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刑初196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昊，男，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北京市房山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5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22日被那曲市公安局驻格尔木乃吉沟公安一级检查站民警抓获并被临时羁押于该检查站，2019年6月28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辩护人池栋梁，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卞辉，福建瑞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王健，男，1988年5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资阳市雁江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5日被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6日被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同月13日被永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经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永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永泰县看守所。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以樟检公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王健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该案由本院审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军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昊及其辩护人池栋梁、卞辉，被告人王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赵吉莹、关文英（均已起诉）、张成旭（另案处理）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通过向出租车司机发放卡片等多种形式进行宣传，吸引出租车司机前去咨询、办理高利贷款。其中被告人张昊为出资人，负责放款和收款、协调各成员间的关系；被告人王健、关文英负责拓展业务，办理放款手续、追讨逾期债务；张成旭负责财务；赵吉莹负责管理团伙公共资金，开车运送王健、关文英上门讨债。张昊等人通过设立“砍头息”、“看点费”、“逾期罚款”等费用的方式，压低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到借款人住处调查，私自收集借款人财产情况、社会关系等身份信息。当借款人未及时支付利息或逾期未还款时，被告人张昊指使被告人王健、关文英等人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一种有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砸门窗、坐在借款人运营的出租车上影响其运营等手段，多次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家属。对被害人郑某、林某1、赵某、邱某、林某2、何某1、张某1、何某2、陈某1、雷某1、谢某、李某、陈某2、林某3、张某2、陈某3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1）2018年12月22日20时23分许，关文英、赵吉莹到永泰县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已死亡）的家庭住址，欲向林在坚催收高利贷债务。被害人陈某3见关文英等人形迹可疑上前阻止遭到关文英等人的威胁恐吓，后被害人陈某3报警，关文英、赵吉莹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 （2）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被害人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被害人张某1在归还了61天后，无力偿还利息，关文英等人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到被害人张某1家门口过道墙壁上喷油漆书写“张某1还钱”等方式逼迫被害人张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了被害人张某1的生活。 （3）2018年6月18日的时候，被害人林某2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被害人林某2没有如期归还其他的借款本息，关文英多次发短信、微信、打电话滋扰被害人林某2。2018年12月18日凌晨，由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与关文英到被害人林某2家门口进行威胁，并在外墙、电线杆等位置喷漆，书写大字“林某2还钱”及在窗户位置喷抹刺鼻化学药剂“臭豆腐”。严重扰乱被害人林某2的生活。 （4）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被害人雷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在雷某1逾期未及时缴纳利息后，关文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跟踪、尾随、上门骚扰催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雷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被害人雷某1的生活。 （5）被害人陈某4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逾期未归还本息，被告人王健、关文英采用短信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陈某4的母亲陈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被害人陈某4、陈某1的生活。 （6）2018年7月10月，被害人陈某2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被害人陈某2因为逾期未还款，关文英通过电话威胁、短信威胁、尾随、跟踪、上门逼债等方式催讨借款，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被害人陈某2的生活。 （7）2018年6月至7月，被害人李某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王健多次采用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催讨借款，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被告人王健到被害人李某建瓯老家，通过辱骂被害人李某等方式，将被害人李某堵在家中不让他出来，并踢了被害人李某一脚，后被害人李某翻墙逃跑，上述行为严重扰乱被害人李某的生活。 （8）2018年7月，被害人林某3因经济紧张，通过朋友李某介绍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知悉对方系社会上混的，而且其朋友李某未按期归还本息，多次遭到被告人王健威胁、恐吓，被害人林某3慑于对方势力，每期都按对方要求归还本息。 （9）2018年下半年，被害人邱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2018年10月份，因逾期未及时归还本息，关文英对其采用上门逼债、骚扰等方式催债，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关文英还持续5个小时坐在被害人邱某营运出租车车上妨碍运营等方式逼迫被害人邱某归还本息，后被害人邱某乘机逃跑。严重扰乱了被害人邱某的工作和生活。 （10）2018年11月23日，被害人谢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无力归还高利贷，担心遭到被告人张昊手下的暴力逼债，因而实施了盗窃行为，被害人谢某于2018年12月初被福州市公安局华大派出所民警抓获。 （11）2018年1月，被害人何某1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无力归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健多次采取短信威胁、恐吓、上门喷油漆的方式逼迫被害人何某1还钱，并多次到何某1位于闽侯县门口喷漆“何某1还钱”或“何振还钱”，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了被害人何某1的生活。 （12）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被害人郑某因逾期未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被害人郑某家中，威胁称如果不还利息，就天天坐在被害人郑某家门口，被害人郑某迫于威胁归还部分利息。 （13）2018年8月26日，被害人林某1因逾期未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被告人王健将林某1约到洪山××附近见面，并采用尾随方式跟踪被害人林某1，坐在林某1车上影响其经营，逼迫其还钱。严重影响到了被害人林某1的工作和生活。 （14）2018年4月至5月，被害人赵某因未如期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被害人赵某家中逼债，被害人赵某的父亲迫于压力归还了高利贷本息。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列举了相关的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昊、王健等人组织成员相对固定，可以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张昊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昊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有意见，辩称，我只负责转账，没有放款和收款；我们没有调查客户财产情况，是客户主动告诉他们财产情况；陈某3之事我不知道；张某1就找一次后他主动还钱，不存在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对林某2威胁、恐吓，他家被喷油漆我不知道；雷某1找不到人不存在对其多次滋扰；陈某4、陈某2我们没有骚扰他们；李某是找他商量还钱，我们没有强迫他；邱某也是与他商量还钱，没有人强迫他；谢某盗窃与我无关；去何某1家一次后他报警，后在派出所取得解决，没有对他威胁；郑某也是找他商量还钱，没有对他威胁；坐在林某1车上是协商，没有对他威胁；赵某是主动还钱，我们没有逼迫他。