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605民再10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登玉，男，1939年7月6日出生， 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励，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云霞，女，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雨，广东天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益先，女，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刘思巧，女，199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广东科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刘登玉因与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吴云霞、被申请人（原审被告）王益先、刘思巧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粤0605民初7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2018）粤0605民申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8日、2019年3月7日、同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刘登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颜励，被申请人吴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雨，被申请人王益先及其与刘思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到庭参加2018年11月28日、2019年4月11日的诉讼。再审申请人刘登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捷、颜励，被申请人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驰雨，被申请人王益先与刘思巧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勇到庭参加2019年3月7日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登玉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605民初7200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吴云霞的诉讼请求；3.吴云霞、王益先、刘思巧赔偿因三人虚假诉讼造成刘登玉差旅费用2461元；4.本案的原审、再审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如有）由吴云霞、王益先、刘思巧负担。事实和理由：刘登玉与王益先系翁媳关系，与刘思巧系爷孙关系。刘孝堂（即王益先丈夫、刘思巧父亲）从1998年起先后在哈尔滨、沈阳、佛山等地从事皮鞋生产、批发业务，于2016年12月23日因心肌梗塞突然去世。刘孝堂去世后，因刘孝堂留下的财产（应当在30000000元以上）全部由王益先掌控，刘登玉与王益先因刘孝堂遗产分割事项产生纠纷。刘登玉于2017年5月19日委托律师起诉王益先、刘思巧，经律师调查、取证后，于2017年10月10日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渝0108民初10483号]。诉讼中双方于2017年12月18日达成调解协议，对刘孝堂、王益先在重庆市南岸区的一套住宅进行了分配（房屋归王益先所有，王益先支付700000元给刘登玉）。2018年1月，刘登玉另行委托律师在佛山市南海区法院起诉王益先、刘思巧，请求分割刘孝堂在佛山的财产（包括房屋、车辆、机器设备、银行存款等）。2018年2月26日，刘登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接到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执行法官的电话，称有一民间借贷纠纷的案件，申请执行人是吴云霞，被执行人是刘登玉、王益先、刘思巧。刘登玉此时才知道王益先的大嫂吴云霞（吴云霞的丈夫王某某与王益先是亲兄妹关系）已经于2017年5月22日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刘登玉、王益先、刘思巧提起了本金为5000000元的民间借贷之诉，且法院已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判决，判决王益先归还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刘登玉在继承刘孝堂遗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刘登玉委托律师查询了本案原审的全部案卷材料，认为该案完全是王益先为独占刘孝堂遗产而策划的一个虚假案件。（一）原审中，刘登玉作为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在本案原审中，刘登玉被列为被告，王益先作为刘登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了诉讼，并在诉讼中对吴云霞陈述的所有事实及诉讼请求予以认可。刘登玉直到2018年2月26日才知道本案原审诉讼，在本案原审期间，根本不知道有该案，也就不可能委托任何人去参加诉讼。原审中王益先提交的有“刘登玉”签字的《授权委托书》，是王益先伪造的。经刘登玉反复回忆，刘登玉从未给王益先签过《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是王益先模仿所签，指模也不是刘登玉本人所按捺（同时也不排除该《授权委托书》是王益先骗取本人签字、捺印）。但即便是该《授权委托书》是刘登玉本人被骗签字，也不是刘登玉本人的意思表示，也不具有法律效力。1.以下事实可以佐证刘登玉不知道有本案原审案件：刘登玉于2017年5月19日就委托律师起诉王益先，先后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和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对王益先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刘孝堂的遗产，这两个案件即使刘登玉完全胜诉也只能分到5000000元，而本案原审判决刘登玉在50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如果刘登玉知道有本案原审案件，不可能提起这两个诉讼，特别是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如果刘登玉知道有本案原审案件，不可能不在该案庭审中作出陈述，不可能不在该案中解决与此相关的一系列问题（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的开庭笔录可以证明在该案中没有任何人提及本案原审案件），更不可能不在本案原审中进行抗辩。2.以下事实可以佐证刘登玉不可能委托王益先在本案原审中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办理完刘孝堂的丧事后，刘登玉就向王益先了解刘孝堂财产的具体情况，王益先闭口不谈，刘登玉又向王益先提出，刘孝堂在外打拼20年，据知刘孝堂至少有30000000元以上的资产，刘登玉已80岁了，给500000元养老就行，其他的不管了。但王益先一分不给，双方矛盾一直非常尖锐，王益先甚至连刘孝堂的骨灰安葬在哪里也不告知刘登玉，双方的利益是冲突的，刘登玉于2017年5月19日就委托律师起诉王益先，2017年7月4日代理律师到佛山市南海区工商、房管、车管等部门查询复制了刘孝堂的个体工商户资料、房屋、车辆登记信息，不可能还委托王益先代理刘登玉参与本案2017年8月份的原审诉讼、审理。王益先在本案原审中提交的刘登玉的《授权委托书》是伪造的。刘登玉没有参与本案原审诉讼，且是非本人原因未能参加诉讼。（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本案原审时，吴云霞据以证明5000000元借款关系成立的直接证据是落款时间分别为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13日、2014年12月15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的《借款合同》、王益先出具的《收款凭证》（金额分别为1200000元、550000元、1200000元、2050000元）；落款时间分别为2015年2月13日、2016年9月13日吴云霞出具的《利息收据》（金额分别为300000元、750000元），以及吴云霞、王益先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借款合同》。上述四份《借款合同》、四份《收款凭证》、二份《利息收据》、一份《补充借款合同》均是伪造的。理由如下：（1）从习惯及常理上看，刘登玉的女儿刘孝碧，另一儿子刘孝田长期在刘孝堂开办的工厂打工，清楚知道不论是在刘孝堂开办的工厂里还是在家里，都是刘孝堂作主、在经营，刘孝堂在家里、在厂里都是“顶梁柱”，对外事务都是刘孝堂一手打理，王益先仅是配合做一些工作，如此5000000元的巨额借款，在合同、收条上刘孝堂不签字是不可能的。特别是王益先与吴云霞是姑嫂关系，王益先向“娘家人”借5000000元，“娘家人”不让女婿签字，这完全不符合常理，更不可能。（2）从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约定形式上看，最早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最迟的2014年12月15日，前后相差一年时间，但均将“南海区”误为“南市区”（用签字笔将“市”改为“海”）。一年前就发现了错误，手写改了，一年后还不改文本？四份《收款凭证》、两份《利息收据》，完全是一样的格式，一致的语气，明显是一次性制作完成，在本案原审起诉前急忙伪造的。（3）从约定的管辖看，违背常理。吴云霞的身份证地址是重庆市南岸区涂山路XXX，本案原审中吴云霞提交的《居住证明》显示吴云霞是2015年1月25日后才入住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洲村工业二横路自编25号，其提供的银行流水表明，所称的5000000元现金取款共8次，都是在重庆弹子石（属重庆南岸区），这些事实表明，在借款发生的2013年12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吴云霞居住在重庆，王益先居住在佛山，而在这期间签订的四份《借款合同》约定的管辖都是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众所周知，出借方是强势一方，没有任何出借方会将发生纠纷的管辖法院约定在借款方，何况两地相差上千公里。只能说明这些合同形成于吴云霞到佛山后，或者是双方恶意串通的结果。（4）从本案原审案卷保存的证据原件看，《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利息收据》《补充借款合同》形成时间应当相差三年以上，而成色却没有区别，显然是统一制作完成。以上理由足以使刘登玉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产生质疑，只要进入再审后进行司法鉴定，即可辨别这些证据的真伪。（三）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本案原审时吴云霞除提交的《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利息收据》《补充借款合同》外，还提交了银行流水，用以证明其向王益先出借5000000元。