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02民初7747号 原告：苏志平，男，汉族，1970年9月9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特别授权代理）、谢德师（一般授权代理），均系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住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905244G。 法定代表人：雷洋，系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旭（一般授权代理）、李朝胜（一般授权代理），均系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海口市海甸岛沿江三东路中新商务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284029779J。 法定代表人：田燕书。 原告苏志平与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谢德师，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立即代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苏志平清偿(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本金199,8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计算到2018年7月11日，利息为46,783.17元)；二、判决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立即代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向原告苏志平清偿(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三、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代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事实及理由：2012年，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海公司”）下属分公司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军海贵州分公司”）承包毕节市七星关区杨家湾镇新街建设工程。2012年5月8日，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兴宙公司”）与军海贵州分公司签订《爆破作业施工合同》，约定原兴宙公司向军海贵州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周爱民及原告以原兴宙公司名义向军海贵州分公司支付10万元保证金。2012年6月26日，周爱民及原告按军海贵州分公司通知组织施工人员进场等待施工。后该工程未能正常进行施工，也未进行爆破作业。2012年7月22日，军海贵州分公司项目负责人郭天祥、李健向周爱民及原告确认周爱民及原告进场等待施工期间的损失为99800元。2013年4月23日，原兴宙公司委托周爱民代理原兴宙公司起诉军海公司要求返还保证金10万元及赔偿损失99800元。同日，“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登记名称为“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9月6日，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七星关法院”）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判令军海公司返还原兴宙公司保证金10万元及赔偿损失99800元，承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兴宙公司向七星关法院申请执行，七星关法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黔七执字第23号。2015年12月30日，七星关法院以军海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15）黔七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七星关法院恢复对本案的执行。恢复执行以后，经过法院调查查明:2012年4月，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以下筒称“杨家湾政府”）及该镇所辖杨家湾村、站坡村、杨箐村、周驿村村民委员会与军海贵州分公司签订“七星关区杨家湾镇新农村建设周驿一站坡段、杨家湾一杨箐段新街道路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期180天，资金来源为军海贵州分公司全额垫资。2012年10月15日，军海贵州分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魏泽发之妻周贵菊通过农村信用社汇款500万元给杨家湾政府。2017年5月，七星关法院向杨家湾政府送达（2015）黔七执字第1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杨家湾政府协助提取军海公司在杨家湾政府的工程款。同年6月1日，杨家湾政府向七星关法院提交《关于协助提取海南军海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杨家湾镇人民政府工程款的有关情况说明》（杨府呈［2017160号），解释杨家湾政府、周驿村委会、海南军海公司三方共同委托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军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审验收结算，工程项目初步审定总金额为894715.80元，由于评审费用由谁支付以及评审验收结算总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未出具《审计报告书》，不具备协助执行提取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在杨家湾镇××政府工程款的条件。2017年7月21日，七星关法院作出（2015）黔七执字第19号执行裁定，冻结海南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杨家湾政府的工程款894715.80元，杨家湾政府向七星关法院申请执行异议，七星关法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黔0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家湾政府的异议请求。杨家湾政府不服该裁定，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毕节中院”）申请复议。毕节中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5执复37号执行裁定，驳回杨家湾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七星关法院（2017）黔0502执异51号异议裁定。2018年1月11日，七星关法院向杨家湾政府送达（2015）黔七执字第19-1号通知，责令杨家湾政府在接到通知书之日起二十日内，对七星关区杨家湾镇新农村建设周驿—站坡段，杨家湾—杨箐段新街道路建设工程作出审计，并将《审计报告书》报送七星关法院。杨家湾政府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杨府函［2018］1号《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关于对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5）黔七执字第19-1号《通知书）的回复函》，提出异议并回复无法限期协助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苏志平向法院借款16000元交纳评估费，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才出具《审计报告书》，审计报告审定军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总金额为894715.80元。加上军海公司交纳的保证金500万元，军海公司对被告杨家湾政府享有到期债权总金额为5894715.80元。2018年6月25日，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宙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兴宙公司对军海公司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1。军海公司应向兴宙公司返还的保证金（100000元）、赔偿损失费（99800元），两项合计199800.00元:2。法院判决军海公司向兴宙公司支付的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双倍债务利息；3。法院判决军海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4。兴宙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在本判决基础上享有的其他权利）以人民币1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告苏志平依约定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100元，并通过特快专递（快递被退回）、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第三人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 原告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兴宙公司将对军海公司的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转让债权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199,800.00元及自2014年11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利息[(该利息应当计算到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计算到2018年7月11日，利息达到46,783.17元(199,000元×0.0175%/天1338天=46,783.17元)]，兴宙公司起诉军海公司的诉讼费5,000元。兴宙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受让债权后，原告享有涉案债权相关的全部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三条规定：“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偾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军海公司作为被执行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杈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属于合同法规定怠于行使到期债权，损害其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原告作为军海公司的债权人，有权提起代位权诉讼。被告杨家湾政府作为军海公司到期债权的债务人，是原告涉案债权的次债务人，在其对军海公司的债务限额范围内，有义务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杨家湾政府向原告履行清偿义务后，原告与军海公司、军海公司与杨家湾政府之间的相应金额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为此，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辩称，1.本案的次债务是产生的次债务人，就是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人民政府，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之间，而贵州分公司系办理了营业执照，其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应当参与本案的诉讼。