，卢云川称是之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林某1随即找了一把刀拿在手上，沈某见后便让身后的人递给其一把刀，随即持刀向被害人手上砍去，林某1的刀掉在地上，沈某再次向林某1砍去，林某1向门外逃跑，卢云川等人随即持不同类型刀具等作案工具对林某1进行追砍，林某1被追砍后倒在地上，卢云川等人对林某1进行了围砍，砍完后众人逃离现场。被害人林某1受伤后于12月14日凌晨1时许到砚山县人民医院检查，当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于12月27日出院，诊断为：开放性多发骨折、全身多发软组织切割伤。经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的伤鉴定为轻伤（甲级）。经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林某1伤残等级为八级。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莫某、陈某、张某1、宣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罗某1、王某1、朱某、林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熊恩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被告人卢云川参与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两人轻伤，两名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要求追究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故意伤害的刑事责任，判令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李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67764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19920元，丧葬费478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被告人熊恩伟在法庭上辩解只用刀向车里的人捅了两刀，捅着梁某2的大腿，没有捅着李某2，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熊恩伟持刀捅刺李某2胸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排除在公路隔离带处被他人捅伤的可能，具有自首情节，根据疑罪从无原则，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卢云川辩解在第一桩事实中没有指使熊恩伟持刀去追砍对方，第二桩已经赔偿被害人，第三桩中未持刀也未砍人，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一桩事实中，被害人李某2先动手殴打卢云川，且持刀刺伤罗某1，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熊恩伟私自去拿刀返回后看到罗某1的手被刺伤时已产生犯罪动机，故卢云川手指并告知的行为与熊恩伟刺伤被害人无必然因果关系，且后续的伤害行为系熊恩伟独自完成，卢云川没有实施帮助行为，还赶过去抢刀说明其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认定卢云川有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如判决有罪，属于从犯，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3万元。在第二桩事实中，卢云川没有对二被害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被害人方某推倒王某7才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卢云川起辅助作用，属于从犯；积极赔偿被害人4万元并取得谅解，请求减轻、从轻处罚。在第三桩事实中，卢云川是正常的追债行为，并没有指使沈某等人去殴打林某1，是林某1的蛮横态度激怒了沈某等人引发打斗，且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卢云川亲自实施了殴打行为，其仅起到辅助作用，属于从犯；被害人恶意拖欠债务，并先动手拿刀，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本案系2013年发生，2018年才追诉，已经超过追诉时效，请求法院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第一桩犯罪事实：1.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李某2在砚山县酒吧门口与被告人卢云川相撞引发口角，二人到门外争吵时，李某2用脚将卢云川踹倒，两人的朋友及酒吧保安上来劝架。被告人熊恩伟见李某2拿出匕首，就乘坐出租车到其工作的芳芳美妆连锁龙湖旗舰店去拿刀。后陈某、梁某2、莫某、李某2等人准备到酒吧门口大路对面乘坐云Ｈ×××**号牌出租车离开，陈某先上车坐在后排，罗某1、卢云川又上前叫李某2等人不要走，双方再次发生冲突，其间罗某1的左手被割伤，罗某1、卢云川退回到Ｔ2酒吧前面。此时熊恩伟乘车返回并持刀下来，发现罗某1被砍伤，就问是谁砍的？卢云川用手指着走到Ｔ2酒吧对面路边的李某2等人说就是他们了，熊恩伟立即顺着卢云川手指的方向转身去追，卢云川也跟着去追。李某2、梁某2、莫某三人听见后面的吼叫声后，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涌进出租车后排，莫某坐在最左侧，陈某坐在中间，李某2坐在最右侧，梁某2双手扶脚垫，头朝左侧，脚伸出来右侧，身体呈半跪姿势趴在后排空隙处。几人上车后门尚未关好，熊恩伟追了上来，用右手及身体挡着右后车门，左手扶着车上沿，用右手持刀向坐在车内的李某2胸口上捅了一刀，将刀拔出后又捅了梁某2的右大腿一刀，在向车里捅第三刀时被梁某2用脚踢开。此时，出租车加速离开，熊恩伟还持刀向车门上砍了一刀。卢云川赶到抢走了熊恩伟的刀，并持刀返回Ｔ2酒吧，后将刀放在桌上，熊恩伟趁机将刀拿走，并在去砚山县医院看望罗某1出来时将刀丢弃在门诊楼出门右侧花台内。梁某2、陈某、莫某乘出租车送李某2到砚山县中医院医治，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重要器官心脏破裂并失血引发死亡，罗某1身体所受损伤为轻微伤。2017年11月24日，被告人卢云川、熊恩伟先后到砚山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7年11月24日03时52分，刘某1向砚山县公安局电话报称，其朋友“金周”在Ｔ2酒吧门口被人捅伤，现在砚山县中医院救治，请出警处理；公安机关指派民警赶到现场展开调查，并于同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卢云川、熊恩伟分别于同日的12时45分、14时24分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检查，卢云川、熊恩伟身上无新鲜伤口，熊恩伟右手手掌拇指内侧、小指有软组织挫伤，二人符合羁押条件。