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9刑初273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女，1964年1月1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紫阳县******检察院对面，公民身份号码为612************045。系本案被害人兰湖燕之母亲。 被告人李明光，男，197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桂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2************132。曾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5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6日被释放。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6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同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下桥）。 指定辩护人陈威，广东森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晓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被告人李明光及其辩护人陈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被告人李明光与女朋友兰湖燕（女，殁年22岁，陕西省紫阳县人）共同租住本市高埗镇北联村5区433号出租屋205房。2008年2月6日晚，二人发生矛盾，兰湖燕提出分手，当晚未回205房。次日中午，兰湖燕和几个朋友在高埗镇低涌村鸿运餐馆吃饭期间，李明光找到她，想挽回关系，但兰湖燕坚持要分手。李明光叫兰湖燕回出租房拿衣服和行李，兰湖燕在两个朋友陪同下跟随李明光回到出租房。李明光和兰湖燕进入205房后，李明光将其他人关在门外，劝说兰湖燕与他和好，兰湖燕拒绝并向门外的朋友求助。李明光非常生气，即脱掉兰湖燕的裤子，将她推倒在床上，然后用双手掐住她的脖子。兰湖燕抓住李明光的手进行反抗，后趁李明光松手之际大声呼救。李明光更加生气，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向兰湖燕的脖子砍切数刀，随即逃离现场。兰湖燕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兰湖燕符合被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支持指控，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等鉴定意见，张琴等证人的证言，作案工具菜刀等物证，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李明光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明光无视国法，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请求本院判令被告人李明光赔偿死亡赔偿金661800元、丧葬费38100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共计人民币99.99万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向法庭提交了身份证、户口本等证据。 在法庭上，被告人李明光对指控其故意杀死被害人兰湖燕的基本事实和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均无异议，提出1、案发前一天晚上，被害人兰湖燕为了能够离开我（分手），找人持刀追砍我；2、案发时，我原本只是想让兰湖燕不要离开我，但兰湖燕不仅不同意，还叫在205房门外的朋友小琴（张琴）打电话给兰的新男友求助，我十分生气，才拿菜刀砍了兰湖燕的颈部，我不是蓄意杀人。 被告人李明光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所提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赔偿，但表示无个人财产赔偿。 