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14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冉祥杰（别名冉杰），男，1991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26日被处以罚款二百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孔莉，山东金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勇（别名张辉），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济南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4月26日假释被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8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2月15日、3月15日、4月16日各被处以罚款二百元；因在机场候机楼进行非法营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不服从机场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管理并抓伤工作人员，于2016年8月17日，被处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予济南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德伟，山东海蔚律师事务所律师。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8]8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冉祥杰、张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6日、7月22日、11月26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新、助理检察员周婧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冉祥杰及其辩护人孔莉、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张德伟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两次建议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5月28日、11月19日追加起诉、变更指控罪名为强迫交易罪。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被告人冉祥杰与被告人张勇、张某（另作处理）共同在济南市遥墙国际机场（以下简称遥墙机场）从事非法揽客、倒客活动，三人在机场拦截专门去往淄博方向的旅客，联系回淄博的滴滴司机，截留顺风车单，将旅客倒给司机，从中抽取一定数额的金钱。在此期间，二被告人及张某多次因为载客及车费问题与多名司机发生冲突，二被告人及张某采用殴打、追逐、泼水、言语威胁等手段恐吓司机，共作案7起。其中被告人冉祥杰参与作案7起，被告人张勇参与作案4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皮挫伤、眼部挫伤、甲床出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勇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2018年7月3日，民警在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将被告人冉祥杰、张勇抓获归案。 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及其他违法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遥墙机场区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多次以暴力、胁迫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随意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其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二