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恩平市横陂镇兰石农场，住所地：恩平市横陂*******水）。经营者：陈明石，男，1971年12月27日，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5。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俊强，广东星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恩平市粤农饲料销售店，住所地：恩平市*************。经营者：廖尧军，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55。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登华，广东汉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曾新兰，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1************027。上诉人恩平市横陂镇兰石农场（下称“兰石农场”）因与被上诉人恩平市粤农饲料销售店（下称“粤农饲料店”）、原审被告曾新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9）粤0785民初15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石农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粤农饲料店对兰石农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粤农饲料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粤农饲料店未提交任何的证据证明兰石农场与粤农饲料店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属认定事实不清。粤农饲料店在一审中提交的欠据是曾新兰所签，由曾新兰确认，客户名称一栏也是填写曾新兰名字，粤农饲料店的经营者也只向曾新兰追讨货款，未向兰石农场追讨饲料款是因其知道该笔饲料款是曾新兰所欠，属曾新兰个人经营行为。另外，向粤农饲料店支付过部分货款的也是曾新兰。由此可见，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粤农饲料店与曾新兰，与兰石农场没有任何关系，亦没有记录表明涉案所欠的饲料款与兰石农场有关。在一审中，粤农饲料店还提交了一份有兰石农场签名的单据，该单据足以证明兰石农场与粤农饲料店之间的交易习惯为谁拿货谁签名，谁付款谁签名。粤农饲料店除了该张有兰石农场签名的记录报废收据情况的单据外，再无法提供任何的有兰石农场盖章或者兰石农场经营者签名的送货单或者对账单。在没有证据证明兰石农场与粤农饲料店之间存在85462元的饲料买卖关系成立的前提下，兰石农场无需负担自己与粤农饲料店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举证责任。2、虽然兰石农场的经营者陈明石与曾新兰是夫妻关系，但从粤农饲料店提交的微信聊天截图可以看出双方夫妻关系处于破裂的边缘，各自有各自的生活和生意经营，财产互不相关，正因为这点，兰石农场才极力否认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饲料款。即使双方依然存在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一审也要查明认定双方是否尚存事实的婚姻关系。另外，该聊天记录截图正是粤农饲料店对于兰石农场陈明石与曾新兰夫妻关系的自认，其清楚双方感情不和，各有各的生活，与一审中只有曾新兰所签的欠据相互印证，证明粤农饲料店清楚实际欠款人是曾新兰，而非兰石农场。曾新兰的个人经营行为，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笔饲料款不应由兰石农场进行承担。粤农饲料店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兰石农场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已经依法查清兰石农场经营者陈明石、曾新兰夫妻共同经营的兰石农场情况、是否与粤农饲料店有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应当承担支付饲料款的责任。曾新兰没有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因此，其已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曾新兰未作答辩。粤农饲料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兰石农场支付饲料货款80462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至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给粤农饲料店；2、曾新兰对上述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共同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兰石农场、曾新兰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粤农饲料店的经营范围是零售饲料，廖尧军是粤农饲料店的个体经营者。陈明石是兰石农场的个体经营者，曾新兰与陈明石是夫妻关系，两人于2010年4月16日登记结婚。兰石农场长期从粤农饲料店处购买饲料用于喂养禽畜，具体方式是兰石农场的经营者陈明石或曾新兰联系粤农饲料店供货，将所需饲料供应到兰石农场，双方不定期进行结算。陈明石曾于2017年5月22日在粤农饲料店的单据上签名确认“今0003258收据条2万元已作废”。2019年4月11日，曾新兰在欠据上签名确认欠廖尧军饲料款85462元。2019年4月29日，曾新兰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的方式向廖尧军支付5000元，现仍欠饲料款80462元。一审法院判决：兰石农场(经营者：陈明石，身份证号码：440************115)、曾新兰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饲料款80462元及利息(从2019年7月11日起至一审法院确定的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计算)给粤农饲料店。本案受理费905.78元（已由粤农饲料店预交），由兰石农场、曾新兰共同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在二审中仅围绕兰石农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于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兰石农场是否与粤农饲料店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进而应对涉案货款80462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粤农饲料店主张与兰石农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对其主张负举证证明责任；兰石农场反驳粤农饲料店诉讼请求所依据事实的，亦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证明责任。经审查，兰石农场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明石，而陈明石与曾新兰为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关于“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的规定，在无证据证明可以区分个人经营还是家庭经营的情况下，应推定兰石农场系由陈明石与曾新兰夫妻共同经营。粤农饲料店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曾新兰于2019年4月11日签名确认的欠据、兰石农场经营者陈明石曾于2017年5月22日手写的报废条以及廖尧军与曾新兰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粤农饲料店于本案所提供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证明曾新兰虽然系以个人名义向粤农饲料店购买饲料并写下欠据，但欠据中欠款所对应的饲料实际为陈明石与曾新兰夫妻共同经营的兰石农场所购买，故此，一审法院认定粤农饲料店与兰石农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符合民事诉讼证据审核认定规则，判定兰石农场应当承担涉案货款清偿责任于法有据。兰石农场上诉认为本案买卖合同主体为粤农饲料店与曾新兰，曾新兰购买饲料是其个人经营行为，与兰石农场无关，陈明石与曾新兰感情处于破裂的边缘，但未能提交证明曾新兰所购买的涉案饲料是用于曾新兰个人经营而非兰石农场，也未能举证证明兰石农场确系陈明石个人经营而非家庭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兰石农场上诉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兰石农场与粤农饲料店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兰石农场应向粤农饲料店支付涉案货款80462元及相应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兰石农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78元，由恩平市横陂镇兰石农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拥军审 判 员 陈 炜审 判 员 杨维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麦芷菁书 记 员 陈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