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民终字第00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住所地：晋中市祁县迎宾东路75号。负责人杨文燕，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俊岗，男，汉族，系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忠，男，汉族，系死者连X之现夫，死者杨X之继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明，男，汉族，系死者连X与李志忠之子。法定代理人李志忠，男，汉族，系李明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万银，男，汉族，系死者连X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翠花，女，汉族。系死者连X之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青岗，男，汉族，系死者连X之前夫，杨玉莹、杨X之生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莹，女，汉族，，系死者连X与杨青岗之长女。法定代理人杨青岗，男，汉族，系杨玉莹、杨X之生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钱行强，男，汉族，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羁押于沁县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白凯，男，汉族。委托代理张宏山，晋中市司法工作者协会祁县办事处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以下简称祁县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沁县人民法院（2012）沁民初字第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8月10日下午，被告钱行强驾驶被告白凯所有的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沿2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西汤路段时，与从公路东侧路口左转弯驶上208国道的连X驾驶的肯博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连X当场死亡，搭乘连X摩托车的杨X、李明、高健鹏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钱行强驾车逃逸。杨X、李明、高健鹏被送往沁县人民医院治疗。杨X于2012年8月23日救治无效死亡。该事故经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钱行强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连X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X、李明、高健鹏无责任。被告钱行强受雇于被告白凯。事故发生后被告白凯及其家人方面为原告向医院预付了医疗费31000元，向交警部门预交押金48000元，共计付出79000元。原告李志忠从交警部门拿走44000元。晋KDX**号半挂牵引车和晋KJX**挂车在被告祁县保险公司处投保有��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期间为2011年11月25日0时起至2012年11月24日止，保险责任限额均为122000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共计244000元。同时晋KDX**号半挂牵引车和晋KJX**挂车还在被告祁县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分别为500000元和500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杨青岗、杨玉莹以自己是该案件中的赔偿权利人为由申请加入诉讼，要求在原告诉讼请求365579.03元基础上增加30000元精神抚慰金和8000元抚养费。原告的请求共403579.03元。另查明，原告杨青岗与死者连X1997年2月1日登记结婚，于1997年12月3日（阴历）生育长女杨玉莹，于1998年7月24日（阴历）生育女儿杨X。2008年4月8日杨青岗与连X经武乡县法院调解离婚，杨玉莹随杨青岗生活，杨X随连X生活。由连X支付杨青岗、杨玉莹的抚养费8000元，连X一直未付。2008年10月22日连X与李志忠登记结婚，2009年6月26日生育一子李明。连X的父亲连万银出生于1942年10月21日，母亲程翠花出生于1943年12月3日。上述人员均为农村居民户口。程翠花和连万银共有5个子女。就原告请求因该起事故给其造成的各项损失如下：关于医疗费。原告主张杨X医疗费1044元，其中1000元为预交款收据，不是医疗结算票据，不能证明实际支付数额为多少，另44元的票据属于销售凭证，不是报销凭证，其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实际。原告主张李明的医疗费7支单1892元，除沁县人民医院门诊单据848元可以支持外，其他单据或为预交费单据，或为外购药品单据、非医药单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杨青岗、杨玉莹请求的800元也属于预交费单，不能确定交纳医疗费用的真实数额，故对所有原告主张的医疗费，除848元外，本院均不予支持���还有李明、杨X医疗费30608.69元，是被告白凯预付的李明、杨X医疗抢救费用，原告未请求被告进行赔偿，本院依法不予处理。故医疗费用本院只能支持848元。关于杨玉莹、李明的护理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明、杨X的住院时间有多长，护理费无法计算。故对原告请求护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供了22支单据共1073.2元，但未说明与就医地点、时间、次数、人数如何相符，本院酌情认定873.2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和营养费因缺少住院时间证据支持而无法计算，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六个月总额计算为40281元÷12个月×6个月=20140.5元，杨X和连X两人死亡丧葬费共计为20140.5元×2人=40281元。关于死亡赔偿金，连X为农村户口，应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20年为：5601.4元×20年=112028元；杨X也是农村���口，杨X死亡赔偿金也是112028元。死亡赔偿金共计为224056元。关于连X死亡后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农村居民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4587元计算。连万银与程翠花有五个子女，连X父亲连万银的生活费为4587元×10年÷5个抚养人＝9174元，连X母亲程翠花的生活费为4587元×11年÷5个抚养人=10091.4元，连X儿子李明的生活费为4587元×15年÷2个抚养人=34402.5元。连X的女儿杨玉莹生活费为4587元×3年÷2个抚养人＝6880.5元。因年赔偿总额累计超过4587元，所以在杨玉莹满18周岁前所有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额应计算为4587元／年×3年=13761元。此后连X父亲连万银的生活费应为4587元×7年÷5个抚养人=6421.8元，连X母亲程翠花的生活费应为4587元×8年÷5个抚养人＝7339.2元，连X儿子李明的生活费应为4587元×12年÷2个抚养人＝275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13761元＋6421.8元＋7339.2元＋27522元＝55044元。关于财产损��，原告请求的连X摩托车前部虽然受损，但没有就摩托车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财产损失数额不明，本院难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在该起事故中造成母女两人死亡，导致两个家庭的成员均遭受双重的精神重创，其死亡两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其55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376102.2元。应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的赔偿项目。原审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钱行强驾驶雇主白凯的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沿2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西汤路段时，与从公路东侧路口左转弯驶上208国道的连X驾驶的肯博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连X当场死亡，搭乘连X摩托车的杨X经救治无效死亡，李明、高健鹏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钱行强驾车逃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公安交警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作出认定，被告钱行强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连X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X、李明、高健鹏无责任。