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冉祥杰无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祥杰具有坦白情节，主观恶性较小、系初犯、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综上，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冉祥杰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勇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指控中涉及张勇的四起犯罪事实，张勇仅参与2017年8月23日和2018年1月28日的两起。被告人张勇的辩护人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2017年5月1日殴打陈某1的事件，张勇未参与。该起事件中被害人陈述与证人作证的时间及车辆情况均存在疑点，也没有当天的微信交易记录。2、2017年8月殴打吕某1的事件，被告人冉祥杰、被害人吕某1均未证实张勇在现场。3、2018年1月28日的事件中，从监控录像可以看出李某1主动将车门关闭，并配合乘客将行李放在车上，不存在强迫交易。4、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张某并非团伙，在机场从事“黄牛”业务不止其三人，其三人均存在与第四方或者不特定的人开展“黄牛”业务的往来。被告人张勇等人不属于恶势力。被告人及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1年，因在遥墙机场从事出租车客运期间，伙同他人抢劫旅客，被告人张勇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2013年，被告人张勇出狱后，继续从事揽客及出租车营运。2014年、2015年，违法人员张某及被告人冉祥杰分别开始在遥墙机场从事揽客活动。 自2017年上半年起，被告人冉祥杰、被告人张勇伙同张某共谋在遥墙机场招揽夜间去往淄博市的乘客，并将乘客转给返程的淄博客运车辆，以赚取高额差价。冉祥杰负责联系车辆，张勇和张某负责揽客，冉祥杰还负责收取运费和分配提成。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在联系车辆及揽客过程中，以暴力手段胁迫客运司机按其定价运送乘客，并恐吓威胁自行揽客的客运司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月28日期间，两被告人结伙或单独，采用殴打、追逐、泼水及言语威胁等手段作案7起。其中，被告人冉祥杰参与作案7起，被告人张勇参与作案4起，并致一名被害人轻微伤。 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5月1日晚，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及张某（另作处理）未能招揽到已经网络约车的乘客韩某1等人，便驾驶车辆进行尾随来到遥墙机场高速青岛方向的岔口，被告人冉祥杰对客运司机陈某1进行殴打、恐吓。 2017年5月5日，被告人冉祥杰认为客运司机郎某前一天未按其安排运送乘客，在遥墙机场附近南郭村的“乡村饭店”附近，对郎某拳打脚踢。 2017年8月上旬的一天晚上，在遥墙机场候机楼外，被告人冉祥杰强迫客运司机陈某1运送乘客未果，便对陈某1进行言语威胁，张勇将冉祥杰拉开，冉祥杰临走时将矿泉水洒在陈某1车内副驾驶座上。 2017年8月23日晚上，在遥墙机场南边的加油站附近，被告人冉祥杰、张勇遇到一辆鲁C牌照车辆，张勇以该车曾抢走其招揽的乘客为由，扇了司机张某2两巴掌，对其进行威胁，让张某2以后只能经冉祥杰和张勇同意后，才能来机场接人。 2017年8月份一天晚上，因被害人吕某1未按照冉祥杰的安排运送乘客，冉祥杰和张勇驾驶的黑色大众轿车，在机场附近的321省道，将吕某1驾驶的鲁C牌照白色全顺牌商务车别停。冉祥杰踢了吕某1两脚，并强迫吕某1为其免费运送4名乘客。 2017年10月11日，因驾驶淄川出租车的司机梁某未按冉祥杰的要求运送乘客，冉祥杰在机场路舜盛商务宾馆附近对梁某拳打脚踢。 2018年1月28日凌晨，在遥墙机场候机楼3.4号出口处，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及张某强迫司机李某1运送5位乘客去淄博，因李某1拒绝接受30元每位的价格，被告人张勇对李某1拳打脚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1头皮挫伤、眼部挫伤、甲床出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伤情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张勇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 2018年7月3日，民警在济南遥墙国际机场将被告人冉祥杰、张勇抓获归案。