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京01刑终28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志芳，女，42岁（1975年2月10日出生），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工程兵大院66469部队10号楼402号。2010年9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5年7月1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逮捕，因涉嫌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振全，北京市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志芳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2016）京0107刑初3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志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杨志芳，并听取上诉人杨志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杨志芳与杨某1原系同居关系。二人同居期间，杨志芳负责统管财产，包括杨某1居住的房屋（登记在杨某1已故母亲葛振凤名下的北京市门头沟区大峪南路33号楼5层5单元519号——以下简称519房屋）出租、钱款管理及生活开销等事宜。2013年1月，被告人杨志芳通过伪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书，并指使他人冒充葛振凤代理人等方式，在北京市门头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手续，将519房屋所有权转移至自己名下，后将该房屋于同年1月14日抵押并获得抵押款83万元，并于当日购置价值59万元汽车一辆。2013年4月28日，杨志芳通过北京金城阜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人民币105万元的价格，将519房屋出售给李玉兰、胡国兴夫妇，并收取定金22.5万元；同年4月底5月初，杨志芳给付杨某1现金27万元；同年5月3日杨志芳收到卖房余款并用于解除抵押；同年5月16日，杨志芳将罗某房屋抵押，用该款给付杨某198万元。杨某1于2013年12月20日报警。2014年7月杨某1就该房屋买卖及汽车归属事宜提起民事诉讼，并与杨志芳达成协议，约定杨志芳在一定期限内支付杨某1房屋折价款120万元；车辆由杨某1出资，系借用杨志芳指标购买，实际归杨某1所有。协商及签订协议当日杨志芳按协议约定给付杨某1共10万元。2015年7月1日，杨志芳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另查明，经鉴定，伪造的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2）京国立内证字第00142号《公证书》落款处内容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红色印文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对下列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予以确认：1.被害人杨某1于2013年12月20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所作陈述：我的父亲、母亲分别于2007年、2008年去世，我有一个姐姐杨丽、一个弟弟杨某2，母亲葛振凤名下的房子一直由我居住。2011年我委托杨志芳出租我母亲名下的该房屋，并将房屋的房产证，我母亲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等文件交给杨志芳，后杨志芳按时给我租金。2013年8月我发现该房屋已过户给杨志芳，并催促杨志芳将房本归还并将房屋过户回来，但杨志芳一直没有办理。2013年12月杨志芳称该房屋已办理抵押手续，后我发现该房屋已过户给胡国兴。经我向张某1核实，是杨志芳指使张某1作为我母亲的代理人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将房屋过户到杨志芳名下。我与杨志芳是远房亲戚关系，2009年我开了一家饭馆，杨志芳经营。杨志芳还向我借过两次钱，一次是2013年3月杨志芳将之前她多次管我借的钱以及该给但一直没给的饭馆利润合在一块打的一张20万元的借条；另一次是2013年7月31日，杨志芳补打的一个跟我借款26万元的借条。被害人杨某1于2014年3月15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所作陈述：我与杨志芳系远亲关系，是三代以外的远亲。2009年我开了一个饭馆，杨志芳经营，每月给我40%的收益。杨志芳向我借过几次钱，2013年12月4日我让杨志芳把以前欠我的钱合在一块打了一张借款45万的欠条。2012至2013年，杨志芳说她认识人能买到便宜的车，所以我给她钱让杨志芳帮我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越野车，因我没有指标，所以车写的是杨志芳的名字。