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8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西园街道车厝社区。 法定代表人：王跃进，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琼婷，福建尚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谢超明，男，197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礼桉，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瑞鑫，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万祥街与安吉路交叉口东北侧力标·吉源雅苑1号楼33层。 法定代表人：刘炳耀，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耀华，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建公司）、谢超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毅公司）、孙耀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高建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诚毅公司、孙耀华、谢超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高建公司于一审庭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包括《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商品砼供应确认函》)，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高建公司与诚毅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合同关系，诚毅公司理应承担本案项下全部货款的偿付义务。具体表现：1.《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明确载明：“需方(甲方)：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供方(乙方)：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地点：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明确载明：“工程名称：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道路工程东环路延伸段委托单位：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拌制单位：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商品砼供应确认函》明确载明：“需方：福建省诚毅建造工程有限公司供方：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名称：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由此可知，上述三份证据均体现了案涉混凝土的购买方为诚毅公司、供货方为高建公司、供货地点为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其内容是完全一致且相互吻合的，依法可作为本案的定案根据。2.从高建公司提供的《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记载着该报告项下所取用的样品(砼试块)的结构部位、强度等级及制作日期，结合《商品砼供应确认函》中的明细表，同样记载着高建公司向诚毅公司供应并浇筑混凝土的结构部位、标号及日期，两份证据内容亦是相互印证的。3.从上述合同及确认函中所加盖的项目部印章及孙耀华与谢超明的签字行为来说，也足以说明高建公司与诚毅公司之间存在混凝土买卖的法律合同关系。本案中，由于孙耀华一开始便以诚毅公司的名义与高建公司洽谈混凝土买卖事宜，且在孙耀华代表诚毅公司签订的合同中亦加盖有诚毅公司的项目部印章，加之高建公司所提供的混凝土均是送货至案涉工程所在地(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交付给谢超明并由谢超明在该确认函上签字及加盖项目部印章，结合案涉工程确由诚毅公司承建的事实，显然印证了上述合同及确认函的一致性及客观真实性，且该行为系代表诚毅公司确认上述内容的职务行为，其责任理应由诚毅公司承担。二、虽然诚毅公司抗辩称案涉合同所加盖的印章并非其公司所属印章，主张其无需承担本案偿还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高建公司的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除非诚毅公司能够提供相反的证据，否则其主张显然不能成立。其次，高建公司曾于2018年6月12日就案涉货款向诚毅公司主张要求其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诚毅公司在收到该函件后，从未对该函件的内容及所主张的货款提出任何异议，显然，诚毅公司是认可该事实的。最后，因多次催讨无效，高建公司曾于2018年7月20日就本案相同事实和诉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详见(2018)闽0582民初9266号民事裁定书)，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诚毅公司已经明确知晓该项目部印章的存在，并直接否认了该印章系属其公司所有的事实。若确如诚毅公司所述，该印章并非其公司所有，为何直至本案开庭(距离上次开庭接近1年的时间)，诚毅公司从未对此采取任何措施(既未向孙耀华、谢超明提出异议亦未向公安机关报案)，显然不符合常理及公司的日常管理规则。三、即使案涉合同及确认函上所加盖的印章不为诚毅公司所承认，但就孙耀华及谢超明在案涉合同及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来说，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依法亦应由诚毅公司承担。1.如前所述，孙耀华与谢超明于案涉合同及确认函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诚毅公司对外履行的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依法应由诚毅公司承担。2.不论孙耀华、谢超明与诚毅公司之间的关系如何，仅就其于本案中的行为而言，其行为亦依法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同样应由诚毅公司承担。四、退一步来说，即便孙耀华及谢超明的行为未构成表见代理，属其个人行为，那么，高建公司于本案中所主张的货款也应由孙耀华及谢超明共同承担。 针对高建公司的上诉，诚毅公司辩称：其未与高建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与孙耀华、谢超明不存在任何关系。 针对高建公司的上诉，谢超明辩称，其同意高建公司主张的高建公司与诚毅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相关的法律后果应由诚毅公司承担，谢超明不承担付款义务。 谢超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高建公司、诚毅公司、孙耀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高建公司与诚毅公司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诚毅公司应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1.