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40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卫星，男，197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伯亮，河南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月莲，女，1967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赵卫星妻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一审被告）：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杞县南关大街。法定代表人：陈志敏，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晨，河南何延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长生，男，1955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培政，男，1969年7月5日生，汉族，住杞县。居委会推荐代理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赵卫星因与上诉人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大实业公司）、被上诉人刘长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022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卫星上诉并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22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并依法判令刘长生对该笔借款82294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按年息8%计算，至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刘长生作为巨大实业公司的股东和高级管理人员，巨大实业公司成立之日起法定代表人周俊玲出资为2050万元，刘长生出资250万元，周俊玲为刘长生妻子。周俊玲与刘长生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逃避债务，随意变更公司法人代表及股东，该借款实际使用人是刘长生，刘长生与巨大实业公司对赵卫星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赵卫星在一审过程中提交有录音录像登记，证明刘长生在该公司财务管理混乱不清，随意支取、转移公司资金，公私不分。录音录像均已承认该笔借款用于刘长生个人，刘长生本人也愿意偿还该笔借款。巨大实业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22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巨大实业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调查了“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的印章备案情况，备案表没有巨大实业公司的任何人签字。无法证明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印章是巨大实业公司刻制，更无法证明是巨大实业公司设立。一审法院认定“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设有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没有依据。2、借据右上角“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的钢印，巨大实业公司在一审期间才发现这一事实，遂当庭提出了异议。在法院调查“开封巨大实业财务中心”印章备案时，巨大实业公司亦提出了对该钢印的备案情况调查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巨大实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系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一审对“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钢印的认定没有法律依据。3、赵卫星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向杨冬月汇过一笔50万元的资金，经查无杨冬月将款交入巨大实业公司的记录，尤其是赵卫星也没有证据证明杨冬月的该笔收款系代表巨大实业公司的职务行为。赵卫星声称巨大实业公司多次向其还款，也未向法庭提供巨大实业公司还款的证据。刘长生答辩称，赵卫星并未将钱交给巨大实业公司或者刘长生，而是交给了杨冬月，杨冬月不能代表巨大实业公司。出具条上刘长生的印章也不是刘长生本人加盖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赵卫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巨大实业公司、刘长生偿还赵卫星借款82294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息8%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12日，公司股东为周俊玲、刘长生，其中周俊玲出资额为2050万元、刘长生出资额为250万元，法定代表人周俊玲，2018年11月14日工商登记变更，该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陈志敏，现任公司高管为陈志敏、刘长生。周俊玲、刘长生原系夫妻关系。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设有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该中心负责人为2013年6月经公安机关备案刻制了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印章，未在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工商登记。赵卫星、巨大实业公司原有经济来往，2015年5月21日，经赵卫星、巨大实业公司结算，赵卫星与巨大实业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四份，借款共计926653元，借款协议书分别载明“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乙方赵卫星，一、借款状况：借款金额150000元，二、还款方式，分七期偿还，还款总期限36个月，截止2019年2月9日，结余本金133140元。三、利息约定，甲方自2015年5月1日起对未还款金额依照年利率8%计算，从6月份第一次付本金开始之后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四、对于双方签订的甲方作为借款人的原借款凭证作废，原债权债务关系按本协议进行执行。五、如甲方到期未能按照本协议内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以甲方所有财产经法律途径进行变现，以实现乙方债权。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盖章，刘长生盖章，乙方赵卫星签名，2015年5月21日。协议右上角加盖有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钢印。”上述借款巨大实业公司偿还赵卫星共计16860元。巨大实业公司向赵卫星借款第二笔200000元，协议载明“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乙方赵卫星，一、借款状况：借款金额200000元，二、还款方式，分七期偿还，还款总期限36个月，截止2019年3月9日，结余本金177650元。三、利息约定，甲方自2015年5月1日起对未还款金额依照年利率8%计算，从6月份第一次付本金开始之后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四、对于双方签订的甲方作为借款人的原借款凭证作废，原债权债务关系按本协议进行执行。五、如甲方到期未能按照本协议内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以甲方所有财产经法律途径进行变现，以实现乙方债权。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盖章，刘长生盖章，乙方赵卫星签名，2015年5月21日。协议右上角加盖有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钢印。”上述借款巨大实业公司偿还赵卫星共计22350元。巨大实业公司向赵卫星借款第三笔200000元，协议载明“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乙方赵卫星，一、借款状况：借款金额200000元，二、还款方式，分七期偿还，还款总期限36个月，截止2019年3月9日，结余本金177650元。三、利息约定，甲方自2015年5月1日起对未还款金额依照年利率8%计算，从6月份第一次付本金开始之后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四、对于双方签订的甲方作为借款人的原借款凭证作废，原债权债务关系按本协议进行执行。五、如甲方到期未能按照本协议内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以甲方所有财产经法律途径进行变现，以实现乙方债权。