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民终11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方银，男，1961年8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光，那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啟顺，男，1981年11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忠发，男，1984年9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忠富，男，1987年5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娄方金，男，1961年8月18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娄忠虎，男，1989年9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华，男，1992年3月26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金，男，1980年6月2日生，汉族，云南省广南县人，住广南县。上诉人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因与被上诉人王玉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广南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2627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1月13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法庭调查和调解。上诉人娄方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朝光、上诉人娄方金、被上诉人王玉金到庭参加调查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上诉请求：1.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在本案中，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部分基本符合本案的事实，但本案中最关键的证据，即原审原告所提交的“凭证”，上面所记载的是被上诉人补给上诉人几人的“种子款”，即补偿给上诉人几人被被上诉人打药致死的树苗所需要的种子款，而非是“树苗赔偿款”，原审法院将原审被告已经履行的“种子款”认定为原审原告起诉要求赔偿的“树苗赔偿款”，实属认定的事实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的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在村干部组织下协商了相应的赔偿事宜，双方所达成的协议明确的是被上诉人赔偿种子款，二者是不同的概念，加之上诉人等人将种子栽种成树苗所花费的时间、精力、金钱等远超3000元。因此，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完毕实属显失公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错误，希望二审法院本着有错必纠的原则，纠正原审法院的错误判决，依法开庭审理本案，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王玉金辩称：种子钱我已经赔偿了，我不应该再赔偿树苗钱，赔钱的时候我们也已经写了协议。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七原告的树苗损失费264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等人在位于广南县旧莫乡猫街村民委员会龙潭村小组“猫弯”处撒杉树种籽培植杉树苗。2018年10月25日，张存兰（娄方金之妻）到“猫弯”处拔草时，看见长出来的杉树苗死了一大片，地里还被人挖了坑，当天，娄方银就向广南县森林公安局报案。2018年12月20日，在王玉发、施国选、施国柱、张发云等人的主持下，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与王玉金签订《凭证》，凭证内容如下：2018年龙潭小组施啟顺、娄方金、娄方银、娄忠虎、张金华、娄忠发、娄忠富等7人在猫弯与大田弯弯两地交界处栽种杉树苗，由于王玉金与娄方银发生土地争议，导致王玉金使用除草农药打死杉树苗，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王玉金补给施啟顺等7人的杉树种子钱共计3000元，由施啟顺等7人自己补种，土地争议由政府土地部门解决，此块土地到2022年12月31日由施啟顺等7人出支杉树苗给土地的主人栽种，注：王玉金挖的现在界限要保存，3000元人民币以（已）当时付清。此后，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以王玉金损害30000株杉苗，按照一棵苗0.35元计算，合计损失29400元，除已赔偿的3000元外，尚有26400元未赔偿，多次找王玉金协商，王玉金拒绝赔偿，为维护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判决王玉金赔偿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的树苗损失费264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民事法律行为是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第一百三十六条“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但是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王玉金用农药将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等人的杉树苗打死，王玉金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事发后，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与王玉金就赔偿问题签订凭证（即调解协议），该凭证系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表示设立民事法律关系的行为，属于民事法律行为，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者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民事法律行为，且王玉金已按协议履行完毕。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的主张及委托代理人的代理意见，当时为了获取王玉金致杉树苗死亡的证据而签订的凭证，其主张的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故其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负担。经询问，娄方银、娄方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损害30000株杉苗”错误，事实是：1亩是30000株，王玉金实际损害了2.8亩。对其余法律事实没有异议。王玉金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有异议。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多次找王玉金协商，王玉金拒绝赔偿”错误，事实是：他们从来没有来找过我协商。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忠虎、张金华未针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发表意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阶段均未提交新证据。经过二审审理，本院查明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以王玉金损害其杉树苗2.8亩，每亩30000株，按照一棵苗0.35元计算，合计损失29400元为由，扣除已赔偿的3000元，起诉要求王玉金赔偿树苗损失费26400元。本院查明本案的其余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对一审认定的其余法律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在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王玉金是否应该赔偿树苗损失费26400元给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本院认为，娄方银等七人栽种的杉树苗被王玉金使用除草农药打死，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双方于2018年12月20日签订《凭证》，约定：“由于王玉金家与娄方银发生土地争议，到（导）致王玉金使用除草农药打死杉树苗。经双方协商同意，由王玉金补给施啟顺等柒人的杉树种子钱共计叁仟（3000.00）元人民币。由施啟顺等柒人自己补种，土地争议由政府部门解决。……叁仟元人民币以（已）当时付清。”应视为娄方银等七人与王玉金通过达成上述协议的方式解决了双方之间的纠纷。娄方银等七人主张该份协议的签订仅是为了获取王玉金侵权的证据，该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娄方银等七人主张王玉金还应赔偿其树苗损失费26400元，但双方当事人未在《凭证》当中约定除了3000元种子钱以外，其余损失的赔偿问题另行解决。故王玉金支付3000元给娄方银等七人之后，其因损害娄方银等七人的杉树苗所应承担的义务即履行完毕。娄方银等七人要求王玉金再行赔偿其树苗损失费264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娄方银、施啟顺、娄忠发、娄忠富、娄方金、娄忠虎、张金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丽审判员 陈登荣审判员 张 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黄雅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