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3民初178号原告：山西云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云信国贸公司）。法定代表人：巩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山西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华美奥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信国贸公司与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在答辩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5月5日我院裁定驳回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对本院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华美奥集团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8月22日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10月18日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信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某，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某、郑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信国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2956941.30元及利息3303487.55元（自2014年12月31日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合计：16260248.85元；2.请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自2019年4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以12956941.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2007年始，原告开始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原告主要为被告生产提供矿用设备、矿用物资、五金机电、电工电料等。被告根据生产需要，通知原告进货，原告依照被告的需要和安排，随时为被告提供矿用设备、矿用物资、五金机电、电工电料等，被告在收到相应的货物后，为原告开具经有关人员签字的的物资审领单，原告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始被告还能正常付款，但是到2013年下半年后，原告多次催要货款时，被告却以种种理由予以推脱。2015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函，确认双方结算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截止结算日，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共计12956941.30元。多年来，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催要上述欠款，并于2016年两次通过快递邮寄催款函，催要欠款，但是被告置若罔闻，至今仍拒绝支付。无奈之下，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1.答辩人向各供货商采购的材料设备均会放置在答辩人的材料设备库中保存，如答辩人下述各部门需要使用材料设备库中的材料设备，就按照流程审领物资并填写“物资审领单”并经审批，由答辩人相关人员在物资审领单中签字审批后方可领取。“物资审领单”实为答辩人内部下属各部门的领取材料设备的审批单据，而非被答辩人向答辩人供货单据，与被答辩人无关。2.被答辩人无证据证明“物资审领单”中记载的材料设备均是由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所售。事实上，“物资审领单”中记载的材料设备来源于各个供货商，而非由被答辩人所提供。3.退一步讲，即使“物资审领单”中记载的材料设备系被答辩人提供，但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已付材料设备款项完全清偿了“物资审领单”金额，答辩人对被答辩人不负有欠款。2012年至2014年期间，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34506942.85元款项，而“物资审领单”总额为17301909.65元。二、1.被答辩人举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交易实际发生，也不能证明货物已实际交付；增值税专用发票中记载了多种货物名称，但发票金额却大量雷同，违反常理，不符合逻辑，物、金额及时间与“物资审领单”无法相互印证。因此，不能以发票作为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买卖合同金额。2.退一步来讲，即使以增值税发票作为认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发生的买卖金额，也应当以按照答辩人的已付款与发票金额之间的差额确认欠款，而非以审计确认函来认定欠款。2012年至2014年期间，答辩人已向被答辩人支付34506942.85元款项，被答辩人举示的发票金额为41566331.09元，两者之间的差额仅为7059388.24元。因此答辩人也仅对被答辩人欠款7059388.24元，而非答辩人主张的12956941.30元。三、《年度审计确认函》的性质仅是对账邀请函，而非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最终对账或结算依据。仅是会计事务所向被答辩人的对账邀请，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实际欠款情况应当建立在双方各自举证的基础之上进行对账。四、根据被答辩人举示的公证书、邮寄单显示，答辩人所称的《催款函》邮寄地址为××区”，而答辩人实际经营及注册地址一直为“朔州市××区”。因此，被答辩人邮寄地址错误，答辩人从未收到《催款函》。因此，即使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存在欠款，涉案债权诉讼早已过诉讼时效，被答辩人债权丧失胜诉权。五、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答辩人收到所谓《催款函》，被答辩人诉讼请求一的利息应当从被答辩人要求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即应当从2016年4月15日起算，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截至2019年3月31日的利息金额应当为1822429.79元。六、即使认定利息从2014年12月31日起算，但被答辩人利息计算错误。经答辩人核算，以12956941.3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9年3月31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应当为2693784.09元，本息合计应当为15650725.39元。因此被答辩人计算有误，应当予以更正。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证据均为复印件，原件根据对方质证要求提供。1.