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8民初3321号原告：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板桥镇振兴路**。法定代表人：曹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湧，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越，江苏博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京市高淳区桠溪街道永宁东街**法定代表人：陈长春，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荣，江苏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枫嘉公司）与被告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桠溪街道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枫嘉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嫒、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宜湧、曹越，被告桠溪街道办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长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枫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依法受偿的华东电子管厂节能灯分厂（以下简称节能灯分厂）的产品设备（详见清单）或赔偿损失947741.85元；2、判令被告将非法占有节能灯分厂资产期间获取的租金收益129500元返还原告；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枫嘉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依法受偿的节能灯分厂的产品设备损失947741.85元。事实和理由：本案原债务人节能灯分厂因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于1999年1月4日被高淳县人民法院（1999）高民破字第2号-1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破产还债，同时该厂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此后，高淳县人民法院以（1999）高民破字第2号-2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高淳县支行桠溪营业所（以下简称农行桠溪营业所）对节能灯分厂享有债权3210000元，并对抵押房产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中抵押房产在960000元内全部受偿，2248.5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在价值143907.20元内与房产（面积3238.75平方米）一并优先受偿。1999年6月30日，高淳县人民法院再次以（1999）高民破字第2号-4民事裁定书裁定执行节能灯分厂清算组提出的分配方案。根据该分配方案，原债权人农行桠溪营业所除享有上述抵押优先受偿权外，还享有普通债权2106093元，按45%清偿比例以部分产品设备受偿债权947741.85元。2000年3月18日，根据国务院不良资产剥离政策，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城资产南京办）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长城资产南京办，长城资产南京办依法成为本案合法债权人。同年6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高淳县支行出具书面函，明确将其于节能灯分厂破产还债程序中受偿的债权及实物资产转让给长城资产南京办。2006年10月16日，南京建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2006年12月26日变更为原告）再次通过合法受让方式从长城资产南京办取得本案债权。2008年7月10日，长城资产南京办同样以书面函形式明确将其于节能灯分厂破产还债程序中受偿的债权及实物资产转让原告。原告依法取得本案债权后，通过调查发现，高淳县人民法院下达（1999）高民破字第2号-4民事裁定书后，节能灯分厂清算组并未依法将原债权人农行桠溪营业所受偿的抵押房产、土地及价值947741.85元的产品设备办理清偿手续，而是由被告非法占有控制上述房产及产品设备，并自2001年3月18日起将节能灯分厂门面房出租收益，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期间租金共计102500元。此外，被告还于2008年3月1日起将节能灯分厂的西边仓库以每年9000元的标准出租收取租金，直至2011年3月15日，该期间共获得租金收益27000元。综上，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被告不仅取得上述租金收益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返还原告，且其非法占有应由原告依法受偿的价值947741.85元的产品设备，依法应予返还或赔偿损失。据此，为及时有效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被告桠溪街道办辩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所占有的节能灯分厂的产品设备或赔偿损失947741.85元及要求被告返还租金收益1295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没有占有原告所诉请的标的物，也没有将属于原告所有的房屋出租给第三方收取租金。2、本案立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原告要求返还的产品系流动性资产，被告认为不属于物权纠纷。3、原告系受让债权取得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受让的破产债权包含了集体土地，被告认为集体土地禁止转让，原告受让债权包含集体土地的转让，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4、本案不是物权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1999年1月4日，原高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高民破字第2号-1民事裁定，裁定宣告节能灯分厂破产还债。1999年6月17日，原高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高民破字第2号-2民事裁定，确认农行桠溪营业所对节能灯分厂享有债权3210000元，裁定农行桠溪营业所对节能灯分厂的抵押房产在960000元内优先受偿，对节能灯分厂的房屋占地2248.55平方米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在143907.20元内与房产一并优先受偿。1999年6月30日，原高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9）高民破字第2号-4民事裁定，裁定执行节能灯分厂清算组提出的财产分配方案。根据该财产分配方案，农行桠溪营业所对节能灯分厂除享有上述优先债权外，还享有普通债权2106093元，普通债权清偿率为45%，以产成品受偿947741.85元。节能灯分厂破产财产领取清单载明债权人农行桠溪营业所申报债权金额2106093元，核定债权金额2106093元，分配比例45%，实分债权金额947741.85元。节能灯分厂破产财产领取清单附有七页产成品明细，第七页写明产成品合计金额为847741.85元。审理中经计算，七页产成品明细合计金额为893814.85元。此后，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出具承诺书，承诺因节能灯分厂的破产财产一时难以变现，经与节能灯分厂破产清算组会商，暂由镇政府负责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执行。2000年3月18日，中国农业银行江苏省分行与长城资产南京办签订《剥离收购不良资产协议书》，将农行桠溪营业所对节能灯分厂拥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南京办。