但这些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吴云霞向王益先出借了5000000元。理由：（1）银行流水清单没有银行盖章，不具有真实性；（2）银行流水没有显示户名，不能证明银行流水就是吴云霞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3）本案原审证据不能证明吴云霞向王益先支付了5000000元，也不能证明王益先收到了这5000000元。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庭审中所称的向王益先出借5000000元涉及8次现金取款的时间、金额、地点及出具借款合同、收条时间、金额对照如下：                            庭审中吴云霞代理人陈述的与借款有关的取款                       借款合同及收据出具的时间、金额                               时间                       金额             （万元）                       现金取款             网点                       时间                       金额             （万元）                               2013-10-10                       85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3-12-10                       35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3-12-14                       120                               2014-1-21                       55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4-1-23                       55                               2014-8-12                       40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4-9-10                       80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4-9-13                       120                               2014-10-10                       105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4-11-11                       30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4-12-10                       70                       重庆弹子石支行                                                                                                                                             2014-12-15                       205                               合 计                       500                                                                   500                2013年12月14日出借的1200000元，有850000元是65天前从银行提取的，有350000元是4天前从银行提取的；2014年1月23日出借的550000元，是2天前从银行提取的；2014年9月13日出借的1200000元中有400000元是32天前从银行提取的，有800000元是3天前从银行提取的；2014年12月15日出借的2050000元中，有1050000元是66天前从银行提取的，有300000元是34天前从银行提取的，有700000元是5天前从银行提取的。从取款到出借期间这些多达5000000元的现金放在什么地方没有作陈述，在重庆弹子石支取后，是如何交给王益先、是在何处交付给王益先，均未作陈述。而此期间王益先是在佛山市南海区里水镇，是飞机运过去的还是汽车运过去的？亦或是采取邮寄的方式？双方均未作陈述。《借款合同》中陈述的借款用途也与事实相悖。2014年12月15日所借2050000元，用途是“2013年购买XX金碧湾2302房屋”，但该房屋的购房合同显示，该房总价1357752元，首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6月26日支付407326元，余款950426元在2013年7月12日前支付。如何在一年半以后再向吴云霞借款来支付房款？王益先也没有提供收到这5000000元现金的证据。吴云霞将5000000元支付给王益先，王益先是只可能存放在银行账户上或直接对外支付，如果存入银行，是存入哪间银行？王益先没有提供银行账户流水证明；如果直接对外支付，支付给了谁，因什么原因支付等都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吴云霞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向王益先交付了5000000元现金，王益先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收到了这5000000元。（4）本案证据不能证明王益先向吴云霞支付了1050000元利息。吴云霞在本案原审中向法庭提交了二份其本人出具的《利息收据》，金额共计1050000元（现金），用以证明王益先向其支付了借款期间的部分利息。首先，这两份《利息收据》不应当在吴云霞手里，而应当在王益先手里，在吴云霞手里本身就证明这些收据没有交付给王益先，王益先没有支付利息；其次，王益先没有提交支付这1050000元利息的证据（例如取款凭据等），吴云霞也没有提交收到这100多万元利息的证据（例如存款凭据或支付给他人的证据）。（四）本案原审是非常典型的虚假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虚假诉讼一般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存在以下情形的，容易出现虚假诉讼：（1）当事人为夫妻、朋友等亲近关系或者关联企业等共同利益关系；（2）原告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严重不符；（3）原告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本案中，（1）王益先有虚假诉讼的动机。刘孝堂去世时，其经营的星源鞋厂尽管只是个“开办费”为20000元的个体工商户，但租赁的生产场地有6000平方米,工人达500余人，受托生产“红蜻蜓”“蜘蛛王”等知名品牌皮鞋，有30000000元以上财产（含房屋、汽车、机器设备、存货、银行存款等）。按法律规定，刘登玉可分得5000000元（30000000元中有一半是遗产,三个法定继承人），为使刘登玉得不到遗产,王益先有策划这5000000元虚假诉讼的动机。（2）王益先、吴云霞有虚假诉讼的便利，两人系姑嫂关系，具有虚假诉讼的便利条件。而在本案原审中，又称双方是认识十多二十年的“朋友”，故意隐瞒双方的至亲关系。（3）王益先伪造刘登玉的《授权委托书》参与诉讼，剥夺刘登玉参与诉讼、主张权利的机会，致使法庭审理没有对抗，严重损害刘登玉的权益，涉嫌违法犯罪。（4）本案主要证据（《借款合同》、相关收据等）涉嫌伪造，虚构事实。（5）佐证吴云霞有出借能力和出借事实的证据（银行流水等）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与其他客观证据存在严重矛盾。（6）王益先、吴云霞所称的出借过程、用途，5000000元借款、1050000元利息全部现金支付，明显违反常理，与其他证据相悖。（7）吴云霞本人没有出庭，王益先对吴云霞陈述的所有明显违反常理的事实不作任何抗辩。（8）整个借款违背常识。在亲戚、朋友中，众所周知刘孝堂是“有钱人”，王某某（吴云霞）是刘孝堂一手扶持起来的，是跟着刘孝堂找了点钱的“小老板”，吴云霞根本就没有5000000元可以出借，刘孝堂夫妻更不可能向吴云霞借款5000000元。上述情形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界定虚假诉讼的特征。为此，特根据法律的规定申请再审。且因为本案原审判决已经生效并已进入执行，目前正在对财产评估拍卖中，如果拍卖后财产被转移，将产生不可逆转的后果。 吴云霞辩称，（一）刘登玉提起再审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所有证据都是在原审案卷中复印的，新提交的材料也与本案无关。（二）刘登玉主张的事实绝大部分都只是其合理的怀疑，不是案件事实，这些合理的怀疑跟刘登玉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刘登玉在再审申请书上一再说刘孝堂是有钱人，吴云霞夫妻都是靠着刘孝堂挣钱的小老板，没有5000000元可以出借，但刘登玉向法庭提交的资料又称吴云霞夫妻在沈阳开了多达十几家的店铺。吴云霞提供的出借款项的银行流水清楚显示出借款项的账户长期有几百万元的存款用于理财，2014年5月份多达400多万元，事实证明吴云霞夫妻有出借款项的经济能力。反过来，证明刘登玉主张的事实就只是毫无根据的怀疑。（三）刘登玉在长达22年的时间里一直跟王益先夫妻共同生活，刘登玉当庭也承认几十年的生活费是王益先夫妻提供的，赡养证明也证明了赡养费用是由王益先承担，而争夺遗产的刘孝田、刘孝碧从来没尽过赡养老人的义务，只是现在有遗产可以继承了才来把老人家接走控制起来。（四）吴云霞作为出借人，不但提供了出借款项的账户长期有闲置资金，也详细提供了8次提款的事实，证明本案借款事实确有发生。吴云霞也提供了证据证明王益先夫妻在借款前一年即2013年在佛山市南海区购买了一套大的房屋导致手头紧，而且佛山市南海区里水的厂和王益先夫妻在重庆投资的厂都是生意不景气，出现了临时的困难，欠付货款达到1000多万元，该事实王益先也提供了证据证明。在此情况下，王益先向其亲哥亲嫂借钱是符合常理的，原审案件发生是完全有事实根据的。总而言之，双方此前虽没有订立借款合同，但是由于刘孝堂死亡以及借款时间越来越长，出借人才开始紧张完善手续，不能因为手续是借款后补充完善就否定或推翻借款事实的存在，因此，原审判决应该得到再审法庭的认可。另外，王某某用来出借款项的账户的银行流水可以清楚反映，在王某某开设工厂之前每个月10号左右都有大额的交易流水发生，因为王某某的厂在2014年7月才成立，证明王某某用来出借款项的账户的现金提款不是用来支付王某某工厂的工人工资的。吴云霞本身在沈阳做东北三省的代理，刘登玉指证吴云霞的证据刚好印证了吴云霞有能力出借款项。对于涉及吴云霞的法院调取的吴云霞与王益先之间银行流水明细中除了解释清楚的40多万元货款往来，其中80000元属于刘孝堂丧葬帛金以外，其余的150多万元是吴云霞通过王益先支付的吴云霞欠付的货款。关于涉案的《借款合同》、《补充借款合同》的签订时间，前面四份《借款合同》及《收款凭证》是一次性在2016年年初形成，2016年6月15日的《补充借款合同》是当天签订的。 王益先、刘思巧共同辩称，原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刘登玉申请再审无理，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理由：（一）吴云霞、刘登玉提交的证据来看，吴云霞开设有十几家公司，银行流水常年有几百万元余额，证明吴云霞有长期闲置的大额资金，吴云霞有出借款项的能力，符合民间借贷的相关条件。（二）王益先向吴云霞借款5000000元是真实存在的，刘登玉、吴云霞等提供的银行流水、《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对账单等证据足以认定吴云霞与王益先具有借贷合意及款项交付的事实。（三）王益先拖欠吴云霞的借款确凿无疑，如果连这个基本前提也予以否认反而是欺骗法院，也伤害了与吴云霞之间的亲情。如果合议庭审理认为王益先无需向吴云霞偿还，王益先也乐见其成，不至于被列入失信人名单而导致对生活工作都产生了严重的影响。