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崇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223民初1075号原告：夏金平，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湖北省。原告：陈光明，男，196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广西鹿寨县人，户籍地：广西鹿寨县。原告：黄荣康，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广西鹿寨县人，户籍地：广西鹿寨县。上列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崇汉，湖北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咸宁市天意模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意模型公司）。住所地：咸安区咸宝路凤凰大道****。法定代表人：陈克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雷，咸宁市咸安区马桥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一般授权。被告：谭继芳，男，1983年5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崇阳县人，住湖北省崇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盼盼，湖北顺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咸宁绿生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生植保公司）。住所地：咸安区咸宝路凤凰大道****佳和颐景******。法定代表人：万亚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湖北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被告：陈克朋，男，199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湖北省老河口市人，户籍地：湖北省老河口市。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住所。住所地：崇阳县天城镇人民大道发展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程建平，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晖、林刚，湖北盈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与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谭继芳，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5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8月8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崇汉，被告天意模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雷，被告谭继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盼盼，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晖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申请追加绿生植保公司、陈克朋为本案被告，又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金平、陈光明及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崇汉，被告天意模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克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雷，被告谭继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盼盼，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荣华，被告陈克朋，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晖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以上被告按责赔偿原告果园投入成本的直接损失110372.00元、770棵受损果树四年丰产期的预期收益损失1627500.00元，合计1737872.00元；二、判令由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2月28日，原告与崇阳县路口镇田心村五组、六组村民签订了为期20年的《农村土地出租合同》，共有土地53亩，每亩每年租金300元。当年原告就在位于白羊山冲这片流转土地开荒整地、挖坑施肥，栽上了珍珠李果树，经过三年多的除虫打药剪枝施肥管理，果树已经开始挂果。2018年9月底，被告天意模型公司在进行精准灭荒时，利用无人机喷洒农药，由于操作不准确，农药飘洒到原告果园，致使部分果树中毒受到侵害，果树枯萎，花瓣卷缩，果蕾掉落。2019年3月份，原告找天意模型公司要求赔偿果园损失时，才得知是被告谭继芳与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在2018年11月16日签订了《崇阳县精准灭荒造林工程承包合同书》后，就雇请天意模型公司利用无人机空中喷洒农药，由于操作失误，将农药喷洒在原告的果树上。3月30日，被告天意模型公司派出员工李彦磊、孙冰与原告一起将受害果树数量清点，共有144棵干死，358棵中毒。随后，双方在协商赔偿金额时，被告只愿意赔偿给原告几万元，与原告的实际损失相差太大，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具状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辩称，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理由是答辩人从未承接精准灭荒打药工作，而实际实施精准灭荒打药的单位为绿生植保公司，即绿生植保公司应为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依法裁定答辩人退出本案的诉讼。被告谭继芳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1、2018年11月，答辩人将精准灭荒打药工作承包给了天意模型公司，以180元/亩承包3年（分别为第1年80元/亩，第2年60元/亩，第3年40元/亩）包工包药以自己的设备独立完成工作，同年11月，天意模型公司因自己操作不当致使果园果树受损。答辩人与天意模型公司之间为承揽关系，天意模型公司为承揽人，其对自己的工作成果承担全部责任，答辩人依法不承担责任；2、2019年4月30日，原告找到答辩人自愿作出承诺放弃对答辩人予以主张赔偿，一切后果由天意模型公司承担，并向答辩人出具了《特殊证明协约》，原告已对自己相关权利放弃，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答辩人主张，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依法受法律保护，故答辩人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二、本案果树受损是否为打药后中毒所致的因果关系不明确，果树的死亡原因不清楚，2019年3月30日，原告与天意模型公司的员工及驻村干部到达涉案现场，对精准灭荒无人机打药，涉及周边果园果树损伤一事，双方人员点数结果为：干死株数144棵，中毒株数358棵，能够完全确定的是自然干死的果树有144棵，所谓中毒株数是358棵，而中毒株数是否为打药后所致却不得而知，上述果树是否是受病虫害或自然灾害等人力不可抗因素造成，无法得知。