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81刑初39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茂谦，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济章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30日，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11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范晓颖，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茂敬，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期间被羁押30日。经本院决定，于2018年5月17日被逮捕，同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宜君，山东华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公刑诉[2017]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鲁018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鲁01刑终259号刑事裁定书，以部分犯罪事实不清为由，将该案发回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4日、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继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茂谦及辩护人范晓颖，被告人王茂敬及辩护人张宜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29日12时许，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与被害人肖某1等人因位于本区××镇××房村的济章黄河浮桥收费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发生冲突，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持铁锨将被害人肖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1背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左额部损伤为轻微伤。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茂谦辩称肖某1将其按倒在地，其站起来后，肖某1就倒在地上，其没有击打肖某1。被告人王茂谦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关于定罪，被害人肖某1的两份伤情鉴定文书所指受伤部位不一、鉴定时间有误，应予以排除该证据；被告人王茂谦没有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量刑，被告人王茂谦系初犯偶犯，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王茂谦从轻处罚。王茂敬辩称肖某1抓扯王茂谦，和王茂谦撕扯在一起，有人夺其手中的铁锨，在此过程中，铁锨碰到肖某1头部。被告人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王茂敬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本案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量刑，被告人王茂敬系初犯偶犯，得到被害人谅解，被害人有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王茂敬从轻处罚。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被告人王茂谦与济南市章丘区黄河镇北房村、蒋家村签订承包6合同，承包经营济南济章黄河浮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浮桥公司）。2014年下半年，被告人王茂谦以“国务院有规定”为由，不再向北房村缴纳船舶管理费，从而与北房村产生纠纷。2016年7月25日5时许，北房村一方人员使用挖掘机挖断浮桥两侧路面，形成壕沟，阻止过往车辆通行浮桥，后被黄河浮桥公司一方人员使用铲车填平壕沟。同年7月29日12时许，北房村一方再次带领车辆、人员前来浮桥东侧欲挖壕沟，被告人王茂谦得知后带领工作人员及亲戚若干人持铁锨前往现场。到达现场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与被害人肖某1（时任村民小组长）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肖某1被打伤。经鉴定，被害人肖某1背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左额部损伤为轻微伤。2016年7月29日13时许，群众报警称在××镇××处，北房村村民肖某1、肖某2被人打伤。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赔偿被害人肖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肖某1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证明：2016年7月29日13时许，群众报警称在××镇××处，北房村村民肖某1、肖某2被人打伤。2．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3日，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所接受调查。3．