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6民再3号原告：李树河，男，1966年2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北京市怀柔区。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村**。法定代表人：石静红，总经理。被告：石静红，女，1952年3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察右后旗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郑毅，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市王玉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令山，男，1979年9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锋，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莹，北京方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树河与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28日作出（2016）京0116民初6219号一审判决，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0日作出（2017）京03民终12725号民事裁定，按照上诉人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石静红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孔令山不服（2016）京0116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京03民再90号民事裁定撤销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6民初6219号民事判决，发回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树河，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被告孔令山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寇锋、吴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树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偿还原告李树河借款395万元并支付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因四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无力偿还，2012年3月18日原告同四被告协商一致，以货款转借款，由原告同四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30万元。2013年，原告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四被告104万元，2013年5月2日原告同四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234万元，为2012年和2013年原告两次借款给四被告的总金额。2014年，原告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四被告70万元，2014年2月16日原告同四被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合同金额304万元，为2012年至2014年原告三次借款给四被告的总金额。2015年7月31日，原告与四位被告签署了《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2015年3月15日四位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95万元，承诺还款日期为2016年3月15日。约定如有违约，被告方偿还原告30%的违约金。现偿还期已过，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原、被告之间的原始法律关系为买卖合同纠纷，由于被告石静红在经营企业过程中经营不善，拖欠原告货款无力偿还，原、被告双方合意将货款转为借款。自2012年起，原告每年将上一年度的本金加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作为下一年度的合同本金，另行起草合同，被告石静红认可在原、被告之间存在且只存在130万元的货款转借款的债务。除此之外，原告未提供任何其他借款给被告。形成于2012年至2015年期间的四份合同书可以反映原、被告之间仅有一笔货款转借款的债务，而非原告陈述的多次对被告提供借款。被告孔令山从未参与涉案借款，亦从未与原告形成借款合意，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石静红在原告的要求下不得已代替其子被告孔令山在合同书上签字，并非被告孔令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孔令山并非本案的适当债务人。即使孔令山的签字是其本人签写，其履行的也为职务行为，亦不应当承担责任。因涉案合同书签订时，石静红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履行职务行为在合同书上签字，相应责任后果应由公司承担，故被告石静红并非本案适当被告，涉案合同书的责任主体均应为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综上所述，请法院支持被告的上述主张。被告孔令山辩称，被告孔令山从未向原告借过任何款项，也从未在任何与李树河之间的借款合同上签名，亦从未作出任何承诺还款或担保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李树河所述的395万元借款，除了其中的130万元属于货款转借款外，其余所谓借款明显是不真实的，是不存在的。原告针对被告孔令山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树河陈述不真实，被告孔令山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恳请法院驳回原告针对孔令山的全部诉讼请求及原告不真实、不合法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庭审中，原告李树河提交了下列证据：2012年3月18日，李树河与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签订《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李树河，地，地址：北京市怀柔区**镇×××号话：135××****××乙方：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地，地址：察右后旗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令山，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136××××****，身份证号：×××，传真：××××××××，地，地址：丰台区大灰厂村**方借甲方壹佰叁拾万元整（130万元），乙方在2013年3月15日还清甲方130万元，如有违约乙方赔偿甲方30%违约金。甲乙双方约定如有违约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上有李树河、石静红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2013年5月2日，李树河与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李树河，地址：，地址：北京市怀柔区**镇×××号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地址：。地址：察右后旗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市西城区×××号，丰台区大灰厂村**2013年3月15日借甲方贰佰叁拾肆万元整（234万元人民币），乙方在2014年3月15日前还清甲方234万元，如有违约，乙方赔偿甲方30%违约金，甲乙双方约定，如有违约，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书》上有李树河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2014年2月16日，李树河与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李树河，电话：135××****××地址：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号。乙方：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地址：北京，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村**机：136××××****，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地址：察右后旗，地址：察右后旗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号。乙方在2014年2月16日，借甲方人民币叁佰零肆万元（304万元）。乙方在2015年3月15日前还清甲方叁佰零肆万元人民币（304万元），如有违约，乙方赔偿甲方30%违约金。甲乙双方约定，如有违约，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书》上有李树河、石静红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的公章。