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刑初1107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女，1968年12月13日出生，蒙古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辩护人张满兹，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10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少锋、王滢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及其辩护人张满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经中介公司介绍到本市香洲区××小区××栋××房被害人罗某（81岁）的家中当保姆。其后，为取得被害人罗某信任，达到骗取钱财的目的，被告人娜仁格日乐谎称要与被害人罗某共同生活、结为夫妻，照顾罗某老年生活，并于2018年3月19日找路边办证的人伪造了一本结婚证交与被害人罗某。在取得被害人罗某信任后，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编造需要偿还其所购置的位于呼伦贝尔市××小区××房的高额贷款等借口，陆续向被害人罗某借款共计人民币25万余元。为了消除被害人罗某的怀疑，被告人娜仁格日乐还伪造了一份售房合同发给被害人罗某，称将其所购置的呼伦贝尔市××小区××房以人民币37万元的价格卖给赵某，并准备用售房款来偿还借款。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发觉被害人罗某的存款被骗所剩无几，遂借故离开了被害人罗某。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在法庭上出示了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其没有诈骗罗某的钱财。结婚证是罗某办理的，其也不知道是伪造的，其与罗某是夫妻，其以治病为由向罗某借款8万余元，并且准备在2019年2月份还给罗某。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的辩护人另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娜仁格日乐有非法占有罗某钱财的目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一是，娜仁格日乐向罗某借款时，确有还款意向和还款计划，出具了保证书，因其收入低微且已被刑事拘留，未能及时还款。二是,罗某支付给娜仁格日乐的一部分款项应认定为娜仁格日乐做保姆照顾罗某期间饮食而获得的工资收入，以及双方因存在特殊关系罗某对娜仁格日乐的单方赠予。三是，现有证据仅能证实娜仁格日乐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万元左右。罗某自己从银行账户的取款，不能证明全部给了娜仁格日乐，更不能证明具体金额。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开始，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经中介公司介绍到本市香洲区××小区××栋××房罗某（81岁）的家中当保姆。其后，娜仁格日乐与罗某发生关系，娜仁格日乐对罗某称愿意与其结婚，共同生活，并于2018年3月19日找路边办证的人伪造了一本结婚证交与罗某。2018年7月18日罗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遭到娜仁格日乐诈骗，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同年12月6日，罗某及其家属将娜仁格日乐带至拱北派出所。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1.证人罗某的证言，2018年7月18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3月底左右，我通过以前的保姆介绍认识了娜仁格日乐，后来她与我结为夫妻，娜仁格日乐并于2018年3月19日从网上搞回来一个结婚证。结婚后，她以还房贷为由，分数次向我借款共计约259600元。之后她不断打电话向我要钱，我怀疑被骗了。她目前自称在济南，我可以联系到她，她还在向我要钱。娜仁格日乐自称需要钱还位于呼伦贝尔市××小区××房子的贷款，并称于2018年6月17日倒手卖掉房子的收益37万元还给我。我收到过娜仁格日乐通过微信发给我的图片，但我不确定真假。2018年12月13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份中介公司介绍了娜仁格日乐到我家做保姆。我个人情况告诉了娜仁格日乐，当天她就留下了。晚上娜仁格日乐说可以给我做老婆，并说一些很好听的话，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需要一个女人照顾，就和娜仁格日乐睡在一起，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早上娜仁格日乐就离开了，之后我就通过电话或微信与娜仁格日乐联系，她说要嫁给我，整天叫我老公。有一天娜仁格日乐对我说她因为在呼伦贝尔买了套房向别人借了钱，利息高，急需要还款，说我们是夫妻了，问我能否帮她。我就开始不断应她的要求把钱给她，她也写了协议书和保证书给我，说等她把呼伦贝尔按揭的房子供完卖出去就把钱还给我。她拿出一份购房合同给我，说房已经转手。有一天，我向娜仁格日乐提出，我们既然要做夫妻，你也拿了我那么多钱，应该办理结婚登记，才能再给钱她。她也答应，向我拿了一张照片，不久就拿了一本我与她合影的结婚证给我，我就相信她是要和我一起生活，结为夫妻。于是我就不断把我全部的定期存款和活期的银行存款及期间儿女给的扶养费拿出来给她使用。到了7月份，我已没多少钱给她，她就对我说不想跟我一起生活了，如果我没有钱她就去找有钱人去结婚。我是通过从银行取现金和按照娜仁格日乐要求转账的方式将钱给了娜仁格日乐的。我之前和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她在协议书内承认借我25万元。2019年4月15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不知道娜仁格日乐在珠海的居住地址，她只是白天过来我处，她与谁生活我不清楚。