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6民初1265号原告：李曰东，男，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高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普，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会宾，男，198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项目经理，住河北省新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路，河北观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桥**八一大街**。法定代表人：彭少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杰，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曰东与被告秦会宾、冀中能源邢台矿业集团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称冀中能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鲁1526民初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曰东的诉讼请求，李曰东不服，提起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15民终22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曰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普，被告秦会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路，被告冀中能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曰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费1353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5日，被告冀中能源公司授权被告秦会宾办理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工程项目的报名等相关事宜。被告为承揽该工程于2014年5月18日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按照总工程量（实际完成量）每平方20元向原告支付费用。被告收到发包方支付的50%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居间报酬总款额的40%，居间报酬余额60%在被告收到主体竣工验收完后支付到60%后支付完毕。合同签订后，原告促成被告承揽了该工程，现根据工程量被告应当支付1353000元，但被告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居间报酬。被告秦会宾辩称，1、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6月21日和2014年8月6日正式中标，而本案所谓的《居间合同》是在中标之后即2015年5月18日签订，时间相差近一年，也就是说，在居间合同签订时涉案工程早已正式开工建设，结合本案事实及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在正式中标前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前，原告所从事的具体的公关工作，从时间顺序看，本案居间合同所约定的标的根本不存在，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居间费用的义务。2、《招标投标法》第5条规定，招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如果允许存在居间行为，有违招投标基本原则。原告签订居间合同，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应为无效行为。3、原告明知答辩人不具有相关资质，仍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应认定合同无效，该行为违反了《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给承包单位介绍工程索要信息费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1990）民他字第31号]认为，依照城乡建设环保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所颁发的《关于加强建筑市场管理的暂行规定》第七条“承包工程必须严格遵守国家政策、法规，严禁行贿、受贿，索要回扣、弄虚作假，不准任何单位和个人私自介绍工程收取介绍费。”因此，原告的行为属法律禁止的行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5、作为实际施工人，答辩人在施工时，原告强行向答辩人索要项目劳务权，强行要向项目工地出租塔吊等建筑设备，否则，原告就通过其他不正当手段组织社会闲散人员阻扰答辩人施工，为排除非法阻止施工行为，答辩人被迫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该协议并不是答辩人真实意思表示，理应认定无效。被告冀中能源公司辩称，1、我方不认识原告，从未与其签订任何合同，也从未委托秦会宾与其签订居间合同。如果该合同是真实的，也是秦会宾与原告之间的合同行为，与我方无任何关系。秦会宾在我公司无任何职务，其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只是借用我方资质，所以在进行投标时向其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内容及针对的对象均非原告。