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59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苏文龙，男，199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人，捕前住。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名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德法，河北天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九部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龙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现林、孔耀斌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刘健康，被告人苏文龙及其辩护人陈德法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被告人苏文龙与被害人李某1在大名县城内一网吧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李某1的父亲和奶奶王某1知情后反对二人交往，王某1并托人为李某1介绍新男友，期间李某1向苏文龙提出中断来往。苏文龙多次联系李某1无果后，对李某1及家人怀恨在心，意欲报复。2019年1月23日，被告人苏文龙准备了作案工具刀子、白色线手套、黑色口罩、毛巾，一并放入其黑色双肩包内。次日凌晨2时许，苏文龙背上该双肩包来到大名县张集乡东劝善村6组518号李某1家门外，戴上口罩和手套，围上毛巾，翻墙进入院内，躲进厕所，伺机行凶。凌晨3时许，李某1的奶奶（时年68岁）王某1出屋上厕所时发现有人，便呼喊着跑出厕所摔倒在地上，苏文龙追上前一手勒住王某1的脖子，另一手从其双肩包中掏出刀子，将王某1的脖子割伤，并用胳膊肘撞击王某1头部，致王当场死亡。李某1闻声跑出屋至厕所门前，苏文龙摘掉口罩持刀划伤李某1颈部，李某1借机跑出院外拍打邻居院门求救，苏文龙持刀追至近前，将李某1摔倒在地，用刀割其颈部，此时因邻居家亮灯，苏文龙抛下刀子和手套逃离现场。李某1当即被邻居送往医院救治，已构成轻伤一级。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被告人的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苏文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苏文龙对起诉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辩称李某1损伤系误伤。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五六月份，被告人苏文龙与被害人李某1在大名县城内一网吧相识，后确立恋爱关系。李某1的父亲和奶奶王某1知情后反对二人交往，李某1向苏文龙提出中断来往。2019年1月24日凌晨，苏文龙携带一把刀子到大名县张集乡东劝善村李某1家门外，翻墙进入院内，躲进厕所。凌晨3时许，李某1的奶奶王某1（殁年68岁）出屋上厕所时发现有人，便大声呼叫，苏文龙上前持刀割其颈部将其致死。后李某1闻声出来，苏文龙又持刀将李某1颈部割伤。李某1跑出家门向邻居求救。苏文龙再次追上前搂住李的脖子将李勒倒在地，后逃离现场。李某1当即被邻居送往医院救治，已构成轻伤一级。当日，被告人苏文龙被抓获。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大名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王某1家位于大名县张集乡东劝善村东北角、南北街西侧。其家坐北朝南，院内有北屋五间，院内西南角有一厕所，院东部由南向北依次为过道、东屋及场棚，过道向东开一双扇铁大门，过道地面上有横条纹状残缺足迹（提取其中较完整一枚，物证编号为2号）。厕所分男、女厕，南为女厕、北为男厕，均向东开一出入口。女厕内南墙（南院墙）处地面上放有一黑色双肩包，双肩包内放有卫生纸、两瓶矿泉水及充电宝。