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陕0111刑初370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真实，又名刘津宇，男，1973年3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凤城市，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凤城市凤城区，捕前住西安市雁塔区，2010年3月15日因犯集资诈骗罪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2012年6月19日刑满释放，2016年3月30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西安市公安局浐灞生态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6年8月31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监视居住，次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0月9日再次被监视居住，同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12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灞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苗长青，陕西缔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惠彩艳，女，1987年11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子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子长县，住西安市未央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8月9日被抓获，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取保候审，2017年9月6日再次被刑事拘留，26日被逮捕，因原审判决刑期届满，于2018年12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张萌、刘婉君，陕西秦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睿，男，1969年1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夷陵区，住西安市新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26日被逮捕，2017年8月4日取保候审，2017年9月8日再次被刑事拘留，11月2日再次取保候审，2018年5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翌锟、程真，（实习），陕西科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以灞检公诉刑诉［2018］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真实、惠彩艳、张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陕0111刑初20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刘真实提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陕01刑终6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同年6月5日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报送指定管辖，市法院于同年10月24日指定本院依法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真实、惠彩艳、张睿及其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7日，被告人刘真实在取得陕西悦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悦睿公司）实际控制人张睿的授权后，使用悦睿公司资质与陕西隆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隆源公司）签订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由隆源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办公设备，由悦睿公司提供资金、招聘业务人员，具体实施融资业务，由刘真实向张睿支付使用悦睿公司管理费200万元。合作协议签订后刘真实按照约定，以隆源公司作为融资担保人，以陕西绿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简称绿源公司）为借款方，向社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至2014年12月19日，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352亿元。