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2464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豪，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婉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大立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海外装饰大厦综合楼**A段205B。法定代表人：桑海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全茂，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妮娅，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大立教育有限公司侵害出版者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昭豪、郭婉祺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全茂、龚妮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的专有出版权，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5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3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下称“编委会”）系《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书籍（以下简称“涉案书籍”）的著作权人。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编委会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自2017年4月12日起5年内原告享有上述涉案书籍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在开办“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班过程中，向报名参加培训班的学员派发盗版涉案书籍，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专有出版权，给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极大损害，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被告辩称：一、被告没有侵害原告的专有出版权，被告向学员收取的费用为培训费用，并没有向学员销售涉案图书，学员在报名后自行购买教材，且原告公证书上显示的发票所记载内容也是培训费用。二、被告在本案中只有涉案一套四本图书，并没有库存，原告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除了涉案图书外还有库存图书，因此被告不存在销毁库存的行为。三、对原告诉请赔偿数额不予认可。首先，原告并没有举证原告的实际损失，也没有举证证明被告就涉案图书所获得的利益；其次，被告和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立公司”）是两个独立法人，各自独立经营，不能因为北京大立公司的宣传而增加被告的责任；再次，原告涉案图书出版时间为2018年5月，从原告公证时间2018年8月可以证明即使被告存在侵权行为，原告所控告的侵权行为持续时间很短，并不会对原告造成很大损失；最后，原告举证证明的只有其委托代理人一人所涉及的四本教材，并不能推定其他学员也从被告处获取涉案图书，应当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从时间、情节、规模等方面考量，被告并没有对原告造成很大损失。四、原告所诉请的合理开支没有真实合法的相应票据证明，不予认可。综上，恳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2日，原告（乙方）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甲方）签订了《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出版协议书”）。合作出版协议书中约定：甲方提供包括原告主张权利图书在内的14册图书的书稿，每册出书字数约50万字，乙方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完成出版工作。14册图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该14册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独家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双方有责任维护上述图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授权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开展上述图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针对图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协议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为5年，协议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书落款处由编委会成员签字确认上述事实。2018年5月，原告出版发行统一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1.《建设工程项目管理》（书号ISBN978-7-112-21850-9），字数566千字，定价63元；2.《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书号ISBN978-7-112-21851-6），字数599千字，定价64元；3.《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书号ISBN978-7-112-21842-4），字数746千字，定价75元；4.《建设工程经济》（书号ISBN978-7-112-21859-2），字数505千字，定价62元。上述书籍均为2018年5月第一次印刷。2018年8月21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某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公证处公证员高某超、工作人员杨某琼与王某来到深圳市福田区振华路122号海外装饰大厦A座东xxx，进入招牌名为“大立教育”的门店。王某以普通报名者的身份，现场填写报名登记表，刷卡交费，支付报名费3800元，之后现场领取四本书籍。以上操作全部完成后离开门店，取得刷卡小票一张、袋子一个和书籍四本。公证员高某超现场使用手机对该门店外观、门店所在大厦、报名取得物品等进行了拍照，并在公证处与工作人员杨某琼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2018年8月23日，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了（2018）深前证字第02110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过程属实。本案庭审期间，本院依法对被控侵权图书进行现场拆封检查。经比对，被控侵权图书与正版图书的版式设计、装帧、文字内容基本一致，书籍封面均注明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但正版书的封面有防伪标贴，刮开涂层后显示二维码，通过微信扫描后进入“建工社微课程”公众号。第二页为水印页，透过光亮可以看到水印页上的“中国建筑出版社”的字样、图案及若干防伪线条，封底有防伪镭射标签，被控侵权图书没有上述二维码、防伪标识和水印页。被告称涉案图书由其向上门推销的书商购买所得，并提交了一张收据予以佐证。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某于2018年8月21日向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次日，在公证处公证员高某超、工作人员杨某琼的现场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接入互联网的电脑，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daliedu.cn”链接进入，显示页面，对该进程中所显示的页面进行截屏。