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刑终17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善源（绰号“阿六”），男，1985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斌，广西冯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传清（绰号“大清”），男，1975年1月2日出生，壮族，高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峰，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善汉（绰号“阿九”），男，1987年7月21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邱粹红，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善海（绰号“山鸡”、“鸡哥”），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全岳（绰号“阿岳”），曾用名冯传岳，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意伤害罪，于2016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善辉（绰号“阿三”），男，1990年12月3日出生，壮族，小学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北，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滋事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冯善亮（绰号“哥亮”），男，1987年2月2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北区，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事罪，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传著（绰号“阿九”），男，1995年7月2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北区大，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罪，于2016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7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全星（绰号“阿二”），男，1995年6月10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北区大寺，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冯克伟（绰号“阿弟”），男，1979年8月1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农民，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住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住钦州市钦**大寺镇屯强村委**于2016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2019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犯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冯全岳、冯善辉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犯聚众斗殴罪一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富境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5日作出（2017）桂0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富境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桂刑终152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7刑初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重审期间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富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按撤诉处理，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桂0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毅强、龙玮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冯善源及其辩护人冯斌、上诉人冯传清及其辩护人孙峰、上诉人冯善汉及其辩护人邱粹红、上诉人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6月15日14时许，被告人冯传著在钦州市钦北区大寺镇马岗岭干农活时发现几名那某男子在马岗岭岭顶一处水源地附近挖坑准备下葬棺材，冯传著将上述情况电话告知被告人冯全星等人。同日15时许，村民得知情况后陆续持械赶往水源地附近欲阻止那某人下葬棺材，其中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各持一支自制枪支，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等人各持草钩刀或长柄砍刀到现场，被告人冯善亮另将一门自制钢管土炮及火药、钢砂放至马岗岭一蓄水池附近，后冯善亮指使被告人冯全岳、冯善辉拿取土炮及火药、钢砂到现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等人到达现场后要求黄某2等八名抬棺材的那某人将已经下葬的棺材挖出移走，黄某2等人称未征得死者家属同意不能挖出棺材，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等人持刀威胁对方不得离开现场，双方僵持不决。同日16时许，黄某2借故离开欲返回那某，为应对可能与那某发生的冲突，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持枪和冯全岳、冯善辉拿土炮在棺材坑附近的草丛中埋伏，冯善海持枪在蓄水池附近的石堆后埋伏。那某村民得知抬棺材的人被村民控制后陆续持械赶往水源地附近，后与村民发生争执，双方互扔石头，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随即用自制的枪支朝那某村民开枪，冯全岳、冯善辉用冯善亮指使两人拿去现场的一门土炮发射了一炮，之后双方陆续返回各自村中。在冲突过程中，那某村民在的小路上发现受伤倒地的黄某2，并将黄某2抬至路边后经抢救无效死亡，那某村民黄富境被火器击发的一颗钢珠击中右上臂。经法医学鉴定，黄某2系被火器击发的钢珠击中左腹部，造成腹主动脉贯通伤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黄富境的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2016年6月16日，冯善海、冯善亮、冯善辉、冯全星、冯克伟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月17日，冯善源在钦州市钦北区出租屋内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冯传著在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月18日，冯传清在钦州市钦南区人民广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0月25日，冯全岳在南宁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同年11月21日，冯善汉在河南省汝南县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冯善辉等人归案后，分别带领公安民警找到各自藏匿的涉案枪支或土炮，经鉴定，查获的四支单管枪械均认定为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枪支，均具有致伤力。 另查明，被告人冯善源、冯善海的亲属代存10000元赔偿款、冯善汉的亲属代存5000元赔偿款到一审法院账户。 