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民终28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虹，女，1961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文兰，女，1937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森，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男，196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柳北区，系吴文兰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山西路12号鑫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735E。 法定代表人：黎敦满，该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珍，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州，广西正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吕刚，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 原审被告：何晓星，男，195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原审被告：欧春海，男，1964年4月5日出生，瑶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 原审被告：汤善猛，男，195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北区。 原审被告：柳江县煌腾农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建都开发区塘福路226号，组织机构代码：06170967-0。 法定代表人：吕刚。 上诉人吴文兰、高虹因与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原审被告吕刚、何晓星、欧春海、汤善猛、柳江县煌腾农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煌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文兰、高虹的代理人江森、王建伟、被上诉人柳州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珍、刘伯州，原审被告何晓星、汤善猛、吕刚并以煌腾公司法人的身份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欧春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文兰、高虹上诉请求：一、撤销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判令上诉人承担的相关担保责任。并驳回被上诉人之由上诉人对吕刚的贷款承担相关担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存在刑事犯罪嫌疑，一审被告吕刚(借款人)承认虚构贷款材料骗取被上诉人柳州银行贷款100万元。 (一）主观方面，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案涉该100万元贷款人是吕刚，使用人是吕刚的老板莫志伟及其控制的相关公司，而且，使用于归还非法集资之非法活动所欠的债务。一方面贷款人不用款，交由实际控制人莫志伟支配使用。贷款人吕刚是公司员工，是被借名贷款，没有还款的本意。用款人莫志伟将款用于归还其紧急的非法集资的债务，而不是用于创造利润的经营和创造还贷的条件活动，显然用款人也没有还贷的意思，所以贷款人和用款人都存在贷而不还之非法占有的目的。 (二）客观方面，存在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银行的贷款。 吕刚实际身份是公司员工没有独立的真实经营，其虚构大金额的银行流水，虚构购货作为贷款用途和目的，虚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柳江县煌腾农资有限公司有大量银行流水和经营良好为担保人，而该公司是连经营住所都没有的虚假注册的公司，等多处虚构造假。表面上以吕刚名义借贷，约定为购货使用，实际由莫志伟控制和支配货款，用于归还莫志伟及其公司的非法集资活动所欠债务，贷款人和用款人没有可供还贷的条件和资金来源，明显隐瞒本次贷款的事实真相。银行明知受贷主体不符合贷款条件，在正常条件下不可能通过审批而获取贷款，却规避相应规定，故意为之。 综上，本借贷纠纷案，涉嫌贷款诈骗的刑事犯罪，即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申请贷款条件的事实，隐瞒贷款使用真相，诈骗银行贷款。按照先刑后民的诉讼原则，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移送公安机关立案处理。 二、本案由于贷款合同(主合同)存在诈骗贷款之犯罪，根据《合同法》第52条之相关规定，应该属无效合同。那么担保合同(从合同)亦是无效合同。 另外，上诉人对涉本案的贷款原所作的担保表示，是被欺骗的贷款关系双方对上诉人陈述的是合法合规的贷款，但是其实际进行的是涉诈骗的行为，对存在诈骗而导致合同无效，上诉人没有责任。所以上诉人依法不承担本案被上诉人诉请的相关担保责任。 三、上诉人仅提供抵押担保而没有提供保证担保，被上诉人利用优势地位损害上诉人的利益。 本《微贷能借款/担保》（以下简称合同）是格式合同， 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四款F项”的约定实质是“抵押+保证但银行刻意隐瞒和误导。且吴文兰、高虹、何晓星三人仅在合同签署页（第17页）“我方同意以本合同所列我方拥有之抵押物，为借款人本合同下贷款担保”签字，没有在保证栏上签字，上诉人的真实意思是仅提供抵押担保，而不提供保证担保。否则，若上诉人同意提供保证担保，则应在合同签字页中保证人栏中签字。况且该约定实质上是扩大了抵押人的担保责任，按照我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柳州银行应当提醒告知上诉人且文字要加大加粗加黑。 合同法第四十条“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 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条款予以说明”该条规定了提供一方的一般义务，并规定了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提请注意义务”和“说明义务”。即：（一）不能利用自己的优势地位制定不公平的格式条款欺负对方当事人；（二）一般提示义务：应当以一般人的认识水平为判断标准如黑体字、大字号等等，限制或者加重的格式条款必须“引人注目”或“显而易见”；(三）特殊提示义务：对年老、体弱等群体而认识水平受到影响的当事人，需要特别方式提请注意，而本案中，吴文兰是80多岁的老人，高虹，何晓星也年近60岁，法律知识欠缺。 四、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己过法律规定期间 退一步来说，就算保证合同有效，根据担保法规定，连带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满后六个月。因该期间为除斥期间，故合同还款期为2015年5月26日，被上诉人应在2015年11月25日前主张权利，现被上诉人主张保证责任明显已过法定期限，而一审对同样是保证人的柳江县煌腾农资有限公司的判决中已确认保证期间已过，但对上诉人而是另一种判决，明显同事不同判，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为此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另外，1、2014年6月3日莫志伟同柳州银行金茂园分行串通好以吕刚的名义作为贷款的贷款人，欺骗上诉人高虹、吴文兰以房屋作为担保，骗取的贷款通过莫志伟控制的其员工吕刚、文曲波、阎晗的银行卡转给其非吸来的资金的还款及支付利息。这说明了吕刚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恶意串通，骗取了上诉人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以上事实在2017桂0202刑初241号刑事案件当中吕刚的询问笔录当中有明确的记载。2、本案当中的借款合同当中的担保人汤善猛并不是其本人所签。根据银行审核贷款的流程，银行的工作人员必须确认担保人的真实身份并当着银行工作人员的面进行签字。该事实也说明了本案当中的贷款是莫志伟和银行提前串通好，并利用吕刚的名义借款，并伪造了借款担保人汤善猛的签名，该贷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那么主合同无效上诉人的抵押担保合同也应当属于无效合同。 柳州银行答辩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何晓星、汤善猛、吕刚、煌腾公司述称：认同上诉人的意见。 欧春海没有提出诉讼意见。 柳州银行起诉请求：1.吕刚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含罚息）359065.92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5月14日，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2.