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1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浮市金鹏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钱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过，北京市邦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财良，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水晓东，广东金桥百信（云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强，广东金桥百信（云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洁明，副镇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住所地：云浮市。法定代表人：罗某2。上诉人云浮市金鹏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都杨公司”）、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都杨政府”）、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杨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鹏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云浮市云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303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共同向金鹏公司支付截止至2005年12月9日的工程款本金1702733.1元，利息1086905.41元；三、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共同向金鹏公司支付自2005年12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程款逾期利息6330756.82元（按复利计算，暂估数，以实际计算结果为准）；四、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共同向金鹏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起至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以工程款1702733.1元为本金，以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按复利计算）；五、判令都杨政府对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应付金鹏公司的全部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都杨政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对迳圹水库租金与工程款相抵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1999年3月10日和2005年12月5日两份《债务确认书》，杨柳公司和都杨公司在7年间（从1999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1月30日止）没有向金鹏公司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本金和利息。经金鹏公司多次催收，杨柳公司承诺以迳圹水库全部租金抵偿7年期间的全部利息，并一次性向金鹏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本金。双方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了《债务确认书》，确认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50万元工程款后，实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703733.1元，利息1266905.41元。根据前述事实，金鹏公司应付迳圹水库的租金在2005年12月5日前已全额抵偿了杨柳公司应付金鹏公司的工程款利息。一审判决认定迳圹水库租金从2005年12月10日起，继续抵扣杨柳公司应付金鹏公司的工程款本金，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将都杨公司后续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工程款本金错误。都杨公司在签订2005年12月5日的《债务确认书》后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累计向金鹏公司支付了18万元款项，根据付款凭证和付款记录，均没有明确约定或记录该18万元款项是否属于工程款本金或工程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应认定前述18万元款项为工程款利息，而非工程款本金。一审判决将前述18万元款项认定为工程款本金，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将工程款年利率统一认定为7.9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2005年12月5日的《债务确认书》约定，从2005年12月10日起尚未付清的工程款利息按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清该笔款项为止。一审判决将工程款年利率统一认定为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6.12%的水平上上浮30%，即逾期贷款利率为7.96%，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对都杨政府是否应向金鹏公司连带清偿涉案工程款和利息的问题，一审判决忽略重要事实，且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一审庭审法庭调查和法庭辩论，金鹏公司主张都杨政府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依据为：（1）根据杨柳乡政府向工商部门提交的《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杨柳乡政府承诺对杨柳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包括债权债务）由杨柳乡政府承担。（2）根据金鹏公司提交的证据，由于云浮市地方行政区划的变更，杨柳乡和都骑镇合并为都杨镇，杨柳乡政府和都骑镇政府合并为都杨政府。因此，都杨政府应承担原杨柳乡政府对杨柳公司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包括债权债务）。（3）根据金鹏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杨政府（原杨柳乡政府）和杨柳公司、都杨公司的资产、人员、业务混同，杨柳公司和都杨公司没有实体资产、业务和工作人员，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和能力。（4）根据本案2018年7月6日的庭审笔录，都杨公司认可都杨公司合并了杨柳公司，杨柳公司的债务由都杨公司承担，而都杨公司的一切债务由都杨政府承担。（5）都杨政府在2005年12月7日直接向金鹏公司支付了30.1万元工程款，以实际行动履行了原杨柳乡政府对杨柳公司的承诺。