女厕东205cm、靠南院墙头东脚西有一女尸。尸体东侧为一柴堆，柴堆上挂有一带点状血迹的黄色毛巾，南墙体上有擦蹭血迹，尸体下方树枝及树叶上沾有大量血迹。其家北屋五间均相通，正门向南开，门前为一东西向水泥走廊，走廊地面上有一100cm×70cm的血泊，血泊西侧地面上有多枚横条纹状重叠血足迹（提取其中较完整一枚，物证编号为9号），血足迹西侧地面上有一黑色口罩，血泊东侧椅子上放有床罩，床罩上有一印有“乙醇”字样的塑料瓶。王某1家南约15m、南北街东侧为李某2家，其家向西开一双扇铁大门，门内过道地面上有血泊。王某1家南侧南北街东边沿上有一带血铁柄单刃刀，刀全长30cm，刃长20cm。单刃刀向南约37m及44.5m处、南北街路面上各有一带血白线手套。王某1家西侧南北胡同地面上有间断成趟横条纹状足迹（提取其中两枚，物证编号为16号、17号）。现场提取：王某1家过道内横条纹状残缺足迹1枚；王某1家女厕内地面上黑色双肩包1个；尸体上方柴堆上带点状血黄色毛巾1条；尸体上方南墙上擦蹭血迹1份；尸体下方地面上血迹1份；王某1家北屋门前地面上血泊1份、横条纹状血足迹1枚、黑色口罩1个；王某1家北屋门前椅子上印有“乙醇”字样塑料瓶1个；李某2家过道内地面上血泊1份；王某1家南侧南北街路面上带血铁柄单刃刀1把、带血白线手套2只；王某1家西侧南北胡同内横条纹状残缺足迹2枚。2、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大公物鉴（尸检）字【2019】第4号对王某1的鉴定书记载，王某1左下颌有一5.0cm×1.0cm创，创缘整齐，深达肌层。左颈部经颈前至右颈部有16.2cm×4.0cm范围不规则复合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喉室后壁；创口左侧边缘向右侧有一0.8cm×7.5cm不规则游离皮瓣，下方创缘上有两处三角形皮瓣，大小分别为2.0cm×1.5cm、1.0cm×0.5cm；创腔内可见颈前软组织断裂出血；左颈内静脉全层破裂、不全离断；喉室自喉头上方大部分离断。鉴定意见：王某1系被锐器损伤颈部致左侧颈内静脉全层破裂大出血死亡。技术人员在尸检时提取尸血一份。3、大名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大公物鉴（伤检）字【2019】第042号对李某1的鉴定书记载，检验所见：李某1颈前有一9.5cmx0.1cm横形条状疤痕。鉴定意见：李某1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4、大名县公安局提取笔录记载，2019年1月26日，证人张某提供棕色带血迹皮鞋1双，侦查人员予以提取；同年1月24日，侦查人员对苏文龙血样予以提取；同年3月18日，侦查人员对李某8、李某1血样予以提取。大名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证实，王某1与李某8系母子关系。5、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066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1）送检的“墙上血”、“黄色毛巾上血”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9.55x1O21；（2）送检的“北屋门前地面血”、“李某2家过道血”与李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7x1O18；（3）送检的“白线手套（右只）”、“白线手套（左只）”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苏文龙、李某1的DNA分型。6、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9】1137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鉴定意见：经与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066号鉴定书比对：（1）送检的尸体下方血迹(201901137-2号)上检出的DNA，与王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9.55x1021；（2）所检单刃刀刀尖处(201901137-1A号)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王某1、李某1的DNA分型；（3）所检单刃刀刀刃近刀柄处(201901137-1B号)、单刃刀刀柄处(201901137-1C号)检出人血及混合基因型，包含苏文龙、李某1的DNA分型。