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18936号原告：纪庆财，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伟，广东广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强，男，1987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被告：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苑南路**大东裕贸联大厦北塔****，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25096653E。负责人：罗晓悦。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东圣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纪庆财与被告蔡强、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富昌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庆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伟，被告富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纪庆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强向原告赔偿因错误财产保全造成的经济损失84672元（以395308.64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千分之7.65计算至2019年1月2日止）；2.判令被告富昌公司对上列第一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被告蔡强因合同纠纷向法院起诉原告纪庆财及纪庆贵。2016年8月23日，法院出具（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纪庆财、纪庆贵的银行存款170万元。2016年10月12日，法院出具财产保全告知书，告知原告：法院于2016年8月31日冻结原告纪庆财银行存款182599.58元。该冻结账户的冻结款项从2016年9月2日后就累积为390277.86元。上述合同纠纷案件，经一审、二审，被告蔡强均完全败诉。原告申请法院于2019年1月2日解除了原告上述银行账户的冻结。原告认为，由于被告蔡强的错误甚至恶意的财产保全措施，造成原告近40万元的银行存款资金被冻结28个月之久，这必然给原告因无法使用该笔资金进行经营带来经营困难和利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蔡强依法应当赔偿原告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富昌公司作为被告蔡强申请财产保全的担保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有关规定，其应当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起诉，恳请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为盼。原告纪庆财为其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民终4505号民事判决书；2.（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民事裁定书、财产保全告知书；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4．借款合同、借款借据、电汇凭证、大额贷记往账凭证、贷款受托支付凭证、内部账现金收入、结算收费凭证。被告蔡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富昌公司辩称，1.蔡强申请财产保全是行使民事诉讼法赋予当事人诉讼权利的正当行为。蔡强和纪庆财在（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案件中，原本就存在清晰、明确的法律关系。蔡强起诉时提交的各项证据均真实、客观，且在诉状中明确提出金钱给付类诉讼请求。而其申请法院保全的财产金额也并未超过其全部诉讼请求标的额。因此，蔡强的申请保全行为并没有任何违法或者违规之处。2.蔡强提出的财产保全申请是否确有错误，不能简单以蔡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判断依据。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归责原则，应重点审查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而不能单纯依据诉讼裁判结果来认定责任是否成立。蔡强申请财产保全，主观上不存在任何故意或者恶意的动机，亦未作出任何伪造证据、虚构事实等过错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蔡强的保全行为并没有给纪庆财造成任何损失，纪庆财也未举证证明其遭受了经济损失，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4.法院冻结纪庆财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尾号为5759的账户时，该账户只有182599.58元，其理应自行注意账户的状态及资金情况，在冻结后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更多资金被冻结。但纪庆财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是放任其冻结资金不断扩大，造成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5.纪庆财在收到法院送达的保全通知后并未对该保全行为申请复议，说明其对法院的保全行为和保全金额并无异议。因此，蔡强不应对此承担任何责任。6.富昌公司不是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人，富昌公司出具保函的行为与纪庆财财产冻结之间没有任何直接关联，富昌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被告富昌公司为支持其辩解主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前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蔡强因合同纠纷一案以纪庆财和纪庆贵为被告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诉讼请求为：1.