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361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0613。法定代表人：刘和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开峰，男，汉族，1976年5月11日出生，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山东省胶州市。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青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金桥开发区阿拉坦大街北侧达尔登北路东侧金桥电子商务产业园**/div>法定代表人：吴伟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桂荣，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牛龙飞，北京市京师（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管益安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青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青城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受理后，于2019年5月9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管益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和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丽、孙开峰，青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伟平、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桂荣、牛龙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管益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系统开发费用7万元整及从起诉日至实际支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万元整；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用9000元整；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在原告规定的时间内，根据原告的要求为原告开发软件系统。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7万元系统开发费用，并要求被告尽快派技术人员与原告进行对接，但2017年5月初被告却告知原告由于被告技术人员离职，不能按时与原告进行对接，需要延期。2017年12月中旬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被告派人与原告对接，明确开发内容后，约定被告于2018年1月22日之前向原告交付软件开发产品和产品源代码。但至2018年1月22日被告未向原告交付任何产品和产品源代码。2018年1月2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被告自原告发出催告函之日起七日内交付软件开发产品和产品源代码，但被告至今仍未交付，却将从原告处获得的信息文件泄露，违反保密协议。由于被告一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原告多次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2018年3月14日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规定，正式通知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并请被告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退还7万元系统开发费用。被告于2018年3月15日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至今未退还费用。青城公司的行为给管益安公司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严重侵犯了管益安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提起本案诉讼。青城公司答辩称：被告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本案系原告违约。合同签订后，被告根据原告需求于2017年4月20日完成开发工作，但原告多次更改需求，并于2017年7月中旬双方确认一期开发工程完成后仍变更需求并拒绝支付相应费用和剩余开发费，根据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同时，原告虚假陈述案件事实，违反诚信诉讼原则。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青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软件开发（委托）合同》；2、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剩余开发费用7万元。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以7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05%的标准向反诉原告赔偿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违约金；4、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律师费16000元；5、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差旅费7871元；6、依法判令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于2017年4月10日签订《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后，反诉原告严格依照合同约定进行软件系统开发工作，并将开发完成的软件产品及源代码交付反诉被告管益安公司，但由于反诉被告自身原因反复要求对开发产品进行变更，且一直未支付剩余开发费用，并且对于要求变更的工作拒不支付相应费用，构成违约。管益安公司反诉答辩称：反诉原告从未向反诉被告交付过软件产品及源代码，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一：2017年4月10日，甲方管益安公司与乙方青城公司签订《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合同1.1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的项目为：企业信息管理系统（简称软件系统）。合同1.4约定，软件系统开发工作完成后，乙方需向甲方移交全部源代码，包括应用程序源代码，数据库源代码。第二条约定了合同范围。第三条约定了价格及付款方式，3.1约定，合同总金额为14万元（含税）；3.2约定，甲方自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金额50%，计70000元；软件功能实现后三日内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合同金额40%，计56000元；软件按合同规定标准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10%，计14000元。第四条约定了变更，4.1约定，合同内容变更必须以书面形式提交并经双方签字同意。4.2约定，乙方应根据实现变更要求的工作而相应增加或减少收取费用，并将预计发生费用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待甲方确认后执行……第七条约定了合同的解除，7.1约定，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合同，应提前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签字同意后方可解除。甲方要求解除合同，无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向乙方已支付的费用，并对乙方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乙方要求解除合同，应返还甲方已支付的费用，并赔偿由此引起的甲方的损失……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8.1约定，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8.2约定，任一方未能如期履约时，应每天按未能履约部分的0.0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支付违约金并不能免除违约方的其他合同义务……第十条约定了通知方式，任何为执行本协议而发出的通知均应以书面形式作出……如一方在收到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未对对方在通知中陈述的事实或要求提出异议，则视为该方已承认或接受此等事实或要求……上述事实有双方提交的合同佐证，并于当庭向本院出示原件。事实二：管益安公司于2017年4月14日向青城公司支付了两笔款项共计7万元，摘要显示为采购款。