我没有指使他们采取恐吓、威胁手段讨债。其对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池栋梁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涉嫌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罪名不持异议，但对起诉书中所载明的具体的寻衅滋事的事实存在异议，且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畸重。理由如下：一、被告人与起诉书中所列的被害人张某1、林某2、雷某1、陈某4、陈某2、李某、林某3、邱某、谢某、何某1、郑某、林某1、赵某共计13人均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人张昊一方与被害人出现纠纷，均系事出有因，而不属于无故滋扰的情节，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被告人张昊指使被告人王健、关文英等人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砸门窗、坐在借款人运营的出租车上影响其营运等手段，多次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家属”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三、本案中，针对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被告人张昊指使关文英、王健对被害人陈某3、邱某、林某3、谢某、林某1、赵某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的行为，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四、本案中，针对起诉书中所指控的被告人张昊指使关文英、王健对被害人张某1、林某2、雷某1、陈某4及其母亲陈某1、陈某2、李某、何某1、郑某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的行为暴力因素不明显，情节显著轻微。五、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几组证据，并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张昊存在指使王健、关文英等人实施具体的寻衅滋事行为的情节。1、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2、公安机关依据司法鉴定机构所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3、被告人张昊的笔录。六、被告人张昊与王健、关文英、赵吉莹等人实施民间借贷放贷、催收的行为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本案中，（1）各被害人均确认，被害人与张昊一方均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人张昊一方与被害人出现纠纷，均是因为被害人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或采取失联等方式拒绝还款，因此纠纷的出现属于事出有因；（3）在催讨债务的过程中，王健、关文英所实施的行为危害轻微。因此，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14件犯罪事实，均因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所引起的，系事出有因，明确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点规定的依法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的情形。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的相关规定。1、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的具体14件犯罪事实，均因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存在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1）各被害人均确认，被害人与张昊一方均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2）被告人张昊一方与被害人出现纠纷，均是因为被害人未能按期还本付息或采取失联等方式拒绝还款，因此纠纷的出现属于事出有因；（3）在催讨债务的过程中，王健、关文英所实施的行为危害轻微；（4）在催讨债务的过程中，部分被害人采取故意失联的方式躲避还款或在被告人一方不断联系的情况下恼羞成怒，导致被告人一方加剧对资金安全的担忧，因此，这种情形下，被害人对矛盾的激化负有主要责任。2、本案中，（1）王健、关文英等人因向部分被害人催讨逾期债务所实施的行为，并未给被害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2）根据《解释》第三条规定，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需要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才属于“情节恶劣”，王健、关文英在向被害人催讨逾期债务过程中，有一些并不存在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另外的针对其他被害人所实施的催讨逾期债务的行为也是显著轻微的，依法并不构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起诉书认定被告人“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对被告人张昊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王健辩称，我踢李某是让他出来，后与他协商没有逼他；去何某1家被派出所带去调查，后我就不干了；10月份我回老家就没做了。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余事实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份以来，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赵吉莹、关文英（均已判刑）等人在福州市鼓楼区，通过向出租车司机发放放贷卡片等多种形式进行宣传，吸引出租车司机前去咨询、办理高利贷款。其中被告人张昊为出资人，负责放款和收款、协调各成员间的关系；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负责拓展业务，办理放款手续、追讨逾期债务；赵吉莹负责管理团伙公共资金，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上门讨债；张成旭参与做一段财务。被告人张昊等人通过设立“砍头息”、“看点费”、“服务费”等费用的方式，压低借款人实际到手金额，到借款人住处调查，私自收集借款人财产情况、社会关系等身份信息。当借款人未及时支付利息或逾期未还款时，被告人张昊指使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等人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一种有刺鼻气味的化学药剂）、砸门窗、坐在借款人运营的出租车上影响其运营等手段，多次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家属。对被害人郑某、林某1、赵某、邱某、林某2、何某1、张某1、何某2、陈某1、雷某1、李某、陈某2、林某3、张某2、陈某3的生产、生活造成严重影响。 （1）2018年12月22日20时23分许，关文英、赵吉莹到永泰县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已于2018年12月22日下午自杀死亡）的家庭住址，欲向林在坚催收高利贷债务。陈某3见关文英等人形迹可疑上前阻止遭到关文英等人的威胁恐吓，后陈某3报警，关文英、赵吉莹被公安机关当场传唤至办案场所接受调查。 （2）2018年8月份下旬的一天，张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张某1在归还了61天后，无力偿还利息，关文英等人多次采用电话恐吓、到张某1家门口过道墙壁上喷油漆书写“张某1还钱”等方式逼迫张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严重扰乱了张某1及家人何某2的生活。 （3）2018年6月18日，林某2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林某2没有如期归还其借款本息，关文英多次发短信、微信、打电话滋扰林某2。2018年12月18日凌晨，由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与关文英到林某2家门口进行威胁，并在外墙、电线杆等位置喷漆，书写大字“林某2还钱”及在窗户位置喷抹刺鼻化学药剂“臭豆腐”，严重扰乱林某2的生活。 （4）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雷某1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在雷某1逾期未及时缴纳利息后，关文英多次采用微信、电话恐吓、跟踪、尾随、上门骚扰催债等方式，逼迫雷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雷某1的生活。 （5）陈某4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逾期未归还本息，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采用短信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逼迫陈某4的母亲陈某1归还高利贷本息，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陈某4、陈某1的生活。 （6）2018年7月至10月，陈某2因为资金周转问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陈某2因为逾期未还款，关文英通过电话、短信威胁、尾随、跟踪、上门逼债等方式催讨借款，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陈某2的生活。 （7）2018年6月至7月，李某因资金短缺，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未按期归还本息，被告人王健多次采用威胁、上门逼债等方式催讨借款。