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砚山县为云Ｈ×××**的长安铃木牌出租车上；公安机关从Ｔ2酒吧门口地面提取血迹一份及红色皮质刀鞘一个，从出租车的后坐垫和脚垫上提取血迹三份，从张某2住处铁皮床枕头下提取匕首一把，从砚山县人民医院门诊楼右侧花台内提取尖刀一把，从砚山县江那镇七乡大道宏远门业二楼过道的木柜上提取熊恩伟作案所穿的衣服三件和裤子一条，提取了罗某1、梁某2的血样，扣押了提取的两把刀、熊恩伟作案时所穿衣服。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熊恩伟对拿作案工具尖刀、捅人的地点进行了指认，从混同刀具中辨认出捅人的尖刀；李某1确认被害人尸体就是其子李某2。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案发时Ｔ2酒吧门口发生了争执，熊恩伟乘出租车来到现场，下车后右手提着一把刀往前走，卢云川和熊恩伟说话，并用手指了李某2等人跑的方向后，熊恩伟扭头看，随即向卢云川所指的方向跑去；卢云川持刀进入Ｔ2酒吧，在门口时，保安试图阻止其拿刀进入，但其往后用刀甩了一下。5.病历记录、检验报告司法鉴定书、管制器具鉴定书、现场检测意见书，证实死者李某2于2017年11月24日02时12分到砚山县中医医院就诊，胸骨区下方见一长约3㎝创口，左腕处见一长约4㎝创口，于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李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部致重要器官心脏破裂并失血引发死亡；邓某与李某2系亲生母子关系；云Ｈ×××**号牌出租车后排座垫及脚垫上的血迹系梁某2所留；熊恩伟作案所持的单刃尖刀系管制刀具；罗某1左前臂下段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对熊恩伟、卢云川的尿液使用吗啡、甲基安非他明联合检测试剂盒进行检测，结果均呈阴性；死者李某2排除食物中毒可能性，血液中乙醇含量为19.2ｍｇ／100ｍｌ。6.卢云川、熊恩伟使用的手机话单,证实案发当晚卢云川、熊恩伟的通话记录情况。7.气象证明，证实砚山县江那镇2017年11月24日为中雨天气，25日为小雨天气。8.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照片（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晚上，熊恩伟与罗某1一起到Ｔ2酒吧玩。次日凌晨1点多，一起玩的卢云川在靠近酒吧出口的过道上和人吵架后被对方拉着出了门，其跟去看。他们到门口又吵起来，随即对方的人就开始打卢云川，其上去劝架也被打，二人均被打倒在地，保安上来劝阻。其跑到旁边打电话给其朋友“保民”，想着他应该认识对方的人，叫他过来让对方跟其道歉。两三分钟后，其见对方的人朝公路对面跑过去，以为他们要离开，就跑过去叫他们不要走。对方转过来和其在绿化带那里推搡，几秒钟后其发现左手被砍流血。随即“小涛”、“小沙”打了辆出租车送其到砚山县医院治疗。（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1点左右，刘刚等人叫其到Ｔ2酒吧玩，见李某2和“小川”互相贴着耳朵说话，之后二人走到酒吧门口并发生吵打，听张洪平说他们两个走路撞着。李某2一脚踢在“小川”的腹部将他踢倒在地后又冲上去踩了“小川”几脚，“小川”没有还手只是爬起来打电话。其和陈某拉着李某2准备走到Ｔ2酒吧斜对面坐出租车，到马路中间的绿化带上双方又闹了会，后刚走几步其听见“小川”说“就是他们那几个了，砍死他们”，就见一个男子提着一把刀跑过来，其跑到出租车副驾驶一侧的后门钻了进去，发现“夜色”ＫＴＶ的“莫总”坐在驾驶员的后面，陈某坐中间，李某2坐在副驾驶位后边。其刚上车就感觉右大腿被捅着，出租车就把几人送到砚山中医院，途中发现李某2眼睛翻白不会喘气，到医院后一会后医生说李某2没有心率了。其当时半跪着趴在车内，头朝左边，身体往前倾，左右手都杵在脚垫上，所以没看清那个提刀的男子是如何捅的，对方比其矮点，短发，穿白色衣服，他拿着一把50厘米左右长的尖刀。当晚李某2装着一把跳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Ｔ2酒吧视频监控截图画面进行辨认，其确认熊恩伟是提刀追捅其等人的人，6号是绰号叫“黑Ｂ”的男子，卢云川是大吼“那边那几个，砍死他们”的“小川”，罗某1是“小烟”；在混同照片中，梁某2辨认出叫“小烟”的男子是罗某1，用手指着其等人并让提刀男子来追其等人叫“小川”的男子是卢云川。（3）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砚山县慢摇吧门前看到有人闹架，后开租车送一男子返回龙湖城拿一样东西，之后看见这名男子拿一把刀（刀壳是红色的）坐其出租车再次返回Ｔ2酒吧门口并说“不要跑”，追人的时候还摔在了路中间的花台里面。之后又拉四个男子去县医院，其中一男子左手受伤。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混同照片中，罗某2辨认出案发当日从Ｔ2酒吧门口载去医院治疗的左手受伤的客人是罗某1，从Ｔ2酒吧门口载去一间店里拿了一把刀又返回车上让其送回原地的男子是熊恩伟。（4）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许，其和“军周”、“龙威”等人到Ｔ2酒吧喝酒时，出来门口接电话，看到“军周”出来跟其说不小心撞着对方的人，接着“小川”、“小烟”跟出来，双方发生争吵。“军周”绕到“小川”背后用手从后面勒“小川”的脖子，把“小川”勒倒在地，“军周”等人还用脚去踢。其把他们拉开后，“小川”起来打电话喊人，“军周”从身上掏出一把银白色的匕首，几人又过去把“小烟”打倒。经其劝架后，“龙威”、陈某扶着“军周”去搭出租车，在离出租车约40米远的地方，突然冒出一个持刺刀的小伙子，其听到对方的人对提刺刀的人大声说“小猛，就是军周他们三个打着我们了”。那人提刀追到出租车那里，“军周”最后上车，还没有关车门就被那个小伙子用左手推起车门，用右手拿刀朝“军周”他们又刺又砍的，他们把车门拉拢出租车就走了。后来其接到电话到中医院看到军周的胸口处有一个刀口。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Ｔ2酒吧视频监控截图画面进行辨认，确认绰号“小川”的人就是卢云川，绰号“小猛”的人就是熊恩伟；在混同照片中，林某2辨认出持一把刺刀去刺李某2叫“小猛”的男子是熊恩伟，叫“小川”的男子是卢云川。（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1点左右，其和莫某、“金周”、“龙威”等人去Ｔ2酒吧玩，“金周”到外面接电话回来，说在大厅被一名男子撞着一下，随后两人争执起来，那名男子说去外面说。其等人一起出来酒吧门口，见那名男子不得，在那里喊不准走，“金周”等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去打那名男子。在劝架过程中，其被人蹬着大腿几脚，在场的“小焱”的右手小臂被人用刀刺伤流血。