刘真实使用悦睿公司实施非法集资期间，向张睿银行卡共转入382万元。   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惠彩艳以隆源公司总经理助理身份，成为隆源公司资金实际管控人，与刘真实团队合作，共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期间，惠彩艳通过下线向200余名群众非法吸收存款2000余万元，获取提成1826650元。案发后退还了163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三被告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建议判处刘真实四至七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惠彩艳三至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判处张睿二至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刘真实当庭表示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应是单位犯罪，未对单位及其第一责任人追究法律责任。被告人刘真实有自首情节，集资款已经全部退完，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刘真实免予刑事处罚；本案中有两千多万元来自企业员工及亲友，并非来自不特定的社会人群，该款不应计入非吸数额；    被告人惠彩艳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唯辩称其不是集资款的管控人，其有积极退缴提成款的情节，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惠彩艳受单位指派参与到非法集资的财物管理，系从犯，其能自愿认罪认罚且退交了非法所得，建议对惠彩艳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睿自愿认罪认罚，称其退缴了非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睿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还非法所得，建议对张睿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刘真实通过陕西悦睿投资有限公司（简称悦睿公司）实际控制人即被告人张睿的介绍，认识了金源集团下属的陕西隆源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简称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某辛，经协商后刘真实在取得张睿的授权后与隆源公司于同年5月27日以悦睿公司名义签订融资担保合作协议，由隆源公司提供办公场所、办公设备，由悦睿公司提供资金、招聘业务人员，具体实施融资业务。   协议签订后刘真实纠集陈某乙、解某某任业务副总，许诺给其高额提成，陈、解二人又纠集其他多名业务经理、业务员，成立了融资业务部，以隆源公司作为融资担保人，以金源集团下属的陕西绿源天然气有限公司（简称绿源公司）为借款人，以高利率为诱饵，以发传单、网络宣传等方式，吸引社会公众投资存款。   2013年8月至2016年2月，被告人惠彩艳受金源集团指派，到隆源公司以总经理助理、财务主管身份，参与到刘真实团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务中，收取投资群众的集资款，存入惠彩艳的个人银行卡。经审计，截止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19日以后基本未吸纳到新的公众存款，只是将已到期的借款合同续签），刘真实等人共非法吸收400多名群众的存款1.9352亿余元。其中经惠彩艳介绍，直接经手向群众非法吸收存款约2000万元，获取提成160多万元。   刘真实个人以悦睿公司名义与惠彩艳及金源集团签订担保借款协议等方式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获取了51907672元，用于联系运作其他建设项目等。刘真实等用吸收的公众存款向其非法集资团队支付了提成、工资及旅游费等共计29030176.7元、支出了管理费5749980.8元、购车费655066.61元，付给存款人利息共计79725624.78元。其余大部分集资款被绿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用于生产经营。   被告人张睿明知刘真实借用悦睿公司名义与隆源公司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未表示反对，且收取了刘真实按约定支付的200万元管理费，将其中100万元分出与刘真实等人瓜分，张睿分得25万元，刘真实分得50万元。    经审计，案发后，截止2017年9月，绿源公司及关联公司向大部分集资群众累计了集资款，偿还本息合计2.33亿余元。被告人张睿退缴了148万元，被告人惠彩艳退缴了160余万元，刘真实未退还所使用的集资款项。   又查明，被告人刘真实有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主要事实的情节，且有向公安机关提供信息，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惠彩艳的情节。