被告人李明光的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兰湖燕与被告人李明光是男女朋友关系，但在案发前一天晚上兰湖燕找人追打李明光，又在案发时出言刺激，才导致李明光在激情下犯罪，因此，兰湖燕的言行对本案的而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2、根据本案的案情，李明光并无故意杀死兰湖燕的故意，而李明光持刀砍伤兰湖燕颈部时的故意应为故意伤害；3、李明光归案后一直如实供述，具有坦白的情节，且自愿认罪，又是初犯、偶犯。请求本院给予李明光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对其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光与被害人兰湖燕（女，殁年22岁，陕西省紫阳县人）系男女朋友，2007年春节期间，兰湖燕曾经带李明光回老家见过母亲陈光凤。至2007年11月，李明光与兰湖燕租住东莞市******5区****出租屋205房。2008年2月6日（除夕）晚，兰湖燕与朋友在外玩耍时，李明光要求兰湖燕一起回205房，兰湖燕拒绝并向李明光提出要离开李，兰湖燕当晚也未回两人同居的205房。李明光虽认为当晚兰湖燕为了离开而找人打自己，但仍想挽回兰湖燕，并打电话给陈光凤求助。次日（2月7日，大年初一）中午，当兰湖燕和张琴、沈兰巧等朋友在高埗镇低涌村鸿运餐馆吃饭时，李明光找到鸿运餐馆并一起吃饭，期间，李明光试图挽回兰湖燕，但兰湖燕仍然坚持要离开李明光，并要回两人同居的205房拿走自己的衣服、行李。李明光认为兰湖燕之所以要离开自己，就是因为张琴等兰湖燕的朋友向兰介绍了新男友，遂假称同意让兰湖燕离开自己（分手）。约15时左右，兰湖燕在张琴、沈兰巧的陪同下，与李明光回到205房。当李明光和兰湖燕进入205房后，李明光就关上房门，不让张琴、沈兰巧进入。李明光劝说兰湖燕和好，但兰湖燕仍拒绝。李明光认为兰湖燕为了离开他而找人打他，现又叫张琴等人找新男友帮忙，非常生气，并为不让兰湖燕逃离205房，脱掉兰湖燕下身衣裤，将兰推倒在床上，用双手掐住兰的脖子。兰湖燕无力反抗后，李明光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朝仰躺在床上的兰湖燕的脖子砍、割数刀，致兰湖燕当场死亡。李明光作案后冲离现场，并将房门关（锁）上。张琴等人找房东打开205房门发现兰胡燕被害后即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兰湖燕符合被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中心位置位于东莞市******5区****出租屋205房。经该出租屋一楼进入沿楼梯上至二楼，可见二楼沿南北走向为一条走廊，在走廊两侧各分布有3间房间，东侧由北往南依次为201、202、203房，西侧由北往南依次为204、205、206房。现场所在地205房间位于走廊西侧中间位置，该房间为一单间带有一阳台的结构。该房间大门开于东墙南侧，为单扇向内向左开启的铁皮门，勘查发现房门门锁完好，门框及门体正常未变形，未发现被暴力破坏的痕迹。打开房门可见房间东南角靠墙位置摆放有一把落地式电风扇，电风扇旁地面凌乱放置有纸巾、垃圾袋等生活杂物。房间西南角靠墙摆放有一个木制三门衣柜，分上下两层，衣柜上层中间镶有一面玻璃，现已缺失，衣柜内放置有衣物。衣柜柜顶放置有一个行李包和一些杂物。房间西墙中间位置摆放一个方桌，桌子上铺有红白方格的布料，桌上摆放一个电视机，桌子西侧地面上叠放着四张绿色塑料凳。 房间中间位置摆放一张折叠方桌，在桌子上摆放有菜肴、两瓶啤酒和两个塑料杯子。房间北侧靠墙沿东西朝向摆放有一张木制双人床，床上有白色带花纹的床单，床单上放有一床红白方格带花纹的被子，床上北侧摆放有三个枕头（分别为绿色带有花纹的枕头，棕色带有黄色花纹的枕头，白色带有浅黄色卡通形象的枕头）。床上发现有一具女性尸体，女尸头北脚呈仰卧状，双手弯曲置于胸腹前。右脚伸直悬垂于床边位置，左脚弯曲。女尸上身穿有黑色带白边的T恤。上面印有红色“KAIXINMAO”的字母和两只红色猫的图案，外面套有白色的外套，下身赤裸，赤足；右手食指上带有一个银白色的戒指，在尸体颈部围有一条红、橙、黄、绿、青、兰、紫的七色丝巾。