其见有名男子持刀走到“小川”面前，“小川”用手指着对面“军周”等人的方向说“就是他们了”，另外还说了一句类似“砍死他们”还是“捅死他们”的话，当时“金周”等人被劝了准备坐停在酒吧对面的出租车走。即该男子持刀跑过去，跑到中间隔离带处时还摔了一跤，该男子爬起来跑过去到出租车右后门那侧，出租车走时还蹬着出租车一脚，“小焱”也被人送去医院治疗。其跟“小川”没有矛盾，是案发当晚才认识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Ｔ2酒吧视频监控截图画面进行辨认，确认其自己，晋家猛，持刀砍“金周”的男子，“小涛”，林某2，“小川”，“梁奎”，“小烟”；在混同照片中，刘某1辨认出用手指着李某2等人并让一名男子持刀去追捅他们叫“小川”的男子是卢云川，叫“军周”的男子是李某2，叫“小烟”的男子是罗某1。（6）证人晋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1时许，其和林某2、刘某1、莫某、“军周”等人到Ｔ2酒吧玩时，听见有人说外面出事了，出来门口看见“军周”跟对方在吵架、推搡，随后打起来。陈某和“龙威”就将“军周”拉到旁边的一辆出租车上。该出租车刚刚离开，从停车处有两名男子返回来，其中一人拿着一把长约30到40厘米的单刃刺刀，另外一名男子什么也没有拿。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Ｔ2酒吧视频监控截图画面进行辨认，确认其和林某2。（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1点半钟，其在Ｔ2慢摇吧上班时听到对讲机里喊“保安集合，门口有人打架”，其赶到大门口看到围站着10多人分两边，一名叫“小川”的男子与对方一名叫“金州”的男子在争吵，好像是因为一个撞着一个才吵起来。两三名男子先动手打了“小川”，把他蹬倒在地上，其等几个保安过去把双方拉开，双方的人就走到路上和中间的绿化带那里闹，“小川”又被对方的人推搡着几下后打电话喊人来。对方的三个人就穿过隔离带向路边的一辆出租车走去，这时一名男子拿着一把30公分长的尖刀从龙湖城顺着街道走过来，和“小川”等人碰面后，“小川”指着“金州”他们说“就是他们三个了”，随即持刀男子、“小川”还有另外几名男子就去追“金州”他们，接着听见出租车被砸的声音，当时出租车的门是开着的，“小川”他们追着后就打了，具体怎么打没有看清楚。案发当晚其看见“金州”也拿着一把匕首。（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2时许，其在酒吧巡逻时听到同事呼叫出来集合，到门口看见有人在门口争吵，其等人在劝架隔离过程中看见有一人手持一把折叠小刀，随后他的两三个同伴就把他拉到路对面，准备坐出租车走，另外一伙见他们要走就跟过去，随后双方在道路隔离带的花台上又厮打起来，其中一人的手受伤，手受伤的一方就退下来。要走的那边有两三人就拉着手上拿刀的那人朝停在他们前面一辆出租车走去，这时有两人向他们跑过去，其中一人手上拿着一样长约40公分的东西，他们撵到的时候出租车就走了。（9）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实其在Ｔ2酒吧当保安，2017年11月24日凌晨0点左右，听见对讲机里面喊有人在门口闹架，后看见双方某在门口发生冲突，后拿匕首的男子要走时，对方说有本事不要走，拿匕首的男子又返回来划伤一个人的手，后往隔离带另一边出租车方向跑，一男子提刀过来，有人说“就是他们了”，该男子就去追之前拿匕首的以及另外的人，后面的人也跟着追，最后出租车离开。返回来时，提刀的男子的刀已经在“川哥”手上，“川哥”进来Ｔ2酒吧时，还想砍其，但没有砍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Ｔ2酒吧视频监控截图画面进行辨认，确认其自己，王某6，进来酒吧提刀想砍其但被门阻挡了一下没有砍到、绰号“川哥”的男子，持刀去追砍那个最后被杀死的男子的年轻伙子。（10）证人王某6的证言，证实其在Ｔ2酒吧当保安，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看见有一男子提刀进来Ｔ2酒吧里面，在门口时砍着门把手，没有砍着王某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Ｔ2酒吧视频监控截图画面进行辨认，确认其自己，王某5，进来酒吧提刀的那名男子。（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看见两方人员在Ｔ2酒吧外面吵架，后面双方在隔离带处打起来，“小烟”的手淌血，后见一人从天润超市那个方向提着刀走来，听见有人说“在上面”后，其看见提刀的男子穿过隔离带去追对方乘坐的出租车，后听见出租车被砍的声音。提刀的男子回来时手里没拿刀了，另外一名男子拿着刀进去酒吧里面了。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混同照片中，李某3辨认出在Ｔ2酒吧门口打架持一把匕首的男子是李某2，左手手腕被砍伤叫“小烟”的男子是罗某1，持刀去追出租车的男子是熊恩伟，案发后持刀走进Ｔ2酒吧的男子是卢云川。（12）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看见“小烟”在Ｔ2慢摇吧门口大声吼说今晚要干“军周”，双方被劝开后，又在门口大路中间隔离带处闹了一会。其上去劝并和“军周”、“龙威”、陈某一起乘坐对面的出租车离开时有人边吼边追上来，就催司机赶紧走，司机懵了一二十秒才反应过来一脚油门把车开走。其坐在后排的最左边，右手边是陈某，陈某的右边是“军周”，军周的右边是龙威。其一直都在注意瞧其的这边，其右后侧车门这边发生的情况其不清楚。来到中医院发现“军周”挨捅着了，从车里抬出来时看见他右侧胸部有一个刀口，后在他身上右侧前面的裤包里摸到一把银灰色跳刀，折叠时有10公分左右，打开后有15、6公分。其把它拿出来装在自己的包里面，后拿给张某2带回来放在宿舍里。（1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受刘某1邀请到Ｔ2酒吧玩时，李某2走路与一个叫“小川”的伙子相撞，两人吵起来并约着出来Ｔ2酒吧门口，双方的朋友跟着出去。两人被劝开后，其和梁某2将李某2拉上路对面的出租车，对方有六七个人冲过来，李某2和梁某2下车到隔离花台处和对方吵起来，其在车上后排等。后来莫某把李某2抱上车，坐在李某2右手边，梁某2坐在其左手边，并说他被捅着了。后来其听梁某2讲，李某2和莫某上车后，他看见后面有一个人跑着追过来，就想一脚把对万蹬倒再上车，但没蹬到对方，却被对方用刀捅了两刀，被捅之后就急忙上车，看见莫某坐的靠边，他坐不下去，就坐在其左边了。到医院时其看到李某2肚子靠右的地方有一个刀口，是谁捅没看清楚。（14）证人梁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1点半钟左右，其驾驶车牌号码云Ｈ×××**的出租车来到Ｔ2酒吧门口大路对面时，有5个小伙子边喊停车边上车，开出10多米除了1个小伙子其他人下车。其把车往前开了五六米，那个小伙子也下车了，当他想走时，那4个小伙子又追上来坐到后排，连两边的车门都没有关上车门外面拥上来几个男子对那四个男子拉扯乱打。记得其中有一个人从右后门还把头和身体都伸进车里用手对他们进行殴打，手上拿着东西，但是没有看清楚拿着的是什么东西。这时不知道他们是谁喊让我赶紧开车走，我才换上一档加油门离开，当中来追的人还蹬着我车门几脚，出来得一段路了门才关上的。