张睿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   本案有下列证据：   （一）、集资群众的报案及陈述   1、被害人梁某甲的陈述：2014年8月份，她路过隆源公司，有人给她发了张传单，她就去了该公司，公司业务员任某接待她并介绍该公司集资利息是月利率1.5%，说好后她先后多次投资，最后一次投了50万元。（被害人张某甲、王某甲、张某乙、杜某某、宋某某、扬某某等人的陈述与此基本一致，称分别投资15万至50万元，其中潘某某夫妻向绿源公司投资1000多万元。）    2、被害人梁某乙、杨某甲、李某甲、王某乙、秦某某、邱某某、王某丙、李某乙、陈某甲、杨某乙、潘某某等人的陈述：2013至2016年，隆源公司业务员向他（她）们介绍金源集团绿源公司有实力、有实体、房地产，投资利息高，他（她）们听后觉得这边实力强、保险性强，就分别向金源集团绿源公司投资15万元至330万元，潘某某夫妻向绿源公司投资1000多万元。   3、被害人张某甲、张某丙、王某丁、何某某、陆某某等人的陈述：2014年1月至2015年初，他(她)们在互联网上看到隆源公司官网中的宣传页面，觉得该公司投资利息高，信誉不错，就分别向该公司投资18万元至200万元。   4、被害人杨某丙、王某戊、王某已、苏某某等人的陈述：2014年，惠彩艳给他(她)们介绍说金源集团绿源公司投资项目多、实力强，有许多房地产，投资利息高，每月付息，他（她）们就分别向该公司投资20万元至119万元。   （二）、证人证言   1、牛某某的陈述:她是金源集团财务中心会计，2013-2014年，集团好多员工都通过惠彩艳等各种渠道投资，据说收益还好，惠彩艳也说公司内部好多人的投资由其处理。她就随大流以丈夫的名义也通过惠彩艳投了40万元。她知道这些钱是公司自己用，放在公司里自己心里还能踏实些。公司其他内部人员的投资情况她不清楚，毕竟个人的经济活动比较隐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当时公司有一种态势，给人感觉都在投资，但具体又没人说出来。   2、牟某某的陈述：她是金源集团矿产板块负责人，她听说公司内部好多人在通过惠彩艳做投资获了利，于是就投了不到80万元，她的亲戚朋友也投了不少钱，都是通过惠彩艳投的资。   3、赵某某1的陈述:2013年7月，解某某介绍他到隆源公司在任某手下当业务员，刘真实是负责集资的一把手，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过来专门管理集资款的，所有的钱都进入惠彩艳的集资专用账户。他由解某某管理指导，2014年7月左右，解某某走后他升为业务经理。他主要负责找客户，拉客户存款，主要是通过朋友介绍客户，在网上发布信息、在街道发宣传单。他一共吸收存款约1000万元。个人获得提成、工资、旅游费等共计70余万元。   4、王某某1的陈述：2013年8月，解某某介绍他到隆源公司，在任某手下当业务员，刘真实是老总，解某某、陈某乙是副总，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过来负责财务的。在具体作业务期间，业务经理及以上领导安排他们业务员联系客户，就是介绍亲友过来投资获利，投资给金源集团用于天然气项目，用金源集团开发的尚未卖出的房子、商铺等作抵押，按月付息，年化利率18%。大概2014年11月份，刘真实把任某部门抽到了广丰国际27楼荣尊公司继续从事集资业务，说荣尊公司也是金源集团的子公司，任命他和白某某、赵某某1、杨某某1为业务经理，他们手下就无业务员。这以后业务量就很少了，融不到资金。在整个集资过程中，他拉来的资金共有100万余元，他个人获得的提成、工资等共计约30万元。   5、杨某某1的陈述：2013年8月，她经同学陈某乙介绍到隆源公司投资，后发展为业务员，被分到王某1负责的业务五部。刘真实是负责集资的一把手，陈某乙、解某某是副总，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过来负责财务的。2014年8月，她成为业务八部经理，受陈某乙领导。到2015年初就出了问题，客户的投资本息很难退出来，很多被套进去了。在整个集资过程中，她共集资不到1200万元，她个人的提成、工资总计58万余元。   6、李某某1的陈述:2013年10月左右，王某1打电话让她到隆源公司，她去后遇到了陈某乙、解某某、王某某1等几个原金强担保的人，这几人现在隆源搞集资。陈某乙和王某1想让她将钱投到隆源，她就投了30多万元。大约11月份，陈某乙邀她作业务经理，月工资5000元，起初她手下无业务员，吸收的客户都是亲友，后来手下有了业务员。她吸收的资金共有1000多万元不到2000万元，个人获得提成、工资、旅游费等共计八九十万元。   7、王某1的陈述：2013年8月，他经陈某乙介绍到隆源公司，认识了老总刘真实，刘真实是负责集资的一把手，解某某、陈某乙是副总，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过来专门管理集资款的，他的直接领导是副总陈某乙，陈某乙任命他为业务五部业务副总，但未给任何入职手续。五部共集资约1700万元，提成130余万元，他个人获取的提成、工资等共计54万余元。集资模式是向不特定的群众宣传，带客户去金源抵押的房地产去考察，客户愿意投资就到财务上签合同交钱。   8、任某的陈述：2013年七八月份，她经原金强担保业务经理解某某的介绍到隆源公司，解某某是该公司副总，刘真实是总裁，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来的财务主管。她受解某某领导，任业务一部业务副总，但解某某未给她任何入职手续。业务一部共集资4000多万元，共提成300多万元，她个人获得提成、工资、旅游费等共137万余元，已退还。   9、王某某2的陈述：2012年他在金强担保任业务员，从事拉客户集资的事情。2013年8月，经同事任某介绍到隆源公司，先后任业务员、业务经理。