我不清楚那张结婚证的来历，我给了娜仁格日乐一张本人相片，之后娜仁格日乐拿了一本结婚证说是从网上办理的，说现在很多事情都可以在网上申请办理了。我不知道结婚证是假的。2019年7月3日询问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工商银行定期存折2002××××8143自2018年4月20日至7月12日共支取17笔107500元，这些钱是用现金给娜仁格日乐购房的。工商银行活期账户2002********自2018年3月19日至5月21日共支取12笔101000元，是给她购房的。我总共被她以购房为借口诈骗208500元。娜仁格日乐曾跟我说她给老板打伤了治病，我给过她2000元，之后还给她大概30000元左右。我提供给公安机关的购房合同是之前娜仁格日乐与我在微信聊天时发给我的，我女儿帮我从微信上打印出来，但由于我的手机微信资料已删除，现无法恢复了。2.证人何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7年春天娜仁格日乐租住在XX花园XX楼XX房，断断续续大概住了两个月，当时是跟她杭州的男朋友一起住的。娜仁格日乐说她的银行卡丢了，所以借我的银行账户接收他人转款，我一收到马上就给了娜仁格日乐。据我所知娜仁格日乐收到钱后去做美容了，我当时看见她脸上包着纱布，也听她说过。我认为娜仁格日乐所说的话大部分都不是真实的，因为从当时交往的过程，她所作的任何承诺都是兑现不了的。2017年的时候她对杭州那个男朋友说她不差钱，承诺会给她男朋友两万元做生意，最后才给了一两千的房租。她曾经给我说她在2017年的时候去澳门赌博赢了100多万，在珠海买了一套两房一厅的房子，但我知道这都不是真实的。她平时连两三百元都拿不出来，都要找别人借。3.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自2017年12月底接管XX花园XX楼XX房至今，娜仁格日乐没有入住该该房，她经常在XX花园XX楼附近串门。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结婚证复印件、协议书、保证书、购房合同打印件等证据证明：罗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上述证据材料。其中协议书内容为“娜仁格日乐登记结婚。我给老公永远爱他，好好照顾他，这一辈爱他，对他好一点。这一辈子不要钱，我自己打工挣钱给你花。每天晚上回家睡觉，不要在外面睡觉。没有天亮不要出去。卖房子活期存款保存，还老公250000万元”，该协议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9日，250000万元中的“25”有涂改痕迹。保证书内容为“我以后不给你要钱了。我以后给你钱，今天借30000元，我明天还款30000元。以后我给你钱，我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永远爱你，永远对你好”，该保证书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购房合同内容为“娜娜”将位于呼伦贝尔市××小区××房卖给赵某，房产交易金额为人民币37万元，赵某在签订合同时一次性付清所有款项。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7日。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1）罗某工商银行2002××××8143账号自2018年4月20日至同年7月12日期间陆续取款共计人民币10.75万元。罗某工商银行账号2002********自2018年3月19日至同年5月21日期间陆续取款共计人民币6万余元。（2）2018年7月18日罗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后，仍向娜仁格日乐及其指定的其他账户多次小额转款共数千元。（3）娜仁格日乐向罗某出具协议书前（2018年4月19日），罗某上述两个账户共计取款借约为5万余元。（4）娜仁格日乐建设银行账号6217********未发现有大额进账，至2018年12月5日账户余额为1.05元。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汝城县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婚姻登记信息系统未查询到罗某的婚姻登记信息。6.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房产事业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该局查询系统中没有娜仁格日乐住宅房产登记信息。7.现场勘查简易记录表、现场照片、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据证明：2018年7月18日罗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遭到娜仁格日乐诈骗，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8.到案说明证明：2018年12月6日，罗某及其家属将娜仁格日乐带至拱北派出所。9.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海拉尔公安分局向华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等证据证明：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的身份情况。10.珠海市公安局拱北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无法核实娜仁格日乐的实际婚姻状况，无法查找到其在内蒙古呼伦贝尔市的居住地址；公安机关无法确定娜仁格日乐在珠海的居住地；无法找到假结婚证的其他同案人员；无法找到韩某本人核实情况；网监大队无法恢复罗某手机的相关数据；无法找到关于娜仁格日乐涉嫌诈骗的类似举报。11.结婚证、珠公司文鉴字﹝2019﹞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娜仁格日乐与罗某的结婚证系伪造。12.