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922号原告：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天童南路666号。法定代表人：周巨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起，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唐山港集团（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密云区鼓楼东大街3号山水大厦3层313室-1666（云创谷经济开发中心集中办公区）。法定代表人：宣国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锐，上海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5号。法定代表人：马先军。第三人：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巩义市工业示范区。原告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基公司）与被告唐山港集团（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贸公司）、第三人江苏升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东公司）、第三人河南朝阳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阳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赵起，国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龙、李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升东公司、朝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不得执行涉案在港43856.95吨MAC粉。MAC粉价值750元/吨，共计总价值32892712.5元；2、请求法院判决确认涉案在港43856.95吨MAC粉归属于中基公司所有。事实和理由：2013年10月29日，升东公司与中基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委托中基公司代理进口铁矿砂，合同约定升东公司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进口货物所有权归中基公司所有。合同履行过程中，升东公司未按时付清货款提完货物，剩余在港货物始终由中基公司实际所有并控制。2013年11月12日，国贸公司与升东公司签订进口货物港口作业服务协议，约定国贸公司为升东公司垫付海关增值税。此后，升东公司未能按时偿还国贸公司垫付税款，国贸公司以升东公司、朝阳公司、中基公司为被告提起合同诉讼。并申请法院查封了案涉剩余在港货物。2017年11月24日，天津海事法院认定：涉案在港剩余货物为中基公司所有，中基公司对国贸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2018年12月29日，天津高院终审确定：涉案在港剩余货物所有权归属另案解决，中基公司对国贸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中基公司就（2019）津72执153号执行裁定提出异议，天津海事法院（2019）津72执异16号裁定驳回中基公司异议申请。中基公司认为其作为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遂成诉。被告国贸公司辩称，1.（2018）津民终387号判决认定涉案在港剩余货物所有权归属另案解决，撤销了（2016）津72民初739号判决中对中基公司享有涉案货物所有权的认定。2.中基公司在（2019）津72执异16号、（2018）津民终387号案及其他所涉及的法律程序中均自认其仅为升东公司的进口代理，中基公司在进出口代理合同中的目的在于收取代理费，而非获得所有权；升东公司自行负责进口货物的成交，按质、按量、按期进货，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风险，升东公司直接受进口合同约束，为涉案货物的所有人。中基公司与升东公司约定，“升东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进口货物之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意在担保升东公司履行债务，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定原则，属于无效条款，该条不属于所有权保留的约定。3.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中基公司享有债权，其无权再主张享有涉案货物的物权。4.升东公司存在恶意规避执行的行为，其所出具的相关货权说明无效。中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1、国贸公司财产保全申请书；证据1.2、（2014）津海法保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3、（2014）津海法保通字第69-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据1.4、（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846-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5、（2015）津高立民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书，证据1.1-1.5共同证明国贸公司申请查封中基公司货物，法院以国贸公司主张的留置权涉及货权人为由，将中基公司作为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案共同被告；证据2.1、（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2、（2016）津7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2.1-2.2共同证明国贸公司自认货权归属中基公司，也是基于此起诉并主张中基公司承担责任；证据3.1、升东公司和中基公司签署的委托代理进口合同；证据3.2、升东公司的付款凭证；证据3.3、升东公司的提货单；证据3.4、信用证付款凭证，证据3.1-3.4共同证明依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在升东公司付清货款之前，进口货物之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证据4.1、升东公司致国贸公司保函；证据4.2、升东公司致中基公司说明；证据4.3、天津海事法院的听证笔录；证据4.4、升东公司致天津海事法院的说明，证据4.1-4.4共同证明升东公司认可其未付清货款，未付款部分货权归属中基公司；证据5.1、（2016）浙