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4031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对外加工装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90。法定代表人：邓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琪，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启健，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马本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X32XP0Y。法定代表人：罗某1。被告：罗某1，女，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41。被告：孙沃明，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32。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勇，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区对外加工装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服务公司”）与被告佛山市马本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本公司”）、罗某1、孙沃明进出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琪、被告孙沃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灵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本公司、罗某1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对外服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马本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原告垫付的出口退税款344155.15元，并向原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判决被告罗某1、孙沃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决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马本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出口业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马本公司提供盆式制动摩擦组件出口代理服务，结算方式为原告收到外销客户支付的外币货款后，按照收汇金额每一美元向被告马本公司收取0.1元人民币代理手续费。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原告与被告马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6份（合同号为：SJD20170821、SJD20170929、SJD20171010、SJD20171013、SJD20171123、SJD20171207），约定由被告马本公司将盆式制动摩擦组件按约定时间运送至指定码头，原告负责办理报关、报验、出运等手续，并与货物实际购买方香港生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完成货物交接后签订《成交确认书》。原告在收到香港生龙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美元支付的货款后，按银行当天牌价折算为人民币，扣除货物运输费及每一美元货款收取0.1元人民币的代理手续费，加上由原告垫付的17%增值税，所得金额向被告马本公司支付。被告马本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向原告开具等额的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期间开具发票共24张（发票号为：NO.11158229、11158230、11158231、11545772、11545773、11545774、11158235、11545765、11545766、11545767、11545771、11545768、11545769、11545770、11724934、11724935、11724936、11724937、11724938、11724940、11724941、11724942、11724943、31443072），票面金额共2368597.55元，含原告垫付的增值税金额344155.15元。原告于2017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向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申请办理由被告马本公司开具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出口退税，涉及退税金额344155.15元。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向原告发放退税款344155.15元。2018年4月18日，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向贵司发出《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南国退税通{2018}020号），通知原告对取得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并办理退税的行为，暂缓办理出口退税款725743.25元，其中包含本案退税款344155.15元。2018年9月19日，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再次向原告发出《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税务事项通知书》（南海税税通{2018}75714号），通知原告提交的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违规，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且不得用于申报出口退税，包含本案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根据《代理出口业务协议》中被告马本公司（乙方）的义务条款约定：“乙方应当在货物出口后30天内无论是否收到外汇都应提供合法17%增值税发票，因其责任致使甲方无法办理出口退税，应由乙方承担不能退税的责任及经济损失”，在原告按约定向被告马本公司提供出口代理服务，并支付货款及垫付税款后，被告马本公司提供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异常致使原告无法办理出口退税，被告马本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被告马本公司的性质为一人公司，其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3月16日起由被告孙沃明变更为被告罗某1，而本案发生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则该两被告均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本公司、罗某1没有答辩。被告孙沃明辩称，一、原告并未提供为被告马本公司垫付增值税款的具体凭据，应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提供的《购销合同》、支付货款凭证、送货单等证据显示，被告马本公司按约向原告送货后，原告仅按照合同约定的价格，支付了相应价值的货款，被告马本公司并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其他费用，包括出口退税款，也不存在原告为被告马本公司垫付增值税款的情形。二、《税务事项通知书》仅通知案涉发票因“涉嫌违规,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扣税凭证”。“涉嫌违规”不等于“明确违规”,“暂不得”不等于“永远不得”。此通知书并非相关部门作出的“不得办理出口退税”的处理决定,具有极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原告无权就该份内容不确定的通知书主张赔偿。三、被告孙沃明已非被告马本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债务均与被告孙沃明无关。被告孙沃明曾担任被告马本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挂名），但该公司已在2018年3月办理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目前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罗某1。即便认为被告马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也应当向被告罗某1主张。四、被告孙沃明仅是被告马本公司挂名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实际股东及控制人一直是杨志锋，因此该公司的债务应由杨志锋负责，与被告孙沃明无关。被告马本公司是被告孙沃明的朋友杨志锋借用被告孙沃明的个人身份信息，于2019年9月登记成立的。自该公司成立至今，被告孙沃明从未实际参与公司任何经营和管理工作，也从未与该公司发生财务或业务往来，更不曾享受权利、获得收益。该公司的整个经营管理均由杨志锋负责，案涉发票也是由其向原告提供。公司所有债务均与被告孙沃明无关，应当由实际投资人、控制人杨志锋承担，为查明本案事实，请求追加杨志锋为共同被告。综上，原告主张被告孙沃明对被告马本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求。庭审中，被告孙沃明补充辩称，根据原告的诉状及其提供的入账通知，本案24张增值税发票的出料口退税额344155.15元，原告已从税局实际取得，并无任何证据证明税局在原告此后申报退税时又扣回本案已发放的退税款，因此原告已实际取得本案全部退税额，其诉求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外贸企业出口退税出口明细申报表”由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2.