（6）杨柳公司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根据我国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都杨政府应对杨柳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但都杨政府至今没有对杨柳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一审判决忽略了前述事实，而直接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6条、第41条第一款、第48条的规定，判决都杨政府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2.对于担保问题。都杨政府在原一审及再审中均自始认为：《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是杨柳政府为杨柳公司提供的担保，只是认为国家机关违反法律提供担保无效。而实际上金鹏公司信任杨柳公司（或都杨公司）是基于对政府的信任，而进行工程承建，更重要的是该承建工程发生的时间是全民办公司期间，政府也办公司，以及政府担保借款，开办及担保办公司的行为比比皆是。对当时的政府担保行为法律（或判例）直接判决政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赔偿责任）。都杨政府不仅存在担保行为，还存在承诺行为，对都杨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都公开进行承诺享有和承担。按照权利义务对等原则，都杨政府对本案争议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所述，都杨政府是杨柳公司的开办者，存在资产混同，杨柳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今未依法结算，且都杨政府存在担保和承诺的行为，以及实际履行等行为，都杨政府对杨柳公司和都杨公司应付金鹏公司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或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3.都杨政府对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应付金鹏公司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以下法律依据。（1）杨柳乡政府在设立杨柳公司时出具的《经济性质认可书》，是杨柳乡政府（现都杨政府）为设立杨柳公司以设立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根据我国《民法总则》第75条第2款的规定，金鹏公司有权选择请求杨柳乡政府（现都杨政府）承担赔偿责任。（2）由于杨柳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被吊销营业执照，都杨政府应对杨柳公司依法清算并办理注销，但都杨政府至今未对杨柳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导致杨柳公司拖欠金鹏公司的工程款及利息超过20年未支付，严重损害了金鹏公司的利益，根据我国《民法总则》、《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都杨政府应当对杨柳公司和都杨公司应付金鹏公司的工程款和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金鹏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二审法院提出前述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都杨公司辩称，都杨公司对上诉人请求的本金和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有异议。根据2005年12月5日签订的债务确认书，确认至2005年11月底，尚欠金鹏公司本金2203733.10元，利息1266905.41元，金鹏公司确认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7日支付了501000元工程款本金，截止至2005年12月9日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702733.10元，此后都杨公司陆续向金鹏公司支付了18万元工程款本金，后水库养殖场承包款18万元抵扣工程款本金。因此截止至2005年12月9日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342733.10元，利息1266905.41元。对金鹏公司截止至2005年12月9日尚欠本金利息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为：都杨公司和金鹏公司签订的《债务确认书》中约定2005年12月10日起尚未付完工程款利息，按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金鹏公司主张按复利计算理据不足，不应支持，其他事实坚持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都杨政府辩称，坚持一审法院再审时的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杨柳公司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金鹏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共同向金鹏公司支付截止2005年12月9日的工程款本息合计2969638.51元；2.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共同向金鹏公司支付自2005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的工程款逾期利息6330756.82元（按复利计算）；3.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共同向金鹏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1日至清偿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复利计算）；4.判令都杨政府对都杨公司、杨柳公司在前述第1-3项诉讼请求应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都杨公司、杨柳公司、都杨政府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8月19日，云浮市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云浮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土石方工程部签订一份《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云浮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土石方工程部承包兴建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土石方工程。1994年12月2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堤路工程补充协议》。上述合同及协议签订后，云浮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土石方工程部如约进场施工并完成了约定的工程量。双方于1995年11月1日签订了《杨柳镇堤路工程及开发区工程欠款利息补充协议》，该协议载明“杨柳镇堤路工程和开发区工程在双方共同努力下，于一九九五年十月完成协议工程量。经双方验收，完成工程量折款为4603733.10元，至一九九五年十月底止，甲方（云浮市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只付给200万元，尚欠乙方（云浮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土石方工程部）2603733.10元。