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已经作出不要求答辩人赔偿的承诺，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陈克朋辩称，他不是本案的诉讼主体，当时他是以绿生植保公司的名义承接的灭荒业务。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辩称，一、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从原告提供的两份田心村的合同可以看出，李子树和土地的所有权人为田心村五组和七组，三原告只有收益权，合同也没有约定对李子树造成的损失由三原告主张，那么该李子树在田地上造成的损失应该由所有权人，即田心村五组和七组主张；二、三原告没有足够的证据来证明李子树受到的损害与喷洒农药之间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认为，三原告推定李子树为中毒受到损害，而李子树是否系农药中毒或是病虫害或干枯等原因不明；三、即使李子树中毒是农药导致，那么也要确定哪些树中了毒，哪些树中毒有多少，农药对该中毒的树影响作用力有多大，以实际中毒的状况来确定直接损失；四、从时间来推算，到2018年三原告的李子树是没有收益损失的，侵权责任法对侵权造成的损失赔偿的原则为直接损失的弥补，而李子树这几年的投入损失才为直接损失，那么弥补的就是这几年的投入损失；五、他们没有收到鉴定结论，但是他们从别人手中看到了大概内容，他们没有参与鉴定，对该鉴定所确认的树木棵树有异议，该树木是否为中毒所造成，原因不明，在没有确定中毒的棵树和中毒状况的情况下，该鉴定不能采信。综上，恳请法庭依法驳回三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述称，第三人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证据1、书证3份，即身份证。证明：三原告的基本情况。证据2、书证2份，即《农村土地出租合同》。证明：原告承租路口镇田心村土地。证据3、书证2份，即《企业信息》、被告谭继芳的身份证。证明：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4、书证1份，即《崇阳县精准灭荒造林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被告谭继芳与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签订合同后承担灭荒造林义务。证据5、书证1份，即《说明》。证明：被告天意模型公司派出的工作人员与原告在现场清点的中毒果树的数量。证据6、书证1份，即身份证2份。证明：被告天意模型公司派到事故现场的工作人员的基本情况。证据7、书证2份，即《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证明：果树损失价值为428448元。证据8、书证1份，即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花鉴定费18000元。被告天意模型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书证2份，即《团体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凭证》。证明：李润发、宋小盼系绿生植保公司员工，其所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与天意模型公司无关。证据2、书证2份，即《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明：本案中天意模型公司法人陈克朋承接该精准灭荒项目时，为绿生植保公司股东，其承接该灭荒项目时实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承接该灭荒项目。证据3、书证3份，即《证明》、《费用报销单》、《收据》。证明：本案精准灭荒项目系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承接，与天意模型公司无关，并且天意模型公司法人陈克朋的行为得到绿生植保公司的委托以及追认。被告谭继芳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书证1份，即身份证。证明：被答辩人的基本情况。证据2、书证1份，即电子数据。证明：答辩人将精准灭荒打药工程承揽给了天意模型公司。证据3、书证1份，即《特殊证明协约》。证明：原告不要求被答辩人赔偿的事实。证据4、书证1份，即《说明》。证明：果园果树干死株数144棵的事实。证据5、书证1份，即收条，证明：天意模型公司法人代表陈克朋收到谭继芳精准灭荒费10000元。证据6，视频资料1份，证明：2018年9月11日，陈克朋在现场用无人机操作喷洒农药的事实，喷洒地点在果园附近。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被告陈克朋、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证据4、证据6、证据8，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提交的证据5，即《说明》，被告谭继芳、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到现场清点中毒果树的人员孙冰和李彦磊不是他们公司的工作人员，是绿生植保公司的工作人员，同时实施无人机的飞手及辅助人员均是绿生植保公司的工作人员；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证据的记载内容有涂改的地方，该涂改的地方为“依据果园承包商”被改为“双方”，该涂改的地方没有参加人员的签字说明或者按手印，该证据只能证明他们公司的参加人员与原告方对可能中毒的李子树初步点数，不能证明他们公司承认果树的损害为农药中毒原因造成。对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提交的证据7，即《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对该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谭继芳认为，1、对《报告书》认定的721株受损林木的数量及受损的认定有异议，株数数量来源不清，果树受损害的情况不明，是否为打药后所致完全不清楚，死亡株数是自然死亡还是其他原因死亡不清楚，评估机构是资产损失评估，无权直接认定受损害的果树就是打药后所致；2、资产损失评估值为428448元，是假设推定的，果园果树的损失应参考其他未受损害的果树是否挂果、挂果情况，以及当地果园环境进行综合考虑评估，而资产评估价格直接套用公式及假设推定作出，《评估报告书》明确载明：本次评估未考虑评估范围以外的法律问题，也未考虑评估基准日后的资产市场变化情况对评估结论的影响，且载明本结论只作为委托方了解资产价值，不作为获得补偿的依据。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争议的李子树的受损原因不明确，要待李子树的受损原因确定后予以评估，该评估不能评估2018年以后的收益损失，且他们公司没有实际参与，故该《评估报告书》应不予采信。