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67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柏松，男，1973年8月12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辽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汪**，辽宁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14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柏松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4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宏图、李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柏松及其辩护人李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韩柏松与石某3（被害人，女，殁年43岁）系夫妻关系，共同在鞍山市高新区新世界花园工地打工。2019年4月3日上午，韩柏松与石某3来到该工地工作，当日14时40分许，在11号楼2楼东屋，二人因生活琐事及感情纠纷发生争吵，韩柏松持砖头击打石某3的头部等部位，将石某3击打倒地，韩柏松随即离开，后又再次回到东屋，持铁管、砖头击打石某3的头部等部位，再次将石某3击打倒地，后离开现场，石某3因治疗无效而死亡。经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石某3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肺水肿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诉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张某1、石某1、张某2、刘某1、韩某、冯某1、董某1、秦某、刘某2、许某、郝某、褚某等证言、被告人韩柏松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物证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韩柏松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韩柏松供述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辩护人李汪**认为，被告人韩柏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韩柏松与其妻石某3（被害人，女，卒年42岁）于2019年4月3日14时许，在鞍山市高新区工地工作期间，因生活琐事及感情纠纷发生争吵，韩柏松先后持砖头、铁管击打石某3头部等部位，将石某3击打倒地，致石某3因治疗无效而死亡。经鉴定，石某3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肺水肿而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我在鞍山市新世界朗怡居工地11号楼四层从事绑窗户钢筋的工作，当日15时许，我听见有女的喊了两、三声，喊的都破音了，便去五楼问干活的人怎么回事，干活的人说是下面传来的声音，我顺着楼东侧的楼梯往下走，到二楼楼梯口时听见有人呼呼喘气，便拐过去，看见一个女的在屋里趴着，头部地上有血迹，我便往西走准备去喊人，行至分户墙时，看见趴着的那个女的丈夫，就跟他说“你过来看看是不是你家的人，在那趴着呢”，我领这个男的到女的趴着那屋，那个男的看了看趴着的女的头部说“快找人”，我没看见那个男的接触那个女的，我给领导许某打电话，过了几分钟，带班的冯某1就带人上来了，后许某也来了，组织人把这个女的抬到面包车上往医院送，期间，这个女的丈夫非要换双鞋，我们行至恒大影城时和“120”的车碰上了，“120”车把人拉走了，我就回工地了。2、证人许某证言证明：我在鞍山市新世界朗怡居工地负责土建工作。