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63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云生，男，1954年8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辽宁省大连市人，住大连市沙河口区。曾因犯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02年4月29日被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曾因犯诈骗罪，于2005年12月22日被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宇玲，广东综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仕君，男，195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高新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贺敬，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德寅，男，1946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香港特别行政区。因涉嫌诈骗，于2018年3月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3月10日被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6月14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19年2月19日被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继续取保候审，于2019年10月22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钟巧强，广东鹏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杨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701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卷宗，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本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被告人严仕君向被害人倪某1出具《承诺书》，承诺：在向某1先生借款3,690万元人民币（工作费用）划入我的指定账号后，15个工作日安排给予倪先生人民币50亿元投资款和年息3.65%的50亿元人民币壹拾年期贷款（年付息），此承诺的附加担保人是刘云生、卢德寅和杨某，担保人对此借款负连带责任，严仕君在此《承诺书》上签名。2018年3月1日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杨某与被害人倪某1签订《居间服务协议》，约定：1.倪某1在协议签订后的一个工作日内，向某2仕君账号支付融资服务居间服务费3,690万元人民币，作为居间服务费。2.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杨某承诺在收到上述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给予倪某1人民币50亿元投资款和金额为50亿元人民币年息3.65%的十年期贷款。3.若100亿元人民币投资款项没有到位，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杨某一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退还全部居间服务费。2018年3月5日上午被告人刘云生、卢德寅、严仕君告知被害人终某上述协议。后被害人倪某1在被告人严仕君和李某2的陪同下去到平安银行深圳新城支行，欲转账500万元到协议约定的严仕君账户。经倪某1的儿子倪某2向公安机关报案将四名被告人抓获。被告人刘云生于2016年认识被害人倪某1，为其提供按摩服务。2017年刘云生分别介绍李某2、严仕君给倪某1，称李某2是北京某银行行长，严仕君是西藏国有公司老总，后面老板是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年初被告人刘云生通过被告人杨某认识被告人卢德寅，并将被告人卢德寅、杨某介绍给被害人倪某1，称卢德寅为总部在英国的某拳击俱乐部老板，杨某为开公司的老板。经核查，上述身份均为虚构。另查明，被告人卢德寅自称在注册于香港的华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担任财务总监，并持有董事长李某1发给其的董事会决议和渣打银行综合月结单。董事会决议内容为：“华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在2016年9月13日会议上通过以下决议，委托并授权卢德寅（香港护照：KJ0135832）先生作为本公司财务总监代表公司签署资产管理协议，谈判，安排，监督，执行，管理和签署任何和所有与银行票据及金融交易相关的所有协议和合同。”渣打银行综合月结单的额度为美金36,360,000,000,000元。李某1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月16日被重庆市公安局抓获，在接受调查时称华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于2005年在香港注册，其担任董事长，公司没有办公地点，没有业务，每年有交税年审保证不会被注销，于2017年8月将上述董事会决议、渣打银行存款额度单和华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商业登记证发给卢德寅。李某1承认渣打银行存款额度单是假的，开给卢德寅的原因是卢德寅说可以拿到国外做理财，成功了给自己50%的好处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原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提取笔录、聊天记录截图、华润2017年商业登记证、居间服务协议、承诺书、公函、抓获经过、转账凭证复印件、香港渣打银行《渣打综合月结单》复印件、香港渣打银行额度单复印件、华润投资集团公司董事会决议复印件（中英文）、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国建设银行黑龙江分行人力资源部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某2的常住人口信息、严仕君手机提取笔录等；2.证人倪某2、符某、谢某、彭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倪某1的陈述；4.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杨某的供述与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所形成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原判认为，被告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四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合同诈骗，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云生介绍其他三名被告人给被害人认识，利用被害人对其信任，骗得被害人签订了涉案合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严仕君作为合同款项的收取人和承诺书的出具人，在合同履行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卢德寅利用与具有世界知名度央企类似名称的空壳公司财务总监身份，凭借伪造的36,360亿美金的存款额度单，骗得了被害人倪某1的信任，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杨某尽管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但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是介绍卢德寅给刘云生认识，在诈骗活动的前期预备和履行环节均没有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云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被告人严仕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卢德寅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被告人杨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云生、卢德寅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请求轻判。原审被告人严仕君以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改判其无罪。原审被告人刘云生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云生在二审期间认罪、悔罪，存在法定从宽情节；2.刘云生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严仕君的指定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1.严仕君犯罪时主观恶意较低，一审量刑偏重；2.严仕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3.被害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原审被告人卢德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卢德寅在本案中只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2.卢德寅具有坦白和立功情节；3.卢德寅已年满73周岁，又患有重疾，请求对其宣告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云生、严仕君、卢德寅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三名上诉人已经着手实施合同诈骗，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因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某尽管在涉案合同上签名，但在犯罪过程中的作用是介绍卢德寅给刘云生认识，在诈骗活动的前期预备和履行环节均没有参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杨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审已充分考虑三名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量刑适当，三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俞    宙审判员 袁    琰审判员 涂  平  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争光(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