之后送这四名男子去县中医院，基中一穿黑色衣服的男子下车后不会走，送去医院六楼抢救。其发现那名男子的胸部有一个像刀戳着的伤口，另外一个小伙子说他的大腿被刀戳伤了。（15）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看见两方人在Ｔ2门口准备打架，被劝开后，其中一个去拉对方的一个人，被对方的人刺伤手。（16）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看到有人在Ｔ2门口打架，“小烟”参与打架，互相推搡几下见“小烟”的手受伤，之后其和王某3送“小烟”到县医院治疗。（16）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凌晨1点多，其叫朋友“小川”过来玩。半小时后，“小川”说要走，其便跟着一起出来时看见有人搂着“小川”朝门口走，旁边跟着四五个年轻伙子，走到门口时看见“小川”跟对方几个人吵架，接着对方有三四个人动手打“小川”。其上去劝架时，看见对方有一个人拿出一把匕首。Ｔ2酒吧的保安将双方劝开后对方有五六个想离开，“小烟”、“小川”、“小猛”就过去问他们是不是打了人就想走。五六分钟后，“小烟”用衣服包着手过来对其说手挨砍着了。过了一会，“小川”从外面进来酒吧，手里拿着一把刀。次日，“小烟”、“小川”相继打电话对其说“小猛”捅着的那个人不行了。（17）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妻子接着小姑娘的电话说李某2被人捅着，送到砚山县中医院抢救，其和妻子连夜赶到中医院时医生说已经不行了。（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前其将自己的车交给了卢云川，第二天卢云川跟其说出事了。（1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4日8时许，其骑车送莫某到砚山县公安局时，他拿一把匕首交给其，之后莫某带着警察来其宿舍时匕首都还放在枕头下面。张某2不知道莫某拿的匕首是从哪里来的。（20）证人宣某2的证言，证实Ｔ2酒吧的视频监控会出现色差及播放速度的变化。9.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情况、照片（1）被告人熊恩伟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的小名叫“小猛”。2017年11月24日凌晨2时许，其与朋友罗某1等人在Ｔ2酒吧玩时，看见罗某1这边的人“小川”与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在门口吵架，后对方的人用脚踢“小川”。其和罗某1及保安等人将双方劝开，罗某1走到旁边打电话喊人来，电话打完后，“小川”又过去找对方闹，接着双方就打起来。这时，其看见对方有一个男子拿出一把匕首来，其想着肯定还要打架，就坐一辆出租车回到上班的地点砚山县芳芳美妆连锁龙湖旗舰店拿一把刀又坐出租车返回Ｔ2酒吧。来到现场看到罗某1的手受伤，并问是谁，“小川”用手指着对面的三个男子说“就是他们了”，熊恩伟就拿着刀朝那三个男子跑过去。经过路中央的花台时摔了一跤，把双手都擦伤了，其爬起来持刀继续追。那三个男子分别从左右两边上了一辆出租车，刚想关门时其就到了旁边。其站在出租车的右后车门处用右手挡着车门，左手按在车上沿处，用右手拿刀朝里面的人乱捅。一共捅了三刀，第一刀乱捅过去，最外面的人起来让开了，刀就随着惯性捅在他左手边的那个人的肚子上。其将刀拨出来又继续桶，捅在外面一个穿牛仔裤的人的右大腿上，接着捅第三下，但是没有捅到，就被里面的人将其踢开了。随后他们关门，司机就开车离开了。“小川”追过来将其的刀拿去进入Ｔ2酒吧里面闹，后将刀放在一张桌子上。其将刀藏在衣服里去县医院看罗某1的过程中，将捅人的刀丢在砚山县前的花台里。次日上午，罗某1、“小川”打电话告知其捅死人一事，后姐姐、姐夫送其到公安局自首。其捅人的刀是单开口的尖刀，长30-40厘米左右，宽3厘米左右，刀把是棕色的，木头包边，用一个棕黄色的皮质刀壳套着，刀壳丢在Ｔ2门口的路上了。从其拿刀下出租车至对方被其持刀捅后乘坐出租车离开期间，只有其一个人捅过对方。其看见对方有一个男子拿出匕首，就想去拿刀来吓唬他们，让他们不敢动手。后面拿刀返回看见罗某1的手被砍伤，出于帮朋友出气的心态就去捅对方，只是想着把他们捅伤，并没有想着把他们捅死。当时现场的人比较多，其拿刀返回来时不清楚李某2等人去什么地方了，如果卢云川不对其说并指给其看的话，其肯定找不着对方。卢云川用手指着对面隔离带那边说“就是他们了”，其想着是卢云川喊其去干他们，后来李某2他们被捅乘车离开后，卢云川来跟其抢刀时还说过“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但在庭审中翻供，辩解只用刀向车里的人捅了两刀，捅着梁某2的大腿，没有捅着李某2。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及照片，证实刚下出租车，手里提着一把尖刀的人是自己；手指指向被害人逃跑方向的人是卢云川；卢云川旁边的人是罗某1。T2酒吧的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及照片，证实左手手持移动电话在耳边、右手拿着一把刀走进T2酒吧大门的人是卢云川（蓝色牛仔裤，灰黄色上衣）；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人是自己。（2）被告人卢云川供述，其小名叫“小川”。2017年11月24日凌晨0时许，“梁魁”打电话叫其到砚山Ｔ2酒吧玩。其带女朋友到Ｔ2酒吧玩了一会，离开时在酒吧门口走道上撞着一群人中的一个人，有两个男子用手搭在其肩膀上叫出去说。来到Ｔ2酒吧外面后，一个小伙子指着其吼“你要怎么说？”其旁边只有朋友罗某1和“梁魁”，怕被欺负，其大声回应“你要怎么说？”对方二话不说上来就蹬了其的左腹部一脚，接着其他人也来围攻，将其打倒在地，罗某1见其被打上来帮忙也被对方的人打倒，后面Ｔ2酒吧的保安见到打架就来劝，用盾牌将其围在中间，罗某1在保安外面，对方又围攻罗某1并将罗某1打倒在地，这时人群中有人说报警了，都不能走。打罗某1的八九个人就准备朝Ｔ2对面跑，罗某1站起来拉对方的人不让走，对方的人不知道是谁用跳刀划了罗某1的左手一下，罗某1的手被划伤退回来时，对方的人跑到对面路上，有五六个人上一辆黑色轿车，另外三个人跑着去追前面的出租车。这时，“小猛”从监狱上边靠Ｔ2这边的人行道向其等人跑下来，手上有一把刀，大声地问“是咋个说？人去哪里了？”其说“认不得，是不是往对面跑了”。这时其就用手指，“小猛”就转身朝其指的方向跑，其怕他把问题整严重了就跟着跑过去。在其跑上去的途中，看见“小猛”拿着刀站在出租车的右边后排座的门处，不断的用刀朝车门打开着的车后排座里面捅，只有他一个人在那捅，边上没有其他人。在其跑到距离出租车40、50米远时，出租车突然启动，在车门没有关的情况下开走了。其上去将“小猛”的刀抢过来，拿去Ｔ2酒吧放在进门右手边的第一张桌子上，后来不知道是谁把刀拿走了。现场其见着两把刀，一把是划伤罗某1手的跳刀，一把是“小猛”提的那把尖刀，有刀刃和刀把，没有刀壳，整把刀全长约50公分，刀刃长约30公分，刀把长约20公分，刀尖往上微翘，刀刃宽约3厘米左右。现场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自己、“梁魁”就是梁某1、“小猛”就是熊恩伟、罗某1。T2酒吧内的视频截图辨认及照片，证实从T2酒吧门口进来，右手可见拿着一把刀，左手手持移动电话在耳边的人是自己（蓝色牛仔裤，灰黄色上衣）；灰色上衣，黑色裤子的人是熊恩伟。