本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在被告祁县保险公司处投有保险金额为244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依法应当先由祁县保险公司在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分项限额2200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未获赔偿部分为376102.2元－220000元＝156102.2元，依法应由祁县保险公司按保险合同约定的在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按该起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所以应由被告保险公司《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156102.2元的70％为109271.54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550000元，可以满足赔偿。被告祁县保险公司共应当赔偿原告329271.54元。原告负担156102.2元的30％为46830.66元为其按照事故责任应当承担的损失部分。关于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是否可以直接单独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的问题。根据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是受害人及其近亲属可以行使的一项权利，不是必须行使、不能放弃的权利，而是当事人的一项选择权，当事人可以选择附带民事诉讼，也可以选择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如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应当遵循先刑后民的原则。所以原告有权单独提起民事诉讼。关于本案争议焦点2、原告诉请的赔偿项目及数额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全部予以支持的问题。已经在查明事实中予以论述。对于被告白凯要求保险公司直接将自己垫付的费用赔偿给本人的主张。因为被告钱行强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由其雇主被告白凯承担，而被告白凯应当��担的赔偿责任，被告祁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能按比例足额赔偿给原告，所以被告钱行强、白凯均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考虑到为节省诉讼成本，减少当事人诉累，提高处理纠纷效率，鼓励车主在事故发生后积极提供财力救治伤者的行为，可以由祁县保险公司在应赔偿原告款项中直接支付给被告白凯，原告应退还白凯的款项75000元。对于原告杨青岗请求赔偿抚养费8000元的请求，因该8000元已经属于连X的生前债务，不属于交通事故责任赔偿项目，本院不能予以支持。但是因为连X的死亡，使得该债权无法得以实现，连X又是杨玉莹的抚养人，支付被抚养人的抚养费是连X的法定义务，也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法定赔偿项目，所以应当按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规定由被告计付杨玉莹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杨青岗未受清偿的债权部分，应按照连X的生前债务予以处理。对于原告杨青岗要求赔偿气垫床和豆浆机的费用，属于当事人擅自扩大的损失，且所购买物品没有损失掉，所以不应由被告来承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3、在事故中死亡的是杨X还是杨玉莹的问题。因为杨玉莹本人出庭参加诉讼，认可自己是杨玉莹，死者是自己的妹妹杨X，杨玉莹的外祖父母连万银、程翠花也确认生者是杨玉莹，死者是杨X，是杨玉莹与杨X在迁走户口本时拿错了户口登记卡，导致发生错误。且在庭后原告杨青岗向法庭提交了武乡县公安局故城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杨玉莹的2011年小学毕业证、学生证，上述证据虽未经法庭质证，但可以与武乡法院的调解书相互印证，证实户口登记发生错误。所以可以确定在事故中死亡的是杨X，不是杨玉莹。对于被告祁县保险公司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事由：肇事逃逸不予理赔的抗辩，因其未向本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保险人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且肇事逃逸属于法理学上的义务性法律规范，不是禁止性法律规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李志忠、李明、连万银、程翠花、杨青岗、杨玉莹赔偿款人民币254271.54元；支付给被告白凯75000元，共计329271.54元。二、驳回原告李志忠、李明、连万银、程翠花、杨青岗、杨玉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10元，由被告白凯负担。判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其上诉称：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三者险中承担109271.54元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志忠、白凯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赔偿合理，��求二审依法维持。被上诉人连万银、程翠花、杨青岗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赔偿不合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2年8月10日下午，钱行强驾驶雇主白凯的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沿208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西汤路段时，与从公路东侧路口左转弯驶上208国道的连X驾驶的肯博牌二轮摩托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连X当场死亡，搭乘连X摩托车的杨X经救治无效死亡，李明、高健鹏受伤，事故发生后钱行强驾车逃逸的事实清楚。该事故经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钱行强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连X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杨X、李明、高健鹏无责任。因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在祁县保险公司处投有保险金额为244000元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55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故依法应由祁县保险公司在晋KDX**（晋KJX**挂）号半挂牵引车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范围内按该起事故责任划分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因钱行强应当承担的责任依法由其雇主白凯承担，而白凯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祁县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能按比例足额赔偿给原审原告，所以钱行强、白凯均不需要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以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约定的肇事逃逸不予理赔的理由，因其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在双方签订合同时，就该条款的内容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之规定，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赔偿判处合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248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祁县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瑞代理审判员  王栓成代理审判员  张鸣森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