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西 安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民终126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飞行界共享飞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   法定代表人郭爱玲，该公司经理。   委托代理人王丹，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驰，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通联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    法定代表人黄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关鹏，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沈忱，湖南人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陕西飞行界共享飞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行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通联航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6民初2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2018年3月12日，飞行界公司（买方）与通联公司（卖方）签订合同编号为XXXXXXXXXXXX的“直升机购销合同”一份。双方在合同中就合同标的及总价、交货、产品配置、产品质量、运输、组装、试飞、争议的解决等相关事项均有明确详细的约定。就付款进度约定为“1、第一笔款买方在本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以电汇的方式向卖方指定的账户支付定金（飞机款的13﹪）510900元，该定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自动转为货款；2、第二笔款飞机出厂序列号确定之后（以原厂确认函为准）出厂前2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第二笔购机款3339100元；3、尾款买方在产品交接证书签字后2个工作日内或产品运抵买方最终交货地60天内（二者以先发生者为准），以电汇的方式向卖方指定的账户支付80000元作为尾款；4、卖方在收到全部货款后向买方开具增值税发票和服务发票”。就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为“如果因买方原因，买方未能按本合同规定按时付款，买方应向卖方支付延迟付款违约金，延迟付款违约金的比率为每天500元人民币，产品的交货日期亦相应顺延；如果买方迟延付款的时间超过40天，卖方有权没收直升机，转卖给第三方，且不退还买方已付定金”。合同签订之前，飞行界公司即于2018年3月7日给通联公司指定的账户转款510900元。后飞行界公司以通联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第二笔购机款所需的飞机生产厂家的“原厂确认函”为由，认为第二笔购机款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未支付第二笔购机款。期间，双方就涉案合同的付款问题多次沟通均无果。2018年8月至10月，通联公司先后给飞行界公司发送过“R44II下线及付款通知书”、“违约通知书”、“湖南通联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公函”等函件。2018年10月31日，飞行界公司给通联公司发送了关于通联函字（2018）直升机催款第3号公函的回应及补充协议，载明公司资金周转跟不上进度，希望就飞机付款一事达成如下协议：“第二笔款项333.91万元，2018年11月1日前付100万元，2018年11月9日前付100万元，2018年12月9日前付133.91万元（不排除提前付款的可能，尽量提前），对贵公司造成的不便日后补偿；飞机交付后付清尾款8万元；关于5﹪关税和美国仓储费问题希望贵公司能协调免除”。嗣后，飞行界公司并未按其函件承诺的时间付款。2018年11月19日，飞行界公司联合陕西奥达律师事务所给通联公司又发送共享飞机函（XXXXXXX号）关于“支付第二笔购机库条件不成就的回函”。通联公司收到回函后于2018年12月12日向飞行界公司发送了通联函字（2018）直升机罚没函第1号公函，函件载明其公司将启动涉案合同项下第12.1条违约责任条款，并终止涉案合同的履行。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引起本案诉讼。2019年1月28日，飞行界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确认通联公司向其送达的“湖南通联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公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案件受理费由通联公司承担。通联公司否认飞行界公司所述事实，辩称：飞行界公司在付款条件成就的情况下拖延付款构成违约，其基于飞行界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有权行使解除权。另外，解除合同的函件已经给飞行界公司通知并送达，按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不同意飞行界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审中，飞行界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1、“直升机购销合同”一份，证明第二笔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其不存在迟延付款的违约行为，通联公司解除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证明其已经按约定支付定金510900元的事实；3、2018年11月9日其给通联公司发送的共享飞机函（XXXXXXX号）、公函邮递送达回执、邮递费发票各一份，证明其在收到通联公司发送的催告函及违约通知函后，向通联公司发函提出异议，认为第二笔购机款的支付条件并不成就；4、通联函字（2018）直升机罚没函第1号公函，证明通联公司向其发出的该函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并无违约行为，通联公司无权行使解除权。就飞行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通联公司质证后，通联公司对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持有异议。提出该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并非是以厂家出具书面确认函为付款条件，而应当是指出厂前20日，即以产品出厂为付款条件；对证据2无异议，承认其收到过飞行界公司支付的定金510900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收到该函件，但认为函件所述的付款异议系飞行界公司单方提出，并非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故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承认系其在飞行界公司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给飞行界公司发送了书面函件，该函件已经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通联公司就其辩称理由提交的证据有：1、“直升机购销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直升机买卖的合同关系，飞行界公司未按时支付购机款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美国罗宾逊公司的确认函及下线通知书、通联公司R44II下线及付款通知书，证明涉案飞机已有原厂序列号且下线出厂时间已确定为2018年8月24日，支付第二笔购机款的条件已经成就；3、违约通知书、催款函及违约通知函、回函及补充协议、罚没函、解除通知邮递送达回执、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在双方的函件往来及微信聊天中飞行界公司自认其资金周转跟不上进度及已经构成违约的事实，其解除合同的函件已经给飞行界公司通知并送达，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就通联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飞行界公司质证后，飞行界公司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本案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是以通联公司交付原厂确认函后付款条件才能成就，并非出厂前20天作为付款条件的成就；对证据2确认函的三性均不认可，提出依据合同11.1条的约定，其至今并未以约定的方式收到该文件。