勘查发现女尸颈部前方遗留一处开放性砍切创口，深达颈椎，体表其他位置未发现明显的创伤（尸体其他情况详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在尸体头部东侧床面留有一把沾有大量血迹的黑色塑胶柄菜刀（菜刀全长27.3厘米刀身长17厘米，刀柄长10.3厘米，刀身前端开有一个圆孔，已提取），在尸体头部位置床内侧墙面1.3×0.45平方米范围内发现大面积的喷溅状血迹。尸体旁边床面留有一块手机电池，尸体身体下方床面发现遗留一个电视遥控器、贰佰元人民币和一个红双喜烟盒。床前南侧地面留有一个烟灰缸、烟灰缸下面垫有一个铁皮盒的盖子用于点放蚊香，在盖子和烟灰缸里有若干的烟头（已提取）。在烟灰缸西侧1.32×0.51平方米范围内地面发现多处点滴状滴落血迹（已提取），在烟灰缸东侧21厘米处地面发现遗留一个粉红色一次性打火机。房间东墙靠墙地面放置有两个充气坐垫（一个为桔红色带有米老鼠的卡通图案，一个为绿色，带有米老鼠的卡通图案）。 房间西墙中间位置开有一扇向外开启的单扇铁门通向阳台，阳台北侧是一个卫生间，卫生间内设置有一个蹲厕为，在卫生间西南墙角放置有一个红色塑胶水桶。阳台南侧建有一个灶台，灶台上摆放一个煤气灶、一个铁锅和一些调味料。灶台上放有两个煤气罐，阳台西侧靠墙放置一个红色塑胶水桶。经勘查，在阳台和卫生间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现场其余位置未见异常。 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从现场床面提取菜刀一把，菜刀上血迹一处，现场地面血迹一处，现场地面烟灰缸烟头1枚。 （二）物证 菜刀一把：被告人李明光当庭确认系作案时所用的菜刀。 （三）鉴定意见 1.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莞公刑技法尸字[2008]160号、尸检照片证实： 体表检验：左下颌角见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1.5×0.5cm、1.5cm。颈部见一9.5×6cm巨大创口，深达锥骨，创角见数个皮瓣形成，该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 解剖检验:颈部创口内见气管、食管横断，第2、3颈椎骨皮质线状骨折，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胸腔未见明显积血积液，双肺苍白，见吸入性血岛；心包腔未见明显损伤、未见积血积液，心脏色淡；腹腔未见积血积液，肝脏、脾脏呈失血貌，胃内容物呈菜汤样。 分析说明： 一、根据尸体检验所见颈部巨大创口，气管、食管横断，右颈总动脉完全离断，结合眼结膜苍白，双肺、心、肝、脾失血貌等情况综合分析，兰湖燕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二、根据颈部创口特征：创口巨大，创腔较深，创口边缘整齐，创角锐利，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等情况分析，上述创口符合锐器砍切创。 结论：兰湖燕符合被人用锐器砍切颈部致右总动脉完全离断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 2.广东省东莞市********鉴定书（东）公（司）鉴（DNA）字[2019]051140号证实： 检材和样本： （1）死者兰湖燕血样，编为2008-0219-1号； （2）死者兰湖燕阴道拭子，编为2008-0219-2号； （3）死者兰湖燕指甲擦拭物，编为2008-0219-3号； （4）现场床上刀刃上可疑血迹，编为2008-0219-4号； （5）现场地面烟灰缸烟蒂，编为2008-0219-5号； （6）现场地面滴状可疑血迹，编为2008-0219-6号； （7）嫌疑人李明光血样，编为A2019051140001号； （8）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编为A2019051140002号。 鉴定意见： （1）死者兰湖燕指甲擦拭物、现场床上刀刃上可疑血迹、现场地面滴状可疑血迹的STR分型与死者兰湖燕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7×1018。 （2）现场地面烟灰缸烟蒂号检材与嫌疑人李明光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77×1018。 （3）死者兰湖燕阴道拭子检出混合STR分型，无法比对。 （4）菜刀刀柄上的擦拭物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四）书证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李明光在2019年5月7日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被高埗公安分局刑事拘留。 2.紫阳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证明证实：陈光凤和兰湖燕是母女关系。 3.户口本复印件证实：兰庆安、陈光凤和兰湖燕的身份情况。 4.租赁合同：证实陈如俊于2007年9月11日开始向莫黎光承包位于高埗镇高埗北联新村的一栋五层出租屋。 5.高埗镇出租屋租住人口情况登记表证实：205房是“谢才球”租住，同住人是兰湖燕。 说明：该登记表上的“谢才球”系被告人李光明冒用，而登记表上只有兰湖燕的照片。 6.人口信息查询表：证实沈兰巧、陈光凤、兰湖燕、李栋石、李明光的身份情况 7.户籍证明（桂阳县塘市派出所出具）证实：李明光的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桂阳县********，身份证号432************132,1973年4月11日出生。 8.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桂阳县塘市派出所出具）证实：通过湖南省公安综合查询系统等系统查询，李明光无犯罪记录。 9.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陈光凤要求李明光赔偿死亡赔偿金661800元，丧葬费38100元，精神抚慰金30万元，共计999900元。 10.犯罪线索传递函证实：东莞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29日将李栋石提供李明光涉嫌故意伤害的犯罪线索移送给高埗公安分局。 11.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李明光对吗啡、甲基苯丙胺、氯胺酮呈阴性。 12.广东公安飞识人像识别系统证实：公安机关将2008年李明光的照片与2019年的照片进行对比的情况。 （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被告人李明光指认现场笔录2张。 （六）证人证言 1.吴成志的证言证实：发现被害人兰湖燕受伤在床的情况。 2008年2月7日下午2时左右，吴成志的朋友“小红”（张小艳）打电话叫吴成志过去高埗镇北联村（高埗加油湛）一出租屋二楼的一个房间，说“小红”的一个女朋友出事了。吴成志过去后发现房间门已上锁，二手房东也不肯开门，于是就报警了，警察来了后，二手房东开门发现一个上身满身是血迹的女子躺在床上。吴成志不认识该名女子，只是和“小红”、那名（受伤）女子及她的男朋友、餐馆老板几个一起吃过饭。那名女子的男朋友大概1米6左右，年约30岁，头发较长，身穿白色上衣、黑色休闲裤，皮鞋。 2.沈兰巧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6日20时许，沈兰巧和张勤（第二份笔录中称张琴）“小红”（张小艳）、兰湖燕（外号“莎莎”）、“汉奸”等人在高埗镇低涌村宝元制造厂门口溜冰场旁边一家卡拉OK唱歌，沈兰巧和张琴唱了一会就走了，后来到了2月7日吃饭的时候，兰湖燕就说与“汉奸”吵架了，要分手。2月7日11时左右，张琴和兰湖燕到沈兰巧住的出租屋楼下，一起去鸿运餐馆吃饭。到了餐馆，“汉奸”（兰湖燕的男朋友）就过来，当时大概7-8个人，沈兰巧和张琴喝汽水，其他人喝啤酒，吃过饭后，沈兰巧和张琴、兰湖燕、“汉奸”就一起到兰湖燕和“汉奸”的出租屋，“汉奸”不让沈兰巧和张琴上去，但她们还是跟着上去，上去后“汉奸”和兰湖燕进去房间，不知谁反锁了门，沈兰巧和张琴就进不去。进去约30分钟，都听不到里面有声音，沈兰巧和张琴就拍门，也没有人说活，她们一直在205房外面等，张琴就打电话给当时吃饭的另外三个人，由于他们不知道地方，沈兰巧就下去接人,在马路边等人时候看到“汉奸”很急地往马路对面跑去，当时还看到“汉奸”的衣服上是红色的，应该是血迹。当时“汉奸”里面穿的是白色衬衣，米白色的休闲外套，黑色的裤子，黑色的皮鞋，兰湖燕穿白色的风衣，里面穿黑白色的长连衣裙，白色的长靴，黑色的裤子。 辨认笔录（3P119-122、123-126）：沈兰巧辨认出李明光就是其笔录8年2月7日所做）；辨认出李明光就是“汉奸”（2019年6月3日所做）。 3.