2019年1月2日，违法人员张某因李某1被殴打事件，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 被告人冉祥杰经常纠集被告人张勇及违法人员张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遥墙机场区域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济南市天桥区工作，家住淄博市张店区，大约十天左右回一次家，为了分摊路费，其注册了滴滴车主，账号是135****5386。2017年7月中旬，其在滴滴出行上接了一个晚上11点多从遥墙机场到潍坊市临朐县订单，乘客为两男一女。当晚，男乘客打电话称被机场跑黑车的人纠缠，让其到往青岛方向的高速岔口等候。其到达后，看到一辆出租车和一辆黑色大众轿车前后停着，三位乘客准备搬运行李时，轿车上下来三个人，挡着乘客。这三个人又从其车两侧走来，左边过来的人打其左太阳穴一拳，对其言语威胁，其忍气走了。一会儿，男乘客又打电话让其在章丘高速口等候。2017年8月上旬，其在滴滴出行上接了一个机场到淄博的单，其到候机楼二楼1、2号门口等候，看到约单的男子系上次在高速路打其的人，旁边一人领着两个乘客，约单的男子索要30元的烟钱，其不同意，男子想要动手，被旁边的人拉走，该男子临走还把半瓶矿泉水泼在车里。陈某1能够辨认处冉祥杰就是在机场高速路青岛方向对其殴打和恐吓的人，还能辨认出张勇就是冉祥杰的同伙。 2.证人韩某1、潘某某、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潘某某系韩某1表姐，高某1为韩某1的内弟。2017年5月1日晚7时许，韩某1、潘某某、高某1到达遥墙机场，韩某1用手机预约了回潍坊的顺风车。在出站口多名揽客的“黄牛”为其推荐车辆，并称顺风车不受保护，也不敢来机场。为摆脱纠缠，韩某1等三人在机场搭乘了一辆出租车，并与顺风车司机约定在高速路口汇合。高速路岔口路边，韩某1等人准备将行李放到顺风车（鲁C牌照）里，这时候一直尾随的黑色大众轿车也过来了，下来三个小伙子（一个挺胖、一个很壮的、一个较瘦）到顺风车驾驶室门口，其中一人扇了司机两巴掌，又打两拳，司机护住身体未反抗。三个小伙子称：“不要再到机场拉活了，再来就打你。”韩某1三人返回出租车，到章丘刁镇高速出口后，才换乘到那辆顺风车上。韩某1能够辨认出冉祥杰、张勇及张某，该三人在2017年5月1日参与追赶顺风车，并对司机进行殴打。 3.被害人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份的一天，冉杰给其打电话让其拉人，其不想拉就说其的车走了。第二天冉杰找到其，一拳将其打晕，之后用脚踹其肚子。其脖子也被抓破了，衣服都被撕烂，其跑到一边打110报警。2018年1月29日晚上，李某1给其打电话称因客运费用问题在济南被黄牛张辉打了。张辉还给其打电话让其转告李某1“揍得还太轻”。郎某能够辨认出冉祥杰就是对其进行殴打的冉杰。 4.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3日晚上9点半左右，其和岳某某在车里聊天，开过来一辆鲁A牌照的黑色大众车，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短头发圆脸，另外一个头发稍微长点，都挺胖的。短头发圆脸得知其是通过“滴滴”接单来机场接人，就打了其两巴掌。其和岳某某下车，短头发圆脸的胖子对其进行恐吓，称以后要通过他们才能来机场接人。其能够辨认出张勇就是在2017年8月23日21时30分许，对其殴打并进行恐吓的男子。 5.证人岳某某的证言证明，张某2被打时其坐在副驾驶座。当天晚上10点左右，来了一辆黑色大众汽车停在张某2的车旁，从副驾驶位置下来一个1米7左右胖乎乎、短头发的男子，经询问得知张某2是来接人的，就打了张某2一耳光，该男子说不能从“滴滴”上接订单，以后干活可以找他。 6.被害人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8时许，其在遥墙机场候机楼二楼3、4号门外接了几个客人，出了机场北边的牌坊，刚拐到321省道上的时候，其就被一辆黑色轿车别住了，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胖子说其拉了他的客人，并将其拉下车，踢了其两脚，又打电话叫来一辆车，让其免费把车上的四个客人拉到淄博市张店区，否则不让其走。其当时很害怕，就答应了。后来听同事说这两个男的是专门在机场拉客的黄牛。其能够辨认出冉祥杰是2017年8月在遥墙机场北出口与321省道交界处对其殴打和威胁的人。 7.