《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载明：“供货地点：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工程名称：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工程东环路延伸段，施工单位：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诚毅公司虽否认“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道路工程东环路延伸段项目经理部”公章是其公司启用的印章，但混凝土实际是运往“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由诚毅公司委托福建省永正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晋江分公司进行检验并出具《砼试块强度检验报告》载明：“工程名称：中国包装印刷产品（晋江）基地园区道路工程东环路延伸段，施工单位：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拌制单位：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且诚毅公司已经实际收到业主支付的工程款140多万元。故《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诚毅公司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应承担向高建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2.即使诚毅公司否认《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商品砼供应确认函》上所盖印章是其公司启用的印章，高建公司在起诉状及《通知函》《律师函》中均自认诚毅公司与其于2017年10月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孙耀华及谢超明在《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及《确认函》上签字并加盖印章的行为是代表诚毅公司对外履行的职务行为，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也应由诚毅公司承担。二、诚毅公司与孙耀华系挂靠关系。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工程的项目是孙耀华的工程项目，为承揽工程挂靠在诚毅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在挂靠期间形成的债权债务应由孙耀华与诚毅公司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三、谢超明与高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2017年10月7日，谢超明受雇于孙耀华，是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工程项目的现场施工管理人员。2017年12月31日，谢超明在《商品砼供应确认函》购货商确认一栏签署“以上砼方量确认无误，谢超明”，因金额的确认非现场施工管理员的职责范围，故未对金额进行确认，谢超明作为现场施工管理员对砼方量的签字确认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诚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谢超明系履行职务行为，由此产生的后果应该由孙耀华承担。四、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是高建公司与孙耀华所签，也应由孙耀华承担付款义务，而非由谢超明承担付款义务。五、2018年2月14日，孙耀华的妻子陈萍向高建公司付款50000元。同时，陈萍也向王某支付了76000元，该款项系支付王某和谢超明的工资，王某已将其中36000元转给谢超明，可以证明王某和谢超明是受雇于孙耀华的。 针对谢超明的上诉，高建公司辩称，1.从上诉状中可以得知谢超明认可诉争工程是由诚毅公司承建，案涉混凝土是使用到诚毅公司所承建工程的，诚毅公司应该承担付款义务；2.根据合同第8条第1款的约定，谢超明有结算的权限和责任，谢超明认为其没有对金额进行确认是不能成立的。 针对谢超明的上诉，诚毅公司辩称，对孙耀华妻子转账的事情不清楚。 孙耀华未作答辩。 高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其与诚毅公司签订的编号为GJ20171026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2.判令高建公司、孙耀华、谢超明支付其货款458995元并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的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高建公司与孙耀华签订《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一份。截至2017年12月24日，谢超明尚欠高建公司货款508995元，结欠后高建公司已收到货款50000元，现谢超明尚欠高建公司货款458995元。 一审法院认为，高建公司与孙耀华签订的《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高建公司请求解除合同，却未能提供双方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或存在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不予支持。谢超明尚欠高建公司货款458995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清偿。高建公司请求谢超明支付货款458995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高建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有与谢超明约定付款期限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但谢超明在高建公司起诉催讨后仍未能支付欠款，已构成违约，故在承担清偿责任的同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高建公司请求谢超明按月利率2%计付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仅能在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范围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高建公司关于本案欠款是诚毅公司所欠，孙耀华、谢超明的签字是代表公司，履行公司职务行为的主张，因缺乏证据不予采信，其请求诚毅公司、孙耀华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孙耀华、谢超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谢超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高建公司货款4589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利息；二、驳回高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9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4695元，由高建公司负担840元，由谢超明负担3855元。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高建公司认为销售合同是与诚毅公司和孙耀华签订的，谢超明出具确认函，不能直接认定合同主体为谢超明以及谢超明认为其与高建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并非其欠款外，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中，谢超明向本院提交5份证据：1.郭某的证言，2.王某的证言，证据1-2，欲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及经济责任人为孙耀华，谢超明、王某均受雇于孙耀华。