在审理过程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富境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按撤诉处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受案登记表、户籍信息、到案经过、测量笔录照片等书证，黄某3、黄某4、冯某1、冯某2、陈某、庞某、黄某5、黄某6、黄某7、黄某8、黄某9、黄某10、黄某11、黄某12、黄某13、冯某3、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黄富境的陈述，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等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理化检验报告、枪支鉴定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扣押提取枪支物品清单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其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持械积极参与聚众斗殴，其七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分别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冯善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二、被告人冯传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三、被告人冯善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四、被告人冯善海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冯全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被告人冯善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七、被告人冯善亮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八、被告人冯传著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九、被告人冯全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十、被告人冯克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四支枪支，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冯善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侦查机关没有全面、公正、客观地收集聚众斗殴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对聚众斗殴一方的侦查材料就认定受害人黄某2是上诉人一方打死的，明显不公，依法应予纠正。二、受害人黄某2的死亡疑点重重，一审法院仅凭原有案件材料认定受害人黄某2的死亡系上诉人一方开枪打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本案不存在数罪并罚问题，上诉人所拿的枪是临时从他人旧屋拿的，不应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 上诉人冯善源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冯源善犯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并按数罪并罚判处上诉人冯源善有期徒十五年六个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一、本案侦查机关没有全面、公正、客观地收集聚众斗殴双方的证据，一审法院仅凭对聚众斗殴一方的侦查材料就认定受害者黄某2是上诉人一方打死的，明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能成立；二、受害者黄某2的死亡疑点重重，一审法院仅凭原有案件材料认定受害者黄某2的死亡系上诉人一方开枪打死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冯善源开枪明显证据不足，依法不能认定；四、上诉人冯善源虽然持枪参与聚众斗殴，但明显属于牵连犯，依法依理不应数罪并罚，一审法院按数罪并罚判处上诉人冯善源刑罚是明显错误；五、一审法院笼统的认定上诉人为主犯明显错误；六、上诉人冯善源仅涉嫌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有从轻减轻的情节。恳请二审法院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以聚众斗殴罪对上诉人冯善源定罪量刑。 上诉人冯传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刑事判决的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事实和理由：原判决对事实认定有错误，对适用法律有错误且量刑不当；上诉人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也没有积极斗殴的意愿。 上诉人冯传清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本案一审期间在冯传清没有委托律师为其辩护的情况下审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决认定冯传清犯故意杀人罪明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量刑畸重，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依法认定冯传清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上诉人冯善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分清罪责的基础上准确确定罪名，依法予以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刑罚。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采信证据、认定事实方面存在严重的错误，认定罪名错误，上诉人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和非法持有枪支罪，应认定为其他的罪名；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无法确认是哪方村民何人造成黄某2死亡的情况下，不能适用聚众斗殴致人死亡转化成故意杀人罪的法律条款；三、上诉人是本案从犯、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被害人一方有严重过错，应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冯善汉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一、冯善汉没有杀人的主观要件，其主观意愿仅仅是挑起冲突以便那某人将欲埋在村民水源地的尸体得到及时移走而已，没有杀人的主观故意，故意杀人罪不成立；二、冯善汉的涉案行为与黄某2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故意杀人的罪名；三、死者黄某2一方的那某存在重大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刑事处罚；本案属于农村纠纷。综上所述，本案定性错误，判处的刑期畸重，希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 上诉人冯善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本案犯罪中是从犯且犯罪情节较轻。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在本案中既不是组织者、指挥者，也不起重要作用，也不是犯意挑起者，本案是那某的故意挑衅；二、上诉人当时不在案发现场，不得参加聚众斗殴的行为；三、上诉人在案发时及时向110报警求助。 上诉人冯全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刑事判决第五项，改判上诉人较轻的量刑。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是从犯且情节较轻；二、上诉人认罪态度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悔罪，是初犯偶犯无不良记录；三本案起因是那某人将死人的棺材埋葬在唯一的生活饮用水源处，是故意挑衅行为，具有重大过错。 上诉人冯善辉上诉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刑事判决第六项，并依法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处罚。事实和理由：本案中被害人那某一方有明显过程，对矛盾激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发表的出庭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起诉，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控、辩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证据与原判相同。另查明，斗殴结束后上诉人冯善源将枪支交给冯善辉丢到草丛藏匿，上诉人冯传清将枪支插到水田泥土中藏匿，上诉人冯善汉将枪支拿到望楼岭的荔枝树下藏匿，上诉人冯善海在退回村里过程中把枪支藏匿起来，上述四人均辨认出丢弃藏匿枪支的现场，公安机关在上述现场各提取到枪支一支，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四人均属于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条件的人员。 