张琴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7日12时许，张琴收到兰湖燕的短信，于是就回电话给兰湖燕，一起约到高埗低涌市场附近的鸿运餐馆吃饭，当时张琴还叫了“阿霞”（沈兰巧）一起过去，到了鸿运餐馆后，张琴的朋友“小红”、宋桂金还有一名男子也来了，过了一会兰湖燕的男朋友“眼睛”（又叫“汉奸”）过来了，接着几个人就一起吃饭，大概吃了一个小时，就准备回去了，“小红”、宋桂金还有那名男子就先走了。在餐馆门口兰湖燕就叫张琴帮她到出租房拿衣服，接着张琴、“阿霞”、兰湖燕和李明光四个人就坐摩托车到了高埗镇农机加油站后面兰湖燕的出租房那里下车，兰湖燕吃饭的时候喝了点酒，觉得有点晕，张琴和“阿霞”就扶着她，当走到一楼的楼梯间那里，“眼睛”叫张琴和“阿霞”不要上去，在这里等，“眼睛”就扶着兰湖燕上去了，张琴和“阿霞”也跟着上去，“眼睛”扶兰湖燕到了二楼205房后就把门关上。接着张琴和“阿霞”就敲门问兰湖燕有什么事，“眼睛”就说没什么事，很快就好了，等一下。当时张琴和“阿霞”就在门口等，房间里也没什么声音，张琴怕出事，就叫“阿霞”打电话给宋桂金叫他们过来，“阿霞”就在下面等他们，张琴就在房门口等。大约过了10多分钟，“眼睛”就把门打开了一点点，当时张琴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只看到“眼睛”两边的肩膀的衣服上面有血迹，张琴就立刻问“眼睛”兰湖燕怎样了，“眼睛”回答说没事，把门锁上，立刻向一楼跑下去，张琴就跟在后面。去到一楼楼梯间那里，“眼睛”就说兰湖燕死了。张琴就去叫房东开门，房东说不能开，（同时）“眼睛”走到外面往农机加油站的方向逃跑了，接着张琴就往农机加油站的方向去接“阿霞”他们到出租屋，过了没多久警察也来了。当时“眼睛”出来的时候没有留意到他手里有没有工具。在案发前一天，张琴听“小红”说兰湖燕和“眼睛”要分手。“眼睛”的电话号码137*****504，兰湖燕的电话1371294606。 辨认笔录：张琴辨认出李明光就是其笔录中称“眼睛”的男子（2008年2月7日所做）。 4.张小艳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7日下午，张小艳、“莎莎”（被害人兰湖燕）、张琴、“阿霞”（沈兰巧）、“眼睛”、“老二”和张琴的男朋友“阿强”，还有房东夫妻和他们的女儿一起在低涌卫生站对面出租屋内吃团年饭，在吃饭过程中“莎莎”又向“眼睛”提分手，当时“眼睛”也同意了并说好聚好散（前几天他们两人也一直在闹分手），当时“莎莎”和“眼睛”都喝了很多酒，“莎莎”就说回出租屋拿衣服，不和“眼睛”一起住了，“眼睛”也说好，并叫张小艳、张琴和“阿霞”一起陪“莎莎”一起去出租拿衣服，因为张小艳当时穿着拖鞋，就没有去了。到了15时40分左右，张琴用“莎莎”的电话打电话给张小艳说“眼睛”跟“莎莎”进了房间，并不让他们进房间，敲门也不开，怕出事，叫张小艳、“房东”和“老二”赶过去。到那里，张琴就说“眼睛”满身是血地冲了出来，并把房间关上了，出来的时候又往张琴身上推了一下就冲到下面逃跑了。当时沈兰巧去敲205房的门，敲了大概2分钟左右没有反应，就叫二手房东开门，房东不肯，于是就报110了，后来警察来了并打开205房门后，看到“莎莎”下身赤裸，张小艳就没看了。在案发前几天就听“莎莎”说不想和“眼睛”在一起了，在2008年2月6日9时许，在高埗镇低涌村银星溜冰场旁边的卡拉OK房间里，张小艳、“莎莎”、“阿霞”和张琴在唱K，大概过了10多分钟“眼睛”也进来了，“阿霞”和张琴见“眼睛”来了就走了，剩下张小艳、“莎莎”和“眼睛”，“眼睛”一直叫“莎莎”跟他回去，“莎莎”不肯，并对“眼睛”说：“反正你明白我的意思的，我们分手吧。”“眼睛”就一直叫“莎莎”回去，后来说了几句“莎莎”就走出去，“眼睛”也跟着走出去了。 辨认笔录：张小艳辨认出李明光就是“汉奸”（2008年2月7日所做）。 5.宋桂金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7日中午1时许，张琴和“阿霞”就到宋桂金经营的出租屋吃饭，后来“老张”、“莎莎”，“莎莎”的男朋友“眼睛”也来了。吃过饭后，他们都散了，大概3点钟左右，接到张琴的电话，说看见“眼睛”从加油站旁边的出租屋跑出来，身上满是血，不知道“莎莎”出什么事了。于是就和张红（张小艳）、“老张”坐摩的到“莎莎”出租屋那边，就看到张琴和“阿霞”站在“莎莎”出租屋的一楼，于是就去叫房东开门，房东不愿意，于是就报警了，不久警察来了，房东就开门了，门打开之后就发现“莎莎”躺在床上，下身没有穿衣服，于是就下楼了。“眼睛”也叫“汉奸”，30来岁，高约170，中等身材。昨天晚上10时许，听张琴说“莎莎”和“眼睛”吵架，说要分手。 辨认笔录：宋桂金辨认出李明光就是“眼睛”（2008年2月7日所做）。 6.