原告的企业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系合法存续企业，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基本信息卡，证明被告企业基本信息，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3.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年度审计确认函（这个只有复印件，因为这个是被告方给我方邮寄的确认函，我方确认以后又给被告邮寄回去了，因此我们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证明2015年1月28日，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发函，确认截止2014年12月31日结算日止，欠原告货款12956941.30元，项目是材料款，而且在金额下明确写明，上列方格内的数额与贵公司相符者，请签押于下列之栏内，回函请直接寄回敝公司的注册会计师，足以证实被告认可截止结算日期尚欠原告材料款12956941.30元，也就是本案诉讼请求的货款，下面有被告的盖章，原告在证明无讹处盖章又邮寄回了被告的注册会计师，用于被告母公司上市；4.山西省太原市城南公证处(2016)并南证经字第1412号、催款函、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及山西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都属于公证书书内的内容，证明2016年4月1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函，该催款函载明被告截止2016年3月31日尚欠原告欠款12956941.30元，原告并督促被告在收到该函后15天内将上述逾期未付的货款支付原告，原告向被告邮寄上述催款函的行为并经公证人员公证，被告原来的办公场所就在恒晟大厦，包括法院文书当时都邮寄到这里，我本人也去过那；5.特快专递邮件收据、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及催款函，证明2016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催款函，该催款函明确载明被告尚欠原告欠款12956941.30元，原告催促被告在收到快递后15日内将未付货款支付原告；6.增值税专用发票自2012年1月到2014年1月并不是全部的发票（380张），双方自2007年就开始发生业务，直至2014年。其中2012年2月、6月、7月，2013年的2月、6月、7月、9月-12月，增值税发票不在此列。证明2012年1月至2014年1月除上述几月以外，原告向被告售卖矿用设备、矿用物资等货物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合计为41566331.09元，证实在此之间被告购买了原告价值41566331.09元的货物；7.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出库单（物资审领单）1374支，证实仅自2012年6月26日至2013年5月11日期间，原告向被告售卖的各种货物价格达到17298909.05元，且该物资审领单有交易时间、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单价及金额，有被告方的生产矿长、各部门领导签字确认，也有原告方销售人员殷某等销售人员的签字确认，被告在答辩中认为所有的签字都是被告方自己的签字，自己内部审领，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再者这仅仅是2012年7月至2013年5月间的交易情况，因为我们主张12956941.30元，实际自2007年至今的物资审领单如法庭认为有必要，我们还可以提供，我们为了节约诉讼资源，没有全部提供，只提供了相关部分。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⑴三性不予认可，原告举示的年度审计确认函为复印件，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义务，既然原告说其已对年度审计确认函回函并邮寄，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予以证明，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显示，仅仅只有一份年度审计确认函的复印件，被告也从来没有向原告发送过年度审计确认函，更没有收到过原告发送的审计确认函的回函，因此年度审计确认函不具有证明力。⑵根据原告举示的所谓的年度审计确认函显示，即使年度审计确认函是存在的，此函件中明确记载了此证明书只用于审计账目中做对数之用，而非用作请求付款及结算，那么也就是说该审计确认函并非双方欠款的结算单据，而仅仅只是一个对账邀请函，具体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建立在双方各自举证的基础上，由法庭审理查明。而不能仅仅依据只是复印件的年度审计确认函来认定，根据被告举示的证据显示被告并不欠付原告货款，即使以发票来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金额，被告也仅欠付700余万元，而非审计确认函记载的1200余万元，更加说明年度审计确认函的不真实；对证据4，⑴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⑵从公证书及邮寄单可以显示原告向被告邮寄的地址并非被告的实际经营地及注册地，因此原告邮寄地址错误，被告从未收到过催款函，涉案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⑶即使法院认定我们收到了催款函，根据催款函记载的履行期限也应当从2016年4月15日起算，利息也应当从该日计算，而非2014年12月31日；对证据5，邮寄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催款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从未收到过该份催款函，从邮寄单中可以看出原告邮寄地址错误，并且原告也没有举示相应的邮寄记录，不能证明被告已经收到该催款函，涉案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对证据6，（1）对原告举证的增值税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2）通过原告举示的发票显示的货物名称以及金额可以看出原告开具的所有的货物基本上金额均为116999元左右，也就是说不同的货物，但单价基本一致，明显不符合逻辑和实际情况，不能以发票来认定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货物以及认定双方实际发生的买卖合同金额。（3）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一条及第八条的规定，在没有买卖合同的情况下，原告应当通过举示其他能够证明交付货物的事实，仅仅通过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了货物，并且物资审领单记载的货物名称、金额、时间均与发票不对应，不能相互应证，也就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实际提供货物。（4）即使根据发票来认定双方的买卖合同金额，那么根据被告举示的已付款，差额仅700万余元，而非原告主张的1200余万元；对证据7，（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2）通过原告举示的物资审领单可知，物资审领单与原告提交的发票在时间、金额、货品名称、数量等方面均不能相互印证，不能仅依据物资审领单来认定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金额。