7、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505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并比对“邯公物鉴（法物）字【2019】20066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送检的王某1是李某8生物学母亲，亲权指数为3.32x109。8、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痕）字【2019】第40004号鉴定书记载，经检验，鉴定意见：送检现场过道地面上物证编号为2号的足迹、现场门前走廊血泊西侧地面上物证编号为9号的足迹、现场胡同内地面上物证编号为16号的足迹均为送检嫌疑人苏文龙所穿右脚鞋类鞋所留；送检现场胡同内地面上物证编号为17号的足迹为送检嫌疑人苏文龙所穿左脚鞋所留。9、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冀医一院司鉴【2019】精鉴字第2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经鉴定，鉴定意见：苏文龙案发时无精神病，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0、被害人李某1陈述，其与苏文龙是2018年6月份在大名县二中对过徐氏网咖认识的，认识后处了一个多月男女朋友，大约在10月份其决定不和他来往了。其奶奶王某1一共见过苏文龙三次，第一次苏文龙到其家其奶奶不认识他让他走了；第二次他到其家，其奶奶见到他后让他快点儿走，他就扔地上一盆花和一些水果走了；第三次是七夕的时候，他到其家，其奶奶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被其父亲发现了，等他走后其父亲就不让其再和他来往了。此后，其奶奶就开始陆续找媒人给其介绍对象，但是由于各种原因都没有谈成。2019年1月24日凌晨3点左右，其正在玩手机，听见狗叫声，后来其奶奶就过来看其是不是睡了，她进其房间后其就装睡。接着其奶奶就出去院子里训狗去了。没多大功夫其听见奶奶“啊、啊”的叫，当时其顾不上穿鞋，拿了个手电就跑到了院子里。在院里厕所门口的柴火垛其看见苏文龙戴着黑色口罩，他靠着南墙站在其奶奶身后，一只手搂着其奶奶的脖子，另一只手拿着把刀架在其奶奶脖子上。其就说：“你把刀放下，放开我奶奶，你到底想干什么！”他当时也没有回答，就放开了其奶奶。其奶奶倒地前说了句：“我跟你啥仇啥怨啊。”接着就“啊啊”叫了几声，脸朝下趴柴火垛里了。这时苏文龙摘下口罩，其想上前看看其奶奶出了什么事情，往前没走几步苏文龙就用胳膊夹住其脖子把其强行带到堂屋门口。到堂屋门口其二人面对面站着，其说：“你想干什么啊，你先让我救我奶奶可以不，如果奶奶没事，你想怎么样都行，我跟你走。”他说：“晚了。”这时其见他右手拿着刀，一会儿举起来，一会儿放下去，其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就想到奶奶那儿去看看。其刚想走，他就用手拦住其，他抬起右手拿着刀从其脖子右边向左划了一刀，说:“晚了，已经断了。”其感觉自己的脖子出血了，说：“你让我看看我奶奶去。”其就推开他拿着刀的手，往奶奶那儿跑，到那儿，其拿着手电照了照，看见奶奶脖子上都是血。这时苏文龙又把其拉回到堂屋门口，他让其转过身背对着他，用右手捂其嘴，他手上戴着手套。其这时就用尽力气掰开他的手。这时其爷爷从东间屋子里出来，其让爷爷回屋，其爷爷说：“你奶奶呢？”其说:“她去厕所了，你赶紧回去吧。”之后其爷爷就回屋了。随后苏文龙把其拉到院子过道底下，他说：“有毛巾没有，给你止血。”接着其就回屋找毛巾，到屋子里其拿上院门钥匙，其走到过道下，说：“我没找到毛巾，你再去找找吧。”他就往厕所方向走了。这时其趁机打开院门去邻居李某2家，到他家院门口使劲拍院门。这时苏文龙追上来，他在其背后用手臂使劲勒住其脖子，其当时都上不来气了，同时李某2家院里亮灯了。苏文龙见到灯亮后就放开自己，往南跑了。