纪庆财向蔡强退还代持股款270万元及分红（暂计30万元）；2.纪庆贵对纪庆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义务。本院受理后，根据蔡强的申请依法追加蔡玉坤、詹振雄、曹广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6年8月23日，蔡强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查封被申请人纪庆财、纪庆贵的银行存款、股权及房地产等相当于价值300万元的财产，担保人富昌公司出具保函以其财产提供担保。同年8月23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纪庆财、纪庆贵的银行存款170万元等。2016年10月12日，本院作出（2016）粤2071执保2674号财产保全告知书，告知纪庆财本院于2016年8月31日冻结纪庆财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账户62×××59的存款182599.58元（冻结期限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7年8月30日止）。该冻结账户的冻结金额于2016年9月2日为390277.86元，2016年12月8日冻结金额为393213.30元，2017年6月21日冻结金额为394108.52元，2017年12月21日冻结金额为394709.77元，2018年6月21日冻结金额为395308.64元，2018年12月21日冻结金额为395911.72元。2018年3月27日，本院对上述案件审理后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民事判决，认定主要事实如下：2012年12月19日，以纪庆财为甲方、蔡强为乙方，双方签订代持股协议书一份，约定中山市欢度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欢度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0日，注册资金为100万元，股东登记为甲方纪庆财及詹振雄，各占50%股份，截至2012年12月止，欢度公司总投资约1810万元。鉴于乙方拥有欢度公司15%的股份且已经实际投资270万元，双方本着自愿、合法及诚实信用原则达成如下条款：甲乙双方均确认乙方向欢度公司投资270万元，乙方拥有欢度公司15%的股份，乙方拥有的欢度公司15%的股份由甲方代为持有，乙方为隐名股东（或实际股东），甲方是挂名股东（或显名股东），乙方按持有欢度公司15%的股份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乙方按照持有欢度公司15%的股份分取欢度公司的红利（利润），乙方应列席欢度公司的股东会议及董事会议，并有权按照章程规定行使表决权，甲方未征得乙方同意不得擅自行使乙方享有的表决权，甲方保证提供公司经营中每月营业支出明细报表，甲方保证欢度公司每两个月内完成分红一次，不得超过三个月，欢度公司应每年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次。若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选择要求甲方将代持有的15%股份登记过户给乙方使乙方成为欢度公司的显名股东，或选择退股；若乙方选择退股的，甲方应将乙方实际投入的全部款项270万元足额退还给乙方。无论欢度公司是否盈亏，无论乙方选择前述何种方式，均不影响乙方要求分取红利的权利。该案庭审中，纪庆财确认收到由蔡玉坤转账的270万元，但称该款是蔡玉坤的投资款，虽然开始其与蔡强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但后来蔡玉坤另行签订了股东协议及股东会协议等文件，上述270万元由代持股款转为蔡玉坤的出资款，蔡玉坤成为了隐名股东。蔡玉坤则称蔡强是其唯一的儿子，蔡玉坤岁数已大，有意培养蔡强接替蔡玉坤的班，故所有的股份都记录在蔡强名下，由蔡强与纪庆财签订代持股协议书。因怕蔡强没有经验，所以有关会议蔡玉坤出面代蔡强参加（部分经蔡强同意）。蔡强称同意蔡玉坤的意见。蔡强并确认其只是作为欢度公司的员工身份，没有参与欢度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及决策。2013年5月1日，蔡玉坤、詹振雄、曹广、纪庆财签订股东制度管理协议，显示董事会人员：詹振雄、曹广、纪庆财、蔡玉坤，经董事会共同协商由詹振雄为欢度公司董事长，副董事长纪庆财，采购蔡强，会计盛怀松。2013年11月17日，蔡玉坤、詹振雄、曹广、纪庆财四人签订股东会决议一份，对内部财务管理、人员职位变动、采购制度、人事经理安排、管理人员职责等进行了规定。2014年6月3日，蔡玉坤、詹振雄、曹广、纪庆财四人共同签订了由欢度公司在落款处及骑缝处盖章的股东协议书及股东会议决议，其中：股东协议书显示截至2012年12月，欢度公司总投资额1810万元，其中詹振雄占股34.45%、投资625万元，纪庆财占股25%、投资455万元，陈金来占股10%、投资180万元，蔡玉坤占股15%、投资270万元，曹广占股10%、投资180万元，丁家庆占股5.55%、投资100万元。上述6位股东中享有表决权的股东为四人，分别为詹振雄、纪庆财、蔡玉坤、曹广，其余两股东不享有表决权。其中曹广、蔡玉坤、丁家庆、陈金来为隐名股东，纪庆财、詹振雄为显名股东。各方按照其持有欢度公司的股份享有权利及承担义务，各方按照持有欢度公司的股份分取欢度公司的红利（利润），具体分红以各方实际出资按一万元单位计算分红。股东召开股东会议按原代表分别为詹振雄、纪庆财、曹广、蔡玉坤四人，会议决定由少数服从多数，经四位股东一致同意，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提留30万元作为法律责任防范基金，由蔡玉坤保管。2015年4月5日，以欢度公司为甲方，蔡玉坤为乙方，签订中山市欢度酒店有限公司ＫＴＶ承包经营合同一份，约定甲方（欢度公司）将位于中山市计租面积约3100平方米的场地及ＫＴＶ经营权发包给乙方（蔡玉坤）作ＫＴＶ经营用途；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场地仅作为卡拉ＯＫ歌厅业使用，经营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由乙方负责；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将持有甲方的股权金270万元交付甲方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2015年5月1日，蔡玉坤、曹广、陈金来签订承诺书一份，载明自2015年5月1日起，蔡玉坤先生与欢度公司签订的ＫＴＶ承包合同生效，期限三年，该合同由下列承包人，并各自按比例承担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蔡玉坤55%，曹广30%，陈金来15%，詹振雄空股。