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768号原告（反诉被告）：文接，女，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广州爱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伍婷婷。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郭瑶，依次为广东枫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人员。原告文接与被告广州爱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都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被告爱都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诉及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文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群、被告爱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周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文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服务费580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广西桂林一位单身女士，对西方文化及生活方式较为喜爱，曾有意结识西方人士并移居海外生活。2018年，原告经浏览网页得知，被告（网址：××/）是一家专注于提供跨国婚姻的服务机构，在跨国婚恋中介方面具有丰富的服务经验，具备专业的服务团队和大量成功案例。2018年8月1日，经被告客服与原告沟通后，原、被告双方签订《咨询翻译服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以提供咨询、指导、英文信件修改、翻译、交友指导的形式为原告提供婚姻介绍中介服务。具体服务事项包括为原告制作英文网页，协助和指导原告将个人资料登载在一个第三方外国交友网站等；合同约定首期服务费为人民币5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服务费58000元，但被告却未能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被告理应为原告提供合同第一条第1款至第9款约定的服务事项，但直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除与原告进行过几次微信及邮件沟通后，便再未提供任何服务。更令人气愤的是，被告不但未按约提供合同服务事项，反而在2018年12月17日还向原告发送一份《终止服务通知书》，终止继续为原告提供服务。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第一条规定，严禁成立涉外婚姻介绍机构。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任何个人不得采取欺骗手段或以营利为目的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认为，被告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跨国婚姻服务行为已经违反国家相关禁止性规定，且被告亦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为原告提供相应合同服务事项。据此，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收取的全部服务费人民币58000元。原告文接当庭补充称：被告系以向原告提供翻译服务的形式，实际上是提供违反国务院限制管理规定的婚姻介绍，从被告公司的公司简介以及对外宣传，以及后期给原告提供的实际对接服务均能体现，另外一方面，双方均认可合同的实质目的是为原告介绍涉外对象，但是在具体的服务过程中被告在三个月的服务期限收受原告58000元的服务费，实际上确是不断的进行忽悠、搪塞、除了推荐过几个有限的对象资料外，未能提供任何实质性的服务，故综合上述两点原告认为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且无法继续达到合同的目的。被告爱都公司辩称：一、爱都公司与文接签订的《咨询翻译服务合同》属于有效合同。双方于2018年8月1日签订服务合同，爱都公司已向文接充分释明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文接知悉并理解合同全部条款后签署合同，该合同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未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二、爱都公司为文接在涉外交友过程中提供指导性的服务，并非涉外婚姻中介服务。1、服务合同第一条共9项，明确约定了爱都公司提供服务范围，主要为：（1）指导文接建立个人信息库（含照片、个人简介等）；（2）协助或指导文接如何登载及操作第三方外国交友网站（特别提醒该网站可能收费）；（3）指导文接如何有效使用英语自主筛选交流对象（包括文化差异、家庭观、婚恋观、宗教信仰、重点邮件及聊天记录的讲解、英文邮件修改或翻译、如何使用网络或通讯设备有效沟通及签证咨询等）。2、文接明知爱都公司服务为非涉外婚姻中介服务且认可该服务。除了服务合同第一条，服务合同第二条第3项明确阐明“甲方（爱都公司）服务性质为乙方提供信息、咨询、指导或翻译服务”；以及文接另行专门签署的《女会员承诺声明》，再次明确表达爱都公司提供的服务本质及范围，而非婚姻中介介绍服务。3、文接登载的第三方外国交由网站，实际运营和维护人并非爱都公司，而是独立的国外第三方。