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54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赖万成，男，1967年10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逢儒，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化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一江，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赖万成、徐逢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闽0526刑初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赖万成、徐逢儒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赖万成、徐逢儒系德化县××乡××村村民。2018年1、2月间，岭脚村村民因担心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会污染该村环境，在丘埕矿业运输锂辉石的车队途经该村时将车辆拦下，后被公安机关劝开。为此，该村村民与丘埕矿业产生矛盾，蓄意再次拦截，阻止矿石进入丘埕矿业生产。2018年3月5日，被告人赖万成发现丘埕矿业运输锂辉石的车队从德化县城关出发后，即通过电话、微信群等方式告知村民，将车队位置上传微信群，并积极召集人员参与拦截运输车队。尔后，丘埕矿业运输锂辉石的12部车辆途经Ｘ354县道岭脚村公路时，岭脚村的部分老人、妇女持板凳横坐路中，将车队拦截，致使车队未能通行，丘埕矿业生产无法进行，直至同月16日，数名拦车村民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车队才得以通过。经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害单位损失情况进行审计，丘埕矿业于2018年3月5日至同月16日期间因停工造成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4372.40元。期间，被告人徐逢儒在明知“岭脚村”微信群系为拦截运矿车辆而设立的情况下担任该微信群群主，管理该群日常事务，核实入群人员身份，在群里募集捐款、煽动村民参与拦截企业车辆，并从泉州回到岭脚村为参与拦截企业车辆的老人、妇女鼓气。被告人赖万成、徐逢儒分别于2018年3月14日、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案件移送函，证实2018年3月5日，林某1到德化县公安局报称其经营的运输车队途经德化县××乡××村××路段时被当地村民拦截，致使车辆无法通行。后德化县公安局即立案侦查，并先后于同月14日、17日抓获赖万成、徐逢儒。归案后，二人如实供述其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2.行车费用明细表、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车队向驾驶员支付2018年3月份工资的情况。 3.丘埕矿业职工工资发放表、电费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2018年3月份，丘埕矿业职工工资的发放情况及缴纳电费的情况。 4.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3月9日，在德化县××乡××村胡尾桥头公路上，数十名老人、妇女用凳子横坐路中、在路中搭帐篷等的方式将数部卡车拦下，现场及卡车的侧面悬挂白色条幅。 5.岭脚村捐款明细、资金支出明细、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岭脚村村民为拦车事宜募捐款项的收支情况。 6.丘埕矿业停工损失报告及补充情况说明、制造费用明细账、管理费用明细账、办公用电明细表、财务费用明细账、中国农业银行对公结算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存款明细账、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丘埕矿业职工工资发放表、电费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书证，证实丘埕矿业核算，岭脚村村民拦截运矿车造成该公司经济损失的情况;案发前，丘埕矿业的日常开支情况;案发前后丘埕矿业职工工资的发放情况及缴纳电费的情况。 7.损失报告、货物运输合同、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司机聘用合同书、机动车行驶证、注册登记情况、保险单、工资发放表，证实经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初步核算，该公司被岭脚村村民拦阻造成的损失情况；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的登记情况，运输资质情况；被岭脚村村民拦阻车辆的登记情况、投保情况；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聘请运矿车司机的情况。 8.