（四）刘登玉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完全是其主观臆断和猜测，其提交的证据、陈述也相互矛盾，无法自圆其说。王益先夫妻自1994年开始先后支付刘登玉赡养费、医疗费、生活开支及住房开支不下于1000000元，王益先承诺将会继续赡养刘登玉，王益先不明白刘登玉在刘孝堂可供继承的遗产远不足以清偿拖欠债务的情况下仍然执意要求分割刘孝堂的遗产，因为在清偿所有债务之后，刘孝堂及王益先已无财产可供继承，王益先实在没有再虚构本案债务以及剥夺刘登玉继承财产的动机，也没有这个必要。（五）王益先有对外借款的迫切需求和正当理由。王益先于2013年至2014年借款期间，在佛山市南海区购买了一套房产，支付了大笔费用，及重庆的工厂因生产经营出现恶化导致资金出现紧张的情况，再加上鞋厂拖欠供应商超过10000000元的货款，在供应商不断催债的情况下王益先向自己亲哥亲嫂借款用于支付在重庆投资的重庆欧莎贝拉制衣厂的款项有迫切的需求和正当理由。（六）王益先没有必要虚构一个借款关系而导致自己名下财产全部被查封冻结，进而给自己的生产生活造成极其严重的影响。王益先名下的财产、银行账户全部被冻结，如果王益先确实不拖欠吴云霞的借款，王益先就完全没有向吴云霞出具《借款合同》等的理由。（七）刘登玉的陈述只是其个人推测、主观臆断，比如刘登玉称吴云霞是帮刘孝堂赚点小钱的小老板，恰恰相反，在王益先夫妻工作出现困难的时候，吴云霞的生意也是做的风生水起，刘登玉提交的证据恰恰证实吴云霞夫妻有十几家公司，证明吴云霞夫妻有经济能力和出借款项的能力，可见刘登玉的陈述逻辑混乱、自相矛盾，与本案证据事实不符。 2017年5月22日，吴云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益先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以及暂计至2017年5月15日的利息330000元（利息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0%计至清偿之日止）；2.刘登玉、刘思巧在继承刘孝堂的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王益先、刘登玉、刘思巧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4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因星源鞋厂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1200000元，用作购买皮料使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一直到本金还清。同日，王益先出具一份收款凭证，内容有：现收到出借方（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1200000元整，是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 2014年1月23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因星源鞋厂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550000元，用作购买皮料使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一直到本金还清。同日，被告王益先出具一份收款凭证，内容有：现收到出借方（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550000元整，是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 2014年9月13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因星源鞋厂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1200000元，用作购买皮料使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一直到本金还清。同日，王益先出具一份收款凭证，内容有：现收到出借方（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1200000元整，是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合同。 2014年12月15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在2013年购买金碧湾2302房，还有星源鞋厂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2050000元，用作上述之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王益先在2013年12月14日借款1200000元、在2014年1月26日借款550000元、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1200000元及该次借款共计5000000元；如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款，就把刘孝堂的金碧湾2302房以及粤AK5XXX凯宴WP1AG292、粤A86XXX雷克萨斯JTHBW46G抵债还款。同日，王益先出具一份收款凭证，内容有：现收到出借方（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205000元整，是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同。 2016年6月15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一份补充借款合同，确认双方在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全部四次借款总计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继续有效。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王益先在2013年12月14日借款1200000元、在2014年1月26日借款550000元、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1200000元、在2014年12月15日借款2050000元；如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款，就把刘孝堂的金碧湾2302房以及粤AK5XXX凯宴WP1AG292、粤A86XXX雷克萨斯JTHBW46G抵债还款。 王益先于2015年2月13日、2016年9月13日向吴云霞归还利息300000元、750000元。 另查明，王益先与刘孝堂于1994年5月9日登记结婚，两人生育了独女刘思巧（本案被告之一）。刘孝堂于2016年12月26日因病去世。刘孝堂的母亲李某某，已于2016年8月3日因病死亡，父亲刘登玉，即本案被告之一。 吴云霞庭审中称因王益先进货需要现金交易，故涉案借款均为现金交付予王益先，吴云霞为此提供了相关取现记录。王益先对此予以认可。 本院原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云霞主张王益先向吴云霞借款共计5000000元，吴云霞提供了补充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收款凭证、银行流水等证据予以证实，王益先对此亦无异议，故本院对吴云霞的主张予以采信。吴云霞与王益先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王益先亦已向吴云霞支付了2016年9月13日前的利息，故吴云霞主张王益先从2016年9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10%向吴云霞计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借款债务发生在王益先与刘孝堂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借款用于购买房屋及生意经营，为此本院认定本案债务为王益先与刘孝堂的夫妻共同债务。因刘孝堂已死亡，刘登玉、刘思巧作为刘孝堂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在继承刘孝堂财产范围内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一、王益先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吴云霞归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本金按年利率10%，自2016年9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二、刘登玉、刘思巧在继承刘孝堂财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益先、刘登玉、刘思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4555元（吴云霞已预交），由王益先负担，刘登玉、刘思巧在继承刘孝堂财产范围内连带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吴云霞已预交的24555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吴云霞申请，本院予以退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见附表一、二、三、四）。 刘思巧经本院公告送达庭前证据交换传票,没有到庭参加2018年10月16日的庭前证据交换，之后其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之后的庭审中经询问也没有补充质证意见，视为刘思巧放弃该次庭前证据交换中对相关证据的辩证、质证意见。 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刘登玉出示的证据。（2017）粤0605民初7200号案的《授权委托书》虽然吴云霞、王益先没有异议，但经本院询问刘登玉，刘登玉否认该《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及其上的指模是其本人所签及按捺，王益先也确认该《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非刘登玉本人所签，且不确认指模一定是刘登玉所按捺，因此，本院对该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法律事务委托合同》是委托办理与王益先继承问题法律事务，与本案争议焦点、事实认定没有直接关系，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作审查。《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利息收据》，王益先、吴云霞均确认是事后补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补充借款》合同是针对上述《借款合同》的款项作出，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确认。《居住证明》没有出具人的签名，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要求，本院对该《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银行账户明细，是原审中吴云霞出示的证据，虽然吴云霞、王益先均无异议，但该银行账户明细没有显示账号、户名，也没有相关银行的盖章，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评估结果告知书》与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二）吴云霞出示的证据。