上述承包人承诺，精诚合作，守法经营，共担风险，共享分成。如有不可控事件发生，用ＫＴＶ营业收入救济，不足部分承包人以其欢度公司所持股份分摊救济。2015年5月11日，欢度酒店的法定代表人詹振雄与蔡玉坤又签订ＫＴＶ协议书一份作为上述承包经营合同的补充协议，协议书约定甲方法定代表人詹振雄不得参与乙方的一切经营活动，乙方负责承包期间经营场所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不可转移或推诿。上述代持股协议书签订后，蔡强认为纪庆贵一直未能遵守协议书履行向其支付红利的义务，未能履行合同相关约定的条款，已构成违约，遂向法院起诉。该案庭审中，蔡强及蔡玉坤均表示蔡强没有书面委托蔡玉坤代表签署相关股权决议及股东会议决议等资料，只是口头委托，蔡玉坤所签订的资料中，列席董事会、股东会议的签字等代表的是蔡强，承包KTV合同的签字代表的是蔡玉坤本人，即维护蔡强权益的签字予以认可，损害蔡强权益的签字不予认可。另本院询问蔡玉坤签订的承诺书中既涉及蔡玉坤承包KTV的承包合同又涉及蔡玉坤持有欢度公司股份的内容，蔡玉坤的签字代表何人时，蔡强称代表蔡玉坤本人，蔡玉坤表示其在欢度公司没有股份。詹振雄陈述称，其是欢度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玉坤是欢度公司的股东，蔡玉坤实际投资270万元，蔡强不是欢度公司的股东，涉案270万元不是代持股款，而是蔡玉坤的投资款。蔡玉坤称其只代蔡强支付了270万元代持股款，其自己没有另行向欢度公司支付投资款及承包合同中指向的股权金。本院经审理认为，虽然蔡强与纪庆财签订了代持股协议书，但涉案款项270万元是由蔡玉坤的账户转至纪庆贵账户，最后由纪庆贵转入欢度公司，结合后来蔡玉坤与欢度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股东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承诺书及KTV承包合同，可见双方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已由之后的一系列协议书、决议等取代，最终蔡玉坤成为了欢度公司的隐名股东，蔡玉坤与蔡强是父子关系，蔡强一直在欢度公司工作且领取工资，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纪庆财的陈述及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具有高度盖然性，蔡强辩称蔡玉坤签名中维护蔡强权益的签字予以认可，损害蔡强权益的签字不予认可，并表示其不是欢度公司的股东，没有委托蔡玉坤行使相关权利，只是委托蔡玉坤代为支付代持股款，第三人蔡玉坤陈述称，蔡玉坤在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签名均是代表原告蔡强的行为，但无相关授权资料。蔡强在庭审中表示没有委托蔡玉坤参加签名，蔡玉坤的签名不能代表原告。双方的陈述相矛盾，有悖常理，故对蔡强主张纪庆财向其退还代持股款27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因纪庆贵只是代纪庆财及欢度公司收取了蔡玉坤支付的270万元，纪庆财及欢度公司也确认收到了纪庆贵转入的蔡玉坤的270万元，故蔡强主张纪庆贵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蔡强的全部诉讼请求。蔡强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20民终4505号]。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粤20民终45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7月22日，纪庆财以蔡强诉讼保全错误致使其蒙受经济损失为由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2016年8月23日，富昌公司向本院出具财产保全担保函，表示同意为蔡强的上述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担保金额以300万元为限，该担保期限为法院采取保全措施之日起至解除保全之日止。若因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有错误，担保人愿意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又查，2017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被申请人纪庆财、纪庆贵的银行存款170万元。同年9月5日，本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之一财产保全告知书，告知纪庆财本院继续冻结纪庆财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账户62×××59的存款170万元（已冻结394108.52元，冻结期限从2017年8月22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2018年8月6日，本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之二民事裁定，裁定继续冻结被申请人纪庆财、纪庆贵的银行存款170万元。同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之二财产保全告知书，告知纪庆财本院继续冻结纪庆财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账户62×××59的存款170万元（已冻结395308.64元，冻结期限从2018年8月14日起至2019年8月3日止）。2018年11月20日，纪庆贵向本院提交解除诉讼保全措施申请书。本院于同年12月3日作出（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之三民事裁定。2018年12月29日，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向本院发出解除冻结存款通知书，通知解除纪庆财在中国建设银行中山分行账户62×××59的存款170万元的冻结。