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卫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81民初1127号原告：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卫辉市铁路西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潘庆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海祥，男，196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卫辉市。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步尚，河南恒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北二路陶瓷市场。法定代表人：朱美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安，山东鲁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豫078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原告和被告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3月11日，新乡市中级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5727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0781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对本案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裁判被告赔偿原告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2226705.44元（自2016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底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纠纷一案，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均认定被告在履行协议中存在未能履行将发电机组设备维修的义务，构成违约。两份判决仅对原告2016年6、7、8月份经济损失进行判决。现原告将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底共计19个月的经济损失进行起诉，其中：六号发电机组少发电1199839.26元；七号发电机组少发电1026866.18元；共计2226705.44元。被告辩称，一、本案原告所主张的因被告未承担履行维修义务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已经由卫辉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和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所诉系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与被告在解除合同后已将案涉的6、7号发电机组更换成另外发电机设备并一直正常发电，原告所称2016年9月份至今的经济损失不存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有：卫辉市法院（2016）豫07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和新乡中级法院（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证明两份判决仅对2016年6、7、8月份经济损失进行判决。此次起诉与上次起诉是针对不同时期不同阶段的经济损失，两者的诉讼请求互不否定，互不重复。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被告认为，两份判决书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第一次起诉的损失共计38.76万元，一二审判决认定原告的全部损失是6、7、8月份的电量损失并进行了判决，现在原告又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显然是对一、二审判决的再审请求。一、二审判决确认原告和被告解除了协议，协议解除后被告承担的是对两台发电机组进行维修的义务，原告再次要求解除合同后所述的经济损失二百多万元显然是对判决的不服，且主张的损失没有发生也没有任何依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有：原告2016年9月2日的起诉状。证明原告已经对被告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了起诉，一、二审法院也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了审理判决，从而证实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认为，对起诉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38.76万元与原告2016年6、7、8月份的损失相一致，只能说明原告起诉时损失的截止点是2016年8月底。一、二审判决均载明被告没有履行维修义务构成违约。被告的违约行为势必给原告造成损失，其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至今仍没有进行维修，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一直在持续发生。因此，本案的诉求与一、二审判决的诉求是不同阶段的损失，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原告经济损失的问题。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和被告签订的保运合同。证明被告应当履行对设备的维修，因被告未履行导致发电暂停，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原告每月的电费发票20份。证明原告每月购买商业电费的单价（不含税单价）。3、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第六、七号发电机组的损失计算明细表。证明根据一、二审判决认定的6、7号发电机月发电量分别为109133度和93400度，乘以每月外购商业电含税单价，得出每月经济损失的数额。（6号发电机组损失额1199839.26元；7号发电机组损失1026866.18元，共计：2226705.44元）。4、2016年9月3日，原告与山东郓城东原燃气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发电机组保运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后随时与他方签订合同，将原来的七台放电机组增加到八台。5、原告沼气发电机组布局及所有发电机组正常运转的示意图和光盘。证明由于被告未履行将案涉两台发电机组修复完好，致使原告计划的十台发电机组不能全部运行，给原告造成可得利益损失。6、（2017）豫07民终1804号判决的生效证明。证明2018年4月3日该判决生效。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原审已经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认定并判决。2016年8月23日原告和被告已经解除合同，双方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已经终止，被告不存在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更谈不上存在违约行为。新乡市中级法院裁判被告对运营期间发生故障的两台发电机组负有维修义务，被告也向原告表达了积极履行维修义务的意思表示，因原告拒绝让被告维修，被告的维修义务已经免除。被告的维修义务是否履行，均不会给原告造成其他损失。因此，原告主张的损失与被告的维修义务毫无关系。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电费及发电量多少与被告无关，其要求该项损失没有合同依据。保运合同解除后，原告采取止损措施与其他公司达成保运协议并及时更换了案涉的两台发电机组进行发电，涉案的两台发电机组不能发电并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原告计算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损失的方法在逻辑上不能成立，缺乏基本事实依据。即便存在2016年9月之后与之前对比发电量减少的事实，也是原告止损义务不到位所致与被告无关。被告是否履行维修义务问题。被告提交的证据有：1、被告相关人员去原告厂区无法进场的照片和录像；2、2016年10月14日拍摄的原告将两台设备放置院内的照片两张；3、2017年9月14日拍摄的设备照片三张。据此证明原告拒绝被告进场维修，涉案的两台设备原告自行放置在厂院内。原告对六张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2016年9月14日拍摄的照片是在一审庭审后勘验时拍照，2017年9月14日拍摄的照片是在二审审理期间拍摄。证明被告没有对两台发电机组进行维修造成无法正常运营，说明原告将该两台发电机组换下尽到了避免损失扩大的义务。被告提交的录像不显示被告所派人员，唯一的头像也非原告方人员，不能证明原告阻止被告到厂区进行维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除原告单方制作的损失计算表及运行示意图之外，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应予以确认。关于原告主张的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既得利益损失能否认定，本院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和确认的证据综合予以考虑。被告提交的照片能够客观反映出出现故障的两台发电机组被卸下闲置的事实，应予确认。