《借款合同》、《收款凭证》《补充借款合同》《利息收据》等，由于《借款合同》及《收款凭证》均属事后补签，本院对其实性不予确认，对相关的《补充借款合同》不予确认（理由详见“本院认为”部分）。不动产权证书、银行转账凭证虽然刘登玉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收取丧葬帛金记录的记录本，无法反映是刘孝堂的丧葬费情况，且吴云霞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收条与本案争议焦点及案件事实认定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情况说明只是吴云霞主张出借款项来源账户的户主出具的书面证言，其没有出庭，且刘登玉有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三）王益先出示的证据。合伙人证明、营业执照、投资人身份证、证明、情况说明、财务身份证，刘登玉对此有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不予采信，理由如下：首先，顾某某、冯某某没有出庭作证，且二人与王益先是亲戚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次，重庆欧沙贝拉制衣厂是顾某某作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该企业于2008年1月3日成立，王益先主张其与顾某某合伙经营该企业，但未提供相关的合伙协议等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赡养证明、村民身份证、矛盾纠纷解决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与本案借款关系的认定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星源鞋厂2013至2014年部分对账单，反映的是星源鞋厂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往来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没有直接联关联，且多张证据字迹模糊，本院对此组证据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再审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认定以下事实： （一）涉案的《借款合同》及《收款凭证》的内容、签订情况及利息收取情况。吴云霞向本院提供四份其与王益先签订的《借款合同》、王益先出具的四份《收款凭证》及《补充借款合同》，吴云霞出具的《利息收据》，主张王益先向其借款5000000元，只支付利息1030000元。分别是： 1.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因星源鞋厂的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1200000元，用作购买皮料使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一直到本金还清。如果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的，吴云霞可在佛山市南海（注：“海”原为打印字体“市”，交给法院的手写改为“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欠款。王益先出具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的《收款凭证》，内容为：现收到出借方（注：出借方为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是2013年12月14日签订的合同。 2.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因星源鞋厂的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550000元，用作购买皮料使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一直到本金还清。如果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的，吴云霞可在佛山市南海（注：“海”原为打印字体“市”，交给法院的手写改为“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欠款。王益先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3日的《收款凭证》，内容为：现收到出借方（注：出借方为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伍拾伍万元整，是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 3.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3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因星源鞋厂的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1200000元，用作购买皮料使用；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一直到本金还清。如果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的，吴云霞可在佛山市南海（注：“海”原为打印字体“市”，交给法院的手写改为“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欠款。王益先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3日的《收款凭证》，内容为：现收到出借方（注：出借方为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壹佰贰拾万元整，是2014年9月13日签订的合同。 4.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的《借款合同》，约定王益先在2013年购买XX金碧湾2302房屋，还有近段星源鞋厂的资金周转用途，向吴云霞借款2050000元，用作上面用途；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王益先在2013年12月14日借款1200000元，在2014年1月26日借款550000元，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1200000元及今天四次借款共计5000000元。如果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款，就把刘孝堂的金碧湾2302房以及粤AK5XXX凯宴WP1AG292、粤A86XXX雷克萨斯JTHBW46G抵债还款。如果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的，吴云霞可在佛山市南海（注：“海”原为打印字体“市”，交给法院的手写改为“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欠款。王益先出具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的《收款凭证》，内容为：现收到出借方（注：出借方为吴云霞）支付的借款现金贰佰零伍万元整，是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同。 5.吴云霞、王益先再签订落款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的《补充借款合同》，约定：确认双方在2014年12月15日签订的全部四次借款总计5000000元的借款合同继续有效。该总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利息每季度支付一次；王益先在2013年12月14日借款1200000元、在2014年1月26日借款550000元、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1200000元、在2014年12月15日借款2050000元；如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款，就把刘孝堂的金碧湾2302房以及粤AK5XXX凯宴WP1AG292、粤A86XXX雷克萨斯JTHBW46G抵债还款。如果王益先到期不能还清本金和利息的，吴云霞可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解决欠款。 6.吴云霞出具落款时间为2015年2月13日、2016年9月13日的《利息收据》，确认分别收到王益先支付的借款利息现金300000元、750000元。 7.吴云霞主张上述借款均以现金的方式交付，款项来源自其丈夫王某某的交通银行账号为622260051006666XXXX的账户，分8次共支取5000000元，分别是：2013年10月10日取现850000元、2013年12月10日取现350000元、2014年1月21日取现550000元、2014年8月12日取现400000元、2014年9月10日取现8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取现105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取现3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取现700000元。 对于上述《借款合同》《收款凭证》等的签订情况，吴云霞、王益先在再审诉讼中确认四份《借款合同》、四份《收款凭证》均是借款后一次性补签的。至于补签的时间，王益先在庭前证据交换时称“合同、借条确实是刘孝堂去世后应吴云霞的要求补签的，因此，只有王益先一人的签名。”2019年4月11日庭审中，王益先称“四份《借款合同》在2016年春节左右吴云霞拿给我签的，《补充借款合同》是2016年6月15日吴云霞拿给我签的。”“2015年我付了一次利息，2016年9月13日我又付了一次利息，两份《利息收据》都是2016年9月13日出具的。”王益先称利息是现金支付。吴云霞称是2016年年初补签的。吴云霞在回答刘登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2016年春节前后你已经感觉到王益先夫妻偿还借款存在风险，为何当时补借条、合同不让刘孝堂签字”的问题时称，“我针对的是王益先，王益先和刘孝堂是夫妻。我这边是我在当家，王益先那边是王益先在当家，我认为王益先签名就可以。” （二）王益先、吴云霞、王某某、王益碧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 王益先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260071001073XXXX）交易流水显示，王益先与吴云霞、王某某、王益碧账户存在多笔大额的资金往来。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4月18日期间，王益先该账户收到吴云霞8次转入款项共1613660元，收到王某某4次转入款项共605000元，王益先向王某某转入50000元。（款项转账明细详见附表五） 王益碧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2848146673641XXXX）与王益先名下的多个银行账户发生多笔大额资金往来，从该账户于2017年2月10日开户至2017年4月30日止（本院只调取了该账户开户之日起至2017年4月的账户流水），王益碧该账户向王益先的交通银行账户（账号622260071001073XXXX）转账420000元，而王益先的账户（包括交通银行账户及其他账户）共14次向王益碧的该账户转款共2689000元。（款项转账明细详见附表六） 王益先交通银行账户（账号为622260071001113XXXX）在2017年5月4日至2018年3月6日间，向王益碧交通银行账户（622848146673641XXXX）转账1559000元，王益碧该账户向王益先该账户转账280000元（款项转账明细详见附表七）。