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5.2、（2017）浙民终567号民事裁定书；证据5.3、（2018）浙0212执4075号执行裁定书，证据5.1-5.3共同证明在中基公司与升东公司另案诉讼中，生效判决已确认委托代理进口合同对于货权及货物处置约定的效力；证据6.1、中基公司和中国外运河北唐山公司（以下简称外运公司）签署的仓储保管合同；证据6.2、提货单、入库单；证据6.3、中基公司和青岛世纪瑞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签署的矿石购销合同；证据6.4、瑞丰公司的付款、退款凭证；证据6.5、瑞丰公司的提货凭证，证据6.1-6.5共同证明中基公司委托外运公司仓储货物，外运公司见中基公司提货单发货，中基公司实际占有货物，且在升东公司违约后，中基公司实际对外放货给瑞丰公司；证据7.1、（2016）津7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2、（2018）津民终387号民事判决书，证据7.1-7.2共同证明生效判决已确认货物由外运公司仓储，外运公司见中基公司提货单发货，中基公司实际占有货物。国贸公司对中基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除了对证据4.2、4.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之外，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所有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组1，不能证明国贸公司申请保全的时候是认为中基公司是货物所有权人，国贸公司一直在主张货物的所有权人是升东公司。证据组2，中基公司在不同案中对于货物主张是不同的权利，有的主张其享有货物所有权，有的主张其不是货物所有权人。证据4.2，该说明中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组6，实际放货要事先得到国贸公司确认。证据组7，实际仓储人应该是实际的占有人，应该是唐山港曹妃甸实业港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曹妃甸实业公司）。国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最高人民法院第21批111号指导案例、评析以及与本案的比较说明，证明虽中基公司曾持有提单，但因其仅为外贸代理，自始无转移货物所有权的意思表示，不能认为取得提单时即取得货物所有权；中基公司与升东公司间“升东公司未付清货款前，进口货物之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的约定属于让与担保性质，不能产生物权效力；证据2、（2016）津民终字第87号案庭审笔录；证据3、（2016）津民终字第87号案中基公司代理意见；证据4、（2016）津72民初739号案庭审笔录；证据5、（2016）津72民初739号案中基公司质证意见及代理意见；证据6、（2018）津民终387号案庭审笔录，证据2-6共同证明中基公司自认升东公司为涉案货物所有权人，其主张控货是为了担保债权，因此中基公司自始不具有取得所有权的意思表示；证据7、曹妃甸实业公司二期堆场表；证据8、单船装卸合同；证据9、单船作业通知单；证据10、外运公司、唐山曹妃甸港联物流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证据11、港口建设费专用收据，证据7-11共同证明对外公示的涉案货物所有权人均为升东公司；证据12、人民司法案例参考，证明既然（2016）浙02民初51号生效判决已认定中基公司享有债权，其无权再主张享有涉案货物的物权；证据13、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证明增值税属于价外税、流转税，由消费者或者买方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4条规定，纳税人的应纳税额=当期销项税额-当期进项税额。本案中，中基公司在未支付任何涉案货物进口增值税的情况下，销项抵扣出人民币13629867.3元的税款，中基公司从中获得了额外利益，而国贸公司却遭受了相应损失。中基公司对国贸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证据1，该案例中提到，提单既具有债权的性质，又具有所有权凭证的性质，到底属于哪种性质取决于合同的约定，该案例中双方实际上没有关于被告不能付款的情况下，原告即取得货权的这样一个类似约定，所以说裁判的原告不享有所有权，该案例事实跟本案完全不一样，因为本案是有所有权属于中基公司的约定，本案也不是让与担保，因为让与担保的前提是升东公司取得所有权，升东公司是没有货物所有权的。证据2-6，在升东公司违约之前，中基公司的所有权确实是受限制的，代理人不会在委托人违约之前就随意处置货物。证据7-11，均不能证明货权归属。证据12-13，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第三人均未答辩，亦未出庭，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中基公司和国贸公司提交的证据综合认证如下：鉴于中基公司证据4.2、4.4均有原件，本院对于中基公司和国贸公司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0月29日，升东公司与中基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合同约定：进口91000（正负10%）干吨MAC粉；按进口货物总价的0.50%（不含银行费用、不含税）收取代理费；升东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进口货物之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升东公司提货前所发生的进口商品的所有税费（银行、保险、报关、报验、港杂、运费、滞箱、仓储、关税、增值税、海关监管等等）均由升东公司承担；中基公司只承担货物进口的代理事宜，因履行进口合同所产生的利益和风险均由升东公司享受和承担；若进口货物国内市场销售价格下跌，升东公司需要向中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否则视为升东公司违约，中基公司拥有全部货物的所有权，并拥有经济和法律追索权。2013年10月29日，中基公司与案外人圣帝国际（香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帝公司）签订了采购和销售合同，约定由圣帝公司向中基公司出售MAC粉。中基公司2013年10月31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宁波分行申请开具了以圣帝公司为受益人的90天远期不可撤销信用证，金额为美元11966500元。2013年11月1日，涉案货物装载于“福特斯”轮抵达曹妃甸港卸货，提单号2，MAC粉重量107635湿公吨。2013年11月7日，外运公司向中基公司出具入库单，入库单载明货物存放区域为曹妃甸实业公司2G区830-960，实际库存数为107635吨。2013年11月8日，外运公司接受中基公司的委托，就涉案货物向海关进行了报关。