就通联公司与厂家的电子邮件提出并非原厂出具的正式确认函原件，无法确认系本案合同项下的飞机号，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下线通知书以其没有收到为由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同时认为该组证据属于域外证据，依据证据规则的规定应该经过相关的程序，故以证据来源不合法为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3中通联公司发出的违约通知书及催款函承认其公司收到过，但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提出依据合同约定的第二笔付款条件并不成就，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该组证据其发给通联公司的回函及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提出该回函能够证明其一直在积极协调履行涉案合同，但因本次交易系其成立后第一次购买飞机，在通联公司发出下线通知及催款函后其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应付的第二笔付款条件成就才向通联公司邮递了该函件，后经咨询专业人员发现通联公司始终没有交付确认函，故立即再次致函给通联公司，以第二笔付款条件至今未成就为由认为其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通联公司公司发送的罚没函承认其收到过，但以其没有违约事实为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邮递回执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以通联公司没有提交原始记录为由，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因双方各自坚持其诉辩及质证意见，调解不立。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的“直升机购销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等相关法律的规定，本案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付款问题多次有过函件往来。飞行界公司在给通联公司提出付款变更申请后，虽经通联公司多次催要，飞行界公司仍未按其承诺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其在事实上已经构成违约。通联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及上述相关法律规定向飞行界公司送达了罚没函要求终止合同并启动执行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该函件已经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飞行界公司以付款条件至今未能成就，其系陷入错误认识，误以为付款条件成就才向通联公司提出变更付款时间为由主张涉案合同的付款条件至今未能成就的主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因飞行界公司诉请证据不足，且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就通联公司提交的与美国厂家之间的有关证据，因该部分证据与本案的定性并无直接的法律关系，故对飞行界公司就域外证据来源不合法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飞行界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飞行界公司承担。   宣判后，飞行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通联函字（2018）直升飞机催款第3号公函的回应及补充协议》的回函，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不发生变更第二笔购机款付款条件的效力，其在陷入错误认识的情况下向通联公司发出此函，其发现后立即进行了更正，故应以通联公司交付《原厂确认函》来确定飞机的序列号系合同项下的飞机，作为第二笔购机款的付款条件。通联公司未按约定交付《原厂确认函》，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购机款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通联公司提供的两份美国罗宾逊公司传真文件，并主张该传真文件即系所谓的《原厂确认函》，但该两份文件属于域外证据，飞行界公司也从未收到过这两份文件，至今第二笔款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飞行界公司不存在违约，通联公司无权单方通知解除双方签订的《直升机购销合同》。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由通联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通联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直升机购销合同》约定的第二笔货款的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直升机购销合同》约定：飞机出厂序列号确定之后（以原厂确认函为准）出厂前20天内，买方向卖方支付第二笔购机款3339100元。可见，飞机的出厂序列号确定之后出厂前20天，飞行界公司即应支付第二笔货款。根据通联公司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生产厂家在2018年1月19日即已确定涉案飞机的序列号，通联公司则在2018年6月1日将带有序列号的原厂原文件发给了飞行界公司，飞机将于2018年8月24日下线。此时第二笔款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飞行界公司应在2018年1月至8月期间向通联公司支付第二笔款项。2018年8月14日，通联公司向飞行界公司发函，要求支付第二笔款项，飞行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通联公司又于2018年9月6日、10月23日再次发函催促飞行界公司履行付款义务，飞行界公司均未履行，并于2018年10月31日致函通联公司，承诺将于2018年11月1日至12月9日期间支付第二笔款项。做出上述付款承诺后，飞行界公司依然未按期履行付款义务。飞行界公司认为其之前存在认识错误，故于2018年11月9日致函通联公司主张第二笔款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理由不成立，其该项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如果飞行界公司迟延付款超过40天，通联公司有权没收直升机，转卖给第三方，并且不退还已付定金。因飞行界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违约，通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导致合同被解除，飞行界公司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飞行界公司现要求确认通联公司向其送达的“湖南通联航空技术有限公司公函”不发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飞行界公司预交），由上诉人陕西飞行界共享飞机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杜红莉   审判员  宋    亮   审判员  王    珂                             二○一九年十月三十日     书记员  吕    露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