爱都公司与该独立第三方并无构成利益相关方，第三方外国交友网站的全部信息归属独立国外第三方，爱都公司仅适用自身的信息优势来指导文接自主筛选交流对象。三、爱都公司一直积极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文接诉爱都公司未提供任何服务与事实不符。爱都公司在与文接签订合同并开启服务后，在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服务条款。合同履行期间不仅为文接提供翻译、咨询服务，还为文接拍摄艺术照提供指导，同时在文接交友时为其提供有意义的建议。文接曾多次对爱都公司的贴心服务表示感谢。而且在文接明确表示拒绝支付二期费用的情况下，爱都公司仍然一直提供服务并与其积极沟通协商，将服务延期至2018年11月30日。由于文接再次拒绝支付二期费用，才导致爱都公司终止服务。四、文接逾期支付第二期服务费用，且超过20天，爱都公司有权终止服务，且已收取费用不做退还。根据《咨询翻译服务合同》中服务费用支付约定：1.服务费用合计88000元，分两期支付；2.首期费用58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余款3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之前支付；3.合同约定在支付完毕尾款30000元之后，爱都公司的服务才能继续进行，若逾期支付，视为违约，爱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的，爱都公司有权终止服务，已收取费用不做退还，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收取违约金。自2018年11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文接逾期支付第二期费用已经超过合同约定期限20天，根据以上合同约定，爱都公司有权对已收取的费用不做退还。被告爱都公司当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并辩称：（一）《咨询翻译服务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1.从法律规定上来看。（1）《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国办发〔1994〕104号）非法律、行政法规，不适用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首先该通知不属于法律；其次该通知的发文机构为国务院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工作意见其性质不属于行政法规，而属于党政机关公文。根据《立法法》第六十五至七十一条规定，行政法规必须由国务院根据宪法和法律，依照法定程序制定，并由总理签署国务院令公布。国务院办公厅作为处理国务院日常工作的办事机构，无权发布行政法规。（2）《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的内容不适用于本案纠纷。本案涉案合同签订不存在任何欺骗原告的情形，合同内容不涉及婚姻介绍，合同履行不存在以介绍婚姻之名骗原告出境的事实。该通知制定的背景是“近年来，一些从事涉外婚姻介绍的机构及某些不法分子为了牟取暴利，串通境外人员，借介绍婚姻之名，将我国一些妇女骗出境外，酿成不少悲剧，严重损害了我国的民族尊严和民族感情。”根据合同第二条第4款约定以及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原告与男士的感情交流进展是由原告自行掌控，由原告决定是否与男士见面、在哪里见面、是否出境、是否结婚等。合同履行至被告终止服务，被告从未提出过需要原告出境的要求，被告为此还在合同第三条第6款、第7款中对原告进行了明确的风险提示，并明确表示被告的服务不能确保一定能达到乙方的一切愿望（签证、出国、结婚）。被告所做的一切服务都是在保护原告，告知原告其中风险，让原告更清楚了解西方世界的生活理念、生活水平等，这样的服务不但不会给原告造成伤害，反而大大降低了原告交友的风险。2.从合同约定上来看。（1）合同类型：涉案合同并非中介服务合同，而是一个咨询翻译服务合同。（2）合同宗旨（目的）：帮助原告打开思维和视野，培养原告具备中西文化素养，通过互联网建立联系，达到独立自主与西方人士交流沟通的效果。（3）合同服务本质：被告为原告提供信息、咨询、指导和翻译服务，原告对此具有清晰的认知。3.从被告实际提供的服务内容上来看。（1）被告提供的服务范围：均为信息、咨询、指导和翻译服务，不包含为原告介绍婚姻对象的服务。（2）交友平台：均为第三方外国交友网站，是一个对所有人开放的公开平台，被告不具有向被告推荐婚姻对象的独立资源库。（二）根据《咨询翻译服务合同》第三条2款约定，原告所交费用皆为咨询服务报酬和服务团队运作费用。合同签订前后，被告已经提供了大量的服务内容，服务价值高且无违约行为，原告已经享受了被告的服务，无权要求被告退还58000元。1.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艺术照、生活照摄影的指导服务并提供咨询意见。（1）被告工作人员陈军洁向原告发送《爱无界服务拍摄指导》，从拍摄前注意事项、拍摄时表情建议、衣着、拍摄场景选择、案例等全方位、详细指导原告如何拍出美丽、迷人、自然的照片。原告也将自己的相片集三套（分别为：“以往个人照”“金夫人40张照片”“文接”）发送给被告，被告也认真仔细看完原告的照片并积极给予合理建议。（2）被告工作人员周婉娟就原告外形方面以及如何挑选交友平台刊登的照片方面在微信上与原告进行积极沟通并给予合理建议和参考。周婉娟建议原告尝试长发并为原告挑选假发，为文接的外在形象设计提供意见。2.被告已经为原告制作了个人英文网页、为原告建立了交流邮箱，并协助和指导原告将个人资料登载到第三方外国交友网站。（1）被告为原告制作全面详细的英文简历一份《julian-文接-EnglishProfile》，该简历文章字数1072字，A4纸3页。并且随着服务的不断深入，被告就原告的个人简介仍然持续的在和原告沟通，不断完善修改原告的简历。（2）被告协助原告注册4个第三方交友平台，并将原告的个人资料包括原告的个人简介以及原告的照片登载到以下4个平台，并将平台的注册信息公布给原告，指导原告如何操作平台。