杨永仙的证言证实：杨永仙儿子陈如俊于2007年11月1日开始承租了案发的出租屋，案发的205房是一男一女租的，看上去20多岁，30岁的样子，男的中等身材，1.65至1.7，女的也是中等身材，1.6左右。2008年2月7日下午2点30到2点40分左右，杨永仙在一楼做饭，看到205的那个男住客从楼上下来出了出租屋，当时那名男子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衣服。离那名男租客离开极短时间，一分钟左右，就是一个前脚一个后脚，外面有一名男子和几名女子（大概有3、4人）很急的过来，要求杨永仙给他们205房的钥匙，还说快出人命了。因为不认识他们，杨永仙没有给钥匙他们，他们就把杨永仙房子里的酒拨倒了，杨永仙的儿子就报警了，（警察来后）他们就和警察一起上去205房。 辨认笔录：杨永仙辨认出李明光就是租住205房的男子（2008年2月7日所做）。 7.陈如俊的证言证实：2008年2月7日下午3时许，陈如俊听到其母亲房间很吵闹，于是下楼看到一堆碎酒瓶和烟在地上，一名男子要求给205钥匙，并说出了人命是不是他负责，后来惊动了治安员，治安员要求陈如俊拿钥匙一起到205房，陈如俊的妻子用钥匙开了房间，看到房间内一名女子躺在床上没穿衣服，裸体的（当时陈如俊只看到那名女子的腹部以下的下半身），当时门一开就听到治安员“哇”一声说不行了，于是陈如俊就打120了。在当天下午2时许，陈如俊见到那名女子和她老公还有两名女孩子一起上去的，前后大约一个小时就出事了。被杀害的那名女子是住在205房，和他老公一起住的，登记的是叫“谢才球”，年约30岁，身高1.65，身形有点胖，是湖南郴州的，具体哪里就不知道了。 辨认笔录：陈如俊于2008年2月7日所做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李明光就是租住205房的“谢才球”；陈如俊在2019年7月23日所做的辨认笔录中无法辨认出李明光。 8.陈光凤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兰湖燕是陈光凤的女儿，兰湖燕的男朋友叫李明光，绰号“眼睛”，湖南省人（不知道具体哪里人）。2007年春节的正月十三，李明光曾经和兰湖燕一起回兰湖燕陕西老家见过，当时兰湖燕说这个男子正在追求她，一直到正月十八他们才离开。2008年2月6日晚，李明光打电话给陈光凤说被兰湖燕的朋友砍了手臂一刀，还说兰湖燕和另外一名男子在一起。2月7日上午11时，陈光凤和兰湖燕最后一次通电话，兰湖燕说和李明光吵架了，说李明光在2月6日晚在夜总会说话不礼貌，当时还有其他朋友在场。2月7日早上李明光打电话给陈光凤好几次，要求陈光凤劝兰湖燕回到李明光身边，陈光凤表示兰湖燕手机关机了，没办法找到。到了2008年正月十三（2月19日），李明光还打电话问陈光凤知不知道“莎莎”（兰湖燕小名）在哪里，当时陈光凤就知道李明光是明知故问，就故意反问他兰湖燕不是和他在一起吗，李明光说没有在一起，因为吵架了这两天都找不到莎莎，陈光凤还故意说等他们回来过春节，叫李明光快点找，李明光说找到马上和她一起回来。之后李光明就再没有联系陈光凤了。 辨认笔录：陈光凤辨认出李明光就是兰湖燕的男朋友。 9.李栋石的证言证实：同仓人李明光向李栋石讲在2008年大年三十那天，李明光和女朋友兰湖燕在东莞市******少林武术馆附近一出租屋吃过晚饭后，兰湖燕有一个姐妹叫他们出去玩，李明光骑着自行车送兰湖燕去，李明光在离开时听到一个叫“小红”的姐妹要介绍一名男子给兰湖燕，李明光就起了疑心，跟着兰湖燕他们，李明光在卡拉OK的地方看到兰湖燕他们跟一群男的喝酒，李明光就过去拉兰湖燕走，兰湖燕不肯，李明光就和那些男的发生冲突，李明光就去外面打电话叫人来帮忙，对方也叫人了，结果对方来的人比较快，还拿刀砍李明光，但李明光跑掉了没有砍到。李明光跑回出租屋给兰湖燕的妈妈打电话，说兰湖燕找人砍他，又打电话给兰湖燕，叫兰湖燕回来和好，但兰湖燕没有回来。第二天，李明光找到兰湖燕要求和好，但兰湖燕不同意，于是李明光就骗兰湖燕答应分手，并让兰湖燕回出租房拿衣服，后来“小红”和另外一名女子一起跟他们回去帮兰湖燕收拾行李，回到出租屋后，李明光不让那两名女子进房间，他和兰湖燕一起在房间里面，他说将兰湖燕的脖子掐住，并用菜刀砍兰湖燕的脖子，把兰湖燕的脖子都砍断了，之后他就出门逃跑，出门遇到那两名女子，她们问“莎莎”怎样了，李明光就说死了，接着就走了。他说自己作案后逃跑至东莞市*滘镇再去广州，然后再逃到韶关，接着坐火车回到湖南郴州老家躲起来，他说自己之前没有身份证，后来在东莞市中堂一间纸品厂大约工作两年。李明光和兰湖燕谈了两年多，因为李明光在兰湖燕身上花了不少钱，而兰湖燕要和他分手，所以越想越气就杀了她。 辨认笔录：李栋石辨认出李明光。 （七）被告人供述 李明光（在侦查阶段制作了3份口供）：对持菜刀杀害兰湖燕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详细供述（1）案发起因：2008年大年三十中午，李明光和兰湖燕（莎莎）一起回出租屋吃饭，到了晚上，“小红”打电话给兰湖燕叫她出去玩，于是李明光就骑自行车载兰湖燕过去东莞市******溜冰场一个唱歌的地方，当时“小红”、“阿琴”和其他几个人也在，兰湖燕就下车和她们一起了，大约过了20分钟，李明光过去叫兰湖燕走，兰湖燕不肯，当时也没有发生争吵，现场有两三名男子就上来阻止李明光，当时李明光就说我叫我女朋友管你们什么事，接着他们就想拿啤酒瓶打李明光，当时李明光不敢说话，他们也没有打下来，过了一会，就看到几名拿着砍刀的人上来了，他们指着李明光说就是这个人，李明光马上跑，跑到一条巷子里摔了一跤，后来跑掉了。接着李明光就打电话给兰湖燕说：“那么多人砍我，你都不说一句话，我对你那么好，我都差点被砍死了”，叫兰湖燕一起回出租屋，但兰湖燕还是不肯走，李明光就自己回出租屋了，当时李明光分别打电话给兰湖燕的父母，希望他们劝劝兰湖燕，兰湖燕的母亲只是说知道了，兰湖燕的父亲具体说什么不记得了。 到了大年初一早上10点多，李明光打电话给兰湖燕，但兰没有接，李明光就到高埗镇低涌村兰湖燕她们经常玩的地方找，当时“小红”、“阿琴”、“阿霞”等人和兰湖燕一起在包租婆那里吃饭，李明光就对兰湖燕说既然不肯在一起，就将出租屋的衣服行李拿走，兰湖燕就答应了，吃过饭后“阿琴”“阿霞”就陪兰湖燕一起回出租房拿衣服，到了出租房李明光和兰湖燕进去，当时李明光没有让“阿琴”和“阿霞”进去，关上门后，李明光劝兰湖燕不要离开，但兰湖燕不同意，兰湖燕就隔着门让“阿琴”打电话给外号叫“古古”的男子，李明光当时很生气，觉得自己得不到兰湖燕，别人也别想得到。 （2）案发过程：就将兰湖燕下身的裤子全部脱掉，让兰湖燕不能出去，接着将兰湖燕推倒在床上，用双手掐住兰湖燕的脖子，兰湖燕就用手抓住李明光的手，想将李明光的手拨开，大约掐了有两分钟（在审查逮捕阶段笔录说掐了几秒），李明光将手松开，当时兰湖燕很大声叫“阿琴”打电话，李明光很生气，就走到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当时兰湖燕还躺在床上，李明光就拿起刀砍兰湖燕的脖子，当时不知道砍了多少刀（在第二次讯问笔录中供述称砍了3刀）。 （3）逃跑的经过：（作案后）李明光就开门出去，在门口遇见“阿琴”，“阿琴”问李明光兰湖燕的情况，李明光回答说兰湖燕死了，就直接走了。在路口看到“阿霞”，李明光没有和她说话，然后就去东莞市*滘镇坐汽车去了韶关，再从韶关坐火车回老家躲起来，后来到过广州的新塘，2012年在东莞市中堂镇一家纸品厂从事锅炉的工作到2015年，2016年在东莞市万江区生活，没有工作，后来去了东莞市新塘镇生活了一段时间，2018年，李明光来到东莞市高埗镇、没有固定的住址。 （4）作案工具情况：一把平时用来切菜的菜刀，银白色的。 （5）作案时的衣着：作案当时穿着一件夹克外套，西裤，皮鞋，上面应该没有血迹，在逃回郴州那边就将衣服换掉扔掉了，具体扔到什么地方不记得了。 (6)租房的情况：李明光和兰湖燕是两个人一起合租的，180元一个月，当时李明光的身份证被偷了，没有补办，所以当时没有用李明光的身份登记，李明光的身份证大概是在2014年补办的， （7）其他情况：李明光和兰湖燕都有抽烟的习惯，李明光一般抽红双喜和羊城牌，兰湖燕抽白沙牌。案发后几天李明光打电话给兰湖燕的妈妈故意问兰湖燕现在哪里、情况怎样，兰湖燕的妈妈让李明光帮忙找兰湖燕，其他的也没有说什么。 辨认笔录（共两份）：被告人李明光指认出伤害被害人兰湖燕的地点；辨认出被害人兰湖燕。 辨认笔录：李明光不确定2008年用作证人辨认笔录的照片是其本人。 另查明，被害人兰湖燕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之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标准，陈光凤的损失为丧葬费38100元。具体是： 丧葬费38100元。