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32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单县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住所地：单县创新路南段。 法定代表人：齐玉方，该中心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学，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景运，男，1979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单县时代花园**。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华，男，195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单县。 法定代理人：刘美存（系原告陈艳华之妻），女，195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单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单县北城办事处衙门前街**。 法定代表人：刘蜜，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强，山东盛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燕，女，1981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单县。 上诉人单县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单县园林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艳华、原审被告单县城市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单县执法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2019）鲁1722民初2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单县园林中心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少上诉人的赔偿数额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被上诉人在从事工作过程中违反操作规范，擅自从别处借用安全系数较低的梯子从事高空作业，且其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本案事故发生。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也予以认定，但在划分本案事故责任时，只认定被上诉人自行承担30%的责任，其过错程度与其责任承担明显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高。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予以降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上诉人作为雇主雇佣被上诉人工作，在整个工作过程中，上诉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且上诉人在整个事故中的过错程度较小，上诉人雇佣被上诉人是从事的公共服务的公益性活动，并未从中获利，虽然本案事故后果较为严重，但综合以上情节，结合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定数额的意见(单位侵权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赔偿100000元)，一审法院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明显过高。 陈艳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比例划分适当，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安排被上诉人从事高空作业，超出了被上诉人的工作职责，且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上诉人具有过错。梯子不是被上诉人擅自外借，是受赵培东安排去借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无不当。 单县执法局述称，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对于上诉人所提出的上诉主张予以认同，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予以支持。 陈艳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补偿金、后续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500000元。鉴定结果作出，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605697.54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单县执法局的下属单位单县园林中心于2017年开始雇佣原告从事环卫工作，工资报酬为每月800元，现经了解实际是1340元，并签订了劳动合同（补正为：聘用合同）。2018年10月16日17时左右，原告和工友赵弘东、陈清田、老朱、老刘等人在单县莱河公园北门（105国道路边）负责从树上清理灯笼，在清理灯笼时原告从梯子上摔下，造成原告双侧多发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等多处伤情。原告摔伤后，一块工作的工友赵弘东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往单县中心医院治疗，后转入济南省立医院继续治疗，现原告呈植物人状态，在单县正大医院做康复治疗。被告支付了部分费用，后原、被告就赔偿事宜协商未果。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陈艳华受聘于被告单县园林中心，从事绿化养护管理工作，聘用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陈艳华的月工资为1410元。2018年10月16日17时左右，在陈培东带领下，原告陈艳华与朱洪昌、陈清田、刘言君、曹培斌、陈德合在单县105国道莱河公园从事从树上将灯笼线剪掉，并将灯笼摘下来的工作。刚开始在被告单县园林中心提供的高空车上有朱洪昌和陈清田、曹培彬、陈德合、刘言君在西边摘。