2013年11月12日，国贸公司与升东公司签署进口货物港口作业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国贸公司接受升东公司委托办理进口货物在曹妃甸港区实业码头的出入库手续，并为升东公司垫付进口货物海关增值税人民币13629867.3元。2013年11月13日，国贸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为涉案货物向海关支付了增值税人民币13629867.3元。2013年11月12日，升东公司向国贸公司出具保函，该函载明：进口的MAC粉总数为107635吨，到港时间为2013年11月1日，未来货权为升东公司；此船货物出库前结清垫付费用及产生的代理费，否则同意国贸公司控制该船货物，不予办理出库。2014年1月13日，朝阳公司与升东公司向国贸公司出具了证明函，该函载明：升东公司为朝阳公司全资子公司；朝阳公司为升东公司与国贸公司发生的所有业务向国贸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2013年12月2日至2014年1月6日期间，中基公司共向升东公司放货6万吨。2014年9月3日，中基公司与案外人瑞丰公司签署了矿石购销合同，约定中基公司向瑞丰公司出售涉案MAC粉47635吨。2014年9月4日，中基公司出具两份提货单指示外运公司放货47635吨，实际放货3778.05吨。涉案货物在港仍剩余43856.95吨。国贸公司于2014年9月5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冻结升东公司、中基公司、朝阳公司人民币15000000元存款或查封、扣押等值财产。本院于2014年9月5日作出（2014）津海法保字第69-1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并据此向曹妃甸实业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从“福特斯”轮卸下的相应价值的货物予以扣押。随后，国贸公司就其与升东公司、中基公司、朝阳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判决后，中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8日裁定撤销本院（2014）津海法商初字第846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6）津72民初739号民事判决书，在理由部分：关于国贸公司是否有权将所垫付税金的107635吨MAC粉变卖或拍卖以抵偿欠款。……根据升东公司与中基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的约定“升东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进口货物所有权归中基公司所有”，涉案在港剩余货物为中基公司所有。在中基公司对国贸公司不承担清偿责任的情况下，国贸公司无权对该部分货物进行处置。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留置权或者质权的成立，都需要对涉案货物的占有。考虑到在本院采取诉前财产保全措施前，中基公司曾向案外人瑞丰公司出售涉案MAC粉47635吨，并实际放货3778.05吨，可见国贸公司并未能实际占有控制涉案货物，故国贸公司亦不能对该部分货物行使留置权或质权。综上，本院认为国贸公司无权对涉案货物进行变卖或者拍卖以抵偿欠款。判决主文部分：升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贸公司垫付的海关增值税人民币13629867.3元及服务费人民币306695.17元；升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国贸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垫付的增值税人民币13629867.3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标准，自2014年2月12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内实际履行之日止）；朝阳公司就上述升东公司的给付义务向国贸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朝阳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升东公司进行追偿；驳回国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国贸公司不服本院判决，上诉至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津民终387号判决书，理由部分：至于涉案货物所有权的归属问题。国贸公司主张，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第七条第一项约定仅为控货之意。该约定系让与担保不产生物权效力，系无效条款。按照委托代理进口合同及外贸代理收费方式，中基公司不具有取得涉案货物所有权的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货运代理合同纠纷，重点解决系合同履行中相应费用的责任承担、以占有为基本要件的留置权等担保物权是否具备等问题，涉案货物所有权归属并不属于本案必须予以解决的关键问题，因此，一审法院径直认定涉案货物所有权归属存在瑕疵，应予纠正，本院对涉案货物所有权归属不再予以评判。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货物所有权归属如有争议可另行解决。判决主文部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贸公司不服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终387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4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1584号民事裁定书，理由部分：关于二审判决对涉案货物权属未予认定是否属于遗漏诉讼请求以及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本案系货运代理合同纠纷，要解决的是基于货运代理合同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涉案货物权属并非本案的审理前提。二审判决对涉案货物所有权归属不再予以评判，对一审判决相应内容已予以纠正，并无不当。同时，因在本案中无须对涉案货物权属予以认定，更无须对提货单持有人是否因受领提货单的交付而取得物权以及取得何种物权进行评判，故国贸公司提出的本院（2015）民提字第126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荔湾支行与广东蓝粤能源发展有限公司等信用证开证纠纷再审案对本案的处理不具有参照性。裁定驳回国贸公司的再审申请。由于升东公司、朝阳公司并未向国贸公司履行判决内容，国贸公司向本院提请执行，执行案件的案号为（2019）津72执153号。另，中基公司与升东公司、朝阳公司、河南昌泰不锈钢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马先军、李巧枝、马和平、马先恒、赵利朋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浙02民初51号民事判决书。