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民初8175号原告：牟惠波，男，1972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俊、曲文臣，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法定代表人：于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敏、莫军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div>法定代表人：温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敏、莫军野，山东信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住所地。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马路**iv>法定代表人：于冠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闰强，男，1971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原告牟惠波诉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经贸公司）、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恒轻纺公司）、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塑料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臣和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军野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闰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请求两被告对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烟台中院）（2002）烟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36号判决）确定的第三人塑料公司未能清偿的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案外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济南办事处（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依据236号判决对第三人享有债权4720593.71元（利息暂计算至2000年6月20日），后信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济南瑞丰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2011年3月31日瑞丰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因第三人将其优质资产分别出资入股成立两被告以逃避债务，其行为导致第三人丧失债务清偿能力，侵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合法权益，两被告应在其接收第三人财产的范围内对第三人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华恒经贸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华恒经贸公司于2006年6月9日注册成立，非依附任何企业改制成立，不适用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华恒经贸公司的成立未获得第三人任何资产。综上，华恒经贸公司不应对第三人之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华恒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恒轻纺公司辩称，原告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华恒轻纺公司于2001年3月7日注册成立，非依附任何企业改制成立，不适用国有企业改制的相关规定；华恒轻纺公司的成立未获得第三人任何资产。综上，华恒轻纺公司不应对第三人之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华恒轻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塑料公司述称，两被告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经审理查明，2002年，信达公司以塑料公司为被告诉至烟台中院，请求塑料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41万元及利息2824047.04元，并以抵押物优先受偿。2002年11月14日，烟台中院以236号民事判决判令塑料公司偿付信达公司借款本金241万元及利息2310593.71元（计算至2000年6月20日，自2000年6月21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仍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息），信达公司对塑料公司抵押的烟台市只楚路5号华庆大楼一、二、六层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案件受理费22060元，保全费12570元，由塑料公司负担。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于塑料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信达公司向烟台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04年2月11日，烟台中院以（2002）烟执字第55-1号民事裁定将塑料公司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综合楼（华庆楼）第五、六层、建筑面积390.16平方米的房产抵偿了欠付信达公司446200元的债务。2013年7月24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3）鲁执指字第73号执行裁定将该案指定山东省五莲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五莲法院）执行，后信达公司将上述债权转让给瑞丰公司。经瑞丰公司申请，2015年7月24日五莲法院以（2013）莲执字第676-5号执行裁定变更本案原告牟惠波为申请执行人，同年12月12日五莲法院以（2013）莲执字第676-10号执行裁定将塑料公司所有的位于烟台市芝罘区建筑面积分别为119.95平方米和1134.13平方米之房产抵偿了欠付原告344500元和1306400元的债务。本案债权共计受偿2097100元。2015年，原告向五莲法院申请追加本案两被告为上述执行案件共同被执行人，五莲法院以（2015）莲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追加华恒经贸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驳回了原告追加华恒轻纺公司为该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华恒经贸公司不服，向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日照中院）申请复议，日照中院经审查认为，关于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与华恒经贸公司转移资产损害其利益的主张，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可以通过诉讼途径解决。2016年3月14日，该院遂以（2016）鲁11执复2号执行裁定撤销了五莲法院（2015）莲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原告为此诉至本院。