平台名称如下：亚洲交友网，网址××/；ChinaloveCupid，网址：××/；match，网址：××；百万富翁，网址：××。3.被告已经指导原告筛选交流对象，鉴别网络虚假人士，为原告降低交流中的风险。2018年11月6日，原告在微信上与被告进行积极的沟通、并将自己与有意向对象的聊天记录截图发给被告的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针对原告的疑惑给予原告详细的分析以及指导原告如何去判别、选择男士，如何与男士相处，并发送《给小文的指导分析以及指导建议》给原告，该建议文章字数2128字，A4纸2页，原告对此还表示了衷心的感谢。4.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大量的中英文信件的翻译以及修改服务，并对原告提供的重点关键信件和聊天记录进行详细的讲解和指导。2018.9.18-2018.11.15期间，被告根据原告的意向为原告翻译交友信件20封，并将信件内容积极及时的向原告报告。5.被告已经为原告提供了如何应用通讯设备进行有效交流的指导服务，并指导原告了解西方社会环境、家庭生活习惯、风俗礼仪等信息，协助原告疏通与西方男士的交流障碍。为了帮助原告了解西方社会环境、风俗习惯等，被告在服务期内整理了大量的书面指导资料并发给了原告，包括《各个场景实用口语总结》《日常交流英语2017》（爱无界整理版）《给文接的西方文化分享》《全球各国人均收入》《文接的平台操作指南》，以上资料都是被告为了服务原告悉心整理而来，涵盖了生活中各个方面的指导。6.合同第一条第7项约定的“办理未婚妻或结婚签证的流程提供咨询意见”，因原告并没有产生该方面的需求，因此被告无需提供。7.合同第一条第8项约定“甄别三位男士的机会”，由于原告并没有预约过，因此被告也不需要提供。8.合同第一条第9项约定原告可与预约确定的工作时间享受服务，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上来看，被告工作人员经常是加班服务原告，皆因为原告的时间不固定，从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是经常晚上联系被告工作人员，被告工作人员也是给予积极回复。以上1-8反映出，被告曾积极主动的为原告提供了各项服务，为此付出了大量的工作时间，原告也享受了被告的服务并表示了感谢和赞美，因此被告有理由不予退还58000元。（三）根据《咨询翻译服务合同》第六条第3款约定，因原告原因终止服务，已交费用不作退还。本合同终止的原因是因为原告逾期支付第二期服务费超过20日，被告被迫终止。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58000元。（四）无论是合同约定还是实际履行，原告为被服务主体，被告提供的均是辅助性的服务，一切服务定均是在尊重原告方决定的前提下进行，合同目的也仅仅是协助原告与西方人士更好的交流。原告寻找结婚对象的目的应当是由原告本人去实现并且承担交友风险，至于是否能找到合意的结婚对象是原告自己决定的，但是原告却因为自己找不到合适的结婚对象而归责于被告，原告的行为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五）被告是一家合法成立的企业，含有基本的成本支出，如人工成本、场地成本等。该成本是被告提供咨询服务的前提，原告在享受被告的服务的同时，被告也产生了成本支出，请求法庭对被告的成本支出予以考虑。被告爱都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原告文接支付违约金20600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反诉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1日，爱都公司与文接签订《咨询翻译服务合同》（合同编号：20180070310018）。合同约定：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爱都公司为文接提供指导、咨询、翻译等服务，文接依约向爱都公司支付服务费用。服务费用支付约定如下：1.服务费用合计88000元，分两期支付；2.首期费用58000元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余款30000元于2018年11月5日之前支付；3.合同约定在支付完毕尾款30000元之后，爱都公司的服务才能继续进行，若逾期支付，视为违约，爱都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的，爱都公司有权终止服务，已收取费用不做退还，并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收取违约金。合同签署后，爱都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地为文接提供服务咨询、翻译、指导等服务。但是在2018年11月5日（第二期款支付的最后时点），文接却明确表示拒绝支付第二期款￥30000元。爱都公司在与文接协商各种解决方案且将文接支付第二期款的时间延期至2018年11月30日的情况下，文接于2018年11月30日再次明确拒绝支付第二期款。文接以上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根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爱都公司有权要求文接按照合同约定向爱都公司支付违约金20600元并且承担其他赔偿责任。原告文接针对反诉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文接（乙方）与爱都公司（甲方）签订了《咨询翻译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咨询、指导、英文信件修改、翻译服务进行网上交友指导服务，服务宗旨是帮助乙方打开思维和视野，培养乙方具备中西文化素养，通过互联网建立联系，达到独立自主地与西方人士交流沟通的效果。一、甲方提供服务内容：1.