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48638号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刘伟壮。委托代理人：李江昊，广东普罗米修（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吴晓斌。委托代理人：胡文祥，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肖晖，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法定代表人：王志楷。委托代理人：于波，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樊爱茹，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江昊、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胡文祥、肖晖、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波、樊爱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请求法院判决两被告赔偿因被告的侵权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林木损失3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停止对原告财产（财产具体为：海丰县鹅埠镇等工业区范围内地块上的林木、砂石原材料及其他财产）的侵害；3.本案的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被告一指挥员工使用挖掘机对原告所有的林木进行铲除并掩盖，导致原告大量的林木及财产毁损及灭失，严重损害原告合法的民事权益。后经查询，被告二为被告一的委托人，被告一是受被告二的委托对原告的合法财产予以侵害，被告一与被告二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综上，两被告无故侵害原告合法财产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停止侵害并赔偿，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并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工业用地合同书》的签署主体是广州市荔湾区万鸿鞋业商行与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签署的，而不是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与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签署的，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广州市荔湾区万鸿鞋业商行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工业用地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应为不适格原告。即使原告能够证明其享有《工业用地合同书》项下的权利义务，也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涉案财产的所有权。该《工业用地合同书》明确：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协助广州市荔湾区万鸿鞋业商行办理有关部门用地报批手续，涉案土地用于兴建工业厂房配套设施，土地不得闲置，不得改变土地用途。据答辩人了解，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用地报批手续，仍属于集体土地，也未进行开发建设，属于闲置土地。该《工业用地合同书》因未经过法定程序也为无效协议。综上所述，原告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为《工业用地合同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使用权及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应为不适格原告。二、答辩人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对原告的财产造成实际损失。2019年5月28日，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正式启动，答辩人按照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的要求安排指挥挖掘机进场开展场平工作，主要工作为铲除杂草，施工一个多小时后，原告到场阻止并扣留了答辩人的挖掘机。《工业用地合同书》约定：涉案土地是用于兴建工业厂房配套设施，且不得改变土地用途。由此可知，原告不可能在涉案土地上种植林木，且涉案土地也未进行开发，闲置至今，杂草丛生。答辩人进场施工铲除的都是杂草，不存在铲除林木的情形，并未造成林木损失，也未造成其他实际损失。三、答辩人是按照被告的指示进场施工，而答辩人与被告签署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指示存在过错造成的损失，理应由被告承担。2019年4月19日，被告就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土石方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最终由答辩人中标，双方签订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答辩人与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承揽性质，答辩人是在定作人被告具有明显指示过失下侵害了原告的权益，属于定作人指示过失责任案件，但是《侵权责任法》未对这种特殊侵权责任案件作出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具有特殊性，应参照上述法律规定适用。若被告在未取得涉案财产的所有权及相关权益下，即指示答辩人进场施工进行铲除，那么被告明显具有指示过失责任。而且在本案中答辩人不具有任何过错，按照《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不能由答辩人承担侵权责任，而应由被告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是涉案深汕安颐村（炮台山）人才安居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目前施工单位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涉案地块上所进行的场地平整工程施工亦合法合规。深圳市人才安居集团是市委市政府保障深圳人才安居乐业的平台，是深圳市专责从事人才安居住房投资建设和运营管理的市属国有独资公司，具有政策性和功能性的属性。答辩人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是深圳市人才安居集团有限公司同深汕特别合作区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共同出资设立的合资子公司，统一负责深汕合作区内人才安居住房的投融资、建设、筹集和运营，答辩人成为深汕安颐村的建设单位是基于本身所具有的人才安置保障的功能性和政策性属性，其建设单位资格的取得经过了相关政府及主管部门的审核批准，因此答辩人是深汕安颐村的合法建设主体；同时，深汕安颐村场平工程施工单位的确定经过公开招标，工程开工取得了主管部门的批准，施工过程中做到了文明施工，因此场平工程的施工建设同样合法合规。二、万鸿商行与海丰县鹅埠镇政府签订的《工业用地合同书》违反了关于土地出让的相关法律规定，万鸿商行从未取得涉案地块的土体使用权，其不是涉案地块的合法权利人。万鸿商行提交的其与海丰县鹅埠镇政府于2010年8月18日签订的《工业用地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甲方（鹅埠镇政府）同意乙方在田寮村‘龟地山’‘炮台山’‘禾寮山’‘牙山’等工业园区范围内征地56140平方米，作为兴建工业厂房配套设施使用”，“乙方（原告）征用土地坐落位于等工业园区范围内，面积5614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盖章的红线图为准”。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应当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并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鹅埠镇政府作为镇一级政府无权与原告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因此该《工业用地合同书》因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获有权部门批准或与有权部门重新签订土地出让合同，不产生土地使用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原告从未取得涉案安颐村地块的合法使用权，也无权就所涉土地上的附属物提出权利主张。三、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明其诉讼请求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原告应当对其主张的财产损害赔偿请求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举证责任包括：原告为涉案受损财产的合法权利人、损害事实确有发生、损害事实与答辩人的施工建设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告受到的损失金额。本案中，原告提出的证据仅有一份《工业用地合同书》和几张照片。