鉴此，经双方协商，同意工程欠款按年息18%支付给乙方，计息时间从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一日起，直至甲方支付完乙方工程款为止……”。《杨柳镇堤路工程及开发区工程欠款利息补充协议》签订后至一九九八年底，杨柳公司向金鹏公司累计支付了400000元的工程款本金。1999年3月10日，杨柳公司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载明：“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到一九九八年底止，尚欠云浮市金鹏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堤路工程款）2203733.10元，带资利息为1266905.41元，该笔款项是原三建第二土石方工程部企业变更转来，经双方核对无误。从一九九九年一月起尚未付完工程款利息计算降至按银行现行利率计算。欠款单位：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一九九九年三月十日。”2001年2月10日及2003年3月10日，杨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某2在该《债务确认书》上签名；2004年5月24日，都杨公司在该《债务确认书》上写上“续：云城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字样，并加盖公章。2005年12月5日，金鹏公司与都杨公司签订《债务确认书》，载明“云城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到二00五年十一月底，共欠云浮市金鹏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杨柳大堤路工程款）本息合计3470638.51元，于二00五年十二月十日前偿还工程款500000元。实欠2970638.51元，其中本金1703733.10元，利息1266905.41元。经双方核对无误，从二00五年十二月十日起尚未付完工程款利息计算按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完该笔款项为止。”另，在该《债务确认书》上手写有如下内容：2007年2月15日支叁仟元整，都杨公司在该内容上加盖公章；2008年9月2日续签，经手：梁庆麟，都杨公司在该内容上加盖公章；2013年1月29日支叁万元正，经手人：黄梓玲；2013年9月13日支贰万元正，经手人：黄梓玲；2014年1月27日支贰万元正，经手人：李晓玲；2014年9月9日收壹万元正。庭审中，都杨公司确认上述手写内容均为其工作人员书写。金鹏公司与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债务确认书》后，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7日向金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301000元，都杨政府于同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代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200000元。上述合共501000元，并开具有金额为301000元的发票（发票号码：0164****）及金额为200000元的发票（发票号码：0164****），上述两张发票均载有“其他工程作业：杨柳大堤路工程款”字样。都杨政府的电汇凭证（回单）上则载明汇款用途为“支借款”。金鹏公司确认该501000元为归还所欠工程款本金。2007年2月14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3000元；2013年1月28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30000元；2013年9月10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20000元；2014年1月23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20000元；2014年9月11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10000元；2015年2月15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20000元；2015年9月24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5000元；2016年2月4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22000元；2017年1月23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25000元；2017年9月30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5000元；2018年2月9日，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付款20000元；上述合共180000元。上述付款过程所对应的发票联上，均载明有“都杨大堤路工程款”或“杨柳堤路工程款”字样。2000年6月1日，杨柳公司（甲方）、云浮市云城区******民委员会（乙方）、金鹏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合同书》，约定由金鹏公司承包迳圹水库养殖场，承包期为20年，从2000年6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其中，《合同书》第二条约定：“承包租金：每年承包租金为20000元，其中甲方应收租金15000元，乙方应收租金5000元，该款在每年12月前交清。由于甲方尚欠丙方数额巨大工程款，所以该笔应付甲方承包款在甲方欠付丙方的工程款中抵扣，丙方以开具收取工程款票据冲消。总承包金额为400000元……”。庭审中，金鹏公司与都杨公司确认由于迳圹水库于2018年被政府征收，上述《合同书》已经终止并解除。另，金鹏公司在庭审中确认该《合同书》得到实际履行，金鹏公司有实际使用该水库，但金鹏公司认为水库承包款已经全额抵偿了1999年3月10日至2005年11月30日的全部工程款利息。都杨公司则认为根据《合同书》第二条的约定，承包款用于冲抵工程款本金。云浮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二土石方工程部于1998年2月11日从广东省云浮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独立分离出来，组建成金鹏公司。该工程部一切债权、债务均由金鹏公司承担。云浮县杨柳乡经济开发公司成立于1988年3月8日，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核算形式为独立核算。该企业于1991年11月28日重新提交了资料申请开业登记，并于1991年12月3日领取了企业名称为“云浮县杨柳乡经济发展公司”的营业执照。其中，该企业提交的《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上载明组建单位为云浮县杨柳乡人民政府，经济性质：集体。同时该份《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上载明申请开业登记提交的文件包括有：1、《企业法人章程》1份；2、《企业登记注册资金验证表》1份；3、工商企业组织机构主要人员花名册1份；4、联络员登记表1份；5、法定代表人登记表1份；6、经营场所使用证明1份；7、《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1份。其中，该企业提交的《企业法人章程》中载明企业的行政主管部门为杨柳乡政府，企业属乡政府属下的集体经济性质企业，负责本乡各下属工矿企业的生产、经营管理，企业法人所承担的责任为企业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包括债权债务），企业的注册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和企业积累资金。