2018年10月28日下午16时许，因李某未归还借款，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李某建瓯老家，通过辱骂李某等方式，将李某堵在家中不让他出来，并踢了李某一脚，后李某翻墙逃跑，上述行为严重扰乱李某的生活。 （8）2018年7月，林某3因经济紧张，通过朋友李某介绍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知悉对方系社会上混的，而且其朋友李某未按期归还本息，多次遭到被告人王健威胁、恐吓，林某3慑于对方势力，每期都按对方要求归还本息。 （9）2018年下半年，邱某因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2018年10月份，因逾期未及时归还本息，关文英对其采用上门逼债、骚扰等方式催债，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关文英还持续5个小时坐在邱某营运出租车车上妨碍运营等方式逼迫邱某归还本息，后邱某乘机逃跑，严重扰乱了邱某的工作和生活。 （10）2018年1月，何某1因手头资金紧张，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高利贷款，因无力归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健多次采取短信威胁、恐吓、上门喷油漆的方式逼迫何某1还钱，并多次到何某1位于闽侯县门口喷漆“何某1还钱”或“何振还钱”，其中赵吉莹负责开车运送。严重扰乱了何某1的生活。 （11）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郑某因逾期未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利息，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郑某家中，威胁称如果不还利息，就天天坐在郑某家门口，郑某迫于威胁归还部分利息。 （12）2018年8月26日，林某1因逾期未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被告人王健将林某1约到洪山××附近见面，并采用尾随方式跟踪林某1，坐在林某1车上影响其经营，逼迫其还钱，严重影响了林某1的工作和生活。 （13）2018年4月至5月，赵某因未如期归还向被告人张昊等人借的高利贷款，赵吉莹开车运送被告人王健到赵某家中逼债，赵某的父亲迫于压力归还了高利贷本息。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三区附近加气站、凤湖新城三区小区门口、凤湖新城三区3号楼2603单元等情况。 2、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证明：（1）被告人张昊因本案于2019年6月22日被那曲市公安局驻格尔木乃吉沟公安一级检查站民警抓获，后临时羁押在该检查站，2019年6月26日把被告人张昊移交给永泰县公安局民警带回。（2）被告人王健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被四川省乐至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民警抓获，同月6日被羁押于乐至县看守所，同月12日被永泰县公安局押解回接受调查。 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昊、王健自然身份情况以及被告人张昊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17年9月5日被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于2017年12月26日刑满释放。 4、搜查证、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笔录、扣留财物收据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侦查人员：（1）向被告人张昊扣押随身手机2部、银行卡6张等物品、现金人民币21563元。（2）向同案犯赵吉莹、关文英扣押闽Ａ×××××号比亚迪小车1辆，自动喷漆罐、502胶水各3罐，手机4部，钳子、水果刀各1把，鸭舌帽1顶及“臭豆腐”等物品情况。 5、福州市鼓楼区吉亚丰办公用品店及机动车行驶证，证明闽Ａ×××××号比亚迪小车所有人为福州市鼓楼区吉亚丰办公用品店及该办公用品店经营者为赵吉莹。 6、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流水、冻结材料，证明：张昊尾数6375交行交易流水情况，其中与何某1有多笔资交易记录，并公安机关已冻结该账户金额22786.94元；张昊尾数9866工行交易流水情况，并公安机关已冻结该账户金额4083.05元。 7、支付宝交易流水，证明用户信息20882320518.3104（159××××7151）（张昊）支付宝交易流水情况，其中：有收入郑某、林某3、邱某、陈某2转账资金记录。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合同、借条及相片，证明何某1出具借条、借款合同借款情况。对何振威胁讨债、何某1家被喷油漆情况。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提取笔录及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1）王健与赵吉莹聊天记录情况；（2）关文英与张昊聊天记录情况，其中反映出谢某借款金额、应扣金额、应发金额；林在坚住处；告诉他几点打钱，最后一步，就是吓唬他，别太假就行；（3）福州专线（关文英）于2018年12月2日下午14：48分对雷某1威胁逼其还钱；（4）2018年11月28日18时08分昊哥与雨伞交流福州放贷事情；2018年11月29日16时49分昊哥与雨伞谈给其开工资、押金之事；2018年12月6日15时06分雨伞与昊哥交谈要去找谢某并要砸其，喷漆没有反应、要砸其家玻璃，砸后他老家有人。2018年12月15日15时03分雨伞与昊哥交谈上次与赵哥向谢某家喷漆后情况，雨伞提出再过去，再喷一下、扬下“臭豆腐”、再砸下玻璃，这三样一起来；2018年12月9日17时42分雨伞与昊哥交谈要去找林某2家，对其家先扬“臭豆腐”然后喷上漆，大头钉往屋里一扬完事。2018年12月18日01时23分雨伞与昊哥交谈已向林某2家扬“臭豆腐”、喷上漆；2018年12月18日01时47分雨伞与昊哥交谈林某2有否回话，对谢某比较费劲，已经砸玻璃了，现在只能等了。还说到扬“臭豆腐”这招可以，扬“臭豆腐”最好是楼房，那味道半个月都下不去；2018年12月22日18时51分昊与雨伞交谈找林在坚催债，昊要求去其老家，要跟其爸、妈、媳妇摊排说这事，要进行威胁，不让其过年，想尽办法把钱追回来；（5）张某1向“凤湖城南平”、“匆匆过客”还款情况及喷油漆“张某1还钱”；（6）“凤湖城南平”通知林某2借款到期，让林某2回复，林某2家被喷油漆；（7）“凤湖城南平”与“福州专线”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2月22日微信聊天内容情况，反映出“凤湖城南平”多次要“福州专线”向郑某、林某2、邱某、林某1、雷某1、陈某2、李某、林在坚催还款、威逼郑某、林某2、邱某、林某1、雷某1、陈某2、李某、林在坚还款，“福州专线”回复以及郑某、林某2、邱某、林某1、雷某1、陈某2、李某、林在坚还款情况；（8）“福州专线”与“阿弥陀佛”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11月20日微信聊天内容情况，反映出“阿弥陀佛”让“福州专线”找郑某还款，“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回复以及郑某还款情况；“阿弥陀佛”让“福州专线”找林某2还款，“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回复；“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报告邱某金额5000元、客户应收金额4450元、应扣金额550元，借款由“阿弥陀佛”转出；“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报告找陈某4母亲还钱；“阿弥陀佛”让“福州专线”找雷某1还款；“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报告第1次林某3金额2000元、客户应收金额1760元、应扣金额240元及林某3还钱情况，第2次林某3金额5000元、客户应收金额4450元、应扣金额550元，借款由“阿弥陀佛”转出；“阿弥陀佛”多次让“福州专线”找李某还款并对其实施威胁，“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回复已采取威胁情况；“福州专线”向“阿弥陀佛”报告第1次林在坚金额5000元、客户应收金额4450元、应扣金额550元，借款由“阿弥陀佛”转出；第2次林在坚金额5000元、客户应收金额4550元、应扣金额450元，借款由“阿弥陀佛”转出。 10、提取笔录及短信记录，证明关文英ＯＰＰＯ手机短信记录情况，其中：（1）2018年11月20日向李某催债，并带威胁口气；（2）关文英、张昊团伙成员向林某2催债，与林某2发生争执并对林某2进行威胁；（3）关文英向陈某2催债并对其威胁。 11、手机通话记录，证明：（1）张昊17020156666手机号与152××××3050手机号于2018年7月1日至11月20日有经常通话记录；张昊17020156666手机号与137××××2068手机号于2018年12月1日至12月19日有经常通话记录；张昊17020156666手机号与159××××7151、16605921849、132××××6604、17859539125、139××××6470有通话记录；（2）王健137××××1665手机通话记录情况；（3）关文英137××××2068、152××××3050手机通话记录情况； 12、接警单，证明2018年8月19日03：29因债务纠纷何某1向闽侯县公安局甘蔗派出所报警，称因债务问题多次在自己门口被喷字。2018年10月24日14时12分何某1向该派出所报警，因何某1与讨债人王健因债务问题发生纠纷。后民警出警处理。 13、报警登记、申请火化报告，证明2018年12月22日15时24分在福州市晋安区上鼓岭公路旁小树林内发现林在坚上吊自杀死亡。其亲属对林在坚死因无异议，不要求尸检。 14、证人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张某1邻居。2018年12月7日晚，我突然听到隔壁邻居的门被敲的很响，且一直在敲。开门后看到一个头上有疤的男了在张某1家门敲门。过一会时间后，我出门后看到那男子用一个罐子在墙壁上喷漆，我让对方不要喷时，对方不理采我。后看到过道的墙壁上写着“张某1还钱”。我看到这种情况就打电话给何某2说了情况，并让她赶回来看看。何某2听后很害怕，到10点多才回来，还没到家就先联系我，叫我先出门看下人还在不在，后我出门转了一下没有看到对方。第二天我说何某2说，她到家时那男的还在楼下等他们，她都吓死了，她在楼下躲了很久，还打电话报警，一直到对方走了才回家。经其对相片辨认，喷油漆的男子系关文英。 15、证人雷某2证言，证明2018年12月2日中午，头部有明显疤痕的男子和另一名个子比较瘦小的男子到雷某1老家村部附近，在找到雷某1母亲后，向雷某1母亲说雷某1欠他们钱，要雷某1赶紧还钱。还用手机对着雷某1母亲拍摄视频。后拿着一叠Ａ4纸，准备在宣传栏上张贴。 16、证人陈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三区3栋2603单元房子通过中介出租给赵吉莹，租赁时间2018年4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租客是两个男子。