他任业务经理时负责管理业务三部，他手下有十多个业务员在外面拉客户来投资，拉来的客户有各自的亲友，也有社会人员。在公司呆的时间长了，他发现公司管理混乱，还买了三辆豪车，有奥迪、奔驰，是老总刘真实用着，他心里不舒服，不踏实，就于2015年春节前后辞职了。在集资期间，他个人获得工资、提成、旅游费等收益共40多万元。   10、胥某1的陈述：2013年10月，他经陈某乙之妻赵某1介绍进入隆源公司，认识了老总刘真实，后来陈某乙具体管理他任命他为业务七部经理，但没有给他们任何入职手续。刘真实是负责集资的一把手，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过来专门管理集资款的，王某庚等是财务人员，负责给他们统计、发放工作、提成、利息等业务。他们每个业务经理下面几乎都有业务员，白某某等是他的手下。所有人的投资模式、资金流转程序及利息等基本上都是一致的。他总共集资1500万元，他个人获得工资、提成等共40万元左右。   11、刘某某1的陈述：2013年8月，解某某介绍她到隆源公司任业务副总，负责管理业务二部，手下有10个理财经理，主要负责拉客户吸收群众存款。刘真实是负责集资业务的一把手，解某某、陈某乙是副总，惠彩艳是负责隆源财务的，集来的资金都进惠彩艳的账户。开始公司给她的提成权限是24%，2014年11月升为26%，她给理财经理的权限是23%至25%，理财经理自定其给客户的利率。她们二部共为公司拉了2000多万元存款的提成1866036元，她个人得提成508824元，加上工资、旅游费及多拿的利息，个人共得了65多万元。她们所有部门拉客的方式比较一致，拉亲朋好友、熟人，再借这些人向外辐射，一层人再拉另外一层人进来投资获利，因有金源集团用房子、商铺、车位等担保，由绿源公司借款，客户都某某投资，她们还组织客户去看过天然气项目。客户的目的都是获取比银行利息高的收益。   12、白某某的陈述：2013年12月她经陈某乙介绍到公司任业务员，负责拉客户集资，她的直接上级是胥某1，胥某1给她23%的权限，她平均给客户20%的利率，她总共拉了约15个合同， 2014年八九月后她任业务副总期间拉了25个合同，总计集资1000万元左右，自己获利60多万元。她主要负责新业务一部的管理。   13、证人王某庚的证言：2013年7月至2015年10月，她在隆源公司任财务人员，负责业务报表的统计制作和支付业务副总等人的相关提成，刘真实是大领导，陈某乙、解某某次之，她在业务中主要由惠彩艳领导。惠彩艳、杜倩等是金源集团派到隆源公司的。公司的具体业务是业务经理、业务员等向客户借款，给付一定利息，业务经理从中提成，惠彩艳管控集来的资金，杜倩负责给客户付息和日常行政开支报销。她和杜倩所支出的提成、利息、工资等都是经刘真实、惠彩艳共同签批后才能支出。业务员的提成由业务经理从其收到的提成中支付。   共233页的隆源担保回款明细，是惠彩艳统计制作的，具体反映了集资款的来源、去向、额度等，这些钱就是惠彩艳掌控的部分。业务及奖金日报表是她任职时制作的，主要反映的是相关集资款每日的进出变化及消费支出等情况，收入方面指的是金源集团或者刘真实拿回来的钱，支出方面有向客户退的本金、付息，日常消费报销及所有人员工资支出等。第152至167页的业务及资金日报表不是她做的，因这时她已离职，杜倩也离职了，财务方面只剩惠彩艳了，这部分报表是惠彩艳制作的。2015年2月-9月11日利息支付汇总表、2015年2月-9月还款资金明细、2015年2月-9月收到其他资金明细及分项统计表P4-26等内容，都是相关利息支付、金源集团和刘真实还款及给客户退本金的明细，这些都是她统计制作的，内容是真实的。2014年出境游奖金表，是刘真实组织表中所列人员外出游玩所发的奖金情况，听说奖金额是按业绩确定的。   14、王某某3的陈述：他是金源集团的财务负责人，王某辛是隆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在刘真实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的过程中不太管事，在金源集团向隆源借款的过程中也不太管事，惠彩艳是金源集团派到隆源的总经理助理兼财务主管。大概在2013年，隆源和刘真实的悦睿合作吸收公众存款，起初设想是刘真实有渠道集资，进而由隆源进行银行融资担保等业务，但后来实际运作中出现问题，和当初的本意发生偏差，募集资金的对象变成了社会公众，融来的资金大部分进入了惠彩艳的个人账户，没有进隆源的公户。按照这个模式吸收了一些公众存款，大约到2014年年中时，隆源的资质被吊销了，不能再进行担保，而当时已经吸收了约2亿元公众存款了，为了维护社会稳定，只好由绿源公司作为借款主体，金源集团作为担保，对原有的借款合同进行续签，2014年底以后，已经没有再吸收新的存款，只是对原有的合同进行续签或者还款，一直都是金源集团想办法进行还款。   15、王某辛的陈述：他是金源集团下属隆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成立的目的是小额贷款公司，但因基础性条件不达标，金源集团当时资金也紧张，无法给隆源注入启动资金，致使业务不能开展。2013年五六月份，经张睿推荐他认识了刘真实，刘真实自称其在几个项目上有投资，他感觉刘很有实力，也愿意给隆源提供资金，他就将刘真实引荐给了金源集团的马某某。后来马某某明确表态要隆源和刘真实合作，让他弄个合作方案。2013年5月份在金源集团多个部门的配合下，刘真实以悦睿公司的名义和隆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附卷），之后在合作过程中，悦睿公司几乎就没有体现出来，刘真实也没有向隆源公司注入资金。随后刘真实就逐渐招人建起了自己的团队，刘真实是老总，陈某乙、解某某是副总，下面还有任某露、白某某、王某1、王某某1、刘某某1等业务经理和若干业务员。