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为：2018年12月6日上午，罗某说我诈骗他的钱财，要我和他一起到派出所讲清楚。于是我就和他一起到派出所。大约2018年1月份，我由保姆中介介绍给罗某做保姆，每月3000元，主要伺候他的日常起居。当天我到他家做保姆，晚上的时候罗某让我和他睡在一张床上，发生了性关系。后来一段时间，我们就这样一直生活在一起。因为我身体不好，他断断续续给了我一些钱。一个月时间，罗某提出要和我结婚，我同意了。我们去了香洲区的婚姻登记处，但因为我们都不是珠海人，说要我们回老家登记。因为罗某的家人不同意我们结婚，后来罗某就给了我一张照片，我就通过朋友给我们办了一张结婚证。后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们就这样以夫妻的身份一直一起生活。在此期间，我要还房贷找罗某借过钱，但不记得具体多少了，罗某还给我一些现金用于生活和看病。因为罗某的儿女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又认为罗某这个人确实不错，于是我就和他写了保证书，表示我们以后在一起好好生活，到了罗某去世的时候他留20万给我。我们没有去婚姻登记处登记结婚，但我找路边办证的人办了一张结婚证，当时罗某也是同意的，他说有个证安全。我共向罗某借款10万元左右，以还房贷的理由向罗某借了3万元，其余是用来治病的。我在内蒙古借了高利贷，原本是准备来买房的，但至今都还没有买到房子，所以向罗某借的钱用来还高利贷了。我不知道呼伦贝尔市××小区××房是谁的房子，我不记得通过微信发过购房合同给罗某。经民警出示购房合同，这合同上的娜娜是我本人，赵某是我认识的一个人。这个不是真实的合同，上面赵某的姓名是我签的，赵某名字上的指印也是我的。我只是发给罗某看，问他这样签合同行不行。我想着要买房子。向罗某借款时说有钱就还，我想着过完2019年元旦就还。我现在没有钱还给他，但我可以打工挣钱还他。经民警出示罗某提交的保证书和协议书，这是我写给罗某的保证书和协议书，是罗某让我写的，上面说的属实。罗某转入何某、韩某和我账户内的钱是他给我治病的。上列证据，在公诉人当庭出示、宣读后，经被告人娜仁格日乐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以上证据和本院查明的事实，针对控辩双方提出有关定罪及量刑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及其辩护人所提娜仁格日乐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娜仁格日乐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罗某财物的犯罪故意。虽然娜仁格日乐编造需要偿还其所购置的位于呼伦贝尔市××小区××房的高额贷款等借口向罗某借款，但其事后也以协议书、保证书的形式向罗某确认了借款的事实。直至案发，娜仁格日乐没有切断与罗某的联系，没有逃匿，不能证实其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罗某财物的犯罪故意。2.由于双方在较长时间内存在特殊关系，不能排除罗某基于双方的特殊关系，自愿向娜仁格日乐赠予财物和借款的可能性。经查，罗某的证言及娜仁格日乐的供述均证实，双方自2018年2月就发生了性关系，这种特殊关系一直持续到2018年7月。即使在2018年7月罗某以娜仁格日乐诈骗其钱财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在7月至9月期间其仍多次向娜仁格日乐转账达数千元。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罗某因相信结婚证是真实的，陷入双方已经是夫妻的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罗某的证言和娜仁格日乐的供述均证实，二人没有到民政部门登记结婚，罗某仅给了娜仁格日乐一张照片，就办回了一张结婚证。虽然罗某自称是被娜仁格日乐欺骗，以为其办理的结婚证是真实的，但罗某有婚姻史和一定的社会经验，应该知道结婚登记必须到民政部门办理这一基本常识，据此，难以认定其会陷入错误认识。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娜仁格日乐有非法占有罗某财物的犯罪故意，也不能排除罗某基于二人存在的特殊关系，自愿向娜仁格日乐赠予财物和借款的可能性。不能认定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对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及其辩护人所提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娜仁格日乐所提结婚证系罗某办理，其不知道是伪造的辩解意见。经查，罗某的证言证实，扣押在案的结婚证是由娜仁格日乐找人办理的，被告人娜仁格日乐在侦查阶段亦供述，结婚证是自己找路边办证的人办理。罗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的供述内容一致，能够证实，结婚证系由被告人娜仁格日乐伪造的犯罪事实。因此，应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被告人娜仁格日乐所提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娜仁格日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的部分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唯指控罪名不当。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系自动与罗某及其家属到派出所接受调查，能够认定为自动到案，量刑时可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娜仁格日乐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19年11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边琳琳审 判 员  黄香港人民陪审员  钟启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苗淑瑜吴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