该企业提交的《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中载有如下内容：“云浮县杨柳乡经济发展公司，是我属下集体经济性质企业，注册资金包括固定财产和流动资金是企业集体所有。今后企业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包括债权债务）由我单位承担。”云浮县杨柳乡人民政府在组建单位处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之后，云浮县杨柳乡经济发展公司变更为云浮市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1999年4月，云浮市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再次变更为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011年1月17日，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因逾期未年检被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尚未注销。云浮县都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成立于1988年9月29日，该企业于1992年4月7日重新提交了资料申请开业登记。1993年8月13日，变更为云浮市都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1994年12月1日，变更为云浮市云城区都骑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003年9月8日，变更为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2015年8月19日，变更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该公司设立时的组建单位及投资者为云浮县都骑镇人民政府，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03年8月13日，广东省民政厅下发《粤民区（2003）101号》文件，同意云浮市云城区将杨柳镇和都骑镇合并设立都杨镇。2014年7月，由于行政区划的调整，云浮市云城区都杨镇人民政府变更为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人民政府。2019年2月20日，原审法院向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安分局发函了解案件有关情况。该局于2019年2月26日函复原审法院，主要内容如下：1、云浮县杨柳乡经济发展公司、云浮市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和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为同一间公司；2、云浮市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云浮市云城区杨柳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的前身，其与云浮市云安区都杨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是两个独立的市场主体（非公司企业法人）；3、由于历史原因，我局未能查到当年的企业登记材料规范或相关的登记材料工作指引。现经查留存的档案，云浮县杨柳乡经济发展公司于1991年11月28日提交的《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施行细则》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登记主管机关根据申请单位提交的文件和章程所反映的财产所有权、资金来源、分配形式，核准企业和经营单位的经济性质。”的规定。……以上事实，有金鹏公司提供的1、《企业变更的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3、《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堤路工程补充协议》；4、《杨柳镇堤路工程及开发区工程欠款利息补充协议》；5、《杨柳镇堤路工程土石方工程验收、结算》；6、《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土石方工程验收、结算》；7、《关于堤路工程的说明》；8、《债务确认书》（两份）；9、工程款发票联；10、《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企业法人申请开业登记注册书》、《企业法人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有都杨公司提供的1、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2张、《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电汇凭证》；2、《债务确认书》；3、营业执照；4、收款清单；5、《合同书》；有都杨公司工商档案资料、杨柳公司工商档案资料、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安分局出具的复函，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二、尚欠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三、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一、涉案债务的承担主体问题。（一）杨柳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杨柳公司作为与金鹏公司签订《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土石方工程承包合同书》及《杨柳镇港口开发区堤路工程补充协议》的合同相对人，其对因上述工程而产生的涉案债务负有当然的清偿义务。杨柳公司虽然于2011年1月17日因逾期未年检被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城分局吊销营业执照，但该公司尚未进行注销登记，其法人资格尚未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因杨柳公司尚未终止，其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涉案债务，杨柳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二）都杨公司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都杨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杨柳公司的涉案债务已由都杨公司承担。且其在杨柳公司于1999年3月10日出具的《债务确认书》上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并以都杨公司自身的名义与金鹏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对涉案债务再次进行确认。之后，都杨公司亦多次以自己的名义向金鹏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综合都杨公司的意思表示及实际还款行为，应视为都杨公司同意承担涉案债务，都杨公司对涉案债务负有共同清偿责任。（三）都杨政府应否承担涉案债务的问题。