然后这些人凑在一起面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进行集资。金源集团指派马某某的堂妹马某1监管集资款，但相关资金未进入隆源公户，而是进入了马某1的私人账户。可能因资金量不大，马某1监管的时间不长，很快金源集团又将惠彩艳派来担任隆源公司总经理助理，负责管理刘真实集来的资金，此后惠彩艳一直负责资金管理和财务工作，且事实上成了隆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集资款还是不进隆源公司账户，而是进了惠彩艳的私人账户。这期间金源集团派来杜倩作出纳，刘真实自己招来王某庚作会计，负责和惠彩艳、杜倩对接。由于金源集团的两个天然气项目正缺钱用，要从刘真实的集资款中拆借，惠彩艳来向他告知说是马某某安排的。他不太同意就去找马某某，马某某让按其意图办，说是公司这样决定的，出了事与他无关。再后来，就有了以绿源公司为借款主体，由隆源或金源担保的借款合同，这个时候，刘真实的吸收公众存款才将群众和金源集团联系在了一起。在此情况下，他逐渐脱离并退出了对隆源公司的管控，而惠彩艳成了实际的控制人，成了吸收公众存款的核心骨干和金源集团与刘真实团队之间的关键纽带。   16、马某某的陈述：2013年经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在陕西杨凌示范区成立陕西隆源融资担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贷款担保、票据承诺担保、贸易融资担保等，法人代表为王某辛。陕西绿源天然气有限公司成立于2008年，经营范围包括天然气工程项目投资、天然气工程机械设备销售等，以前的法人代表是王某某3，2015年8月份，法人代表变更为马某2。隆源公司和刘真实大约在2013年签订过合作协议，合作的核心意图是进行融资担保，王某辛给他汇报一个叫刘真实的想和其公司合作，刘真实能向其公司提供资金，由刘真实自行招聘人员、提供资金等，但具体合作细节由王某辛洽谈办理。但是刘真实提供的资金是怎样来的，王某辛没有汇报，他也没有多问。记得当时刘真实是以某家公司的代表身份来和“隆源”合作的。2014年年底他知道了“隆源”和刘真实之间的合作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其吸收来的公众存款一部分用于他们公司的经营发展，一部分被刘真实自己拿去用了。他就安排成立了清算小组，开始清算“隆源”的账目，清算的过程中，“隆源”的金融牌照被吊销了，清算的结果是由“绿源”承担“隆源”的一切债权债务关系，厘清了“隆源”和刘真实之间的债权债务问题，他方同刘真实又重新签订一份新的合作协议，随后他们积极筹资并返还给集资群众，目的来稳定社会、平息不良影响。他不知总共吸收了多少钱，其集团公司拿走了多少集资款以财务报表或相关合同为准。截止到2015年6月30日，当时存续合同体现出来的合同余额近2亿元，其中刘真实实际使用的有1.3亿多元（本息）。在合作期间，一直是王某辛具体组织与刘真实合作，当时王某辛从集团把惠彩艳要过去负责集资事务。   17、陈某乙的供述:2013年6月左右，他和解某某通过左某某1律师介绍认识了刘真实。因他俩在担保公司干过对业务比较熟悉，刘真实想聘他俩作隆源公司的副总。2013年7月3日，他们签了协议，约定了分工，并约定他和解某某各占10%的股权。刘真实让他和解某某将原先在金强担保公司同事和客户带过来。此后他到隆源公司主要负责制作项目资料并核实金源抵押房地产的真实情况，解某某负责招业务员和业务副总，招来后就开始拉客户，吸收群众的存款。给每个业务员的利率权限是24%，业务副总和业务员自行在权限内给客户定存款利率，除过给客户的，剩下的是给业务员和业务副总的提成。公司给他和解某某的权限是27.6%，等于说3.6%是他和解某某的提成。从2013年8月开始，他负责公司的五部、六部和七部人员的招聘、管理，2014年5月解某某离职后，原由解某某管理的一二三部也归他管理，后来又新成立五个部，也由他管理，一直到2014年10月他离职。刘真实负责全面工作，还负责协调金源和绿源。集来的资金扣除提成、工资、利息后，听说被金源集团用了，刘真实的小寨项目也用了一部分。经审计，他的提成总额是209多万元，对此他无异议。另，他在隆源公司期间的工资是32万元，他们旅游时刘真实还给他了5万元。刘真实转给他25万元，他用此款买了一辆黑色指南者吉普车，车现已被公安机关扣押。   18、解某某的陈述与陈某乙基本一致，还证明他主要负责公司行政及业务，管理一二三部业务部。刘真实是老总，负责全面工作，对接金源集团。他们以隆源公司名义集资，面对客户时某某是以金源集团员工身份出现，但刘真实始终未给过相关的入职聘书或者劳动人事合同。2014年1月左右，刘真实给他转了28万元，为了工作方便让他买辆车，他旅游时刘真实给了他5万元。刘真实以方便工作为名转给他27万元，让他买辆车，他就买了辆棕色丰田RAV4，该车现被公安机关扣押。在他的印象里，他的收入（工资、提成）总数是170万元左右。   （三）、书证   1、借款担保合同、担保函、借据等证明以绿源公司为借款方、以陕西金源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为保证方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借款合同的情况。   2、陕西西安华鑫司法会计鉴定所[2017]第0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3年5月27日至2014年12月19日刘真实以悦睿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隆源公司合作共非法吸收公众存款193520313.78元。2014年12月19日以后基本未吸收到公众存款，只是将一些到期的合同与利息合并重新签订合同。根据存款合同（存款合同附卷，可与此印证）核查集资客户为416人。