而王益先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也向王益碧该账户发生多笔大额转账。 （三）案件其他事实 另查明一，王某某与王益碧、王益先为亲兄姐妹关系，吴云霞为王某某的妻子，顾某某为王益先姐夫的哥哥的儿子。 另查明二，重庆欧沙贝拉制衣厂于2008年1月3日设立，该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顾某某。 另查明三，2017年10月10日，刘登玉就位于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街道南坪东路XXX号房屋的继承问题，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起诉王益先、刘思巧，后经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作出（2017）渝0108民初10483号民事调解书，房屋归王益先所有，王益先在2018年2月14日前支付给刘登玉70000元。 2018年1月9日，刘登玉以王益先、刘思巧为被告，就刘孝堂的遗产继承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5民初503号]，本院于2018年8月3日作出判决，并于同年8月28日生效。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刘登玉再审请求提出因吴云霞、王益先、刘思巧虚假诉讼，请求赔偿因虚假诉讼造成刘登玉差旅费用2461元。针对刘登玉该请求，本院已当庭告知，因其该请求超出原审的诉讼请求范围，该请求不属于本案再审审理范围，刘登玉可另行主张。 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刘登玉是否授权予王益先代表其参加原审诉讼的问题；吴云霞、王益先之间是否存在本案的借贷关系。 关于刘登玉是否授权予王益先代表其参加原审诉讼的问题。原审中，王益先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30日、委托人为“刘登玉”且该姓名上按捺了指模的《授权委托书》，主张刘登玉委托其参加原审诉讼。刘登玉再审提出其没有委托王益先参加原审诉讼，也不知道原审案件的存在，且在其后，刘登玉在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及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就继承刘孝堂遗产问题对王益先提起诉讼，不可能委托王益先参加原审的诉讼。再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刘登玉本人否认《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及该签名上的指模是刘登玉所签及按捺，并称对原审吴云霞起诉其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不知情。王益先本人确认原审《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不是刘登玉本人所签，是刘登玉委托王益先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名，“刘登玉”上的指模是刘登玉按捺的，但没有看到刘登玉按捺指模。对于“刘登玉”签名上所按捺的指模，王益先、刘登玉均表示不申请鉴定。对此，本院分析认为，首先，刘登玉否认《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也否认“刘登玉”上的指模是其本人按捺。王益先确认《授权委托书》上“刘登玉”的签名非刘登玉所签，也不能确认“刘登玉”签名上的指模是刘登玉所按捺。因此，刘登玉是否授权王益先作为代理人参加原审诉讼存疑。而王益先未举证证明《授权委托书》“刘登玉”上的指模由刘登玉本人按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次，结合刘登玉与王益先、刘思巧的继承纠纷案看,刘登玉因刘孝堂的遗产继承问题,于2017年10月10日、2018年1月9日分别向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以及本院提起诉讼，而本案原审本院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受理，从上述案件的起诉时间来看，三件案件的起诉时间相隔不远，且刘登玉与王益先的利益是对立的。综上所述，根据刘登玉、王益先的陈述，结合刘登玉提起诉讼的相关案件情况，本院对刘登玉关于其没有授权予王益先参与本案原审的诉讼的主张予以采纳。 关于吴云霞、王益先之间是否存在本案的借款关系的问题。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民间借贷合同生效需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借贷双方之间签订借款合同达成借款合意，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本院经审理分析认为，吴云霞、王益先之间不存在本案的借贷关系，理由如下： （一）关于借款合意问题。吴云霞向本院提交了落款时间不同的四份《借款合同》及四份《收款凭证》，还提供了一份《补充借款合同》、两份《利息收据》，吴云霞、王益先均确认《借款合同》、《收款凭证》是事后同一时间一次性补签的，但是对于补签的时间，双方的说法前后不一致。吴云霞在2019年3月7日的庭审中称涉案的《借款合同》和《收款凭证》都是在2016年6月10日前一次性签订的。而王益先在2018年10月16日的证据交换时称“合同、借条确实是刘孝堂去世后应吴云霞的要求补签的，因此，只有王益先一人的签名。”2019年4月11日庭审中，王益先称“四份《借款合同》在2016年春节左右吴云霞拿给我签的，《补充借款合同》是2016年6月15日吴云霞拿给我签的。”因涉案《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均为事后一次性补签，且吴云霞、王益先对于《借款合同》等补签的时间陈述不一致，因此，本院对王益先、吴云霞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借款合意存疑。（二）关于涉案款项的交付问题。吴云霞主张涉案款项均是现金支付，且用于借款取现的王某某的银行账户通常有大额的现金余额，其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王益先确认涉案款项其收取现金，再审中称款项用于其与顾某某合伙经营的重庆欧沙贝拉制衣厂。对此，本院经分析，对吴云霞、王益先的主张不予采信。首先，从王某某的账户资金余额看，相信吴云霞夫妻有出借涉案款项的能力，但有出借能力并不能证明出借了涉案款项；其次，对于借款的次数，吴云霞在原审和再审中的陈述不一致。吴云霞在民事起诉书中称：“首先在2013年12月14日借款120万元，借款的利息计算为每年10%，第一笔款借出之后，被告还有资金缺口，不够周转。接着，分别在2014年1月26日借款55万元，在2014年9月15日借款120万能元，2014年12月15日借款205万元，四项共计500万元。”而在再审的2019年3月7日的庭审中，本院询问吴云霞“王益先向你借了多少笔款项”时，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回答称：“8笔，现金交付，王益先用款之前会打电话给吴云霞，吴云霞在老公银行账户提现然后王益先去到吴云霞家里取现。”再次，如此大额的款项交付，其中一笔甚至达200多万元，以现金支付有违常理。而且从吴云霞、王某某与王益先的账户交易情况看，吴云霞、王某某曾多次以转账的方式向王益先的账户转账，也说明吴云霞、王益先、王某某间有转账支付的习惯，而那么大额的款项以现金支付不符合双方的款项交易习惯；第四，从吴云霞主张的支付涉案款项的王某某账户的资金取现情况看，吴云霞主张支付涉案借款的现金的提取时间大都是在每月的10日或10日前后，但除此外，王某某的该账户很多月份在10日或10日前后都发生大额的现金取款或大额的支出。对此，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2018年11月28日庭审中称：“王某某用来出借款项的账户的开支流水可以清楚反映，在王某某开设工厂前每个月10号左右都有大额的流水发生，因为王某某的厂在2014年7月才成立，证明王某某用来出借款项的账户的现金提款不是用来支付这个厂的工人工资。”该次庭审中，吴云霞称：“我每月10号都给工厂付货款，因为我老公、小孩在重庆，我虽然在沈阳工作，但我的家是在重庆的，每个月底结账，我每个月10号都要给钱出去。”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又补充称：“发生借款时间的八个月之中，因为王益先夫妻出现经济困难，才会优先解决亲戚的燃眉之急，所以这几个月没有按照惯例支付供货商的货款。”吴云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解释不合常理。因为，从王某某该账户流水显示的通常资金用途及余额看，除取现的外，该账户资金多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而通常余额有几百万元，不存在借了款项给王益先，吴云霞夫妻就发生无资金支付其自己经营的企业货款的状况。因此，吴云霞主张支付本案借款的取现是否支付给王益先存疑。第五，从吴云霞、王益先主张的王益先借款的用途看，首先，王益先、吴云霞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吴云霞、王益先在签订的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月23日、同年9月13日的《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用途是王益先经营的星源鞋厂的资金周转用途；落款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因王益先在2013年购买金碧湾2302房，还有近段星源鞋厂的资金周转用途。但是在再审中，王益先一直坚称涉案借款用于其与顾某某合伙经营的重庆欧沙贝拉制衣厂的经营。王益先与吴云霞是姑嫂关系，吴云霞理应清楚王益先的家庭情况，也应该清楚王益先的借款用途，但双方的陈述却前后不一。其次，王益先陈述的借款用途没有事实依据。从本院查明的事实看，重庆欧沙贝拉制衣厂成立于2008年1月3日，是顾某某为投资人的个人独资企业。王益先主张其及其丈夫刘孝堂于2012年起与顾某某合伙经营该厂，王益先提供顾某某出具的合伙人证明、顾某某妻子冯某某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实。由于顾某某与王益先存在一定的亲戚关系，双方具有利害关系，证人未出庭作证，王益先又没有提供相关的合伙协议、入股协议、出资证明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因此，王益先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王益先关于款项用于经营重庆欧沙贝拉制衣厂的意见不予采信。而王益先借款是否用于购买金碧湾2302房的问题，《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2013年6月26日支付首期款407326元、于2013年7月12日支付余款950426元，距离王益先第一次借款时间2013年12月14日相距接近5个月，且此时王益先账户余额均保持在较高数额水平，且前三次借款从未提及因购买金碧湾2302房导致资金紧张，却在一年多后的第四次借款中提及因购买金碧湾2302房用途需要借款，这明显不合常理。因王益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王益先的该意见亦不予采信。第六，从王益先借款的必要性看，王益先、吴云霞主张的借款时间点，王益先仅交通银行账户的余额有几十万元，有时上百万元，例如吴云霞主张的取现日2013年12月10日借款350000元，而王益先交通银行账户2013年12月11日的余额是891680.83元；又如2014年8月12日借款400000元，王益先交通银行账户该日的余额是1543319.99元。从上述情况看，王益先主张借款的必要性无法令法官确信。 