（3）关于物资审领单的性质，物资审领单又称为出库单，库是指华美奥公司的库，领料单位均是华美奥下属的各个单位（如综采队、机运队、物业等），审批人员均是华美奥的员工，因此物资审领单仅是华美奥下属各个部门从华美奥物资库中领取物资的需要内部审批的单据，而非原告向被告供货的单据。从一般意义上理解，被告从原告处取货，取货主体应当是华美奥公司而非华美奥下属各个部门，供货人应当明确写明为原告，而通过物资审领单可以看出上面没有原告的任何信息，因此不能认定物资审领单是原告向被告的供货单。（4）根据原、被告之间的交易习惯，原告向被告供货是有交接单的，而非此被告内部使用的物资审领单。（5）即使以物资审领单认定双方交易金额，那么物资审领单的金额为17301909.65元，而被告向原告的已付款达到了3450余万元，被告已完全偿付了原告的货款，不存在欠付情况。被告提供证据：1.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2014年期间向山西云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统计表；2.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在2012年-2014年期间向山西云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材料款凭证复印件。证明（1）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材料款34506942.85元，已完全覆盖原告主张的物资审领单的费用17301909.65元，物资审领单费用已全部结清，被告对原告不负有欠款。（2）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材料款34506942.85元，与原告举示的发票金额相差7059388.24元，因此，即使以发票认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金额，被告仅对原告欠款7059388.24元，而非12956941.30元。原告云信国贸公司质证意见：1.实际上被告自2007年至今总计向原告购买货款93106768.15元，自2007年至今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80149826.65元，包含被告主张的所谓的自2012年至2014年期间举证证明的34506942.85元。2.原告自2007年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由于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而且从物资审领单可以证实被告是断断续续从原告处购买，然后断断续续付款，如按被告所述“当年购买当年付清货款”就不存在本案拖欠货款的问题。所以被告片段的截取2012年至2014年期间的付款，意图抵消原告自2007年至今与被告发生买卖的货款总值，明显不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3.从有被告盖章确认的金额为12956941.30元年度审计确认函明确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上述货款，已经核减了被告所举证的2012年至2014年支付的货款，原告主张的是截止2014年12月31日货款。4.证据第17项应该是2014年1月15日汇款100万元承兑汇票，但是在原告的账目中，我们记载的不只是1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中还有与兴昌、郭氏的转账23497.6元，也就是原告方认可2014年支付了1023497.6元，非被告方所说的100万元。5.证据第18项是朔州银河经贸公司给华美奥能源集团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是200万元。原由是2013年8月31日朔州银河经贸公司与原告方及被告方三方抹账，也就是说被告方将其欠原告方2272207.19元的债务与原告方欠朔州银河经贸公司的2272207.19元的债务互抵，由朔州银河经贸公司向被告方主张2272207.19元的债权，该收款收据显示是支付了200万元，至于下余的款被告方支付了朔州银河经贸公司多少钱我们不清楚，支付了没有我们也不清楚。原告方实实际际的就双方的抹账等事实向法庭客观陈述，也认可上述金额。原告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李某，男，197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云信国贸公司会计。我是2008年8月15日来的云信国贸公司工作，我公司在华美奥集团下设的三个煤矿设有销售设备、材料站点，从2007年10月份开始与被告发生业务关系，总价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销售9300余万元，被告累计付款8000余万元，尚欠将近1300万元。2014年12月31日之后，我公司经过多次去恒晟大厦向被告要货款，被告拒不对账。2015年1月份，我公司收到被告寄过来的年度确认函，他们的潘姓会计给我打电话说，他们要进行上市公司年度报表审计，让我们在数字正确无误处盖章，然后寄至确认函上的回函地址。原告证人殷某出庭作证：殷某，男，198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云信国贸公司职工，我们公司卖给被告矿用设备、材料的凭证，是物资审领单也就是出库单，一个月开一次发票。物资审领单上有被告各个生产队队长、材料员、相关科室、副矿长，我们公司保管员殷某、王娟、齐瑛、曲红签字。2017年上半年，我区华美奥的冯西煤矿和兴陶煤矿对账，但他们各公司之间以及各科室之间相互推脱。被告认为，李某，殷某出庭作证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李某、殷某系原告多年在职职工，其身份等同于代理人的身份，其陈述仅是原告陈述，其证人证言不应被采纳。为了更加明确原、被告之间因购买矿用设备、材料等的欠付款情况，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带上各自的账簿，对云信国贸公司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美奥集团公司已付款凭证进行核实、对账、统计，但被告方华美奥集团公司拒不配合，原告方云信国贸公司按要求填写了《2007-2014年度华美奥集团公司购买云信国贸公司矿用设备等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统计表》，显示共计发票675支，金额93486763.30元，原告方云信国贸公司按要求填写了《2007-2014年度华美奥集团公司已付云信国贸公司矿用设备等货款对账统计表》，显示共计80529822元。93486763.30-80529822=12956941.30。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物资审领单”是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内部的审批单据，还是被告向原告购买、领取物资单？被告辩称“物资审领单”是被告内部下属各部门领取材料、设备的审批单据，不是原告向被告的供货单，与原告无关。1.该“物资审领单”上不仅有被告相关人员的签字，也有原告方相关人员的签字，说明并非被告所述的内部物资审领单。2.若“物资审领单”是被告内部的物资审领单，原、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关系，那原告为什么给被告开具2007年至2014年共675支增值税专用发票呢？被告又为什么给原告付货款呢（被告举证说明给原告付款34506942.85元）？综上所述，“物资审领单”不是被告内部的审批单据，而是被告向原告购买、领取物资单，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矿用物资的关系。二、被告购买原告矿用物资的欠付款情况如何？1.