此后，中国农业银行高淳县支行和长城资产南京办签订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2000年6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高淳县支行向长城资产南京办出具书面函，明确将其在节能灯分厂破产还债程序中确认的债权及受偿实物资产所有权转让给长城资产南京办。此后长城资产南京办多次在报刊上刊登债务催收公告，要求多名债务人清偿债务，其中债务人包括节能灯分厂。2006年10月16日，长城资产南京办与南京建阳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阳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一份，其中约定长城资产南京办将其对节能灯分厂拥有的贷款债权（含与之有关的附属权利）转让给建阳公司。2006年12月26日，建阳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枫嘉公司。2008年7月10日，长城资产南京办向枫嘉公司出具书面函，明确将其拥有的节能灯分厂债权转让给枫嘉公司，其不再拥有节能灯分厂的债权及受偿实物资产所有权。2001年2月28日，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与朱景元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将节能灯分厂五间半门面房租赁给朱景元经营，租赁期限自2001年3月18日起至2006年3月17日止，租赁费每年25000元。2006年2月18日，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与朱景元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将节能灯分厂八间半门面房租赁给朱景元经营，租赁期限自2006年4月1日起至2011年4月1日止，租赁费每年37500元。2008年3月8日，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与朱景元签订租赁协议一份，约定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将节能灯分厂西边仓库十一间租赁给朱景元使用，租金按每年9000元计算，2008年3月1日起计算，实行每月一租。此后，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先后变更为南京市高淳区桠溪镇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上述三份租赁协议所涉五间半门面房、十一间西边仓库系节能灯分厂的破产财产，八间半门面房系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在节能灯分厂破产程序终结后另行建造。审理中桠溪街道办陈述，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没有占有农行桠溪营业所在节能灯分厂破产程序中受偿的产成品，现受偿的产成品已经不在了；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与朱景元签订的三份租赁协议并未完全履行，共收取朱景元租金约80000元。上述事实，有原高淳县人民法院（1999）高民破字第2号-1民事裁定书、（1999）高民破字第2号-2民事裁定书、（1999）高民破字第2号-4民事裁定书、节能灯分厂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节能灯分厂破产财产领取清单（含所附七页清单）、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出具的承诺函、债权转移确认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高淳县支行出具给长城资产南京办的书面函、建阳公司与长城资产南京办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长城资产南京办出具给枫嘉公司的书面函、公司准予名称变更通知书、报刊刊登公告、租赁协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节能灯分厂的破产财产分配方案，农行桠溪营业所对节能灯分厂抵押的房屋及房屋所占范围内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优先受偿，并受偿节能灯分厂价值947741.85元的产成品，长城资产南京办受让农行桠溪营业所受偿的实物资产后，转让给枫嘉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本案中节能灯分厂的破产财产属于允许转让的除外情形，故枫嘉公司取得了受让实物资产的物权。因此，本案属于物权纠纷，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故对桠溪街道办提出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出具书面承诺，承诺负责破产财产分配方案的执行，并将节能灯分厂的部分破产财产出租给他人，应认定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实际占有枫嘉公司取得物权的实物资产，现桠溪街道办不能返还产成品，应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根据节能灯分厂破产财产领取清单所附产成品明细计算金额为893814.85元，枫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实际占有947741.85元的产成品，故桠溪街道办应赔偿枫嘉公司损失893814.85元。本案中，枫嘉公司要求桠溪街道办返还的租金129500元系2008年4月1日至2011年4月1日期间的门面房租金102500元和西边仓库十一间2008年3月1日至2011年3月15日的租金27000元。五间半门面房的租赁期限至2006年3月17日止，故门面房租金102500元应为八间半门面房的租金，因八间半门面房系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另行建造，不属于节能灯分厂的破产财产，枫嘉公司要求桠溪街道办返还八间半门面房的租金，本院不予支持。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与朱景元分别签订了三份租赁协议，其中2008年3月8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将节能灯分厂西边仓库十一间自2008年3月1日起租赁给朱景元使用，租金每年9000元，每月一租。桠溪街道办辩称三份租赁协议并未完全履行，但认可已收取租金约80000元，桠溪街道办未提供证据证明三份租赁协议的履行情况、实际收取租金数额以及收取的租金对应哪份租赁协议，本院认定原高淳县桠溪镇人民政府已收取西边仓库十一间的租金，现枫嘉公司要求桠溪街道办返还，本院予以支持。长城资产南京办与枫嘉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后，长城资产南京办于2008年7月10日向枫嘉公司出具书面函，明确其不再拥有节能灯分厂的债权及受偿实物资产所有权，故枫嘉公司自2008年7月10日起取得受偿实物资产的物权，西边仓库十一间的租金应自2008年7月10日计算至2011年3月15日止，租赁期限32个月零5天，桠溪街道办应返还枫嘉公司租金24125元（9000元÷12月÷30日×965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赔偿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损失893814.8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返还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租金2412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95元，由南京枫嘉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516元，南京市高淳区人民政府桠溪街道办事处负担1297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帆人民陪审员  陈淑静人民陪审员  孔秋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吴燕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