另外，吴云霞、王某某向王益先的银行账户转入多笔大额款项，但对于款项的性质、用途、转账原因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吴云霞、王某某向王益先的仅交通银行账户先后转入共2218660元，吴云霞、王益先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在吴云霞主张王益先向其现金借款期间及之后，自2014年9月28日至2017年4月18日，吴云霞共8次向王益先交通银行账户转账达1613660元，王某某向王益先该账户转账605000元。对此，吴去霞的解释是：吴云霞账户于2014年9月28日至2016年10月24日的向王益先交通银行转账的款项、王某某的账户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月28日向王益先交通银行账户转账的款项，是因吴云霞在沈阳开办的皮鞋加工厂需要向广州的共应商采购鞋材料，每次采购鞋材料均要现场验货并及时付款，但吴云霞在沈阳不方便及时前往广州验货，故吴云霞委托王益先帮忙验收鞋材料并代吴云霞垫付货款，待每一批次鞋材料采购完毕后，王益先再与吴云霞结算，吴云霞再向王益先支付其代垫的款项，上述期间的款项即为王益先代吴云霞支付鞋材料款结算后，吴云霞向王益先支付的款项。2016年12月27日王某某向王益先转账的80000元、2017年1月10日吴云霞向王益先转账的15300元，是刘孝堂身故收取亲戚朋友的帛金，办完丧事后剩下的款项，再转给王益先的。2017年3月27日、2017年4月1日吴云霞向王益先交通银行转账的180000元、200000元，是吴云霞通过王益先转账给王益碧，由王益碧代吴云霞支付给客户的款项，以及给顾冬梅的购房款。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一是关于王益碧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146673641XXXX账户的实际使用人方面。王益碧的该账户基本都是用于支付工资，而收取工资人员的姓名与王益先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146881723XXXX账户收取工资人员姓名大部分相同，王益先解释是，王益先不再经营星源鞋厂，由王益碧新开了另一工厂接手了星源鞋厂的工人和客户，此解释合理，也存在此种可能，但是结合该账户的资金来源看，该账户于2017年2月10日16：39开户，接着同日16：54、16：56、16：59，王益先通过网银、转存等方式，向王益碧该账户分别转入600000元、130000元、50000元，其后，王益先的其他银行账户也先后向王益碧的该账户转入大量的款项，而且从本院所调取的王益碧该银行账户流水看，王益碧没有向该账户转入资金，资金基本都是王益先的账户转入的。账户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但是账户的户主王益碧却没有转入资金，而是王益先转入，因此，本院确信账户的使用人实际是王益先。二是关于吴云霞、王益先主张吴云霞向王益先转账的部分款项为支付王益先代吴云霞验货、支付货款的款项的问题。吴云霞主张2017年3月、4月转账的共380000元是通过王益先转账给王益碧，由王益碧代付货款，为此，吴云霞提供王益碧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146673641XXXX账户代沈阳国际皮具城思斯鞋类批发部向蔡荣宵等付货款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用途”注明“思斯付俏妞货款”、“思斯付佳力琪货款”，鉴于本院上述认定王益碧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848146673641XXXX账户实际使用人为王益先的事实，本院对吴云霞主张由王益先代付货款的主张予以采信，但根据吴云霞提供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货款共为229831元（24899元+6880元+10212元+27080元+14560元+36680元+34960元+50000元+13200元+11360元）。三是关于吴云霞主张其中的80000元、15300元是向王益先返还处理刘孝堂丧事剩余款项的问题。因王某某、吴云霞作为王益先的哥嫂，帮忙处理刘孝堂丧事符合情理，从刘孝堂火化时间看，吴云霞的该主张合情合理，本院予以采信。除上述款项外，吴云霞、王益先对其他款项的用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未作合理的解释，本院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信。在王益先仍欠吴云霞借款本金达5000000元的情况下，吴云霞仍向王益先多次大额转入款项，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也是不符合常理的。 综上所述，吴云霞、王益先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双方达成了真实的借款合意，也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相关的款项已实际交付给王益先，吴云霞、王益先在庭审陈述前后矛盾，属于虚假陈述。此外，王益先、吴云霞对于在涉案借款期间及其后吴云霞、王某某夫妻多次大额向王益先的账户转账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由此可知，吴云霞、王益先在诉讼中提供虚假证据，作出虚假陈述，通过捏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通过虚构债务，以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作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诉讼，并已涉嫌构成虚假诉讼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经查明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告申请撤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之规定，判决驳回其请求。诉讼参与人或者其他人恶意制造、参与虚假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依法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应当移送有管辖权的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规定，本案应驳回吴云霞的诉讼请求，同时移送公安机关予以审查处理。因此，刘登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导致处理错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粤0605民初720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云霞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24555元（吴云霞已预交），由吴云霞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刘登玉已预交），由吴云霞负担。吴云霞负担的再审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刘登玉预交的再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书面申请，由本院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素芬 审 判 员 刘兴潮 审 判 员 宋国俊 二〇一九年七月十六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法官助理 郭文静 书 记 员 冯嘉敏 附表一刘登玉提交的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原件/复印件                       证明内容                               1                       （2017）粤0605民初7200号民事判决书、《授权委托书》（各1份）、2017年5月19日刘登玉与重庆派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事务委托合同》（1份）、佛山市南海星源鞋厂核准开业登记通知书、刘孝堂在佛山的房产、车辆登记信息、（2017）渝0108民初10483号民事调解书（各1份）。                       复印件/原件/原件                       用以证明刘孝堂于2016年12月23日突然去世，因遗产分割问题，刘登玉与王益先产生纠纷，2017年5月19日刘登玉委托了律师拟起诉王益先，2017年10月10日正式提起诉讼。王益先、刘登玉双方的利益是相冲突的，刘登玉不可能委托王益先作为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原审诉讼。而且刘登玉一直不知道本案原审案件，在重庆（2017）渝0108民初10483号中，王益先也未披露本案原审的任何信息。                                           2                       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13日、2014年12月15日吴云霞与王益先签订的《借款合同》、王益先出具的《收款凭证》、2015年2月13日、2016年9月13日王益先支付利息后吴云霞出具的《利息收据》、王益先、吴云霞于2016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借款合同》、《居住证明》、《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所有《借款合同》、《收款凭证》均只有王益先一人签字，而落款时间前后相差3年的这些文书，却是一样的成色，完全一样的格式，一致的语气，明显是一次性制作完成。2013年7月就支付完了购房款为何在2014年12月份才借款，借款用途明显编造。2015年1月以前吴云霞居住在重庆市，却把管辖约定在佛山市南海区，明显违背常理。《利息收据》本应在王益先处，却由吴云霞向法院提供，因此该组证据全部是为了本案起诉而编造的。吴云霞的代理人在本案再审审查听证时陈述这上述证据全部是后来补签的，并非借款当时形成，具体什么时候补签的吴云霞的代理人没有陈述。                               3                       本案原审庭审笔录、银行账户历史明细（各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吴云霞提供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没有银行盖章，没有户名，无法确认是否真实且为吴云霞本人的银行账户。金额为5000000元的借款全部为现金交付，出借人在重庆取款，借款人在广东佛山收款，明显是不可能的。证据不能证明吴云霞有5000000元可供出借，不能证明吴云霞向王益先交付了5000000元，不能证明王益先收到了5000000元。                               4                       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的《评估结果告知书》（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本案原审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已对房屋进行评估，即将进行拍卖，如果拍卖后拍卖款被吴云霞领取，将造成进一步的严重后果，导致本案即使被纠错也难以保护刘登玉的权利。请法院尽快对再审申请进行审查。                               