10.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网上查询证明、前科劣迹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的外貌特征及身份信息等情况，已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不是网上在逃人员；熊恩伟无犯罪前科，卢云川于2014年12月8日被砚山县人民法院以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5年8月25日刑满释放；被害人李某2的户口于2017年11月28日办理注销手续。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收条，证实邓某收到卢云川现金21000元、收到罗某15000元、收到梁某14000元。12.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证实附带民事原告人李某1、邓某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李某2的关系。第二桩犯罪事实：2016年9月8日晚，被害人朱某的妻子晋某1邀约沈某的女朋友王某7到砚山县凯莱堡ＫＴＶ帮朱某过生日。次日0时许，王某7从凯莱堡ＫＴＶ出来准备骑车离开时，何某等人从ＫＴＶ里面出来用蛋糕抹王某7，把王某7从摩托车上按倒在地上，同案人沈某（另案处理）看见后上去踢了何某一脚，双方发生打斗。同案人傅世源（另案处理）、被告人卢云川等人看见后，就从卢云川的车上拿刀下来去追砍何某、王某1、朱某等人，后同案人高王德（另案处理）来到现场参与斗殴。其间，王某1、朱某被沈某等人用刀砍伤。经鉴定，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一个轻伤一级和一个轻伤二级，朱某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检查笔录，证实王某1、朱某被故意伤害案来源于朱某2016年9月9日报案；公安机关于2016年9月21日立案侦查；卢云川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3月16日被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4月26日被释放，于2018年1月25日被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经检查，卢云川身上未发现违禁品，右手小拇指有陈旧性伤疤。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砚山县门口的人行道上，未发现有其他勘验检查的痕迹物证及物品。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对照片进行混同辨认，被害人朱某辨认出高王德、“小傅”就是傅世源、“小威”就是沈某；被告人卢云川指认了发生打架的地点凯莱堡ｋｔｖ门口。4.云南正大【2017】临床鉴字第Ｂ109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文山州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朱某的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王某1身上的伤分别达到轻伤二级和轻伤一级。5.刑事谅解书、撤诉申请书、收条，证实沈某、卢云川、傅世源、高王德向王某1、朱某赔偿十万元整，二人对傅世源等4人予以谅解。6.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8日晚，其过生日便邀约了何某、王某1、朱玉海等人到砚山县凯莱堡ＫＴＶ玩。次日0时许，其从ＫＴＶ大门口出来，看到何某、张某1、刘某2被人打，其上去劝架时，阿拉易（王某2）说过来要打其，有人给了沈某一把铡刀，沈某拿刀架在其脖子上，其被沈某一起的“小傅”和另外一个男子砍，其被砍着肩膀、背部和左手手臂，王某1也被砍了抱头逃跑，其看到“阿拉易”用刀砍着王某1一刀。其左手左小臂被砍伤到医院缝了8针，左手大臂还有几条没有砍进去的刀痕。（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9月8日晚，朱某过生日，其等人在凯莱堡ｋｔｖ玩到12点钟左右出来，看见朱某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其来问情况就被人追砍，其跑到树下抱着头，被砍后失去意识。其只记得“小傅”和高王德拿刀站在正对面朝其砍来，马林波用刀从侧面砍来。其的两支手掌、手指头、手臂、背部、腹部被砍伤。7.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高王德的供述，证实“阿拉易”叫王某2。2016年9月9日0时许，其和“阿拉易”来到凯莱堡ＫＴＶ门口找“小威”，看到“小威”在和朱某吵架，“小川”、“小傅”、“小威”都拿着刀，朱某他们有10多个人，拿着酒瓶。后看到对方一个男子推打“小傅”，其从他人手里抢了一把开山刀就去砍这个男子左手臂和左边背部，用刀背砍了朱某左边肩膀一刀。（2）同案人傅世源的供述，证实2016年9月份某晚，小威开车拉着其和“小川”、“阿德”到凯莱堡ＫＴＶ等小威的女朋友下班，猴子在后面五六分钟领着一个人过来。小威的女朋友出来后就去骑车，这时从ＫＴＶ里面出来七八个男子，把小威的女朋友从车上按倒在地上。小威就冲上去，对方打小威，其和“猴子”、“小川”就去帮忙，后来小威从车的后排拿了一把钢板刀，其拿了一把钢板刀，猴子拿了一根钢管，小川拿了一把西瓜刀。打架期间，其还和“小川”换了刀，后面小德去追大门旁边一颗树下蹲着的男子，朱某去拦，“小川”用刀架在朱某的脖子上，朱某在劝的时候被跟阿德来的一个人砍着他的手臂，再后来派出所的就来了，其等人就跑了。（3）同案人沈某的供述，证实认识的人都叫其“小威”。2016年9月8日晚，其驾驶卢云川的车载卢云川、傅世源、马林波到凯莱堡ＫＴＶ门口接其女朋友王某7，看到王某7出来去骑摩托车时，对方的一个男子拿蛋糕抹其女朋友并按倒，其上去蹬了该男子一脚，后双方发生斗殴，其到卢云川的车上拿了一把钢板磨的刀，卢云川和傅世源也过来拿了一把钢板磨的刀，对方看见其拿刀就跑了，后面朱某从ＫＴＶ出来和其吵起来，傅世源拿刀砍了朱某一刀，其把傅世源推开后，卢云川又拿刀架在朱某的脖子上，其又去拉着卢云川，后来警察来其等人就跑了。8.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凌晨0时许，在凯莱堡ｋｔｖ门口看到多人提刀砍朱某等人，朱某等人被砍伤，王某1伤要严重点。（2）证人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朱某的妻子。2016年9月9日凌晨0时许，王某7从凯莱堡ＫＴＶ出来准备骑车离开时，何某用蛋糕抹王某7，把王某7从摩托车上按倒在地上，这时三个穿黑衣服的男子就来打何某。沈某提着砍刀过来把其推倒，之后把刀架在朱某脖子上。其结完账出来看见王某1全身都是血，张某1、刘某2、朱某几个都被砍伤，对方有十多个人都动手打着人，只知道其中一个叫沈某的。