甲方为乙方提供艺术照、生活照摄影的指导服务，就艺术照与日常生活照的类型和风格提供咨询意见。2.甲方为乙方制作个人英文网页、建立交流邮箱，协助和指导乙方将个人资料登载到一个第三方外国交友网站（此类网站将按情况收取一定服务费用），网站信息公开予乙方，由乙方自愿自行操作，并享有本合同第五条所述的一个海外付费平台服务优惠。3.甲方指导乙方使用英语自主筛选交流对象，指导乙方鉴别网络虚假人士，降低交流中的风险，选择真诚的人士交流，乙方理解，最终的决定权仍由乙方综合各方意见后独立地作出。4.甲方在尊重乙方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为乙方提供中、英文信件的翻译及修改服务，并通过对乙方提供的重点关键信件和聊天记录进行讲解和指导（乙方需提供重点信件或者聊天记录的原件为前提）、供乙方参考和采纳。5.甲方指导乙方如何应用网络视频、通讯设备进行有效交流，并协助乙方疏通与西方男士的交流障碍，包括语言和文化差异而产生的表达障碍等对交流影响非常重大的因素。6.甲方指导乙方了解和应对西方社会环境、家庭生活习惯、风俗礼仪、宗教和相关法律信息。7.甲方指导乙方如何与西方男士维持稳定的交流关系，就办理未婚妻或结婚签证的流程提供咨询意见。8.甲方提供西方教练视频指导10个小时，主要作男士真诚度、中西方文化差异及西方男士婚姻恋爱观、家庭观的指导，提供电话或见面（需男士配合）甄别三位男士的机会，此项服务需提前与甲方预约。9.服务时间：除国家规定节假日外，在正常工作日里，乙方可与甲方预约确定的工作时间享受服务。四、合同有效期：本合同有效期为十二个月，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19年8月5日止。六、服务费用及付款：1.服务费用：人民币88000元。2.服务费用需在服务开始前一次性缴清，方可开始服务。因乙方申请，现甲方同意分两期付费：1）首期服务费用金额为人民币58000元，在本合同签署当日支付；2）第二期服务费用在服务期三个月届满起按即2018年11月5日前支付，金额为人民币30000元。如在三个月内能实现乙方与交流方见面，则第二笔费用的支付时间调整为见面前一周内支付。3.乙方同意，依约支付第二笔费用后，甲方的服务才能继续进行，逾期支付的，视同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按照千分之五每日向乙方收取违约金，逾期超过20天的，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服务，已交费用不作退还，并有权按照合同总金额的20%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同日，文接签署《女会员承诺声明》，确认了解该公司提供的服务为：海外网络信息、中外文化与感情指导、翻译服务，而非婚姻中间介绍服务，且无任何异议。爱都公司确认已收到文接的首期服务费58000元。爱都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其已依约为文接提供了合同第一条约定的除第7、8项服务以外的服务内容，第7、8项服务因文接无需求或未预约故爱都公司未提供。对此，爱都公司提供了交友平台截图及其缴费记录、电子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欲予证实。2018年12月17日，爱都公司向文接出具《终止服务通知书》，称因文接未依约支付第二笔费用30000元，故通知文接终止服务，已交费用不作退还。2019年1月30日，爱都公司向文接出具《律师函》，要求文接支付违约金20150元。文接认为爱都公司实际上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中关于国内婚姻介绍机构和其他任何单位都不得从事或变相从事涉外婚姻介绍业务的规定，属于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文接提供的爱都公司运营网站截图反映，“爱无界国际婚恋”为爱都公司旗下全资高端婚恋品牌网站，专注国际婚恋服务12年，网站中还载有海外男士、顾客案例、专业服务、海外咨询等信息。另外，文接提供了其与爱都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爱都公司未能依约提供合同第一条的9项义务导致服务事项未有任何进展。微信聊天记录反映，爱都公司方表示一般由其教练建立好个人档案后，将文接照片、档案介绍放上平台来为其找人。交流过程中，爱都公司方称其代文接发送了信件，收到反馈后挑选了部分男士资料提供给文接并附上照片。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名为咨询翻译服务合同，但结合合同内容、爱都公司网站介绍的公司业务、宣传文案及其实际提供的服务来看，双方订立合同的主要目的是由爱都公司为文接介绍婚恋对象，涉及的翻译服务仅是爱都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附随义务，因此文接主张爱都公司实际提供的是涉外婚姻介绍服务，经本院查明属实，爱都公司的经营行为违反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加强涉外婚姻介绍管理的通知》的规定，涉案《咨询翻译服务合同》应予解除。爱都公司因违规经营所收取的款项应予返还，其反诉请求亦予驳回。反诉被告文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应诉，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爱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文接退还服务费58000元；二、驳回被告广州爱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260元、反诉受理费158元，均由被告广州爱都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马 利人民陪审员 梁丽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