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3）成民终字第47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健生。 委托代理人张世全，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日报报业集团。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红星中路2段**. 法定代表人余长久，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汪密，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陶庆锋，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健生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日报报业集团（以下简称川报集团）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3）锦江民初字第2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3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健生及其代理人张世全、被上诉人川报集团的代理人汪密、陶庆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街**房屋修建于川报集团拥有使用权的位于成都市锦江区红星路二段**国有土地范围内，属川报集团单独所有。 2011年7月20日，川报集团作为出租方、姜健生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川报集团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街22号房屋（建筑面积60平方米，使用面积54平方米）出租给姜健生从事经营活动使用。租赁期限自2011年7月17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每月4200元，姜健生应按季度支付，先付后用。具体付款时间为每季度到期前的一个月，每次付款12600元。合同签订时，姜健生向川报集团缴纳保证金4200元。任何一方如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时，除合同条款有约定的外，还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2011年12月31日，川报集团作为出租方、姜健生作为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川报集团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街22号房屋（建筑面积60平方米）出租给姜健生从事经营活动使用。租赁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房屋租金每月4200元，姜健生应按季度支付，先付后用。具体付款时间为每季度到期前的一个月。每次付款12600元。合同签订时，姜健生向川报集团缴纳保证金4200元，缴纳水、电费保证金300元。任何一方如不能履行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时，除合同条款有约定的外，还应支付违约金5000元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租赁期满，双方未续定租赁合同或解除合同后，姜健生逾期不交出房屋的，除限期迁出和按合同约定标准补交占用期间租金、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并承担可能发生的延迟付款的违约责任外，川报集团有权按月租金额5%的标准向姜健生收取违约金。 2012年11月6日，川报集团以国内特快专递形式向姜健生寄送《关于梓潼桥街商铺2013年不再续租的通知》，告知姜健生，因川报集团修建西部文化产业中心，将对梓潼桥街商铺和相邻房屋进行拆除，故对梓潼桥街所有商铺不再出租，要求姜健生务必于2013年1月4日前搬离。 由于姜健生逾期后未搬离该房屋，2013年5月6日，川报集团就向姜健生送达《关于梓潼桥商铺限时搬迁的再次通知》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对其行为及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会同川报集团代理人于2013年5月13日11时20分前往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街22号，由川报集团代理人将《关于梓潼桥商铺限时搬迁的再次通知》现场送达该处被称为“姜健生”的男性人员。2013年5月17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作出（2013）川国公证字第44241号《公证书》，对此予以公证证明。上述《关于梓潼桥商铺限时搬迁的再次通知》通知姜健生务必于2013年5月20日前搬离，并结清房租。 但是，姜健生逾期后仍未搬离该房屋，川报集团遂于2013年5月23日发送《关于梓潼桥商铺立即搬迁的紧急通知》，通知姜健生立即搬迁。2013年1-4月期间，姜健生按每月3700元支付房屋使用费，2013年5月27日，川报集团提起诉讼。 诉讼中，2013年6月13日，川报集团对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街22号房屋外进行打围，后于2013年6月25日予以拆除。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营业执照、姜健生身份证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国有土地使用证、《关于梓潼桥街商铺2013年不再续租的通知》、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2013）川国公证字第44241号《公证书》、《关于梓潼桥商铺立即搬迁的紧急通知》及特快专递、缴费凭证以及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川报集团与姜健生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川报集团及姜健生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已届满，故按其约定，姜健生即应在租赁期满后返还其承租房屋。基于川报集团已于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1个月书面通知姜健生租赁合同到期后不再续租，故合同期限届满后，姜健生应向川报集团返还房屋，但姜健生继续占用而未返还房屋。所以，川报集团要求姜健生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支持。 虽然本案立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但根据川报集团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排除妨碍纠纷，并经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返还原物纠纷。 关于川报集团请求姜健生按原合同标准每月4200元自2013年5月1日起支付房屋占用费。合同届满后，姜健生继续占用房屋，虽然其实际按每月3700元支付2013年1月至4月期间的房屋占用费，但该行为并不能证明双方已就姜健生继续占用房屋应付房屋占用费达成新的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川报集团要求姜健生按每月4200元的原合同租金标准自2013年5月1日起支付占用费至房屋返还之日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姜健生逾期返还房屋的违约责任。