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是蔡强在（2016）粤2071民初18186号案中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纪庆财银行资金的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蔡强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二是损失如何确定；三是富昌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及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的规定，财产保全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裁判文书的执行，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的重要的诉讼权利。根据当事人的申请采取的财产保全措施，虽系人民法院对申请进行形式审查后作出的司法措施，其前提和基础是当事人的财产保全申请。如因申请保全人权利行使不当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应由申请保全人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侵权责任的认定，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判断申请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最终是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的诉讼是否合理，或者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等考察其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适当；申请保全人提起的诉讼合理且申请财产保全适当的，不属于故意或重大过失，否则系存在过错。本案中，一、二审法院在上述案件的审理中均认定：涉案款项270万元是由蔡玉坤的账户转至纪庆贵账户，最后由纪庆贵转入欢度公司。蔡强与纪庆财签订的代持股协议书已由蔡玉坤与欢度公司签订的一系列股东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承诺书及KTV承包合同等取代，最终蔡玉坤成为了欢度公司的隐名股东。股东协议书明确蔡玉坤占股份15%、投资270万元。而实际上除了履行代持股协议中的270万元，蔡玉坤并未另行向欢度酒店出资270万元，即股东协议书中所称的蔡玉坤投资270万元就是代持股协议中所指向的270万元。故蔡强主张纪庆财向其退还代持股款27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未予以支持。由此可见，蔡强在提起上述案件的诉讼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父亲蔡玉坤成为了欢度公司的隐名股东后，除其履行代持股协议中的270万元，蔡玉坤并未另行向欢度酒店出资270万元。如主张纪庆财向其退还代持股款270万元，可能存在败诉风险。但蔡强提起诉讼后仍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纪庆财银行资金，可以认定其行为主观上存在故意，有一定过错。纪庆财主张蔡强承担因此造成的损失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蔡强申请财产保全冻结纪庆财银行资金395308.64元，客观上影响了纪庆财对其资金的支配使用和收益权，并必然造成相应的利息损失。但纪庆财主张按照月利率千分之7.65标准计算其损失明显过高，因蔡强提交的相关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因蔡强申请财产保全错误而导致其直接经济损失达8万余元之多。故应以冻结金额395308.64元为基数（鉴于该冻结账户的冻结金额在冻结期间在390277.86元至395911.72元之间变动，为便于计算，酌定以冻结金额395308.64元为计算基数为宜），从款项被冻结之日起至解冻之日止即从2016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12月29日止按实际冻结款项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来认定纪庆财的损失为宜。依此计算为43723.72元[182599.58元×（4.75%÷365天）×2天+395308.64元×（4.75%÷365天）×849天]。考虑到冻结期间银行对账户内的存款仍会计算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故应扣减相应的活期存款利息。被冻结款项在冻结期间的活期存款利息收入为2761.49元[182599.58元×（0.3%÷365天）×2天+395308.64元×（0.3%÷365天）×849天]。据此，纪庆财的损失金额确定为40962.23元（43723.72元-2761.49元）。关于焦点三。根据富昌公司向本院出具的财产保全担保函，富昌公司为蔡强的上述财产保全提供担保的金额以300万元为限，且富昌公司承诺若因申请人的保全申请有错误，其作为担保人愿意赔偿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故纪庆财主张富昌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求，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蔡强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说明正当理由，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并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纪庆财支付赔偿款40962.23元；二、被告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纪庆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1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989元，被告蔡强、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连带负担927元（被告蔡强、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纪庆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爱民人民陪审员  马碧琳人民陪审员  林玉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盈阮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