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57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负责人：李波，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剑波、余亮，均为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实验区（空港经济区）环河北路**空港商务园**5-1,2-501。法定代表人：李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宏锐，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自编东方文德广场七层701号（仅限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胡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志扬、邓欢，均为湖北高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电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公司）与被上诉人广州市君临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临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移动长沙分公司及未来公司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204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公司停止侵犯君临公司享有的对电视剧《铁血将军》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即停止通过“NewTV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电视剧《铁血将军》的在线点播服务；二、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公司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君临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25400元；三、驳回君临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57元，由君临公司负担1916元，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公司共同负担2459元。移动长沙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诉请：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2041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君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君临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移动长沙分公司与未来公司存在合作与分工是错误的，移动长沙分公司仅负责提供与涉案平台自动接入、自动传输等网络服务，与未来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没有证据证明移动长沙分公司向用户提供涉案作品的点播服务。移动长沙分公司提供的属于技术支持与网络支撑环节，对集成播控平台中的节目内容并无控制权，不能选择或改变平台传输的节目内容。二、原审判决认定移动长沙分公司负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移动长沙分公司的涉案行为适用“避风港”原则；三、原审判定的赔偿金额过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未来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诉请：1.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04民初204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君临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认定“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由未来公司开办与事实严重不符。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由中央电视台开办，并享有涉案作品播放权，任何主体将涉案节目上传至“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均不构成对君临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二、涉案公证书不足以认定“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原审法院采信该公证书不符合法律规定，未来公司自查“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亦无涉案作品。涉案公证书无法证明“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涉案公证书不具有合法性，不应采信。仅凭涉案公证书不足以认定未来公司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君临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君临公司向原审法院诉请：1.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公司停止通过“NEWTV中国互联网电视”点播平台提供32集电视剧《铁血将军》的点播服务，并在该平台刊登版权声明，消除影响；2.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公司赔偿君临公司20万元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两；3.移动长沙分公司、未来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未来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9）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8491号公证书，公证书中附有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一份，开办单位为中央电视台，业务类别为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播出名称为“中国网络电视台-互联网电视”“中国互联网电视”。拟证明“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为中央电视台开办，未来公司仅为运营方；2.落款为“中央电视台办公室版权和法律事务室”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主要包括中央电视台经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许可，开展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名称为“中国网络电视台——互联网电视”）和集成服务（名称为“中国互联网电视”），中央电视台对外展示时同时用了中、英名称，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原英文名称为CNTV、Icntv,现大多数产品及页面已升级为NewTV……未来公司经授权运营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拟进一步证明涉案网络点播平台为中央电视台开办。另查明，未来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自认“按照国家广电总局181号文的规定，我方公司独运营的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拥有控制权和终审权”“我方作为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牌照方，内容提供方”“按照国家广电总局181号文件，以及我司的按照该文件的要求所开展的业务实际，我司基于互联网电视集成持证牌照，必须也只能由自己完全控制运营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和播出系统，基于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牌照，也必须由我方独立负责审查其开办的内容服务平台上是否符合相应的内容管理、版权管理要求，对具体的节目要进行播前审查，承担播出主体责任，内容平台的合作方负责对自身所提供的播放内容和版权进行审查，由平台对内容承担相应的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二审程序中的新的证据包括：原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原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第四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不是新的证据的，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对此，本院认为：未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在原审庭审前已经形成，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1.涉案互联网电视平台是否提供了涉案作品《铁血将军》的点播服务；2.未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3.移动长沙分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4.原审确定的判赔金额是否恰当。关于涉案互联网电视平台是否提供了涉案作品《铁血将军》的点播服务的问题。首先，未来公司提出君临公司的公证管辖及公证程序存在问题，不符合公证法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未来公司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向出具该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纠正，涉案公证书属于有效公证文书；其次，公证书记载的内容可以证明涉案播放设备直接来自移动长沙分公司，加之购买被诉侵权产品取得的实物及收据，足以证明公证书中的内容真实有效，因此本院对于未来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在公证书有效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第（一）项之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正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原审法院采纳有效的涉案公证文书并无不当。根据涉案公证文书中反映的内容，可以清楚的看到，插上涉案播放设备后，通过联网，可以在“NewTV中国互联网电视”的平台观看到涉案作品《铁血将军》，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平台提供了涉案作品的意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未来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涉案作品的出品方为中央电视台、中原聊城公司、德丰公司以及山西作家影视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德丰公司、山西作家影视公司通过合法方式授权给了中原聊城公司，中原聊城公司又转授权给了君临公司，君临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次，未来公司虽然抗辩称涉案平台为中央电视台所有，而中央电视台有权传播涉案作品，但未来公司在原审中多次明确表示“未来公司独立运营中国互联网电视平台，拥有控制权和终审权”“未来公司作为互联网电视集成运营牌照方，内容提供方”“未来公司基于互联网电视集成持证牌照，必须也只能由自己完全控制运营管理互联网电视集成平台和播出系统，基于互联网电视内容服务牌照，也必须由我方独立负责审查其开办的内容服务平台上是否符合相应的内容管理”。结合未来公司在其官网作的宣传，给公众传达的内容即为未来公司主导并控制涉案平台，对涉案平台拥有实际的控制权，并对平台负责。至于未来公司称，涉案平台为中央电视台开办，中央电视台享有涉案作品VOD的权限问题。在未来公司为涉案平台实际控制人，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完全证明其提供点播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其与中央电视及涉案平台关系，涉案行为属于中央电视台有权实施的情况下，未来公司应对此负不利的举证责任。原审认定未来公司通过互联网给公众提供点播涉案作品的意见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移动长沙分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具体到本案中，移动长沙分公司虽然抗辩称其仅提供网络接入服务，但并未提供双方合作合同以厘清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加之涉案网络机顶盒、遥控器、开机画面等均有移动的标识，君临公司在涉案取证行为中未支付观影费，移动长沙分公司出具的收款票据等足以认定移动长沙分公司在涉案侵权行为中并非单纯提供网络接入服务，至少还负担了收款、播放设备定制、客户维护等多种职能。移动长沙分公司与未来公司共同实施了涉案侵权行为，双方构成共同侵权。关于原审确定的判赔金额是否恰当的问题。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发行时间、作品的集数、两上诉人的主观过错程度、点播范围仅限于湖南长沙的移动用户、持续时间以及君临公司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酌情确定的判赔金额，充分、全面的考虑到了案件的实际情况，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未来公司、移动长沙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70元，由上诉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南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未来电视有限公司各自负担4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小玲审 判 员 刘 宏审 判 员 程方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赖 俊法官助理 李慧婷书 记 员 杨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