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鹤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汝坤，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鹤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518，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农，原系**镇社区城管**镇社区城管副队长，户籍所在地鹤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5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鹤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叶剑萍，广东洛克律师事务所律师。鹤山市人民法院审理鹤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汝坤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粤0784刑初8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汝坤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兵、检察官助理林伙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汝坤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自1993年以来，李汝坤多次通过言语恐吓、威胁手段侵占鹤山市******委会多块土地，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中通过侵占“八*楼”、“三*坑”、“惨*坑”进行出租，合共牟利人民币550000元。具体分述如下：1.自1993年以来，李汝坤侵占“八*楼”地块，后于2012年将该地出租给陈某灿经营废品站牟利，合共牟利人民币（下同）27000元。2.2004年，李汝坤私自侵占并扩大“坑*仔”鱼塘，后以100元/年的租金租赁该鱼塘至今。3.2005年，李汝坤私自平整“三*坑”土地，后将“三*坑”、“惨*坑”土地出租给李某勇经营瓷片厂、余某雁经营小卖部牟利。2014年左右，李某亨、李某明等人要求李某碧（瓷片厂老板娘）将租金交给**村，期间遭受李某耀等人的言语恐吓。其中，出租“三*坑”地块牟利445000元，出租“惨*坑”地块牟利78000元。4.2005年，李汝坤私自填埋并侵占李某良位于“坑*口”的责任田。5.2006年，李汝坤私自填平“深*潭”农用地，致使李某全、李某明、李某江等村民位于该处的土地无法耕作。6.2010年，李汝坤私自填平李某江位于“坑*口”的土地用于私建停车场。7.2012年，李汝坤侵占“火*坑”土地用于种植桉树牟利。8.鹤山市国土资源局因李汝坤非法占用“三*坑”、“坑*口”、“深*潭”等地块，先后于2014年4月11日及2014年6月20日向李汝坤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李汝坤因此带多名越战退伍老兵冲击鹤山市国土资源局办公室，严重影响办公秩序。9.2014年6月左右，马*村召开村民大会，李汝坤纠集吕某贤、朱某华等人进行阻挠，扰乱现场秩序，导致村民大会无法召开。10.2015年1月，李汝坤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吕某贤等人随后在鹤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聚集闹事。李汝坤与李某耀、吕某贤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是恶势力犯罪。另查明，2018年5月24日，李汝坤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破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和照片、被害人李某灵、李某良、李某全、李某明、李某勇、梁某文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垣、李某洪、陈某灿、李某源、李某垣、李某亨、李某洪、李某华、李某泉、李某耀、李某碧、余某雁、李某胜、欧某涛、王某迎、吕某赐、吕某贤、朱某华等人的证言、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李汝坤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他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李汝坤无视国家法律，多次侵占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汝坤与李某耀、吕某贤、朱某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条件，故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依法从严惩处。李汝坤当庭认罪，可从轻处罚。根据李汝坤的犯罪事实、情节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汝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对李汝坤违法所得人民币550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汝坤上诉提出：1.2015年1月，其虽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但经林业分局查明，滥伐林木的是李某玲，与其无关。2.其没有侵占“坑*仔”土地并私自扩大鱼塘、强租鱼塘。该地是其与当时的村长李某长达成协议后，转由其本人承包30年，其还用自己的责任田与李某全、李某均、李某强三人以田换田和补偿款项的方式将原有鱼塘扩大。3.其没有私自填埋并侵占“三*坑”、“惨*坑”土地，上述土地是村长李某康、李某长为补偿其为填平土地而投入的损失，而给其使用20年，其有与村集体签订合同。4.其没有纠集吕某贤、朱某华等人阻挠**村召开村民大会。5.其没有侵占“八*楼”地块，该地是其于1991年向村委会租赁的，其中一部分是其父亲用300元向李某荣的母亲购买，且在其小时候时已是由其父亲持有、使用。6.“深*潭”农用地是其用以田换田的方式换回的，且协议注明须在我调整土地方可使用，故填平至今尚处于弃置状态，未实际使用。7.“坑*口”是应其他村民的要求修成停车场。8.其没有冲击鹤山市国土局，其与副书记是心平气和地谈事。9.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综上，其对一审法院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罪没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汝坤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不清，案件事实应以李汝坤提交的上诉状、补充上诉状为准。2.本案的证人所作证言多是通过回忆，客观性不强，不可作为定案依据。3.证人李雄耀的证言及桃源派出所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侦查说明》可证实，派出所仅是对李某耀阻挠**村村民向李某碧收取租金的行为警告教育处理，李某耀的行为不属于违法犯罪活动。4.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李汝坤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5.根据法律规定，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经常纠集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两年之内多次实施至少一次的犯罪活动，李汝坤仅为一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6.本案涉及的土地问题是我国的土地历史遗留问题，不应以刑事犯罪的方式来追究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予以改判。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符合本案的证据情况，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恰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汝坤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汝坤无视国家法律，多次侵占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李汝坤与李某耀、吕某贤、朱某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规定的“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条件，故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依法从严惩处。对上诉人李汝坤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分析、评判如下：1.本案的证人证言由侦查机关按法律规定的程序依法收集，符合证据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的特征，可作为定案的依据。2.虽李汝坤称“坑*仔”土地是其与当时村长达成协议取得、“三*坑”、“惨*坑”土地的20年使用权是补偿其填平土地投入的损失、“八*楼”是其于1991年向村委会租赁和其父亲用300元向李某荣购买、“深*潭”是其用以田换田的方式取得、“坑*口”是应其他村民要求而修成停车场，但均未能提交其所述的相关协议、村民会议资料，而在案证据中，李汝坤的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灵、梁某文的陈述、证人李某良、李某垣、李某全、李某洪、李某源、李某泉、李某铭、李某垣、李某胜等人的证言、土地证书、行政处罚听证书、土地租赁合同、民事判决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地块的权属均非李汝坤所有，李汝坤不具有上述地块的支配权、使用权、收益权，李汝坤擅自支配、使用、收益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3.证人李某胜、王某迎、吕某赐、冼某壮、赖某财、麦某发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汝坤带朱可华等人到**村阻挠，导致户主大会无法顺利召开。4.证人王某迎、吕某赐、麦某发、文某、莫某明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李汝坤因非法占用土地被鹤山市国土资源局处以行政处罚，而与多名退伍军人扰乱鹤山市国土局办公室的正常办公秩序。5.李汝坤在私自占用村民农田时，对村民威胁恐吓，使村民不敢主张权利；在侵占**村集体土地的过程中，纠集李某耀等人对村民进行恐吓，阻挠村代表收取租金，损害村集体利益；在镇政府查处**村民的投诉问题时，纠集吕某贤、朱某华等人阻挠**村召开村民大会，拦截政府工作人员，破坏社会秩序；在其因非法占用土地被行政处罚时，纠集吕某贤等人冲击国土局办公室，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在其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时，吕某贤、朱某华等人聚集在鹤山市公安局森林分局闹事，影响办公秩序。李汝坤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中“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的构成要件，其行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且李汝坤与李某耀、吕某贤、朱某华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威胁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认定条件，李汝坤的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汝坤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凤珍书 记 员 甄秀霞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