（济）公（刑）鉴（伤）字［2016］3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更正函证明：被害人肖某1背部损伤为轻伤二级，头部损伤为轻微伤；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鉴定文书更正函说明，文书第四页“2016-6-1”部分描述有误，更正为“2016-8-18”。4．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在此次犯罪前均无犯罪记录。5．户籍证明两份证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于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6.浮桥承包承包合同书、收款收据证明：王茂谦承包经营浮桥，承包期自2013年1月1日开始至2022年12月31日止，并缴纳了2013年及2014年上半年的承包费用。7.谅解书证明：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赔偿被害人肖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肖某1的谅解8．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29日中午，其接到村委会成员的电话通知，称要集体去浮桥附近以堵路方式讨要黄河浮桥公司拖欠的费用，一行人及车辆来到浮桥东侧二百米处准备挖掘壕沟时，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等人持铁锨赶过来，其与王茂谦发生言语争执时，王茂敬在一旁突然持铁锨拍打其头部一下，致其被拍倒在地，感觉到背部又被铁锨拍打一下。王茂谦、王茂敬、李某2都拿着铁锨站在其旁边。9．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到于某电话称去黄河浮桥挖路，于是骑车赶到现场，见被告人王茂敬持铁锨拍打被害人肖某1头一下，致使肖某1趴倒在地，其想上前帮忙时被人在身后拍打一铁锨致倒地，倒地后见王某3站在身边，其抱住王某3的腿部，又被人殴打头部致其晕过去。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28日，北房村开了个会，说王茂谦承包浮桥已经三年了，占了村里的地，但不交钱，村里商量着去把路挖断，把浮桥堵了。案发当日，其与北房村村民一同前往黄河浮桥东侧准备挖路时，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和李某2、王某3走在最前面，被害人肖某1见对方来人后上前说“有事说事，别打仗”，王茂敬先用铁锨拍打被害人肖某1头部一下，李某2用铁锨拍打肖某1后脑部一下致其倒地，王茂谦、王茂敬又持铁锨拍打被害人肖某1背部两三下。1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与北房村村民一同前往黄河浮桥东侧准备挖路时，见被告人王茂敬用铁锨拍打被害人肖某1左眼眉骨位置，当时即出血，王茂谦用铁锨拍打肖某1背部一下，李某2用铁锨拍打肖某1后脑部一下，肖某1侧倒在地，肖某2见状上前欲找王茂谦理论，被王茂敬用铁锨从侧面拍打背部一下后也侧倒在地，被王茂谦和王某3拳打脚踢几下。12．证人于洪民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到村委会成员吴某的电话称要使用其挖掘机到浮桥附近挖路断道、讨要说法，其驾驶货车拖着挖掘机到达浮桥东侧，准备将挖掘机从货车上开下来时，遇被告人王茂谦的二哥王某1躺在车前阻拦，于是其熄火停车，此时见双方在货车西侧位置已经开始争吵打架，其下车绕行到西侧查看，见肖某2躺倒在地，双方不打架只在吵骂。13．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与北房村村民一同前往黄河浮桥东侧准备挖路时，见被告人王茂谦的二哥王某1躺在货车前阻拦挖掘机下车，于是上前拖拽王某1到一旁，听到双方打架的声响，见肖某2躺倒在地，被害人肖某1头部流血。14．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与北房村村民一同前往黄河浮桥东侧准备挖路时，黄河浮桥公司一方的人持铁锨、木棍等上前阻止，其从轿车内下来走到近前，见肖某2在一旁躺倒在地，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和王昌山、王某3、李某2等人在侧，还在用脚踢踹肖某2。被害人肖某1则在一旁地上坐着，头部左眼角有血，对其称后背疼，并自行掀开衣服让其查看，其见到后背通红一片，应当是被铁锨拍打所致。15．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北房村村支部书记，案发当日，其召集村委会成员，为讨要黄河浮桥公司拖欠的管理费，打算以用挖掘机挖路断道的方式逼迫对方抓紧时间解决问题，其开车在后方，等到达地方下车时，见双方已经打起架来，肖某2躺在地上，王昌山、王某3正脚踢肖某2，被害人肖某1被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和李某2围着用铁锨殴打，也被打倒在地，与肖某2倒地位置挨着，头背部伤情是何人所致并未看清，其指挥挖掘机继续挖路，警察不久即到达现场。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到被告人王茂谦电话称北房村来人来车欲挖沟断路，其赶到现场后持铁锨去阻止，见被告人王茂敬及其两个侄子与被害人肖某1和肖某2发生争执，抓扯在一起，其余人没有动手打架。1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其系二被告人的侄子，案发当日，其接到被告人王茂谦电话称北房村来人来车欲挖沟断路，其赶到现场后持铁锨去阻止，被害人肖某1上前将王茂谦拦下，肖某2在一旁打了王茂谦当胸一拳，其即上前欲打肖某2，肖某2顺势躺在地上保住其腿部，其动弹不得，用拳头打肖某2颈部以下位置约三拳，后二人在旁人劝说下才分开，之后站在王茂谦身前进行保护，没有再打架。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路过浮桥时见有挖掘机在场，其即想到××村××路，于是骑行电动车到跟前，躺倒在挖掘机前方路面上，北房村村民上前对其拉拽。其起身后，见被害人肖某1眼皮破了，肖某2躺在地上。1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黄河浮桥上值班，见到北房村来人及挖掘机到浮桥东侧准备挖掘壕沟，公司一方的人持铁锨前往现场阻止，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持铁锨走在前面，与被害人肖某1和肖某2迎面相遇，四人在地上抓扯成团，肖某1如何受伤其并未看清。