经其对相片辨认，赵吉莹是租客之一。 17、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我老公林在坚（户籍地福建省永泰县，平时在福州公交公司承包出租车业务。他有告诉我因在外面赌钱欠了四五十万钱。这两天有人连续打电话给我说，找我老公一起打牌，我说不知道我老公在哪里，昨天（12月22日）17时到昨晚20时共打了5个电话给我。我判断对方不是找我老公打牌，而是找林在坚讨债，因为林在坚不会把我的电话给他朋友，且电话中对方语气很凶，不像是约林在坚打牌，在对方打电话后不久，我福州仓山区的房东就告诉我有一批人到那边找我老公。2018年12月22日晚19时51分，福州市远洋派出所民警通过我老公的手机ＱＱ通知说，我老公在福州市鼓岭自杀死亡。在2018年12月21日下午17时19分林在坚通过手机ＱＱ联系我说：“这辈子害苦你们了”，我对林在坚死因没有异议。 18、被害人陈某3陈述，证明2018年12月22日20时30分许，我在永泰县内发现两名陌生男子行迹可疑就打电话报警。当时身材较胖的男子在挨家挨户寻找林在坚，还向我出示林在坚身份证复印件，对方说找林在坚讨要欠其车费1000多元，我对他们说这个时间点不要乱找人，他们还恐吓我说，找不到林在坚，要找我麻烦，且气焰很嚣张。后我就报警。 19、被害人张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4月间，我驾驶出租车在福州祥坂加气站加燃气时收到一个年轻人（经相片辨认系赵吉莹）向出租车司机发的提供贷款信息的名片，后我因手头资金紧张需要周转，通过名片的信息联系电话152××××3050后，向一个四川口音的男子并按其要求办理了手续后，向对方借款5000元，后被扣去服务费和看点费，实际收到借款3500元，后每天向对方还款75元，直到75天后将这笔借款还清。之后，我因手头紧张以同样方式先后向对方又借了两笔款，同样被扣去服务费和看点费，一笔借3000元，实际到手2590元，一笔借2000元，实际到手1760元。后我都按照对方要求每周每笔贷款还利息，将这些借款都还清了。2018年8月下旬，因我又要用钱，以同样方式先后向对借款3笔，分别是2000元、3000元和5000元，共计10000元，实际到手分别是1760元、2690元和4550元，每笔都先扣除一周的利息和服务费。在我还了一个月后，我无力偿还，就与对方商量等我有钱后再还本金，对方不同意。后我说现在每天还100元的本金直到还清，要不然我就报警，对方才同意。后我连续还了61天共6100元，我没钱了，就要求对方过一段时间再还剩余的3900元，对方不肯，很凶的说再不还就要叫人打我，后我与对方在电话里吵了起来，对方问我在哪里要叫人过来找我。接着对方每天随时打电话过来骂我、威胁我要我还钱，过了几天后，对方就叫人到我家门口去喷油漆（张某1还钱，喷在墙上和我家门上），当时我家里没有人，我在开车上班，我老婆回去时看见我家门口围了很多人，不敢回家，就打电话给我，我就将借钱的事与她说了。后来对方联系我老婆，我老婆还了4000元给对方后，对方才没有继续威胁、骚扰我。我还款还利息是转账到对方提供的支付宝，对方支付宝账号：159××××7151，昵称：“昊”，支付宝的实名为张昊。我的支付宝账号：18×××26，昵称：“坚持”。这事情发生后我们家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对方突然跑来找事情。他们在我家喷油漆，要我还钱，我心里认为邻居会认为我们家在外面做了坏事，惹了什么人，搞的我们家进出时都不敢被邻居看见，生怕他们会问，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没办法在那边生活下去了，整天无法做事，心里很烦躁。 20、被害人何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因我老公张某1借贷他人几千元钱。2018年12月7日晚七八点，我邻居杨某打我电话说，你家门口被一男子用油漆喷涂“张某1还钱”的字眼，我就让她帮我用东西先挡一挡。晚十点多，当我回晋安区长乐中路222号204单元家从楼梯快走到家门口时，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和杨某讲她老公张某1欠钱不还的事。后我就打电话报警，在警察来之前，该中年男子就离开了。后来我听杨某讲，当晚七八点那中年男子在我们二层过道的门禁一直用力地敲门并大声高喊“张某1还钱”，她说张某1不在家，你不要喊。那中年男子接着就拿出一罐油漆在门禁的门上和过道公共区域的墙壁上分别喷涂了“张某1还钱”几个红字，后那中年男子离开了。十点多时的时候是对方又来一次。我害怕那些讨债人又来我家闹事以及找我家人的麻烦，想了一晚上越想害怕。第二天晚我就打152××××3050电话对方，后通过微信（微信名：“福州专线”，微信号现看不到了）转账给对方4000元。经其对相片辨认，到其家讨债、喷油漆的男子系关文英。 21、被害人林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截屏，证明2018年6月18日我在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1区小区门口签订借款合同后，向一个叫张昊的小额贷款公司借款5000元，实际到我账户只有4450元，在2018年6月18日到2018年10月1日期间，我利息迟点未归还，对方就会打电话威胁催债，对方口气十分的凶，声音很大声，我每周还款350元，已还14周了，一共还款4900元（通过微信向对方还款，对方微信号×××,昵称：“凤湖城南平”），已超过了我的还款金额，但对方说我还的4900元只是利息，还要我还5000元的本金，我觉得对方这是高利贷就没有理会对方，但是对方在2018年10月8日到我家喷漆。我跟对方交涉，但对方一直对我恶语相加，出口就骂，并对我家人进行威胁。到了2018年12月18日凌晨，对方到我家门口外墙喷漆，写大字，4扇窗户上都被泼粪、很臭，在门口电线杆上写着“林某2还钱”的大字，今天又受到对方短信威胁，我觉得我的生活被对方搞的一塌糊涂，我实在是受不了，就报警求助。 22、被害人陈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份，在我家（螺洲新城3区4号楼2807单元）楼下，有一个陌生男子问我是不是陈某4妈妈，我回答是后，对方说他叫王健，我儿子向他借了5000元钱，借了很长时间都没有还款。王健要我马上还钱给他，我以要向儿子确认有没有借款，后我们加了微信。当晚我问儿子是否有向人借钱，我儿子就说了一句，叫我不要管，也不要还钱给对方。2018年8月的一天下午，我接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有我的快递要下楼领取，我一下楼就看到王健，他手里拿着我儿子借钱的材料，他一看到我就骂，责备我不替儿子还钱给他，我儿子人身安全就有危险，我见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手臂上都是纹身，心里害怕了，就跟王健说能不能分期还款，刚开始王健不同意，后见我实在拿不出钱来，答应我一个月后的15号还钱给他，我也只能同意，后赶紧回家。后来我通过微信转账转了1000元给王健。过了两三个月后的一天下午王健冲到我家，当时我不在家，在我赶到家时，见王健坐在我家餐桌边上，一边拍桌子，一边开口骂人，我儿媳妇躲在卧室里不敢出来，我的三个孙子一直在哭。我见状就壮起胆来跟王健说，不要吓到我孙子也不要骂人，我会想办法还钱，但王健根本不理我，还是一直坐着，直到后来我一直跟他好说，我下个月还钱给他，后他才离开我家。几天后一天下午我看到两个陌生男子在我家门上用力敲打，那声音感觉是要拆我家的房门，整栋楼的人都会听到。我猜到来讨债的，其中一个头上有明显疤痕的男子看到我就说他叫关文英，并大声说我儿子欠他们钱，问我是不是不想还钱，还说他们有的是办法让我还钱，语气非常的冲，感觉要动手打人了，我担心家里孙子孙女安全，赶紧通过微信转了1000元给他。但是，关文英还是不肯离开，还要我想办法还钱，我怕不还钱对我家人不利，就向我妈借了现金1000元钱给关文英。又过了一个月时间，关文英又跑到我家里，因我非常害怕了，他都没开口，我就转了1000元给他。后还没到一个月，我就主动联系关文英把剩下的1000元钱转给了关文英。我一共替我儿子还了5000元钱，其中4000元钱是微信转账，1000元钱是现金还款。经其对相片辨认，分别辨认出王健、关文英。 23、被害人雷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份，因我手头紧张就拔打小广告上写着可以给出租车司免抵押借款的电话152××××3050，对方约我到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门口出租车加气站门口见面，我开着出租车到约定地点后，有一名男子（后来知道这男子叫张昊）与我会面，我要求借款2000元，对方让我出示身份证、驾驶证、出租车营运证及服务卡，并将这些材料复印一份给他，又让我出具一张2000元借据，后让我站在出租车前合拍一张照片给他。后张昊通过银行转账到我银行卡1400元。后张昊让我加他微信（对方微信昵称：“凤湖城南平”），并要求我第二天开始每天通过微信发红包的方式还利息给张昊，借款2000元每天利息20元，后我每天都以微信发红包方式还利息给张昊。过了十来天，我又缺钱花，又打同样的电话，对方约我同上地点见面，这次是另一个二十多岁男子与我见面，我要借款1000元，后在办了同上的手续后，这个男青年就给张昊打电话，没过一会，我就收到张昊转账给我700元，这次我借1000元，实际到手只有700元，从第二天开始我每天都以微信发红包10元方式还利息。后来我又分别3次以同样方式向对方借款2000元、2000元、5000元，我实际到手分别是1400元、1400元、3500元，这3次借款也都是张昊转账给我，但这3次与我见面的另外一个矮矮的光头发型的男青年。后我都按照对方要求每天以微信发红包分别20元、20元、50元方式还利息。后来我以同样方式向张昊借款7000元，这次是张昊与我见面，我实际到手只有4900元，后我按对方要求每天以微信发红包70元方式还利息。到2018年11月，因我驾驶证被吊销，无法再开出租车，没有了经济来源，我就打电话跟他们商量等我驾驶证领回后，再还钱给他们，但对方不同意，并让我马上到凤湖新城找他商量，后头上左后侧有明显疤痕的男子与我见面，他让我去借钱还款，不然他就一直跟着我，后我被他跟了一整天，实在没有办法了，就以带他到我出租车老板处借钱，让他在门口等，后我没借到钱就不敢出门，一直到对方离开了，我才敢离开我老板的修理厂。接下来的日子这男子一直打我电话、发我信息或发我微信向我讨债，我都不敢接电话回信息。大约到12月初，我接到堂弟雷国贤电话讲，有一个头上后脑左侧有明显疤痕的男子，到我母亲家里讨债。这男子还到我老家村部跟人说我欠钱的事，还把我写的欠条复印贴到我老家村部宣栏上。他还打电话警告我再不还钱，他就会经常到我家里和村里，在过年时到我家里闹。之后他还是断断续续向我讨债。我一共借了5次，借款17000元，实际到手11900元，到现在已还本息20000多元，但还欠对方9000元。经其对相片辨认，向我讨债的人（头上左后侧有明显疤痕）系关文英。 24、被害人谢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1月23日，我因手头缺钱就拔打小卡片上的联系电话152××××3050向一家放贷公司借款，对方一男子接电话后要求我提供营运证、驾驶证身份证、上岗服务费证等证件，并约我到福州市面谈，我到约定地点后对方一个30来岁的男子跟我碰头，对方说，借款1000元每天利息10元，利息一周一结，没有借款期限，只要按时还利息。因我没有服务卡对方只同意借给我3000元，我同意后，对方要求我带他去看我在仓山区的租住处并拍照，后我们返回原碰头地方，对方让我写下借条，并提供营运证、驾驶证、身份证、租房合同复印件给他。之后对方通过微信转账给我3000元，后对方让我还他400元钱，这400元钱包括100元看点费、一周的利息210元、100的手续费。借款3000元，实际到手2600元。借完款后，我还了一周的利息就因为盗窃被华大派出所抓了。