对被告天意模型公司提交的证据1，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被告谭继芳和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2，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被告谭继芳和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被告陈克朋对该证据均无异议；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被告谭继芳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认为《证明》出具的时间在事故发生后，被告天意模型公司根据诉讼需要要求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提供，缺乏真实性，应不予采信。对被告谭继芳提交的证据1，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证据2，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均无异议；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被告陈克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谭继芳与陈克朋之间有合意承揽精准灭荒打药工程，不能证明承揽给了被告天意模型公司。对证据3，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均无异议；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约定明显违反法律法规规定，被告谭继芳与原告有恶意串通之嫌，来损害其他被告的利益；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若谭继芳需要承担责任的话，原告放弃，此部分其他被告不需承担责任。对证据4，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均无异议；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受损果树的棵树，不能证明系绿生植保公司打药所导致；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5、证据6，其他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依法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逐一评析如下：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提交的证据5和被告谭继芳提交的证据4，该二份证据为同一证据，被告天意模型公司和被告陈克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绿生植保公司也认可其公司的人员与原告方就可能中毒的果树清点数量的事实，只是提出该证据不能证明果树的损害系农药中毒所致，但该证据并无此证明目的，故该证据内容真实，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提交的证据7，即《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该证据系本院审理过程中，经原告方申请，本院委托湖北八方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原告方因本次事故遭受的损失进行评估，湖北八方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会同本案原告夏金平、陈光明、被告陈克朋、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朝晖等进行了实地核查，取得的相关资料经各方认可后，依相应依据对受损情况作出结论，其相关检材来源客观真实，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被告谭继芳仅提出异议，但不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关证据，又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证据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天意模型公司提交的证据3，系被告绿生植保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出具的时间虽为本案诉讼过程中，但结合其提交的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两份会计凭证和《团体人身保险被保险人凭证》，操作无人机喷洒农药灭荒作业的李润发、宋小盼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工作人员，收款单位亦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可以证明被告陈克朋系接受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委托与被告谭继芳洽谈，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对此亦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故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仅以该证据系事后出具，而不应采信的质证意见，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谭继芳提交的证据3，即《特殊证明协约》，该《特殊证明协约》系原告夏金平、陈光明与被告谭继芳协商本案损害赔偿事宜时，就原告方放弃被告谭继芳可能承担份额的约定，协议双方对该约定均予认可，该《特殊证明协约》内容真实，原告方放弃相关权利，符合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侵害他人的合法权益，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依据上述依法采信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2月28日，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与崇阳县路口镇田心村五组、田心村七组分别签订《农村土地租赁合同》，三原告共同承租了田心村五组、七组共53亩农用耕地后，种植了李子树。2018年9月，被告谭继芳与被告陈克朋联系，将其从第三人崇阳县林业局承包的位于崇阳县路口镇田心村总面积772亩荒山（与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承租的林地相邻）灭荒事务发包给被告陈克朋，被告陈克朋即组织李润发、宋小盼等人用无人机喷洒商品名称为“农旺”的除草剂进行灭荒作业。后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发现其租赁土地上的李子树部分死亡，部分树枝枯萎等损害事实，遂找到被告谭继芳、被告陈克朋索赔。2019年3月30日，被告陈克朋指派李彦磊、孙冰与原告夏金平、陈光明等到事发地点进行了现场清点，受损果树为：干死株数144棵；中毒株数358棵，双方共同商定：具体损失株数，须经第三方农林业或药物经营方再次核实，作出赔偿。2019年4月30日，原告夏金平、陈光明与被告谭继芳达成协议，原告夏金平、陈光明承诺放弃要求被告谭继芳赔偿的权利。