丘埕矿业停工损失报告、委托加工协议、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申请报告、非煤矿矿山建设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意见书、环保工作情况简介、关于德化县丘埕矿业有限公司增选锂辉石(1500t/d)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德环审〔2018〕13号)、关于《德化县丘埕矿业有限公司日处理1500吨原矿暨新建尾矿库技术改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证实经丘埕矿业核算，该公司在2018年2、3月间的停工，每天将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43835.3元；丘埕矿业的工商登记、安全生产资质情况；丘埕矿业受托为梅州中能锂材料有限公司代为生产加工锂辉石原矿50万吨，该项目已通过环境影响评估等情况。 9.福建省物价局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福建省电网销售电价表、德化县电网销售电价表、丘埕矿业电量电费计算表、关于丘埕矿业收取基本电费的说明，证实2018年3月5月至16日间，德化县供电公司依规向丘埕矿业收取电费的情况。 10.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赖万成、徐逢儒及同案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成年，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11.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丘埕矿业运输队的队长,负责帮丘埕矿业将锂辉矿从厦门运输到公司进行加工。2018年3月5日,其运输队的十二辆运送矿石的运输车（牵引总质量均为40吨的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运输锂辉矿途经德化县××乡××村时,被岭脚村村民拦在该村胡尾桥头的路边，至同月16日才得以通行，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经估算，共约造成车队驾驶员工资，营业利润等损失约20余万元。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丘埕矿业的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7日,丘埕矿业受梅州中能锂材料有限公司之托，为该公司以澳大利亚锂辉石原矿生产锂辉石精粉产品，共委托丘埕矿业加工原矿50万吨,时间从2017年12月20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1月间，丘埕矿业开始组织车队从厦门运载澳大利亚锂辉石到丘埕矿业生产加工。生产过程中，所产生的尾矿渣连同尾矿浆注入尾矿浆池，沉淀后废水循环利用，尾矿渣销售给瓷厂生产瓷砖，各项排放均符合国家环保标准，也通过了国家的环境评估。运输矿石期间，运矿车途经岭脚村胡尾桥附近时被该村村民拦截多次，其中2018年1月15日、2月26日被村民拦截时,经当地公安机关和政府工作人员规劝，村民散开，车队得以通行。2018年3月5日，运输车队十二辆再次被拦在岭脚村胡尾桥旁,致使矿石无法进入企业，丘埕矿业被迫处于停产的状态，造成大量经济损失。 13.证人苏某1证言，证实其为丘埕矿业的会计，丘埕矿业于2018年2月25日开始生产,次日就因德化县××乡××村村民拦截运矿车不让矿石运到厂内，而停止生产,直至同年3月16日才恢复生产，给丘埕矿业造成公司为维持基本运作而支出的员工基本工资、养老保险、基本电费等经济损失。 14.证人甘某证言，证实其为丘埕矿业的出纳，丘埕矿业成立十余年，主营业务是采挖铁矿，2018年年初开始转做锂辉石加工，后听说公司运输锂辉石的车队在德化县××乡××村被村民拦截，致使矿石不能运入矿区，无法进行生产，造成公司为维持基本运作而支出的员工基本工资、基本电费等经济损失。 15.证人张某1、张某2、陈某1、黄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他们是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重型半牵挂牵引车的驾驶员，2018年1月起为丘埕矿业运输锂辉石，从厦门出发沿厦沙高速到上涌出高速，沿省道进入岭脚村，运到汤头乡丘埕矿业。同年2月6日起，该车队途经岭脚村时，多次遭到岭脚村村民的拦截，均由公安民警出警化解。同年3月5日，车队再次在岭脚村被村民拦截，村民不让车队前进和后退，民警出警劝解也未见成效。他们休息期间，每天保底工资200元。 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汤头乡政府的工作人员，2018年3月12日中午，因岭脚村村民认为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会污染环境，将丘埕矿业的运矿车拦下，其就与同事周炫生到该村值班，见赖某3通在拦下的运矿车侧面拉横幅，并与一名陌生男子配合，分别使用手机和无人机对现场进行拍摄。 17.证人赖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书记，2018年2月26日13时许,其接到丘埕矿业工会主席周永庆的电话,获悉丘埕矿业运输矿石的车辆途经岭脚村时被村民拦下,就与周永庆驾车前往查看。抵达后,见岭脚村十余名村民横站在路中将载有矿石的车辆拦住，拦车村民主要是老人、妇女。作为村书记，其就上前规劝，村民不仅不听，还对其责怪。村民越聚越多，至30余人左右,派出所、镇政府工作人员也到场参与协调，村民仍不听劝，继续拦截。