2、秦会宾已于2014年借用我方资质与发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本没有必要在2015年5月18日再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因此，秦会宾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目的不是原告要为秦会宾提供居间服务，而是另有隐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秦会宾于2015年5月18日补充签订了居间合同一份，拟证明一是原告与秦会宾之间构成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二是秦会宾认可原告为其中标涉案工程提供服务。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秦会宾和冀中能源公司之间构成代理关系。3、原告与秦会宾于2015年4月8日在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项目工地关于双方签订居间合同谈话录音，拟证明一是原告为秦会宾服务的公司中标涉案工程提供了居间服务，二是秦会宾做出了和原告签订居间服务的意思表示，三是原告与秦会宾约定居间合同服务费为每平方米20元。4、秦会宾和宫顺、陈孝君于2014年8月19日签订了有关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工程项目的居间合同，从侧面证实原告与秦会宾录音证据的真实性。5、2014年6月14日视频资料，拟证明原告为秦会宾服务的公司中标涉案工程提供居间服务的事实。被告秦会宾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居间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该合同不具有履行性，该合同没有明确约定这个居间服务的时间节点，该合同也没有明确说明原告所提供的具体服务内容包括引荐发包方具体的负责人，披露涉案工程的重要信息以及排除其他单位和个人参与竞标、中标的具体信息，该合同签订时项目已具体施工一年多，在特定情况下，主要是由于原告存在阻挠秦会宾具体施工的一些行为，秦会宾才被迫签订的居间合同。无论从法律还是从事实上讲该合同都属于无效合同。居间合同手写内容为秦会宾本人所写，合同签订日期上2015年将“4”改成“5”，记不清是谁改的，但合同确实签订于2018年5月18日。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10月份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秦会宾才收到80%的工程款，工程款尚未结清。证据2授权委托书属于复印件，对它的来源是有怀疑性，冀中能源公司确实向秦会宾出具过授权委托书，具体内容是冀中能源公司授权秦会宾参与项目具体的报名事宜，该委托书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秦会宾是通过宫顺、陈孝君认识的原告，招标及中标过程中，宫顺和陈孝君为秦会宾帮了忙，而从未从原告处获取任何服务。证据4录音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秦会宾提供了居间服务。在冀中能源公司中标后，涉案工程甲方委派张恒等人前往邢台考察，原告为获取利益，陪同某商砼公司人员前来，要求秦会宾、冀中能源公司与该商砼公司签订混凝土供应合同，原告从中获取利益，证据5视频不能证明原告为冀中能源公司中标处提供了居间服务。被告冀中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我方不清楚，因为我方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假设该合同是真实的也只是原告与秦会宾之间的合同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该合同中第一条约定了乙方即本案原告有向甲方即秦会宾提供关于该工程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发包人签订该工程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的义务，但是在该居间合同签订时秦会宾已经借用我方的资质与发包人签订了施工合同，所以原告根本不可能再去履行该义务。所以，原告没有权利向秦会宾主张居间费用，更没有权利向我方主张该费用。对证据2因该证据不是原件，我方对真实性有异议，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其授权内容也只是我方委托秦会宾办理涉案项目的报名等相关事宜，与本案的居间合同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假设该证据是真实的恰恰证明了秦会宾已经与宫顺和陈孝君签订了居间合同，其没有必要再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其签订两份合同支付两份居间费不符合常理。谈话内容并不能证明原告履行了居间义务，也不能证明该录音与本案有关。对证据5中会议地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会议内容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视频的录制地点为我公司二楼会议室，视频中涉及我公司人员为时任市场科科长李重阳，据其回忆，当时发包方来我公司考察，我负责接待工作，简要介绍了公司的基本情况，双方交流沟通约十几分钟，不清楚原告以何种身份参加会议。我公司属国有企业，市场科科长不具有决策、合同商议、合同签订等相关权利，我公司承揽业务通过正规程序，从来没有给人好处费、介绍费的先例，故该视频不能证明原告与我公司有联系，不能证明原告向我公司提供了居间服务，不能证明该视频与本案有关。被告冀中能源公司提交反驳证据：1、《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两份，拟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6月中标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9号、10号楼建设项目，于2014年8月中标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2、3、5号楼建设项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拟证明该公司于2014年6月与高唐县双海湖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南五里铺安置小区9号、10号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于2014年8月与高唐县双海湖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南五里铺安置小区2、3、5号楼土建工程施工合同。