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0刑初176号公诉机关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韩汝泽，男，51岁（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衡水市故城县，高中文化，北京某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留置，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辩护人曾静音，北京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振祖，北京海润天睿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渝綦检刑诉［2019］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汝泽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定，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召开庭前会议，6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植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汝泽及其辩护人曾静音、张振祖到庭参加诉讼。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经本院决定，本案于2019年6月12日、10月12日两次各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行贿罪2006年，被告人韩汝泽得知某研究总院在北京市大兴区某镇有修建产业基地的建设项目后，请托时任某研究总院院长王某某（另案处理）帮忙，让其挂靠的中国某开发总公司参与承建，并表示会给予财物以示感谢。为拉近同王某某的关系，方便今后在承接工程方面获得王某某的关照支持，特别是为承揽某研究总院的某基地项目，韩汝泽分别于2007年11月2日、5日为王某某以其儿子王某1的名义选购的北京市朝阳区某商品房支付购房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未标明的均为人民币）315.6894万元，并将该房款送给王某某。王某某承诺会将某地项目的部分工程给韩汝泽承建。2008年4月，某研究总院与其他单位合并组建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王某某因故未能帮助韩汝泽承揽到某基地项目，于2009年1月22日向韩汝泽退还80万元，并承诺今后以其他工程项目作为弥补。韩汝泽在之后交往中多次表示让王某某为其承揽工程提供帮助。2009年3月，王某某为使用资金方便，让韩汝泽以韩某某的名义为其办理银行卡，并让韩汝泽向该卡转账3万元供其使用。韩汝泽为拉近与王某某的关系，获得王某某的关照支持，以韩某某的名义办理了一张建设银行卡交给王某某，并于2009年3月6日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向该银行卡转账3万元送给王某某。2015年初，韩汝泽为使其挂靠的中国某开发总公司在某新能源有限公司“国华三塘湖—D风电场风机基础、场内道路、风机接地工程等施工招标”中取得竞争优势，请托时任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帮忙打招呼。王某某接受韩汝泽请托，向时任负责某坤项目招投标代理的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打招呼，让李某某关照中国某开发总公司，以便中国某开发总公司中标某坤项目。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2004年，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挂靠某研究总院下属单位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借用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煤炭经营资质从事煤炭贸易活动。2005年至2013年，王某某与时任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总经理、董事长的陈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接受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田某某的请托，为其公司继续挂靠及与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公司合资成立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某能源有限公司以取得陕西省榆林市某地区煤田采矿权提供帮助。为此，2011年1月，王某某、陈某在北京市收受田某某所送的现金1000万元，其中，王某某分得600万元。王某某在北京市北二环某河北侧辅路将其中的400万元交给韩汝泽保管。韩汝泽明知该400万元是犯罪所得，仍然帮助王某某将该笔钱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并于2017年用于抵扣王某某购买韩汝泽在河南一煤矿的股权款项。