摘西边灯笼的时候，陈艳华和看公园的仵爱春一块搬来梯子，朱洪昌扶着梯子，陈艳华上梯子绞了一根，后来赵培东过来，他上去梯子又绞了一根。在赵培东绞了这根线以后，仵爱春给赵培东要电线，在这个时候，陈艳华和朱洪昌搬着梯子上东去了，还是朱洪昌扶着梯子，陈艳华上去绞，绞第二根线的时候出事了，陈艳华就落在朱洪昌肩膀上又掉下来了，陈艳华倒地受伤，事故发生后赵培东拨打了120，当时是单县中心医院救护车过去的，朱洪昌和仵爱春、陈清田一块跟着送到单县中心医院入院治疗。 原告陈艳华入住单县中心医院重症医学科，入院诊断：双侧多发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枕部头皮软组织挫伤、左颞骨骨折、左侧人字缝分离骨折、双肺坠积性效应、颈椎退行性病变、肺纤维化并右肺钙化灶，住院治疗15天，原告方支付医疗费139312.36元，通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统筹支付64705.68元，原告方实际负担74606.68元，2018年10月31日出院，出院诊断：双侧多发脑挫裂伤、双侧硬膜下血肿、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颞枕部头皮软组织挫伤、左颞骨骨折、左侧人字缝分离骨折、双肺坠积性效应、呼吸衰竭、颈椎退行性病变、肺纤维化并右肺钙化灶、肝钙化灶、腹腔积液、肝功能不全。出院情况：昏迷状态，头部敷料干燥，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2.5mm，对光反应均迟钝，双肺呼吸音低，未闻及干湿性啰音，心律齐，腹软，刺激双上肢强直，刺激左下肢有屈曲动作，右侧巴氏征阳性。出院医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018年10月31日16时原告陈艳华被送往山东省立医院西院入住神经二科二病房进行治疗，入院情况：患者因“颅脑损伤术后半月”入院，既往体健。查体：昏迷状态，气管切开状态，额部可见手术切口瘢痕，愈合可。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0mm，对光反射迟钝，口、双侧鼻腔、外耳道无异常液体溢出。颈软，无抵抗。双侧肢体无自主活动，疼痛刺激不能定位，双下肢巴氏征阳性。入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2、颅骨缺损。住院治疗77天，原告方支付医疗费141207.30元，于2019年1月16日出院，出院情况：昏迷状态，气管切开状态，额部可见手术切口瘢痕，愈合可。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约3.0mm，对光反射迟钝，口、双侧鼻腔、外耳道无异常液体溢出。颈软，无抵抗。双侧肢体无自主活动，疼痛刺激不能定位，双下肢巴氏征阳性。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加强护理。2、预防褥疮、深静脉血栓及肺炎。3、定期复查。4、随诊。2019年1月16日18时35分，原告陈艳华被送往单县海吉亚医院神经外科继续住院治疗，入院诊断：重型颅脑外伤术后，双侧多发脑软化灶，脑萎缩，双侧颅骨缺损，肺部感染，双下肢静脉血栓形成。住院治疗3天，于2019年1月19日出院，原告方支付医疗费2416.96元，出院情况：患者仍昏迷状态，鼻饲饮食，无恶心、呕吐，少量咳痰，无发热。无肢体抽搐。目前检查：深昏迷状，双侧颅骨缺损区皮肤凹陷，无明显皮下波动感，切口愈合良好。双侧瞳孔等大正圆，直径3.0mm，向左上方凝视，对光反射迟钝。鼻唇沟对称，气管切开状态。四肢肌张力增高，左下肢伸直不能，右下肢轻度水肿，左下肢明显凹陷性水肿，四肢肌力查体不能配合，刺激双下肢可见肌肉收缩，刺激上肢无明显反应。出院医嘱：建议院外继续治疗并加强护理，预防长期卧床并发症。2019年1月19日，原告陈艳华被送往单县正大医院成人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于2019年5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治疗108天，原告方支付医疗费40131.6元。出院诊断：颅脑外伤恢复期、去颅骨瓣减压术后、左颞骨骨折、双肺纤维化并右肺钙化灶、低蛋白血症、去大脑皮质屈曲状态、四肢运动障碍、日常生活完全依赖。在原告陈艳华住院治疗期间，由陈国续、陈新荣进行护理，二人与原告系父女关系，户籍同原告一样，土地均被国家征收，平时都是靠打工生活，没有固定工作。原告陈艳华因其耕地被征用，为失地农民，其原居住房屋已被拆迁，其现住所位于单县城区规划区内。 经原告方申请，菏泽成武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18日出具《关于陈艳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陈艳华伤残等级一级；2、陈艳华后续医疗费两千元人民币；3、陈艳华护理期限730日，需两人；4、陈艳华营养期限730日；5、陈艳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原告方支付鉴定费3700元。 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4798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艳华受雇于被告单县园林中心，从事绿化养护管理工作，2018年10月16日在从事被告单县园林中心安排的工作时，从梯子上摔落在地受伤，后虽经抢救治疗和康复治疗，原告始终处于植物人状态，经菏泽成武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一级和全部护理依赖程度。对上述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应予确认。被告单县园林中心相关管理人员平时虽然在雇员干活时提醒雇员注意安全，但此次事故发生时，被告单县园林中心管理人员对原告搬梯子绞线的行为未加阻止，中间也参与其中，也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原告在绞线时受力不平衡直接从梯子上落地，导致原告受伤的严重后果，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单县园林中心作为雇主，依法应对原告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此次从事雇主安排的工作，相关管理人员并未安排将梯子作为登高的工具，原告出于加快进度的目的，到附近公园管理处借来梯子，自行上梯子去绞线，但忽略了所绞电线在树枝的回弹作用下对人有反作用力，原告在没有做好防护措施的情况下仓促作业，未能行使必要的安全注意义务，在树枝反弹力的作用下，失去平衡，摔落到地下受伤，对此原告存有重大过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对于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害，依法应减轻被告单县园林中心的赔偿责任，以减轻30%为宜。