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伯温路教委职工宿舍**。 负责人：翁伟野，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越华，浙江坚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凤里街道香江路**> 法定代表人：姚道清。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雄，福建玄章律师事务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历辛，福建玄章律师事务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克弟，男，196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洪山综合开发区泉安南路**华银广场** 法定代表人：洪荣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婉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温州大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新桥西山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喻广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喻广洲，男，198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清沙，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姚司机代驾公司）、陈克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晋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原审被告温州大悟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悟公司）、喻广洲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代驾人能否行使代位求偿权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不具有代位求偿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如被保险人可以向代驾人求偿，则上诉人作为保险人即存在可代位求偿的基础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其中“第三者”应指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方，本案代驾人作为“第三者”在提供有偿代驾服务过程中发生事故造成车辆损失，其行为已对被保险人构成侵权，被保险人享有向其请求赔偿的权利。2.代驾人不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其一，保险合同对“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是何法律地位未作约定。本案保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发生的事故属于保险赔偿范围，上诉人亦基于此向被保险人进行了理赔，但不能由此推定“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2.代驾人对投保车辆不具有本案保险的保险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其财产或人身受保险合同保障，享有保险金请求权的人；财产保险的被保险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对保险标的应当具有保险利益；保险利益是指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具有的法律上承认的利益。本案保险利益系被保险人基于其对涉案车辆即保险标的的所有权而享有的经济利益，代驾人显然不具有该等经济利益，即其不具有本案保险的保险利益，因此不能取得被保险人地位。3.代驾人不属于法定不允许追偿的对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二条规定，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非故意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请求代位赔偿。法律之所以作此限制，系因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其组成人员与被保险人对保险标的在经济上具有一定程度的共同利益，这种利益的一致性使得保险人向其追偿时减损了被保险人从保险金中获取的补偿，使保险对于被保险人的保障功能发生较大减损，有损于保险补偿原则。本案中，代驾人显然不属于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至于是否属于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从条文文义来看，组成人员一般应当针对“组织”而言，本案被保险人系自然人，对“个体”显然难言组成人员；再者，从立法目的来看，如前所述，代驾人与被保险人对涉案车辆显然不具有上述程度的利益一致性，被保险人与代驾人基于涉案车辆仅存在代驾服务合同关系，保险人向代驾人追偿显然不会影响被保险人从保险金中获取的损失补偿，无损本案保险对被保险人的保障。因此，代驾人不应纳入第六十二条规定的范围。4.社会价值导向，代驾为新起行业，让其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有助于行业健康发展。认可保险人的代位求偿权，允许车辆的保险人在赔偿被保险人损失后向代驾公司追偿，有助于推动代驾公司对代驾司机资质的严格审查和代驾行为的约束，促进代驾行业的健康有序发展。此外，代驾公司提供的代驾服务系有偿服务，以营利为目的，属于经营行为，由经营者自担经营风险更符合社会责任的公正分配，且该经营风险亦可以通过另行购买相应保险如代驾责任险等予以分摊、获得保障。 二、代驾司机是否为被保险人或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员问题，1.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6)闽05民终3930号案件中，认为代驾人员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且非被保险人的家庭人员或其组成人员，与被保险人没有共同的保险利益，不属于法定不允许追偿的对象，故保险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具有法律依据。2.在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1民初948号、(2017)闽0581民初1758号案件中，姚司机代驾公司基于代驾关系，赔偿车主损失，并向司机追偿；说明姚司机代驾公司本身认可基于代驾服务合同关系，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三、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及是否需要授权问题。1.保险代位求偿权的请求权基础可以是侵权、违约，本案是基于代驾服务合同中的违约，保险代位求偿权是法定的，不需要再授权。保险代位求偿权是一种请求权的法定转移，当被保险人因侵权、违约等对第三者享有请求权的，保险人均可以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 四、赔偿责任主体问题。被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克弟存在合作关系，双方虽然存在《代驾服务协议》，但属于内部协议，不可对抗第三人。从协议内容来看，双方均为利益共享方，因此，对上诉人主张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系代驾责任险的保险机构，因在投保单、保险免责告知单上均未明确是车辆交强险、商业险以外部份承担保险责任，且该保险费率与车辆商业险无关，接受代驾时甚至不了解车辆保险基本情况，显然，该条款约定是免责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自身责任。而且，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代驾责任险定义的保险范围，是建立在没有任何保险利益关系上的，同时不要求提供车的保险信息，显然是加重代驾方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该格式条款应按不生效处理。 被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辩称：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可以向代驾人行使代为求偿权的问题。1.代驾员属于保险保障的范围，上诉人不存在可代为求偿的基础，无权行使代位求偿权。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追偿权的前提是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了损害，如果不是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了损失，则不存在代位求偿权一说。