2018年11月13日，韩汝泽在广东省肇庆市被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带至重庆市监察委员会铁山坪管理中心接受调查，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行贿的事实以及监察机关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2019年1月17日，韩汝泽向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上缴涉案款物23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银行交易记录、借款协议、《干部任免审批表》等书证，证人王某某、王某1、韩某某等的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汝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韩汝泽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窝藏、转移，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韩汝泽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韩汝泽到案后主动供述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韩汝泽对起诉书指控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以及行贿3万元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对指控行贿王某某购房款的事实不予认可，辩称该款系借款，其与王某某既是河北故城老乡，又是王某某的弟弟的学生，关系很好，王某某又是领导，因此王某某提出借款买房才没有拒绝，相信他不会不还，也不会还不起，这么多年其一直不好意思也不敢去问，但王某某还款，其会收下，如果不还，也不会主动去要。之前的有罪供述是在压力比较大的情形下做出的，与事实不符。被告人韩汝泽的辩护人对指控韩汝泽2009年行贿3万元以及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韩汝泽行贿房款的事实提出异议，提出该笔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1、从事实方面，该笔房款是应王某某的要求借与王某某，没有证据证明王某某与韩汝泽之间有过明示或暗示的约定说这个钱是送给王某某的，单凭王某某的主观猜测或单方意愿，不能作为韩汝泽具有行贿故意的证据。2、如果是行贿，韩汝泽为什么不直接把钱送给王某某，而是通过转账方式支付房款，从而留下行贿证据呢，这只能证明这笔款就是正常的借款，所以在支付方式上用不着遮掩。3、就王某某转账80万元还款一事，双方对此没有任何说明，如果是行贿后的还款，韩汝泽在接受之前按常理应当问一问是什么原因，但韩汝泽没有问，证明这就是一笔正常的借款。4、某基地建设当时刚确定选址，土地使用权证在2009年1月才得到，很多不确定的因素存在，韩汝泽不会冒风险，直接行贿300多万，合理的解释就是借款。5、王某某是领导干部，又是老乡，在王某某没有主动提出还款一事时，韩汝泽也不好主动催要，但并不意味着韩汝泽放弃债权，王某某有400万交由韩汝泽保管，2017年，该400万被抵作河南煤矿的股权款后，韩汝泽又在同年拿到王某1出具的300万借条，这是韩汝泽没有主动索要的原因。辩护人另提出韩汝泽主动交待行贿3万元的事实构成坦白或自首，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事实中存在自首和立功情节，韩汝泽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积极配合退赃，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06年11月，某研究总院决定在北京某高新技术开发区建设产业基地，被告人韩汝泽为承接该项目工程，请求时任某研究总院院长的王某某在项目承接上给予关照，并表示事成之后会给予感谢。2007年下半年，因某研究总院有住房补贴政策，王某某想利用该政策为其子王某1购买一套住房，借着采育基地项目想韩汝泽送钱给自己，便以借为名向韩汝泽提出借款购房，韩汝泽为将来在承接基地工程方面得到关照，同意借款。但之后该房屋补贴政策未获上级批准。2017年11月2日，王某某的妻子姚某选中位于某小区一套商品房后，韩汝泽分别于2007年11月2日、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售房中心支付了全额房款315.6894万元。2008年4月，某研究总院与其他单位合并组建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王某某担任总经理，没有分管采育基地项目，未能帮助韩汝泽承建到工程，但王某某向韩汝泽承诺今后以其他工程项目作为补偿。2009年1月22日，王某某为一年来没有能为韩汝泽承接工程提供帮助，遂安排妻子姚某还款80万。姚某向韩汝泽问得银行卡号后，转账给韩汝泽80万元，韩汝泽予以收下。此后直至2018年11月案发，针对余款235.6894万元，王某某再未予偿还，韩汝泽也未索要，二人之间对该款无任何书面或口头约定。2017年，王某某为应对组织调查，掩盖收受韩汝泽房款的事实，安排王某1向韩汝泽出具落款时间为2007年10月31日、借款金额为300万的虚假借条，并指使韩汝泽如何应对组织调查。2009年3月，王某某为使用资金方便，让被告人韩汝泽以侄子韩某某的名义为其办理银行卡，并让韩汝泽向该卡存入3万元供其使用。韩汝泽为获得王某某的关照于同年3月6日，以韩某某的名义办理一张建设银行卡，并向卡内存入3万元后将银行卡送与王某某。2014年12月，某新能源有限公司就某风电场的风机建设、场内道路、风机接地等工程施工建设公开招标，招标代理机构为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人韩汝泽为使挂靠的中国某开发总公司在招投标中取得竞争优势，得知时任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的王某某与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领导关系较好，遂请王某某帮助，王某某接受请托并给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某打电话，请李某某在招投标过程中给予关照，李某某安排下属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招标中心煤炭业务部经理李某某予以关照。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2006年11月20日中国某研究总院党政联席会议纪要、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采育基地的情况说明，证明采育基地的建设情况，其主要内容为：2006年11月，某研究总院由王某某主持召开党政联席会，决定在北京某高新技术开发区内建设产业基地。