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1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德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新涌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3Y。法定代表人：罗维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正文，该公司法规部总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天利彩印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华口工业区昌业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26U。投资人：吴天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平，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星，广东佐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苍南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52U。法定代表人：夏孟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商品交易博览城****1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12。法定代表人：章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井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50A。法定代表人：孙国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661072H。法定代表人：姚长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住，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仁和工业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710X。法定代表人：姚长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726。法定代表人：姚长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一社会信用代码911***********773J。负责人：姚长生。上诉人广东德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天利彩印厂（以下简称天利彩印厂）、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3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公开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冠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作为票据出票人于2015年11月30日出具了以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为收款人的银行承兑汇票。该票据上的记载事项符合票据法的规定，票据合法有效。出票人委托的付款银行——票据承兑人XX银行清算中心，应按汇票上记载事项从付款人账户中支付款项，其拒付行为缺乏法律依据。与此同时，票据依法背书转让的行为也符合法律要求。德冠公司获得票据的行为和背书转让行为，均合法有效，不应承担支付责任。为一步到位，避免多次追索权的行使，在未追加XX银行清算中心为本案当事人的情况下，应判决出票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向天利彩印厂支付票据款5万元及利息。被上诉人天利彩印厂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在诉争票据流转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获取票据及背书行为均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避免讼累，应直接判令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向天利彩印厂支付票据款。此外，一审法院未追加XX银行清算中心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导致案件事实认定不清。被上诉人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天利彩印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向天利彩印厂支付50000元；2.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向天利彩印厂支付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暂计至2018年5月25日为4710.4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30日，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张，汇票票号3130005*******710，收款人为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付款行为XX银行清算中心，金额为5万元整，到期日为2016年5月30日。该汇票经过多次背书转让[从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德冠公司→天利彩印厂→中山市XX纸业有限公司→东莞XX纸业有限公司]。汇票到期后，东莞XX纸业有限公司办理委托收款，但托收行中信银行东莞中堂支行审查后，认为汇票上存在背书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和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在汇票上加盖的公章不清晰或不规范，以及粘单不规范等情形，有可能导致承兑行XX银行清算中心拒付。就此，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分别向行XX银行清算中心出具《证明》予以阐述说明。2018年2月11日，XX银行清算中心出具拒绝付款理由书，理由为：1.证明信有误；2.证明信中签章与票据签章不一致，详见证明信。被拒绝付款后，天利彩印厂向前手中山市XX纸业有限公司另行支付货款5万元，收回案涉票据。另查，天利彩印厂进行网上立案、向一审法院提交材料时间在2018年5月26日。一审法院受理时间为2018年6月1日。一审法院认为，银行承兑汇票是商业汇票的一种，是指由在承兑银行开立存款账户的存款人签发，向开户银行申请并经银行审查同意承兑的，保证在指定日期无条件支付确定的金额给收款人或持票人的票据。付款人委托的付款银行的责任，限于按照汇票上记载事项从付款人账户支付汇票金额。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本案所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结合出票时间、到期日、拒绝承兑日等判断，天利彩印厂作为持票人，对出票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和前手[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德冠公司]享有的票据权利并未超过票据权利时效。为此，即便案涉银行承兑汇票上出现加盖的公章不清晰或不规范，以及出现粘单不规范等情形，天利彩印厂作为合法持票人，对案涉票据仍享有相应的票据权利。天利彩印厂要求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返还汇票款5万元及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日止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天利彩印厂支付票据款5万元以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日止）。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76元，由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变更为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综合双方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天利彩印厂能否向德冠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行使追索权。现评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由于票号3130005*******710汇票到期后，付款银行XX银行清算中心拒绝承兑，故持票人天利彩印厂可依法向案涉票据的出票人及背书人行使追索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汇票的出票人、背书人、承兑人和保证人对持票人承担连带责任。持票人可以不按照汇票债务人的先后顺序，对其中任何一人、数人或者全体行使追索权。故上诉人德冠公司认为应直接由出票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支付票据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因芜湖三联锻造有限公司已变更为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故应由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向天利彩印厂承担返还汇票款的义务。综上，德冠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以驳回。本院根据新的事实予以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于错误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357号民事判决判项为：广东德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容桂天利彩印厂支付票据款50000元以及利息（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67.76元，由广东德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温州夏金镭射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芜湖优思特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芜湖三联锻造股份有限公司、北汽（黄骅）车桥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顺义汽车厂、北京汽车（黄骅）零部件有限公司、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67.76元，由广东德冠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少锋审 判 员 文 坚审 判 员 卢伟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续媚书 记 员 谢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