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吕某1是给旅行社拉客人的司机。2017年，吕某1在其家（胡家村）租房子住了半年时间。吕某1的车是个白色的商务车，十几座，车牌号是山东淄博的。冉祥杰、张勇、张某是机场的黄牛，主要是揽济南到淄博方向的客人，别人揽到去淄博的客人也必须通过他们运走，他们按人头数给司机20元、30元的好处费，如果不通过他们就会遭到威胁或者殴打。2017年2、3月份一天晚上，其看见老吕的脸上肿了，好像被人打过一样，老吕称因没有运送冉祥杰招揽的乘客，被冉祥杰等人打了。老吕怕再次挨打遭报复不让报案，王某1与丈夫一起去的派出所报案。2017年夏天，冉祥杰说在济南国际机场三岔路口泰山石那个位置，用拳头打了一个山东潍坊的正规出租车司机。 8.被害人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淄博市出租车司机。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22时许，其驾驶出租车在机场南边的加气站休息，准备接乘客回去，一个济南口音、驾驶黑色大众轿车的男子说给其联系了四个乘客，其付给该男子200元。其因怕该男子拿钱跑了，让男子还钱，男子不同意，并拔下其车钥匙，打了其头部十几拳，扇其头部、面部，用脚踹其腹部，用膝盖顶其腹部，摁着其头往车内的防护网上撞，殴打其大约15分钟。其借口开车拉该男子去找乘客，该男子停止殴打并上车。其发动汽车后加速往南边的机场路行驶。该男子又强行拔了其车钥匙，其停车跑走，并拨打了110报警。该男子拿着其车钥匙站在其车旁边，对其进行恐吓，并继续对其殴打。其被打急了，从车后备箱拿出砍刀、挥刀吓唬对方，该男子拿胳膊一挡，被划伤左臂。其能够辨认出冉祥杰是对其殴打和威胁的嫌疑人。 9.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为“滴滴”司机，平时也给旅行社接送旅客。徐某在济南一个旅行社专门负责联系安排旅客。冉杰（冉祥杰）、张辉（张勇）、张某（张某）是遥墙机场的客运“黄牛”，一直霸占着从机场到淄博市的客运线，去淄博市的旅客也由他们控着，客运车（特别是外地车）司机必须从他们手里接活，否则这些司机无法继续在机场跑活。其以前也给他们送过大约5次旅客。2018年1月28日凌晨2时许，其按照徐某的安排在候机楼二楼3、4号门外等候一位回淄博市的旅客，冉杰、张辉、张某过来让其捎着几个回淄博的旅客，冉杰安排旅客上车，并提出每人30块钱，因当天下雪、路况较差，其提出每人50元，双方就价格问题尚未达成一致，其给徐某打电话咨询，徐某让其自行决定。其看协商未果，就让那几位旅客下车，张辉过来用手打了其眼眶，将其衣服蒙在其头上，摁在地上打，后来张某将其扶起，张辉冲其说了两遍“我就是机场的黑社会”，其打电话报警。其能够辨认出冉祥杰为其所称冉杰、张勇为其所称张辉、张某为其所称张某。 10.证人武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乘坐3U3242航班由重庆飞往济南，2018年1月28号凌晨1时35分落地遥墙机场，其通过旅行社提供的接机服务，与接机司机联系，司机让其在候机楼二楼3、4号门等他。其上车后，司机打了个电话，一会儿又上来了六人，一个矮个胖子在旁边收他们钱，每人150元到200元不等。司机又打电话，嫌每个人分给他的钱太少，不愿运送。司机挂了电话就打开车门，让其他人都下车，说不是他的客人不拉了。这时候之前收钱的那个矮个胖子跑过来，打了司机一顿，司机报警，并让其也下车。 1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李某1是接送淄博旅行社乘客的司机，其以口头协议的方式雇佣李某1驾驶商务车按照每车400元的价格往返机场接送旅客。张某、冉祥杰、张勇是机场揽客的黄牛，按每位客人30元介绍给其乘客，其再通过雇佣的旅社商务车接乘客回淄博市。因三个人出的车费太低，其不愿与之合作，但是不合作他们就威胁和殴打司机或破坏车辆。被他们打过的司机有：李某1、郎某、王某2、还有一个姓吕的。2018年1月份一天晚上凌晨0时，冉祥杰或张勇给其打电话说有5个乘客，其让他们与李某1联系，后来张勇说李某1要每位运费50元，30元不行，其让他们自行商量。过了半小时，李某1打电话说被张辉打了。 11.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一天的凌晨一两点钟，那天下雪了，其在机场候机楼二楼3、4号进站口往北一点的地方，看见张勇、张某与李某1为了拉客人的事情谈价钱，老李称下雪路不好走，要求加钱才拉。冉祥杰过来说与老徐（李某1的老板）联系好了，把钱给老徐，老李一听就不愿意了，表示多少钱都不拉这些客人了。老李就打开车门把乘客都赶下来了，冉祥杰打着电话往北走了。张勇当时就火了，把老李摁在地上用拳头打，打的哪儿看不到。张某没有参与动手，老李站起来后打电话报警。张某、张勇见状就往北边走了，冉祥杰没在现场。