为证明是我出的购车款，我让杨志芳出具了欠条。我母亲和杨志芳根本不认识，没有委托其处理房屋，我的姐姐和弟弟也没有委托杨志芳处理房屋。被害人杨某1于2014年7月8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所作陈述：买凯迪拉克车是我出的钱，让杨志芳帮我买的。之前我有一辆二手奥迪，也是登记在杨志芳的名下。2012年我让杨志芳把奥迪卖了换辆车，杨志芳说她认识人35万元能买到走私的凯迪拉克。2012年4月杨志芳把奥迪车卖了，我还有一辆铲车，干工程用，因为没活了，2012年7月我让杨志芳把铲车也卖了，杨志芳告诉我奥迪车卖了12.5万元、铲车卖了11.5万元。2013年1月杨志芳买的这辆凯迪拉克。2013年4月杨志芳给了我27万元现金，2013年6月给了我98万元。我有一个工行的银行卡，是我姐杨丽的名，2011年至2013年间我包工程挣的钱都让杨志芳帮我存在这张卡上。2013年1月或2月份，我让杨志芳把钱给我，故杨志芳给了上述两笔钱，这两笔钱与我母亲的房产无关。杨志芳是我的远房亲戚，也是朋友，我俩一起开了饭馆，没有其他关系，不是情人关系。被害人杨某1于2014年12月12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所作陈述：2011年、2012年，我生病住院期间，包工程挣的钱让杨志芳帮我存在我姐杨丽的工行卡里，有100余万元，具体多少不知道。这张卡是2011年办的，一直在杨志芳手里让杨志芳帮我存钱用，我住院花费了20-30万元。2012年4月份我想换车，杨志芳称她能35万元买走私的凯迪拉克越野车，我同意。我让杨志芳把我的一辆登记在她名下的二手奥迪和一辆铲车卖了。杨志芳称卖了20多万，怎么卖的卖给哪了我不知道。买车的钱不够，我让杨志芳从在她手里的那张卡里取钱。2013年1月经过我多次催促，杨志芳才买回车，因用奥迪车置换的指标，故还是用杨志芳的名，车一直是我开。2009年我和杨志芳认识，还有点亲戚关系，我有病期间杨志芳帮忙并照顾我，2011年我因杨志芳的事打了人，赔了对方10万元，我那时已经让杨志芳帮我存钱了，我也将银行卡给了杨志芳。我开了一个饭馆，杨志芳帮我经营，但她自从经营这个饭馆没给过我钱。我与杨志芳仅朋友关系，没有同居过。被害人杨某1于2016年7月26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所作陈述：我与杨志芳系远亲、合作伙伴关系，一起开饭馆。饭馆由我出资，杨志芳经营，二人自2012年底不合作了，我不介入饭店，杨志芳还经营，但待拆迁时杨志芳就不参与了。2011年、2012年我住院期间，干工程挣的钱等让杨志芳存在银行里，陆陆续续有很多笔，包括干活的钱和我父母去世随份子的钱等。2013年5月杨志芳交给我一张建设银行存折，显示有很多笔存进去，一共大概200万元。后我去银行查询发现存折是假的。我找杨志芳让还钱，杨志芳先后还了一笔27万元、一笔98万元。2012年我想把房子出租再另租房居住，将房本等手续给杨志芳办理出租房屋以及再新租房屋等事宜。2013年8月我发现写有杨志芳名字的房产证复印件，并发现房子在中介出售。我找杨志芳，杨志芳称房子是出租，还找了中介李某1说明情况。我让杨志芳将房屋过户回来，2013年11月发现房子已卖给他人。我到杨志芳住处找杨志芳，当时杨志芳妹妹杨某3也在场，杨志芳同意给她半月时间再将房子过户回来，结果还没有过户给我，遂报案。2012年我想买新车，让杨志芳将铲车和奥迪卖掉，因我吃低保名下不能有车，遂再用杨志芳的名义买车，杨志芳称两车卖了20余万元，杨志芳能低价以35万元买走私车，也没让我再添钱。后杨志芳找我借款28万元，借期一年，我连同利息让杨志芳打了一份45万元的借条。后杨志芳给我一辆什么手续都没有的车，称与4S店说好让我直接上牌。车一直由我使用。2013年7月和12月杨志芳分别给我打了条，写明车是我全款付清的。购车票我一直没有见到，2015年我得知杨志芳在买车第二天就将车抵押，票据等均在抵押处，车辆一直是抵押状态。2014年5月我起诉杨志芳，签订协议将车过户给我，关于房子给我120万元或将房子过户给我。后杨志芳给过我10万元，杨志芳没说是什么钱，我认为就是归还45万元欠款的钱。后我起诉杨志芳归还欠款45万元，我没告知法官杨志芳已还款10万元，但后来调解提出还35万元，我接受。诈骗案报案后，公安分局一直不抓人，称是侵占，让走诉讼程序，后我去检察院、区委、信访办上访才抓的杨志芳。我是后来才知道杨志芳把房子卖了买的车。我原来的车卖完后，2013年开始购车摇号，当时旧车出售快六个月了，再不买车号就作废了，我遂催着杨志芳买车，但我不知道杨志芳是把房子卖了给我买的车。2.证人张某2（杨某1的朋友）于2013年12月20日在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所作证言：2013年8月份中旬，我表哥杨某1在门头沟上岸结核病医院看病，杨志芳来跟杨某1换车开，我在往杨志芳车后备箱里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内容是葛振凤委托张某1将房子以70万元卖给杨志芳。我立即将合同给杨某1，杨某1当时就急了并表示不知道这事。杨某1跟杨志芳核实，杨志芳不承认。后杨某1到建委查询到该房产已在杨志芳名下。杨某1找杨志芳，杨志芳才承认并答应马上过户回来。后杨某1一直催她赶快办理，但杨志芳也没有办。我陪杨某1找杨志芳问怎么解决，杨志芳才承认房子被她抵押了100多万元，抵押了一年。杨某1又再次查询，发现房子已经被杨志芳过户到胡国清名下。杨某1与杨志芳有点亲戚关系，还有就是杨某1开了一个饭馆，杨志芳给盯着，二人没有别的关系。证人张某2于2014年9月26日书写证明：因杨某1发现519房屋在网上售卖，2013年9月中旬我受杨某1委托，和杨志芳及房屋中介李某1说明519房屋禁止买卖的问题。