采育基地于2009年1月通过招拍挂方式取得土地所有权，2009年10月开始动工建设，2012年7月一期工程建设完成，总投资3.9亿元；2017年4月二期工程建设完成，总投资4.12亿元。（2）某风电场风机基础、场内道路、风机接地工程等施工项目资料清单、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被告人韩汝泽中标情况，主要内容为：某新能源有限公司将某风电场风机基础、场内道路、风机接地工程承包给中国某开发总公司，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91361895.05元；中国某开发总公司第一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韩汝泽，韩汝泽上交工程结算总价的3%作为管理费。（3）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房屋买卖票据、房屋产权证，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韩汝泽为王某某支付房款3155316元的事实，主要内容为：2007年11月2日，王某1与北京某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北京市朝阳区某酒店式公寓楼房屋，房屋总价款3155316元，买受方于同日支付1826894元，支付人为韩汝泽；房屋剩余款项由北京某材料经营部、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三个单位通过转账支票分别向北京某置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80000元、950000元、300000元，共计1330000元。该房屋所有权人系王某1。韩汝泽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清单及北京某装饰材料经营部、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银行流水清单，证明韩汝泽的账户于2007年11月2日消费1826894元。北京某装饰材料经营部经营部在北京市海淀区账号，该账户2007年11月5日支出80000元；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的账户于2007年11月5日支出950000元；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07年11月5日支出300000元。（4）银行交易记录，证明韩汝泽收到王某某还款80万的事实，主要内容为：韩汝泽卡号的账户于2009年1月22日通过汇款分别收入400000元、250000元、150000元。王某某、姚某的工商银行账户向韩汝泽转账的交易凭证，证明2009年1月22日，王某某向韩汝泽转账150000元；同日姚某分别向韩汝泽转账250000元、400000元。（5）韩某某建设银行账户流水清单，证明韩汝泽行贿3万元的事实：2009年3月6日，韩某某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存入30000元，对方账号*********，户名：韩汝泽。（6）载于黄色封皮笔记本上的借条，证明王某1向韩汝泽出具一张借条，内容为“今借韩汝泽先生购房民款叁佰万元整（3000，000），并于日后陆续归还”。借条落款时间显示为2007年10月31日。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2005年认识韩汝泽，他是其河北故城老乡，在北京从事房地产方面的生意，二人关系很好。韩汝泽多次谈到某研究总院的工程可以给他做，如果项目做成了，有钱一起赚。其听了也很乐意，因此在当煤科院院长期间以及后来到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工作之后，都在不停的给他留意工程项目。2006年下半年，某研究总院开始启动采育基地项目，其把这个消息告诉韩汝泽，并且介绍了项目的具体内容。韩汝泽表示想承接这个项目，其也承诺等土地手续和规划手续出来之后会拿出一两个亿的项目给他来做。2007年上半年，某研究总院有一个150万元的购房补贴政策，加上儿子王某1大学快毕业，其和妻子姚某决定给王某1买房。之后国资委没有同意单位的这个购房补贴，其也就没有领取。2007年下半年的时候，其选中了某国际公寓，就让韩汝泽先垫付这300多万房款，实际上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找韩汝泽出这笔购房款。自己是某研究总院院长，对谁能做单位的工程有绝对的发言权，其答应过韩汝泽，一定会把采育基地的项目给他做，因此由他出钱买房是理所应当的，韩汝泽肯定也是这样想的，他也想通过送钱给其搞好关系，所以双方既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也没出具借条。对于这点，其和韩汝泽之间心里都明白，因此他也没找其要过房款，并且还在2009年年初的时候，送其3万元钱。当时，其要求韩汝泽以他侄子韩某某的名义在银行开一张卡拿给其用，让他在卡里存3万元。韩汝泽在开好卡后，往卡里存了3万元钱，将卡交给了其。2008年4月，某研究总院和中煤国际工程设计研究总院合并成立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其被任命为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是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的第三把手，没有分管某研究总院的采育基地项目，所以某地项目，最终没有能拿给韩汝泽做成。其给韩汝泽讲过某地的事情做不了主，他也表示理解。其表示今后可以找其他一些项目作为补偿。但之后因工作上的原因，其给韩汝泽找项目很吃力，所以到了2009年年初，其心里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给韩汝泽说先退80万给他，韩汝泽没说什么就接受了。这80万是妻子姚某转给韩汝泽的，姚某不知道房款的具体情况，只是知道是其找韩汝泽借的。其毕竟是总经理，还是有权力和地位的，可以为他在承接工程方面给予帮助，所以剩下的房款其不准备退给他，他也是这样想的，因此双方没有做出任何约定，他也从来没找其要过。