张勇、张某、冉祥杰三人揽客倒卖给淄博的黑出租，也不让别的黄牛去揽与淄博相关的客源，别人揽到淄博方向的客人必须先转给他们，由他们再把客人倒给去淄博的司机。如果乘客直接找到淄博的司机，他们三人知道了就去高速口拦车。 12.证人刘某1（出租车司机）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其开出租车到遥墙机场，一辆未挂牌白色广汽传祺SUV的司机向其搭话，问有去潍坊的吗，其将该司机介绍给在冉祥杰和张勇。 13.共同作案人张某的供述证明，2017年春节前，其与冉祥杰一起在遥墙机场从事揽客、倒客。春节后，张勇也参与进来。冉祥杰负责联系车，其与张勇把揽来的乘客送到车上，冉祥杰还负责收钱、分钱。其听冉祥杰和张勇说，2017年3、4月份，冉祥杰联系了一个淄博的司机来运送两位旅客，后来这个司机运送另外一个“黄牛”的乘客，没给其三人运送旅客。张勇、冉祥杰就开车追过去了，在机场北面321省道三岔路口追上这辆淄博的车，张勇或冉祥杰揍了这个淄博的司机。2017年10月份左右，晚上23点多，冉祥杰给其电话，称在南郭而村红绿灯处被人砍伤了。其赶到现场后，看到冉祥杰左上臂外被刀砍伤，大概二十公分长的伤口，不深，破了层皮。2018年1月底的一天晚上，其和张勇、冉祥杰在遥墙机场候机楼，其和张勇拉了4、5个客人带到二楼3、4号门口，其领着客人来到李某1的车前，张勇在后面跟着。李某1说30元一位乘客不行，要50元，张勇说把钱给徐某，李某1就把车上的客人全赶下车了，张勇上去踹了老李一脚，抓住老李的后背衣服一拽，把衣服盖在老李头部，老李失去重心蹲下了，张勇用右手扇了老李左脸5、6下，其上前用拦着张勇的腰部，抓着张勇往后撤了几步。老李起来把上衣脱掉，转身打开后备箱，然后就打电话报警。其还供述了，2017年夏天一天晚上22点多，一个潍坊司机开着白色传祺SUV的给其打电话说，他来机场了可以拉客人。其让司机在停车场等着。过了一会，司机打电话说不等了。冉祥杰说追过去看看到底拉到客人没，其和冉祥杰、张勇就开着冉祥杰的黑色现代轿车在机场高速往青岛叉路口找到这辆车。停下车后，张勇走过去打了司机一下子。2018年4月或5月份一天晚上23时多，其和冉祥杰、张勇揽到两个去淄博的客人，经过P11区时这两个乘客又准备搭乘一辆鲁C牌照的黑色现代轿车。冉祥杰看到司机想把客人截走，用手里的一瓶矿泉水泼了司机一身。 14.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7月3日，民警将被告人张勇、冉祥杰抓获。 15.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冉祥杰的iphone手机一部、被告人张勇的vivo手机一部。 16.视听资料现场监控录像一宗证明，2018年1月28日凌晨，在机场出站口李某1的车旁，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及张某与被害人李某1就运送乘客事宜进行商谈，冉祥杰还将乘客的行李搬到后备箱。在张勇殴打李某1前，三人曾在一旁商谈，随后冉祥杰离开现场，张勇与张某返回李某1车旁，此时李某1让乘客下车，张勇上前殴打了李某1。 1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证明，被害人李某1头皮挫伤、眼部挫伤、甲床出血，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认定，伤情构成轻微伤。 18.谅解书一份证明，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张勇的家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共计28000元，取得了被害人谅解。 19.接处警登记表四份证明，2017年5月5日，临港派出所接到郎某报警称，其在南郭而村与桥南村的冉杰发生纠纷。2017年10月11日，出租车司机梁某报警称，在机场路顺盛宾馆附近，因车费问题与冉祥杰发生纠纷，梁某弃车离开。 20.滴滴出行软件接单情况证明，民警调取了2017年5月1日韩某1发起的滴滴顺风车订单情况。账号135****5386的车主，在2017年5月1日19时26分，接到由韩某1提起的从遥墙机场去往潍坊市的顺风车订单，人数为3人，预约出发时间为21时。订单状态为订单中止。 21.微信转账记录证明，自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被告人冉祥杰的微信账号在凌晨向被告人张勇及违法人员张某转款的情况。 22.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两份证明，通过对被告人张勇、冉祥杰所使用的手机进行电子勘查，提取到相关揽客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一宗。 23.