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5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地址：惠州市江北文昌一路**华贸大厦******房。法定代表人：李战。委托代理人：梅亚兰，广东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杨丙林，男，汉族，1967年12月28日出生，住，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div>委托代理人：郑勇涛，广东江畔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二（原审被告）：陈立云，男，汉族，1973年12月30日出生，住，住址：湖南省武冈市/div>被上诉人三（原审被告）：杨永林，男，彝族，1974年3月23日出生，住，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屏边苗族自治县/div>委托代理人：袁善德，系广东港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瀚公司）与被上诉人杨丙林、陈立云、杨永林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梅亚兰、被上诉人一委托代理人郑勇涛、被上诉人三杨永林、委托代理人袁善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瀚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3525号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理；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上诉人隆瀚公司于被上诉人杨丙林之间的《赔偿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协议书》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法定情形。显失公平不是单纯指结果不公平。更应当考虑签署协议时是是否公平，签署《协议书》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胁迫、欺诈的情形；在《协议书》签订之前，杨丙林已经进行了伤残等级鉴定，对自身的伤情和能够获得的赔偿金额是应当明确知晓的，不存在认知错误，杨丙林及其亲属共同签署《协议书》，是对杨丙林伤情清楚了解后作出的慎重选择，根本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法定情形。2、隆瀚公司与杨丙休签署协议约定隆瀚公司向其陪偿6万元是公平合理的。对与杨丙林受到的损失，其本人以及杨永林、陈立云均应承担责任，即使接照一审法院的判决，杨永林承担70%的责任136434.36元，隆瀚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将隆瀚公司与杨永林作为共同侵权责任人，但其内部也是存在责任份额的，即根据侵权人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隆瀚公司并非雇佣杨丙林的雇主，实际应当承担的责任显然是小于雇主杨永林的，即使平均承担责任，其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也仅为6.8万元左右，该金额与杨丙林同隆瀚公司签署的赔偿协议的金额相差并不大，且协议又涉及隆瀚公司，杨丙林依然可以同杨永林等人主张权利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差额。因此隆瀚公司与杨丙林签署协议，约定6万元的赔偿金额是公平合理的，不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况。3、撤销该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本协议内容是双方通过协商一致确定的，不存在欺诈、胁迫，且本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隆瀚公司向杨丙林已经支付了4万元赔偿款，被上诉人杨丙林在已经达成和解并接受4万元赔偿的情况下，要求撤销该协议，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的。二、被上诉人杨丙林对其受到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其仅承担的30%的责任不合理。杨丙林本身是以备农为止，抚育追肥是务农最普遍、最基本的一项工作，抚育追肥也并非高风险的工作，杨丙林在此过程中受伤直接原因是因其本人过失导致，对此杨丙林应承担较大的责任。左眼受伤后，杨丙林有义务防止损失扩大，但其不仅没有防止损失扩大，反而未及时治疗，且入院治疗后在医院告知其并发症的情况下强制出院且在长达3个月的时间里未进行正规治疗，导致其右眼也发生感染，杨丙林对损失扩大的部分应承担全部责任。因此，在杨丙林对受伤负有责任且因其延误治疗导致损失扩大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杨丙林仅承担30%的责任显然是不合理的。三、被上诉人陈立云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虽然承揽合同上有“陈立云代杨永林”字样，但杨丙林受伤时工作的林地是陈立云承揽或者是其承揽后转给杨永林的，因为二人存在亲属关系，陈立云长期在上诉人处承揽抚育施肥业务，二人在承揽业务后也经常合作业务并雇佣同一批工人，双方之间存在混同，且一审庭审时杨永林陈述并未授权陈立云签署承揽合同，因此隆瀚公司认为实际系陈立云借用杨永林的名义承揽业务或者是陈立云承揽后转给杨永林的，据此，隆瀚公司认为陈立云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隆瀚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隆瀚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立云、杨永林签署了承揽合同，双方是承揽关系，并不是发包与承包的关系。施肥抚育是陈立云、杨永林自己提供工具，材料，组织人员进行的，隆瀚公司根据完成承揽工作量支付报酬，其与陈立云、杨永林之间不是共同利益关系，仅是承揽与定作的关系。