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0)甬慈刑初字第623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某1，女，1986年1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2月2日到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3日被依法逮捕。法定代理人余某2，男，1959年1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法定代理人黄某1，女，1963年6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指定辩护人王光杰，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0）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1犯故意杀人罪，于2010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京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某1及其法定代理人余某2、黄某1、指定辩护人王光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12月，被告人余某1与童某1结婚，并与公婆童某2、黄某2共同生活在一起。婚后不久，余某1与童某1感情不和，并感觉与公婆难以相处，遂生投毒杀人之念。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余某1先后两次在慈溪市白沙路街道白沙菜场购买了灭鼠剂，趁家人不备之际，投入剩菜及酱油中，后童某2、黄某2、童某1、童某3（系童某1的弟弟）等人出现尿血、牙龈出血、凝血功能出现异常等不同临床症状。经司法鉴定，被告人余某1作案时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010年2月2日，被告人余某1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某1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余某1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且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余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法定代理人余某2、黄某1认为，被告人余某1系分裂型精神障碍患者，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王光杰的辩护意见，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第一，被告人余某1在良心的谴责下向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从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应当认定被告人的自首成立。第二，被害人余某1系犯罪未遂，对四被害人未造成严重后果。第三，被告人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第四，被告人系初犯，且被告人亲属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第五，被告人余某1因婚后与丈夫感情不和，和公婆难以相处，才有了与四被害人同归于尽的念头，因此被告人也系受害人。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余某1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被告人余某1与童某1结婚，并与公婆童某2、黄某2共同生活在一起。婚后不久，余某1与童某1感情不和，并感觉与公婆难以相处，遂生投毒杀人之念。2009年下半年，被告人余某1先后两次在慈溪市白沙路街道白沙菜场购买了灭鼠剂，趁家人不备之际，投入剩菜及酱油中，后童某2、黄某2、童某1、童某3（系童某1的弟弟）等人出现尿血、牙龈出血、凝血功能异常等不同临床症状。经司法鉴定，被告人余某1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2010年2月2日，被告人余某1至慈溪市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某1的法定代理人就民事赔偿问题与被害人达成了协议，并已支付赔偿款人民币35000元。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童某1的陈述，证实：2009年10月左右，其母亲出现了大便出血、牙齿出血等症状，两次前往宁波李惠利医院就诊并住院，医生说其母亲是老鼠药或农药中毒，还建议去上海医院检查。2009年11月初，上海瑞金医院诊断其母亲系老鼠药或农药中毒，医生还说是通过食物食用中毒。其母亲第二次去宁波李惠利医院就诊时，其父亲也查出了凝血功能不正常，出现了中毒症状，并在宁波李惠利医院住院治疗，医生诊断是老鼠药或农药中毒。其父亲叫其和其老婆、其弟弟一起去医院检查，发现其和其弟弟凝血功能不正常，其老婆没事。婚后，其与余某1的感情不怎么好。她和家里人基本上是没有交流的。2.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始，其出现了小便出血、牙齿出血的症状，到人民医院化验，医生说是中毒，后来其到宁波李惠利医院住院治疗，后病情好了。过了一段时间，到11月2日，其又出现了同样症状。人民医院医生说其又中毒了，当时其儿子童某1、童某3、丈夫童某2也不同程度出现中毒症状。其又到李惠利医院治疗，李惠利医院无法判定中什么毒，让其转院到上海医院，上海医院作出了老鼠药中毒的结论。3.被害人童某2的陈述，证实：2009年11月2日，其和其老婆、两个儿子都出现中毒症状，其两夫妻的症状是小便出血、牙齿出血。两个小孩症状轻点。当时到慈溪市人民医院、宁波李惠利医院、上海瑞金医院去看过，医生说是食物中毒，具体是什么东西中毒，医院查不出来。2009年9月份的时候，其老婆出现过小便出血、牙齿出血等中毒症状。4.被害人童某3的陈述，证实：2009年9月始，其妈妈黄某2出现了大便出血、牙齿出血的症状，先后去慈溪市人民医院、宁波李惠利医院、上海瑞金医院看过。医生诊断其母亲为农药或老鼠药中毒。之后，其爸爸童某2、哥童某1和其也先后出现牙齿出血的症状，查出其爸童某2、哥童某1和其的凝血功能异常，只有其嫂子余某1是正常的。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余某1是其女儿，经人介绍与童某1于2008年农历11月结婚。婚后四五个月，余某1逃回娘家，说是老公要用刀砍她，她打110报警的。原因是童某1与一个女人打电话，其女儿听到了，就把电话摔破，童某1要用刀砍她。之后，两人关系就不好了，经常吵架。其女儿只是性格强点，精神上的问题是在婚后才出现的。6.证人陈某、刘某1、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等人与余某1是同监室的，其等人感觉余某1精神不正常。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万翔房产公司的物业主管，余某1在其公司上了近五个月的班。余某1的工作是做客户接待，在工作中表现还是可以的，但其觉得余某1为人处事不太会，说话比较冲。还有，余某1对生活好像很悲观，说她与老公感情不好。8.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余某1对购买老鼠剂地点的辨认。9.病历资料，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09年9月、11月，因尿血、牙齿出血，到医院就诊；被害人童某2、童某1、童某3曾于2009年11月，因凝血功能异常到医院就诊的事实。10.录像资料，证实：被告人余某1在公安侦查阶段供认用老鼠剂投毒的事实。1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作案现场的情况。12.宁波市公安局安康医院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余某1系分裂型障碍患者，其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13.收条，证实：被告人余某1的父母已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协议，并支付了人民币35000元的赔偿款。14.到案经过，证实：2010年2月2日晚，被告人余某1一人到慈溪市公安局浒山派出所，称将老鼠药投入到公婆家人的菜中，是为了同归于尽。15.被告人余某1的户籍证明。16.被告人余某1的供述及辩解。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某1故意杀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某1犯罪未遂，且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又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某1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余某1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宜适用缓刑。指定辩护人王光杰请求对被告人余某1减轻处罚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余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0年2月2日起至2011年4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金  藕人民陪审员 周  良  乔人民陪审员 陆  建  明二〇一〇年七月七日书 记 员 范钧菲（代）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律条文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