杨柳公司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册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和企业积累资金，属于企业集体所有，企业法人章程中也载明企业在生产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包括债权债务）由企业进行承担，该公司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法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规定：“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法人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集体所有制企业有符合国家规定的资金数额，有组织章程、组织机构和场所，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经主管机关核准登记，取得法人资格。”第四十八条规定：“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以企业所有的财产承担民事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柳公司应以公司财产对涉案债务独立承担清偿责任。关于原云浮县杨柳乡人民政府在杨柳公司申请开业登记时出具的《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的问题。根据云浮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云安分局的复函可知，该《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实为当时企业在申请开业登记时根据登记主管部门的规章要求而向登记主管部门出具的文件，目的在于核准企业的经济性质，这与该份文件的标题“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的意思表示是相一致的。另，该《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是在涉案债务产生前已由原云浮县杨柳乡人民政府出具并提交给登记主管部门存档的。涉案债务产生后，都杨政府并没有对涉案债务进行确认。综上，该《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是原云浮县杨柳乡人民政府根据登记主管部门的规章要求基于核准企业的经济性质的目的而向登记主管部门出具，该文件在涉案债务产生前已经出具，且出具的面向对象并不是涉案债务的具体债权人，并不具有为涉案债务提供担保的目的和意思表示。都杨政府既非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从来没有作出同意承担涉案债务的意思表示，其向金鹏公司汇款的200000元也载明为代付款的性质。金鹏公司现起诉要求都杨政府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二、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的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的数额问题。金鹏公司与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债务确认书》，确认截止到2005年11月底，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息合计3470638.51元（其中本金为2203733.10元，利息为1266905.41元）。根据该《债务确认书》的约定，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7日向金鹏公司支付了共计501000元工程款，金鹏公司确认该款项性质为归还本金，故截止到2005年12月9日，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为2203733.10元-501000元=1702733.10元。2005年12月9日后至今，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了欠款180000元。金鹏公司认为该款项性质为支付工程款利息，都杨公司则认为该款项性质为支付工程款本金。原审法院认为，对比1995年11月1日的《杨柳镇堤路工程及开发区工程欠款利息补充协议》和1999年3月10日的《债务确认书》，可知1995年11月至1998年底期间，杨柳公司曾向金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本金400000元。之后，金鹏公司与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确认尚欠工程款本金为2203733.10元，利息为1266905.41元。并约定2005年12月10日前偿还工程款500000元。都杨公司根据该约定向金鹏公司支付了欠款501000元，金鹏公司亦承认了该501000元为归还工程款本金。根据上述还款过程可知，双方在付款过程中存在先付本金后付利息的交易习惯。另，上述501000元所对应的发票上均载有“工程款”字样，而都杨公司从2005年12月9日后至今所支付的180000元所对应的发票上亦载明有“都杨大堤路工程款”或“杨柳堤路工程款”字样。该文字表述与上述501000元所对应的发票联上的“工程款”字样及《债务确认书》约定的“偿还工程款500000元”的表述相同，故该180000元款项性质应按双方的实际交易习惯，理解为支付工程款本金。关于迳圹水库养殖场承包款的处理问题。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承包期限为从2000年6月1日起计算20年，每年金鹏公司应付给杨柳公司的承包租金为1500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迳圹水库所在土地已于2018年期间被征收，故金鹏公司共计应付给杨柳公司的租金为270000元。又因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承包款在每年12月前交清，故截止到双方于2005年12月5日进行债务确认前，应视为金鹏公司已交付租金90000元，该90000元应视为双方已进行结算并予以抵减。对于余下的租金180000元（270000元-90000元），根据承包合同第二条的约定，应在杨柳公司欠付金鹏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该“工程款”文字表述与《债务确认书》及上述发票联的文字表述相同，且根据双方之前的实际交易习惯，应视为支付工程款本金。综上，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为1702733.10元-180000元-180000元=1342733.10元，尚欠金鹏公司利息为1266905.41元（截止到2005年12月9日）。三、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都杨公司与金鹏公司在2005年12月5日签订的《债务确认书》中约定：“从二00五年十二月十日起尚未付完工程款利息计算按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付完该笔款项为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双方当事人约定，金鹏公司请求判令自2005年12月10日至2018年6月30日及从2018年7月1日起至清款全部工程款日止的逾期利息按复利计算，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涉案债务从产生至今已超五年，结合双方对逾期利率的约定，原审法院确定逾期利率为在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五年以上）6.12%的水平上上浮30%，即逾期利率为7.96%。