后经党委、政府前来做工作，运矿车才顺利通过。事后，乡党委、政府召开会议，组织乡村干部入户做工作，因拦车系村原书记吴某3从中操纵，且吴某3在村里威望较高，故县乡村干部入户做工作均未能取得成效。同年3月5日，丘埕矿业运矿车途经岭脚村时，在吴某3等人蛊惑下，村民再次拦车，他们在矿车前搭建简易帐篷和摆放椅子，还轮流排班拦堵,前后持续12天,直到公安机关将参与拦车的人员传唤到案,吴某3才让拦车的人员散去。期间，一些拦路的积极参与者为给拦路村民鼓劲助威，以三八节名义组织宴席，宴请参与拦路的村民。其为做好群众工作,也前往宴席现场。 18.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2003年起，丘埕矿业开始从事矿石的生产加工，对岭脚村造成了污染。2017年底，村民听说丘埕矿业开始从国外运来矿石加工，村民觉得会造成更大的污染，就对运输矿石的车辆进行拦截，阻止运到丘埕矿业生产加工。政府有关部门虽将丘埕矿业的环评报告复印分发给村民，但村民认为政府的话不可信，未加理会。 19.证人赖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现在南京河海大学材料工程专业就读研究生二年级。2018年3月初,其在“岭脚村小学校友”微信群里获悉丘埕矿业污染了岭脚村的环境，村里很多人患上癌症，大家认为是丘埕矿业排污所致，且有人转发岭脚村村民在胡尾桥头拦车的照片和视频。之后，其被拉进“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在微信群里，村民激烈讨论丘埕矿业污染环境之事，商讨拦截矿车，阻止丘埕矿业生产的对策。约3月7日，徐逢儒另行组建了“岭脚村”微信群,其被拉进群里。该微信群由徐逢儒作群主，他要求成员要使用真实姓名，后有人提议组织大家捐款，用于阻拦丘埕矿业生产的费用，徐逢儒让其担任群里的财务，负责管理捐款，其开始未同意，后经徐逢儒多次劝说下才答应，负责群里村民捐款的收支，并将收支情况制作成表格，及时在群里公开。在微信群里，有人将德化县环保局的环境评估报告上传，政府也将这些公告贴到村委会和村口电线杆上，环评报告认为不会造成污染，但村民认为该报告是政府和丘埕矿业勾结做出的假鉴定，其争辩不过村民，只能迎合。约3月10日前后，其按群里村民的要求，在收到村民邮寄的丘埕矿业排出的废水样本后，让学校老师做的污水检测。3月11日，因群里募捐款已达3万余元，超出预期，其就向徐逢儒提出不想管钱，徐逢儒让其再管两天，他再找人接替，但一直未找到接手之人。“岭脚村”微信群除了捐款，主要讨论如何召集人员回去帮忙老人拦车、如何阻止运输矿石的车辆进入丘埕矿业等事宜，比较活跃的成员有张某3、徐逢儒、赖某3发、赖某3通、苏某3等人。其中，徐逢儒是群主，负责核实群成员的身份，煽动村民回村帮忙拦车，安排其管理群里的捐款收支。 20.证人赖某3车的证言，证实其老家在德化县××乡××村，十余年前开始到北京经商后较少回老家。2017年过年期间，村长为方便村民联系，组建了“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2018年3月5日，在该微信群里，有村民反映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会污染岭脚村环境，其听信村民的话，支持村民维权。同月8日,其又被村民拉进“岭脚村”微信群，村民在群里商讨阻止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的对策，后有人提议捐款请专家做鉴定，以辨明加工锂辉石是否会污染村里环境，并作为依法维权的依据。期间，徐逢儒提议让赖某2管理捐款及联系鉴定的专家，大家均表示同意。后其通过微信汇付捐款，本欲捐1000元，但因按错按键汇付了1万元，碍于面子未向赖某2索回。之后，其通过微信群获悉有人组织老人拦截丘埕矿业的运矿车，阻止矿石运入矿区生产，且徐逢儒还提议用捐款给拦车老人发补贴，背离其捐款的初衷，就于3月9日退出该群，并于3月13日向赖某2退回9000元。徐逢儒在微信群里煽动大家要和丘埕矿业对抗到底，赖万成也在群里煽动。 21.证人苏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委员会主任，2018年春节前后,该村村民因担心丘埕矿业加工生锂辉石会污染河道环境，曾与丘埕矿业进行协商，丘埕矿业提供了可以生产的环评报告，政府干部和村两委即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张贴公告及入户等方式进行宣传，告知环评意见，但村民均不认可环评结论。约同年4月间，部分村民因此事又闹起来，聚集十余名村民，将丘埕矿业运输锂辉石的十余部运输车拦下，后参与村民越聚越多，有的负责拦车，有的拉横幅宣传和煽动群众,并安排人员轮流值守，造成丘埕矿业停止生产多日。期间，虽经公安机关介入，但因此事涉到部分村民的利益，且有人煽动村民对抗,故此事件持续了数日。该村之前无三八节宴请的习惯，但2018年3月8日不知谁发起后，设宴请参与拦车的妇女，其接到妇女主任通知到场参加。 22.证人许某、赖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二人均为德化县××乡××村的村民，2018年3月初的一天，吴某1告知他们，村里要把丘埕矿业载矿石的卡车拦下，召集二人参加，后由许某驾车，载吴某1、赖某4回到岭脚村。抵达时，已有数辆运载矿石的卡车被拦在桥头，车上还悬挂横幅，上写着“拒绝污染”等标语，村里的老人、妇女拿板凳坐在卡车前。当天，3人就返回德化县城关。约2、3天后，二人再次受吴某1召集，与吴某1回到岭脚村，见增加了数辆被拦车辆，部分年轻村民也回村，拦在车前的还是老人和妇女，数名政府干部在给村民做工作，但村民未予理会。期间，其见赖万成也在现场。当天，3人又原路返回德化县城关。 23.