首先，代驾员并不属于“第三者”，其是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本案中，代驾司机陈克弟经被保险人允许为其提供劳务驾驶涉案车辆，系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所谓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一是指持有驾驶执照的被保险人本人、配偶及他们的直系亲属或被保险人的雇员，或驾驶人使用保险车辆在执行被保险人委派的工作期间、或被保险人与使用保险车辆的驾驶人具有营业性的租赁关系。陈克弟受被保险人的雇佣代为驾驶涉案车辆，符合“被保险人允许”之条件，且陈克弟具备涉案车辆相应的驾驶资格，符合“合法驾驶人”之条件。其次，代驾员并没有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根据晋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5058212018000022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其道路和交通环境分析、事故经过的阐述过程、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分析上看，并没有任何证据、迹象显示代驾员陈克弟存在的驾驶时操作未规范或者违反交通规则或者超速等情况。相反，由于代驾员谨慎合理的驾驶行为，大大降低了被保险人酒后驾车的危害和车辆行驶的危险性。 二、代驾员具有“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代驾司机属于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根据保险条款，赋予合法驾驶人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上诉人无权向其进行代位追偿。本案中的代驾行为，本质上是被保险人雇佣驾驶员驾驶车辆为其完成指定的路线行驶的过程。驾驶员作为被保险人的雇佣人员，作为被允许的合法驾驶员，虽然被保险人处于醉酒状态无法开车，但是其对车辆仍属于间接控制，驾驶路线为也是其规划指定的，代驾员根据被保险人的指令行驶，被保险人依然对车辆具有运行控制权，驾驶行为产生的利益归属于被保险人，这种利益不止包括“代为驾驶”的劳务服务的利益也包括降低或排除风险的利益，而且代驾的主要利益就是为降低或排除风险的。同样，被保险人雇佣代驾员驾驶车辆也是为了降低因自身醉酒驾驶车辆产生的安全隐患，两者具有的保险利益相同，代驾员处于被保险人的法律地位。保险保障范围内的驾驶风险应当覆盖合法允许的驾驶员，根据《保险法》第十二条规定，财产保险是以财产及其有关利益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涉及车辆损失险，保险标的是车辆，是对车辆的承保。在代驾中，被保险人方为降低风险并获得替代驾驶的利益，代驾员作为合法的驾驶员应当认定为被保险人方的组成人员。只要驾驶员是被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保险标的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的，就应当由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三、既然代驾员属于被保险人的组成人员，与被保险人具有相同的法律地位，那么其就不属于可以代位求偿的对象。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非故意造成的保险标的损失请求代位赔偿。从该条款追偿禁止的立法目的看，财产险被保险人的保险利益具有一定的外部覆盖范围，非故意侵权情况下涵盖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及组成人员，涵盖家庭成员属于经济保障范畴，涉及组成人员属于为被保险人利益而固有风险保障的范畴，该处的被保险人利益可以为被保险标的的合法合约的使用，亦可以是他人为被保险人的利益。代驾人员的代驾行为显然是为了被保险人的利益，为了降低被保险标的风险而提供的服务，保险人之被保险标的合理财产使用，比如借用、无偿代驾、有偿代驾都属于保险人之被保险标的合理使用及为自己利益的行为，不因为有偿代驾收取了费用而否定了其为被保险人的利益性，代驾人员的劳务费用显然不能等价于潜在的风险，况且该代驾还间接让保险公司承保的标的物风险降低。因此，应当作为为了被保险人利益的组成人员受到《保险法》第六十二条之保护而获得保险代位追偿禁止权。 四、退一步讲，如果允许保险公司代位追偿将会产生不良社会后果。如果允许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享有代位追偿权，就必然会造成保险公司拒赔理由的放宽，保险公司就可以据此对一系列的保险事故拒赔或行使追偿权。如车辆在出借、出租过程中，符合“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条件的借用人、承租人在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就可以以此为由进行拒赔或行使追偿，这不仅违背了设立责任保险的初衷和宗旨，损害了被保险人和“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的合法权益，也不利于维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使受害人及时达到救济和补偿。特别是在当前对酒后驾车整治过程中，酒后代驾服务行业应运而生，该行业的形成与发展将在一定程度上预防和遏制了酒后驾车行为，对减少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维护社会公共安全起到了积极作用，社会大众对这一新兴行业普遍认同和予以支持。如果代驾人员在正常驾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可以拒赔或向代驾人进行追偿，这不仅违反了保险合同的约定，也必将大大提高了代驾人的服务风险，将代驾人置于自身无法承受的风险之中，这一刚刚兴起的新兴行业必将无法生存和发展，这违背了法律应有的社会价值取向。 五、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的是约定的合同责任。在无证据证明其享有免责事由时，保险公司就必须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这是保险人收取被保险人支付的保险费后应付的对价，并非是代他人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法定的代位求偿权。 被上诉人陈克弟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陈克弟不用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与投保人即本案的被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明确约定了代驾责任险的理赔范围是“超过被代驾车辆的强制险与商业三者险之外的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承担的全部损失均未超过强制险与商业三者险，上诉人主张代位求偿权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的全部损失没有超过其自身投保的的强制险与商业险的保险限额内，而根据代驾险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代驾司机在为被保险人的客户提供机动车代驾服务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直接损失，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对于超过代驾车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应赔偿以上的部分，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赔偿责任”。故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的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恳请法院驳回其对于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本案已在2019年1月29日经过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5457号民事判决确认：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无需承担代驾责任险的赔偿责任。因该判决已生效，上诉人在一审判决时未上诉。生效后却重复主张，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 原审被告大悟公司、喻广州述称：一、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在一审、二审未对原审被告提出起诉、上诉的请求；且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大悟公司、喻广州承担责任。三、原审被告在本案事故中不承担任何责任。 