2019年4月3日15时许，张某1打电话告诉我女工人石某3躺在鞍山市新世界朗怡居工地11号楼2楼东侧的南卧室里，地上和墙上有很多血，我赶到现场发现石某3趴在地上，双手抱头，手里攥着一把头发，手里和地上都是血，还在痛叫，我叫了工人郝某和冯某1过来，郝某打了“120”急救电话，我组织人往医院送，在恒大影城门口与“120”救护车对接，到医院后，大夫说如果不抢救不做手术一个小时死亡，做手术也有可能死亡，韩柏松说“抢救治疗没什么意思了，没必要了，我给我大姨子打个电话做个决定”，我说“你打不打电话也得做手术，抢救不过来也不留遗憾”，韩柏松说“我没钱做手术”，我说“你赶紧签字做手术，手术成功不成功我先拿钱垫付”，韩柏松还不去签字，并将手里的笔摔到地上，我催韩柏松赶紧签字，韩柏松不愿意签字，骂大夫，并踹医院的门，最后才同意签字手术，石某3被推进手术室后，韩柏松向我借1000元钱说要出去一趟，我没借给他。当日17时许，石某3姐姐到医院，我对她说“我感觉这不是工地出事砸伤的，是被人打的，你赶紧报警吧”，石某3姐姐报警，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3、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15时许，我在鞍山市高新区朗怡居工地11号楼楼下开搅拌机干活，听见楼上有女人喊救命的声音，过了大约半小时，出事的那个女的丈夫来水池边把手套摘掉扔在地上洗手，后他给工头老许打电话，又过了一会，挺多人从升降机上下来把出事的女的抬走了，我把两只手套捡起来放在升降机旁边，警察来把手套带走了。4、证人秦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我在鞍山市高新区新世界朗怡居工地干活，当日15时许，我在11号楼楼下听见二楼瓦匠的妻子喊救命，过了十多分钟，二楼瓦匠从升降机里出来，左前襟衣服上有几个鲜红的血点，后他到搅拌机旁的水池洗手上的血，并喊工头老许说他家那个出事了。5、证人董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12时许，我途经鞍山市新世界朗怡居工地B2工程11号楼听见2楼有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6、证人褚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15时许，我在鞍山市高新区朗怡居工地10号楼8层干活，听见对面11号楼东侧有人喊救命，我到11号楼楼下，听说出事了，我就打电话让带班的冯某1赶紧过来。7、证人冯某1证言证明：我是鞍山市高新区朗怡居工地现场带班长。2019年4月3日15时许，一个褚姓工友打电话告诉我11号楼出事了，我从33号楼下来跑到11号楼，遇见韩柏松，跟我说“快找人啊，我媳妇出事了，被东西砸了”，我跟他到11号楼东单元2楼现场，看见一个女的趴在地上，满头是血，呼呼喘气，老板说“赶紧送医院”，大伙就把这个女的抬到面包车上往医院送，期间，韩柏松说他鞋太沉了，换了双鞋。8、证人石某1证言证明：2019年4月3日16时许，妹夫韩柏松打电话说我妹妹石某3在工地上出事了，在鞍山三院，大夫问做不做手术，我说能不能好都得做，挂了电话，我就打车到鞍山三院，韩柏松情绪特别激动，把签字的笔摔在地上，用脚踹了一下抢救室的门，我打电话报警。9、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我是鞍山市第三医院神经外科医生。2019年4月3日15时30分许，我院收治了一名头部受伤患者，凭经验，我感觉患者的头部伤情系由于外力多次击打所致，我告诉伤者的爱人病人病情危重，需立即开颅手术，伤者的爱人问我“开颅手术什么的我不懂，我就想问能保命不”，我告诉他“大夫不是神仙，只有做手术才有保命的机会”，他说不能保命的话就不做了，经过我和他工友的劝说，他才同意做手术，正常伤者到达医院，家属积极配合的情况下一个小时就能接受手术，这名患者到医院经历了一小时四十分钟才做上手术。10、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2018年春，我在足疗店做服务员时认识了韩柏松，跟他出去吃过饭，逛过街，发生过性关系，他给我买过衣服、首饰。11、证人韩某证言证明：因无钱救治，我母亲石某3于2019年4月16日出院，同月26日于家中死亡。12、现场勘查笔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鞍山市高新区朗怡居小区建筑工地11号楼二楼东单元东户房间内，门为门洞，进入房间为玄关，玄关南侧为西卧室，西卧室东侧为客厅，客厅东侧为主卧室，主卧室北侧为主卫，主卫北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北侧为北卧室，北卧室西侧为书房，书房西侧为厨房。