（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凯莱堡ＫＴＶ门口抹蛋糕时把一个女子按在地上，有一个男子上来打了其的头部一拳将其打倒在地，随后一群男子从车上拿了刀下来和朱某他们争吵并追着和其之前在ＫＴＶ一起玩的一个男的砍。（3）证人王某7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凌晨0时许，其从凯莱堡ＫＴＶ出来准备骑车离开时，一个男子用蛋糕抹其，将其和摩托车一起弄倒。后来沈某等人与他们打架，看见沈某去拦朱某。（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凌晨0时许，其从凯莱堡ＫＴＶ出来看到五六个人在围着何某打，其去劝架时有人从后面砍了其背部一刀，其向ｋｔｖ里面跑，看到三四个人又去围着朱某。王某1跑到朱某被围那里问了句“你们干什么”，那些人就动手打朱某和王某1，王某1就向公路中间跑，当时只有两三个人围着朱某打，其他人都去追王某1了。打其等人的人大概有10个人左右，有的拿大铡刀，有的拿砍刀。（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9日凌晨0时许，其从凯莱堡ＫＴＶ出来看到何某去向骑在踏板车上的王某7抹奶油时将车弄倒，两个男子就用手打何某，何某就跑，对方有一个男子跑过来将其撞到，其爬起来去拉对方一个男子时，被人用钢管从身后打着头部一棒，同时旁边冲出来10多个提着钢管和刀的人。几分钟后那些人跑了，其发现朱某、王某1被用刀砍伤。9.被告人卢云川供述，2016年年底的一天21时许，其和“小威”、“小傅”、“猴子”一起到凯莱堡KTV接“小威”的女朋友，“小威”女朋友从凯莱堡KTV里面出来骑摩托车时，从凯莱堡KTV里面冲出来四五个男子把她按了摔倒在地，其等人过去推他们时，有六七个男子将其打倒在地并用脚踩头。其被打后就到车上拿了一把钢管焊的砍刀，返回来追砍着两个对方的人几刀，但都没有砍到人。后来看到和“小威”吵架的一个胖子穿的鞋就是当时用脚踩其头的人，其就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后来不知道是谁把其拉开，其就先离开现场回家了。第三桩犯罪事实：2013年12月13日晚，被告人卢云川打电话给被害人林某1称林某1于白天到其上班的游戏室里玩时未付钱，林某1说其在砚山县江那镇五巷的一网吧里上网，卢云川想打其就过去。23时许，卢云川打电话叫同案人沈某（另案处理）一起去找林某1，沈某叫了在一起玩的王某2（在逃）、吴兴伟（另案处理）等七八人在“和谐酒吧”门口等卢云川。过了五六分钟，卢云川和卢安洪开着一辆小轿车到“和谐酒吧”门口，因人多坐不下，沈某等人打了一辆出租车跟随到砚山县江那镇五巷与卢云川等人汇合。卢云川带领众人进入五巷的一游戏室里找到林某1，沈某指着林某1，问卢云川这个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卢云川称是之后，双方发生言语冲突。林某1随即找了一把刀拿在手上，沈某见后便让身后的人递给其一把刀，随即持刀向林某1手上砍去，林某1的刀掉在地上，沈某再次挥刀向林某1砍去时，林某1向门外逃跑。卢云川等人随即持不同类型的刀具对林某1进行追砍，在林某1被砍倒在地后仍持续围砍，后众人逃离现场。林某1受伤后于12月14日凌晨1时许到砚山县人民医院检查，当日到文山州人民医院治疗，于12月27日出院。经鉴定，林某1的伤情为轻伤（甲级），伤残等级为八级。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证实本案由宣某1于2013年12月14日0时13分电话报案至砚山县公安局；砚山县公安局于2013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卢云川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9日被传唤到案，并于当日被刑事拘留，于2014年2月14日被释放。2.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砚山县江那镇5巷5号，现场有一滩血泊、一个打火机、一把拖把手柄、一个拖把头，拍照提取，未提取实物物证。3.云南正大［2014］临床鉴字第71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文医司法鉴定所［2014］临鉴字第716号伤残等级鉴定书，证实经鉴定，林某1的伤情为轻伤甲级，八级伤残。4.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3日中午，其在黄廷阳经营的店里玩打鱼机，钱玩完后，黄廷阳又免费给充了500元钱的积分给其玩。当晚十一时许，其在宣某1的店里玩时接到小川的电话，问白天自己玩打鱼机的500元钱怎么说，其让他去问黄廷阳，他说就要问其，其就回答怎么说都行。十多分钟后，有十多个人来到宣某1的店里，小川看到其后说了句“小威，就是他”，小威就提着一把铡刀上来砍其，其用右手挡，砍在了手背上，接着自己往外跑，跑的过程中又被砍了一刀，后摔倒在地，被七八个人围着砍。当晚看清楚特征的有小川、小威和一个脸上有条疤的人。通过照片辨认，其辨认出当晚砍伤自己的人有王某2、吴兴伟、沈某、卢云川。5.同案人的供述（1）同案人吴兴伟的供述，证实其的绰号叫刀疤六。2013年12月13日晚12时左右，其和小川等人一起到，但自己忙于讲电话，只看到小川等人进去游戏室然后又追着一个人出来，后自己跟着追时，遇到小川等人返回，小川说走了，打着了。到的时候没有见到沈某和王某2。（2）同案人王某2的供述，证实其的绰号叫阿易。2013年12月13日晚，受一个叫小秃的人的邀约，和小秃及两个不知名的小听湖的人一起去到，说是叫小臭的人在打架，去到后打架的人已经走了，只见到何小龙、唐保兴、欧阳、宣某1四个人在那里。到后一个小听湖的人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把拖把，其余人没带工具。（3）同案人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其受小川邀约和小川、老六、阿易等人一起来到一游戏室内找到林某1，当时唐保兴、霍某、宣某1、欧阳也在游戏室里。后林某1从游戏室里拿了一把刀出来，自己也跟旁边一个小伙子拿了一把刀砍林某1，砍在林某1的刀上，后被唐保兴等人拉住。有另外一个人也上前砍林某1，也砍在刀上，林某1就往外跑，后其捡起林某1掉在地上的刀追出来就看到小川和老六从不远的地方走回来，没有看到林某1。另供述，小川名字叫卢云川，阿易名字叫王某2，老六叫刀疤六，名字叫做吴兴伟。沈某对持刀砍林某1的现场进行了辨认。（4）同案人陆安洪的供述，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其在和谐酒吧玩时遇到小川和小威，后开车送小川去游戏室，在游戏室门口听见小川在电话里跟人吵架，后开车拉着小川到，其把小川、小威他们送到路口就回家了，事隔两三个星期后才知道小川他们当晚是去找林某1，还把林某1砍伤了。6.证人证言（1）证人宣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12时左右，其在里玩，林某1在旁边站着看其玩，后林某1接到几个电话并和对方争吵，十分钟左右后阿拉易、刀疤六、小川等人带着刀冲进来和林某1争吵起来，沈某从后面窜出来从阿拉易手中拿过刀就砍林某1，把林某1的刀砍掉，跟林某1来的人也动手冲上去砍林某1。后林某1向外跑，沈某被自己拦下来了，后一起追出去看到阿拉易、刀疤六和小川等人围着林某1砍，其叫沈某不要砍了，沈某才叫砍林某1的人停手。