杨志芳及李某1均称该房在出租，不涉及买卖，网上的售房信息系错误操作，会撤除该信息。证人张某2于2016年9月23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检察院所作证言：我与杨某1系朋友关系，对外说是他的表弟。杨某1与杨志芳一起开饭馆，杨某1老住院，他的钱给杨志芳拿着。我见过一次有人将工程款拿到医院给杨某1，杨某1就让杨志芳给他存起来。我记得有一次杨某1让我陪他去找杨志芳拿钱，杨志芳给了他现金20多万元和2个存折。一个存折写的杨某1的名字是建行的，还有一个基金的存折，不知写的谁的名字，应该是50万元。这些钱是杨某1平时放在杨志芳那里的，大概得有一百多万。没过几天，杨某1拿存折去冯村一个小门脸的建行取钱，结果存折是假的，并将这事告诉我了，杨某1特别生气，要求杨志芳还钱。最后定下3个月期限还钱，杨志芳将钱转到我卡上，应为一百万元，最后差了几万元，后由我交给的杨某1。杨志芳也曾向杨某1借过几次钱。凯迪拉克车是杨某1出钱购买的，杨志芳退给杨某1钱的时候已经扣除了买车的钱。杨志芳给杨某1的假存折做得特别真，杨某1赶快去取钱没想到是假的，杨某1才找杨志芳要钱，他俩商量还一百万元两清，所以杨志芳才给杨某1100万元。杨某1把那个假存折撕了，但可以找那个建行经理核实，杨某1有他的联系方式。杨志芳帮助杨某1出租519房屋，我曾在网上发现519正在出售，但杨志芳想办法掩饰，还找房屋中介的李某1说明情况。后我在杨志芳车内发现卖房手续，并告知了杨某1。经查询发现房子过户给杨志芳，杨某1向杨志芳索要房本未果，后查询发现房子已经过户给他人，且公证书系伪造，杨某1遂报警。之后因发现房子再次过户，杨某1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双方达成协议。杨某1起诉杨志芳归还45万的民事诉讼与房子无关，杨志芳归还的10万元是履行该欠款协议的。证人张某2当庭所作证言：听很多人说519房子卖呢，我与杨某1在网上查发现卖房的信息，我便跟杨志芳以及中介的李某1当面问房子是卖还是租，李某1称登错了，马上撤掉网上的信息，之后我们查询确实撤了。之后，杨某1在住院时，杨志芳跟杨某1换车，我在杨志芳车后备箱发现了卖房的手续。3.证人房某（杨某1的朋友，中国建设银行门头沟区永定支行客户经理）于2016年9月26日在建行门头沟永定支行所作证言：我对杨某1有点印象，之前就认识。杨某1曾持一个存折来我们银行要取钱，我带他去的好像是4号柜台，同事说存折刷不出来是假的。但存折上的章、名字什么都有，上面存了200多万的活期存款。当时杨某1说是一个人给他存的，我记不住是谁。后来杨某1怎么处理的我就不知道了。证人房某当庭所作证言：我和杨某1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通过杨某1和杨志芳见过面，一起吃过饭。大约2013年，杨某1去我那取点钱，好像是4号窗口办理，先刷的磁条，又用的编号，都没有信息。存折上是否有章、是否有名字、有多少存款我都记不清了。4.证人李某1（现北京链家房地产经纪公司惠民一店经纪人，原金城阜业房地产经纪公司西区店经理）2014年4月25日在门头沟分局所作证言证明：2013年4月，杨志芳称欠别人钱，急需用钱，将519房屋卖给张某3，张某3先支付给杨志芳20万元定金，后又将80多万元支付给房屋的债权人解除抵押。在张某3给完全款后，2013年5月杨志芳想让我转交张某32万元定金，让张某3先留着房，等周转开了她再买回来，杨志芳给了我1万元，但张某3不要，杨志芳就将钱先放在中介，后来等了4个月，12月份时杨志芳说急需用钱，就将钱退给杨志芳。2013年5月，当时因张某3已经将房款给了杨志芳，但还未过户，故张某3找了一个熟悉的人张某4作为杨志芳、杨志芳丈夫的代理人，代办房屋过户手续，并在公证处做了公证。2013年10月，房屋办理了过户，过户给张某3的公公胡国兴。证人李某12014年9月26日书写的证明：2013年9月中旬李某1和张某2、杨志芳就519房屋进行了谈话，张某2明确告诉李某1此房有纠纷，不能卖，但杨志芳称519房屋没有要卖，而是委托给金城阜业要出租，且没有告诉张某2该房屋已做完抵押登记手续。李某1是在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顺着杨志芳的意思告诉张某2的。证人李某1当庭所作证言：2013年我、张某2、杨志芳三人在杨志芳的车上，张某2说这个房子有纠纷，不让出售。实际上当时这个房子已经出售了，只是信息没有从网上撤下来，当时杨志芳让我们中介看过房产证，没有问题，所以杨志芳让我说这个房子在出租我就顺着说了。我为了尽快办理交接才顺着杨志芳说的。当时交房子的时候，这个房子有租户，后来把房子钥匙给我，我找同事一起将房子收拾出来的。后来杨某1给我打电话，我又让同事将搬走的杨某1的东西又送回去。手写的证明是杨某1让我写的。李某1与杨志芳之间的短信对话记录证明：对于519房屋已买卖的事实，李某1系知情。5.证人董某（被告人杨志芳的舅舅）证言证明：董某称其曾帮助杨志芳向杨某1送过两次文件袋，但不清楚文件袋内的东西是什么。证人董某当庭证言证明：我给杨志芳打工，杨某1住院的时候给杨某1做陪护，杨某1在海淀医院住院有一年多未结算住院费。杨志芳让我给杨某1送过两次东西，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次是在饭店给的杨某1车的手续，第二次是在惠民家园的家中给的杨某1房子的手续。东西是牛皮纸包着的，我不能打开看。杨志芳当时没有告诉我里面是什么，事后聊天时杨志芳告诉过我里面装的是什么，买车的时候杨志芳还说要跟杨某1结婚。6.证人张某1（原“杨记私房菜”饭馆员工）证言、辨认笔录证明：我在杨志芳的饭馆工作了三年，饭馆老板是杨志芳，杨某1与杨志芳关系很好，两人经常在一起。