户籍证明信及前科劣迹材料一宗证明，被告人冉祥杰、张勇案发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冉祥杰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26日被处以罚款二百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12月2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张勇因犯抢劫罪，于2011年12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3年4月26日假释被释放，假释考验期至2014年8月5日；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2月15日、3月15日分别被处以罚款二百元；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6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七日；因不服从机场客运管理服务中心工作人员管理并抓伤工作人员，于2016年8月17日，被处以罚款五百元。 24.被告人冉祥杰的供述证明，其在担任首汽租车司机时驾驶一辆迈腾轿车，后来驾驶一辆现代轿车。其与张某一起在机场从事揽客、倒客活动，2017年春节过后，其提议让张勇跟着其和张某一起干。其和张勇、张某三人在机场候机楼招揽下飞机的旅客，谈好价格、目的地，再把旅客倒给提前联系好的车辆。张某主要是去候机楼拉客，其和张勇负责带着张某招揽的旅客去坐车。其和张勇还负责联系车辆，其主要负责收钱，收工后再把钱分给张勇、张某。2017年夏天，有一天凌晨，郎某给其打电话说想拉人回淄博，让其给他找人。其找了四个人谈好价格他又不上来了，说接着别人走了。第二天下午其去南郭而村找郎某，踹了郎某一脚，后被路人拉开。2017年夏天有一天晚上11点左右，有一辆淄博牌照的滴滴车在候机楼二楼7、8号门口，其和张勇问司机是否拉人，提出一个车140元到160元，司机称一个旅客最少60元，其拿着一瓶水呲了司机一车水，把车撵走了。2017年9月份左右，一天晚上10点多，其和张勇看见一辆从淄博来的滴滴车，这辆车之前从候机楼抢过两次其招揽的旅客，其把车停这车边上，张勇从副驾驶位下去，抓着司机的衣领、扇了一巴掌，司机没还手，后来其二人就把他撵走了。2017年上半年的一天，其看到老吕接到旅客开车走了，其打电话让老吕捎两个旅客回去，老吕着急走，没有同意。其开车在胡家村北边的三岔路口追上并别停老吕的车，踢了老吕腿部两脚。2017年秋天一天晚上10点多到11点，在机场边上汉庭酒店的加气站，其跟一个出租车司机谈好价格，四个客人一共150元拉到淄博市区，司机要180元，其没同意，用手扇了司机两巴掌，又踹了两脚。这个司机又同意送四个客人回淄博，其坐上这个出租车后，司机就跟疯了似的拉着其沿着机场路往南开，在机场路北头第一个红绿灯位置，其转动车钥匙强行熄火。司机打开车门往南跑，还喊抢劫。过了不到10分钟，司机回来了，从后备箱取出一把长刀，砍了其左胳膊一刀，往南跑了。2018年年初下雪的一天，其揽到两个去淄博市的乘客，就和一个叫李某1的司机商量价格，还没确定价格时，张勇和张某也带着乘客过来了，其将乘客交给了张勇，后来张勇和老李因为车费问题打架，老李嫌30元一位太少，不愿意拉。2017年一天晚上，一辆潍坊车辆（白色传祺SUV）的司机一开始说给其拉客人，后来也没来，张某开车，张勇坐在副驾驶，其坐在张某后面，三人在机场高速往青岛拐弯的匝道处追上那辆车。张某、张勇和其先后下车，张勇揍了那个司机，怎么揍的没看清。2018年春天，其和张勇、张某准备去招揽旅客，被机场行政执法的队员盯上了并录像，其吓唬执法队员。另外一些不听话的出租车司机，其会把他们吓唬走，不让他们在这里停车拉活。 25.被告人张勇的供述证明，2016年底，其给冉祥杰和张某打电话，三人一起在遥墙机场从事夜间揽客、倒客活动。冉祥杰主要联系车辆，其与张某主要揽乘客。2017年夏天，老李（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冉杰打了郎某，郎某准备来遥墙机场教训冉杰，其问冉祥杰之后，冉祥杰说是跟郎某出了点冲突。大概2017年8月上旬，一天晚上11点多，其在遥墙机场候机楼二楼5、6号门与7、8号门的中间位置看见冉祥杰与一辆白色淄博牌照的轿车并排向前慢走，其听见两个人在争吵，其跑过去将冉祥杰拉开，冉祥杰顺手将一瓶矿泉水倒在这辆轿车的引擎盖上了，司机见状没停车加速走了。2017年8月底的一天晚上10点多，其和冉祥杰开着冉祥杰的北京现代黑色轿车来到机场路与迎宾路之间的岔路口加气站附近，看到一辆淄博牌照的棕色商务车，该车的车主几天前利用顺风车抢单抢走了其一个去淄博的客人，其当时很生气。那天晚上看见他的车气就上来了，冉祥杰把车停在那辆车旁边，其下车走到司机旁边，扇了司机一巴掌。2017年8、9月份，一天晚上22点多，其揽到4个去淄博的客人，每个客人80块钱，徐某已经提前把安排的车辆信息给冉祥杰发过来了。