吕刚承担本案的律师费53771.97元；3.吴文兰、高虹、何晓星承担抵押担保责任，柳州银行对吴文兰、高虹、何晓星用于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分别位于柳州市跃进路、柳州市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吴文兰、高虹、何晓星还应当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欧春海、汤善猛、煌腾公司对吕刚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七被告方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等相关全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该院对于柳州银行诉称之案件基本事实予以认定。另查明，柳州银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而支出律师代理费53771.97元。复查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之房屋所有权人为高虹。再查明，《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四款Ｆ项规定，抵押物尚不足以清偿担保债务而抵押人为借款人外第三人的，抵押人承诺对未获清偿之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柳州银行与吕刚签订之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合法有效，该院予以确认，合同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签订后，柳州银行已依照合同向吕刚足额发放贷款，而吕刚未按时归还贷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柳州银行要求吕刚归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含罚息）359065.92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5月14日，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及支付律师代理费53771.97元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吴文兰、高虹辩称合同无效、本案构成刑事犯罪之意见，该院认为，经审查本案证据及案情，本案不涉及刑事犯罪，故该院对吴文兰、高虹之辩解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吴文兰以其所有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虹以其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为吕刚上述借款向柳州银行提供抵押担保，且双方已就上述房产向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吕刚未能如约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柳州银行有权以该抵押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之价款优先受偿。经查，何晓星并非柳州市广雅路北一巷6号3单元202号房产之房屋所有权人，故柳州银行要求何晓星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之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 根据合同约定，欧春海、汤善猛为吕刚之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息、违约金、柳州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等之费用等，故柳州银行要求欧春海、汤善猛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欧春海、汤善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吕刚追偿。汤善猛辩称合同中之签名非其所为，但却并未提出鉴定申请并缴纳鉴定费，故该院对其辩解不予支持。 关于柳州银行要求煌腾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之诉请。该院认为，首先，根据合同约定，煌腾公司对吕刚之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限为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故本案之保证期限应为2015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止。其次，柳州银行所提交之证据未能证实柳州银行在保证期限内要求煌腾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亦未有其他证据证实柳州银行与煌腾公司另行约定保证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煌腾公司免除保证责任。据上论述，柳州银行之诉请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柳州银行之诉请部分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吕刚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含罚息）359065.92元（利息、罚息暂计至2017年5月14日，之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至借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吕刚向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53771.97元；三、吕刚未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吴文兰所有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虹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上述抵押房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吴文兰、高虹对未获清偿之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文兰、高虹在连带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吕刚追偿；四、欧春海、汤善猛对吕刚之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欧春海、汤善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吕刚追偿；五、驳回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751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共计23516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吕刚、吴文兰、高虹、欧春海、汤善猛、柳江县煌腾农资有限公司负担。 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对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诉人吴文兰、高虹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桂0202刑初291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1、柳江县煌腾农资有限公司是莫志伟用公司员工吕刚名义注册，作用是为了帮助莫志伟贷款。2、吕刚、汤善猛、阎晗、文曲波都是莫志伟公司的员工，其中阎晗是公司财务；3、莫志伟利用吕刚等人的名义贷来的款均用于其非吸来的资金还款及支付利息，包括本案中的从被上诉人处的贷款。证据二：报案材料、询问笔录（吕刚）、请款单、个人房产抵押、柳州银行电子转款回单、证明材料、借条；拟证明：2014年6月3日莫志伟同柳州银行金茂园分行串通好，以吕刚的名义为贷款的理由，欺骗上诉人高虹、吴文兰用房屋作抵押担保，骗取贷款的款通过莫志伟控制其员工吕刚、文曲波、阎晗的银行卡转给其非吸来的资金还款及支付利息（其中支付邹纪东56万元、陈刚20万元、苏融20万元、员工集资利息4万元），证明了吕刚和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合同是恶意串通，骗取了上诉人的抵押担保，合同无效。证据三：（2018）桂0202民初1644号民是审判书，拟证明：在本案中二上诉人只是抵押担保责任，但一审判决却判决二上诉人除了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还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而在城中法院（2018）桂0202民初1644号民事判决书同样的事实却至判决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承担连带责任，这也说明了让一审判决是属于错误的判决。