就《工业用地合同书》而言，如上所述，其不能产生转移土地使用权的法律效力，原告并非涉案地块的合法权利人，因此原告也无权对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提出权利主张。此外，该《工业用地合同书》对于出让土地范围的约定是等工业园区范围内，没有明确界址点坐标，也没有宗地附图，仅凭该合同书根本无法证明《工业用地合同书》中地块就是安颐村人才安居项目所在地块或与之存在重合，因此被答辩人就安颐村地块的施工行为主张赔偿是缺乏事实依据。另外，原告在起诉书中声称答辩人在安颐村项目场平施工过程中给其林木造成了30万元损失，并要求答辩人和被告对其在鹅埠镇田寮村“龟地山”“炮台山”“禾寮山”“牙山”等工业园区范围内地上林木、砂石原料及其他财产停止侵害，但原告所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地块上的林木享有所有权或其他合法权益，也不能证明砂石原料或其他财产客观存在并归其合法所有，更不能证明其损失实际发生及损失金额。因此原告主张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答辩人是涉案安颐村人才安居项目所在地块的合法建设单位，场平施工合法合规，并未给他人财产造成损失；原告从未取得涉案地块的合法使用权，无权就涉案地块主张损害赔偿；同时，原告没有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能成立并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业用地合同书及附件，证明原告与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政府签署工业用地合同书，为涉案土地工业园区范围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2.招标公告、中标公告。3.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土石方工程网页打印件，证据2-3证明被告二委托被告一在原告的土地上施工，侵害原告的财产，二者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4.施工现场的一个照片，证明被告一的工作人员在原告的土地上施工实施侵权行为。5.询问笔录，证明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曾经报警处理，证明涉案侵权行为归责于被告。6.被损林木清单及照片，证明被告损坏财产的清单及价值；7.侵权施工照片，证明被告的侵权情况。8.卫星图，证明涉案地址在未被被告损坏时，该处覆盖有绿化，即原告的林木。9.个体工商户升级设立为企业的证明书，证明原告的公司名称发生了变更，享有合同项下的权利。10.进账单、广东省非税发票各一份，证明原告已经履行了对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征地费用的支付。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工业用地合同书并没有经过法定的程序，也没有办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报批手续。对于证据2.3.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对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5.对三性予以认可，该笔录可以看出原告扣押被告一的挖掘机。对证据6.三性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林木照片并不是涉案土地范围内的林木。对证据7.三性予以认可，被告一进场施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范围内就只有照片上所拍摄的两棵林木，并不存在其他林木。被告一施工主要是铲除照片上两棵林木附近的杂草，然后即被原告扣留了挖掘机，该两棵林木现在还在土地使用权范围内。对于证据8.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9.没有异议。对证据10.三性不予认可，认为两张票据的跨度时间长达将近一年，且支付主体与原告不相同，尤其是金额与合同金额不对应，也无法证明原告对诉争林地享有物权。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工业用地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1.该合同书由海丰县鹅埠镇政府于2010年8月18日与广州市荔湾区万鸿鞋业商行签订（简称万鸿商行），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土地出让合同应当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签订并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鹅埠镇政府作为镇一级政府无权与万鸿商行签订土地出让合同，因此该《工业用地合同书》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未获有权部门批准或与有权部门重新签订而不产生土地使用权转移的法律效力，即万鸿商行从未取得涉案安颐村地块的合法使用权，因此也无权就所涉土地上的林木提出权利主张；2.本案的原告为广州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鸿公司），万鸿公司与万鸿商行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而本案的合同系由万鸿商行签订，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万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显示，万鸿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3.该合同书首部对出让土地的描述是“甲方（鹅埠镇政府）同意乙方在田寮村‘龟地山’‘炮台山’‘禾寮山’‘牙山’等工业园区范围内征地56140平方米，作为兴建工业厂房配套设施使用”，在合同的第一条征地范围和面积中描述“乙方（原告）征用土地坐落位于等工业园区范围内，面积56140平方米，四至为征地界址，实际面积以盖章的红线图为准”，上述地址描述非常模糊，没有坐标也没有图纸，因此仅凭该合同书中的描述根本不能确定该地块的所在的准确位置和清晰的边界，更不能据此证明被告二正在建设的地块就是该合同书中所出让的地块。对于证据2.3.深圳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土石方工程”招标页面截图真实性予以认可。在深圳市公共资源交易平台进行招标，对于政府的项目需要经过主管部门批准并提交一系列的资格、资质文件审查通过才能挂网进行公开招标，因此，该份证据恰恰证明了深汕安颐村项目的施工建设是合法合规的。对于证据4.林木图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图片拍摄、地点时间无法确定。该组证据无法证明以下事实：1.无法证明图片中拍摄的内容来源于涉案深汕安颐村项目所在地块；2.无法证明图片中树木归原告所有；3.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发生且该损害事实与被告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4.无法证明原告遭受损失的数额。对证据5.被询问人身份不清，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发生以及来源于安颐村项目的所在地块，也无法证明图片中树木归原告所有以及损害事实发生与原告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告损失的数额。对证据6.7.8.三性不予认可，系原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损害事实发生，也无法证明来源于安颐村项目的所在地块，也无法证明图片中树木归原告所有以及损害事实发生与原告的施工存在因果关系，也无法证明原告损失的数额。对证据9.无异议。证据10.三性不予认可，首先票据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其次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该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已经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无权对该土地上的附属物主张权利。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9.来源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6.7.8.10.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深汕特别合作区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2.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深汕管理局关于建筑物命名的复函。3.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证据1.2.3.共同证明涉案土地为被告二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申请的且经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用地。4.中标通知书。5.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单价）合同，证据4.5共同证明被告一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土石方工程的承包人。6.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住房建设和水务局关于安居深颐村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工程施工请示的复函，证明被告一按照被告二的指示进场施工。7.