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26刑初129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大姚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周某3，男，1971年09月12日出生，云南省大姚县人，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云南省大姚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大姚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4日经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大姚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姚县看守所。辩护人张朝学，云南楚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4，男，1970年03月27日出生，云南省姚安县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址云南省姚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3日被大姚县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经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大姚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姚县看守所。辩护人尹洪兵，云南金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某5，男，1975年03月05日出生，云南省大姚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址云南省大姚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大姚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志才，云南南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大姚县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大检民公（2019）532326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3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张某4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连某5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同时起诉被告人周某3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亚平出庭支持公诉，并指派检察员谢颖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起诉人职责，被告人周某3及其辩护人张朝学、被告人张某4及其辩护人尹洪兵、被告人连某5及其辩护人杨志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农历6月份周某3到殷连村委会破马潭山上捡到1只别人下扣子勒死的疑似白腹锦鸡，拿回家后肉被其与父亲二人食用，并制成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1张。2019年4月份，周某3用了三天时间先后到涧水塘村委会石硐小组料豆山，殷连村委会寨子箐、鬼子箐、破马潭等山上下了10个扣子，猎捕了6只疑似白腹锦鸡，拿回家后肉被其与父亲二人食用，并制成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6张。2019年5月2日，周某3将上述7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以人民币470元价格出售给张某4。经鉴定，送检涉案的7只疑似白腹锦鸡均为鸡形目雉科锦鸡属白腹锦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35000元。2019年4月份，连某5分别到殷连村委会大块子组台子箐、白冲山上捡到被别人用扣子勒死的2只疑似白腹锦鸡，拿回家肉被其与妻子二人食用后制成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2张，并于2019年5月2日连某5将上述2张白腹锦鸡皮制品以100元人民币价格出售给张某4。经鉴定，涉案的2只疑似白腹锦鸡均为鸡形目雉科锦鸡属白腹锦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10000元。2019年5月2日，张某4驾驶摩托车携带着从周某3、连某5处收购的共9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途经大姚县仓街老收费站路段，被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现场查获。当日据张某4的供述，在其家中又查获2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该2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系张某4于2019年3月份在白鹤水库横山箐与一陌生男子购得。经鉴定，涉案的11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均为鸡形目雉科锦鸡属白腹锦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55000元。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某3非法猎捕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白腹锦鸡6只及非法出售白腹锦鸡制品7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行为属情节严重，法定刑为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周某3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并上缴非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周某3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六个月以上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4非法收购珍贵、濒危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白腹锦鸡制品11只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张某4被现场查获白腹锦鸡制品9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主动指引警察到其家中搜查出2张白腹锦鸡制品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某4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某3、连某5的行为，成立一般立功，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张某4属两年内多次犯罪，应从重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张某4判处一年八个月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连某5非法出售白腹锦鸡制品2张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连某5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并上缴非法所得。建议对被告人连某5判处二个月以上四个月以下拘役，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同时大姚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周某3赔偿其所猎捕的6只白腹锦鸡给国家生态资源受到的经济损失30000元。2、判令被告人周某3公开赔礼道歉（可以当庭口头赔礼道歉）。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份，被告人周某3非法猎捕了6只疑似白腹锦鸡。经鉴定，送检的6只疑似白腹锦鸡均为鸡形目雉科锦鸡属白腹锦鸡，国家二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3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的规定，被告人周某3的行为造成国家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资源严重损失，对维护生物多样性和生态平衡造成了严重损害，侵害了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为切实保护好生态环境和生态资源，维护好国家和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之规定，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依法裁判。被告人周某3的辩解意见：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高，请求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但家庭困难，无能力一次性赔偿。辩护人张朝学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罪数论规则，数个行为基于同一概括犯意，针对同一犯罪对象，侵犯同一法益客体，则为吸收犯，应当按照主行为定罪处罚。