其后来帮助韩汝泽拿到了某集团的风电项目。2015年的一天，韩汝泽找到其，说他挂靠的中国某建设集团想去承接风电项目，正在招投标阶段，让其给招投标公司的领导打个招呼，其给某集团招投标公司的领导李某某打电话，帮助韩汝泽拿到了某集团的上亿元风电项目。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与李某某所在的公司有很多的业务往来，李某某是看在其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董事长的份上，才帮韩汝泽中了标。2016年，为了应对组织的调查，其给韩汝泽出了张300万的假借条，时间落到2007年底，借条落款是王某1。其告诉韩汝译，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借钱买房，钱还没还。其和韩汝泽之间如果是真实的借贷关系，肯定不会写300万这个数字，而应该写在退给韩汝泽80万元之后的数字。关于韩汝泽送其某套房子的事情除了其和韩汝泽知道，还有王某某知道这个事情。其给她说过这套房子是别人送的，也讲过这套房子的事情写了个借条就摆平了。（2）姚某（王某某之妻）的证言，证明韩汝泽是王某某老乡，在北京做工程业务。2007年某研究总院内部有政策，王某某作为领导可以获得一笔150万元的购房补贴，其和王某某就想买一套房子，王某某找韩汝泽借款，韩汝泽也答应借款。之后由于国资委不同意某研究总院的购房补贴政策，王某某的150万元购房补贴就一直在单位没有领取。2007年，其和韩汝泽一起看房，最后选中了朝阳区某公寓，面积大概170平米左右，产权人是王某1，大概总价是310多万元。当天韩汝泽就到某售房中心付了款。韩汝泽付完款后，剩余的手续和后面的接房手续都是由其一个人去办的。剩余的购房款都是韩汝泽支付。北京某装饰材料经营部、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应该是韩汝泽的企业。其和王某某在2007年找韩汝泽借款买房以及选房过程中，都没有出具借条，只是口头给韩汝泽说了借款买房。2008年或2009年初的一天，其以转账的方式给韩汝泽归还过购买某住房的借款80万元，在转账之前其提前找韩如泽要他的银行账号，转完账给他说了一声，怎么说的记不清了。之后，王某某说剩余的房款让其不用管，由他想办法。韩汝泽从来没有就剩余的230余万元房款向其、王某某、王某1提出过偿还的要求。2017年王某某让王某1写了一张借条，原因是王某1平时太挥霍，王某某想给王某1加点压力。借条的金额是300万元，在其概念中，其一直认为房子的金额是300万元，没有具体细看发票的金额。2017年7、8月份，当时其有很多东西要存放在韩汝泽位于某处的园子里，于是就给韩汝泽说有东西要放在他那里，并让韩汝泽派人来拉东西，韩汝泽也答应了。之后，韩汝泽的侄儿开车来其别墅里拉东西，当时其把王某某让王某1写的那张借条一起放在要存在韩汝泽那里的物品里面。在韩汝泽的侄儿拉走物品之后，其给韩汝泽打电话说有张房子的借条在其放在他那里的物品里面，让他好好保管。（3）证人王某1（王某某之子）的证言，证明韩汝泽是其四叔的学生，与其父亲是老乡。2017年父母为给其一些生活压力，鞭策其努力上进，让其给韩汝泽打了一张300万元借条，借条落款时间是2007年10月31曰，但其没有还过款。（4）证人王某某（王某某的情人）的证言，证明其与王某某自2005年起至2018年止保持着情人关系。2011年或2012年的一天，其到过王某某位于望京的公寓家中。王某某说这套房子面积有170多平米，是三室二厅二卫，300多万元人民币买的，是别人送给他的，留给他儿子以后住。大概在2017年的时候，王某某说他为了躲避检查，让儿子王某1给小韩打了个假借条，这样就是他儿子借钱买的，和他没关系了。（5）证人韩某2（韩汝泽之侄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韩汝泽让其开车到北京市顺义区的一个住宅小区帮一个姓姚的人拉东西到昌平区存放。其到了之后，姓姚的女人指挥其往车上搬了电视、皮箱、纸箱子、石头摆件等物品。其将东西拉到果园后，将这些东西卸下存放到一个闲屋里。韩汝泽安排其到那堆物品里面去找一个笔记本并让其保管。不知道这个笔记本里有些什么内容。（6）证人吕某某（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经营者）、陈某某（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某3（韩如泽的财物主管）的证言，证明北京某装饰材料经营部、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由韩汝泽实际控制。王某3还证明2007年11月5日三家公司支出共计133万元是其受韩汝泽的指示转账。（7）证人李某某（时任中国某国际工程公司董事长）的证言，证明某集团公司和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在工作上有很多业务和技术服务的往来，其与王某某是校友。在某国际工程公司开展某新能源有限公司风力发电项目的风机基础土建工程、防雷接地安装工程、场内道路工程的招标过程中，时任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的董事长王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在参加招投标，希望能关照一下他的朋友。后来其就给当时某国际工程公司的工程招投标中心煤炭部负责人李某某打了招呼，向李某某说明了王某某的朋友是以中国新兴建设公司的名义参与的招投标。后来李某某回复说王某某的朋友已经中标了，至于李某某在项目招投标过程中对王某某的朋友是如何关照的，其并不清楚。（8）证人李某某（时任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招标中心煤炭部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上半年，中国某国际工程公司董事长李某某说他有个朋友要参与风电项目的招投标，让其在招投标过程中关照一下，但其严格按照招投标流程和步骤正常开展招投标工作，评标结束后，其按照正常流程向李某某汇报了中标的结果。（9）证人佟某某（时任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公司市场合约部部长总经理）、证人潘某某（时任中国新兴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10曰，中国某开发总公司通过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组织的招投标承建了某坤项目。