还利息我是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叫“凤湖城南平”的人。我没有被对方催债过。我因盗窃被抓后，担心对方会到我家里催债，就让派出所民警联系对方，告诉对方我被抓了，对方不相信。对方后期有没到我家向我家人催债我就不知道了。我这次盗窃也是因平时手头紧张，再加上每周都要还高利贷的钱，才产生歪念，实施了盗窃。经其对相片辨认，向其放高利贷的男子系关文英。 25、被害人李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7月，我因手头资金紧张，就通过以前发放给我们出租车司机借款名片上的电话152××××3050联系对方借款，对方说，借款5000元到手只有4500元，每天利息50元，7天算一次利息。对方说要看我的住处，叫踩点，踩点费需要100元，要我承担。因我急需用钱就答应了。当天，有两名男子带着借款材料到我租住处福州市晋安区新店镇桂山村8－3号的房子找我。后他们拿出印好的借条模板让我在框框模板上空格内填上我的姓名、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借款金额，填写好后，他们还让我在借条内写上十个亲戚或朋友的姓名和电话号码，我填写完后，他们让我拿着签好的借条放在胸前，他们用手机拍照，又用手机拍下我房子及门牌号。后我的微信收到对方转账过来的4300元，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4500元（扣除踩点费100元、材料费100元、利息350元）。对方给我一个微信号让我按期将利息转账到这微信号上。之后我每7天就向对方给我的微信上转账350元利息。2018年10月28日下午，因7天到期我未还利息，向我放贷款的两个人就到我建瓯老家的房子找到我，他们两个凶神恶煞的，我赶紧躲到房屋内，他们就冲到我房间里，把我堵在房间内，其中一个人过来朝我大腿踹了一脚，我很害怕，怕影响到家人，就跟他们商量说会还钱，他们说要还钱可以，本金5000元、7天利息350元、车费500元、逾期未还的利息1000元，总供要我还6850元，语气非常凶的威胁我今天不还钱，他们就赖在我家里。我妈妈刚做完手术看到这两个人很凶，差点被吓晕了，我妈说先还2000元给他们，他们说不行。我就跟他们说，再这样我就报警，对方说没有关系就等着，你报警就报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见他们在我家里耍无赖，就让我朋友到我家里拖住他们，我趁他们不注意，从房子外面的土墙翻出去跑掉了。后我给对方其中一个人发微信说，不要在我家里闹了，来福州我把钱给你，对方说不行，什么时候拿到钱到什么侯。后来我听说他们一直堵在我老家房子门口，到第二天凌晨3、4点才离开。第二天中午我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350元利息。后我跑到四川成都打工，对方就一直打电话、发微信、发短信向我讨债，说现在一点钱不算什么，到时候利滚利越滚越多时再跟我一起算总账，还说不要让他们找到，找到我就弄死我，我就把他们都拉黑了。经其对相片辨认，王健是向其放高利贷，到我家踩点和催债的人；赵吉莹是开车且到我家催债的人。 26、被害人陈某2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3日，我因资金周转问题打电话152××××3050联系了鼓楼区凤湖新城一区的一个借贷公司咨询借款事宜，对方一男子说，借款的一定要是的士司机，1000元一天利息是10元，要提供人车合一照片、行驶证、营运证、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号，还要到现居住地上拍照，因我缺钱就没有想那么多了，我就向对方借款4000元。借款那天按对方说的办了上述手续及写了条借后，经放款人审核后，就通知财务，没过多久，后台的财务就会将扣掉服务费100元、看点费100元后剩余的钱转账到我银行卡。钱到账后，放款人还用手机拍一段我收到钱的视频。后我就按要求1000元一天利息10元，周期7天还款给对方。后面我因逾期没有及时归还，对方先是电话威胁、短信威胁，后面就上门逼债。2018年9月的一天，对方两个人开车到仓山区家中，先打电话并很大声说，“伯健出来”，我当时刚好在家里，知道他们来家里追债了，又怕借高利贷被家人知道，我就穿着睡衣出门，对方就把我带到车上，我说现在没钱，明天给你。对方说，不行，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今天一定要见到钱，没钱你今天也不要去上班了。我下车后对方一直跟着我，我走到哪里对方就跟到哪，我被对方跟了2个小时左右，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打电话向我车主借了200元钱，还了当期利息后，对方才离开。2018年10月的一天对方又来我家追债，他们一敲门我就找个理由让我老婆把钱还掉了。从2018年7月至今，我大约有借十几笔，每次都是借了还，还了借，约有借16000元左右，前后一共支付了4000多元利息，到现在还欠4000元本金。他们逼债的行为对我影响很大，对方电话、微信言语威胁我声音都很凶，恐吓我，让我没有安全感，而且还尾随上门，找我家人，影响我家人，我担心他们会威胁我的家里。向我放款的是张昊，他主要通过银行卡转账，每次借款都是我到现场核验借款人资料后，通过微信通知张昊放款，张昊就从后台用银行卡转账给对方，还款都是通过支付宝和微信给他。经其对相片辨认，赵吉莹是先后两次尾随其的男子；关文英是发短信、打电话向其催债并辱骂、恐吓其的男子；王健是尾随去其家的男子。 27、被害人林某3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7月，我因经济紧张要向他人借款，通过朋友李某介绍并给我放贷人电话152××××3050，经拔打该电话，双方约好在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小区大门口见面，我向对方借款5000元，向对方提供了我的出租车上岗证、驾驶证、身份证、行驶证，并向对方签了一张借5000元借条。口头约定一天利息50元（借1000元每天利息10元），每7天还利息一次，向对方缴纳资料费100元，先扣除第一期利息，实际到手4550元。我以同样方式共向他借款三四次，每次都到我住处进行踩点，我每一次本息都有还给对方。最近于2018年12月的一天，我又向对方借款5000元，至今每一期利息都准时还给对方，一共还了1200元利息，但本金未还给对方。我每一次还款都是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向他们转账，他们的微信号，昵称：“凤湖城南平”；支付宝账号：159××××7151，姓名：“昊”。我每一期都及时还款，是因为每一期借款快到时，对方都会提前发微信给我叫我要及时还款，我害怕对方会因我没有及时还款，会到我住处找我麻烦，我现在跟老婆、孩子一起居住，为了不影响到家人的生活，我就只能每一次都按时偿还他们的高利贷。同时，我听说我朋友李某因为没有及时还款，他们就冲到他家去要债，还威胁说要打他，我一听就更害怕了。经其对相片辨认，关文英、王健是向其放贷的男子。 28、被害人郑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日，我打发给可向我们司机借款卡片上的电话152××××3050，向对方咨询借款手续，对方说了借款条件后我同意，对方约我到福州台江区凤湖新城一区路边见面，我开车到达约定地点后，对方一男子与我见面，后按对方要求带对方看了我的住处（浦新小区），对方用手机拍了我住的小区及套房。后一起返回凤湖新城一区路边，对方拿出打印好的空白借条及个人住址、家庭成员登记表让我填写。后对方要求我提供身份证、服务卡、从业资格证复印件给他，并让我在出租车车头拍照。之后对方打了一个电话说，这边手续都做好了，你可以打钱了。后我建设银行卡账户收到一笔3500元款，对方账户：62×××63张昊。后对方让我手举借条，坐在车内给他拍照。从张昊处借款5000元，实际到手3500元。后我按对方要求每天还75元给他，并通过微信转账给一个叫“凤湖城南平”的人。之后，我以同样方式又分别2次向他们各借5000元，实际到手各3500元，这2次是微信名叫“凤湖城南平”的人通过微信给我转账。第一笔、第二笔借款都已还清了，第三笔借款还差4000元本金未还，现在我每周天都要还对方280元的利息。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我利息超几天未还，“凤湖城南平”就发微信威胁我催还利息，我回复没钱还后，对方就说要到我家找我，过了一个多小时，对方打电话我说，到我家门口了，并听到敲门声，后帮我办借贷手续的男子站在我家门口，并责问我，利息钱怎么都没打，今天无论如何要将这利息钱打过来。你不打钱过来，我就天天坐在你家，我们都有办法叫你把钱拿出来，看你能不能耗的得起。后我实在没办法了向我母亲拿了200元钱凑了280元给对方，对方才离开我家。对方还有一个开车的。经其对相片辨认，王健是向其放贷和催债的人。 29、被害人林某1陈述，证明2017年11月的一天，因为我出租车违章处理急需用钱，就打以前发给我们出租车司机借款名片上的电话说要借款，对方让我到凤湖新城这边公司办理手续。当晚我开出租车到凤湖新城加气站旁边，放贷公司让一个男子与我在出租车商量，我要借款3000元，对方说利息按天算，每天1%利息并7天结算一次，还要扣除头息210元及其他手续费300元，实际到手2490元，我因急需用钱就答应了。对方拿出一张借条模板，并让我在模板的空格上填写相应的姓名、身份证号码、电话号码、借款金额等，填写完后对方还让我在借条上写上五个亲戚或朋友的姓名和联系方式，对方让我拿着借条拍照，还拍了我的车牌。后放贷公司就把2490元钱转账到我银行卡上。后来每周六，对方就打电话提醒我明天要还钱，到第二天周日下午3、4点左右，我要是还没有还钱，对方就会打电话并用很凶的口气催我还钱，当我跟他商量晚一点还钱时，他就更凶了，就朝我骂脏话，说不能晚，马上还钱，我被他骂怕了，就赶紧叫人帮我通过微信将210元利息转账给他。我每周日下午都会给他转账210元利息，一直持续到2018年8月26日，我实在没钱还利息了，对方就一直打电话催我还钱，口气很凶，一直用脏说骂我，我与对方商量晚几天还钱，对方说不行，一定要马上还钱，被对方催了好几次后，我就把手机号码换掉。过了一段时间后对方又知道我的新号码，又打电话催我还钱，后约我到洪山桥见面，我到后对方一个男子自称姓王，一直催我还钱，还让我跟他去他的放贷公司，我不去他就一直缠着我，不让我走，后来我趁他不注意跑走了。接下来我每天都接到放贷公司打来的讨债电话。有一天凌晨1点多，我开出租车在白宫门口排队拉客，被在发放放贷名片姓王的男子看到后，他就直接坐在我的车上不下来，我见他一直赖在我的车上，影响我的生意，我就拿了100元给他，后他才下车。第二天我通过银行转账给对方100元钱。之后我就没有给对方转钱了，对方还是继续打电话向我追债，后对方换了一个姓李的人打电话，后来我跟对方说12月25日之前把钱还清，姓李的威胁我说这是最后的机会，到期没还让我看着。后来对方发短信催我还钱，我没去理他。 30、被害人赵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年初，我通过打小广告上电话152××××3050联系对方说，我是出租车司机想借款，对方一男子说可以。后我按对方要求带上证件材料到福州鼓楼区与对方叫张昊的人见面，我向张昊借款5000元，张昊让我把身份证、出租车行驶证、营运证、服务卡都复一份给他，还叫我站在我的出租车旁合拍一张照片给他，最后我写了一张5000元借条。张昊用他的建行卡将钱转账到我建行卡上，我借款5000元，张昊实际只转账给我4450元。约定从第二天起我要每周给张昊350元利息钱，直到我将本金5000元还完才不用还利息。几个月后我又缺钱，以同样方式又向张昊借款3000元，实际只收款2500多元钱，这样我一共欠张昊8000元本金，我每周要给张昊发560元的利息。