理由部分：中基公司与升东公司之间的进出口代理合同成立有效。中基公司已按约完成涉案货物的代理进口义务，升东公司理应按约支付代理费，并依约履行相应的付款提货义务。升东公司未能按约付款提货，构成违约，由此导致中基公司产生垫付货款和相关费用的损失，升东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升东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货物的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升东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付清货款提完货物，该货物由中基公司自主处置。上述约定系合同双方赋予中基公司的权利，中基公司该权利的行使与否，均不免除升东公司按照委托代理进口合同所承担的相应付款义务，但中基公司因该权利的行使所获取的收益，应当抵扣升东公司应支付给中基公司的款项。判决主文部分：升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基公司代理费人民币396602.54元；升东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基公司垫付款人民币51843783.15元及截至2016年1月21日因垫付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人民币17147027.70元，并支付自2016年1月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以人民币51843783.1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9%计算的利息损失；朝阳公司、昌泰公司、马先军、李巧枝、马和平、马先恒、赵利朋对上述第一、二项升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升东公司追偿；驳回中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升东公司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至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后又申请撤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浙民终567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升东公司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唐山港国贸投资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经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唐山港集团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1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密云分局核准变更为唐山港集团（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本判决书中所称国贸公司泛指名称变更前后的同一主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中基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货物所有权，并依此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中基公司主张依据进口代理协议的约定其为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在（2019）津72执153号执行案件中，中基公司并非被执行人，不应该执行中基公司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四条是有关所有权保留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在买卖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者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所有权保留制度是出卖人在买受人支付完标的物全部价款前或履行完相应义务前，保留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占有标的物并享有对标的物的使用、收益等权益，但并不享有所有权，直到支付全部价款或所约定义务履行完毕，方发生所有权转移的法律效果。中基公司与升东公司的进口代理协议中约定“升东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货物的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但同时也约定了“中基公司只承担货物进口的代理事宜，因履行进口合同所产生的利益和风险均由升东公司享受和承担”，从合同性质上看该合同是进出口代理合同，而非买卖合同，因此该条款并不是所有权保留条款。涉案进口代理合同目的是：升东公司委托中基公司按照其要求进口货物并取得货物所有权；中基公司赚取代理费并收回代垫费。合同中关于“升东公司承诺在未付清货款之前，货物的所有权为中基公司所有”约定其目的是为了保障作为代理人的中基公司收取代理费并收回代垫费，其本质是一个担保条款，是为了保障债权的实现。中基公司主张涉案货物所有权，不符合所有权保留的相关法律规定，况且中基公司已经就进口代理合同中产生的债权损失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升东公司及保证人提起了诉讼，且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支持了中基公司主张的合理债权，中基公司的权益已经通过主张债权的方式得到了支持。综上，中基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确认涉案货物所有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涉案货物所有权人为升东公司，中基公司并非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其并不享有排除执行的权利。综上，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264元，由原告中基宁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六份，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增强审判员  张丽娜审判员  张 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红梅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