（2）证人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小威、小川、阿拉易、刀疤六等七八个来到，小威用刀先砍林某1，小川、阿拉易、刀疤六等人就一起去打林某1了，林某1往外跑，他们又追着出去把林某1打倒在地上就跑了。杨某3通过照片辨认出把林某1砍伤的人有吴兴伟、卢云川、沈某、王某2。（3）证人霍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2月13日晚，其接到林某1的电话后和唐保兴、杨绍志一起到一个游戏室找到林某1，后看见沈某、阿拉易、刀疤六、小川和两三个不认识的小伙子进入游戏室，沈某与林某1发生争吵，沈某从旁边一个小伙子处拿了一把铡刀砍了林某1两刀，一刀砍在手背上，一刀砍在腿上。后林某1跑出游戏室在离游戏室大约10米的路边，被阿拉易、刀疤六、小川和其他两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子砍。沈某砍林某1的是把大铡刀，阿拉易、刀疤六也是和沈某拿的一样的铡刀，小川砍林某1的刀是一把60厘米左右的狗腿刀，其他两个小伙子用的什么到其没看清楚。7.被告人卢云川供述，有人叫其小卢，也有人叫小川。2013年12月13日晚，因小林子白天玩游戏欠费且拒绝给钱，其就打电话给沈某并告知此事，后和卢安洪到找小林子，到的时候看到沈某、吴兴伟、阿拉易三个站在游戏室门口，另外有一大群人追着小林子从游戏室出来，自己也去追了，但滑倒了，就没有去追了。阿拉易站在自己旁边，也没有去追。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熊恩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被告人卢云川参与共同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李某2死亡，王某1、林某1轻伤，朱某轻微伤，二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在第一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云川与李某2相撞引发吵打，被告人熊恩伟看到卢云川被打，仗义做主到其工作地点取刀返回现场并向卢云川询问对方去向，卢云川手指李某2等人离开方向并说明对方就是殴打其的人，熊恩伟根据他的指认持刀追上对方并持刀将李某2捅刺致死，二人的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害人李某2因与卢云川相撞引发争执，其间先用脚将卢云川踹倒并亮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激化矛盾，在罗某1、卢云川口头阻止其离开现场时再次发生吵闹并致罗某1的左手受伤升级矛盾，其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被告人熊恩伟主动投案，在侦查阶段对持刀捅伤李某2、梁某2的事实供认不讳，但当庭翻供，否认持刀捅伤李某2的主要事实，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被告人卢云川主动投案，对其与李某2相撞引发矛盾，后在熊恩伟持刀返回现场询问对方去向时，手指对方离开方向并说明对方就是殴打其的人的事实供认不讳，构成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桩事实属于持械实施伤害行为，可对二被告人从重处罚。被告人卢云川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1000元，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曾犯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之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故被告人卢云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具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提出卢云川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和被告人熊恩伟的辩护人提出熊恩伟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熊恩伟及辩护人提出熊恩伟持刀捅刺李某2胸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熊恩伟在侦查阶段对在车的右后门处持刀向车后排内捅刺三刀，其中一刀捅在后排最右边的梁某2右大腿上，一刀捅在坐在梁某2左边的李某2的胸部，后还持刀砍击加速离开的出租车的事实供认不讳，其供述与证人梁某2陈述的李某2坐在副驾驶位后边，其从右后门上车时就感觉右大腿被捅着，熊恩伟是提刀追捅其等人的人；证人莫某证实其坐在后排的最左边，右手边是陈某，陈某的右边是李某2，李某2的右边是梁某2；证人梁某3证实四个小伙子坐到后排，车门没有关上，有一个人从右后门把头和身体都伸进车里手持东西对他们进行殴打；证人林某2证实李某2最后上车，还没有关车门，熊恩伟用右手拿刀朝李某2等人又刺又砍的；现场还有多名证人证实当时只有熊恩伟一人持刀追赶李某2乘坐的出租车并在车的右后门处持刀砍击出租车；证人梁某1证实罗某1、卢云川于案发当日上午相继打电话对其说熊恩伟捅着的那个人不行了等的证言吻合，与同案被告人卢云川看见熊恩伟拿着刀站在出租车的右后门处，不断持刀向车门打开着的车后排内捅，旁边没有其他人，在该车走了后其才追上将刀拿过来的供述能印证，且以上证人、被告人在混同照片或视频截图中确认行凶者就是被告人熊恩伟，在熊恩伟带领下查获的作案工具尖刀能够形成被害人李某2尸检显示的伤口特征，其供述在李某2右侧用右手正手持刀由下向上捅刺的情况与鉴定意见书描述伤口创口斜向左上进入胸腔的结论吻合，结合现场监控视频、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查获的刀具、尸检情况、鉴定意见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熊恩伟持刀捅刺被害人李某2胸部一刀致其死亡的事实，现无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2的致命伤系在被告人熊恩伟持刀捅刺其之前被其他人所致的事实。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云川及辩护人提出卢云川指使熊恩伟持刀去追砍对方，构成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卢云川供述熊恩伟跑下来，手上持一把刀，大声问道“怎么说？人去哪里了？”其说“认不得，是不是往对面跑了？”并用手指，熊恩伟就转身向其指的方向跑，其供述与被告人熊恩伟关于拿了一把刀坐出租车返回Ｔ2酒吧，看到罗某1的手受伤，并问是谁？