在2005年12月5日签订《债务确认书》后，都杨公司先后在2007年2月14日、2013年1月28日、2013年9月10日、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11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9月24日、2016年2月4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9月30日、2018年2月9日向金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本金合共180000元。同时根据迳圹水库养殖场承包合同的约定，每年的承包款亦应在每年12月前交清，故本案的逾期利息应按工程款本金的实际支付情况进行分段计算，具体如下：2005年12月10日-2006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31452.86元（1702733.10元×7.96%÷365天×354天）；2006年11月30日-2007年2月13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27604.84元（1687733.10元×7.96%÷365天×75天）；2007年2月14日-2007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05814.16元（1684733.10元×7.96%÷365天×288天）；2007年11月30日-2008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32910.75元（1669733.10元×7.96%÷365天×365天）；2008年11月30日-2009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31716.75元（1654733.10元×7.96%÷365天×365天）；2009年11月30日-2010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30522.75元（1639733.10元×7.96%÷365天×365天）；2010年11月30日-2011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29328.75元（1624733.10元×7.96%÷365天×365天）；2011年11月30日-2012年11月29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128134.75元（1609733.10元×7.96%÷365天×365天）；2012年11月30日-2013年1月27日期间的逾期利息为20171.41元（1594733.10元×7.96%÷365天×58天）；2013年1月28日-2013年9月9日的逾期利息为76437.85元（1564733.10元×7.96%÷365天×224天）；2013年9月10日-2013年11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26950.30元（1544733.10元×7.96%÷365天×80天）；2013年11月30日-2014年1月22日的逾期利息为17681.20元（1529733.10元×7.96%÷365天×53天）；2014年1月23日-2014年9月10日的逾期利息为75726.56元（1509733.10元×7.96%÷365天×230天）；2014年9月11日-2014年11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25838.14元（1499733.10元×7.96%÷365天×79天）；2014年11月30日-2015年2月14日的逾期利息为24608.33元（1484733.10元×7.96%÷365天×76天）；2015年2月15日-2015年9月23日的逾期利息为70275.09元（1464733.10元×7.96%÷365天×220天）；2015年9月24日-2015年11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21010.56元（1459733.10元×7.96%÷365天×66天）；2015年11月30日-2016年2月3日的逾期利息为20479.59元（1444733.10元×7.96%÷365天×65天）；2016年2月4日-2016年11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92771.55元（1422733.10元×7.96%÷365天×299天）；2016年11月30日-2017年1月22日的逾期利息为16271.08元（1407733.10元×7.96%÷365天×53天）；2017年1月23日-2017年9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75085.82元（1382733.10元×7.96%÷365天×249天）；2017年9月30日-2017年11月29日的逾期利息为18027.54元（1377733.10元×7.96%÷365天×60天）；2017年11月30日-2018年2月8日的逾期利息为20803.15元（1362733.10元×7.96%÷365天×70天）；上述2005年12月10日-2018年2月8日期间的逾期利息共计为1519623.78元，结合2005年12月5日签订的《债务确认书》确认的金额，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342733.10元和利息2786529.19元（截止到2018年2月8日）。都杨公司最近一次付款时间为2018年2月9日，故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应从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以1342733.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96%计付逾期利息给金鹏公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702733.10元及利息916905.41元（计至2005年11月30日），认定都杨公司应以工程款1702733.10元为本金从2005年12月11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水平上为加收30%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给金鹏公司，及认定杨柳公司、都杨政府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误。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撤销和纠正。本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原审法院缺席判决：一、撤销原审法院（2018）粤5303民初259号民事判决；二、杨柳公司、都杨公司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342733.10元和利息2786529.19元（截止到2018年2月8日），限杨柳公司、都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给金鹏公司；三、杨柳公司、都杨公司欠金鹏公司从2018年2月9日起至付清工程款本金之日止，以1342733.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96%计付的逾期利息，限杨柳公司、都杨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给金鹏公司；四、驳回金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76903元，由金鹏公司负担41403元，杨柳公司、都杨公司负担35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原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一、被上诉人都杨政府应否承担本案工程款的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杨柳公司尚欠上诉人金鹏公司的工程款本息是多少。