对于杨丙林的损害结果，隆瀚公司没有任何的过失。本案杨丙林与陈立云、杨永林系雇佣，陈立云、杨永称林与隆瀚公司是承揽关系，各方当事人并没有行为上的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判决隆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就算隆瀚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当是按份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五、一审认定的赔偿金额部分项目不合理。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金额过高，医疗费应扣除治疗右眼的费用交通费、住、住宿费无票据不应支持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有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一杨丙林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的判决不论是从实体上，还是从程序上都是合法合规，而且合情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三杨永林辩称，杨永林跟上诉人并非是一个承揽合同关系，杨丙林没有接受杨永林的直接管理是上诉人现场负责直接管理的。按并且事故发生的时候杨永林并不在现场，因此，杨永林应当认定为上诉人的员工，本案的赔偿责任由上诉人独自承担。被上诉人二陈立云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丙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关于第一、二项协议约定。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10676.83元、后期医疗费：￥6000元、伤残鉴定费：￥1900元、护理费：150元/天×60天=9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武警广东总队医院住院7天、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十九中心医院共住院34天，总住院41天)41天×100元/天=4100元、误工费：（40189/年÷12/月÷30/天）×180天=20160元、残疾赔偿金：15780元/年×20年×40％=12624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3200元/年×8年×40％÷3人=14080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营养费：3500元、住宿费：420天×30天=12600元、交通费：5000元。以上合计：253256.83元。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庭审中，原告杨丙林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变更为：请求撤销原告杨丙林与被告隆瀚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签订的赔偿协议书，并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医疗费变更为11137.22元，是因被告隆瀚公司已支付了2万元，总额变更为233717.2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杨丙林陈述其于2016年9月1日左右在被告隆瀚公司林场从事抚育林木作业中左眼不慎被树枝打伤。2016年9月3日，原告杨丙林到惠州中心人民医院就诊，诊断为：角膜炎OS,角膜溃疡OS,诊断意见为：住：住院治疗或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016年9月5日，原告杨丙林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就诊，入院诊断左眼细菌性角膜溃疡，共住院7天，在出院情况一栏中注明：“患者强烈要求出院，已告知其眼部情况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签字出院。”2016年12月31日，原告杨丙林到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就诊，入院诊断：右眼葡萄膜炎，右眼渗出性视网膜脱离、左眼翼状胬肉，左眼盲目，于2017年1月16日出院，共住院16天。2017年2月20日，原告杨丙林到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就诊，入院诊断：右眼葡萄膜炎，右眼渗出性视网膜脱离、右眼白内障、左眼假性翼状胬肉，于2017年3月8日出院，共住院18天。2017年5月2日，原告杨丙林到红河州第一人民医院就诊，诊断：右交感性眼炎，左眼球萎缩。根据原告杨丙林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其在上述各医院就诊时其个人垫付的医疗费总共为10316.83元。受原告杨丙林委托，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于2017年6月1日作出明诚司鉴【2017】法临鉴字第166号司法鉴定意见所，认定原告杨丙林左眼视功能障碍伤残等级鉴定为七级伤残。另查明，原告杨丙林陈述其属于农村户口，其母亲李秀英需其抚养，其有三个兄弟姐妹。其母亲李秀英是1945年9月6日出生。另查明，2016年8月28日，被告隆瀚公司与被告杨永林共同签订了一份《抚育作业承揽合同》，约定被告杨永林承揽被告隆瀚公司在芦洲镇军田村委会元墩小组的林木抚育作业施工事宜。该合同的落款中的签名是由被告陈立云代被告杨永林签署的。被告陈立云陈述当时被告隆瀚公司需要支付工人工资款，需要补签该合同，其当时去被告隆瀚公司中办事，被告隆瀚公司看到其与被告杨永林是亲戚关系，因此就叫其补签该合同。2016年10月17日，被告陈立云代被告杨永林签署了一份《工程款结讫证明》，载明被告杨永林收到被告隆瀚公司依施工合同结算并付来2016年8月至2019年9月在元墩元潭田530证山场抚育施工工程款共16120元，并载明“本人承诺按时足额付清工程施工的民工工资，如若与民工产生一切纠纷，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与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无关。”