卢云川用手指着对面的三名男子说“就是他们了”，其就持刀向那三名男子跑过去的供述；证人梁某2、刘某1证实听到卢云川说“就是他们几个了，砍死他们”；证人林某2、杨某1证实卢云川用手指着对面李某2等人的方向说“就是他们了”；证人李某3证实听见有人说“在上面”等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上述证人及被告人在混同照片或视频截图中确认被告人卢云川，卢云川指认李某2等人去向的事实与现场监控视频画面记录卢云川与熊恩伟说话并用手指被害人离开方向的内容能够吻合，结合熊恩伟供述当时现场的人比较多，其拿刀返回来时不清楚李某2等人在哪里，如果卢云川不指认，其肯定找不着对方，其想着卢云川指认对方是喊其去砍他们，因为后来李某2等人被捅后乘车离开，卢云川来跟其抢刀时还说“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的内容，足以证实被告人卢云川明知熊恩伟持刀返回现场可能导致人员伤亡，仍指认被害人去向，致使熊恩伟持刀追捅李某2致死，其二人在指认时已达成共同犯罪的合意，应对李某2的死亡结果共同承担责任。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第二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云川和其他同案人均积极持械参与实施犯罪，地位作用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归案后坦白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王某1、朱某并取得对方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本桩事实属于持械实施伤害行为，可对其从重处罚；被害人王某1身上具有两个轻伤认定，可对其从重处罚。被害方的何某未经王某7同意，在娱乐场所外擅自用蛋糕涂抹骑车即将离开的王某7，致使对方人车倒地，行为欠妥，具有一定责任，但尚不构成过错。故被告人卢云川所提已赔偿被害人的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卢云川积极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所提被害方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卢云川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卢云川没有对二被害人实施任何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田某、晋某1、何某、刘某2、张某1均证实现场沈某一方十多个持钢管、大铡刀、砍刀的人都动手打着人；证人刘某2证实王某1跑到朱某被围处问了句“你们干什么”，对方就动手打朱某和王某1，有两三个人围着朱某打，其他人都去追砍王某1；被害人王某1陈述其抱着头跑到一颗树脚蹲着，一会就失去意识了；同案人傅世源证实高王德去追砍一颗树下蹲着的男子，朱某去拦时，卢云川用刀架在朱某的脖子上，朱某在劝的时候被跟高王德同来的一个人砍着手臂；同案人沈某证实卢云川拿刀架在朱某的脖子上时，其还去拉卢云川；被告人卢云川也供述其拿钢管焊的砍刀追砍着两个对方的人，后来其拿刀架在之前与沈某吵架的一个胖子的脖子上，结合被害人朱某、王某1的伤情鉴定，足以证实被告人卢云川持刀积极参与犯罪，其间还持刀架在朱某颈部帮助同案人对朱某、王某1实施伤害行为的事实。故以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第三桩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卢云川邀约他人前往要账并持械积极参与实施殴打行为，其他同案人受邀约后持械积极参与实施犯罪，地位作用相同，不宜区分主从犯。本桩事实属于持械实施伤害行为，可对被告人卢云川从重处罚。被告人卢云川在未向游戏室经营者和管理人员核实该店于案发当日中午为被害人林某1玩打鱼机充值的500元钱积分是否免费的情况下，擅自做主邀约他人持械前往找林某1要钱并将林某1殴打致伤，现无充分证据证实林某1在案发现场先亮出刀具的事实，被害人林某1对本案的引发不具有过错。故被告人卢云川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林某1对本案的引发具有过错，卢云川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云川及其辩护人提出卢云川在第三桩犯罪中未持刀也未实施殴打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林某1陈述卢云川参与围砍其并从混同照片中辨认出卢云川；证人宣某1、杨某3、霍某均证实看见卢云川持刀追砍、围砍林某1，霍某还证实卢云川持的是狗腿刀；同案人吴兴伟、沈某证实在游戏室外遇到卢云川等人返回并说“走了，打着了”，以上证人证言结合被害人林某1的伤情鉴定，足以证实卢云川在现场持刀参与砍击林某1的事实。故以上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云川的辩护人提出第三桩犯罪已经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法定最高刑为不满五年有期徒刑的犯罪经过五年期限不再追诉；在人民检察院、公安机关、国家安全机关立案侦查或者在人民法院受理案件以后，逃避侦查或者审判的，不受追诉期限的限制。而本案中的第三桩犯罪事实发生在2013年12月13日，公安机关于2013年12月22日立案侦查，该事实中涉案被害人系轻伤，对被告人应判处的法定最高刑为三年有期徒刑，卢云川于2018年1月24日被公安机关逮捕，于2018年9月17日被检察机关提起公诉，故第三桩犯罪事实中对卢云川的追诉期限未超过五年，且案发后公安机关已迅速立案侦查，属于应该追诉的案件。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害人李某2对本案引发具有过错，可减轻被告人熊恩伟、卢云川20%的赔偿责任，由熊恩伟、卢云川承担8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所提因李某2死亡产生的丧葬费4784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标准，予以支持；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熊恩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卢云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5日起至2032年11月9日止）；三、由被告人熊恩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50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由被告人卢云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275.2元（已经履行完毕）；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公安机关扣押的两把刀、熊恩伟作案时所穿的衣服，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杨锐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