5                       （2017）粤0605民初7200号案证明书（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原审判决已于2017年9月4日生效。                               6                       王益先的交通银行账户信息及历史明细列表（共20页）、王益先中国农业银行银行信息及历史明细列表（共12页）。                       复印件                       该组证据是（2018）粤0605民初503号案中法院出具调查令调查的，用以证明吴云霞起诉本案前一个多月至起诉前五个月，吴云霞夫妻向王益先支付了475300元，在王益先积欠吴云霞5000000元及利息的情况下，吴云霞还在起诉前一个多月的一段时间里，不但不要求王益先还款，还向王益先支付了475300元，这明显违反常理。在2016年12月23日至2018年5月2日期间，仅王益先交通银行、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就有7160000元资金进入，有8440000元资金支出。这个数据还仅是王益先两个银行账户的资料，加上其他银行的，进出资金应当更大，说明王益先是有支付能力的，如果吴云霞与王益先的债权债务真实，王益先有还款的意愿，完全没有必要经过诉讼解决，而吴云霞又提起诉讼，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企图通过诉讼的方式，将虚构的债务强加给刘孝堂的父亲刘登玉。                               7                       （2018）粤0605民初50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书（各1份）。                       原件                       用以证明法院查明的刘孝堂、王益先夫妻财产共约5000000元，而吴云霞起诉的标的为5000000元，基本能够将刘孝堂、王益先夫妻财产全部覆盖，即通过这一诉讼，能够将其全部财产转移至吴云霞名下，刘登玉作为刘孝堂的法定继承人，遗产继承诉讼胜诉后也不可能得到一分钱，吴云霞、王益先虚假诉讼的目的十分明显。                               8                       再审审查询问笔录（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再审审查询问中，立案庭的法官对借款过程进行了详细询问，吴云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询问中的陈述与原审存在许多矛盾之处，对本案的借款、出借、还款过程吴云霞作了很多不一致的陈述，自相矛盾。                               9                       王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名称（1页）                       打印件                       用以证明王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8家，均开办在辽宁省和重庆市。                               10                       “巴南区深淇皮鞋加工厂 ”的工商登记信息（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打印件，1张）                       打印件                       用以证明王某某于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在重庆市办了该皮鞋加工厂，登记地在重庆市巴南区，实际经营地在重庆市南岸区，即取款地重庆弹子石附近。                               11                       吴云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名称（1张）                       打印件                       用以证明吴云霞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有4家，均设在辽宁省。                               12                       吴云霞开办的四家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的打印件，4张）                       打印件                       用以证明吴云霞从2011年起至现在，都在辽宁省经营皮鞋批发业务。                               13                       吴云霞在原案中提交的《居住证明》（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该证据没有经办人签字，签章不清楚，不符合证据的要求，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吴云霞的经营情况不符，涉嫌提供虚假证据。                                                     证据9至13还同时证明                                             （1）王某某的账户每月固定在10日左右大额支取现金，应当是其自己经营鞋厂需要；（2）由于吴云霞本人就是沈阳人，自2011年起至今均在辽宁省从事皮鞋批发业务；（3）从吴云霞企业的经营地点看，应当能够确定吴云霞本人并不是经常居住在重庆，其所称王某某账户取款是其所为的，不具有真实性；（4）吴云霞的经营从未涉及佛山，刘登玉有理由怀疑原审中其提供的居住在佛山的证明是虚假的。当时弄这个居住证明，纯粹为了方便王益先提起诉讼；（5）刘孝堂是生产皮鞋的，吴云霞是批发皮鞋的，刘登玉有理由认为2017年初吴云霞付给王益先的款就是支付给王益先的货款。                附表二吴云霞提交的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原件/复印件                       证明内容                               1                       吴云霞的身份证、《居住证明》、王益先的身份证（各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                               2                       交通银行流水（1份）                                   原件                       与本案有关的是2013年10月10日取现850000元、2013年12月10日取现350000元、2014年1月21日取现550000元、2014年8月12日取现400000元、2014年9月10日取现80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取现10500000元、2014年11月11日取现300000元、2014年12月10日取现700000元，用以证明出借人确实分8次从重庆弹子石支行提取现金，合计5000000元出借给王益先。银行账户户名是王某某，王某某是吴云霞的丈夫，是王益先的亲哥哥。                               3                       《补充借款合同》《利息收据》（各1份，落款时间为2016年9月13日）、《借款合同》（4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13日）、《收款凭证》（4份，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4日、2014年12月15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13日）、《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各1份）。                       原件/原件/原件/复印件                       用以证明王益先借用吴云霞资金5000000元，吴云霞按2016年6月15日的《补充借款合同》约定收取利息750000元和300000元，《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在借款时王益先愿意用该房产作抵押，但没有进行抵押登记，落实优先偿还。                                           4                       不动产权证书（1份）、银行转账凭证。                       复印件/打印件                       用以证明2017年吴云霞通过王益先账户委托顾冬梅转款的40多万元不仅是给吴云霞的客户用于支付货款，其中150000元是出借给顾冬梅的购房款。                               5                       对收取丧葬费记录的记录本（1份）                                   原件                       用以证明刘登玉质疑的王某某向王益先转账的80000元实际是刘孝堂去世的时候，因葬礼都是吴云霞夫妻代为办理，葬礼时收取的钱按照传统是需要还给逝者的，所以就将葬礼后剩下的钱转账到王益先的账户。                               6                       沈阳国际皮具城思斯鞋类批发部的营业执照（1份）以及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流水（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沈阳国际皮具城思斯鞋类批发部是吴云霞经营的，以及回应刘登玉质疑的40多万元的款项的问题，银行交易清单也清楚显示王益碧多次替沈阳国际皮具城思斯鞋类批发部付款，也即是替吴云霞付款。                               7                       收条（3份）                                   复印件                       结合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用以证明王益碧收取的150000元是吴云霞借给王益碧的女儿顾冬梅买房的。                               8                       情况说明（1份）                       复印件                       用以证明王某某在重庆交通银行重庆弹子石支行用以提供涉案借款的银行账户的相关情况以及该账户在2013年至2014年间的提现出借给王益先的相关情况。                附表三王益先提交的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原件/复印件                       证明内容                               1                       合伙人证明、营业执照、投资人身份证、证明、情况说明、财务身份证（各1份）。                       原件                       用以证明王益先夫妻于2012年与顾某某合伙经营重庆欧莎贝拉制衣厂，后因该制衣厂资金无法周转，亏损严重，王益先向其哥哥、嫂子借款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制衣厂其他开支。当时的借款是王益先交给该制衣厂财务即顾荣华妻子冯光容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及其他开支。                               2                       赡养证明、矛盾纠纷调解登记表、情况说明、证明（各1份）、村民身份证（5张）。                                   