2007年3月2日，塑料公司向烟台市轻工集体企业联社（以下简称轻工联社）“关于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人员分流的意见”[（2007）烟塑字第003号]的请示中载明，塑料公司及所属经销公司二十年来连续亏损，企业发放工资和为职工缴纳的劳动保险金已无来源，生产经营难以为继。拟对塑料公司及所属经销公司人员进行分流，其中塑料公司26人、所属经销公司4人，共需解除劳动合同补偿、安置费及应报取暖费共计1099000元。塑料公司拟将北马路242号土地910平方米（划拨地无土地证）、临时建筑275平方米（车库、水泵房等）、开发区黑龙江路4号土地4222平方米（转让地2008年到期，地上建筑已，地上建筑已被法院拍卖5号土地5648平方米（划拨地）、南郊仓库临时建筑1700平方米用于安置全体职工。由华恒经贸公司接受上述资产，并负责安置22名职工及留守8人至退休的工资及福利。烟台华庆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庆公司）、烟台盛昌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昌公司）职工153人也由华恒经贸公司负责安置。2007年3月15日，轻工联社在给塑料公司的批复[烟集联（2007）5号]中载明，原则同意塑料公司的职工安置方案，将公司（包括所属公司）有效资产转让给华恒经贸公司，按人随资走的原则，由华恒经贸公司负责接收、安置塑料公司及所属经销公司全部职工，同意塑料公司将现使用的北马路242号2160平方米、只楚南路5号5648平方米划拨土地，按程序向市政府争取土地优惠政策，用于安置职工，具体按市有关部门批复意见办理。2009年3月13日，经华恒经贸公司申请，对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世青路2号1778.31平方米仓库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将原产权人塑料公司的上述房产转移登记至华恒经贸公司名下。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烟房权证芝字第**。华恒经贸公司在办理房产转移过程中向登记机关提交的税务发票载明转移房产价款为4222000元。塑料公司于1986年6月2日成立，注册资金540万元，现被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华恒经贸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另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烟台中院（2005）烟执债凭字19－2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2009年7月29日原告已经知道两被告的存在，并对两被告进行了执行，在执行过程中两被告对执行提出了异议，现原告之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执行案件的申请人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银行），被申请人为本案第三人及烟台日江网具有限公司，该案与原告及本案均无关联。经查，烟台中院作出落款时间为2009年9月17日的（2005）烟执债凭字第19-2号执行裁定书，该案的申请执行人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分别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烟台日江网具有限公司，2009年7月29日，在该案的执行过程中，烟台中院以（2005）烟执债凭字第10－1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塑料公司具有使用权的、登记在华恒轻纺公司、华恒经贸公司名下的房产和土地，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为此向烟台中院提出案外人异议，烟台中院审查后，中止了对“烟国用（2002）字第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项下的12107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烟房房权证字第**”屋所有权证项下的房产的执行。2、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建筑面积为1778.31平方米、烟房房房权证芝字第**证，用以证明上述仓库（以下简称世青路2号房产）系首次办证，直接登记在华恒经贸公司名下，该仓库属华恒经贸公司所有。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房产原所有权人为塑料公司，华恒经贸公司未支付任何对价自塑料公司处取得了上述房产。3、2009年3月13日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轻工联社烟集联（2007）5号文件，用以证明世青路2号房产系首次办证，转移的原因系根据轻工联社的文件，即该房产系华恒经贸公司得到政府主管部门同意后原始取得，且华恒经贸公司安置了塑料公司183名职工；另一方面，当时该仓库无房产证，并非原告所称优质资产。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显示该仓库原所有人为塑料公司，华恒经贸公司取得该仓库系购买取得，然而塑料公司将其所有的面积为1178平方米的仓库无偿转让给华恒经贸公司，导致其丧失偿债能力，华恒经贸公司应在接收上述财产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安置塑料公司职工的人数及安置费情况。4、塑料公司（2007）烟塑字第003号“关于塑料工业公司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人员分流的意见”及人员情况表，用以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并非第三人的改制企业，华恒经贸公司取得第三人的仓库，安置了第三人及所属塑料经销公司、华庆公司、盛昌公司的职工，仅塑料公司及所属塑料制品公司的安置费就高达1099086元。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华恒经贸公司是否实际安置了上述四企业的职工及所支付的安置费用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文件仅是塑料公司自拟的文件。5、山东通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鲁通会评字[2007]第0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用以证明前述仓库价值为839500元，当时该仓库的价值远低于安置上述四企业职工所需费用。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委托人为塑料公司，委托时间为塑料公司被法院强制执行期间，该报告有塑料公司及被告恶意串通故意压低评估金额之嫌。6、烟台市鸿辉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烟莱鸿估字（2009）A0067号房地产估价报告书，用以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完成上述四企业职工安置后经轻工联社同意将前述仓库登记在其公司名下过程中，根据税务部门缴纳税款的规定，由税务部门重新对房产及土地进行评估，共价值为4222000元，其中房产价值1569800元，结合房价上涨因素，上述价值于证据5中评估值基本一致。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华恒经贸公司接收塑料公司高额资产，并未支付相应对价。经查，该评估报告载明，涉案房产价值1569800元，开发利润157000元，折旧471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2966200元，房地产总价4222000元。7、塑料公司所属经销公司、华庆公司、盛昌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安置了上述三企业的职工。