3.情况说明，欲证明2018年2月，孙耀华的妻子陈萍向王某支付了工资76000万元，该款项包含王某和谢超明的工资，王某已向谢超明支付了36000元，可以证明王某和谢超明均受雇于孙耀华。4.通话录音，欲证明涉案工程施工单位是诚毅公司，实际施工及经济责任人为孙耀华，谢超明受雇于孙耀华。5.混凝土（芯样）、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委托检测协议书，欲证明检测委托单位是诚毅公司。高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谢超明和孙耀华的关系；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与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4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体现与本案有关；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诚毅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3不清楚；对证据5，诚毅公司没有收到该检测协议书，如果有诚毅公司的授权，应该提供授权委托书。 谢超明二审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陈述其与谢超明均受雇于孙耀华，工地系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延伸路段桥梁工程，使用的混凝土是由高建公司提供的，2018年2月14日，孙耀华的妻子陈萍向其转账76000元，该款项系其和谢超明的工资，其已将其中36000元转给谢超明。谢超明、高建公司、诚毅公司均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孙耀华未到庭，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证据1证人郭某未出庭作证，未接受当事人的质询，对其证言不予采纳。证据2-3，证人王某出庭所作的陈述，各方当事人对均无异议，故对证人王某证言予以采纳。证据4，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纳。证据5与《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纳。 二审当事人争议焦点：谁应对《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项下货款承担付款义务（诚毅公司、孙耀华、谢超明）？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主张与其诉辩意见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高建公司提供的《砼试块强度检测报告》与谢超明二审提供的《混凝土（芯样）、砂浆立方体抗压强度委托检测协议书》均明确载明：工程名称：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道路工程东环路延伸段委托单位：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施工单位：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拌制单位：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诚毅公司对检测报告和检测协议书上的委托单位是诚毅公司并无异议，确认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道路工程东环路延伸段为其承包工程，证人王某陈述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系由高建公司提供的，诚毅公司对证人王某证言无异议，上述事实与《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商品砼供应确认函》体现“需方（甲方）：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供方（乙方）：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供货地点：晋江市磁灶镇印刷基地”的内容相吻合，因此，虽然诚毅公司否认《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商品砼供应确认函》上加盖的“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中国包装印刷产业（晋江）基地园区道路工程东环路延伸段项目经理部”公章系其公司启用的印章及孙耀华系其员工，否认其与高建公司存在混凝土销售关系，但其对工程所使用的混凝土来源又无法说明清楚，而高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诚毅公司承建的工程使用了高建公司提供的混凝土，故本院确认双方存在混凝土销售合同关系，诚毅公司应对《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项下货款承担付款义务。孙耀华在《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上签字，并向高建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而孙耀华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合同上签字系代表诚毅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孙耀华也应对《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项下货款承担付款义务。谢超明并未在《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上签字，证人王某陈述，谢超明受雇于孙耀华，高建公司在上诉中也陈述谢超明在《商品砼供应确认函》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故谢超明无需对《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项下货款承担付款义务，一审判决谢超明承担付款义务缺乏依据，应予纠正。《商品砼供应确认函》确认货款总额为508995元，孙耀华已向高建公司支付货款50000元，故诚毅公司、孙耀华还应向高建公司偿还货款458995元。高建公司在其上诉理由中并未对一审不予支持其解除《商品混凝土销售合同》的主张提出异议，故对此部分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谢超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高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其他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谢超明应向高建公司支付货款458995元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128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孙耀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45899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晋江市高建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9390元，由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孙耀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9390元，减半收取4695元，由福建省诚毅工程建造有限公司、孙耀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金雅琳 附注：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