由于姜健生在租赁合同期满后未返还房屋而继续占用房屋，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其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川报集团要求姜健生按原合同月租金标准4200元计算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姜健生在诉讼明确主张其未构成违约，并明确主张川报集团构成违约，因此，可以认定姜健生的该项主张具有其不应当承担违约金的抗辩并具有调整违约金的意思表示，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对姜健生应当承担的违约金予以适当调减，确定姜健生自2013年5月1日起逐月以其应付的房屋占用费42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支付违约金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 关于姜健生反诉。姜健生主张双方租赁合同依然有效，川报集团无权随意提出解除。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川报集团与姜健生《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满后，姜健生虽然继续占用租赁房屋而拒不交付，但根据案件事实以及法律关系性质，以及姜健生在诉讼中明确表示其放弃反诉状中要求确认双方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故姜健生关于双方租赁合同依然有效、川报集团无权随意解除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而不能成立。 姜健生以川报集团停水、停电等行为造成其无法经营，川报集团应承担违约及赔偿责任，并承担姜健生搬运费用、装修损失，支付姜健生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但是，姜健生现有案件证据均不能对此予以充分证明。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姜健生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姜健生七日内将位于成都市锦江区梓潼桥街22号（建筑面积60平方米）房屋腾退返还川报集团。二、姜健生七日内向川报集团支付房屋占用费（以每月4200元标准自2013年5月1日起支付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并支付违约金（自2013年5月1日起逐月以4200元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0%支付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川报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姜健生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30元，由姜健生承担。 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姜健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本案程序上存在诸多问题，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擅自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涉及到程序问题及被上诉人的反诉，剥夺了上诉人的诉权是非法的。一审的承办法官随意更换，有损法律的严肃性。其次，原审认定的事实也是错误的。双方之间签订了多份租赁合同，2013年也缴纳了相应的租金，因此多年租赁关系并未终止。上诉人也并未收到被上诉人邮寄的《通知》，原审法院不能认定该邮件上诉人已经签收，且被上诉人对租赁物违法围挡，停水停电，原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川报集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 二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审审理中的程序问题，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擅自更换承办人，属于程序违法。经审查，一审程序中，原审法院已依法定程序在第一次开庭时明确告知了本案的审判员、书记员，上诉人亦当庭表示无异议，不申请回避，该程序合法、有效，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双方租赁关系是否终止的问题。上诉人姜健生认为双方的租赁关系一直存续，2013年未签订租赁合同是被上诉人故意阻止造成，原租赁关系一直存续。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签订的书面租赁合同已于2012年12月31日届满，书面租赁合同届满前，川报集团于2012年11月6日发出特快专递向姜健生送达不再续租的通知，租赁合同届满后，2013年5月13日，川报集团又与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的公证员共同来到诉争房屋地址，向姜健生送达了“关于梓潼桥商铺限时搬迁的再次通知”。审查后本院认为，该送达程序经公证处公证，程序正当，内容合法，能够证实川报集团要求终止租赁关系的意思表示，故该公证书已产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上诉人认为该送达程序因其未签字而不生效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至此，一方面川报集团明确表示要求终止租赁关系，一方面双方的租赁合同已自然期满，故原审法院认为双方租赁关系因期限届满而终止的认定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本院对上诉人认为双方租赁关系仍然存续的上诉理由不予认可。 （三）关于本案案由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案由为租赁合同纠纷，原审法院擅自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是错误的。经审查，本案中原审原告川报集团在本诉的诉讼请求中要求姜健生腾退房屋，该请求是基于双方的租赁关系终止后，出租人要求承租人返还房屋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纠纷的缘起是租赁法律关系，但如前所述，双方的租赁关系在法律及事实上已经终止，出租人川报集团有权要求承租人姜健生腾退房屋，承租人姜健生也应履行租赁合同到期后承租人返还租赁物的义务，因此本案中原审法院将案由定为返还原物纠纷并无不当，并未影响上诉人的相关诉讼权利。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710元，由上诉人姜健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建凯 审 判 员  周 文 代理审判员  于 洋 二〇一三年十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艳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