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上述证据仅是工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被告之主张。8、华庆公司人员一览表，证明华恒经贸公司安置华庆公司职工支付了1132814元，安置后该表的原始凭证均已上交给轻工联社。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该表中未加盖任何印章，无法证实华恒经贸公司支付了安置费用。9、2002年7月22日烟台市国土资源局制发的（2002）字第17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房产上的土地是华恒轻纺公司以划拨方式原始取得，与塑料公司无关。原告认为，该宗土地最初使用权证为塑料公司，该土地使用权是塑料公司变更为华恒轻纺公司的，只是塑料公司当初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华恒轻纺公司及塑料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华恒经贸公司主张均无异议。华恒轻纺公司为主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了烟国用（2002）芝第17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以证明前述仓库使用的土地是华恒轻纺公司经烟台市政府审定以划拨方式原始取得，与塑料公司无关。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该证据仅能证明该土地现使用权人为华恒轻纺公司，根据国土局档案显示，该土地所使用权人为塑料公司，后变更为华恒轻纺公司。华恒经贸公司及塑料公司对上述证据及华恒经贸公司主张均无异议。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烟台中院（2002）烟民二初字第236号民事判决书、五莲法院（2013）莲执字第676-5号执行裁定、（2015）莲执异字第59号执行裁定书、日照中院（2016）鲁11执复2号执行裁定书、塑料公司和轻工联社的文件、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审批书及本案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均经开庭质证和本院审核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有：一是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对第三人塑料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是否应当承担偿付责任；二是本案是否过了诉讼时效。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世青路2号房产原所有权人为第三人塑料公司，被告华恒经贸公司于2009年3月13日经申请取得了该仓库的所有权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该仓库经评估价值为1255800元(房地产总价4222000元-土地使用权价值2966200元)。被告华恒经贸公司辩称已通过支付安置费用的方式支付了取得仓库所有权的合理对价，但被告华恒经贸公司既无法提供安置员工的收据、也无法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予以证明，被告华恒经贸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被告华恒轻纺公司经申请取得了世青路2号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书，该土地使用权经评估价值为2966200元，被告华恒轻纺公司同样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为从第三人塑料公司处取得上述土地使用权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第三人塑料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有自己独立的财产，并且应当以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华恒经贸公司所辩称的以支付安置费的方式支付获得仓库的对价，实际上是以第三人塑料公司的资产接收职工，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并未支付相应对价，因而其目的在于转移资金，其行为于法无据。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接收第三人塑料公司的资产，导致第三人塑料公司丧失清偿债务能力、至今无法偿还原告债务，应认定被告华恒经贸公司、华恒轻纺公司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提供的（2005）烟执债凭字19－2号执行裁定书，由于所涉申请执行人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原告牟惠波，也无法证实原告牟惠波在2009年7月29日便知晓两被告与塑料公司存在资产相互转移的事实，被告提供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与塑料公司之间转移财产的行为，侵害了塑料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侵权行为，且两被告一直占有塑料公司的财产至今，侵害塑料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仍在持续中，因此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原告起诉的数额，执行依据烟台中院第236号民事判决，本金为200万元，截止至2000年6月20日的利息为2310593.71元，现本案债权只受偿了2097100元，至本案起诉之日，原告只主张200万元的本金，并从起诉之日主张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的本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利息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海南会议纪要精神，原告主张起诉之后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在接收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房产价值1255800元的范围内、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有限公司在接收第三人土地使用权价值2966200元范围内，对第三人烟台市塑料工业公司欠付原告牟惠波的债权本金人民币20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经本院偿付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牟惠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牟惠波。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烟台市华恒经贸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市华恒轻纺有限公司共同负担，由于原告牟惠波已向本院全额预交，限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经本院支付给原告22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8份，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海涛审 判 员  王 琳人民陪审员  岳风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门小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