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73民终6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永泰学山塘大街*******。法定代表人：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镇彬，广东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娟，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国营东岭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梓恩，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熹，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1民初2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粮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粮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了孙娟被许可同一区域的“豪客滋”合同，该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属于根本违约，属于严重认定事实不清。粮叁公司该行为不影响孙娟的自主经营权，且涉案合同约定孙娟取得的是相关区域代理权，有权自主招商，其他专卖合同不影响该权利实现。二、一审法院认定返还全部合同投资款，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娟违约在先，也未要求粮叁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孙娟在粮叁公司聚众闹事，影响粮叁公司正常经营。粮叁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专卖合同书的行为是一般违约，需按照案外人店面标准进行赔偿，孙娟要求30万元赔偿没有依据。孙娟答辩称：一、我与粮叁公司签订的“豪客滋”《专卖合同》明确约定，授权给我的是海口市代理（市独家代理），粮叁公司未经同意，擅自授权第三人在海口市经营“豪客滋”餐饮店，构成违约。二、粮叁公司违约在先，又违反法律规定强行解除合同，禁止我继续使用“豪客滋”品牌进行经营活动，应赔偿我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三、我请求赔偿的是已经发生的实际损失，这一损失是因为粮叁公司违约解除合同导致的，而非经营损失，因此我主张的300000违约金有理有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孙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粮叁公司一次性返还加盟费300000元；二、判令粮叁公司依法赔偿孙娟经济损失人民币514793.78元；三、判令粮叁公司赔偿孙娟300000元；四、本案的诉讼费由粮叁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5月7日，孙娟(乙方)与粮叁公司(甲方)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第一条双方的法律关系1.1乙方经详细考察和论证后自愿与甲方合作并享有独立经营权。1.2合同期内，双方始终是完全独立的民事主体，完全独立承担责任。第二条专卖区域及职责2.1乙方开设豪客滋专卖店的区域是海南海口市代理(独家)。第三条专卖店配置3.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一次性支付投资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2该专卖店投资款已包含下列费用或权益；3.2.1专卖店管理费；3.2.2专卖店经营指导服务费；3.2.3专卖产品的技术培训费；3.2.4本合同4.3约定的专卖店的设备一套。第四条甲方的权利及义务4.1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管理服务。4.2甲方为乙方提供专卖店的经营指导服务。4.4甲方根据乙方要求，可以免费向乙方提供店面形象设计(仅供参考)。4.6专卖店的设备或者赠品的发送均由甲方代办托运，乙方承担运费。第五条乙方的权利及义务5.5乙方不能将甲方传授的技术及配方及经营策划等甲方商业秘密泄露给第三方。第六条主原材料的订购及发送6.1乙方同意制作专卖店产品的主原材料从甲方处进行订购。第七条合同的生效、期限及续约、终止7.2经双方协商，本合同期自2018年5月7日至2048年5月7日止。第八条违约责任8.5任何乙方没有合同约定或者法定理由要求解除合同的视为违约，违约方应按投资款的50%向对方支付违约金，守约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十一条附件备注：经甲乙双方协商：1.乙方收取所在区域其他加盟商原材料10%的差价，有自主招商的权利；2.如果所在代理区域内有合作商，先经乙方同意，乙方如果不知情，甲方给予乙方相应的赔偿(客户所合作店面标准)。4.海口市代理(独家代理)。等等。孙娟持有的合同原件中有“独家代理”的内容，粮叁公司持有的合同原件中未有“独家代理”的内容。上述《合作协议书》签订后，粮叁公司出具《豪客滋授权书》予孙娟，载明独家代理店级别。孙娟向粮叁公司支付了300000元的投资款，粮叁公司并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孙娟支付的投资款。2018年5月23日，孙娟以“海口龙华米元素餐饮店”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孙娟陈述其于2018年8月3日开店，同年11月22日关闭店铺。2018年11月19日，粮叁公司向孙娟出具《关于海南海口市代合作商孙娟市代授权取消通知》，载明因孙娟违背合约协议，聚众滋事，公然带老人到公司进行撒泼捣乱，扰乱公司正常经营秩序以及员工心态，在网络平台发布不良信息，影响“豪客滋”品牌形象以及公司声誉，故决定解除《专卖合同书》，对孙娟取消品牌代理授权。粮叁公司为证实孙娟在其经营场所聚众闹事致使粮叁公司无法正常经营，提供了视频予以证实。孙娟确认于2018年11月22日收到上述通知并确认涉案合同于该日期已解除。2017年6月21日，粮叁公司与案外人罗盛利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豪客滋专卖店区域为海南海口，投资款为40000元、保证金5000元及品牌管理费5000元，合同期限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6月21日。