因被告单县执法局与原告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对原告亦无管理职责，且被告单县园林中心为独立的法人，依法独立承担责任，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单县执法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方因此事故造成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258362.54元（74606.68元＋141207.30元＋2416.96元＋28468.20元＋11663.40元）；2、误工费10058元（因原告土地已被征用，其居住地现在单县城区规划区域之内，且收入来源于打工，其受雇于被告单县园林中心，月工资为1410元，故依法按其固定收入计算相应误工费，因伤残评定日为2019年5月18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依法认定误工日期为214天，故误工费应为：1410元÷30×214＝10058元）；3、护理费分两部分：一部分根据鉴定的护理期限计算，因两护理人员的土地已被征用，其居住地现在单县城区规划区域之内，且收入来源于打工，但收入不固定，故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护理费为158196元（39549元÷365×730×2）；另一部分根据鉴定机构鉴定的原告完全护理依赖程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因原告目前病症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出现生命终结现象，为此，在鉴定机构评定的护理期限730天之外，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再结合其伤残程度和护理依赖程度，暂定护理期限为3年，如原告生存期限超过上述护理期限，原告可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据此进行计算护理费为118647元（39549×3＝118647元）；4、残疾赔偿金为593235元：原告系1953年11月24日出生，受到伤害时为65岁，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原告应得的残疾赔偿金为39549元×15×100%＝593235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780元:原告从2018年10月16日一直在住院，住院天数为203天，在济南省××天，其他在单县中心医院、单县海吉亚医院、单县正大医院住院126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原告应得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00元×77＋80元×126＝17780元；6、营养费为21900元（30元×730）；7、后续治疗费为2000元；8、鉴定费为3700元；9、精神损害赔偿金为100000元：原告因事故造成一级伤残，不但在经济上有重大损失，在精神上对其伤害也是巨大的，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原告依法应得到相应的精神损害赔偿金；10、交通费，原告虽主张了该项权利，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对此不予支持，原告提供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以上原告的损失共计1283878.54元，被告单县园林中心按70%予以赔偿，原告应得的赔偿款为898714.98元，扣除被告单县园林中心已支付原告的104000元，被告单县园林中心应再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794714.98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负。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县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再赔偿原告陈艳华各种损失（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精神损害赔偿金）794714.9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上述赔偿款项；二、驳回原告陈艳华要求被告单县城市综合执法局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陈艳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51元，减半收取9625.5元，由原告负担3232元，由被告单县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6393.5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判决认定赔偿责任比例是否适当；二、原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是否适当。首先，上诉人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安排被上诉人从事涉案劳务，对被上诉人使用梯子绞线的行为未加阻止，且其管理人员亦使用该梯子进行了绞线，忽略了高空作业的危险性，上诉人也未为被上诉人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提供劳务一方，从别处借来梯子仓促作业，在绞线时缺乏安全意识，导致事故发生，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事故发生的原因，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损害后果等因素，酌定上诉人承担70%的责任，被上诉人承担3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提供劳务时遭受人身伤害，伤残程度构成一级伤残，处于植物人状态，损害后果特别严重，身体和精神上遭受巨大痛苦，上诉人属于法人单位，一审法院酌定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单县园林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47元，由上诉人单县城市园林绿化服务中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路凤娟 审 判 员 侯圣春 审 判 员 李 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永芝 书 记 员 沙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