在西卧室门口靠北墙附近发现一块带有红色斑迹的砖块（已提取，棉签提取送检），在西卧室靠北墙距西墙70厘米附近发现血泊一块（用棉签已提取），在厨房靠西南角附近发现铁锹一把（已提取，锹把送检），在卫生间的靠南墙附近发现一块带有红色斑迹的砖块（已提取，棉签提取送检）。第二现场位于朗怡居小区建筑工地11号楼二楼西单元西户房间内，门为门洞，进入房间为玄关，玄关南侧为东卧室，东卧室西侧为客厅，客厅西侧为卧室，卧室西侧为主卧，主卧北侧为主卫，主卫东侧为书房，书房东侧为卫生间，卫生间东侧为厨房，在客厅靠东墙旁边发现一个木架子，木架子上面有个水泥盆，水泥盆里发现刨锛一把（已提取），在厨房北侧靠东侧窗户口外侧的脚手架跳板上发现一根带有红色斑迹的铁管（已提取）。第三现场位于朗怡居小区建筑工地11号楼升降机旁边，在朗怡居小区建筑工地11号楼南侧靠西位置可见一台华浦牌升降机，在华浦牌升降机东侧发现手套两只，分别是星宇P708右手橙色手套一只、星宇P538左手橙色手套一只（均已提取）。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侦查人员从韩柏松处扣押黄色迷彩服一套。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从韩柏松摩托车后备箱中的劳动鞋上提取了鞋带。13、鞍山市第三医院术中诊断证明：石某3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脑疝、失血性休克、左侧广泛多发脑挫裂伤、矢状窦损伤、急性右侧硬膜下血肿、左侧多发性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头皮撕脱伤、头皮裂伤。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死者石某3左额颞顶部在19厘米×13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不规则表皮剥夺，痂皮形成；并可见多处不规则头皮挫裂创，创口间痂皮覆盖；其中可见部分头皮缺损，大小4厘米×1.6厘米；其中有1处“U”字形皮肤缝合创口，长24厘米；左顶颞交界处头皮塌陷，大小8厘米×8厘米（位于“U”字形皮肤缝合创口中心）；“U”字形前方可见缝合的不规则皮肤裂创，累及范围8厘米×6.5厘米，局部缝合创口，可见浆液性渗出，右额部及面颊部弥漫青紫肿胀，大小16厘米×12.5厘米。其中右额角发际处有1处皮肤缝合创口，长0.7厘米。双眼球睑结膜呈淤血状，角膜中度浑浊，可透视瞳孔，双瞳孔等大正圆，直径均为0.6厘米。左眼上、下睑周围片状皮肤青紫变色，大小为5.5厘米×5.5厘米。左耳廓淡紫色，右耳廓青紫肿胀。解剖可见，头皮下多发散在片状紫黑色出血性改变。左侧颞肌未见出血，右侧颞肌暗紫红变色，呈陈旧性出血改变。左侧顶、颞部，以顶结节为中心局部颅骨开窗，开窗大小9厘米×8.5厘米，局部由人工硬脑膜覆盖，局部凹陷，左侧顶骨近颞鳞部2厘米处骨窗前缘前侧顶骨与颞骨交界区局部颅骨粉碎性骨折，大小4.5厘米×4厘米，骨折碎片略突出于周围颅骨，近骨窗上、下缘处各可见1枚金属颅骨锁固定。左侧颞枕交界处可见多发性骨折。左侧骨窗左下角骨折线向枕后延伸，长4厘米。打开颅腔，与左侧额、颞、顶骨窗对应处可见硬脑膜缝合修补，骨窗前方硬膜外可见少量黄褐色陈旧性出血，大小5厘米×4.5厘米。右侧额、颞、顶、枕部硬脑膜下可见薄片状陈旧性出血，液化，砖红色，大小14厘米×10厘米。右侧锁骨近端皮下及肌肉浅层灶状出血，大小5厘米×4厘米，右侧胸廓第9肋骨于腋前线处骨折，骨折断端刺破壁层胸膜，局部未见出血。脑弥漫肿胀，表面弥漫血红蛋白浸染，左侧顶叶大脑中央前、后回部位脑组织缺损，大小8厘米×5厘米，白质裸露，表面可见黑褐色手术电灼烧痕迹。右侧颞底后部脑组织散在脑皮质灶状软化、坏死，范围5厘米×3厘米。冠达切开大脑、小脑及脑干，脑质软，大脑左顶叶表面缺损区深部脑白质坏死，最大横截面5厘米×4厘米，右侧颞底后部脑组织坏死区切面相应皮质及白质软化、坏死，紫褐色，大小2.5厘米×2厘米。左肺重400克，大小23厘米×14厘米×5厘米，右肺重430克，大小24厘米×13厘米×6厘米，双肺膨隆。鉴定意见为，石某3系因头部受到钝性外力作用，造成重度颅脑损伤，并继发肺水肿而死亡。14、生物物证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西卧室门口地面砖块擦拭棉签上的血迹、血泊擦拭棉签上的血迹、铁锹把手上的血迹和附着物、卫生间地面砖块擦拭棉签上的血迹、星宇P538左手橙色手套上的2份布片DNA、铁管上的血迹和附着物、迷彩衣服布片上的血迹、裤子布片上的血迹、迷彩鞋左脚鞋带上的2处血迹，与石某3的血样在D3S1358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47×1018。