2018年6月2日，粮叁公司与案外人林书山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豪客滋专卖店区域为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投资款为79800元、保证金0元及品牌管理费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6月2日至2020年8月2日。2018年8月26日，粮叁公司与案外人王德卿签订《专卖合同书》，约定豪客滋专卖店区域为海南美兰区，投资款为35000元、保证金0元及品牌管理费0元，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26日至2020年8月25日。庭审中，孙娟、粮叁公司均确认海南海口市除孙娟外，另有上述三家“豪客滋”专卖店。粮叁公司陈述因自身管理存在问题，其工作人员在与孙娟签订涉案合同时并不清楚存在与上述第三人的合同。另粮叁公司主张从未授权给孙娟独家代理，实际上给予孙娟的是市代理，粮叁公司申请其员工王英明出庭作证及提供了孙娟与王英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实。证人王英明陈述称：孙娟持有的涉案《专卖合同书》上标注“独家代理”是应孙娟的要求加上去的，粮叁公司给予孙娟的是“市代理”而非“独家代理”，但本人曾跟孙娟说过“市代理”和“独家代理”享受的政策是一样的。若粮叁公司违反了“市代理”的条款，则按照第三人加盟商店铺级别对应的加盟费进行赔偿。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违反了独家代理的约定，为证明其损失金额共计514793.78元，提供了以下证据证实：一、租金90000元及押金60000元。1.2018年5月20日孙娟(乙方)与案外人海南客润佳商贸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书》，约定：店铺面积150平方米；合同期限自2018年5月20日至2021年5月20日止，合同计租日自2018年8月20日起；店铺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200元；乙方在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元，合同期满，如不再续签合同，乙方应缴款项均结清并把该商铺所有相关物品迁出本商场后，需留下3000元支付商品质量“三包”及可能发生的费用，三个月后如无商品质量或售后服务问题发生，乙方可结清余额，如有不足，乙方需如数补交，履约保证金以不计息方式退还；交租方式押二付三。2.银行交易流水明细及收款收据，载明海南客润佳商贸有限公司收到豪客滋租金(2018.8.20-11.19)90000元及押金60000元。3.2018年11月22日，海南客润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解除合同的函》，载明由于孙娟于2018年11月22日开始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行使单方解除权解除合同，保证金60000元予以没收不予退还。二、好处费50000元。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孙娟于2018年5月16日向肖志丹转账50000元，附言“好处费”。三、装修款170000元。1.2018年6月29日孙娟与粮叁公司签订的《店铺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壹拾柒万元整。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粮叁公司确认收取孙娟装修款170000元。3.2018年12月11日海南晋唐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海口龙华米元素餐饮店(豪客滋)企业管理事宜涉及其室内装潢价值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载明在评估基准日2018年12月5日，该餐饮店室内装潢的评估价值为169900元。四、座椅23000元、消防11000元。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孙娟于2018年6月28日向陈淼转账23000元，附言“豪客滋座椅全款”。粮叁公司确认收取孙娟23000元的座椅费。2.孙娟与陈世浩签订的《消防系统改造合同》，约定总造价为11000元。3.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孙娟分别于2018年5月31日、7月27日向陈世浩转账5000元、6000元，附言“消防订金、消防费”。五、货物库存50000元(实际支付货款68211.1元，退出商铺时库存50000元)、设备及冻品费用10955元。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孙娟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7月18日、8月5日、8月7日、8月12日、8月13日、8月17日、9月1日、9月26日、10月13日、10月17日、10月22日、11月12日向陈淼转账42317.1元、648元、81元、600元、4018元、352元、490元、2447元、486元、9290.6元、5411.7元、350元、850.5元、212.4元、657元。粮叁公司确认已收取孙娟货款合计68211.3元，孙娟亦确认已收取粮叁公司相应的货物，孙娟陈述货物已实际使用三分之一、剩余货物库存50000元，多为食品已经过期无法继续使用。2.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孙娟于2018年7月28日向陈淼转账10955元，附言“设备加冻品”。粮叁公司确认收取上述费用并已交付设备及冻品予孙娟，孙娟陈述设备应包含在300000元加盟费用中，该费用是粮叁公司额外收取的，现设备及剩余货物均被出租方扣押需要交纳费用才能赎回。粮叁公司则表示设备为合同约定设备之外孙娟增加的设备。六、美团团购费用2400元。1.2018年9月17日，海口龙华米元素餐饮店与厦门三块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商户入驻服务合同》，合同有效期自甲方信息首次发布之日起12个月。2.发票，载明信息技术服务*技术服务费金额合计2400元，销售方厦门三块在线科技有限公司。七、抽油烟机费用4500元。孙娟主张支出该费用但现抽油烟机无法拆卸。八、开业指导费15010元。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孙娟于2018年7月24日向陈淼转账15010元，附言“驻店老师工资”。粮叁公司确认收取孙娟上述费用，但无法明确向孙娟提供了何种指导服务。九、广告费16404元。1.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原告于2018年11月3日向李耀达转账1200元，附言“广告费”。2.海南客润佳商贸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载明收到豪客滋广告费1200元。