收据，证明被告一刚指挥挖掘机进场施工原告就扣留挖掘机，直到被告一报警才返还挖掘机，导致被告一向第三人支付挖掘机被占用的使用费人民币34000元。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选址意见书所涉的用地范围将原告的部分工业用地包含在内，本案涉案的侵权行为区域也在此范围内，同时，该选址意见书重要提示第二条明确指明，选址意见书不作为土地所有权使用权等权利凭证。对证据2.3.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5.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证明被告一所实施的侵权行为是受被告二的委托，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的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也证明随着被告一、二合同的履行，被告一会再次对原告的财产进行侵害。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被告一是受被告二的指示进行施工，被告二应当对被告一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7.三性不予确认。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6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深汕特别合作区办公会议纪要（22）《关于2018年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房选址情况工作会议纪要》。2.汕尾市城乡规划局深汕发规土选[2018]016号《深汕特别合作区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3.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深建[2018]4442号《深圳市住房和建设局关于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有关问题的复函》。4.深汕特别合作区发展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深汕发规土函[2019]85号《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分局筹备组关于明确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建设用地规划条件的复函》。5.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深汕管理局深规划资源深汕函〔2019〕119号《深圳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深汕管理局关于建筑物命名的复函》，证据1-5共同证明安居深颐村人才住房项目的用地、选址、建设单位的确认都经过深圳市政府有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是安居深颐村人才住房项目的合法建设单位。6.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场地平整工程）。7.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深汕人安[2019]21号《关于明确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开展安居深颐村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土石方工程施工的请示》。8.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住房建设与水务局深汕建水函[2019]402号《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住房建设和水务局关于安居深颐村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工程施工请示的复函》。证据9.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住房建设与水务局深汕建水函[2019]430号《深圳市深汕特别合作区住房建设和水务局关于要求加快安居深颐村项目场平施工进度的函》。证据10.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工程、主体工程），证据6.7.8.9.10.共同证明安居深颐村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工程、土石方及基坑支护工程、主体工程均依规定完成备案，场平工程施工取得了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批准，该施工合规合法。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10：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1.3.4.5.6.7.9.10.否认其关联性，对于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所提交的选址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一致。证据8显示“同意该公司先行施工，但需尽快完善施工许可手续”，证明被告二在申请施工时尚未取得完整的施工手续。实际上在被告二施工时施工范围内尚有原告正常使用的工业用地。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证据1-5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6-10：三性予以认可，证据6.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书可以看出，涉案项目的场地平整工作是已经通过了备案手续的。证据7.可以看出涉案项目于2019年5月28日举行项目的开工仪式，被告一当天在被告二的安排下进场进行施工，并于当天被原告扣留了挖掘机，该证据也可证明被告一进场施工并不存在主观过错。本院审查认为，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相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9月28日，广州市荔湾区万鸿鞋业商行与案外人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签订《工业用地合同书》，主要约定:1.乙方征用田寮村等工业区范围内，面积56140平方米，实际面积以盖章的红线图为准；2.征地补偿款为2526300元；3.土地不得限制、不得私自改变土地用途、不得私自买卖，否则按国家相关规定处理；4.甲方协助乙方办理有关部门用地报批手续。被告深圳市福田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标程序获得被告深汕特别合作区人才安居有限公司招标的深汕炮台山人才住房项目场平土石方工程，于2019年5月28日进场施工，并于当日与原告发生纠纷。另查明，1.广州市荔湾区万鸿鞋业商行企业名称变更为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2.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完成涉案土地的报批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关于在财产侵权纠纷中，被侵害的财产应为被侵权人之合法财产，并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侵权人应当举证证明受到侵害的财产系其合法财产。在本案中，虽然原告与案外人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签订《工业用地合同书》，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关于“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一条关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应当按照平等、自愿、有偿的原则，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之规定，原告并未举证予以证明其与案外人海丰县鹅埠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已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准，且其亦未提供证据在涉案土地上诉争的林木之所有权归其所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就本案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00元（已由原告预交），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900元，由原告广州市万鸿鞋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 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文悦书记员 陈芷君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三条经批准的建设项目需要使用国有建设用地的，建设单位应当持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有关文件，向有批准权的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建设用地申请，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报本级人民政府批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