后我大约还了三个月利息，我又缺钱花了，又以同样方式向张昊借款，我们双方经协商后，张昊再借我5000多元钱，但我要写一张借15000元的借条，后张昊要求我在第二天开始连续70天每天还款300元钱给张昊，还完70天后，我和张昊之间的债务就一笔勾销。后我还了20多天后，有一天没钱还了。张昊就打电话给我说，要是我没还钱给他，他就会叫人到我公司闹，让我没班上。张昊第二天就派了两个男子追到我家里（晋安区鼓山镇洋里村），其中一男子见到我就要我还钱，我说没钱还后，对方说没钱还他就赖在我家不走了。后我爸知道这件事后，怕不替我还钱，对方真到我公司闹，怕我没地方上班，就答应对方20天后一次性把钱全部还清，过了20天后那男子来到我家，我爸将13000元现金给那男子，我所借的就了结了。经其对相片辨认，张昊是向其放贷的男子；王健是到他家讨债男子。 31、被害人邱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我因手头紧张，就打电话联系之前发给我的一张借款小卡片上的联系电话152××××3050，我要向对方借款5000元，对方答复说一定是的士司机，还需提供营运证、从业资格证、身份证及车辆信息等材料。后对方约我在福州市凤湖新城一区后面见面，与我碰面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对方说，借1000元利息是10元／天，一周一结利息，没有借款期限，所借款要扣除手续费100元、看点费100元、第一周利息350元。我同意后，对方让我提供相关证件给他拍照，又让我站在的士车头左侧拍照，之后让我填写借条及家庭成员、住址等信息。后对方就打电话给另一个人说，可以放款了，没过几分钟，我建设银行卡就收到对方转来的4450元，该男子确认我收到这笔钱后，对我银行的短信拍照后就离开了。之后我每天都按时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微信名：“福州账务”，昵称：“凤湖城南平”，微信号：×××）350元利息钱。第二次于2018年1月以同上方式，我又向这家公司借款5000元，实际收到借款4450元，但向我放款的是另外一名男子。加上之前借的5000元，我每周要还对方利息700元。到2018年5月，对方打电话说还款改成分期付款，并叫人（头上有疤的男子）到我住处重新签借款手续，我借款10000元分70天还清，每天还150元。这70天的利息重新签一张3000元的借条，也是分70天还清，等于我欠他10000元，70天还清，每天还195元。之后我又于2018年8月2日、13日以同样方式分别向对方借款5000元、3000元，实际到账分别为4550元、2690元。我还款也有用支付宝转账对方，对方支付宝账户：159××××7151，昵称：“昊”。我基本上都按时还利息。到2018年10月份有一周未还利息，对方就打电话向我催还利息，我说没有钱后，对方说要到我家找我还钱。第二天晚上，对方就叫人到我家找我还钱，对方敲门后说要进我家，因我没有在家，我妹妹不让进，对方实在没有办法才离去。过了五六天，对方又打电话催我还钱，并约我到凤湖新城3区协商还款，我到后对方一个男子就坐在我的士上，说要跟我去看有没有在上班，我提出先还1000元本金，对方不肯，要求一次性把8000元本金还清，我没那么多钱还，他就一直坐在我车上不下来，跟着我一直到当天下午5点左右，在我交接班后他仍继续跟着我，我害怕他会跟到我家，就往外面闲逛，对方仍跟着我，一直到之前分发借贷卡片给我的那男子开来一部车，后对方要我坐到他的车上，后他们开车到我住的小区门口并停在门口，不让我走，他们两人在车上跟我耗，要我将钱还清，不让我离开，一直到当晚11点多，我实在没有办法了，就向朋友借了2000元钱通过微信转账给对方，对方收到钱后仍不让我走，非要我将剩余的6000元本金还清。后来因有人找他们谈借款，我才趁机跑走了。经其对相片辨认，张昊、冉俊峰是向其放贷的男子；关文英是向其讨债跟着他、头上有疤的男子；赵吉莹是向其分发卡片的男子。 32、被害人何某1陈述，证明2018年1月24日下午，我在福州金山大桥底下凤湖新城加气站看到发放到我的出租车上的借款名片，当时因为急需用钱，就打名片上的电话152××××3050，对方称叫张昊，我要向他借款5000元，对方要我提供营运证、身份证等手续，并约我在凤湖新城旁边加气站碰面，没过多久对方过来3个人，后他们跟着我到我甘蔗的家里拍照，并让我签了一份借款合同，口头告诉我借款后每7天还350元利息，如果到期没还本金5000元，就要一直按这样打利息给他，并给我还款账号（交通银行，户名张昊，62×××75）。手续办好后，对方通过一个账号（建设银行，户名张**，6217003810053747716）转账4450元到我兴业银行卡上，他说要扣掉第一个7天利息和他们看点费200元。后我一直按每7天350元利息还款对方，到2018年6月初共还了利息7000多元（大部分转账到张昊卡上，有部分微信转给张昊）。后来我实在没钱还对方利息了。后来我听父亲（何振）说，有个年轻人于6月10日左右上门讨债，我父亲没给对方钱，后我父亲就多次收到对方威胁还钱的短信。6月18日左右我家门口就被喷红油漆“何某1还钱”，6月22日又被喷红油漆“何某1还钱”、“何振还钱”，7月份又被喷了一次黑色漆“何某1还钱”、“何振还钱”，9月底左右又被喷漆，这次我有报警。 33、犯罪嫌疑人张成旭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我认识张昊，并知道张昊在福州地区放高利贷，张昊通过与我朋友汪建对接，汪建把账本和业务机给我，2018年4月至8月15日间我有帮张昊统计过高利贷账单，张昊每个月支付我2000元工资共收了8000元工资。业务机上有相关的微信群，我记得有F1、F定、F天、F归等群聊，借款人还款都是通过微信、支付包还款，我拿着业务所有借款人实时还款情况我都知道，我根据这些信息每天逐条统计，统计的结果会通过“凤湖城南平”这个微信号发给追款人，追款人再根据这些信息去找相关借款人去收债。有时我也会直接打电话借款人，告诉他时间到了要及时归还利息。10天半个月左右我就将这段时间收支情况跟张昊汇报。在我统计账户期间主要是和一个叫王健的人联系，王健是放贷手兼追债手，我做财务，张昊是老板。经其对相片辨认，辨认出张昊、王健、汪建。 34、同案犯关文英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从2018年1月开始在福州做给出租车发放借款业务，我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需要借款的人通过手机联系我，我们会约个地点见面或是直接到借款人家附近办手续、放款。我放贷工作使用工作机号码是152××××3050、137××××2068，微信号：×××，微信名称：“雨伞”，另一个微信号：×××,微信昵称：“福州专线”。放款的钱是我朋友张昊的，最后收款也是他，他支付宝号是：150××××0766。好几年前，我借张昊的钱做生意亏了，我欠他20多万元，后来我就想通过这个办法赚钱，本金向张昊先借，我放款收账后陆续还给张昊。张昊微信号：×××，昵称：“阿弥陀佛”。联系方式17020156666。昊哥共建了4个工作群，分别是Ｆ定（是借款时外面定位的照片作息）、Ｆ天（是借款按天息人的资料）、Ｆ归（是借款人归还借款的信息）、Ｆ1（是我的放款资料）。我在福州有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3栋2603号、鼓楼区阳光大院20号两个居住点。从事放贷的还有一个赵哥（赵吉莹）是我雇佣的。帮我对账的是一个叫“凤湖城南平”的人。在放贷中，我主要负责向借款人放款和收款。赵吉莹主要负责帮我发放借贷名片，还有我去放贷、收债时他帮我开车。我放贷的对象都是在福州开出租车的司机，借款金额在1000元至10000元之间，一般金额在5000元左右。针对出租车司机放贷是因为出租车司机每天都在开车赚钱，收入比较稳定，有办法还钱。需要借款的司机会打名片上的电话给我，我就会跟借款人约定好地点，他们开车到约定地方见面，我就会在他们的出租车上跟他们约好借款利息和借款程序，对方同意后，我就拿出借条模板，让对方按照借条模板照着写，写完后签字按手印，后我让借款人拿着签好的借条放在胸前用手机拍照，之后我会让借款人带我去他们住的房子，我用手机拍下他们住的房子的位置和地址号码，这些都做好后，我就会打电话给张昊，让张昊把钱转账给借款人所指定银行账户上。之前利息是按借1000元，到手也是1000元，每天还15元，还满80天，如果80天没有还清，我就直接去他们家里讨债。后来利息是按借5000元，扣除100元服务费、100元踩点费、350元利息费用，实际到手4450元，后借款人要在六个月内还清5000元，六个月内没有还清，继续收取六个月的利息费用。如果借款人到期没有还钱，我就通过微信或短信通知对方还钱，还不还钱就拔打对方电话，对方不讲理，我就联系借款人家人，如果家里人不配合，我就会去借款人家里找他们还钱，还有找借款人的家里人谈，如果借款人还是不还钱，我就会一直去他们家里，跟他们耗着，一次不行就多次与他们耗着，一直到他们还钱。我们不涉及罚款，就是他们逾期未归还后，自己就会主动多给我一点钱当作补偿，一般在50至100元左右。2018年张某1向我借了好几笔款，最后一笔借5000元，按每天还75元，还满80天，但是他还到60天时说没有钱还了。后我和赵吉莹就多次到张某1家催他还钱，有时白天去，有时晚上去，在张某1家没人开门时，我就使劲敲铁门，隔着铁门大声喊张某1名字，实在没人在我就离开了。其中有两次到他家时找着张某1，且他老婆也在，我就催他还钱，他说没钱，我就在他家里一直耗着，耗到没办法了，才离开，下次再耗着。我最后一次到他家找他还钱时，发现他们已经搬走了。后来是张某1老婆找我还了4000元钱，我和张某1的债务才结清了。林某2我知道，他是我一个借款人。对被扣押属于我的一部ＶＩＶＯ手机短信中我与林某2短信内容，多次向林某2催债、发生争吵冲突、对林某2进行威胁、到林某2喷油漆的内容没有意见。2018年11月7日、17日永泰人林在坚在我这边分别借款2笔各5000元，第一笔实际到账4450元、第2笔实际到账4550元，林在坚借款我核对完信息后，由昊哥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给林在坚。大概一个多月后对方失联了，本金未还，我们就找他催还借款。我从2018年12月22日下午开始一直到当晚19时18分许，每隔一段时间就打林在坚电话一下，但都没人接听，约有打了10几个电话，在联系不上林在坚后，我就打林在坚老婆电话问，林在坚是不是在家，我想约林在坚打牌，对方说，林在坚联系不上，他已经两三天没有回来了。我见联系不上就叫赵哥一起去林在坚原租住处福州市仓山区找林在坚，房东说林在坚搬走两三天了。后我就坐赵吉莹车，用导航一直导到永泰县上山面，赵哥车停在村口，我自己进村寻找8号，后碰上一个管治安的男了，我问他林在坚、林致荣家在哪里时，对方说不知道，我觉得对方是不愿意告诉我，就说林在坚欠我钱，我的钱也不是风刮来的，你不知道我自己去找。我转了一圈后又碰上这个男子，对方说大晚上的不要找了，后双方发生吵架声音很大声，有7、8个村民围了过来，那男子就打电话报警，后我被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在派出所被调查后我才知道林在坚已经死亡了。 其也有供述，我于2017年1月来到福州后就陆续从事给出租车发放借款业务，资金是我向张昊借的，我原来有欠他十几万元钱。张昊要教我怎么在福州市场放贷款，给我发工资，是为了让我赚到钱，提早把钱还给他，他以给我发工资形式，是要留点生活费给我。我租住在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3区2603单元，与赵吉莹同住。“凤湖城南平”是张昊的朋友，具体是谁我不知道。王健我认识，他是我朋友，做什么的我不知道，他在2018年7、8月间离开福州了。经其对相片辨认，辨认出张昊、赵吉莹。 35、同案犯赵吉莹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我是2018年1月经张昊介绍来福州做事的，当时张昊只叫我帮忙发放贷卡片，到3月我自己买了一辆二手车，后来叫我帮忙接送他们,并帮忙收借款。我知道这个小额贷款张昊大概在2018年1月负责放贷一个月左右，冉俊峰在2018年3至4月左右负责放贷，王健（微信号×××，微信名称：“匆匆过客”）在2018年4、5月左右接手放贷，一直到2018年11月左右，2018年11月之后就是关文英（微信号是×××,微信昵称：“雨伞”）负责放贷。