3、《目标责任书》一份，拟证明秦会宾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是借用了我公司资质，我公司收取了相应管理费。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对证据3被告所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目标责任书》载明秦会宾为冀中能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告秦会宾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1进一步说明原告与秦会宾签订的居间合同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涉案项目在具体工程施工一年后才签订的居间合同，法院应综合考虑该居间合同签订的背景，结合第一次庭审和第二次庭审秦会宾当庭陈述，可以认定该居间合同是在特定情况下违背秦会宾真实意思表示被迫与原告所签订的该份合同。庭审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称，2014改为2015是秦会宾改的，并且按的手印。发现与宫顺、陈孝君签订合同是在秦会宾办公桌上压着来，我发现的，我用手机拍照拍下来的。授权委托书是秦会宾在施工过程中资金链断了，求我给他找钱贷款，并且把他的奔驰车做为抵押，在交接抵押过程中我发现了他的授权委托书并且拍照以备后用。与原告是一个团队，介绍工程。原告带着我与秦会宾、宫顺、陈孝君认识的，并且在居间合同实施过程前后由我用邮箱向被传递一些信息，1042402907为我的QQ邮箱号，提交三张邮箱截图，是其向秦会宾的QQ邮箱发送招投标信息的证明。除此之外，还引荐秦会宾与发包人见面。秦会宾质证认为，即使说原告和证人参与了公关行为，也应当认定这种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司法部门应当站在维护公共利益的角度去惩罚制止这种违法行为以避免严重危害社会后果的发生。冀中能源公司质证认为，因为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对其所作证言真实性，我方不认可。对其所提交的截图真实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如下：1、录音内容的确定和分析：原告提交了一份录音，被告秦会宾承认其为其中对话人之一，谈话内容有：原告说，找个时间，咱把协议（指居间合同）签了吧？我现在怀疑得了牙龈癌，你还让我花上这个钱了吗？秦回答，多大个事啊，我昨天刚和陈孝君联系来，让她赶紧过来，如果不过来，我就给人家把那二十元（每平方米）签了，不管你的事啦。李曰东表功说，把小秦你从河北弄过来，把活弄成了，没少费事。从以上对话可以得出如下结论：（1）李曰东为了把秦会宾引进到高唐来参加工程招投标没少费事，也就是提供了一些帮助；（2）事情成功，归功于陈孝君、李曰东两方；（3）提供的帮助是有偿的，且早在李曰东和秦会宾认识伊始就有了约定；（4）李曰东一直在催促秦会宾补签那个居间协议。2、录音和其他证据之间是否相互印证的情况：（1）录音与原告视频之间。尽管秦会宾、冀中能源公司极力否认，但从视频以及各方对视频的质证意见中可以看出：视频拍摄地点为冀中能源公司会议室；来访的是高唐双海湖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相关负责人；来访目的是考察冀中能源公司资质等情况，可以视为是中标前的重要考察项目；李曰东参与了涉案工程中标前的考察。（2）与原告证据1、4之间。按照录音中各方表述的内容，可以证实：证据1是根据中标前的约定补签的；秦会宾与李曰东、陈孝君各签一份居间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秦会宾与宫顺、陈孝君签订的居间合同真实有效，经与中院二审庭审笔录核实，并不存在秦会宾所说的与宫顺、陈孝君签订的30元每平方米的居间合同；李曰东提供了居间服务。（3）与冀中能源公司反驳证据1、2、3之间。《中标通知书》和《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系政府机关高唐县人民政府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公文，其证据效力较高，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加盖有发包人、承包人和签证机关印章，《建设工程项目承包管理目标责任书》是承包人冀中能源公司与本案被告秦会宾签订的建设项目目标责任，根据冀中能源公司庭审中“秦会宾借用冀中能源公司资质”的陈述，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李曰东已经促成合同成立；合同承包人一方名为冀中能源公司，实为秦会宾借用冀中能源公司资质签订，即秦会宾为实际施工人。（4）与授权委托书之间。原告提交的证据2为复印件，不能说明来源，但与录音和冀中能源公司反驳证据相联系，可以发现：秦会宾借用冀中能源公司资质，参与涉案工程投标，自主决定居间合同内容，授权委托书内容中无原告欲证明的事项即秦会宾系代理冀中能源公司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因此，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秦会宾受冀中能源公司委托，代理该公司参与高唐南五里铺小区工程的招标、投标，不能证明原告所说的居间合同是秦会宾受冀中能源公司委托与其签订。（5）与李某证言之间。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供了三份邮箱截图。秦会宾并未否认上述截图的真实性，仅仅是从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角度否认居间行为合法性。冀中能源公司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效。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从证言内容和截图看，李某作为李曰东团队的一员，向秦会宾发送了一些涉案项目的信息，这些信息属于居间服务内容，也与录音中李曰东表述为了秦会宾中标费了不少事，能够相互印证，因此李某证言有效。