李某2打开院门后其说：“打120，有人要杀我。”接着就躺到地上。李某2就出去找人。过了没多久就来了很多人，之后其就被送到医院了。当晚其家院子里没有开灯，但是月光很好，人的动作行为都能看到。其爷爷当晚一共出来过两次，第一次苏文龙已经用刀把其脖子割伤，其爷爷出来问其奶奶呢，其说在厕所；第二次其和苏文龙正在院子里过道下站着，其爷爷问苏文龙：“屋里喝口水不？”接着他就回屋里睡觉了。其爷爷长期脑萎缩，记忆力不好，眼神也不好。案发前一天晚上，其家里的狗一直乱叫，其奶奶认为是家里招贼了，就把家里的灯都打开，过了很长时间狗才平静下来。因为其家从来没有招过贼，而且当晚有人往其家窗户上投石子，苏文龙在2019年1月19日23时许还给其爷爷手机上发过短信“我在外边”，所以其判断是苏文龙来的自己家。案发当晚苏文龙用手捂其嘴时其闻到有酒精味儿，他以前也用酒精捂过其口鼻。其决定不和他处男女朋友之后，他一直纠缠其做普通朋友。有一次晚上他在其家西墙外趁其不注意，用一个湿漉漉的东西捂住其口鼻，当时捂的其喘不上气，其闻到都是酒精味道，后来就挣脱开了，当时其还问他：“你是不是从什么地方学的酒精可以把人迷晕。”他当时怎么解释的其记不清了。苏文龙之前还给其发信息说要是再不见他，就到其家。其手机信息经常清空，其爷爷手机上还有两条这样的信息。其爷爷的手机号码是185××××****，苏文龙的手机号码是17713054857和15×××34。李某1提供了其爷爷李某3的绿色XUB功能手机一部，侦查人员对里面的苏文龙用156132027134手机号在2019年1月10日及用17713054857手机号在2019年1月10日至1月22日给该手机所发的数条短信予以拍照。短信主要内容是苏文龙纠缠、威胁李某1和他见面。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8月13日，大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李某1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苏文龙是持刀杀害其与奶奶王某1的人。11、证人李某2（王某1邻居，报案人）证明，2019年1月24日凌晨3点多，其和老伴房某正在睡觉，突然听到有人敲自家大门，其披上外衣就出来了。其问：“谁呀？”外面有人喊：“老爷爷，赶紧给我开门，有人要杀我，给我打110。”其才知道是西邻居李某8闺女李某1，小名叫琳琳。其赶紧打开大门，门一开，琳琳就倒到大门里面，其看到她身上全是血，裤子上也有血，当时琳琳穿着秋衣秋裤，没穿外衣。其赶紧打了110，随后又打了120。后其跑到李某9家去喊李某9，李某9媳妇霍某出来，其说：“你家琳琳出事了。”她说：“中，俺赶紧过去。”喊完她之后，其就回家了。回去后，其见琳琳挪到了其家正对大门处一辆银白色的电动三轮车处，身体靠到电三轮后头，用手捂着脖子。琳琳说：“老爷爷，车来了没？”其说：“到北边那个楼那儿了。”这时李某9和霍某就过来了，李某8他自己家的叔叔李某4、李亚忠和李某9侄子小刚也都到了。房某说：“琳琳她奶奶平时爱吵吵，现在怎么不吭声了。”她先去李某8家看了看，没看见人她就出来了。后其和李某4去了李某8家，李某4用手电在院子里找了一遍，在院子里西南角厕所外边的柴火垛那里发现了琳琳奶奶王某1，李某4说：“在这儿呢，已经死了。”这时王某1老伴郭代福（李某3）也出来了，他用手摸了摸王某1，又看了看王某1的伤势，对其和李某4说：“一个大窟窿。”郭代福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脖子。其回到自家时，发现琳琳又挪到了其家堂屋门外边西侧花生袋子那里，坐到了地上，用手捂着脖子。琳琳说她冷，也不知道是谁给她拿了一个被子，给她盖住了。这时公安人员到了现场，过了没多长时间，120的车也来了。李某9侄子小刚就把李某1抱到120车上，120车把琳琳带走了。12、证人房某（李某2妻子）证明，2019年凌晨大约3点，有人敲门，其丈夫李某2去开门，其在后面跟着，一开门见是李某1，身上都是血，摔倒在其家过道下，让快打120。李某2问她怎么回事？她不说。她在地上缓了会儿，然后进到其家院子里，靠着三轮车坐下。李某2于是去喊她家里的人。大约十来分钟，李某1爷爷李某3过来，后李某1亲人都来了。其和霍某先一起来到李某1家，李某2与李某4也一起过来，大家看到王某1家屋门上有血，但没见到她，就问李某3，李某3说可能上厕所了。大家就一起到厕所附近，发现王某1在厕所外面的柴火堆上侧卧着。在李某1家门前的地上扔着一把刀，可能是作案工具。