上述事实有管益安公司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佐证。事实三：根据青城公司员工宁飞龙与管益安公司员工王利民、胡水军的QQ聊天记录显示，青城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管益安公司提供了所开发app的演示版本及相应的用户名、密码。根据管益安公司王利民与青城公司员工宁飞龙的QQ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0月23日青城公司向管益安公司提供了所开发系统地址http://59.111.88.204:8081/system及账号、密码。管益安公司在青城公司租用的服务器上进行了登陆使用，后双方多次对需求进行协商，最终于2017年12月15日确定使用文件名为“12月12日-需求整理”的需求文档。此外，青城公司提交了其开发完成的系统截图及开发完成的手机app截图，以此证明青城公司按照合同完成了开发任务并完成交付。上述事实有管益安公司与青城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及相应截图佐证。事实四：管益安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向青城公司出具《履行合同催告函》，要求青城公司在催告函发出之日起七日内向管益安公司交付软件开发产品和产品源代码。上述事实有管益安公司提交的加盖公章的催告函和快递详情单、签收证明佐证。事实五：管益安公司于2018年3月14日向青城公司出具《解除合同通知书》，理由为青城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管益安公司多次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软件开发（委托）合同》并要求青城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之日起七日内向管益安公司退还七万元系统开发费。上述事实有管益安公司提交的加盖公章的通知书和快递详情单、签收证明佐证。双方到庭参加诉讼并对证据进行质证，本院对以上事实予以认定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管益安公司与青城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简称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二、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一、关于管益安公司与青城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庭审中，管益安公司称由于青城公司一再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多次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第三款和第四款的规定，于2018年3月14日正式通知青城公司解除涉案合同。青城公司在反诉中主张确认涉案合同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2月27日解除，理由是管益安公司未支付剩余开发费用，并且对于要求变更的工作拒不支付相应的增加费用，前述行为构成违约。本案中，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合同解除的具体情形，因此，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取决于是否符合法定解除的条件。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涉案合同对于软件系统的交付时间、方式及验收标准并没有明确约定，仅在合同总则1.4条约定，软件系统开发工作完成后，乙方（青城公司）需向甲方（管益安公司）移交全部源代码，包括应用程序源代码，数据库源代码。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青城公司即开始软件开发工作，于2017年4月20日向管益安公司提供了所开发app的演示版本及相应的用户名、密码，于2017年10月23日向管益安公司提供了所开发系统地址http://59.111.88.204:8081/system及账号、密码。虽然管益安公司在履行合同催告函中称双方于2017年12月中旬确定具体开发内容，并通过电话和QQ聊天约定40日后交付，即2018年1月22日之前交付软件开发产品和产品源代码。但是，由于涉案合同并未明确约定软件系统的交付标准，且管益安公司未举证证明青城公司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10月23日交付的软件系统无法实现软件功能要求。因此，管益安公司关于青城公司未交付软件开发产品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管益安公司在青城公司交付软件开发产品后并未支付相应开发费用，该行为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因此，本院依法确认管益安公司与青城公司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2019年2月27日解除。二、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及违约责任的承担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第三条约定了价格及付款方式，3.2约定，甲方自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金额50%，计70000元；软件功能实现后三日内经甲方确认后支付合同金额40%，计56000元；软件按合同规定标准验收合格后三日内甲方支付合同金额10%，计14000元。本案中，管益安公司依照约定支付了50%的合同金额7万元，青城公司在双方签订合同后亦开始软件开发工作，并于2017年4月20日、2017年10月23日向管益安公司交付软件系统，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义务。因此，管益安公司关于要求青城公司返还7万元开发费用及支付相应利息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涉案合同约定软件功能实现且经甲方即管益安公司确认后支付合同金额40%，软件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10%，但青城公司向管益安公司完成交付后并未得到管益安公司的确认或者验收，且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青城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管益安公司移交了全部源代码。因此，青城公司关于要求管益安公司支付剩余开发费用及相应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涉案合同由于管益安公司的原因导致解除，故管益安公司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第八条约定了违约责任，8.1约定，违约方除向守约方赔偿外，还须承担另一方为取得此等赔偿而支出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仲裁费、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本案中，管益安公司关于要求青城公司支付律师费的主张，由于涉案合同约定是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因此，管益安公司作为违约方，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青城公司关于要求管益安公司赔偿律师费16000元及差旅费7871元的主张，青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差旅费相应票据，本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综合在案证据及案件复杂程度，酌情确定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以及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青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二○一七年四月十日签订的《软件开发（委托）合同》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解除；二、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青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10000元及差旅费50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青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已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2146.7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北京管益安信息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6.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被告（反诉原告）内蒙古青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洁人民陪审员  郭艳琴人民陪审员  阮唯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