3.2018年8月6日、10月12日，孙娟与案外人海口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宣传点位使用管理协议》，合同期限分别自2018年8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月28日。4.发票，载明“企业管理服务*商业管理费、供电*售电、企业管理服务*商业管理费”费用价税合计15204元、销售方海口新城吾悦商业管理有限公司。5.商场广告吊幔的照片。十、点餐机费用1800元。1.点餐机图片。2.发票，载明软件*自己点点餐系统价税合计1800元，销售方海南圣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十一、税费9724.78元。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13日、9月13日、10月8日、10月20日、11月10日、12月3日、12月26日向国家金库海口市中心支库转账490.78元、400元、3600元、252元、400元、280元、280元、422元、3600元。另查，第22227211号“豪客滋”注册商标的注册人为陈**，注册日期为2018年1月28日至2028年1月27日。陈**于2018年2月28日至2028年1月26日期间授权粮叁公司为“豪客滋”品牌总经销商，准许使用品牌的相关标识和文件资质证书自行发展门店经营。再查，粮叁公司为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800万元人民币，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7日，经营范围为教育咨询服务、商品批发贸易、餐饮管理等。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专卖合同书》的性质。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孙娟与粮叁公司签订的合同内容看，首先，粮叁公司授权孙娟在指定区域范围开设“豪客滋”专卖店，孙娟需向粮叁公司支付相应费用方有权使用粮叁公司的“豪客滋”商业标识。其次，粮叁公司对孙娟的经营管理、店面设计、主原材料及设备采购等提供服务、进行指导培训。上述合同内容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专卖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孙娟主张返还加盟费300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孙娟提交的《专卖合同书》中约定了“独家代理”，但粮叁公司抗辩“独家代理”的内容系其应孙娟的要求添加在孙娟持有的合同上，粮叁公司仅授予孙娟“市代理”的权限。一审法院认为：孙娟持有的合同原件上注明的“独家代理”有粮叁公司盖章确认，且庭审中，粮叁公司员工王英明亦确认其曾向孙娟承诺“独家代理”享受的政策与“市代理”一致。再结合合同备注中有“如果所在代理区域内有合作商先经乙方(孙娟)同意”的条款，粮叁公司的抗辩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粮叁公司与案外第三人签订了与孙娟被许可区域属同一地域的“豪客滋”《专卖合同书》，粮叁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导致孙娟签订涉案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属于根本违约行为。现粮叁公司以孙娟到其经营场所聚众闹事妨碍正常经营为由，向孙娟发出《关于海南海口市代合作商孙娟市代授权取消通知》解除涉案合同，孙娟亦确认合同已于其收到粮叁公司的上述通知之日解除。因粮叁公司违约在先，孙娟到其经营场所与粮叁公司协商具有合理性，粮叁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孙娟的上述行为对其生产经营造成了实际损失。故涉案合同解除后，孙娟作为守约方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返还全部合同投资款30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孙娟要求粮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粮叁公司作为违约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对于孙娟主张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一、租金90000元及押金60000元。现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赔偿的系其实际开店营业期间的租金损失，孙娟实际开店经营已获取相应的经营收益，租金属于孙娟的经营成本，故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赔偿全部租金损失缺乏依据。现因粮叁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在孙娟经营区域内许可其他加盟商开设“豪客滋”专卖店，该行为必然对孙娟的店铺经营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故一审法院综合孙娟实际经营的时间及成本、收益等问题，酌定孙娟的租金损失为20000元。对于押金损失，因粮叁公司提前解除涉案合同导致孙娟无法继续经营，承租方已明确解除与孙娟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不予退还孙娟交纳的60000元押金，该押金损失系因粮叁公司提前解除合同导致，故孙娟主张其押金损失60000元合理。二、好处费50000元。孙娟主张其向案外第三人肖志丹支付好处费，但无法举证证实该好处费与履行涉案合同存在一定关联，该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装修费170000元。孙娟与粮叁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并支付装修费用，粮叁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装修费用属于孙娟因涉案合同解除而产生的损失，粮叁公司应当予以赔偿，但考虑到粮叁公司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装修应有折旧且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获益，一审法酌情认定孙娟的装修损失为150000元。四、座椅费用23000元、消防费用11000元、美团团购费用2400元、广告费16404元、点餐机1800元、税费9724.78元。孙娟为证实其支出了上述费用，提供了银行流水、发票、合同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均属于孙娟的经营成本，现因粮叁公司违约且提前解除涉案合同，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粮叁公司应赔偿孙娟相应的损失。