另外，在2018年天还热的时候，一天中午过后，其见一个男孩子敲王某1家的门，王某1出来后，男孩说要见李某1，王某1说李某1不在，男孩一直求着见，后来王某1没让他见，他双手合十给王某1拜了下就走了。其听着是男孩在和李某1谈对象，后来李某1回来告诉其他叫苏文龙。李某1家人不同意他俩谈对象，近期，王某1一直张罗着给李某1相亲。案发前几天，李某1家的狗经常叫，叫的声音异常。证人李某4、霍某及李某5（均系王某1亲属及邻居）所证到现场目睹及送李某1就医的情况与证人李某2、房某所证一致。13、证人李某3（王某1丈夫）证明，案发当晚其在睡觉，听见外边有人和其孙女李某1说话，就出来看了看。其一共出来两次，第一次其看见李某1和一个男孩在自家院子过道小路上说话，其说：“来了啊，到屋里吧。”对方没有吱声，其就回房间睡觉了；第二次其出来见院子里没人，只看见王某1倒在厕所门口的柴火垛边上，脖子上有个口子流了很多血，其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就出来到邻居李某2家喊人去了。其没见过这个男孩，不知道他和李某1什么关系。14、证人李某6（大名县人民医院120医生）证明，2019年1月24日大约3点30分，其在医院120值班时曾出车到大名县参与救助。在案发现场其先发现一个小女孩，她用东西捂着脖子，脖子上有刀划的伤口，其检查时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检查完小女孩，其又给一个受伤的70岁左右的女的做了检查，这个女的脖子上有明显外伤，身体已经僵硬，没有生命体征了。其就只把小女孩拉到医院做进一步的治疗。15、证人赵某（大名县埝头乡中心敬老院副院长）证明，2019年1月24日18时40分许，其在大名县马牧地-埝头乡村公路与往埝头敬老院东西小路交叉口南边10米左右处，看到路东边坐着一个男的。其见这个男的头一直低着，外套裤子上比较脏，手上拿着一个饮料瓶，脚上穿着一双破布鞋，看着挺傻。因为其在敬老院上班，比较关心流浪人群，害怕这个男的晚上在外面冻死，其就打电话报了警。其报完警后这个男的起身要跑，其就上前拉住他，告诉他给他弄个屋，让他跟其走。一开始这个男的说中，还跟其往敬老院方向的东西小路上走了一段距离，快到陵园的时候这个男的挣脱了要跑还吵吵着“骗人”。其就往敬老院拉他，他一直挣脱乱跑，其把他拉到小路上的时候还把他拉倒了。这时埝头派出所孟所长带着民警过来了，民警检查这个男的物品核实他的身份，在他身上找到一部没有电池的手机、充电线，还有点儿现金。民警在附近地里找手机电池时在地里发现了一个身份证，就是这个男的的身份证，就给他戴上手铐把他带走了。16、证人张某（大名县埝头乡中心敬老院工作人员）2019年1月26日证明，其听说公安机关正在敬老院这儿找东西，其想到敬老院有个老头儿冯国奇前天晚上在敬老院的一台洗衣机里找到一双皮鞋，就拿到公安机关了。17、证人苏某（苏文龙父亲）证明，苏文龙出事之前谈了一个对象，其听他说他俩是在网上认识的，女孩家是张集乡劝善村的。大概在2018年农历四月份，苏文龙带这个女孩在其家住了一晚上，其当时没在家，其媳妇说第二天就把他们撵走了。2018年11月份，这个女孩自己骑电动车来其家，这次其也在家，苏文龙没在，女孩说她家里人都反对，她奶奶不让她和苏文龙谈对象，让其劝劝苏文龙，不要再纠缠她了，她还让其不要把她不和苏文龙处对象的事告诉苏文龙。当天晚上苏文龙回来后，其就把这件事给他说了，他听后非常不高兴，很急躁，还把家里的推拉门玻璃给砸了，后他就出去了。从此，他晚上就不怎么在家住了。2019年1月24日凌晨3点多，苏文龙给其打电话说：“爸，我在外面出事了。”其问什么事？他哭着说：“我杀人了。”并让其赶紧往卡里转点儿钱。其说：“没钱，你赶紧投案。”他说：“你往后就别打电话了，我要关机啊。”他没再说话就挂电话了。苏文龙出事那天出去时穿一双棕色皮鞋，他有两个手机号，分别是：137××××****和17713054857。在询问过程中，侦查人员组织苏某对提取的刀子照片进行了辨认，其称自己家里还有一把类似的水果刀，其前年在一地摊买的。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10月29日，大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苏某对皮鞋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提取的棕色皮鞋系苏文龙案发前所穿。