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赔终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赞辉，男，194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泉港区。 委托代理人杨昉汀，浙江之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前黄村。 法定代表人郭森波，镇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林兴贵，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宝芬、吴婉丽，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赞辉因诉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3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赞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昉汀，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的行政机关负责人林兴贵其委托代理人陈宝芬、吴婉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原告杨赞辉系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前烧村峰张自然村村民，其址于前烧村峰张自然村的诉争房屋两座位于“福州大学××路项目”征地拆迁范围内。诉争房屋一为两层房屋，建筑面积为603.04平方米，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2002年2月泉港区人民政府颁发泉港集用（2002）字第70503337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杨赞辉，使用权面积为571.3平方米。一层石结构229.08平方米、石木结构98.48平方米、砖混结构120.99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132.39平方米。屋面层砖木结构22.1平方米。诉争房屋二为两层房屋，建筑结构均为石结构，建筑面积为184.79平方米，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2002年2月泉港区人民政府颁发泉港集用（2002）字第70503305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载明土地使用者杨赞辉，使用权面积为230.9平方米。该两座房屋均未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原告与房屋征迁部门未就诉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事宜达成一致协议。2016年7月21日，被告前黄镇政府组织人员强制拆除了本案原告上述诉争房屋。原告诉被告前黄镇政府等强制拆除行为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闽05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7月21日拆除原告杨赞辉位于泉港区××镇××村××村××座的行为违法，案件已生效。另查明，在诉争房屋一被强制拆除前，居住人数为9人，分别为原告杨赞辉及其妻子两人、原告的儿子杨伟松一家三口、原告的儿子杨伟阳一家四口。在诉争房屋二被强制拆除前，居住人数为7人，原告的女儿杨清珍一家四口，原告的女儿杨小玲一家三口。原告请求:1、判令被告将原告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并赔偿损失14032931元；2、判令被告承担房屋拆迁过渡费（每平方米按25元计算），房屋租赁费按每月1500元为标准从2016年7月21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受害人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院已生效的（2018）闽0503行初70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判决确认被告前黄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杨赞辉诉争房屋两座的行为违法,该强制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杨赞辉财产损害的,依法应予赔偿。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行政赔偿的方式及具体数额的计算。 一、关于赔偿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由于原告诉争房屋所使用的土地在福州大学××路项目范围内，该房屋已于2016年7月21日被拆除，房屋所在地已实施平整并按规划进行建设，恢复原状已不可能。原告关于划拨宅基地复建的要求，被告辩称其不具有履行该项请求的法定职责且前烧村目前已无宅基地可供安排，故被告实际上已不能够重新安排宅基地给原告复建。根据上述法条的规定，本案以支付赔偿金为本案的赔偿方式。原告要求恢复原状或者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的请求本院不能支持。 二、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原告被强拆的房屋位于福州大学××路项目房屋征迁范围内，故对涉案房屋等财产损失的赔偿可以参照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2013年2月6日制作的泉港政综〔2013〕17号《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17号《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2014年12月31日制作的泉港政综〔2014〕193号《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福州大学××路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已确定的相关补偿标准进行赔偿。 三、关于各项赔偿数额的问题。参照17号《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相关补偿标准，结合查明的房屋状况、房屋照片、公证证明、照片、财物清单以及被告向本院提供的征地拆迁结算单，采取就高原则予以认定，本案主要赔偿项目如下： (一)房屋损失。认为，诉争房屋是在农村集体土地上建造的房屋,原告主张按照案件判决时同地段商品房市场价格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房屋价值评估。本案诉争房屋一为两层房屋，占地面积为571.3平方米，建筑面积为603.04平方米，一层石结构229.08平方米、石木结构98.48平方米、砖混结构120.99平方米。二层砖混结构132.39平方米。屋面层砖木结构22.1平方米。诉争房屋二为一座两层房屋，石结构，占地面积为230.9平方米，建筑面积为184.79平方米。 1、关于原告房地产及装修损失。（1）诉争房屋一的总建筑面积为603.04平方米。一层石结构229.08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结构一类标准53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121412.4元；一层石木结构98.48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木结构一类标准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49240元；一层砖混结构120.99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砖混结构一类标准63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76223.7元。