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被告孙沃明没有相反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于下文必要的相应之处论及。结合采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经营范围包括国内贸易，代办加工装配、补偿贸易原材料、设备的进口和成品报关、结汇手续及“三来一补”业务的中介服务等。被告马本公司为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5日，2018年3月16日前股东为被告孙沃明，后变更为被告罗某1。2017年10月27日，原告（甲方）与被告马本公司（乙方）签订《代理出口业务协议》，约定原告为该公司提供盆式制动摩擦组件出口代理服务，结算方式为：商品退税率为产品按国家规定税率，收汇美元按银行当天牌价兑成人民币结算，甲方按照收汇金额每一美元向被告收取人民币0.1元代理手续费；乙方在货物出口后30天内无论是否收到外汇都应提供合法17%增值税发票，因其责任致使甲方无法办理出口退税，应由乙方承担不能退税的责任及经济损失，若因其他原因不可归于双方责任而无法办理出口退税的，乙方有责任协助解决。2017年7月至11月期间，原告与被告马本公司签订《购销合同》6份（合同编号分别为：SJD20170821、SJD20170929、SJD20171010、SJD20171013、SJD20171123、SJD20171207），由原告负责办理被告马本公司货物的出口手续。被告马本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款项后，向原告开具了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4张（发票号分别：NO.11158229、11158230、11158231、11545772、11545773、11545774、11158235、11545765、11545766、11545767、11545771、11545768、11545769、11545770、11724934、11724935、11724936、11724937、11724938、11724940、11724941、11724942、11724943、31443072），票面金额合共2368597.55元。2017年12月19日、同年12月21日、2018年1月24日、同年2月9日，原告分别收到退税款38278.41元、153590.19元、230175元、75561.55元，合计497605.15元，原告承认其中344155.15元为被告马本公司提供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对应的退税款。2018年4月18日，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向原告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南国退税通{2018}020号），内容为：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走逃（失联）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认定处理有关问题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6年第76号），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取得异常凭证，已经办理出口退税的，税务机关可按照异常凭证所涉及的退税额对该企业其他已审核通过的应退税款暂缓办理出口退税，无其他应退税款或应退税款小于涉及退税额的，可由出口企业提供差额部分的担保。”对原告取得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并办理退税的行为，暂缓办理出口退税款725743.25元。2018年9月19日，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向原告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南海税税通{2018}75714号），通知原告“已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嫌违规，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且不得用于申报退税”，通知内容称，经核查，原告取得的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且不得用于申报出口退税；如已申报抵扣的，请在下月申报时作进项税额转出处理；如已经办理出口退税的，税务机关可按照异常凭证涉及的退税额对原告其他已审核通过的应退税款暂缓办理出口退税。通知书中将所涉5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列明，其中包含了上述本案被告马本公司出具的24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9日，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向原告发出税务事项通知书（南海税税通{2019}196409号），通知原告24个月内出口的适用增值税退（免）税政策的货物劳务服务，改为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通知内容称，原告从马本公司、耐摩时公司购进货物出口，上述企业属于办理税务登记2年内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企业，原告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10月止使用上述供货企业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连续12个月申报退税额873342.52元，占该期间全部申报退税额25244262.35元，比率达34%，根据《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防范税收风险若干增值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3}112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自接到本税务事项通知书之日起，原告在24个月内出口的适用增值税退（免）税政策的货物劳务服务，改为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原告为此于2019年6月18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发票不能退税的原因；2.未退税票据的金额；3.被告孙沃明应否承担责任？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向原告发出的3份税务事项通知书可知，被告马本公司和耐摩时公司被税务机关认定为非正常户企业，其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异常增值税扣税凭证”，暂不得作为增值税进项税额的抵扣凭证。显然，此为案涉发票不能退税的根本原因。虽然《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防范税收风险若干增值税政策的通知》第二条规定在连续12个月内申报退税额占该期间全部申报退税额30%以上才会改为适用增值税免税政策，但在双方交易前，被告马本公司并未向原告披露其为非正常户企业，也不能认定原告明知，原告持被告马本公司开具的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退税是实现其合同目的的正常选择，行为并无过错，不能退税的原因不能归责于原告。原告与被告马本公司签订的《代理出口业务协议》约定，因被告马本公司责任致使原告无法办理出口退税，应由被告马本公司公司承担不能退税的责任及经济损失。因此，被告马本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其不能退税金额的款项。原告主张被告马本公司应支付退税款344155.15元，与案涉发票金额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虽然原告自认已经收到24张发票对应的退税款344155.15元，但根据佛山市南海区税务局向原告发出的两份税务事项通知书（南国退税通{2018}020号）、（南海税税通{2018}75714号）的通知内容，已经办理出口退税的，税务机关也可按照异常凭证涉及的退税额对原告其他已审核通过的应退税款暂缓办理出口退税，原告已被暂缓办理出口退税款725743.25元。因此，原告收到的344155.15元，实际可被税务机关从原告的其他已审核通过的应退税款中抵减，原告的损失已然构成，故并不能用于抵减被告马本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退税款金额。被告孙沃明辩称不排除相关暂停抵扣事由已经消除相关发票可以正常使用，但该说法没有证据证实，未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马本公司是一人公司，在与原告签订《代理出口业务协议》时，股东为被告孙沃明，被告罗某1是现任股东，两人均未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告孙沃明主张的其与所谓公司实际控制人杨志锋的关系情况，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并无追加杨志锋为被告的必要。被告马本公司、罗某1经本院合法传唤无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佛山市马本汽车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佛山市南海区对外加工装配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应退税款金额344155.15元，并自2019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罗某1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孙沃明对上列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案件受理费6462.34元、财产保全费2240.78元，合共8703.12元（原告已预交），由各被告按上述判决主文确定之责任方式负担，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强制执行。原告已预交的8703.1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由其书面申请，本院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劲雄人民陪审员  李彩云人民陪审员  冼巨成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冯颖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