我们主要是向出租车司机发放贷款，我和关文英发了借款卡片后，主要在福州城区出租车密集地域发放，借款人要借钱会电话联系152××××3050手机，这手机平常都是关文英拿着，后双方约好见面到指定的地点见面，借款人要提供一份身份证复印件、营运证复印件、借款人自己填写个人情况表，接着在我们监督下签一张借条，写借条时我们会用手机拍摄一段视频。他们都在我租住的凤湖新城3栋2603室住过，最早房租是张昊支付，后来冉俊峰与我一起住后，房租是“凤湖城南平”给我去交。我与“凤湖城南平”都是在微信上联系，与他没有见过面。我平时发放借贷名片，每个月“凤湖城南平”都给我4000元工资，平时我开车去发名片，接送王健、关文英去讨债所花的油钱也找“凤湖城南平”报销。我开车送王健、关文英负责拓展业务去借款人家里讨债时，每次到达地点后，他们下车去找借款人家里讨债，我在车上等他们。王健有在我车子后备箱里放了3罐手喷漆，我记得王健有去借款人林某2家讨债几次，并有听说在林某2家门口喷了油漆。关文英去张某1家讨债有在张某1家门外喷油漆。我平时还见他们通过电话联系借款人向他们讨债，我听到他们在电话里就是很凶、很大声地向借款人讨债，带有威胁的口气去吓唬借款人，不还钱的话让他们看着办或者用上门去讨债威胁借款人，逼迫他们还钱，借款人还是不还钱的话，他们就会让我开车送他们到借款人家向他们讨债。我微信号：“盗心的.贼”，有的借款人我认识，也会将钱通过微信转账到我微信上，我收款后就把钱直接转账给“凤湖城南平”。2018年5、6月的一天，王健叫我驾驶我的小车载着他去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陈某4家中讨债，到达后王健一个人到陈某4家中进行催债。同年11月，关文英叫我驾驶我的小车载他到陈某4家中继续讨债，到达后关文英去向陈某4讨债。他们二人是如何向陈某4讨债的我不知道。到了12月的一天，我听关文英说陈某4的母亲将欠的债还清了。2018年9月的一天，王健叫我驾驶我的小车载他到闽侯县何某1家中进行讨债，到达后，由王健一个人到何某1家中讨债，因为何某1家中没有人，王健就在何某1家门口喷漆“何某1还钱”。过了半个月左右，王健又叫我开车载他去何某1进行催债，这次因王健和何某1父亲发生冲突，王健被当地派出所民警带到派出所询问，我一个人回福州。第二天，王健才放出来，他自己回福州。2018年11、12月的一天，关文英叫我驾驶我的小车载他去闽候县谢某家中进行讨债，我按谢某给关文英写的借条上的地址导航到谢某家公路边，关文英独自一人到谢某家中，但谢某家中没有人在家，关文英就在谢某家门口喷上油漆“还钱”两字，之后我们返回。因为陈某4、何某1、谢某他们向王健、关文英等人借钱，钱没有还清，王健、关文英都是先向他们进行打电话催债，在电话中就会用威胁的语言给他们进行施压，如果还不还钱，就会到他们家中进行催债，如果家里没有人，就在他们家门口进行喷漆。2018年10月7、8日晚上，王健坐我的车去盖山林某2家讨债，王健就拿着一小罐的手喷漆在林某2家门口附近喷了油漆。2018年11月17日晚，关文英叫我开车载他到仓山区林某2家要钱，我将车开到仓山区后，关文英从我车后备箱里拿了一个小罐的手喷漆，一罐“臭豆腐”后去林某2家，过了一段时间，关文英返回，“臭豆腐”全部用掉了，手喷漆没用完带回来了。后我们返回凤湖新城家里了。2018年12月7日晚，关文英叫我跟他去张某1家要钱，后我开车将他送到福州市晋安区长乐路222号家附近，关文英就带着一个手喷漆自己去张某1家，10－20分钟后关文英返回，后我们就回去。因为张某1没有及时还款，关文英就去他家喷油漆，关文英去喷油漆后的第二天，张某1老婆就联系关文英还钱了，张某1钱已全部还清了。因为雷某1逾期未还款，并失联了，关文英就带我去雷某1家里找人，我们到罗源后根据雷某1身份证复印件上的地址去找，我们没找到雷某1的父母，听村里人说他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后来关文英就用手机在雷某1身份证上的地址房子前拍了一段视频发给雷某1，雷某1收到视频后见我们真去他家，又和关文英联系上了。李某南平建瓯的老家我有去过，当时是王健带我去的，我们根据李某身份证上的地址导航找到这地方，刚到李某老家时联系他都是关机，故意躲起来，后王健带我到李某家里找，李某被我们找到了。当时李某母亲做了手术在家里，王健就向李某要钱，李某一直推，还叫了他的两个朋过来，后来李某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跑掉了。我们见李某跑了就返回福州。李某至今借款未还清。我们收钱一般是客户直接把钱转到“凤湖城南平”的微信号或张昊的一个支付宝账户里。2018年11月7日、17日永泰县人林在坚向关文英借款共计10000元，因为对方逾期未还款，2018年12月22日关文英电话联系林在坚一直没打通，当天傍晚关文英叫我开车一起到福州市仓山区王氏宗祠248号楼附近找林在坚，但林在坚已经搬走了没有找到。后我们根据林在坚身份证上的户籍地址，来永泰他老家找林在坚讨债，当晚8点多到永泰县上山面后，关文英去寻找林在坚，我在车上等关文英，没过多久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把我带到派出所。经其对相片辨认，辨认出张昊、王健、关文英、冉俊峰。 36、被告人张昊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在2017年底我来福州开拓放贷业务市场，经考察一段时间后，发现福州专门给出租车短期放贷的没有几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就在福州找了地点招募王健、赵吉莹等人开始从事这个高利贷业务，并在福州市鼓楼区凤湖新城三期租赁2603单元这套房子作为固定的住处和办事点。放贷对象针对的主要是在福州城区的出租车司机，出租车司机每天都有固定的收入，给他们放款，收款有保障。2018年年初，当时赵吉莹在北京打工，我就叫他来福州做事，开始的时候就我们两人，赵吉莹负责“发卡”，我自己负责发放贷款。做了一段时间后，我认识了叫王健的四川人，当时因我母亲生病了，我就回北京，福州这摊子事我就交给了赵吉莹和王健，王健大概做到2018年9月份就离开了福州回四川了。王健走后，福州的一个朋友介绍了关文英给我，接着关文英和赵吉莹搭伙在福州从事收、放贷款业务。关文英大概做了一个月左右。2018年12月，关文英、赵吉莹去永泰县一个乡镇找借款人追钱，后被永泰县警察抓了。他们两个被抓后，福州的业务我就不做了，就零星收点利息。在福州期间，赵吉莹、王健、关文英等人的吃住都是算我的，都是从固定的经费里面出，小组负责人工资5000元，发片手工资4000元，王健、和关文英工资是5000元，赵吉莹工资是4000元。还有就是有一部固定的工作手机，手机号152××××3050，为了出差方便，赵吉莹还用公共经费购买了一辆比亚迪小车作为出行用车，实际购车钱是我出的。福州这边放贷款的资金都是我出的，开始时候钱不够有向朱晓龙借了4万元钱，我有给他400元利息。我这边启动资金只有10万元钱，后面到2018年12月出事时，总资金达到20－30万元。我们的运营方式是，发片手在各地发放名片后，需要借款的人会通过名片上的电话联系业务员，业务员会和他们确认好时间地点后见面，见面后，就叫对方带着业务员去家访（确定住的地方），接着让对方和他们驾驶的士车合照、提供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卡号等手续，后业务员把这些材料发给我，我核对后，直接扣除服务费和看点费，将剩下的钱打到借款人的账户上。放款的是建行卡号62×××63，收款的是交行卡号62×××75，这张卡和我的支付宝是绑定的，个别客户也直接转到我的支付宝159××××7151账号上。借款利息归还有多种方式，一种是借款1000元，期限1个星期，每天利息10元，实际到手金额730元（其中家访费用100元、服务费100元、第1个星期利息70元），1个星期后归还本金。第二种是借款1000元，期限70天，实际到手800元，后期每天还本息15元，直到70天内还清。借款人要借款，所有手续核验清楚后，放款人会把借款人信息发到微信群里，我们核验清楚后，有时候是我放款给借款人，有时候是赵吉莹放款给借款人。在赵吉莹的手上有部份的流动资金，这些资金主要用于平常开销，有的时候放款资金，也从赵吉莹那边走。我们平时联系是有通过微信建了几个微信群，平时工作上的事情，大部分都通过微信联系的，个别的通过私人微信或手机联系。微信群聊名称是Ｆ定（是放款时家访定位的意思）、Ｆ天（是按天归还利息的客户资料）、Ｆ归（是归还本金客户的资料）、Ｆ1（是正常放款的资料群）。Ｆ天里面有六个微信号，其中：“昊哥”、“北京”、“凤湖城南平”都是我；“赵哥”是赵吉莹；王健就是四川王健。福州业务就是尾数3050那部ＶＩＶＯ手机申请的微信号。Ｆ归里面有五个微信号，其中：“昊哥”、“凤湖城南平”是我；“谁对谁错谁来判”是谁我不知道。Ｆ1里面有五个微信号，其中：“昊哥”、“北京”、“凤湖城南平”是我。Ｆ定里面有五个微信号，其中：“昊哥”、“北京”、“凤湖城南平”是我；“赵哥”是赵吉莹。以上都是同上手机申请的微信号。我的微信号名称是“昊哥”，昵称是“阿弥陀佛”，微信号是×××；微信昵称：“凤湖城南平”，微信号×××也是我在用；还有个微信号是“老王”，微信号×××，昵称ＦＩＲＥ。我们有个财务，我因为对数字不是很敏感，一段时间后我就会把微信工作群内的信息发给财务，让他帮忙统计下盈亏，这个财务叫汪建，实际他不算专业财务，我就是一段时间把数据发给他，让他帮忙统计下我是赚还是亏。他帮我算一次，我就给他一次好处，有时候几百元，有时候千把块钱。汪建和张成旭是一起的，我只和汪建联系，张成旭是汪建叫的，在2018年有几个月确实是张成旭在用“凤湖城南平”的账号帮我统计财务。王健、关文英他们几个帮我追债的事情我知道。关文英、王健他们找林某2、林在坚、陈某4、郑某、李某等人追债的情况我都知道。追债我没有亲自参与，我都在北京做事，福州这边我都是直接交给他们，他们会和我时实沟通。对逾期未归还的，他们先是采用短信、电话、微信口头威胁催讨的方式，如果对方还是不还就采取上门催债、尾随、滋扰等方式，还是不归还的话才会用喷油漆、砸玻璃等方式。2018年后期因为死账太多了，王健、关文英他们有采用喷油漆、砸玻璃等轻微的暴力方式催讨。经其对相片辨认，辨认出：关文英、王健，其主要负责放款和催收，赵吉莹主要负责“发片”，催收时负责开车，汪建、张成旭、朱晓龙。 37、被告人王健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于2017年认识张昊，张昊原来在重庆地区做发放高利贷业务，我认识他后帮他发高利贷放贷名片，发了几个月后，张昊到福州发展，他就把我带到福州来做事，并给我每月工资5000元、包吃住。我微信号是×××，微信名“匆匆过客”。刚开始我的工作是发名片，后张昊就让我去放高利贷，放出高利贷后，他又要求我去收债。我们放高利贷的对象主要是在福州跑营运的的士司机，这是张昊要求的，因为的士司机每天都在跑营运，还的起利息。发放贷款额度是少的1000元，最高10000元。借款人都是通过手机归还利息和本金，放款钱都是张昊直接打到对方卡上，还钱也是借款人直接通过转账的方式归还。我们没有固定的办公地点，平时都在外面发名片，需要借款的人通过手机联系我后，我们会约个地点见面或直接到借款人家附近办手续、放款，主要在福州的加气站、金山加气站、火车北站等地方。要借款的人会通过名片上的电话152××××3050联系我们，我们会和他们约好时间地点后见面，见面后，就叫对方带我们去家访（确定住的地方），接着让对方和他们驾驶的士车合照，身份证复印、银行卡卡号等手续，后我们把这些资料发给张昊，张昊核对后，直接扣除100元的服务费、100元的家访费后，再将剩余的钱转到借款人账户上。借款利息归还有多种形式，一种方式是借款1000元，期限1个星期，每天利息10元，实际到手730元（其中家访费100元、服务费100元、第一个星期利息70元），1个星期后归还本金。第二种方式是借款1000元，期限70天，实际到手800元，后其每天归还本息15元，直到70天内还清。借款人如果没有按期归还借款，我们先是电话、短信联系他，实在联系不上，就根据借款时对方留的地址上门追讨，找到对方的住址后，我们要么在对方门口守着对方，直到对方出现。