二层砖混结构132.39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砖混结构一类标准63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83405.7元。屋面层砖木结构22.1平方米，按砖石土木混合结构一类标准45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9945元。房屋的二次装修，本院参考房屋照片，按照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301520元。合计641746.8元。诉争房屋二的建筑面积为184.79平方米，房屋重置价格按照石结构一类标准53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97938.7元。房屋的二次装修，参考房屋的照片，按照500元/平方米进行赔偿，计92395。合计190333.7元。（2）根据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规定，被拆迁人选择货币补偿的面积部分，除按照房屋补偿标准给予房屋补偿费外，另行给予货币补偿补助金，按700元/平方米予以补助，原告两座房屋的建筑面积为（房屋一603.04平方米+房屋二184.79平方米）=787.83平方米。故被告应支付给原告货币补偿补助金700元/平方米×787.83平方米=551481元。综上，原告房地产及装修损失合计1383561.5元 2、关于房屋所占土地的补偿。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对经认定手续有效的宅基地按100元/平方米进行补偿，两座诉争房屋所占土地持有合法有效集体土地使用权证，显示使用权面积为802.2平方米，计80220元。另，被告同意按照17号《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中旱地每亩29900元的标准对原告房屋所占土地进行补偿，约为1.165亩×29900元=34833.5元。上述款项合计115053元。 3、关于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腾空奖励费、生活过渡补助费。因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因此,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等补助与奖励应计入房屋损失,并按在规定期限内签订协议并搬迁腾房的情形予以计算。参照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规定及被告提供的结算单给予认定。（1）搬迁补助费:按搬迁补助费按住宅5元/平方米•次，选择货币补偿方式的，发给1次搬迁补助费，原告房屋搬迁补助费为5元/平方米•次×1次×787.83平方米=3939.15元。（2）临时安置补助费:标准为180元/月•人，选择货币补偿安置的，按4个月给予包干核发，原告一户常住人口按16人计算,以16人计算原告该费用,因此房屋临时安置补助费为180元/月•人×16人×4月=11520元。（3）腾空奖励费:被告同意按照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中相关奖励规定补偿原告：按照“被征迁人在规定动迁期限内签订协议并腾空房屋”400元/平方米的奖励标准，补偿原告787.83平方米×400元/平方米=315132元。（4）生活过渡补助费:按照“对按时搬迁并腾空经验收的被征迁人，发给2年生活过渡补助费，标准为100元/人•月”的标准，补偿原告生活过渡补助费100元/人•月×16人×24月=38400元。上述合计368991.15元。 （二）房屋附属物的损失。按照193号《福大石化学院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房屋附属物补偿标准，根据原告提供的财产清单，结合房屋实际状况及农村生活习惯,认定房屋一如下：石基以56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占地面积571.3平方米，计571.3平方米×56元/平方米=31992.8元；三化厕1个，1500元；灶4个，300元/个，计1200元；自来水1户，1000元。热水器1个，200元；水塔1个，800元；洗衣池4个，150元/个，计600元；埕（水泥）154.49平方米，30元/平方米，计4635元；围墙24.74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4948元；挡土墙10.47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2094元；女儿墙16.28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3256元。合计52225.8元。房屋二：石基以56元/平方米进行赔偿，占地面积230.9平方米，计230.9平方米×56元/平方米=12930.4元；埕（水泥）19.68平方米，30元/平方米，计590元；水井18.09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3618元；挡土墙6.23立方米，200元/立方米，计1246元。合计18384.4元。原告两座房屋的附属物损失合计70610.2元。 （三）屋内物品损失。因被告在拆除房屋时有对现场进行公证，虽公证机关出具的证明程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但具有真实性。本院参考原、被告提供的照片、财产清单以及被告在拆迁过程中对原告物品的移交清单，结合生活常识进行认定。电视机、冰箱、洗衣机、沙发、床等物品，被告提出拆除房屋时已移交原告，故被告无需再赔偿原告。原告主张赔偿的基础建设、室内装修、挡土墙、化粪池、水泥硬化等内容，已包含在房屋房地产及装修、房屋附属物损失中，该部分不能再重复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的古字画八骏马图、谭乐丹下山虎图、咸丰重宝、茅台酒22瓶、五粮液22瓶、洋酒22瓶、香奈儿香水5瓶、迪奥化妆品3套、CK香水2瓶、清朝瓷器、明朝碗、明朝古时柱头、明朝石磨等物品，不符合日常生活所需，不属于合理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的物品中，部分符合人口居住等实际情况的，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赔偿金额，该项损失合计94667元，被告应予赔偿。（详见附表《杨赞辉房屋内部物品及价格清单》）。 （四）果树的损失。原告提出种植龙眼树、芒果树等，因被告进行强拆时未对具体的树种、树龄进行登记保全，本院结合农村有种树的习惯，酌情按5000元认定。 综上，被告应赔偿原告因其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2037883元。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杨赞辉因房屋被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2037883元。二、驳回原告杨赞辉的其他赔偿请求。 原告杨赞辉不服上诉称，上诉人系泉港区前黄镇前烧村峰张村民，上诉人在村里有两座房屋。房屋一建于1983年，面积为1532.25（三层）平方米；房屋二建于1991年，面积为576.35平方米（二层）。惠安县政府上述房屋颁发了土地使用证，2000年泉港区成立后重新核发土地使用证。房屋均于2007年装修完，是不可能严重影响城乡规划。2016年8月23日，泉港区副区长带领被上诉人、泉港区国土局、执法局人员对上诉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上述行为违法，已被法院确认。一审作出赔偿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在上诉人房屋因强制拆除己经灭失，无法对房屋价值进行鉴定的情况下，需要行政赔偿义务机关参照相关法律、法规的具体规定对上诉人作出赔偿。