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2018年2月25日,其与赖某7、赖某3发在赖庆元月嫂中心聊天时，赖某7提到丘埕矿业运输锂辉石之事，他因与吴某3在岭脚村水库有养鱼，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会影响环境，欲阻止丘埕矿业运送锂辉石，后大家开始商量。商量后，赖某7就安排赖万成时刻注意丘埕矿业运矿车的动向并向他报告。之后的一天，赖万成告知赖某7运矿车要开进矿区，赖某7就让赖万成跟着运矿车并组织在家村民拦截，赖万成还将运矿车进汤头的小视频上传到“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后其在赖某7等人的召集下，与赖某7、赖某3发等人驾车回到岭脚村，因获悉公安机关介入后被化解，就于次日回到晋江。因吴某3和赖某7要组织人员坚决将矿车拦下，吴某3就开始做在家村民的工作，赖某7安排赖万成时刻注意矿车动向。3月5日，运矿车再次开进岭脚村，赖万成就组织人将车拦下，其通过微信群获悉了该信息。同月7日，赖某7因在岭脚村养鱼有顾忌，就叫其与赖某3发回岭脚村。后其与赖某3发就回到岭脚村，见丘埕矿业的12部运矿车被村民拦在县道354线岭脚村胡尾桥头，参与拦车均是老人妇女。期间，经提议，其与赖某3发等人在征得村两委、妇女主任同意后，就以三八妇女节的名义在村部宴请拦车妇女。拦车之后，政府做了很多工作，微信群里开始有不同声音，为此，徐逢儒就建了“岭脚村”微信群，在群里面商量如何阻止丘埕矿业运矿车，他在群里面表现活跃，还透露想当村长的想法，并在公安机关对该案立案调查后，他还在群里面说“要坚持到底”、“不要怕”之类的话。拦车至公安机关对参与拦车的吴某3家人采取强制措施后,事件才平息。另证实，“岭脚村”微信群群主，主要负责核实群内人员信息，防止有反对的人掌握群里信息，在群里发表一些煽动性的言论和帮忙提建议等,到拦车现场给拦车堵路村民鼓气，帮忙制作维权材料，还经常打电话与其商量。 24.证人赖某3发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该村村民因担心丘埕矿业冶炼锂辉石矿会污染环境，曾拦截丘埕矿业路过该村的矿车。2018年3月1日,其与张某3、许文德从泉州回到岭脚村，欲商讨阻止丘埕矿业矿车运送矿石进入矿区事宜，但因在家人员较少，次日即返回。同月5日,赖万成和吴某1见丘埕矿业的运矿车往岭脚方向行驶，即组织人员将矿车拦住，还与其联系，要求其召集人员参与拦车，其表示找不到人。次日，其在岭脚村建立的“岭脚信息平台”获悉村里老人已将矿车拦住，就驾车从泉州回到岭脚村，见约七八部矿车被拦截在村里，并挂起很多白色的横幅。其抵达后，主要是在拦车的桥头站着，让拦车老人知道村里年轻人已回来，给他们增强信心。当晚，其在许文德家中饮酒时，大家商定每人筹资1300元，以妇女节名义宴请拦车的老人、妇女，表示一下年轻人的心意。3月7日，他们到拦车的桥头筹集资金，交给张某3，由张某3联系上涌的移动餐馆,到岭脚村烹煮。为避嫌，其与村里其他年轻人均未参加宴请。拦车期间，汤头乡政府派员进村给村民做工作，告知拦车阻止企业生产是违法的，其遂在岭脚村建立的“岭脚信息平台”微信群里叫村民“不要怕”、“坚持住就是胜利”等，为村民鼓气。因为该微信群的成员除了本村村民，还有乡村干部，为防止政府获悉发言内容，就另外组建了“岭脚村”微信群，但大家怕担责任不敢任群主，最后徐逢儒提出由他做群主，村民就在群里商讨阻止丘埕矿业生产和应对政府的策略，其中赖万成有在群里发表让村民坚持到底，有人提议为拦车筹集经费，由赖某2管理经费，苏某3还自己购买帐篷给拦车的老人。后赖某3通联系了一部无人机进丘埕矿业航拍取证，准备用拍出的图片制作上访材料，即被公安机关抓获，参与拦车的村民也陆续被抓，他们就在群里骂政府、公安机关乱抓人，直到3月18日其被公安带走。 25.证人赖某5的证言，证实2017年间，其见车队运载锂辉石到丘埕矿业，后听村民讲冶炼锂辉石会对村庄造成污染，会影响其经营的鱼塘，遂于同年11月间的一天，伙同村民站在道路中央，将运矿车拦下，并在饭点到后陆续离开。其先后共参与两次。2018年3月5日，运载矿石的十余辆矿车被再次拦下，每天约有一二十名村民搬板凳坐在车前，有人在路上及车上拉横幅，车旁还搭着帐篷，有人搬着棉被等物品值守。至同月15日，其才前往参与，与村民搬板凳坐在矿车前，阻止启动车辆。 26.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其被人拉到“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该群成员均是岭脚村村民，大家在群里讨论丘埕矿业在岭脚村提炼锂辉石之事，反映会造成严重污染，商讨拦截矿车阻止丘埕矿业生产的对策。其加入后，也积极出谋划策。后因村民反映该群里有政府眼线，又被拉到“岭脚村”微信群。该群是为商讨拦截丘埕矿业矿车而建立，实行实名制，管理员是徐逢儒，由徐逢儒负责群里的大小事务，每天在群里巡查，煽动外出务工的年轻村民回村帮忙拦车，为老人鼓气，还在群里发动捐款，筹集资金支持村民拦车。其在群里帮忙出谋划策，获悉拦路老人没有地方休息后，联系购买了帐篷，让叶志霏带回岭脚村安装，供拦车人员休息使用，后又将张昌武寄来供张贴的一些维权材料交由张传文带回岭脚村。之后，其继续在群里参与商讨拦车事宜，提议在村桥头安装监控，监视车队动向，部分村民被公安抓后，还提议组织二、三百人围堵德化县政府，至其被公安机关带走。 27.证人赖某3通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因丘埕矿业要冶炼锂辉石，冶炼时需添加化学药品，会污染环境，虽经过政府的环境评估，但村民仍不放心，为此村民于2018年3月5日将丘埕矿业的12部运矿车拦截在村胡尾桥头，阻止矿石进入企业加工生产。村里原建立了“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村民在该群内商讨应对企业、政府的策略，因群里有村干部,制止村民阻止丘埕矿业生产，徐逢儒就另行建立“岭脚村”微信群，实行实名制。