按照东莞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3289.6元，诉请丧葬费38100元，可予支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析断如下： 1、被害人兰湖燕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 被告人李明光所称在2008年2月6日晚，兰湖燕为离开李而叫人打李的情节，虽然有证人陈光凤的证言印证，但陈光凤系听李明光自述，即，兰胡燕为分手而找人打李明光的情节仅有李明光本人供述为据，结合在案发当天（2月7日）中午兰湖燕还与李明光一起吃饭的事实，兰胡燕找人打李明光后又与李一起吃饭显与常理不合，故，李明光所称被打的意见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李明光又称兰湖燕因结交新男友而提出离开李明光，并在案发时叫朋友张琴打电话向新男友求助的情节，经查，也均仅有李明光本人供述，且所称作案时兰湖燕有叫张琴打电话求助的情节也与张琴的陈述（没有听见什么声音）相矛盾，并且，即便兰湖燕因有新男友而向李明光提出分手，并在遭受李明光不法侵害时叫张琴打电话求助的情节属实，也因不属侵犯李明光合法权益，不构成刑法的过错。 2、被告人李明光的行为构成直接故意杀人 李明光作为一名成年男子，应该明知持菜刀用力砍、割兰湖燕颈部必然会导致死亡的结果发生，因此，辩护人所提李明光不属故意杀人的意见与法理不符，不予支持。 此外，被告人李明光所称自己不是蓄意预谋杀人，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明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并主动坦白自己在作案中有扼被害人兰湖燕颈部的行为，是初犯、偶犯的意见属实，可予采纳。 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光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明光犯故意杀人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明光在明知被害人兰湖燕的朋友等在门外的情况下，仍持菜刀用力砍、割被害人兰湖燕颈部数刀并致其当场死亡，主观恶性极大，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极坏，论罪本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但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且李明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和有坦白的情节，对其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李明光及辩护人所提辩解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 被告人李明光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兰胡燕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李明光除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所提的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已予确认为38100元；所提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均不属附带民事诉讼审理范围，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李明光的犯罪情节和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明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明光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经济损失人民币38100元。 （在本判决生效后七天内一次性给付） （如不能按期足额给付，随案移送的被告人李明光的小米手机、VIVOX7PLUS玫瑰金手机、VIVOY66L金色手机各一台，予以折价赔偿；如能按期足额给付，随案移送的手机予以退还给被告人李明光）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光凤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骞 审 判 员  何颜宇 人民陪审员  胡 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诗韵 卢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