结果徐某安排的司机回电话说他的车已经走了，其和冉祥杰开着冉祥杰的黑色现代轿车去追这个车，在太古公司与321省道的交汇口追上并别停了这辆依维柯车，司机从车上下来，其上去用右手捶了司机胸膛一拳，冉祥杰下车来将其拉开。2018年1月底，大约到了凌晨的时候，其在候机楼5、6号门口招揽来5个旅客，就给老李打电话让他开车上来接人，张某随后也过来了，其看见老李在3、4号门口拉了一个客人，就带着旅客上老李的车，老李不同意30元一个人，要50元一位。因商定好价格，老李让车上的旅客下车，还把行李从车上卸下来，其一巴掌打在老李脸上，和老李对骂扭打在一起，其把老李摁在地上，又打了老李几巴掌。张某在一边上来劝架把其和老李拉开。 针对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关于被告人冉祥杰辩护人提出的冉祥杰主观恶性较小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冉祥杰曾两次因在机场扰乱社会秩序被行政处罚。本案中指控的7起违法、犯罪事件，其均有参与，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对于被告人张勇辩护人提出张勇未参与2017年5月1日殴打陈某1事件和2017年8月殴打吕某1事件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1日殴打陈某1事件，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人韩某1等人的证言，陈某1及韩某1的辨认笔录，顺风车订单予以证实，另外被告人冉祥杰供述其曾驾驶过大众迈腾车与证人证言中提及的大众车辆也相符，韩某1与冉祥杰间未达成交易，也不存在微信交易记录。2017年8月殴打吕某1的事件中，吕某1陈述从车上下来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是冉祥杰，另一个是比冉祥杰矮的胖子。张某供述听冉祥杰和张勇说过该起事件，因为司机给别的“黄牛”运送乘客，不给冉祥杰他们运送，冉祥杰和张勇在321省道将该车别停，并打了司机。张勇也曾供述过参与了该起事件。张勇、冉祥杰均称该司机驾驶车辆为依维柯，与吕某1驾驶的全顺汽车车型相仿。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勇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冉祥杰纠集被告人张勇、违法人员张某，为赚取差价，强迫夜间从机场去淄博市客运车辆与其合作，多次以暴力、威胁手段胁迫网约车司机提供客运服务，其行为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冉祥杰、张勇以暴力、威胁手段胁迫网约车司机提供服务，赚取差价，多次随意殴打他人，并至一人轻微伤，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冉祥杰、张勇及其他违法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在遥墙机场区域实施强迫交易的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被告人张勇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两被告人均有多次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冉祥杰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勇赔偿了被害人李某1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对被告人冉祥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张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冉祥杰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张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0年10月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的被告人冉祥杰的iPhone7手机、被告人张勇的VivoV3手机，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赵 飞 人民陪审员  金吉明 人民陪审员  李宏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时礼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