要么就一直跟着他，让对方归还部分利息。碰到个别实在不还的才会用红油漆在他们家门口喷漆，写着“ＸＸ人还钱”字样。张昊为了工作方便建了Ｆ定（意思是定位群）、Ｆ天（意思是天息还钱）、Ｆ归（意思是归还本金）、Ｆ1（意思是正常放款群）四个工作群，其中微信号名称“100%”是赵吉莹，“耗子”是张昊，“凤湖城南平”是总财务，“福州专线”是关文英。林某2我认识，他是逾期未归还借款，开始的时候，他会如期归还，后面就不还了。2018年10月我找林某2一直联系不上，为了叫林某2还钱，我和赵吉莹前后去他家找他两次，每次都是赵吉莹开车把我送到林某2家，后我手里拿着红油漆罐到林某2家门口去喷油漆，两次喷漆都写上“林某2还钱”字样。何某1也是逾期不肯归还借款的人，我去找他好几次，他都不肯还钱。2018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赵吉莹将我送到闽侯县海京楼何某1家附近，我就用红油漆在何某1家门口的走道上喷上“何某1还钱”字样。有一次我去找何某1时，何某1报警了，我还被附近的洪山派出所民警带到派出所调查，后把我释放。这些讨债方式都是张昊教的，而且张昊说的一些方式太过分，我也没有听他的。我的老板是张昊，一起做事的还有赵吉莹，后期我走后，关文英就进来接替我的位置。张昊是老板，是总负责，资金是他出的，我和赵吉莹开始时是“发片手”，后面张昊就安排我们做放贷业务，再后来就安排我负责追讨逾期债务。关文英加入后也是做我这个事情。我们这伙人中有专门的财务，他的微信名称是“凤湖城南平”，“凤湖城南平”肯定不是张昊，具体是谁我不知道。2018年8月份一天下午四五点，我到福州市螺洲新城三区4号楼2807单元找一个叫陈某4的要钱，并带上陈某4借钱材料，但陈某4不在家，我看到他母亲后，我很大声找她要钱，并威胁说，你儿子是跑的士的，要注意安全，后我一直磨，后他母亲答应下月15号还钱，2018年6月他母亲通过微信转账1000元给我。过了两三个月的一天下午，因陈某4又不还钱，我就又冲到他家里，当时他媳妇和小孩在家，我就坐在他们家的餐桌边上，对他们说话，后来陈某4母亲回来，并一直和我说好话，答应下个月还钱，后我就离开了。2018年10月28日李某借款逾期很久，还失联了，财务就通知我去追债，那天由赵吉莹开车送往，我们根据导航找到李某位于建瓯老家的房子，我们到后李某看到我们就躲进房间内，我们就冲到房间里，把他堵在房间内，我看李某态度很差，就用脚朝他大腿踹了一脚，李某老实后，就说他会准时还钱，我们去他家的500元车费他也会承担，我们就赖在他家里。后李某说要报警，我说报警就报警，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接着李某叫来两个朋友来和我们商量，他自己趁我们不注意从后门跑了。后我和赵吉莹就在李某家门口附近守了3个多小时，在李某答应还钱后，我们返回福州。到福州后李某还了点利息，后又失联了。2018年9月的一天，陈某2没有按期归还本息，我和赵吉莹两个人开车到仓山区家中找他，我们到他家楼下后就打电话叫他下来，陈某2穿着睡衣下来，我们把他带到车上，他说，我现在肾结石实在没钱，明天再给你。我就说不行，不管你想什么办法，今天一定要见到钱，没钱你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后陈某2下车，我就一直跟着他，他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有跟了2个小时左右，陈某2实在没有办法了，就打电话向他朋友借了200元钱给我，我拿了钱后就离开。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赵吉莹又去他家一次，这次陈某2比较老实，他开门后就把当期利息给我们了。2018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借款人郑某的利息逾期未还，“凤湖城南平”在微信里跟我说了这事情，接着我就坐车上门到郑某家，到他家门口时打电话郑某并敲门，后叫他下楼说，我问他利息为何还不还，你今天无论如何要将这利息还了，你不还钱我就天天坐在你家，我们都有办法叫你把钱拿出来，看你能不能耗的得起。后郑某就拿了280元利息给我，我就离开了。2018年8月26日，林某1因逾期归还高利贷借款，我就电话联系他，将他约到洪山××附近见面，他要求拖延归还时间，他还带我到他租住处查看现实情况，林某1没钱还利息，我就一直跟着他，后来他借机跑掉了。又过了一段时间的一天凌晨，我在福州白宫门口发片时碰到林某1，后我就直接坐到他车上叫他归还利息，我在他车上呆了一段时间后，林某1归还了100元利息。2018年4、5月份，赵某未及时归还利息，先是张昊和对方沟通，后对方没有完全还钱，张昊就叫我去找赵某，我就和赵哥开车去找他，在赵某家村里的公路上，我们和赵某及他老爸商量了很久，他们说利息无法还了。后来他老爸说下个月把本金还了，利息不还。后我和张昊沟通，在张昊同意后，我告知对方，对方同意后我离开了。去找这些人追债，上门到家里去要钱，给对方压力。其他的我就是电话里骂几句，发短信威胁下他们，还有就是碰到借款人就缠着他，一直跟着他，在他们家门口蹲守，有时会在他们住所门口喷油漆，直到还钱。经其对相片辨认，辨认出：张昊是放高利贷老板，负责出资和幕后指挥人员；关文英是他离开后，接替他做事的人，负责放款和催款；赵吉莹是驾驶员兼“发片手”；财务是张成旭。 38、尿液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张昊、王健没有吸毒。 39、福建锐眼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手机VIVO、型号为67L，数据提取、恢复并存储在光盘中，反映“凤湖城南平”与“福州专线”微信聊天内容、放款、收款情况；“福州专线”与“阿弥陀佛”微信聊天内容、放款、收款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起诉书指控的第（10）起即谢某因担心遭到被告人张昊等人暴力逼债，因而实施了盗窃行为一节。经查，现事实依据不足，故对该节指控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昊及其辩护人池栋梁与此相关的诉辩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昊关于其没有放款和收款，我们没有去调查客户财产情况，陈某3之事其不知道，不存在多次威胁、恐吓、滋扰、逼迫相关被害人，对被害人家被喷油漆其不知道，其没有指使他们采取恐吓、威胁手段讨债的辩解意见；被告人王健关于其没有逼李某，其10月份回老家就没做了的辩解意见；被告人张昊辩护人池栋梁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指使被告人王健和关文英等人采取短信、电话恐吓、上门威胁。喷油漆、扔“臭豆腐”、砸门窗、坐在借款人运营的出租车上影响其营运等手段，多次滋扰、纠缠借款人及其家属；被告人张昊指使王健关文英对被害人陈某3、邱某、林某3、林某1、赵某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的行为，并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昊指使关文英、王健对被害人张某1、林某2、雷某1、陈某4及其母亲陈某1、陈某2、李某、何某1、郑某所实施的寻衅滋事的行为暴力因素不明显，情节显著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昊、王健及关文英、赵吉莹等人以可以提供小额贷款发放名片对外宣传，以无抵押、无担保、快速放款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继而以要收取“看点费”、“服务费”、“砍头息”规矩等虚假理由诱使被害人基于错误认识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手续（协议），并要按其设定方式偿还高额利息，在被害人未偿还虚高“借款”的情况下，多次采用威胁、恐吓、滋扰、喷油漆等手段向被害人或者被害人的特定关系人索取“债务”。该行为属实施“套路贷”犯罪，且构成寻衅滋事罪。综上所述，本案被害人与实施“套路贷”的被告人张昊等人形成的“借贷”已不属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故被告人张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与起诉书中所列的被害人均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以及因被告人张昊等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存在合法债权债务纠纷指控“被告人张昊、王健伙同他人多次实施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行为，情节恶劣”，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昊与王健、关文英、赵吉莹等人实施民间借贷放贷、催收的行为并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昊、王健和关文英、赵吉莹等人为实施“套路贷”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等手段，在福州市区及周边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项第10点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4点、第15点的规定，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起诉书指控认定被告人张昊、王健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立。故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昊能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昊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和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昊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判处被告人王健二年以上二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2年1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王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 三、1、扣押在永泰县公安局的供犯罪所用的手机2部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2、永泰县公安局冻结在案的涉案银行账户款项计26869.99元（被告人张昊交通银行账号62×××75款22786.94元和工商银行账户62×××66款4083.05元）予以追缴，由冻结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道标 人民陪审员  张 琼 人民陪审员  林惠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廖玮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第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