期间，徐逢儒在群里向村民发起筹款倡议（已经筹到2万余元），由群里一名叫赖某2的大学生保管，给村里拦车的老人适当补助，及准备上访材料等费用；苏某3负责购买帐篷供拦车老人休息使用；吴永导、赖万成、林星灿等人则负责煽动村民；周隽虹群里提议，联系拍摄比较清晰的图片、视频，后其于3月12日联系了并带领“小李”到岭脚村、丘埕矿业，使用无人机航拍选矿厂尾矿坝的视频、照片，收集选矿厂污染的证据。另供述，赖万成在拦车过程中，主要跟踪矿车，注意矿车动态，并拍摄相关视频，通过微信将视频发送给其，还负责煽动在家老人去拦阻运矿车，吴某1联系拦车人员，让岭脚在家老人妇女去拦车。 28.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的村民，2018年春节前后，丘埕矿业外运矿石到矿区生产时，因听说加工国外的矿石时很毒，村民就将途经的矿车拦截，阻止矿石进入矿区生产，后政府、派出所前来做工作，最后让矿车通过。同年3月5日，赖万成等人说要组织村民拦截丘埕矿业运矿车，要求每户都要出人，为此其与徐某等人就天天去岭脚村胡尾桥头，拿长凳坐在路中，阻止运矿车进入矿区，让矿石进不了矿区生产加工。村里在家的老人和妇女负责拦车，有村民为了便于拦车,还买来一顶帐篷，安放在路中供拦车人休息，部分村民印制横幅到村口张贴。这次拦车，乡镇领导、公安民警来了很多人，规劝村民不要再堵路，但村民不听，直至公安机关开始抓人，采取强制措施才停止。 29.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约2018年1月间，村民获悉丘埕矿业要选炼锂辉石，选炼时需添加化学品，会产生有毒的废水，污染村里的农田、河道，后就联合起来阻止丘埕矿业选炼锂辉石，将途经村里运送矿石的卡车拦下，不让通行，但在政府、公安、企业等人员的规劝、制止下，矿车得以通行。后当地政府和企业人员入户讲解、做工作，但很多村民仍不接受。同年3月5日，载有锂辉石的矿车再次经过村里时，村民又将卡车拦下，部分村民站在路中央，有的搬凳子坐在路中间，把事前制作的横幅拉开、挂起，并对前来劝阻的人员进行谩骂，若有人前来拉劝，就坐在地上或躺在地上，大声哀嚎，以此来吓他们。因这次参与村民较多，未被政府人员劝开，一直将卡车拦至3月15日。另供述，2018年1月及3月的拦车行为其均有参与，至3月15日被公安机关带走为止；2018年3月7日，一名参与拦堵的妇女告知当晚要在村部过“三八”妇女节，在场妇女可前往参加,其就于当晚到村部接受宴请。 3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德化县城关经营金兴广告公司，2018年3月11日，堂兄将其电话留给汤头乡岭脚村一名姓赖的男子，后接到该赖姓男子电话，受邀帮忙拍摄矿山。次日上午，其驾车载赖姓男子到德化县××乡××村，在赖姓男子的指引下，到一处矿山处理尾矿污水及村民拦车、拉横幅的地方拍摄，帮助他们搜集证据，供他们在互联网上发布。同日14时许，其驾车返回城关。 31.证人赖某6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2018年3月间，岭脚村村民认为丘埕矿业锂辉石选矿厂排污会对村里环境造成影响，就组织很多村民拦截丘埕铁矿的运矿车。期间，徐逢儒将其拉到“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群内成员均是岭脚村村民，约有三四百人，均是发送一些拦车、做横幅的视频等内容。3月15日，其通过微信群获悉，村民苏某3和另一村民被抓，很气愤。为发泄情绪及展示能耐，在该群内发表不当言论，煽动群里的村民去省委政府投诉、静坐、上访，后被公安机关带走调查。在微信群里，苏某3、徐逢儒、赖某3车等人经常煽动村民拦车、拉横幅，上传拦车照片，视频。 3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为德化县××乡××村的村民。在赖万成的电话召集下，其于2018年3月间曾两次参与该村拦车事宜。在参与拦车之前，其从“岭脚信息平台”微信群获悉村民老人、妇女拦车的事，但未去关注。2018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赖万成通过微信告知丘埕矿业要选炼锂辉石，会污染村里环境，让其联系人员回去帮忙。后其打电话联系了同村的许某和赖某4，共同乘车回岭脚村。抵达岭脚村时，村里桥头已有数辆载有矿石的卡车被村里老人、妇女拦下，他们坐在卡车前头，有的车外侧还挂着横幅标语，部分村民站在路边聊天，赖万成也在现场。后其又搭许某的车返回德化城关。数天后的一天上午，赖万成打电话告知有数辆载锂辉石的矿车要进岭脚村，让其联系人员回去帮忙。后其联系了许某和赖某4，搭许某的车回到岭脚村，回趟家后去拦车现场，见被拦车辆比之前多了数辆，拦车还是老人、妇女，赖万成也在现场。当天，3人又乘车返回德化县城关。 33.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又名吴华尚，与赖万成同属德化县汤头乡的村民，2018年3月的一天上午，赖万成打电话召集其回村看一下村民拦车堵路之事，其认为是为了保护村里环境，就答应了。后驾车载赖万成一起回到岭脚村，因抵达时临近中午，且车队还未到达岭脚村，就回家吃饭。下午3、4时许，其来到村部桥头，见数辆载着矿石的卡车停在此处，数名村民在一旁看着，后其就约赖万成回到德化县城关。数天后，其回村为父亲办理健康档案，在村里桥头闲聊时，在他人提议下，出资1300元，伙同他人以三八节的名义共同宴请村里的老人。 34.证人黄某2、张某4、陈某2的证言，共同证实三人分别为德化县汤头乡的党委书记、副书记、乡长，2017年年底，在德化汤头乡岭脚村境内的丘埕矿业开始准备选炼锂辉石，在获得县环保局审批通过后，丘埕矿业就开始往矿区运输矿石。