对于因违法强制拆除引发的赔偿，为体现对违法征收和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并有效维护公民合法权益，赔偿不应低于因依法征收或拆迁所应得到的补偿，即不应低于赔偿时改建地段或者就近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这一做法符合国家赔偿法关于“直接损失”补偿的基本原理，不违反法律规定。二、根据《福建省征地补偿和被征地农民社会保障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明确了上诉人可以选择迁建方式获得宅基地，重新安排建设用地的，对其建筑物按照重置价格结合成新给予补偿；不能重新安排宅基地的，对被征收建筑物按照市场价格给予补偿。本案中，有部分村民己经得到宅基地安置，被上诉人也应该依照省政府办法规定，对上诉人重新安排宅基地并根据重置价格结合成新予以安置。退一步来讲，确实不能重新安排宅基地的，也应该依照市场价格给予补偿，而不是采用重置价格标准。三、本案是非法强制拆除引起的行政赔偿案，并不是拆迁补偿案，不应该适用泉港政综〔2013〕17号《泉港区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的通知》和泉港政综〔2014〕193号《福州大学××路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另外，这两份文件制定的补偿标准就畸低。2017年，泉港当地房价已到4250元／平方米,上诉人所在地块的商品房甚至已经超过4250元／平方米。到了2018年,周边房价更是远远超过2017年的价格,达到6000元／平方米。一审法院依照畸低的补偿标准确定上诉人的补偿金额，对上诉人不公。四、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确定的房地产及装修损失远远少于上诉人的房地产及装修损失,一审法院不以房屋实际建筑面积为依据，而是根据政府行政干预造假确定房屋面积判决赔偿，作出判决内容也没有事实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拆除上诉人房屋并没有经过合法评估，所谓的评估报告就是一张废纸。被上诉人提供的征地拆迁结算单也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该《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报告》及测量图纸却是在房屋己被非法强拆2年后的2018年4月28日制作测量和评估，并未经过上诉人确认。判决所确定的房屋附属物大部份不按事实核对计入,有计入损失金额远远低于上诉人实际损失。上诉人已经提供了清单和照片。由于被上诉人未及时通知上诉人便直接实施非法拆除，导致上诉人无法对自己损失情况提供更多有效的证据，事后评估也难以明确具体的损失金额。判决所确定的屋内物品、果树金额远远低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判决所确定的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金额畸低。五、一审法院遗漏了上诉人要求赔偿房屋租金损失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非法拆除上诉人全部房屋，导致上诉人长期在外租赁房屋，也造成上诉人房屋租金损失每年18000元。法院没有就租金请求部分做出相应的判决。法院虽然在判决书判决支付临时安置补助费，但是四个月临时安置补助费是合法拆迁、搬迁以后，应该给予所有被拆迁人的。而本案是非法强拆引起的行政赔偿案件，房屋租金损失是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的直接损失。所谓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根本无法弥补上诉人的租金损失，临时安置补助费也不能视为上诉人的租金损失。六、被违法强拆房屋损失的赔偿，不应再依据征收公告之日的补偿标准为确定，而应按照有利于当事人房屋产权得到充分赔偿，以作出赔偿决定时点的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为基准确定。并且根椐泉州市泉港区石化港口新城总体规划规划区范围为泉港区行政区域陆域范围，福州大学石油化工学院（泉港校区）位于该规划区域内，是属于城市规划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征收农村集体土地时未就被征收土地上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进行安置补偿，补偿时房屋所在地己纳入城市规划区土地权利人请求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上诉人实施违法强拆，就必须承担全面赔偿责任。让上诉人得到的赔偿不低于征收补偿方案可以获得的征收补偿，要体现产权保护意见中公平合理补偿的原则精神。请求被上诉人将上诉人房屋恢复原状，或者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并给赔偿损失14032931元。 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在庭审时陈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 经审查双方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泉州市泉港区前黄镇人民政府于2016年8月23日对上诉人杨赞辉的房屋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因被上诉人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财产权，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赔偿。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行政赔偿的方式及具体数额的计算及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由于上诉人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土地在福州大学××路项目征收范围之内，涉案房屋已被拆除，房屋所在土地已实施平整，上诉人要求恢复原状或就地划拨宅基地复建已不可能。故一审认定本案赔偿方式为支付赔偿金，并无不当。本案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因该房屋位于福州大学××路项目征收范围之内，故对涉案房屋等财产损失的赔偿可以参照《泉港区项目用地征收补偿方案》和《福州大学××路项目房屋征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已确定的相关补偿标准。因此，一审参照上述补偿方案计算赔偿数额并无不当。具体赔偿项目包括房屋及装修损失1383561.5元，房屋所占土地的补偿115053元，搬迁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腾空奖励费、生活过渡补助费368991.15元，房屋附属物的损失70610.2元，屋内物品94667元，果树的损失酌定5000元。合计各项经济损失2037883元。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上述损失项目的计算标准。上诉人请求赔偿的其他项目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畴。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足，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鹏腾 审判员  张爱玲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吕顺达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