被告陈立云陈述其收到被告隆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后支付给各工人。庭审后，本院通知了被告杨永林、陈立云本人就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调查。被告杨永林陈述原告杨丙林的工资是由其发放的，其曾叫其弟弟带原告杨丙林去医院治疗，当时是由于原告杨丙林的姐夫提示不要做手术，叫原告杨丙林回家治疗。原告杨丙林陈述其与被告隆瀚公司是雇佣关系，其是由被告杨永林、陈立云带到被告隆瀚公司的工地从事抚育工作的，每月根据抚育工作量上报给被告隆瀚公司，由被告隆瀚公司核算后支付给被告杨永林、陈立云，再由杨永林、陈立云支付给原告杨丙林，并陈述其受伤后，由被告杨永林弟弟带其到博罗县观音阁卫生站做简单治疗，隔两天后，被告杨永林弟弟带其到惠州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但由于被告杨永林弟弟没有钱，无法住院，后来被告杨永林电话告知其弟弟带其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由于医疗费用过高，被告杨永林让其出院回去老家治疗，其不得不回去老家治疗。被告陈立云申请牛永昌、牛树文、牛保福到庭出庭作证，就本案的相关事实进行陈述和作证。再查明，2018年9月20日，原告杨丙林作为乙方，被告隆瀚公司作为甲方，共同签订了一份《赔偿协议书》，约定被告隆瀚公司在2019年3月1日前赔偿原告杨丙林6万元，原告杨丙林放弃其受伤所产生的各项权利及所享有的仲裁、诉讼的权利。在落款中，被告隆瀚公司代表签名并按指模，原告杨丙林在其名字上按指模，其委托代理人杨丙芬签名并按指模。签订该协议后，被告隆瀚公司向原告杨丙林支付了赔偿款共4万元。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诉讼主体资料、赔偿协议书、付款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诊断证明、住院证明、医疗费发票、抚育作业承揽合同、结讫证明、费用报销单、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材料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人身权侵权责任纠纷。本案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各当事人对原告杨丙林的损害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原告杨丙林是在被告隆瀚公司所属的抚育作业工地劳动过程中左眼受伤的，有相关证人证言以及住院医疗记录，其事实清楚。对原告杨丙林左眼受伤的损害结果，各当事人是否要承担侵权责任以及承担责任比例问题，应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并结合有关法律规定依法确定。原告杨丙林的工资是由被告杨永林发放的，这表明原告杨丙林与被告杨永林之间是存在雇佣关系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此，被告杨永林作为雇主，其应对原告杨丙林所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隆瀚公司是从事经济林开发建设业务，其把林木的抚育作业发包给被告杨永林，由被告杨永林负责组织人员进行抚育作业，没有充分证据被告杨永林具备承包劳务的资质，也没有充分证据显示被告杨永林具备抚育作业的相关专业人员、安全环境和相应技术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隆瀚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对原告杨丙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陈立云只是代被告杨永林签订承揽合同，代为收取工程款，没有充分证据被告陈立云与原告杨丙林的损失存在因果关系。因此，被告陈立云不应对原告杨丙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杨丙林受伤后，被告杨永林已积极配合原告杨丙林到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治疗，但是根据病例资料记载，是原告杨丙林强烈要求出院，武警广东省总队医院已明确告知其眼部情况及可能出现的并发症，其仍然签字出院，将近三个月后才去到解放军第五十九医院再次治疗。原告杨丙林陈述当时是被告杨永林要求其出院回老家治疗，但被告杨永林陈述是其亲戚要求原告杨丙林回老家治疗，原告杨丙林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因此，原告杨丙林受伤后，应及时治疗，防止损失扩大，其在医院明确告知后果后仍强烈要求放弃住院治疗，造成损害后果恶化和扩大，原告杨丙林对此存在有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责任。综合本案的客观情况，原告杨丙林对其损失应承担30%责任。云南红河明诚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其对原告杨丙林所作的伤残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合理，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杨丙林的损失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有关规定依法确定。原告杨丙林垫付的医疗费应以其提交的票据载明的数额为准。住。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的住院天数依法计算告杨丙林多次入院治疗的医嘱中并没有明确写明需要护理，原告杨丙林主张的护理费，缺乏充分事实根据。误工费应按2017年度广东省林业收入40189元/年计算，因各医院的出院医嘱没有表明全休时间，而且原告杨丙林治疗间隔期间有时候相差将近三个月，误工时间应按原告杨丙林住院天数依法计算。原告杨丙林曾在不同地方的医院治疗，应酌情给与一定住宿费。