在运输矿石过程中，因岭脚村部分村民受到他人蛊惑，认为生产锂辉石时会产生污染，就将途经该村运输矿石的车辆拦下，前期经政府和公安机关的劝解下予以化解。2018年春节后发现有村民盅惑加入阻拦矿车的苗头，为此，乡党委政府专门召开党政会，由党政领导带队，通过召开村民代表大会、党员会议、入户讲解、分发环评报告等方式进行政策宣传，并与县环保局联合对群众质疑的废水处理及投诉方式进行通告。3月5日，丘埕矿业12辆运输矿石的车辆途经岭脚村时，吴某3等人组织村民采取用板凳横坐路中等方式将车辆拦下，阻碍矿车通行。党委政府乡获悉后，立即成立工作组，再次前往岭脚村进行劝说，入户宣传，但由于村民受吴某3等人蛊惑，刻意回避，且村两委未发挥应有的作用，致使工作效果不佳，未能劝离村民。直至3月16日公安机关将吴某3的数名亲属带走调查，参与拦车闹事的人员才于3月17日散去。 35.同案人吴某3供述，证实其原为德化县××乡××村村书记。2018年1月间，岭脚村村民将德化丘埕矿业运送矿石的矿车拦下,其在事发后才获悉。2月间，部分在家村民又将途经该村的丘埕矿业运载锂辉石的矿车拦下，因参与人数较少，在政府、派出所及企业人员干预得以化解。3月5日，赖万成电话告知运输锂辉石的卡车车队开始从城关出发，并托其打电话给张某3叫几个年轻人回来帮忙（其理解回来帮忙拦车）,后其打电话转告张某3。之后，卡车途经村里时，村民们就上去把车拦下来,有的村民把之前印制好的横幅挂到车上或者路边的房子墙上,以此来反对企业进行生产，其家人徐某、吕某2、吕某1等人参与到路中间拦车，其则到旁边的桥头观看，为拦车人员鼓气。因这次参与拦车的人数较多，很多年轻人也参与其中，前后持续时间长达十余天。期间，县、乡、派出所和村两委的相关工作人员进村给村民做思想工作，入户法律宣传，并将丘埕矿业的环评报告复印分发，及在村务公开栏张贴，但村民不加理会，继续拦车。县委、县政协等领导还带领县公安局、环保局到村里，邀请其与胞弟叶仁接参加座谈会，其与叶仁接均未参加，还在村两委及党员大会结束后，在乡镇干部及村两委面前宣称“未领取工资，做村民工作与我无关”。3月8日，回村帮忙的年轻人还以“三八妇女节”名义宴请参与拦车的妇女、老人，其未参加宴席，但其妻徐某有前往参加，村两委也都有参加。同月15日，公安机关开始对拦车行为立案调查，并将其妻徐某、弟媳吕某2、赖某5等人带走，拦车人意识到政府要动“真格”，才于次日散去。另供述，其参与拦车堵路系因与赖某7等人在岭脚村内合伙养鱼，担心丘埕矿业选炼锂辉石会污染鱼塘，趁村民自发保护村里环境之机，叫村民共同阻止丘埕矿业生产。期间，其接到徐逢儒的电话，称村民有在微信群上捐款，他是群主，要将捐款的钱放在村里老人协会的户，征求其意见，其叫他与管理老人协会的人联系，后再接到徐逢儒的来电，不予理会，均未接听。 36.同案人赖某7供述，证实其系德化县××乡××村的村民，与吴某3合伙在村内养鱼。2017年12月间，岭脚村的村民因不满丘埕矿业在岭脚村冶炼矿锂辉石矿污染环境之事,将丘埕矿业运输车辆拦下,后在相关部门协调下化解。2018年3月5日,因担心生产锂辉石矿会污染水源，岭脚村的村民又开始拦截丘埕矿业的运输车,将该公司12辆运输车拦停在岭脚村胡尾桥处,不让车辆通行,部分村民在村内拉横幅,并搬板凳、帐篷等工具在现场轮流值守。3月10日，其回村时见证了上述情况。岭脚村平时建了一个叫“岭脚村信息平台”的微信群,2018年的春节前，其从该微信群内了解到，村民在拦截矿车过程中，丘埕矿业的管理员周永庆与村民苏振响产生争执，苏振响被周永庆殴打，后群内村民开始商讨找丘埕矿业麻烦及如何继续拦车。后因该微信群内有部分乡镇、村两委的干部,徐逢儒就另建一个叫“岭脚村”的微信群,吸收300余名村民进群，供村民在群里发村民拉横幅、发布丘埕矿业污染水源的资料,商讨让丘埕矿业停止生产和让政府妥协的策略，以及煽动年轻人回村帮忙、壮胆和鼓气。3月7日，许文德、赖某3发、张某3等五六人,每人出资1300元钱，发起并召集村里拦车堵路的人员聚餐,后不知谁在该微信群里提议捐款,供支持拦车阻路购买帐篷、横幅、宣传、上访之用,赖某2则主动承担捐款的收支、保管，先后共筹集款项3万余元。3月9日,苏某3通过微信群让人将她购买的帐篷从泉州带回村里,让村民就把帐篷放在被拦运输车前,供现场值守村民使用。“岭脚村”微信群建立后，徐逢儒做一段时间群主，因恐出事，就把群主推给赖万成,赖万成又把群主推给其他村民,后因大家均不想做群主，又由徐逢儒做群主。之后，徐逢儒在村长的要求下退出了微信群,很多群内村民见状也纷纷退群,其也被踢出该群。现该群群主是赖万成的儿子，微信名叫“大帅”。另供述，据其所知，参与拦车较为积极的有赖某3发、张某3、苏永荐、赖万成、赖某3通等人。其中赖万成在拦车堵路当天有跟踪车队，时时发布车队的位置，叫村里人做好拦车的准备，并打电话要求其多叫几名年轻人回去帮忙，其告知不参与，将赖某3发的电话留给他。 37.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检测报告，证实经检测，岭脚村村民提取的水、淤泥均符合地表水环境质量标准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 38.专项审计报告书，证实经德化县公安局委托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丘埕矿业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因停工而造成的经济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54372.40元，其中工资支出112317.60元、“五险一金”支出7298.18元、“固定电费”支出34756.62元；泉州市顺捷物流有限公司2018年3月5日至2018年3月16日期间的停工损失为0元。 39.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岭脚村通往丘埕矿业道路路口500米处。 