原件/复印件                       用以证明刘登玉夫妻自1994年开始均由王益先夫妻赡养，包括所有的生活开支、医疗开支、住房开支等，共计100多万元。王益先的丈夫去世后，王益先仍继续赡养刘登玉，王益先没有虚构事实企图让刘登玉分不到遗产的主观动机，也没有这个必要。刘登玉非常感恩王益先夫妻，多次明确表示不要求分割遗产，刘登玉以其名义提起本案再审明显是受其女儿刘孝碧及儿子刘孝田唆使，意图待刘登玉去世后再继承刘登玉的财产。王益先及其女儿放弃了其丈夫刘孝堂的征地补偿款，并将该补偿款全部留给了刘登玉做生活养老之用，刘登玉不可能起诉要求分割遗产。                               3                       星源鞋厂2013年至2014年部分对账单                                   复印件/传真件                       用以证明王益先夫妻所经营的星源鞋厂在2013年至2014年期间拖欠了供应商1000多万元的货款，王益先有对外借款的迫切需求和正当理由，刘孝堂可供继承的遗产远不足以清偿所拖欠的债务，按法定继承规定，在清偿所有债务后，刘孝堂已无财产可供继承，王益先没有再虚构本案债务的必要。王益先不仅拖欠吴云霞的借款，还拖欠了其他供应商的货款1000多万元。                附表四本院依刘登玉申请调取的证据                            序号                       证据名称                       原件/复印件                       证明内容                               1                       王益先在交通银行的账号为622260071001073XXXX的账户流水                       原件                                                     2                       吴云霞在交通银行的账号为622262031000012XXXX的账户流水                       原件                                                     3                       王益先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为622848146881723XXXX的账户流水                       原件                                                     4                       王益碧在中国农业银行的账号为622848146673641XXXX的账户流水                       原件                                                                 附表五 王益先账户（622260071001073XXXX）与吴云霞账户             等的款项往来情况 （单位：万元）                               时间                       与吴云霞账户                       与王某某账户                       吴云霞、王益先主张的资金用途                       与王益碧账户622848146673             641XXXX                               转出金额                       转入             金额                       转出金额                       转入金额                       转出             金额                       转入金额                               2014-9-28                                               40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4-11-13                                                                                           30                        未解释                                                                             2015-3-30                                               23.7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5-5-31                                               29.536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5-6-25                                                                     0.5                                                                                                                           2015-7-22                                               16.1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5-10-30                                                                                           10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6-1-28                                                                                           12.5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6-10-24                                               12.5                                                                   吴云霞支付王益先垫付的鞋材款                                                                             2016-12-27                                                                                           8                       刘孝堂葬礼余款                                                                             2017-1-10                                               1.53                                                                   刘孝堂葬礼余款                                                                             2017-2-10                                                                                                                                       60                                                     2017-2-22                                                                                                                                                               20                               2017-3-2                                                                                                                                       15                                                     2017-3-27                                               18                                                                   王益先代思斯付货款，其中15万元是借给顾冬梅的购房款                                                                             2017-3-28                                                                                                                 20                                                     2017-4-1                                               20                                                                                                                       2017-4-1                                                                                                                                       20                                                     2017-4-11                                                                                                                                                               20                               2017-4-15                                                                                                                                                               2                               2017-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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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8                               注：转出、转入是对王益先账户而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