集资款主要流入了惠彩艳的银行卡。刘真实向宝鸡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800万元，向滕某转款530万元，向刘某某2转款790万元，提取现金8027203元，消费3499103元。   该会计鉴定所2018年1月29日所作分项及新进材料鉴定意见书证明，刘真实集资团队的提成、工资及旅游费支出共计23811661元，管理费用支出5749980.8元，购车费655066.61元，付给集资人利息共计79725624.78元。绿源公司及关联公司2013年8月至2014年12月因生产经营累计使用集资款201836000元。截止2016年1月28日，绿源公司及关联公司累计还款本息合计233788157元。   该会计鉴定所情况说明（六）证明，刘真实直接或者间接从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中获取了51907672元。   3、隆源公司与悦睿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证明双方开展融资担保业务情况。悦睿公司授权委托书证明该公司委托刘真实与隆源公司进行合作洽谈、合同签订等事宜。2014年12月19隆源公司、悦睿公司、金源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绿源公司、紫蓬公司签订合作协议，证明几方业务合作情况。   4、公安机关所书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刘真实和张睿系经电话通知到案。刘真实到案前告知惠彩艳在其家中，公安机关于2016年8月9日在刘真实家将惠彩艳抓获。   5、被告人刘真实的前科材料可证明其前科情况，三被告人的户籍材料可证明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四）、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刘真实的供述：他曾因非法集资被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6年，2012年6月刑满释放后，他就到处找项目和悦睿公司合作，他主要是找项目，项目由他干，他挂靠在悦睿公司，给悦睿公司挂靠费。2013年4月份一天，悦睿公司实际控制人股东张睿的朋友王某辛在陕西金源集团工作，金源集团刚成立了一个融资担保公司，王某辛是法人。张睿问他有无兴趣参与一起搞。他说可以搞。第二天张睿介绍他和王某辛见面，此后经过一个多月的谈判，他和王某辛约定合作，王某辛主要负责和金源集团接洽，他负责隆源公司的管理。然后王某辛带他到金源集团老总马某某处，马某某同意他和王某辛谈的合作方案，让他和王某辛尽快签合作协议。他们签订的合同主要是进行银行担保业务，后来因无法向银行提供大量的保证金，也就无法进行银行担保业务，隆源公司只能向银行提供融资担保，不能向群众进行融资担保，金源又需要大量资金，他问马某某咋办，马某某让他拿方案。他给马某某说银行担保业务做不成了，哪就做民间融资业务。后来马某某同意了他的想法，并让绿源公司作为借款方，隆源公司作为担保方，由他负责向民间融资的业务。他将这事通知了张睿，张睿说向民间融资可以，但其合伙人庞某某提出要200万元的管理费。后来他分几次共给张睿转了200万元的管理费，这钱张睿自己得125万，孟某某分得25万，他分得50万。向民间融资的事他找了陈某乙和解某某帮他一起干，因为这两个人对民间融资业务比较精通，而且是干这个业务的。他和陈某乙、解某某签订了合作协议后，陈、解二人陆续到他公司上班，共同负责招聘、培训业务员及业务提成分配等管理工作。解某某管理一二三部，陈某乙管理五六七部，因嫌四不好听未设四部。2014年7月解某某离职后，由陈某乙一人管理所有业务部门。全公司的人都开展拉客户的工作，拉客户的方法主要是通过网络页面宣传、业务员发放自制的宣传单、业务员拉自己的亲友、拉客户到金源用于抵押的住宅小区如御景华府、汉中世纪城等项目实地考察等。客户若同意投资就签合同，由惠彩艳拿到绿源和金源公司盖章，客户签字后将款转入绿源公司指定的惠彩艳的私人账户。每周各业务副总将业务量和提成情况上报陈某乙和解某某审核，再报惠彩艳审核，制成提成表由他签字后，惠彩艳将提成款转给各业务副总及陈、解二人指定的账户。所吸收的资金扣除提成款等，余款由惠彩艳转入金源、绿源公司。截止2015年6月30日，他共集资1.9亿多元。起初他和马某某商定，金源只用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的三分之一，其他用于银行担保业务和民间借贷，但后来金源越用越多，用到了三分之二，他就和马某某谈，马某某同意给他借钱作项目，他就分四次从金源借款（借款协议附卷）用于小寨学前师范学院门面房开发项目和西安市明德门人防工程。   张睿经常到他办公的地方去，也知道有好多人到他这里存款的事情。他是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的，他如实供述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   2、被告人张睿的供述：2012年底，他通过张某某1介绍认识了刘真实和孟某某，刘真实说其有关系拿到小寨教育学院4号楼的建设权、底下一层至4层的租赁权，但其自己无公司，想挂靠他的公司，可以给他分利润。他经考察认为此项目属实可以弄。金源集团的王某辛问他是否认识搞金融的人才，因为其公司成立了隆源融资担保公司，当时西安有好多向社会群众搞投资担保的公司。他就把刘真实介绍给了王某辛，王某辛带刘真实见了马某某。投资担保的事他没有参与，只知道其大概情况，刘真实用隆源公司的名义向社会吸收来资金后给金源公司，然后刘真实向金源借此存款的一部分用来搞小寨的项目，刘真实一共借了4次款，他在借款协议（协议附卷）上签了字，因为当时刘真实用的还是悦睿公司的名义，总共借了多少钱，他未算过，因为他当时相信刘真实。