4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辨认，被告人赖万成从数张年龄相近的女子照片中辨认出徐某。 41.提取笔录、微信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打开赖某3通的手机后，经赖某3通指认，“岭脚村”微信群系岭脚村民商讨如何拦截矿车及募资的的微信群，后从手机中提取该微信群部分成员资料（成员达290人），及部分聊天记录等情况。赖某3通在微信群成员列表中指出，昵称“徐逢儒”（微信名：泉州逢胜创意广告公司）为群主徐逢儒，负责发布消息、组织和管理该微信群；昵称“赖某2-捐款备”是负责收取捐款的赖某2；群昵称“叶志霖”、“张某3”、“王春辉”、“苏某3”、“徐光政”、“庆茂”、“赖某3发”、“周隽虹”在群内主要商讨参与拦车事宜的人员；赖某3通又找到与“化缘”（吴某1）的聊天记录，及吴某1与赖万成的部分聊天记录。其中聊天记录显示，徐逢儒在他人不敢担任群主的情况下，主动担任群主，在微信群内进巡查，要求入群人员要将昵称改为真实姓名，鼓励村民要“团结”，煽动村民将拦截的矿车“放气”等。 42.提取笔录及微信视频截图，证实公安机关打开赖某2的手机后，经赖某2指认，徐逢儒等人在“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内积极怂恿、教唆群内成员扰乱社会秩序。其中聊天记录显示，徐逢儒在该群内踊跃发言，积极出谋划策，鼓动村里老人、妇女坚持阻截矿车，负责整理拦车图片和资料，并要求将资料上传微信群和朋友圈；因怀疑群里有“内鬼”，徐逢儒提议另行组建新微信群商讨拦车事宜；还负责制作拦车的横幅。 43.现场录像资料，证实该视频资料系公安民警到现场执法时使用执法记录仪拍摄。视频显示，在岭脚村胡尾桥头，数名岭脚村老人、妇女采用拿板凳坐在路中、在路中搭设帐篷等方式，将丘埕矿业运输矿石的车队拦截，现场周围悬挂数条白色横幅、标语，置留众多的村民，村民情绪激动。 44.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赖万成讯问的过程合法。 45.被告人赖万成供述，供称其为德化县××乡××村村民，2018年2月间（春节后正月初十），丘埕矿业运载矿石的运输车途经岭脚村时被村民拦住,为此与丘埕矿业的周永庆发生冲突。其与赖某3通、徐福点、吴华尚、赖某3发获悉后商定，组织村民拦截运矿车队，赖某3发让其通知身边人帮忙拦截，给村里老人撑腰鼓气。赖某7也打来电话，让其多组织人员参与拦截，并称他不便出面，有事与赖某3发联系。之后，其见多部运输车停在鹏祥开发区，就转告赖某3发、赖某7，他们让其注意车辆动向，欲开往岭脚村时告诉他们。3月5日9时许，运输车队开始启动,其就告知赖某7、赖某3通，将情况发布到“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并让吴某1召集人员，与其召集的人员共同前往拦截，还让吴华尚带其共同前往岭脚村。其与吴华尚10时许抵达岭脚村胡尾桥，吴某1已经组织好拦车人员，但丘埕矿业的车队还未到岭脚村，就与村里的老人共同筹备拦截工具、召集拦截人员。11时许，车队途经岭脚村，负责拦车的村民就拿长椅横在路中，由妇女和老人坐在椅上，阻止车队行进。当天，其在外围静观事态发展，未直接参与拦车。拦车后，派出所的民警和政府干部即前来，给村民做思想工作，但村民坚持不让车队通行，取得预期效果。其与其他村民将情况在村里组建的“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发布，后越来越多村民开始参与拦车，有人提议捐款为拦车的老人买帐篷供拦车用和发放补贴。数天后，其获悉，车运输车队欲于当天12时启动进入矿区,就乘坐赖春财的车回到岭脚村。12时许，运输车辆开始启动,其就和其他村民上前阻拦，不让通行，汤头派出所所长见状，就上前警告、规劝，其不仅不听劝，还高喊“保护青山绿水无罪”。无奈，派出所民警只好离开，车辆被迫熄火。3月7日，张某3等几名年轻村民共同筹资，以三八节名义，宴请参与拦车的老人，这样，事情就越闹越大。为此，德化县政府、汤头乡政府到岭脚村做了很多工作，后部分村民表示支持政府工作，微信群里有人就另建了“岭脚村”微信群，供商量如何阻止丘埕矿业生产事宜，其还任群主一段时间，但因不懂操作，就将群主移交给徐逢儒。徐逢儒任群主后，即发动筹款，用于阻拦矿车的花销（由赖某2负责款项的收支），并积极煽动村民上访。3月12日，赖某3通还联系广告公司带航拍器到岭脚村拍摄照片，供制作上访材料用。另供述，村民拦截矿车的原因是担心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会造成环境污染，拦车后虽经环保部门解释，但村民觉得环评报告不可靠；期间，其有让同村的赖某3通多叫些人回来拦路，还让吴某1组织在家的村民出来拦车。 46.被告人徐逢儒供述，供称其为德化县××乡××村的村民，约2018年2月间，其从“岭脚村信息平台”微信群获悉丘埕矿业要选炼锂辉石，将会污染岭脚村的环境，虽通过环境评估，但村民仍不认可。后有人在群里提议保护村里的环境，不让企业选炼锂辉石，其也参与出谋划策。之前，村里老人妇女将矿车拦堵后，被乡政府、派出所和企业的人员拉开化解。约3月上旬，微信群里有人上传图片，告知运载锂辉石的10余部卡车要途经村里，有人在群里说要多召集一些人回去，阻止企业的生产。之后，其接到同村许培德的电话，相约后于次日回到岭脚村，见10余部载有锂辉石的卡车被拦在路上，村里的老人和妇女有的站着，有的坐在路中。14时许，其见村里还挂起很多横幅。为此，公安局的领导召集拦路村民开会，告知事态的严重性，规劝村民，但村民仍继续拦车堵路。其在岭脚村住一天后返回泉州，在微信群里有继续关注拦车堵路之事，并参与商讨对策。后因群里有人持不同意见，有人向政府通报，故有人建议重新建一个群。之后，郑昌瑜就重新建立“岭脚村”微信群，让其当群主，由其负责管理该微信群，其要求入群要使用真实姓名，并对成员身份进行核实，防止群内成员向政府透露信息。