原告杨丙林是农村户籍，其主张按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理由充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杨丙林还需要后期治理费，其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缺乏充分事实根据。原告杨丙林认为其母亲需要抚养，其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合理。因此，根据原告杨丙林的诉讼请求，其损失主要包括：医疗费10843.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100元（100元/天×41天）、营养费800元（酌情）、残疾赔偿金126240元（15780元/年×20年×40%）、误工费4514.38元（40189元/月÷365天×41天）、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0元（13200元/年×8年×40%÷3）、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酌情）、鉴定费1900元、交通费800元（酌情）、住、住宿费1200元（酌情）计194477.66元。根据上述责任分担比例，被告杨永林、隆瀚公司应承担的损失为136134.36元（194477.66元×70%）。因此，被告隆瀚公司与原告杨丙林签订的《赔偿协议书》是约定6万元的赔偿款，原告杨丙林认为显失公平，理由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原告杨丙林请求撤销该赔偿协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隆瀚公司已向原告杨丙林支付了4万元赔偿款，该款项应予以扣减，即被告杨永林、隆瀚公司应向原告杨丙林支付的赔偿款共96134.36元（136134.36元-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杨丙林与被告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共同签订的《赔偿协议书》。二、被告杨永林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杨丙林支付赔偿款共96134.36元。三、被告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杨永林杨永林所承担的上述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丙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98.86元，（原告杨丙林已预交2549.43元），由被告杨永林、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被告杨永林、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缴纳上述案件受理费，逾期不缴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原审判决撤销涉案的《赔偿协议书》是否正确？2、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合理？3、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费用是否正确？关于原审判决撤销涉案的《赔偿协议书》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涉案的《赔偿协议书》有误。涉案的《赔偿协议书》中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杨丙林赔偿60000元，但依据原审判决计算被上诉人杨丙林所受损失总额为194477.66元，该损失总额已明显超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杨丙林约定的赔偿款60000元，故原审判决以显失公平为由，撤销涉案的《赔偿协议书》正确、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是否合理的问题。被上诉人杨丙林在上诉人所属作业工地工作过程中受伤，根据案件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材料所示，被上诉人杨丙林的工资是由被上诉人杨永林发放的，故被上诉人杨丙林与被上诉人杨永林之间存在雇佣关系的，被上诉人杨永林应对被上诉人杨丙林所受伤害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将涉案作业发包给被上诉人杨永林，被上诉人杨永林是否具备相关作业资质，上诉人在原审及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作业工程的发包人，应对被上诉人杨丙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立云在本案中代被告杨永林签订承揽合同，代为收取工程款，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杨丙林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故被上诉人陈立云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故赔偿责任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费用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医疗费、住、住宿费等有误本院核算，原审判决认定的上述赔偿费用正确、合理，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98.86元，由上诉人惠州隆瀚生态农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国华审判员  曾求凡审判员  邹 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黄斯翀书记员卢晓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