故被告人周某3的行为只应定为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不能再定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周某3的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周某3有自首情节，并上缴了违法所得，自愿认罪认罚。周某3系初犯，中年丧妻，父亲年迈，家庭困难。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周某3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无异议，鉴于周某3的家庭情况，建议分期履行。被告人张某4的辩解意见：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宣告缓刑。辩护人尹洪兵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张某4犯罪的主要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4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主动指引民警到家中搜出两张白腹锦鸡皮并交代了犯罪事实，属自首。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罪犯，成立一般立功。被告人张某4主观犯意不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4宣告缓刑。被告人连某5的辩解意见：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家庭困难，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杨志才的辩护意见：对指控被告人连某5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连某5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主动上缴了违法所得。连某5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将他人勒死的竹鸡捡回家，出售竹鸡皮的行为具有临时性和偶然性。建议法庭对被告人连某5判处三个月拘役，并宣告缓刑，连某5家庭困难，在一千元以内判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8年农历6月份，被告人周某3到殷连村委会破马潭山上捡到1只别人下扣子勒死的疑似白腹锦鸡，拿回家后肉被其与父亲二人食用，并制成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1张。2019年4月份，周某3先后到涧水塘村委会石硐小组料豆山，殷连村委会寨子箐、鬼子箐、破马潭等山上下了10个扣子，猎捕了6只疑似白腹锦鸡，拿回家后肉被其与父亲二人食用，并制成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6张。2019年5月2日，周某3将上述7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以47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某4。2019年4月份，被告人连某5分别到殷连村委会大块子组台子箐、白冲山上捡到被别人用扣子勒死的2只疑似白腹锦鸡，拿回家肉被其与妻子二人食用后制成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2张，并于2019年5月2日连某5将上述2张白腹锦鸡皮制品以100元价格出售给被告人张某4。2019年5月2日，被告人张某4驾驶摩托车携带着从周某3、连某5处收购的共9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途经大姚县仓街老收费站路段，被大姚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现场查获。当日据张某4的交代，民警在其家中又查获2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张某4交代该2张疑似白腹锦鸡皮制品系其于2019年3月份在白鹤水库横山箐与一陌生男子购得。从被告人张某4处查获扣押的疑似白腹锦鸡毛皮制品11张拍照送检，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照片中11件疑似白腹锦鸡标本均来源于鸡形目雉科锦鸡属白腹锦鸡，白腹锦鸡为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为5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及辩护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的户口证明，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周某3、张某4、连某5的供述，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证人周某、张某、杨某、邹某1、邹某2、连某1、连某2、连某3、连某4、武某的证言，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大姚县野生动植物保护管理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濒司鉴（动）字（2019）3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随案移送物品清单，销毁清单、大姚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3非法猎捕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白腹锦鸡6只及非法出售白腹锦鸡制品7张的行为，已构成了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及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对其应数罪并罚。周某3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上缴非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理。针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某3的行为属于吸收犯，只应以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周某3非法猎捕白腹锦鸡6只自食，已构成了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其再将制品出售牟利，猎捕和出售属于不同的行为方式，且犯罪对象也不同，故对被告人周某3应数罪并罚，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情节，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周某3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对林区生态环境平衡及野生动物的多样性造成了严重影响，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周某3赔偿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3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某3当庭认罪悔罪，并口头赔礼道歉。被告人张某4非法收购珍贵、濒危国家Ⅱ级保护动物白腹锦鸡制品9张的行为，已构成了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张某4被现场查获白腹锦鸡制品9张，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张某4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周某3、连某5的行为，成立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在张某4家中查获的白腹锦鸡制品2张为张某4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其理由为：当日民警据张某4的交代从其家中搜出2张白腹锦鸡毛皮，张某4交代该2张白腹锦鸡毛皮系其与一陌生人购买所得，经侦查机关走访调查没有取得这2张白腹锦鸡毛皮出售者的相关证据，这2张白腹锦鸡毛皮的来源仅有被告人张某4的供述，并不能得出是其购买所得的唯一结论，公诉机关的指控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张某4具有的量刑情节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被告人连某5非法出售白腹锦鸡制品2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连某5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人自愿认罪认罚，并上缴非法所得，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根据三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3犯非法猎捕、杀害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九年五月三日起至二〇二二年五月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即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张某4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连某5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即向本院缴纳。）四、由被告人周某3赔偿其所猎捕的6只白腹锦鸡给国家生态资源受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执行完毕。五、周某3所退赃款人民币470元、连某5所退赃款人民币100元及周某3的双肩包、扣子等物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余 平审判员 罗如丽审判员 王子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