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2民初13087号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太平南路******。 法定代表人：黄柯宁，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登利，男，汉族，1987年12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现住福州市。 原告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合公司）与被告福州市鼓楼区安泰陈登利奶茶店（以下简称陈登利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原告力合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申请变更被告陈登利奶茶店为被告陈登利，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力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被告陈登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力合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登利立即停止侵犯力合公司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陈登利立即停止其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并销毁所有与力合公司店铺相同或相似的店铺招牌、装饰装潢、宣传标语、商品名称等；3.判令陈登利赔偿力合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力合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4.判令陈登利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凤翔系《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琉璃鲸》（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2019年5月1日，力合公司经凤翔授权，取得《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排他许可使用权，授权期限为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并被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前述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维权。 2018年6月，力合公司的第一家门店在南京开业，因其独创设计并退出的“琉璃鲸”“鲸”等名称的新式饮品、甜品，迅速成为消费者口口相传的网红产品。之后，力合公司通过与知名影视IP、广告媒体等合作，并经众多明星、知名博主推广，迅速引爆饮品市场，成为饮品行业极具影响力的品牌。现今，力合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高达六百多家，覆盖全国数十个城市。随着知名度的增加，“琉璃鲸”品牌也相继在日本、韩国、马来西亚落地开花，成为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 2019年7月，力合公司经调查发现，陈登利奶茶店在未经力合公司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线下、线上的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前述作品，严重侵害了力合公司前述作品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 同时，力合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所使用的特有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大量的宣传和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力合公司一一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而陈登利奶茶店在其经营活动中擅自使用与力合公司前述作品相同或相近似的服务、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误以为陈登利奶茶店的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力合公司或力合公司存在特定联系。故，陈登利奶茶店的前述行为是利用力合公司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 综上，陈登利奶茶店的前述行为已经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其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力合公司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力合公司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现力合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法律法规之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陈登利辩称，其是通过加盟而取得琉璃鲸的使用权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经审理查明： 2018年11月8日，凤翔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同日，凤翔又向国家版权局申请办理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琉璃鲸”，作品类别系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作者凤翔，著作权人为凤翔。 2019年5月1日，凤翔出具《授权证明书》，许可力合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使用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和“琉璃鲸”，并有权以力合公司名义进行维权。 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力合公司分别签订了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鲸”、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项下美术作品“琉璃鲸”在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的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等，永久性地转让给力合公司。 2019年7月9日，力合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海东向泉州市海峡公证处申请对购买行为进行保全。李海东与公证员来到位于福州市鼓楼区家挂有“琉璃鲸”牌子的商店前，公证员用手机进行实时位置定位，取得手机截屏照片一张，李海东使用公证处的手机对上述店铺外观、周边环境、内部进行了拍照。随后，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李海东进入挂有“名称福州市鼓楼区安泰陈登利奶茶店”等字样的营业执照，以消费者的身份支付11元购买了饮品一份。泉州市海峡公证处于2019年7月15日出具（2019）闽泉海证内字第7297号公证书确认上述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 另查明，陈登利奶茶店注册日期为2019年4月12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登利，经营范围：50平方米以下其他饮料及冷饮服务；于2019年9月18日经核准注销。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力合公司提交了国作登字-2018-F-00661515号、国作登字-2018-F-00661516号《作品登记证书》，该两份证书均载明凤翔系两件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搜狐网等新闻媒体也对该两幅美术作品进行了相关报告，力合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凤翔、黄柯宁等创作、使用“鲸”和“琉璃鲸”美术作品的经过、时间等事实。故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凤翔系“鲸”、“琉璃鲸”两幅美术作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2019年5月27日，凤翔又与力合公司分别签订两份《著作权转让合同》，将该两幅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转让给力合公司，故“鲸”、“琉璃鲸”美术作品的财产性著作权归力合公司所有。 陈登利奶茶店在其店面招牌、柜台中、茶杯上使用的“鲸”、“琉璃鲸”字样，与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和美术作品在绘画方式、组合方式、文字编排等方面存在着明显的相似，两者的整体概念与感觉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陈登利奶茶店未经力合公司许可，在其店面招牌、柜台中、茶杯上使用力合公司享有著作权的“鲸”和“琉琉鲸”美术作品，构成对其著作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陈登利奶茶店已核准注销，侵权行为已经停止，故力合公司诉请停止侵权等，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力合公司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者陈登利奶茶店侵权的实际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为美术作品及其侵权行为的情节及后果、力合公司为本案做了证据保全公证及委托了律师出庭等具体因素，酌情确定陈登利奶茶店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8000元（包含合理费用）。因陈登利奶茶店系个体经营且已核准注销，故上述赔偿责任应由其经营者陈登利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登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000元（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 二、驳回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陈登利负担200元，由南京力合琉璃鲸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黎明 人民陪审员  郑 捷 人民陪审员  吴玲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淑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 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 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