2013年1月初杨志芳借我的身份证用了几天。后杨志芳告诉我杨某1有低保，杨某1母亲名下的房子不能过户到杨某1名下，让我帮个忙作为葛振凤的代理人将该房过户到杨志芳名下。杨志芳带着我去一个政府大厅办理手续，让我在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最后一页以及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签了葛振凤和我的名字。杨志芳让我帮忙没有给我任何好处，我们关系挺好没想别的就帮忙了。我不知道杨某1母亲葛振凤的情况，认为是杨志芳与杨某1商量好了的事情。2013年夏，杨某1在饭馆拿着我签字的房屋买卖合同问我怎么回事，我把事情经过告知杨某1，杨某1埋怨我为什么不和他说一声，他不知道房子过户的事。经辨认，张某1辨认出杨志芳。7.证人李某2（金城阜业房地产经纪公司滨河西区店员工）证言证明：2013年2月份，杨志芳向店里咨询卖房事宜，开始杨志芳说想卖位于三家店的平房，我告知她不能过户卖不了。2013年4月底，杨志芳说想卖519房屋，称该房抵押了，现急需用钱，要先拿一部分现金。故杨志芳通过金城阜业房产中介将519房屋卖给张某3，当天签合同，当晚杨志芳的丈夫张唐书也到店里签了字，张某3给了杨志芳20多万现金，过了几个月之后过的户。杨志芳曾向中介及张某3提过想把519房屋回购，称因急用钱才卖房，还给了中介1万元，但一直没有付款买回该房屋，后张某3留了四个月将519房屋出售给他人。8.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3年4月底，我与杨志芳谈好105万元的价格买了杨志芳名下519房屋，当天签合同并给了22.5万元现金。过了几天，转账82万元，另又给了1.4万元现金，多出来的钱是物业水电费。给钱后是我看着杨志芳解除的抵押。买完房后，该房子就挂在中介，有人要买且价格合适，12月份就将该房以150万元的价格卖给乔正。因办理过户麻烦，要跑好多次，且杨志芳的丈夫是军人不能随时出来去办手续，故我让朋友张某4作为杨志芳、张唐书的委托代理人处理519过户事宜，并且做了公证。9.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2013年5、6月份，张某4帮张某3买的一套房做过公证，杨志芳的丈夫也去了公证处。后张某4在房屋买卖合同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上作为代理人签字。10.证人李某3（门头沟区住房与建设委员会工作人员）证言证明：杨志芳于2012年4月将葛振凤房产519房屋由优惠价改为本价；2013年1月杨志芳将519房屋过户到其本人名下。11.证人罗某（被告人杨志芳的表舅）证言证明：2013年5月，杨志芳以要包块地缺钱为由，向我借款100万元，杨志芳让我将我的房子押出去，半年就能赎回来且给我好处，我遂同意。杨志芳带我去办理的抵押手续，对方给我银行账户转款100万元，我将该钱款转给了杨志芳。杨志芳与杨某1以前系情人关系，两人在一起好几年。证人罗某出具的证明：2013年5月份杨志芳找罗某称要卖519房屋，杨志芳说是自己的房子需要张唐书签字，让罗某去和张唐书说，罗某跟张唐书说519房屋是罗某的，罗某的孩子结婚要用钱需要卖房，于是张唐书和杨志芳一起办理签字的手续。12.证人杨某3（被告人杨志芳的妹妹）的证言证明：杨志芳与杨某1于2008年在一起直至2013年，两个人就像两口子。杨志芳与杨某1在共同居住的小区因楼上噪音问题，杨某1纠集他人把楼上的人打了，遂杨志芳让杨某1躲在我家里。我在家里亲耳听到杨某1和杨志芳说大峪的房子是他母亲留下的，是他姐、他弟和他三个人的，杨某1让杨志芳想辙把房子变成杨某1自己的。杨某1还称他给不了杨志芳别的，只要房是杨某1自己的，这房就是杨志芳的，卖了房钱由杨志芳拿走随便花。我还见到过一个男装购物小票，小票背面写着房子过户需要的手续等。2013年11月或12月左右，杨志芳找我陪她和杨某1谈判。杨某1带着张某2和另一个男子来到杨志芳住处，称“我那房你什么时候弄回来，给你七天时间解决，要不后果自负”。杨志芳表示想办法给弄回来。杨某1说这套房已经过了几手了，问杨志芳还能弄回来吗。杨志芳说房子弄不回来，她给杨某1钱可不可以。杨某1最后答应给杨志芳十天时间解决此事。13.证人林某（被告人杨志芳的朋友）证言证明：杨志芳曾向林某借钱，称用于归还杨某1，但林某拒绝了杨志芳。14.证人柯某（被告人杨志芳的朋友）证言证明：杨志芳曾向柯某借款100万元用于归还杨志芳卖掉杨某1房子的钱，柯某没有同意。杨志芳告诉柯某她把杨某1的房子卖了107万元，用60万买了个车，还了点贷款，剩下的钱给杨某1看病，并称杨某1让她还房钱，不还钱就去告她。15.证人李某4（被告人杨志芳的朋友）出具的证明：李某4曾帮助杨志芳向杨某1假称519房屋是通过李某4抵押出去的，抵押了10万元，以此拖延了20余天时间，实际李某4不知详情。16.证人杨某2（杨某1之弟）的证言证明：我在上海工作、生活，父母去世后较少回京，每年大约回来1至2次。519房屋的房主是我母亲葛振凤，母亲直到去世也没有说过这套房怎么处理，亦没有委托其他任何人处理该房屋。2012年前后，我去杨某1和杨志芳开的饭馆吃饭，杨某1跟我介绍饭馆是他和杨志芳合伙开的。关于519房屋，如果杨某1自己居住的话，我们没有意见，但如果要卖房，要通知我和我姐，因为我们三个人都有权利。17.519房屋的房屋产权登记书、房屋买卖契约、房屋登记表、房产所有证、死亡医学证明书以及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证明：519房屋建筑面积70.7平方米，1995年由门头沟公路分局以优惠价出售给葛振凤。