一、关于都杨政府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上诉人金鹏公司认为杨柳乡政府在设立杨柳公司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了《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承诺杨柳公司在今后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一切民事责任由杨柳乡政府承担，故杨柳乡政府（现都杨政府）应对本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企业经济性质认可书》是杨柳乡政府在申请开办杨柳公司时根据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的要求，为了核准企业的经济性质而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出具的，该认可书出具的对象不是本案工程款的债权人，杨柳乡政府没有为本案工程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都杨政府既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也没有作出同意承担本案工程款清偿责任的意思表示，其向金鹏公司汇款200000元只是代付款。金鹏公司认为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都杨政府作为杨柳公司的设立人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杨柳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两类公司，故金鹏公司上述主张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金鹏公司还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的规定，都杨政府对杨柳公司投资不足，且没有对杨柳公司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应对杨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规定：“……该开办单位对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企业法人，如果不存在投资不足或者转移资产逃避债务情形的，仅应作为企业清算人参加诉讼，承担清算责任。”金鹏公司认为都杨政府对杨柳公司投资不足，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都杨政府对杨柳公司应承担清算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综上，金鹏公司请求都杨政府对本案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杨柳公司尚欠金鹏公司的工程款本息问题。金鹏公司与都杨公司于2005年12月5日签订《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截止到2005年11月底，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息合计3470638.51元，其中本金为2203733.10元，利息为1266905.41元，并约定从2005年12月10日起尚欠工程款利息按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金鹏公司确认于2005年12月10日前，都杨公司向其支付了501000元工程款本金，故截止到2005年12月10日，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为1702733.10元（2203733.10元-501000元=1702733.10元）。2005年12月10日后至今，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了欠款180000元。金鹏公司认为该款为工程款利息，都杨公司则认为该款为工程款本金，双方对上述款项的性质没有明确约定。1995年11月至1998年底期间，杨柳公司曾向金鹏公司支付了工程款本金400000元。2005年12月，都杨公司向金鹏公司支付了欠款501000元，双方在《债务确认书》中约定该501000元为归还工程款本金。由此可见，双方在付款过程中存在先付本金后付利息的付款习惯。故2005年12月10日后都杨公司支付的180000元应视为支付工程款本金。对于迳塘水库租金应如何抵扣工程款本息问题。金鹏公司认为其按《合同书》应向杨柳公司支付的水库租金300000元，已在2005年12月5日双方签订《债务确认书》前全额抵偿了杨柳公司应付的工程款利息。经查，金鹏公司与杨柳公司于2000年6月1日签订《合同书》，约定金鹏公司租用迳塘水库20年，每年应付杨柳公司租金15000元，在杨柳公司欠金鹏公司工程款中扣减，金鹏公司实际租用了18年，应付租金270000元。《合同书》中“工程款”的文字表述与《债务确认书》中“工程款”的文字表述相同，根据双方之前的实际付款习惯，水库租金应视为支付工程款本金。双方在《合同书》中约定租金在每年12月前交清，故截止到双方于2005年12月5日进行债务确认前，应视为金鹏公司已交付的租金90000元双方已进行结算并予以抵减。对于余下的租金180000元（270000元-90000元），应在杨柳公司欠付金鹏公司的工程款本金中抵扣。综上，截止到2005年12月9日，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为1342733.10元（1702733.10元-180000元-180000元=1342733.10元），利息为1266905.41元。原审法院根据都杨公司2005年12月10日后的付款情况和每年12月前以租金抵扣工程款本金的情况，分段计算出2005年12月10日至2018年2月8日期间的工程款利息为1519623.78元，继而认定杨柳公司、都杨公司尚欠金鹏公司工程款利息为2786529.19元（1266905.41元+1519623.78元=2786529.19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此外，金鹏公司还请求按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利息及复利。因双方当事人在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以及之后的《债务确认书》中均没有约定计算复利，故本院对金鹏公司该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2005年12月5日签订《债务确认书》中约定工程款利息按银行现行逾期贷款利率计算，杨柳公司、都杨公司拖欠工程款已经超过五年，原审法院确定逾期利率为在当时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贷款基准利率（五年以上）6.12%上浮30%，即逾期利率为年利率7.96%，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杨柳公司、都杨公司拖欠金鹏公司工程款本金1342733.10元和利息2786529.19元（截止到2018年2月8日，之后以1342733.1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96%计至付清日止），应予支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金鹏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857元，由上诉人云浮市金鹏建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晓红审判员  陈 阳审判员  尹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徐俊贤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