之前投标项目的对外联系都是韩汝泽在负责。中标后，中国某开发总公司第一公司和韩汝泽签订了一个目标责任书，将项目承包给了韩汝泽个人，公司收取某坤项目结算价格3%的管理费。之后韩汝泽将项目分包给衡水某等公司，衡水某公司。韩汝泽找中国某开发总公司来承建某坤项目是因为他需要中国某开发总公司的建筑资质。3、被告人韩汝泽在调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其于2005年或者2006年认识时任某研究总院的领导王某某，二人同乡。其为了有工程，多次约王某某、姚某夫妇一起吃饭、喝茶，双方逐渐熟悉。2006年底或2007年初，听说某研究总院打算在大兴区采育基地修建分院，就找到王某某。王某某介绍这个项目占地200-300亩，投资五六个亿。其表示想参与这个工程，请王某某关照，并承诺将来不会亏待他。当2007年王某某给儿子王某1在望京附近买套房向其借钱时，其之前因大兴采育项目的事，想送钱给他怕他拒绝，正好他以借为名要钱买房，就想趁这个机会付完房款后把买房的钱送给王某某，让他在采育项目的事情上帮忙。过了一段时间，其按照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和姚某见面并陪同选房，姚某以王某1的名义和售房中心签订了购房合同，然后由其去售房中心财务处用工商银行的卡支付一部分房款180多万元，剩余的尾款其把售房中心的名称和账号给了表姐夫王某3，并安排他支付剩余的购房尾款130余万元，王某3用其实际控制的北京某装饰材料经营部、北京某建材销售中心、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这三个单位帐户开了三张转账支票，其把这三张支票送到某售房中心财务处，其把房款全部付清，总共是310多万元。此后和王某某一起吃饭时，告知已付清房款之事并说其经济实力没有问题，不要有压力。王某某表示项目的事不要着急，慢慢来。2009年1月，姚某打电话说要还其80万元房款，要求把银行账号发给她，其就把账号发给了她，然后姚某就以转账的方式给其80万元，不知道为什么只转80万元，但就剩余的235余万元房款他们没有说过还款日期、还款方式，其也没有要求过王某某、姚某归还剩余的购房款。2008年由于某研究总院和其他单位合并重组为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王某某只当上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的总经理，没有能够在大兴采育项目上给其帮忙，所以其没有参与到这个项目中，之后多次请求王某某帮忙留意项目，王某某都予以同意。其于2015年为承接某能源投资有限公司风电项目的基建工程，在招投标中提高中标率，请王某某帮忙打了招呼。这个项目其以自己名义和中国某开发总公司之间签订了内部总承包协议，其以衡水某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中国某开发总公司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工程完工之后其利润在六、七百万元左右。因在2007年买某住房的时候，已给王某某送了钱，因此其没有再单独向王某某表示感谢。从2009年初姚某转账给其80万元后至2017年8月，王某某、姚某一直未提过剩余230余万元购房款怎么处理。但在2017年8月份，姚某打电话说她有一张购房的借条，让其保管好，于是其让侄儿韩某2帮忙保管。借条的内容其没有看。2017年9月份左右，和王某某吃饭时王某某让其保管好借条，如有人问某房子的事，就把借条拿出来。其按王某某的安排保管这张借条，可能是王某某被调查，因为王某某曾说过有人在告他，他担心被查才补的借条，其没有敢问具体原因。2009年右的一天，王某某让其以侄子韩某某的名义为他办一张建设银行卡，并且在办卡的时候往卡里存3万元钱，其予以照办。二、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从2004年起挂靠某研究总院下属单位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从事煤炭贸易活动，其法定代理人系田某某。2011年1月，时任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总经理的王某某与时任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陈某共同收受田某某贿赂款1000万元，王某某将其中的400万分配给陈某，将自己分得的600万元中的400万元现金交与被告人韩汝泽保管。韩汝泽在明知王某某给其400万现金系收受他人贿赂款的情况下，将上述款项存入自己的银行账户。2017年，王某某将该款用于抵扣购买韩汝泽在河南一煤矿的股权款项。2019年1月17日，韩汝泽向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上缴涉案款物2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集团总经理时，在2011年1月，天津某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某为感谢其和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集团董事长陈某在煤炭经营等方面的帮助，将1000万送给其和陈某，其和陈某当即进行了分配，其分得600万元，陈某分得400万元。其将装有400万现金的编织袋在工艺美术商店比较隐蔽的地方交给韩汝泽，委托韩汝泽保管。2011年初，其介绍韩汝泽放贷给周某某，为使他放心，告诉他可以拿其放在他那里的一部分钱去放贷。但韩汝泽在放贷过程中具体如何操作其并不知道，最后韩汝泽给其70万利息。2013年，其介绍韩汝泽出资1000万在河南煤矿，但三、四年后韩汝泽向其表示不想再持有这个股份，于是2017年下半年，其将韩汝泽的1000万股份买了过来，其放在韩汝泽处的钱款都用于抵扣这笔股权款项了。2、证人田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挂靠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集团公司开展贸易期间，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某某和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陈某给予很多帮助，为感谢他们二人的支持和帮助，其送给陈某1000万。