悦睿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他和庞某某，他和刘真实合作时庞某某已经不管悦睿的事了，实际都是他在弄。   刘真实说金源集团的马某某看上了其人，让王某辛和其合作，一起向社会融资，同时让悦睿公司和隆源公司合作，原因是金源公司不可能和刘真实个人合作，所以要用悦睿公司的资质和金源进行合作融资，融资后的利润给他分。他就把悦睿的资质和授权委托书给了刘真实。2013年5月27日，悦睿公司和隆源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附卷），刘真实告诉了他签协议的情况。他在授权前向王某辛了解过融资的事，而且2013年左右融资担保公司也比较多，所以他想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刘真实后来给了他200万元管理费，是使用悦睿公司资质的费用，（当庭供认）其中100万元，刘真实拿了50万元，他拿了25万元。   他是接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接受讯问的。   3、被告人惠彩艳的供述：她自2009年进入金源集团任出纳。2013年7月，金源集团法人马某某让她到金源集团下属的隆源公司，具体负责财务工作。她的前任是马某1。等她入职熟悉情况后认识了刘真实，刘真实是隆源公司合作方的负责人。当时刘真实以悦睿公司名义与隆源公司已经开始合作，由刘真实及其团队负责对外融资，实质就是吸收公众存款。她所讲的负责隆源公司财务工作，事实就是管吸收进来的资金。   吸收公众存款正式开始于她来隆源公司之前不久，整体结束时间是2015年七八月份。大概吸收了2.3亿元人民币，其中金源集团用了大概1.4亿元，刘真实用了大概有6000多万元（刘真实还了六七百万），其余的3000万左右就用于支付提成、工资、奖金及日常费用等   刘真实团队的业务员采用发广告、介绍亲朋好友、拉老客户等形式，将客户介绍到隆源公司签订借款担保合同，约定利息一般是18%至24%之间，存款时间短期为3个月，长期为一年。合同签订后再将客户投入的资金打到隆源公司指定的账户上，指定账户有她的建行卡（尾号2039、3199、9895）、民生银行卡（尾号7880）、交行卡（尾号7882）、重庆银行卡（尾号6070）。客户投钱进来的目的是为了更多获利，就是冲着比银行高的利息来的。   她的账户里有钱后，若金源集团要用钱，一般是由金源集团融资部申请借款，经金源集团内部审批同意后再找刘真实签字同意，她弄好相关借款合同、完善手续后从她的上列账户中转账到借款单位的账户上。刘真实要借钱的话，先由刘真实和王某辛等金源集团的人协商同意后，由刘真实个人给她出具借条，她准备好相关借款合同，相关人员签名后她将钱转到刘真实提供的账户里。刘真实实际拿走的是6000多万元，但借款合同上体现的本息合计有一亿多元。刘真实用小寨悦睿商贸城项目买房子的钱中的七八百万元还了6000多万元的一部分，其余的都没有归还。   所有的集资款进来时某某在她的六张银行卡上并由她管，刘真实按照合作开始时的约定，安排她将部分集资款转到她的招商银行卡（尾号9641）上，该卡平时由出纳杜倩保管，给客户支付利息及业务人员工资、奖金、提成等从这个卡里出。整个吸收公众存款期间就是这样一个模式在运转。   她借用弟弟前女友许某某的招商银行卡用来收取自己集资的提成款并发放给他人。因为她自己也充当了业务经理的角色发动了她的亲友参与集资，她的亲友又介绍了一些人集资，这些人的亲友也向隆源公司放款。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事，她就借用了许某某的银行卡支付提成，就是为了遮掩一下。这个银行卡上的交易都与她有关。   刘真实在得知金源集团内部有些员工甚至中层也在放钱，就让她找这些人协商，将这些集资业务由她统一管理，目的是绕开解某某、陈某乙，避免这两人再从中提成，这样可以减少支出。她不愿意以个人名义做这事，金源集团内部的人也不愿意，不想让她知道其经济状况。但刘真实要求她必须干好这件事，所以她就借用许某某的招商银行卡来做这件事。   公司给她的利息权限开始是24%，后来涨到了26%,她给下线(有公司员工,也有社会上的客户)的利息是18%-24%,她从中赚取2%-6%的钱，她本人共赚取提成100万元，本金约2000万元，这些本金是约30个客户的。   隆源公司成立前，金源集团说过让员工集资的事，但在这次向公众吸收存款时，金源集团未说过让员工集资。   隆源担保回款明细，是她统计制作的，是2013年8月-2016年1月期间，每月一表，共219页，反映客户集资款的来源、去向等；“隆源担保借款合同”这个文件也是她制作的，反映集资款部分资金流出情况，含刘真实从集资款中借款的情况；名为小寨的文件也是她制作的，反映刘真实的小寨项目的回款情况；业务及资金日报表是王某庚制作的，反映每天的资金进出情况。由她制作的文件反映的内容都是真实的。   上列证据均经法庭质证，对于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真实在没有资金实力情况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借用悦睿公司名义与隆源公司合作开展融资担保业务，纠集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惠彩艳明知刘真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管理收取的集资款等，为刘真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提供了帮助，且其有直接向客户吸收存款获取提成的行为，数额也属巨大，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属从犯。