本院认为，本案所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对上诉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本案故意杀人、聚众斗殴事实的定性问题。经查，被害人黄某2是被火器击发的一颗钢珠击中左腹部导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本案中，和那某的证人，以及涉案的十名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均没有说到案发时看到或者听到那某的村民有持枪射击的行为。综合本案的证据分析，足以证实案发当日只有一方的人员持枪，排除黄某2是被那某一方人员开枪误伤的可能性。村民因那某村民在水源地附近埋葬棺材而持械前往案发地参与斗殴，本案的聚众斗殴虽然无法查明具体的组织者、策划者，但是被告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在斗殴事件发生前积极准备枪支，被告人冯善亮、冯全岳、冯善辉积极准备土炮，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积极准备刀具，且上述十被告人在案发时均积极持械参与打斗，均属于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在斗殴过程中，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均有开枪射击行为，互相配合，三人的开枪行为均有可能造成被害人黄某2死亡的结果，均应当为被害人黄某2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因此，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对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均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对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均以聚众斗殴罪定罪处罚。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非法持有枪支事实的定性问题。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对于四人在案发时持枪的事实均无异议。上诉辩解、辩护意见提出行为人的持枪时间短，以及持枪行为已被其他罪名吸收，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中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在持枪参与聚众斗殴后，将各自所持涉案枪支进行藏匿，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藏匿枪支期间上诉人客观上没有合法根据地实际占有或控制枪支，且四上诉人均属于不符合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条件的人员，依法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非法持有枪支的行为与故意杀人行为、聚众斗殴行为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分别触犯不同的罪名。因此，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的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冯善源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害人黄某2案发时所穿上衣左腹部小孔是否为弹孔和对黄某2的死因进行鉴定的问题。经查，钦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已对被害人黄某2的死因进行了鉴定，鉴定得出的死亡原因是黄某2被钢珠击中左腹部，造成腹主动脉贯通伤大出血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死亡原因已经明确，没有必要再次进行鉴定；而根据尸检照片，可以看出黄某2上衣左腹部位置的破洞与其中枪位置吻合，而且破洞周围有明显的血迹，因此没有必要对衣服上的破洞进行鉴定。 4、关于上诉人冯善汉、冯全岳等认为被害人有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是村民因那某村民在的水源地附近埋葬棺材而引发纠纷，之后双方虽有报警行为，但在公安机关、政府部门到达现场处理纠纷之前，、那某已各自纠集一方村民进行打架斗殴，斗殴双方对于本案的发生均存在一定的责任。各上诉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提出本案被害人有严重过错的意见而要求减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冯传清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审理期间冯传清没有委托律师辩护的程序问题。经查，本案第一次判决被告人冯传清构成故意杀人罪、非法持有枪支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发回重审后在没有抗诉或新的犯罪事实指控情况下，不能加重被告人的刑罚。因此，本案上诉人冯传清在一审期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应当指派律师为其提供辩护的情形。 6.上诉人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等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的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各上诉人的从轻减轻情节，量刑适当，上诉意见要求再减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原审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等人因不能正确处理与邻村的民间矛盾纠纷，共同持械前往案发地点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严重破坏公共秩序。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在斗殴事件发生前积极准备枪支，冯善亮、冯全岳、冯善辉积极准备土炮，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积极准备刀具。斗殴过程中，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均有开枪射击行为，聚众斗殴最终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聚众斗殴结束后，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等人藏匿枪支，客观上没有合法根据地实际占有或控制枪支，且四人均属于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条件的人员。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等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诉人冯善海、冯全岳、冯善辉、原审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等七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分别非法持有枪支一支，其四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冯善海持枪参与斗殴，犯罪过程中上诉人冯善源、冯传清、冯善汉均有开枪射击的行为，上诉人冯全岳、冯善辉持土炮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冯克伟持刀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前，原审被告人冯善亮从村中老屋中拿出土炮，并指使冯全岳、冯善辉将土炮抬到案发现场，酌情从严惩处。本案是因民间纠纷引发，依法可以对本案的十名被告人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冯善亮、冯传著、冯全星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冯善源、冯善汉、冯善海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十被告人均是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一审判决遗漏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予以补正。各上诉人、辩护人的上诉、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湛永敢 审 判 员 戚桂文 审 判 员 黄秀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翟臻明 书 记 员 陈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