后来陈某说王某某需要用钱，其又通过陈某送给王某某1000万，钱是用蛇皮袋装好的，每袋100万，一共10袋，全部放在陈某的车上。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担任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田某某利用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进行煤炭贸易，王某某和其都给予大力支持，田某某表示要拿出2000万来感谢。2011年1月，其告诉田某某说王某某需要用钱，田某某当时答应去准备。十天左右之后，田某某约其到他在顺义区的鱼塘，田某某从车上提下十袋编织袋放在其车上，说每袋装有100万。然后其开车接到王某某，在王某某的指示下开到了北二环护城河边上，王某某将4个袋子从车上提下来递给了在那里等着的二个人，然后叫其把另200万兑换成美元，剩下的400万王某某就给了其。4、被告人韩汝泽的供述及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1月初，王某某在某河北面辅路上交给其四个编织袋，告诉其把袋子里的东西存在银行里，需要用钱的时候再找其要。其当天就到工行万柳支行营业部将钱存进自己银行账户里，经过银行清点，四个袋子里共400万元现金人民币，每个袋子是100万元的百元面额的人民币。这400万元是王某某让其单独保管的，与其在2007年11月借款给他买房没有关系，王某某也没有提过用这400万元抵扣购房的借款。2014年4月，在王某某的介绍下，其向河南一个煤矿投资1000万，之后其想收回投资，2017年下半年，王某某将其这1000万的投资购买了去，其为他保管的这400万元就作为回购款予以了抵扣。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韩汝泽的自然身份情况。2、公司章程、营业执照、工商档案、《国务院关于同意成立某集团有限公司和某集团的批复》、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人事部、中共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任免文件等书证，证明某研究总院、中国某科工集团有限公司、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中国某国际工程有限公司、某新能源有限公司系国有独资企业；王某某、陈某、李某某、李某某系国家工作人员。3、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韩汝泽到案后主动交待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掩饰、隐瞒王某某贿赂款400万元的事实。4、案款收据，证明案发后，重庆市监察委员会派出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监察室扣押韩汝泽上缴的款物人民币230万元。5、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调查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明本案立案及韩汝泽被采取留置措施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汝泽明知是王某某非法所得的财物而代为保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韩汝泽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钱财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被告人韩汝泽向王某某行贿235.6894万元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法定证明标准，故对该笔指控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韩汝泽向王某某行贿购房款235.6894万元的证据不足，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韩汝泽在接受调查期间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行贿3万元以及为王某某保管400万元的犯罪事实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可对其所犯行贿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分别予以免予刑事处罚和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韩汝泽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汝泽犯有数罪，依法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韩汝泽无犯罪前科，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其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宣告缓刑。本案行贿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之前，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汝泽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行贿罪，免予刑事处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款物230万元由扣押机关负责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放审 判 员  姚代正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