葛振凤与杨万才系夫妻关系，生前一起居住519房屋，杨万才于2006年8月去世，葛振凤于2007年7月去世。2013年12月22日，经社区民警核实杨万才和葛振凤去世情况属实，办理户口注销手续。18.授权委托书、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最高额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最高额抵押权注销登记申请表证明：2012年4月11日杨志芳将519房屋由优惠价房改房改办为成本价，此时房屋所有权人为葛振凤，委托杨志芳代为进行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2012年4月12日杨志芳以“葛振凤”名义将519房屋抵押给北京市金寿典当有限公司，贷款35万元，后杨志芳于2012年12月5日代理葛振凤注销了抵押权登记。19.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公证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自行划转声明、税务机关发票及一般缴款书、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权属证书领证凭证、房产证、司法鉴定评估报告、北京市国立公证处出具的证明等证明：张某1作为葛振凤的代理人代表葛振凤将519房屋卖给杨志芳，杨志芳凭借公证书、房屋买卖合同等于2013年1月8日办理过户成为519房屋所有权人，经评估519房屋于2013年1月8日的价值为116.36万元。针对葛振凤委托张某1办理房屋买卖、过户事宜的委托书所作的北京市国立公证处（2012）京国立内证字第00142号《公证书》系伪造。北京市国立公证处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系事业单位，（2012）京国立内证字第00142号《公证书》落款处内容为“北京市国立公证处”的红色印文与北京市国立公证处提供的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0.房屋抵押权设立登记申请表、杨志芳及杜菁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等证明：2013年1月11日，杨志芳申请将519房屋抵押给杜菁贷款83万元。杜菁的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14日支取人民币83万元，杨志芳银行账户（×××）于2013年1月14日存入人民币83万元，并于同日消费人民币545072.13元。21.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账联、付款凭证、王雄伟书写的证明等证明：杨志芳于2013年1月14日在北京达世行北苑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消费人民币545072.13元购买凯迪拉克2997CC越野车一部。王雄伟系从事机动车买卖的工作人员，其帮助杨志芳于2012年6月出售旧铲车一部（价值人民币4.5万元），2012年7月出售旧奥迪一部（价值人民币7万元）；2013年1月14日帮助杨志芳联系购买进口黑色凯迪拉克（SUV）小型汽车一辆，裸车价格54.5072万元，车辆购置税和保险费约4.5万元，合计人民币59万元，该车全款由杨志芳本人刷卡支付，王雄伟当时在场。22.杨某1提供杨志芳书写的两份证明证明：杨志芳于2013年7月19日及2013年12月3日先后两次出具证明，确认车牌号为×××的凯迪拉克越野车是杨某1使用杨志芳的购车指标购买的，车款由杨某1全款支付。23.车辆要素查询结果单证明：杨志芳将车牌号为×××的小型汽车于2013年1月22日抵押给李竞。24.居间服务合同、北京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税费缴纳协议、收条、转帐凭证、公证书、结婚证、委托书、中国人民解放军66469部队政治处出具的张唐书身份证明、存量房自有交易资金划转协议、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银行账户对账单、历史明细清单等证明：杨志芳于2013年4月28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519房屋以10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李玉兰、胡国兴夫妇，且当日收取定金22.5万元。2013年5月3日杨志芳收到剩余房款83.4万元，同日申请注销519房屋的抵押权。2013年5月17日，杨志芳、张唐书办理了公证，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4处理519房屋相关事宜。2013年10月16日，张某4代理杨志芳、张唐书签订合同将519房屋出售给胡国兴；2013年10月17日，张某4代理杨志芳将519房屋过户给胡国兴；2013年12月5日，乔正与胡国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13年12月25日，519房屋过户至乔正、曾小丽。25.罗某、杨志芳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回单证明：2013年5月15日杨志芳（帐号6225210690868501）收到罗某转账100万元；2013年5月16日杨志芳该账号汇款给张某2（账号6212260200023297860）98万元。26.