星宇P708右手橙色手套上的2份布片DNA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韩柏松、石某3的DNA分型。公诉人当庭出示相关物证，被告人韩柏松供述迷彩衣服系其作案时所穿衣物、橙色手套系其作案时所戴手套、砖块、铁管系其所用作案工具。15、被告人韩柏松供述证明：2018年5月，我母亲去世给我留了2万多元钱，我把这些钱给了妻子石某3，过了一个多月，我问石某3这2万多元钱哪去了，石某3不说钱花在哪了，我俩因此产生矛盾，我向她提出离婚，她不同意。2018年十一之后，我和石某3一起打工，我挣的钱不给她，她挣的钱反而给我花，我俩因此争吵过几次。2019年4月3日14时许，我和石某3在鞍山市高新区起干活，石某3因为钱的事和我争吵，说我挣的钱都找小姐了，她生气去了2楼东侧，我跟过去，故意给情人“小薇”打电话，“小薇”说“今天我又给孩子交了两千元钱，你晚上给我送点钱来”，我说“等哪天阴天下雨的时候，我跟领导借点钱给你送去”，石某3听我打电话更生气了，责备我说“我一天起早贪黑的跟你干活，你挣钱还不给我花，给别的女的花”，边说边用铁锹头怼我左胳膊一下，我骂她几句，她踢我下体一下，我疼了十多分钟，等我缓过来，就捡起地上一块砖头砸了石某3头部三、四下，把她打倒，后我回到2楼西侧继续砌砖，越合计越生气，想回去看看，如果石某3死了我就跑或者伪装成什么也不知道，如果石某3没死就把她打死或打残，我回到2楼东头之前石某3倒地的房间，在门口与石某3走个碰头，我顺手从地上捡起一个铁管打她头部一下，并把她拽到厅西侧的屋里，石某3说“你别打我了，我服了，你爱干啥就干啥”，我也没管石某3说什么，把铁管扔地上，捡起地上一个半块的空心砖朝石某3走过去，石某3大声呼喊“救命啊”，“韩雨你别打了”，喊的都破音了，我听她这么喊更生气了，就用空心砖打她头部一下，把她打趴在地，又用空心砖打她头部一下，她头部地上有挺多血，我把空心砖扔在地上砸碎，把打石某3用的铁管捡起来和打她戴的手套在2楼西侧推车里的水泥里蹭了蹭，后把铁管扔在我干活北侧的墙外的挡板上。合计石某3死了拉倒，谁找到我，我也不承认。过了十多分钟，一个男的喊“人呢”，我到2楼东侧，一个男工友问“内屋倒个女的，是你家的不”，我说“是”，就和男工友一起到石某3倒地的屋子，我碰了下石某3的头部和肩膀，以为把她打死了，但石某3还在喘气，我就跟男工友说“给老许打电话，赶紧救人”，我下楼洗了手上的血，并把打石某3时蹭上血的鞋换了，后和工友们一起把石某3抬到医院。大夫问做不做手术，我拿不定主意，就给大姨子打电话，大姨子让做，我就告诉大夫做手术。我是2018年春天找“小姐”时认识的“小薇”，我很爱她，给她花了七、八万元钱，准备和石某3离婚后和她结婚。辨认笔录证明：案后，被告人韩柏松辨认出鞍山市高新区新世界花园工地11号楼2楼东户系其杀害石某3的犯罪地点。16、结婚登记申请证明：韩柏松、石某3于1998年8月25日登记结婚。17、户籍材料证明：韩柏松、石某3的自然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柏松当场持械实施暴力，故意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本案系家庭内部矛盾引发，可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李汪**所提韩柏松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被告人韩柏松供述证明其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先后两次持械击打被害人头部，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律特征，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第一次接受讯问时亦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柏松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随案移送砖块二块、铁锹一把、铁管一根、刨锛一个、手套一副、上衣一件、裤子一件、鞋带一条，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周建新审判员  刘文娜审判员  侯新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希速记员张紫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