原告提供华美奥集团公司邮寄的年度审计确认函，催款函，部分增值税发票，部分物资审领单，拟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12956941.30元，被告认为，年度审计确认函是复印件，被告也没有给原告邮寄过该函，即使存在，该函也只是用于审计账目做对数之用，非付款结算单，催款函也没有收到过，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和部分物资审领单也不能说明被告欠原告货款12956941.30元。2.被告提出，原告提供的物资审领单，增值税专用发票，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况且二者不能相互印证。同时被告提供在2012年-2014年期间支付原告材料款34506942.85元，已完成覆盖原告主张的物资审领单费用17301909.65元，与原告举示的发票金额41566331.09相差7059388.24元，并非12956941.30元。原告认为，被告片段截取付款时间和金额，不能说明全部的实际情况。3.针对上述情况，为了更加明确原、被告之间的购买矿用物资等欠付款情况，本院要求原、被告双方相关工作人员带上各自的账簿，对云信国贸公司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华美奥集团公司已付款凭证进行核实、对账、统计，但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拒不配合，原告方云信国贸公司按照要求填写了《2007-2014年度华美奥集团公司购买云信国贸公司矿用设备等已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统计表》，显示共计发票675支，金额93486763.30元。原告云信国贸公司按要求填写了《2007-2014年度华美奥集团公司已付云信国贸公司矿用设备等货款对账统计表》，显示共计80529822元。93486763.30-80529822=12956941.30。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拒不配合，原告填写的对账统计表、与年度审计确认函上的数字一致，而且从对账统计表上显示，在审计确认函上确定的日期2014年12月31日以后，被告再未给原告付款，二者相互印证，可认定被告欠原告矿用物资款12956941.30元，况且，在要求原、被告双方对账统计时，已明确告知，如果拒不配合，本院只能做出与你方不利的判断。即使如此，在二次庭审时，原告再次将其全部的增值税票据和被告的已付款票据带至法院，以方便被告方核对、统计。三、被告是否收到原告的催款函？原告提供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的公证书，和2016年4月1日、2016年12月7日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单。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提出邮寄地址朔州市××区错误，但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的办公地址当时的确就在该处。应当确认被告收到了原告邮寄的催款函。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经审理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07年至2014年期间，原告云信国贸公司为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提供矿用物资，并且在被告华美奥集团下设的三个煤矿都设有销售点，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被告是断断续续从原告处购买并付款，原告也是断断续续为被告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开增值税发票675支，金额93486763.30元，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给原告已付款80529822元，尚欠12956941.30元。2016年4月1日，原告在太原市城南公证处的见证下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给被告邮寄了催款函，该催款函的内容是请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收到通知函后15日内给付未付货款12956941.30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通过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再次给被告邮寄了催款函，内容一样。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在2007年-2014年期间，双方存在买卖关系，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向原告云信国贸公司购买矿用物资，尚欠12956941.30元货款未付，现原告要求被告给付下欠货款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给付利息。原告于2016年4月1日、12月7日两次向被告发送催款函，要求其在收到催款函后15日内给付下欠货款，但被告未支付。该买卖关系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据《合同法》违约责任的规定，由被告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损失，不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范围，应予支持。原告于2016年12月7日向被告发送的催款函，其主张是下欠款12956941.30元。未提及前期的逾期付款利息，所以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6年12月25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12956941.30×0.0039583×27个月=1384761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西云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下欠货款12956941.30元。二、由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西云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5日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1384761元。三、由被告山西华美奥能源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西云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2019年4月1日以后的逾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清结之日，以未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予以计算。上述给付内容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63元，由被告华美奥集团公司负担107850元，由原告云信国贸公司负担115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海艳人民陪审员 曹晓兰人民陪审员 刘 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杜 瑞书 记 员 路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