证据四：广西柳州市明桂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4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170号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第18页保证人/授权代理人签字（签字或盖章）：“汤善猛”签名字迹不是出自汤善猛的笔迹，根据银行的审核贷款的流程，银行的工作人员必须确认相关人员（包括借款人、共同借款人、担保人）的真实身份，从而也证明了本案的贷款是莫志伟和银行工作人员提前串通好，利用吕刚的名义借款，并伪造了担保人汤善猛的签名，因此贷款合同属于违法；证据五：柳行发[2017]558号，拟证明：证明柳州银行“微贷通”产品管理办法及流程，本案的贷款根本不符合其要求，本案的贷款之所以能办下来是莫志伟和银行恶意串通好，连担保人的名字都可以当场冒签。 柳州银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质证意见是：从该份判决书通篇都没有看出莫志伟跟本案有关联系。本案借款合同担保的主体是吕刚，所以柳州银行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柳州银行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我方认为只是证明莫志伟和吕刚之间的关系，跟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不存在必然联系。二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吕刚、莫志伟与柳州银行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所以也不能达到二诉人要证明的目的。对于证据三的质证意见是：该案柳州银行已经提出上诉，而且关于抵押人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借款人和抵押人在合同中有明确约定，既然合同有约定也没有违法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抵押人就应当在抵押物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对剩余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所以二上诉人认为不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银行不予认可。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案在一审的时候汤善猛并没有对自己的签名要求笔迹鉴定，该笔迹鉴定的检材从何而来,所以柳州银行认为该鉴定书是不真实的，银行不予认可。汤善猛对本案也没有提出上诉，该案的一审判决对汤善猛实际已经产生了法律效力，所以该鉴定书我方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五，我方认为本案的借款担保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柳州银行依法依规，依照合同约定向吕刚发放了贷款并没有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强制性规定，二上诉人认为我方违规发放贷款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何晓星认为：我们是依据银行提供的合同进行取样鉴定的。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是属实、清楚的，没有意见。汤善猛、吕刚、煌腾公司均认可上诉人的证据意见。 综合质证，本院认为，关于证据四，汤善猛在一审宣判之后没有提起上诉，从程序上应视为其认可一审判决，该鉴定证据并非汤善猛本人行使鉴定程序，汤善猛在一审时曾对其签名提出异议，但并没有向一审法院申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故对该鉴定证据不予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其它证据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人、保证人、抵押人与柳州银行签订的2014年柳行小微借字第1170号《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内容没有违法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有效合同。 本案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同时与柳州银行签署了面谈记录，均认可理解了合同的权利义务，然后对抵押物办理了抵押登记。综合本案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吕刚、莫志伟对高虹、吴文兰存在欺诈或者诈骗的事实，高虹、吴文兰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上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理由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根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第五条第一项第十四款F项“抵押权人按本合同规定行使抵押权后，如果抵押物尚不足以清偿担保债务而抵押人为借款人外第三人的，抵押人在此承诺对未获清偿的债务与借款人无条件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高虹、吴文兰提供抵押的房产不足以清偿吕刚所欠柳州银行的债务的条件下，高虹、吴文兰尚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虹、吴文兰上诉认为该条款无效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高虹、吴文兰应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保证期间的争议焦点。合同第一条第二款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为12个月······实际贷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第五条第三款第七项约定“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柳州银行于2014年6月3日向吕刚发放贷款，据此，吕刚的贷款期限为2014年6月3日起至2015年6月3日止，根据合同的约定，高虹、吴文兰的保证期限应为2015年6月3日起至2017年6月3日，柳州银行于2017年7月7日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主张权利，超过了合同规定的保证期间，柳州银行在诉讼中没有证据证实向高虹、吴文兰主张过权利，不存在时效中断的法律事实，因此，高虹、吴文兰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高虹、吴文兰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二、四、五项； 二、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7）桂0202民初2099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吕刚未履行上述债务时，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吴文兰所有之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虹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吴文兰、高虹承担抵押责任后，有权向吕刚追偿； 三、驳回吴文兰、高虹的其它上诉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16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1000元，共计23516元（柳州银行已预交），由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16元，吕刚、吴文兰、高虹、欧春海、汤善猛负担2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16元（上诉人吴文兰、高虹提出缓交申请，本院予以准许），由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516元，吴文兰、高虹负担12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宁 冰 审 判 员  古龙盘 审 判 员  李 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罗贵琼 书 记 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