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盖章，刘长生盖章，乙方赵卫星签名，2015年5月21日。协议右上角加盖有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钢印。”上述借款巨大实业公司偿还赵卫星共计22350元。巨大实业公司向赵卫星借款第四笔376653元，协议载明“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乙方赵卫星，一、借款状况：借款金额376653元，二、还款方式，分七期偿还，还款总期限36个月，截止2019年3月9日，结余本金334500元。三、利息约定，甲方自2015年5月1日起对未还款金额依照年利率8%计算，从6月份第一次付本金开始之后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四、对于双方签订的甲方作为借款人的原借款凭证作废，原债权债务关系按本协议进行执行。五、如甲方到期未能按照本协议内容履行全部合同义务，以甲方所有财产经法律途径进行变现，以实现乙方债权。六、如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甲方住所地人民法院管辖。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执一份。甲方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盖章，刘长生盖章，乙方赵卫星签名，2015年5月21日。协议右上角加盖有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钢印。”上述借款被告偿还共计42153元。赵卫星认可上述四笔借款借款四笔共计926653元，巨大实业公司共计偿还赵卫星103713元，下余借款本金822940元，经赵卫星催要，巨大实业公司至今未偿还。2017年3月31日上午，赵卫星与刘长生及杨冬月现场录音录像，刘长生对向赵卫星承诺还款及违约予以认可。刘长生认可，杨冬月愿意偿还赵卫星借款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另查明，2014年12月30日，赵卫星通过建设银行杞县支行转账给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负责人杨冬月账户500000元。当日赵卫星在邮政储蓄杞县西环路营业所取款240000元。赵卫星述称，上述借款通过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杨东月交付巨大实业公司。巨大实业公司辩称，巨大实业公司没有刻制钢印，也没有开设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未提交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借贷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履行义务。赵卫星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有巨大实业公司加盖的钢印与公司股东刘长生的私章及有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印章，并有银行交易记录相印证，且刘长生现场录音录像对承诺还款并违约予以认可，证明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说明赵卫星已向巨大实业公司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巨大实业公司依法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因赵卫星认可巨大实业公司已偿还借款本金103713元，下余借款本金822940元，巨大实业公司应依法偿还，赵卫星要求巨大实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822940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故对赵卫星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赵卫星要求自2015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算给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因双方明确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8%，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巨大实业公司应按照约定给付原告利息，即以82294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赵卫星要求刘长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刘长生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名，不是合同相对方，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长生辩称，刘长生未与赵卫星发生过借贷关系，也没有刻制私章，应依法驳回赵卫星的诉讼请求。巨大实业公司辩称，巨大实业公司没有刻制钢印，也没有开设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借款协议中，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钢印及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印章及刘长生私章系同时使用，刘长生系该公司高管，赵卫星与刘长生、杨冬月的现场录音录像中，杨冬月及刘长生对承诺还款及违约予以认可，开封巨大财物管理中心印章系通过公安机关备案刻制，巨大实业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印章、钢印及刘长生私章不是其自身所为，应视为其对借款事实的认可，故对巨大实业公司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卫星借款82294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赵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5元，由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赵卫星提交两组证据，一是六份借款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目的为赵卫星的案涉四份借款协议书与该六份借款协议书格式一样，巨大实业财务管理中心、刘长生以及巨大实业公司应作为共同的借款人。二是2015年5月27日刘长生通过其账号向赵卫星支付本金和利息15万元的银行流水。证明实际借款人、用款人均是刘长生，且刘长生对该笔借款，用其本人的账户还本付息。刘长生质证后认为六份协议书是影印件，原件及持条人没有到庭，不予质证。汇款记录并未显示刘长生的名字，需庭后核实。巨大实业公司质证后认为赵卫星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巨大实业公司是借款人，其余质证意见同刘长生质证意见一致。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卫星提交的借款协议书有巨大实业公司加盖的钢印与公司股东刘长生的私章及有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印章，并有银行交易记录相印证，且刘长生现场录音录像对承诺还款并违约予以认可，证明借贷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赵卫星提供的录音录像中刘长生认可在案涉借款协议中有其签名，未否认加盖其私章，让赵卫星放心，且其本人承诺还款，充分证明了其愿意偿还案涉借款的事实，赵卫星向其主张偿还案涉借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一审判决刘长生不承担还款责任不当，应予纠正。借款协议中，巨大实业公司钢印、开封巨大实业财物管理中心印章、刘长生私章系同时使用，刘长生系该公司高管，实为公司核心成员，刘长生对加盖巨大实业公司钢印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判决巨大实业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巨大实业公司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杞县人民法院（2019）豫0221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二、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刘长生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赵卫星借款82294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赵卫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015元，由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8元，由开封巨大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2029元，刘长生承担1202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李新广审判员 谢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