北京市门头沟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房屋征收补偿价格结果通知单、补偿情况确认单及1****电话查询录音等证明：2012年1月20日杨某1就门头沟区桥西街6号平房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及对补偿情况予以确认等情况。27.民事起诉状、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2014年7月2日、7月8日谈话笔录、撤诉申请书、协议书等证明：杨某1、杨某2、杨丽于2014年5月21日向门头沟法院起诉杨志芳，请求确认葛振凤与杨志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杨某1和杨志芳于2014年7月25日达成协议，约定杨志芳向杨某1支付房屋折价款120万，2014年7月25日前支付10万元，2014年10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2015年6月24日前支付60万元；对于车牌号为×××的凯迪拉克牌小型越野车，杨志芳确认该车实际出资人为杨某1，杨某1系借杨志芳指标购车，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杨某1。该案以原告撤诉方式结案。28.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记录证明：2014年7月24日，杨志芳名下银行账户向杨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2014年7月25日，杨志芳名下银行账户向杨某1名下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万元。29.杨志芳书写的借条、民事起诉状、民事调解书证明：杨志芳于2013年12月4日向杨某1借款人民币45万元，借期一年。杨某1于2015年3月21日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志芳偿还自己欠款45万元。案件调解结案，杨志芳承认于2013年7月向杨某1借款22万元，加上利息给杨某1打了45万元的借条。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杨志芳于2015年10月15日前偿还杨某1欠款35万元。另杨志芳于2014年因所经营的饭馆拖欠菜款、煤气费、饭馆工人工资等被多人起诉。30.车辆基本信息证明：杨志芳名下有车牌号为×××的黑色凯迪拉克牌汽车一辆，发证日期：2013年1月21日；有车牌号为×××的黑色捷达牌小型汽车一辆，发证日期2011年3月21日。31.杨志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明：杨志芳名下银行账户存入、支取款项的情况。32.背面写有房屋过户所需手续的购物凭证证明：在一张购物凭证的背面写有关于房屋过户所需手续的文字。33.杨某1提供的病重通知单及住院病历证明：杨某1患支气管扩张合并感染、陈旧肺结核及2型糖尿病等疾病，2011年2月17日，2011年7月2日收到医院病重、病危通知书，以及在北京京煤集团总医院、北京朝阳医院等住院治疗的情况。34.杨某1提供的录像证明：杨某1与杨志芳就房屋及车辆事宜的沟通情况。35.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证明：杨某1于2013年12月20日15时许报警称其母亲葛振凤的519号房屋被杨志芳冒充葛振凤名义销售给他人。民警于2015年6月30日打电话约杨志芳到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接受讯问，后2015年7月1日17时许，杨志芳自行前往门头沟分局刑侦支队接受调查。36.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门头沟分局预审大队经咨询深圳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关于调取微信记录情况，该公司答复如需调取微信通信记录只能提前监控，事后不能调取微信通信记录；经咨询北京移动通信公司，关于调取手机通话记录及微信记录情况，该公司答复通话记录及通信记录只能调取三个月之内的，杨志芳所使用手机已一年未使用，故无法调取通话记录及通信记录。门头沟分局预审大队经多次拨打证人李某4电话，询问关于杨志芳诈骗案情况，该人以没时间、忙、照顾病人等理由不配合询问，民警提出前往其住处或工作地场所制作询问笔录，该人未将地址告知民警，后民警再次拨打电话，该人不接电话。37.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杨志芳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9月30日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同案犯杨某1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2009年至2012年间，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绮霞苑、龙泉花园、惠民家园小区等地，杨某1在明知杨志芳是现役军人张唐书配偶的情况下与之同居。2017年7月6日杨某1因犯破坏军婚罪，被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38.