村民在群里主要商量要如何继续坚持下去、如何阻止企业生产，期间有人提议筹款，作为拦路支出的费用，并商定由赖某2保管款项，有人提议制作横幅标语来壮大声势，其主动承担制作横幅，但需两三天，后有人表示可马上制作，就让他制作。其开始当“岭脚村”微信群群主时，感觉自己没有号召力，且胞兄徐逢兴也让其不要挑头，就把群主转给张昌志，但因没人愿意当群主，又继续当群主，管理该群。 原判认为，被告人赖万成、徐逢儒伙同他人，积极参与聚众拦阻被害单位运输矿石的车辆进入生产企业，情节严重，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赖万成在侦查期间如实供述其罪行，在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供认不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逢儒虽在侦查期间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但在庭审中翻供，依法不能从宽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赖万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徐逢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上诉人赖万成诉称，其不是积极参加者，也不存在召集或指使他人召集村民拦截的情形，没有证据证明本次拦截影响被害单位经营秩序，造成停工损失，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 上诉人徐逢儒诉称，其没有犯罪故意，不是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也没有造成严重损失，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单位有过错，其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无罪。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犯罪事实的证据有证人赖某3发、赖某3通、张某3、苏某3、赖某2、吴某1、赖某1、苏某2、吴某3、赖某7、赖某5、赖某3车、吴某2、吕某2、徐某、赖某6、许某、赖某4、吕某1、黄某2、张某4、陈某2、林某1、林某2、苏某1、甘某、张某1、张某2、陈某1、黄某1、孙某、李某的证言，岭脚村捐款明细、资金支出明细，丘埕矿业停工损失报告及补充情况说明、丘埕矿业职工工资发放表、电费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福建省物价局关于合理调整电价结构有关事项的通知、关于丘埕矿业收取基本电费的说明，现场照片，受案登记表、侦破经过、案件移送函，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中国科学院宁波材料技术与工程研究所检测报告、专项审计报告书，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微信视频截图、现场录像资料、同步录音录像及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的供述等，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是否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德化县××乡××村村民因担心丘埕矿业加工锂辉石会污染该村环境，故在其运输车队途经该村时，以部分老人、妇女横坐路中等方式阻止车辆通行，致使该工厂生产、工作无法进行。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均积极参与出谋划策、商议对策，筹备并组织召集、煽动支持村民拦截车辆并鼓劲助威。另外，上诉人赖万成还负责跟踪运输车队的动向并将位置及时通过微信群、电话等方式发布，在公安干警劝离村民时不但不听劝，仍高喊口号煽动村民对抗情绪；上诉人徐逢儒在明知“岭脚村”微信群是为拦截丘埕矿业运矿车辆而设立的情况下仍主动担任群主，管理该群日常事务，积极核实入群人员身份，为拦截捐款协调并提供平台，发表煽动性言论，鼓动年轻村民回乡参与，表现活跃。二人起到积极、促进和引导的作用，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积极参加者。由于他们的影响和煽动一定程度上纵容了其他村民积极参与拦截，时间长达12天，参与人员众多，造成了严重后果，致使被害单位无法正常生产经营，经依法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依照法定程序审计，造成经济损失154372.40元，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该节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积极参与聚众拦阻被害单位运输矿石的车辆进入生产企业，扰乱被害单位正常生产秩序，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对二上诉人定罪处罚。上诉人赖万成、徐逢儒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新明 审判员  陈希进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