被告人张睿明知刘真实借用其悦睿公司资质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而不表示反对，帮助刘真实转移挪用大量集资款，还收取了高额管理费，其行为也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属从犯。西安市灞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对各被告人应依法惩处。由于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未指控单位犯罪，因此本案不予涉及，但刘真实作为非法集资的直接组织实施者，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金源集团部分员工及被告人惠彩艳部分亲友为获取较高利息，多以其亲友名义通过惠彩艳集资，其行为并非基于金源集团的组织和要求而实施，而是受到他人介绍、宣传等诱惑后基于逐利目的投资行为，不属于单位内部职工的集资行为，仍属于社会公众集资的范畴，刘真实辩护人主张将该部分资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真实曾因非法集资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其违法所得应予以追缴，鉴于其有自首情节且有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同案犯的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予以采纳，但考虑到刘真实是本次犯罪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其个人使用了大量公众存款，案发后也未退还，辩护人建议对刘真实免予刑事处罚，无法律依据，该建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惠彩艳参与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与其公司的指派有一定关系，其在整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其本人也退缴了非法所得的提成款，且能够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睿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又系从犯，能退缴非法所得，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减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真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30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1月23日起执行至2022年10月2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惠彩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抵完。罚金已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又十天，并处罚金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已抵完。罚金已内缴纳。）   四、被告人刘真实的非法所得继续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王旭   人民陪审员 杨盼民   人民陪审员 张瑛   二0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韩雅珍   附：本案涉及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 【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 【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 【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 【从犯】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 【一般累犯】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 【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 【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四项、关于共同犯罪的处理问题   为他人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提供帮助，从中收取代理费、好处费、返点费、佣金、提成等费用，构成非法集资共同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能够及时退缴上述费用的，可依法从轻处罚；其中情节轻微的，可以免除处罚；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