18、证人李某7（“遇见”网咖老板）证明，苏文龙经常到其网吧上网，二人就认识了。2018年12月份，其网吧忙不过来缺人手，其就让苏文龙到网吧当网管，干了一个多月时间。其给了苏文龙一个卡号为15×××34的手机卡，这个手机卡之前一直放在网吧用于收费的手机里，后来因手机坏了，其就把卡暂时放在苏文龙的手机里，用于网吧平时收费，后来苏文龙又把手机卡还回来了。19、大名县公安局埝头派出所出具的抓获证明记载，2019年1月24日18时42分，该所所长孟祥昆和民警杨力瑜在大名县地敬老院路口南边将苏文龙抓获归案。20、被告人苏文龙供述，其与李某1是2018年五六月份在大名县新二中附近的徐氏网咖上网时认识的，大概半个月后二人就发生了男女关系，8月份左右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李某1奶奶很早就知道其和李某1谈男女朋友的事了，她没有明确反对，但有一次其去她家，其说找琳琳，她冷冷地说：“我家没有琳琳。”李某1第一次给其提出分手是在她爸爸发现了二人的关系后，她爸爸狠狠打了她一顿。案发前大约十几天，其给李某1发信息她一直没怎么理，微信和QQ她也都把其拉黑了，她还自己去其家见了其父亲，说不愿意和其继续交往了。其就想到她家见她一下，其之前去过她家知道她休息的地方，就想晚上等别人睡着时单独和她见个面，避开她奶奶。2019年1月23日18时许，其随身带了个书包，书包里放了两瓶水和一卷纸、一个打火机、一个充电宝，就坐公交车到了马牧地村。下车后其就在四处转悠，等到其认为人大约都睡了的时候就步行往李某1家走。到她家后，其发现她家大门关着，就从她家厕所外墙爬了进去，进去是女厕所，其就在女厕所待了1个小时左右。其之所以一直在这儿等，是因为她家有条狗，其怕狗叫把人吵醒，想等狗睡着后再出去。凌晨3点左右，李某1奶奶打着手电来厕所方便，其看见灯光准备跳墙走，这时她进来发现了自己，她就“啊啊”大叫，转身往外走，还没走两步她蹭了墙一下就半蹲在地上，随后她爬了起来，其怕她叫人，就拿出刀子，从她身后搂住她用刀背架到她脖子上。她说了句：“我没有钱啊。”其说：“你别吭！”接着她就左右扭动想挣脱开，这时刀子可能划伤了她的脖子。这时李某1拿着手电过来，其就抽出夹在她奶奶脖子上的刀，这时应该又刺到她奶奶的脖子，她奶奶就躺倒在草垛附近，在地上一直“哎呦哎呦”的叫，她倒下喊叫时其怕她动静太大还用胳膊肘朝她头上击打了两下。李某1过来后其就摘下当时戴的黑色口罩，弯腰捡起她奶奶留在地上的手电，拉着李某1走到堂屋门口，李某1说：“你让我看看我奶奶有事没有，她没有事的话我就嫁给你。”其说：“你进屋吧，我去看看她。”因为当时堂屋门锁着，李某1进不去，其就想用自己上衣右侧口袋里的一小塑料瓶酒精捂她嘴把她捂晕，其再去看她奶奶的情况。其就把刀夹在自己的左臂腋下，从口袋内掏出酒精，倒在右手手套上，这时她背对其，其就左手拿刀，右手去捂她嘴，她一扭动没捂到，于是其用右手拿过刀子，这时二人面对面站着，她突然用右手拿住刀背，用刀刃架到她脖子上说：“你杀了我吧。”其就抽刀，其抽刀时一下子剌到她脖子，其看到她脖子出了血，就把刀扔到堂屋门口地上。其用手电照了下她脖子，发现伤到了表皮，就说：“你别动，我找个东西给你包住。”这时她爷爷从屋里出来，她就上前劝她爷爷回屋。其又把刀子捡起来，后李某1出来往大门方向走，其说:“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其看了下已经不出血了，就想找其之前掉在地上的毛巾。因为天冷，其没有围脖，出门时就围了条毛巾，毛巾在其和李某1奶奶说话时掉厕所附近了。其刚走到厕所，听见李某1开开街门出去拍邻居家门，喊：“开门，开门！”于是其就追了出去，其上前搂住她脖子把她勒倒在地上。由于害怕，其把刀子扔到这里，就往南跑了。因为伤到了人，大路上有摄像头，其不敢走大路，就一直从地里往南走，路上，其给父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我杀人了，”其父亲说：“是不是人家小妮儿不愿意你把人家杀了？”其当时“哎”了一声，说：“以后我就不给你打电话了，你要是有钱的话，就往建行卡上存点儿钱。”他说：“我哪儿有钱啊。”其听他在电话里叹气，就把电话挂了，之后把手机电池扣下来。其之所以扣掉电池是怕手机定位，警察找到自己。后其一直往南，走到一个院子，其看这里是敬老院。在敬老院附近一个林某其发现有很多旧衣服，就把自己身上穿的有血的裤子、外套及鞋子都脱下来，换上这些破衣服，其把换下来的黑色长款带帽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在林某烧了，鞋子扔到敬老院里面一个房子的洗衣机里面。