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志芳的身份情况。39.被告人杨志芳于2014年3月16日、2015年7月1日、7月4日，7月6日、7月7日在门头沟分局侦查阶段的供述：杨志芳2008年认识了杨某1，后与杨某1成为情人关系，在一起大约五年，2013年分手。在一起时，杨志芳与杨某1共同居住生活，因杨某1身体有病，还住院，而且期间搬过三四次家，家中的所有东西包括大峪的房产证、杨某1母亲的证件等一直都由杨志芳保管。杨志芳了解房屋过户需要的手续，便找到一个做疑难公证的伪造了杨某1母亲葛振凤的公证书，把杨某1母亲的房子过户到杨志芳的名下，并将该房屋抵押了83万元。当时杨志芳想逞能给杨某1买一辆车，但饭馆没什么起色，手中没有钱，就将房抵押了83万元，杨志芳用57万元给杨某1买车，17万元给做公证的人，再扣除当月的抵押利息2.7万元，剩下的钱都投在饭店了。买完车后，杨某1还是跟杨志芳分手，杨志芳觉得每月2万余元的利息负担困难，想到先卖了房，但先不过户，让买房人留着，杨志芳将钱过一下手解抵押后再把房子买回来。杨志芳通过中介将房屋以107万元卖给张某3，当时又交了1万元定金留着房等过两月杨志芳再买回来。张某3直接转给抵押公司80余万元解除了抵押。当时杨志芳与张某3做了一个关于过户的公证，张某3拿着该公证可直接办理过户，后来张某3具体什么时间过户的杨志芳不知道。这个房屋过户到杨志芳名下以及杨志芳卖房，杨某1均不知情。后来杨某1得知房子的事，向杨志芳要房，杨志芳将其舅舅的房子抵押100万元还给杨某1房钱。被告人杨志芳于2015年10月14日在门头沟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杨某1让杨志芳把杨某1母亲的房从小产权变成大产权。杨某1表示房子是母亲的，虽杨某1姐姐和弟弟不要这套房，但办理过户还是有困难，后采用办理疑难房产过户办理假公证的方法，并同意将房屋过户到杨志芳名下。杨志芳过户后在杨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为了给杨某1买车将该房抵押。杨志芳称她能买到便宜的走私车且不是全款，杨某1并不知道买车的钱是抵押房子的钱，后来上牌子的时候杨志芳把购车发票给杨某1，杨某1知道车是全款，是把房子抵押得来的钱。后来杨志芳知道杨某1找了别的女人，抵押利息杨志芳负担不了，遂瞒着杨某1将房子卖了。卖房的钱83万元还抵押款，剩余的现金给杨某1了。杨志芳被公安机关调查时杨某1不让她说实话，所以之前供述说给杨某127万元现金是二人积蓄的钱不属实，其中20万元是卖杨某1房子的钱。后来杨某1让杨志芳还房款，杨志芳将其舅舅的房子抵押98万元还给杨某1。后来杨某1到法院民事诉讼，杨志芳与杨某1签了一个分三期还杨某1120万房款的协议。被告人杨志芳于2016年7月21日、8月8日在石景山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供述：杨志芳过户、抵押、出卖杨某1母亲的房子，杨某1均知情。杨志芳在办理房屋抵押手续、买车后将房屋过户及抵押手续、购车手续均在杨某1给车上牌照之前的一天晚上让舅舅董某将房和车的手续交给杨某1了。杨某1在2011年至2013年干了一些工程，挣了85万元左右，这些钱都放在杨志芳这里。其中给杨某1看病花费30余万元；二人的日常花销，养两辆车，杨某1经常给他兄弟一些钱；打了两次架共赔偿12万；杨某1花约17万借用杨志芳的名购买一辆二手奥迪车，所以杨某1给杨志芳的85万元没剩下什么钱。杨记私房菜馆系杨某1出钱开的，杨志芳负责日常经营，挣到点钱都投进饭馆装修、扩大经营，到最后饭馆还是亏损状态。杨志芳与杨某1在一起时，杨某1将杨某1母亲的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以及杨某1看病的材料都交给杨志芳保管。后觉得房子楼层太高，二人商量好把房屋租出去，再另租一带电梯的房子。房屋出租手续由杨志芳办理，并一直由杨志芳保管。2012年4月杨某1说想换车，杨志芳去办理抵押手续，但当时经营饭店以及杨某1看病花销大，怕抵押贷款承担不起，就又将抵押解除了，仅仅是走了个手续。2012年底，杨某1预计能弄到一些拆迁款，就让杨志芳把房子过户到杨志芳名下并抵押买车，并让杨志芳找做疑难公证、让张某1当代理人，房子过户到杨志芳名下并抵押、用抵押款买车。买车用奥迪车指标，还在杨志芳名下，并将车质押30万元用于饭馆经营。2013年正月拆迁款没下来，杨志芳当时已与杨某1分手，抵押贷款催还款，杨某1就同意卖房了。房子卖了105万元，还完抵押，还有22.5万元现金，杨志芳连同自己手里还有的4.5万元现金均交给杨某1。之后杨某1拿伪造的公证书、过户、抵押、买卖的手续威胁杨志芳，杨志芳又将舅舅罗某的房屋抵押转款给杨某198万元。后杨某1报案并威胁杨志芳，杨志芳害怕坐牢，在法院同意将车给杨某1并再给杨某1120万元。达成协议后，杨志芳又给杨某110万元。在门头沟检察院提讯时也没完全说实话，说抵押和卖房杨某1不知道是不属实的。后来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认清现实开始说实话。被告人杨志芳当庭供述：杨志芳自2008年秋至2013年初与杨某1系情人关系，二人在外租房居住，杨某1生活、看病均是杨志芳照顾，杨某1开了一个饭店由杨志芳经营，杨某1因吃低保名下不能有车，故购买的二手奥迪车也登记在杨志芳名下，这几年杨某1倒渣土、修路、挖槽等陆续所挣的钱一共85万元都由杨志芳掌管。饭店从开业至2013年一直仅维持，还要往里赔钱，这几年杨某1看病、用药花费30余万元，打了两场架赔的钱，还有这几年的日常生活开销等，这些钱随挣随花至2013年分手时杨某1也知道没有剩下什么钱。