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姚司机代驾公司、陈克弟共同赔偿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支出的保险赔款241824.16元；2.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在机动车代驾责任险范围内向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赔付上述保险赔款。 一审法院查明：陈克弟系姚司机代驾公司代驾员。姚司机代驾公司为陈克弟在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投保了代驾责任险。2018年7月9日零时许，大悟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广洲通过姚司机代驾公司代驾平台获得代驾员陈克弟的代驾服务。喻广洲将大悟公司所有、年检逾期但在原告处投保有车损险、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的浙Ｃ1××××号小轿车交由陈克弟驾驶。零时36分时许，陈克弟驾车至晋江市双龙路溪边灯控路口与案外人张达友驾驶的后载案外人易洪周的闽Ｃ7××××号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张达友、易洪周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张达友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陈克弟承担次要责任。2019年1月29日，晋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582民初14039号和15457号民事判决书，分别判决原告在浙Ｃ1××××号小轿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易洪周13353.20元并支付鉴定费800元、张达友214830.36元并支付鉴定费2200元，该两份判决书确认代驾责任险的保险人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现原告已依判决全部履行了赔偿义务。原告也己赔偿浙Ｃ1××××号小轿车的车损34902元，且己向交通事故主责方张达友追回24261.40元（约占车损的70%）车损赔偿款。原告至此实际自己赔付的款项为241824.16元。到庭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依上述规定，保险人行使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条件是第三者对保险标的造成损害且被保险人享有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大悟公司所有的浙Ｃ1××××号小轿车在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处投保有车辆损失保险，该车因交通事故受损且本车驾驶员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在事故主要责任方对大悟公司车辆损失予以赔偿之前对大悟公司的车损进行理赔，依法享有对事故主责方依交通事故责任应赔偿大悟公司的车损部分的求偿权，但现事故主责方已将其依所负事故责任应承担的大悟公司的车损赔偿份额（70%）的赔偿金赔付给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该部分车损理赔金已得到填补，不再享有代位求偿权；大悟公司车辆驾驶员（代驾员）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该车车损的30%部分并非第三者侵害造成，而是本车驾驶员责任造成，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对该部分车损理赔款行使代位求偿权，与法相悖，不能得到支持；原告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依法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对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予以理赔，是基于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保险责任，不存在赔后求偿的情形，且大悟公司对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第三者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的款项没有请求权，因此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对该部分理赔款同样不具有代位求偿权；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主张自己基于喻广洲与姚司机代驾公司的代驾合同取得代位求偿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要求陈克弟、姚司机代驾公司、平安保险晋江支公司赔偿其保险理赔款241824.1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27元，由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主张被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陈克地赔偿其支出的保险理赔款是否有依据？平安保险晋江公司是否应在代驾责任险范围内向上诉人赔付上述保险理赔款？ 上诉人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陈克弟、平安保险晋江公司、原审被告大悟公司、喻广洲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陈述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向被上诉人姚司机代驾公司、陈克地赔偿其支出的保险理赔款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本案中，陈克弟系姚司机代驾公司代驾员，大悟公司法定代表人喻广洲通过姚司机代驾公司代驾平台获得代驾员陈克弟的代驾服务，大悟公司与姚司机代驾公司形成了代驾服务合同关系。陈克弟在提供代驾服务的过程中，造成了被保险车辆等损害，并对此负30%的责任，大悟公司有权向其请求赔偿的权利。根据《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及第六十二条“除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故意造成本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外，保险人不得对被保险人的家庭成员或者其组成人员行使代为请求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本案代驾人员为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且非被保险人的家庭人员或其组成人员，与被保险人没有共同的保险利益，不属于法定不允许追偿的对象，故保险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具有法律依据。陈克弟系姚司机代驾公司代驾员，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由姚司机代驾公司承担，故上诉人要求姚司机代驾公司承担赔偿其保险理赔款241824.16元的上诉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其请求陈克弟承担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江公司是否应在代驾责任险内向上诉人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赔付上述保险赔款的问题。案涉代驾险保险条款约定代驾责任险的理赔范围为“超过被代驾车辆的强制险与商业三者险之外的损失”。本案中，涉案车辆承担的全部损失均未超过其自身投保的的强制险与商业险的保险限额，故上诉人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向被上诉人平安保险晋江公司主张代位求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保险文成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5232号民事判决； 二、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支出的保险理赔款241824.16元； 三、驳回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文成支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92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27元，均由石狮市姚司机汽车代驾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黄木火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