2015年7月31日，李树河与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孔令山签订《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甲方：李树河，电话：135××****××地址：北京市怀柔区北房镇×××号。乙方：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地址：北京市丰,地址：北京市丰台区大灰厂村**136××××****，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地址：察右后旗杭宁，地址：察右后旗杭宁达莱经济技术开发区××，住址：北京市西城区×××号。乙方在2015年3月15日，借甲方人民币叁佰玖拾伍万元（395万元）。乙方在2016年3月15日前还清甲方叁佰玖拾伍万元人民币（395万），如有违约，乙方赔偿甲方30%违约金。甲乙双方约定，如有违约，在北京市怀柔区人民法院解决”。该《合同书》上有李树河、石静红和孔令山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李树河提交上述4份合同用于证明李树河向四被告提供了借款395万元。2012年1月至2015年12月的银行流水1份，用于证明北京千里乐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为自然人独资企业，李树河为其法定代表人，李树河有经济能力向四被告提供借款。庭审中，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同上述4份合同相同的4份合同，用于证明其同原告之间仅存在130万元债务，除了130万元部分，其余部分原告并未进行实际交付，而是利滚利计算而来。同时证明除2015年7月31日《合同书》外，三份合同中均没有孔令山的签字，孔令山从未参与涉案借款，其不是本案的债务人，不应承担责任。庭审结束后，李树河向本院提交了同上述2013年5月2日和2014年2月16日签订的《合同书》内容完全相同，但均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且均有石静红、孔令山签字的合同，用于证明原告李树河向四被告提供了借款395万元，同时证明被告为了逃避债务，提交了虚假的合同。2019年3月21日，孔令山向本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申请对2015年7月31日《合同书》落款处的“孔令山”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确定了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作为本案的鉴定机构，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孔令山”签名与样本上孔令山签名不是同一人所写。鉴定费用24400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8日原告李树河同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协商一致，以货款转借款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借李树河130万元，在2013年3月15日还清，如有违约赔偿李树河30%违约金。该合同上有李树河、石静红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还款期限届满后，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未偿还李树河借款130万元。李树河以2015年7月31日双方所签《合同书》主张借款本金395万元，但其对借款的交付方式不能充分举证，且被告不认可除借款130万元之外的借款事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两个问题上：第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及本案债务的主体问题；第二、本案债务具体数额及利息如何确定。第一，关于本案债务主体。2012年3月18日《合同》落款处有石静红的签名，并加盖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的公章，三被告认可该《合同》上其签名或盖章的真实性。因该《合同》乙方处已将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均清晰列明为借款主体，且三被告均在该《合同》中签名或盖章，即证实三个主体均为独立主体，并列承担还款责任。石静红认为其作为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在合同书上签字为履行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后果应由公司承担的辩称意见，法庭不予采信。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李树河与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该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我国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应予保护。孔令山未在该《合同》中签字，故孔令山同李树河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二，关于本案债务具体数额及利息。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于130万元由货款转为借款的事实没有争议。争议焦点集中在后期款项的数额及支付上。原告李树河诉称在第一笔130万元货款转借款后，其分别于2013年、2014年、2015年以现金交付的方式借给被告104万元、70万元、9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95万元，原告同被告针对上述款项共签订了4份合同。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辩称395万元的借款数额是在130万元合同基础上加上违约金计算得来的。即2012年第一笔130万元；第二笔以130万元为基数，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30%计算后，再加上以130万元为基数，违约金按50%计算，计算到2013年5月2日为234万元；第三笔以234万元为基数，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30%计算，计算到2014年2月16日为304万元；第四笔以304万元为基数，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30%计算，计算到2015年7月1日为395万元。原告李树河主张除130万元外的借款为其采用现金交付方式提供给被告，395万元借款已全部实际交付给被告，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李树河向被告提供借款395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原告李树河同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数额应当认定为130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2012年3月18日《合同》中仅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未约定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现李树河请求判决被告以39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自2015年7月3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因合同未约定借期内利息，故对李树河要求被告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李树河要求的逾期利息，本院依据法律规定，根据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实际逾期日期，支持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逾期之日2013年3月16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的逾期利息。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树河借款一百三十万元；二、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树河利息，利息以一百三十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自二〇一三年三月十六日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树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万三千八百七十三元，有原告李树河负担一万六千零一十六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欣奕博瑞化工厂、石静红、乌兰察布市柏斯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七千八百五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二万四千四百元，由原告李树河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万建华人民陪审员  郝京侠人民陪审员  孙长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坤法官 助理  谭 畅书 记 员  黎 奇书 记 员  彭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