这时，天就亮了，其进到附近废旧的敬老院里面，在一个房间的沙发上睡了一天，到晚上天黑时从敬老院出来，其当时想报警自首，但手机没电了。其很饿，就去旁边的新敬老院要吃的。其敲开门后，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他给其几个馒头，其接过馒头就走，走了没二十米其听见这个人报警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刀子是其案发前买的，案发当天放到书包里，削水果用。其之所以带酒精，是因为其右手大拇指疼，擦酒精后手疼有缓解。大约在一个月前，在李某1家屋后，二人聊天时吵了起来，其就想用酒精捂晕她，后她挣脱开了。其常用的手机号码是17713054857和137××××****，还有一个是156开头的号码，是替“遇见”网咖网吧一姓李的老板收钱用的。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1月25日，大名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被告人苏文龙提取的作案凶器刀子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同日，被告人苏文龙对购买刀子地点、作案地点及丢弃刀子等地点逐一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同年1月26日，被告人苏文龙对焚烧衣物地点及丢弃皮鞋的洗衣机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同年6月19日，被告人苏文龙对皮鞋进行了混合辨认，确认提取的棕色皮鞋系其案发时所穿；同年8月19日，被告人苏文龙对提取的其案发时所背书包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同年10月25日，被告人苏文龙对提取的其案发时所戴白色手套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庭审中，被告人苏文龙对提取的作案凶器刀子及案发时所穿棕色皮鞋、所戴白色手套、所背书包等物品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21、大名县公安局户籍证明记载，苏文龙，男，1999年2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旧治乡李五牌村人。王某1，女，1950年4月1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张铁集乡东劝善村人。李某1，女，2002年6月14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张铁集乡东劝善村人。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龙非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并致一死一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及被告人提出李某1损伤系误伤的意见，经查，从被告人所持凶器、致伤被害人的部位等方面分析，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特征，故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苏文龙被抓获后即如实供述了故意杀人的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被告人苏文龙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罪行极其严重，应予严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苏文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文山审判员  史烈斌审判员  刘 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