在完成操作后，由公证员保存并打印保存的文档内容。2018年8月23日，广东省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出具了（2018）深前证字第021289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的附件为王崇上述操作过程所得原件的打印件。上述公证书附件显示，该网站名称为“大立教育官网”，网站底部有“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版权所有”字样，该网站内容为一级建造师等资格考试的相关资讯及培训课程的介绍及宣传。原告主张上述网站为被告的官网，被告大量招收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培训班的学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该网站所有人为北京大立公司，与其无关。原告委托代理人王某于2018年9月17日向北京市国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次日，在公证处公证员马某娜、工作人员付某琳的现场监督下，王某使用公证处接入互联网的电脑，点击腾讯QQ软件，登陆后查看“2018深圳大立一建群”的相关信息，并对相关页面进行截屏。北京市国信公证处于当日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6438号公证书证明公证书的附件为王崇上述操作过程所得原件的打印件。该公证书附件显示，上述QQ群共有79人，其中5人昵称包含“大立教育”字样。另查，2018年4月12日，被告（乙方，加盟商）与北京大立公司（甲方，授权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合作，发挥甲方师资及品牌优势，开展一级建造师、二级建造师等教育培训项目，合作期限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甲方负责制定招生和教学计划、制作培训课件和编制教材讲义，并授权给乙方使用，乙方利用甲方所提供的学习课件与资料，在深圳市开展培训工作。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核算，自担风险。再查，原告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报名费3800元、公证费4800元，公证取证人员的住宿费2278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予以佐证，其中，被告开具的培训费发票金额为3800元，深圳市前海公证处开具的公证费发票金额为4800元，三张住宿费发票开票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18日，8月20日，8月22日，金额共计2278元。原告称其公证取证人员需要从北京来深圳提前踩点，因此住宿费发票开具的时间与公证取证的时间不完全吻合。又查，原告于2019年7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由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变更为现名。上述事实，有正版图书、合作出版协议书、公证书、公证实物、网页打印件、发票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涉案书籍上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编委会全体成员与原告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将涉案书籍的专有出版权授予了原告，同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开展相关著作权维权工作，因此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向报名培训的学员提供的被控侵权图书与正版图书文字内容基本一致，但不具有正版图书特有的二维码、防伪标贴、水印扉页等，应认定为盗版图书。被告作为专业培训机构，长期接触和使用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对考试教材的来源具有合理注意义务，但其却未经审核，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具有主观过错，侵犯了原告对涉案书籍享有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侵权书籍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收据无任何单位盖章，真实性无法确认，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诉请赔偿损失及合理开支金额的问题。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因被告侵权受到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获得的非法利益，本院依法酌情确定赔偿金额。被告培训以集中面授为主，学员数量有限，侵权范围不大。其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实为辅助教学之用，重点依靠的是教师对考点的综合归纳能力和授课讲解的内容，因此涉案书籍在被告的经营中并非发挥主要作用，不能以被告营业款数额来计算原告的损失或被告的侵权获利。此外，现有证据未能证明被告存在印刷、复印、拓印涉案书籍的行为，考虑到其仅侵犯了涉案书籍的发行权，并未侵犯作品的复制权，本案损失金额的确定也不宜适用稿酬的计算标准。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书籍的性质、定价、学员人数、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及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原告主张的报名费3800元、公证费4800元及住宿费2278元有发票佐证，原告关于住宿费开票时间的解释也符合生活常理，上述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支出的律师费，但考虑到原告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活动，存在费用支出的事实，本院酌情确定律师费为3000元。因此，被告应赔偿原告因维权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共计13878元。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告无证据证明被告有侵权图书的库存，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二）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及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大立教育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对书籍《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建设工程经济》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即停止发行侵权图书；二、被告深圳大立教育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13878元，合计23878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大立教育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900元（已由原告预交），原告负担3383元，由被告负担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欣美审 判 员  张 华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瑛书 记 员  霍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著作权人包括：……（二）其他依照本法享有著作权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