因与被告陈克朋、被告天意模型公司协商赔偿未果，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依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的申请，本院委托湖北八方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受损果树的数量、正常管理成本及受损果树的预期利益进行评估。湖北八方森林资源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组织双方当事人到事发地点进行了实地核查，在各方当事人对受损果树的受损情况和数量进行确认的基础上，于2019年6月30日出具鄂八方森评咨字（2019）第127号《资产价值评估报告》，评估结论为：委估资产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428448元。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花评估费18000元。同时查明，2019年9月10日，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出具《证明》，追认被告陈克朋为公司业务代表，经公司授权与“田心村谭继斌洽谈山地灭荒飞防作业业务”。本院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归纳如下争议焦点：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3、本案的归责原则及本案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喷洒农药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现就各争议焦点逐一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于2016年取得事发地点的农用耕地经营权后，在该农用地上种植、管理李子树，以期李子树挂果后获利，即俗称的果农，三原告对其种植的李子树拥有所有权，在李子树受到损害时，三原告依法可以请求损害赔偿。退一步讲，即使该李子树不是三原告种植，但其依《农村土地出租合同》，三原告也如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所述取得了收益权，三原告对受损李子树的前期抚育投入及后期必然获取的收益，因本次事故受损，其依法亦可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提出“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被告陈克朋作为直接与被告谭继芳洽谈灭荒事务的人员，其时既是被告天意模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股东，在双方洽谈过程中，被告陈克朋未向被告谭继芳出示过任何有关其身份的证明，其是以个人名义，还是以被告天意模型公司的名义，亦或是以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名义承接灭荒事务，被告陈克朋并未明示，但随后实施灭荒事宜的工作人员李润发、宋小盼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员工，被告陈克朋收取报酬也作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收入入账，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并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证明》，证明被告陈克朋系该公司业务代表，并对其代理行为予以认可，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应当由用人单位的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天意模型公司不是被告陈克朋承接灭荒事务的用人单位，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本案侵权行为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利用无人机高空喷洒农药的行为，即侵权人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被告陈克朋与被告谭继芳协商承揽灭荒事务的行为，并非侵权行为，因此，被告陈克朋不应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故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要求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天意模型公司、被告陈克朋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理由，有事实依据，依法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在承揽了被告谭继芳承包的荒山灭荒工作后，采取的灭荒方式为利用无人机从高空喷洒农药，该高空喷洒农药的行为，于合同约定的区域内致使植被毁损，是符合约定的行为，但如稍有不慎喷洒至合同约定的区域外，则是对周围环境的污染，可能造成区域外的农林作物等的毁损。事实上，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喷洒农药灭荒作业后，确实对区域外的环境造成了污染，出现了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的李子树大面积死亡或者出现其他中毒症状。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章的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无需举证证明其李子树受损与被告绿生植保公司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应当由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被告绿生植保公司应当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故被告谭继芳和被告绿生植保公司提出“本案损害结果与侵权行为之间因果关系不明，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未举证证明，从而请求驳回三原告诉讼请求”的抗辩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被告谭继芳为定作人，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不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要求被告谭继芳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咸宁绿生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财产损失446448元（428448元＋18000元）；二、驳回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441元，由原告夏金平、陈光明、黄荣康负担15190元，被告咸宁绿生植保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251元。被告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骆学斌人民陪审员  张俊民人民陪审员  黄 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晏聪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