但综合考虑孙娟实际开店时间及已获取相应的经营收益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孙娟的经营成本损失合计30000元。五、货款50000元、设备及冻品10955元。因粮叁公司无理由提前解除合同导致孙娟无法继续经营，故粮叁公司应赔偿孙娟相应的货款损失。现孙娟陈述其已使用部分物料，对于剩余的设备及物料，孙娟明确已被出租方扣押无法取回，且食品已过期无法继续使用。考虑到孙娟对剩余物料的比例及价值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孙娟无法退回剩余的设备及物料给粮叁公司，故一审法院酌定孙娟的货款、设备款损失合计20000元。六、抽油烟机4500元。孙娟对此未能提供购买的发票、收据证实其实际支出该笔费用，故一审法院对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赔偿该项损失不予支持。七、开业指导费用15010元。粮叁公司无法举证证实收取孙娟上述费用后提供了何种服务，且涉案合同约定了投资款300000元中包含了专卖店经营指导服务费，故一审法院认为粮叁公司收取上述费用违反了涉案合同的约定，对于孙娟主张该项损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孙娟的上述损失合计295010元。根据涉案《专卖合同书》约定，若孙娟对粮叁公司在其代理区域内发展合作商不知情，则粮叁公司按“客户所合作店面标准”进行赔偿。现孙娟主张应按照原告的店面标准300000元进行赔偿，粮叁公司则主张赔偿标准过高，应按照粮叁公司在孙娟代理的区域内另外签订的三份专卖合同的投资数额进行赔偿。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孙娟在签订涉案合同时，无法预见粮叁公司与其他合作商签订合同的情况，且根据以上所述，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赔偿300000元并未远远超出其实际损失，故孙娟主张粮叁公司按照合同投资款300000元进行赔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对于孙娟主张粮叁公司赔偿实际损失514793.78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现因粮叁公司退回300000元合同投资款及赔偿300000元已足以弥补孙娟的各项实际损失，综合考虑原、粮叁公司双方履行涉案合同的实际情况，为衡平双方利益，一审法院对孙娟另主张粮叁公司赔偿损失514793.78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返还孙娟合同投资款300000元；二、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孙娟经济损失300000元；三、驳回孙娟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748元，由孙娟负担7948元，由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8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粮叁公司是否构成违约；2.一审法院认定退款金额是否合理。一、关于粮叁公司是否违约的问题依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八）项的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其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及经营状况评估等信息。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粮叁公司承诺授予孙娟海口市独家代理权，粮叁公司员工亦确认其曾向孙娟承诺“独家代理”与“市代理”享受同样政策，可知，涉案合同约定的真实意思是孙娟在整个海口市辖区内，享有豪客滋专卖店的独家经营权。但粮叁公司在涉案合同签订一个月后即与案外人签订《专卖合同书》，授权案外人在海口市设立专卖店，并且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粮叁公司和孙娟均确认除孙娟外，海口市海存在三家豪客滋专卖店。显然，粮叁公司作为特许经营合同的许可方，并未采取有效措施，全面掌握其许可加盟商的具体经营信息，导致同一区域内存在多家专卖店经营的混乱状况。粮叁公司的行为违反《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以及涉案合同约定的义务，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粮叁公司构成违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粮叁公司二审中主张孙娟违约在先，并无证据证实，至于粮叁公司主张涉案合同约定的“独家代理权”与案外人的专卖合同书不冲突，不影响孙娟自主经营权，该主张与涉案合同约定相违背，本院不予支持。此外，粮叁公司还主张孙娟聚众闹事，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孙娟行为确实造成了恶劣后果，即使其所述属实，也不影响粮叁公司在先违约行为的认定，孙娟行为若对其造成损失，粮叁公司可以另案起诉。粮叁公司不仅违反合同约定，而且未尽特许人的诚信、审慎义务，应当承担其行为的法律后果。二、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退款金额是否合理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可知，特许经营合同解除后，特许经营费的返还，应当根据特许人和被特许人的过错程度，违约责任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因素综合确定返还的金额。本案中，粮叁公司构成违约，孙娟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无过错，一审法院结合孙娟的实际损失，认定粮叁公司退还已经收取的合同投资款，并无不当。粮叁公司上诉称孙娟独立经营的亏损不应由粮叁公司负担，但一审法院认定退款金额的依据主要是合同约定的投资款以及粮叁公司违约给孙娟造成的实际损失，并未参考孙娟经营亏损情况，粮叁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广州粮叁餐饮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静涵审判员  刘 宏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邓文婷书记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