20．被告人王茂谦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其接到卖票员李某2的电话得知北房村一方派人派车准备挖掘壕沟，于是持铁锨与黄河浮桥公司工作人员和几名亲戚一同到现场，被害人肖某1上前抱住其,将其按在底下，王茂敬见状抓扯肖某1，二人互相厮打着在地上翻滚，双方人员有拉架的也有打架的，场面混乱，过后双方都在吵骂，没有继续打架，直至警察到场，肖某1的伤情可能系与王茂敬打架所致。21．被告人王茂敬的供述证明：案发当日，因北房村一方派人派车来浮桥处准备挖掘壕沟，其与黄河浮桥公司的其他工人一起前往现场制止，被害人肖某1见到被告人王茂谦后即上前抱住王茂谦，肖某2也上前帮忙，三人抓扯成团，另外两三名年轻人上前将其围住，与其抢夺铁锨，在此过程中碰到人，但不知碰到何人。五六分钟后，混乱结束，见被害人肖某1头部有伤。对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提出的其未殴打被害人肖某1致伤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犯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2的证言指认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持铁锨与被害人肖某1之间存在肢体冲突，与在场其他人员无肢体接触；证人肖某2的证言指认被告人王茂敬持铁锨拍打被害人肖某1头部；证人刘某、侯某的证言均指认被告人王茂敬、王茂谦持铁锨先后拍打被害人肖某1头部、背部数下，肖某1左眼角流血，后背被拍得淤血；被告人王茂谦供认被肖某1抱住后，确有人将被害人肖某1打到一旁才使其得以脱身，且被告人王茂敬与被害人肖某1有肢体冲突；被告人王茂敬供认被告人王茂谦与被害人肖某1有肢体冲突。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与被害人肖某1发生肢体冲突，在此过程中，被害人肖某1受伤的事实。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辩称未殴打肖某1的辩解不足采信，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危害后果共同承担刑事责任。对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该项辩解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肖某1的两份伤情鉴定文书所指受伤部位不同、鉴定时间有误，本案证据存在瑕疵，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肖某1于案发后即前往章丘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就诊自然连贯，无其他因素介入，病历资料齐全，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依据章丘区中医医院的病历资料作出Ｔ2棘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法医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合格、程序合法；被害人肖某1在接受二次伤情鉴定之前，前往山东省省立医院复查胸椎ＣＴ，结合该ＣＴ片及过往病历资料，济南市公安局依据全部病历资料作出Ｔ1棘突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的法医鉴定结论，鉴定机构及人员资质合格、程序合法，其中文书第四页关于一项日期表述出现笔误，已予以更正，作出合理解释；前后两份鉴定意见，均得出被害人肖某1背部损伤为轻伤二级的一致结论。Ｔ1棘突与Ｔ2棘突位于人体颈部与背部衔接处，在颈部下缘背部起始处，两者本相邻紧密，两所医疗机构作出不同判断亦属正常。对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的关于被害人肖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肖某1所在北房村村民委员会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所在黄河浮桥公司之间因收费事宜存在纠纷，北房村一方多人到场欲采取挖沟堵路的方式向黄河浮桥公司一方施压，被害人肖某1作为北房村一方参与人员，其参与挖沟堵路的行为确属不当，直接引起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实施了犯罪行为，在本案存在过错，应当酌情对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属于初犯、偶犯，且获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在此次犯罪前无犯罪记录，本次犯罪前无预谋，确系初犯、偶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茂谦、王茂谦赔偿被害人肖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肖某1的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轻微，且已经取得被害人肖某1的谅解，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根据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王茂谦、王茂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茂谦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茂敬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 判 长  徐 辉人民陪审员  马树芬人民陪审员  张 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彭克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