因此，对于原告证据1、3、4、5，被告冀中能源公司反驳证据1、2、3，以及证人李某证言，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证据2，虽系复印件，但与各方陈述相印证，能够证明秦会宾为了承揽工程，借用了冀中能源公司的资质，并由冀中能源公司为其出具参与工程招投标的委托书，本院亦确认为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秦会宾经案外人宫顺、陈孝君介绍，与原告李曰东相识。秦会宾欲借用被告冀中能源公司资质，承揽山东省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工程，为此，秦会宾与宫顺、陈孝君、李曰东口头商定，由宫顺、陈孝君、李曰东为其提供居间服务，合同签订后，秦会宾按承揽工程面积每平方米30元支付报酬。原告向秦会宾提供了介绍秦会宾与发包方负责人见面详谈、提供招投标信息等居间服务，并最终促成冀中能源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21日、8月6日中标两个标段，于2014年6月30日和2014年8月16日分别与涉案工程发包方高唐县双海湖风景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4年8月19日，秦会宾与案外人宫顺、陈孝君签订《居间合同》，约定按承包工程量每平方米10元，共计500000元向宫顺、陈孝君支付报酬，秦会宾作为甲方，宫顺、陈孝君作为乙方，分别在合同上签名。在李曰东的多次催促下，2015年5月18日，秦会宾作为甲方，李曰东作为乙方，签订了《居间合同》，合同内容为：乙方接受甲方委托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工程项目，引荐甲方和该工程的发包人直接洽谈，向甲方提供关于该工程的重要信息，并最终促成甲方与发包人签订该工程的专业承包施工合同。乙方促成甲方与发包人签订合同，甲方承诺按与发包人签订的该工程合同总工程量每平方米20元标准，支付乙方居间报酬费用，总工程量为67650.21平方米。甲方在收到发包方支付的50%付款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报酬的40%，居间报酬余额60%在甲方收到发包方主体竣工验收完支付到60%付款后支付完毕。合同首部、和尾部委托人（甲方）处打印有“冀中能源邢矿集团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已划掉。秦会宾、李曰东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合同签订时间原打印为“2014年5月18日”，“2014”的“4”后改为“5”，并按有手印。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报酬，原告李曰东于2018年1月30日起诉来院。另查明，涉案工程高唐县南五里铺安置小区工程于2018年10月已竣工验收完毕，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李曰东向被告秦会宾和冀中能源公司主张报酬，被告秦会宾否认原告提供了居间服务，称系受胁迫签订该合同，且指证原告所谓的居间服务违反《招标投标法》和最高法院司法解释规定，被告冀中能源公司称与该公司无关，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曰东所提供的居间服务是否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一种意见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规定，投标人不得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的合法权益。禁止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在确定中标人前，招标人不得与投标人就投标价格、投标方案等实质性内容进行谈判。评标委员会成员不得私下接触投标人，不得收受投标人的财物或者其他好处。评标委员会成员和参与评标的有关工作人员不得透露对投标文件的评审和比较、中标候选人的推荐情况以及与评标有关的其他情况。本案中，李曰东向秦会宾提供的居间服务，并不违反上述规定，被告秦会宾和冀中能源公司并未提供任何李曰东的居间服务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证据，其“李曰东所提供的居间服务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的辩解，应不予支持。被告秦会宾所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胡栓毛诉梁宝堂索要信息费一案的复函》，已被于2019年7月20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废止部分司法解释（第十三批）的决定》废止。因此，李曰东提供的居间服务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院审判委员会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他人，禁止承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全部建筑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他人。本案的居间行为所居间的不是合法行为，被告秦会宾借用资质，原告明知被告秦会宾系借用资质还促成此事。2、招标人与投标方私下洽谈的行为，如果招标方只与本案的当事人见面则侵害了其他投标人的投标权益。3、居间费用超出施工费用比例太高。4、涉案工程系住宅小区须经招投标程序确定施工人，这样的居间行为影响正常招投标工作的开展。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曰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77元，由原告李曰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河人民陪审员  付淑文人民陪审员  赵宝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冠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