提交的录像资料不能反映出被告主动履行维修义务之事实，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燃气发电项目保运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将其所属的沼气发电站的七台发电机组委托给被告管理、运行和维护；原告每度电向被告支付0.145元；合同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2016年6、7、8月份，案涉第6、7号发电机组断断续续发生故障发电量减少。原告以被告未能履行维修义务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告和被告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保运协议；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8.76万元；要求被告将第6、7号二台潍柴CW12V200ZT燃气发电机组修复完好。对此，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781民初2134号民事判决。双方上诉后，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两份判决均认定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构成违约，同时还认定2015年5月至2016年4月，第6号发电机组平均月发电量为109133度；2015年7月至2016年6月，第7号发电机组平均月发电量为93400度；2016年6、7、8月份案涉第6、7号发电机组少发电437799度。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经济损失的计算方法为437799×(商业电价0.58元-燃气电价0.145)＝190442.56元。判决确认原告和被告2014年3月10日签订的燃气发电项目保运协议于2016年8月23日解除；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90442.56元；被告在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将保运合同涉及的闲置于原告处存在故障的两台潍柴CW12V200ZT燃气发电机组修复完好。判决于2018年4月3日生效，至今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另查明，2016年9月3日，原告与郓城东原燃气发电设备有限公司（简称：东原公司）签订发电机组保运合同。约定由东原公司负责对自己提供的二台发电机组与原告的五台发电机组进行运行管理，原告付给东原公司每度0.135元电费。如原告沼气产能大于七台装机产能，需再上一台发电机，由东原公司负责并按合同条款履行。再需上发电机双方协议解决。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原告购买商业电不含税价格幅度每度为0.560393元至0.691169元，月购电平均单价0.595元(四舍五入)。根据生效判决确定的案涉发电机组月少发电量推算，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案涉6号发电机组少发电量为2073527度；案涉7号发电机组少发电量为1774600度。本院认为,本案立案时确定案由为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与本案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不符，应确定为合同纠纷。生效的判决已认定被告未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的维修义务，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予确认。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备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生效判决裁判的是因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给原告造成的2016年6、7、8月的经济损失。原告此次诉讼主张的是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经济损失，与此前的诉讼请求并非相同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起诉。关于原告在合同解除后，能否主张被告赔偿可得利益。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数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得到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可得利益是合同被履行后可以取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能履行的赔偿。赔偿可得利益可以弥补因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使守约方恢复到合同严格履行情况下的状态，促使当事人诚信履行合同。如在违约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定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的损失，而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赔偿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的立法初衷。因而，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但应以不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就本案而言，前案判决被告继续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的维修义务，判决生效时间是2018年4月3日。由此看出，被告对案涉发电机组应尽的维修义务并没有因合同解除而免除，被告未尽维修义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并未立刻消失，而是处于持续发生状态，被告以合同解除之日作为停止计算违约损失赔偿节点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原告与被告签订发电机组保运合同约定由被告对发电机组进行维修运行，从而降低原告外购商业电数量。被告未能及时将案涉发电机组维修完好，被告完全可以预见到案涉发电机组停运，会造成发电机组发电量减少，原告相应外购商业电量增大。原告的损失具体体现在：原告相应增大的外购商业电价款（不含税）与案涉发电机组相应发电量价款的差价。此部分损失应为被告如果能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所能获取的可得利益。原告在被告迟迟未能将案涉发电机组修复情况下，采取自救减损措施与他方签订发电机保运协议，由他方提供二台发电机组并网进行运行发电。如果被告能够及时履行维修义务，原告完全可以根据自己发电系统的运营能力将案涉发电机组并入其发电网络，增大发电机组数量更好地发挥效用，减少外购商业电量，获取可得利益。原告积极采取自救减损措施，不能免除其对原告可得利益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可得利益损失的数额计算问题。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1804号民事判决认定被告对案涉发电机组未维修给原告造成的2016年6、7、8月损失计算原则是：原告相应月外购商业电价平均单价（不含税价）减去发电机组运行发电每度原告应付价款乘以案涉发电机组在相应月份少发电量确定原告损失数额。由于案涉发电机组未及时维修，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一直处于持续发生状态，本案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按前案生效判决确定的计算原则计算并无不当。原告外购商业电支付的税款将来会在其应缴纳税款中抵扣，不能视为其损失。原告以外购商业电含税单价扣减发电机组每度发电支付的价款计算损失，不符合客观实际，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损失的时间是从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底，但根据其诉请的事实和理由看，原告主张的损失是19个月的损失，由此推算其实际主张的损失起止时间应为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底。原告主张的损失截止于前判决生效之前，符合情理，应予支持。2018年4月3日前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维修义务造成的损失，原告可通过申请强制执行的程序予以处理。案涉发电机组自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少发电量以前生效判决确定的2016年6、7、8月平均月少发电量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于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购买商业电月平均单价为0.595元（不含税价）；案涉发电机组运行发电每度原告支付0.145元。据此，原告可得利益损失应为：3848127度电（案涉发电机组2016年9月至2018年3月）×[0.595（商业电平均单价）-0.145（原告应支付发电机发电每度价款）]＝1731657.15元。综上，被告未履行对案涉发电机组维修的义务，造成原告可得利益的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应以确定的数额为限，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提出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731657.15元；二、驳回原告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73元，保全费5000元，计29873元。由原告卫辉市康迪粉业有限公司负担5807元；被告东营市悦凯石油装备有限公司负担240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段克涛审 判 员  王燕军人民陪审员  郭喜彦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申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