杨志芳与杨某1认识后两人一直在外面租房居住，杨某1有个房子是他已去世的母亲名下，也由杨志芳来办理出租。租户老向杨某1要取暖费，后去杨某1母亲的单位查询得知是小产权，经杨某1同意变为大产权。2012年杨某1一直想买车，但没有钱，因为能骗得一笔拆迁款，遂决定拿房子抵押买车，再用下来的拆迁款还抵押。且杨某1称他有病，他姐姐和弟弟不跟他争这套房，这套房子就是他的。二人商量找饭馆的员工张某1当代理人，杨某1给杨志芳一张报纸从上面找的人办理假公证书，因杨某1吃低保，名下不能有房有车，所以将房子过户到杨志芳的名下，不让他姐姐和弟弟知道内情。房子过到杨志芳名下后就抵押去买的车。新车是用卖奥迪车指标购买，故还是落在杨志芳名下，新车上牌是杨某1拿着票据去的，买的车一直就是杨某1开。买车后杨某1就找了别的女人与杨志芳分手了。房屋抵押了83万元，拿到手80万元，每月还利息2.7万元。买车用了57万元，办理假公证用了17万元，在还利息的时候杨志芳与杨某1已分手，2013年4月又到了还利息的日子，剩下的钱已都用来还了利息，遂把房子卖了105万元用于还抵押，剩下22万元杨志芳领到现金后当天下午就交给杨某1。杨志芳卖房子是当时就交给中介1万元定金，约定将房子保留一段时间，等拆迁款下来杨某1再赎回房子，没想到拆迁款没有下来。后杨某1还想要钱，以所有手续都是杨志芳办理，杨志芳构成诈骗罪以及将二人关系告知杨志芳的丈夫为威胁，杨志芳将舅舅房屋抵押又转账98万元给杨某1作为赔偿房款。后杨某1又以民事纠纷起诉到法院，2014年7月杨志芳为了可以走法院民事调解及为了不让杨某1告知其丈夫，又在法院签了关于车和还房钱的协议，又转给杨某110万元。2014年八月十五前杨某1去找杨志芳丈夫、杨志芳父母，杨志芳遂不再给杨某1钱了。杨志芳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关于房子的事杨某1不知情，是怕牵扯到杨某1，杨志芳按照杨某1告知的那样和公安机关说的，公安说是经济纠纷，让杨志芳回去了，此后杨志芳也是按照那样说。杨志芳认为只有承认是隐瞒杨某1卖的房才可以走民事，故在法院调解时也一直这么承认。杨志芳买车后为了经营饭馆及生活开销将车抵押。分手后，杨志芳还向杨某1借款了22万元未还，加上利息写的一个40多万元的借条，借款用于维持饭店经营至拆迁，后饭店前盖的房子拆迁补偿款30余万被杨某1拿走。杨志芳还写过一个承认车系杨某1给的钱购买的证明。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志芳违反国家对事业单位印章的管理制度，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杨志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案接受调查，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公证书的相关事实，系自首，故对其所犯罪行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判决：被告人杨志芳犯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上诉人杨志芳提出的上诉理由为:印章不是由其伪造，其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杨志芳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上诉人杨志芳花17万元购买、使用出售人伪造的公证文书，她并不知真伪，她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杨志芳所提印章不是由其伪造，其不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张某1证言、文件检验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志芳提供身份信息、文书内容等让他人制作虚假公证书的事实，杨志芳亦曾多次供述办理假公证将房子过户到其名下，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杨志芳所提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一审人民法院根据杨志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罚，并已经考虑到杨志芳有自首情节，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志芳伪造事业单位印章，扰乱社会管理秩序，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杨志芳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自行到案接受调查，且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伪造公证书的相关事实，系自首，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原审人民法院根据杨志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孙庆宏审 判 员 刘 璐审 判 员 张乾雷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 璇书 记 员 潘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