2.本案的次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适用于债权人，原告的诉请不予得到支持。3.本案的次债务具体数额也没有确定，原告诉状中提及的审计报告书不能作为确定次债务具体数额的依据。 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未到庭陈述，也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能够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采信；（二）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2015)黔七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书，能够证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欠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款项并进入执行程序，因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本次执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三）审计报告书、2015黔七执字第19号执行裁定、（2017）黔05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2017）黔0502执异裁定书，能够证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在被告处的工程款审定为894,715.80元，我院通知被告协助执行相关事宜并冻结前述款项后，杨家湾镇政府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要求解除冻结，我院以（2017）黔0502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请求，杨家湾镇政府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院于2017年11月15日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裁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四）债权转让协议书、毕节农村商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能够证明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将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兴宙公司对军海公司的所有债权转让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五）2015黔七执字第23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公告费发票，能够证明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原告支付公告费28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六）快递单、快递查询单、中国商报、增值税普通发票，能够证明原告通知海南军海公司债权受让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审计报告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会议纪要、工程现场认定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证明以杨家湾镇所辖杨家湾村、站坡村、杨箐村、周驿村四村的村委会共同作为甲方，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乙方，被告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作为丙方，于2012年4月签订该合同，约定将杨家湾镇新农村建设周驿-站坡段、杨家湾-杨箐段新街道路土建工程部分发包给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资金来源为海南军海公司全额垫资；补充协议能够证明以被告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前述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根据评估结果，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此段路工程款，如果三个月内未付清此段路工程款，甲方将按街道两旁的土地划给乙方做抵押，由乙方自己出售”的事实；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会议纪要、工程现场认定单，能够证明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与施工方海南军海公司、监理方贵州建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机构贵州诚信项目咨询有限公司等机构共同在场验收前述工程的事实，本院均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我院作出（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判决，判令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99800元及承担案件受理费5000元，另注明“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判决生效后，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未履行前述义务，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我院申请强制执行。我院于2015年12月30日，以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2015）黔七执字第2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本院恢复对本案的执行，本院经调查查明，2012年4月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与本案被告杨家湾镇人民政府及该镇所辖的杨家湾村、站坡村、杨箐村、周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杨家湾镇新农村建设周驿-站坡段、杨家湾-杨箐段新街道路土建工程部分发包给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建、资金来源为海南军海公司全额垫资，工期180天。2012年9月18日，以被告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作为甲方、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前述建设施工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购退还乙方500万元实力保证金。双方及时组织相关部门验收评估，根据评估结果，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此段路工程款，如果三个月内未付清此段路工程款，甲方将按街道两旁的土地划给乙方做抵押，由乙方自己出售。”2013年6月3日，工程未完工，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与施工方海南军海公司、监理方贵州建工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审计机构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等机构共同在场对前述工程以收破方形式验收，并制作专题会议纪要和工程量现场认定单，专题会议纪要明确：“结算以2013年6月3日现场验收签证为最终结算依据”。收破方验收后，2013年6月15日，被告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与海南军海公司贵州分公司共同委托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前述验收工程进行审计，该公司根据工程双方的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施工现场签证单、工程量现场测量认定单、会议纪要等资料，审定前述工程造价为894715.80元，但审计机构未及时出具《审计报告书》，工程双方也未在审计报告书的审核定案表中签章。2017年5月，本院向杨家湾政府出具（2015）黔七执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协助执行相关义务。杨家湾政府于2017年6月1日向我院出具《关于协助提取海南军海集团建设有限公司在杨家湾镇人民政府工程款的有关情况说明》（杨府呈［2017160号），解释杨家湾政府、周驿村委会、海南军海公司三方共同委托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军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审验收结算，工程项目初步审定总金额为894715.80元，由于评审费用由谁支付以及评审验收结算总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未出具《审计报告书》，不具备协助执行提取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在杨家湾镇人民政府工程款的条件。我院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5）黔七执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海南军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杨家湾镇××××工程款894715.80元。为此，杨家湾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撤销（2015）黔七执字第19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对其财政账户资金894715.80元的冻结。我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黔0502执异51号异议裁定，驳回杨家湾镇人民政府的异议请求。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复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黔05执复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我院（2017）黔0502执异51号异议裁定。我院于2018年2月8日向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送达（2015）黔七执字第19号公函，要求该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供上述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书》，该工程评审费用由我院先行垫付，当日我院垫付审计费用16000元后，该公司即向我院出具了诚信毕审（2013）020号《审计报告书》，审计工程项目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审定金额为人民币894715.8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5日，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宙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兴宙公司对军海公司的所有债权(包括但不限于:1。军海公司应向兴宙公司返还的保证金(100,000元)、赔偿损失费(99,800元)，两项合计199,800.00元:2。法院判决军海公司向兴宙公司支付的迟延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双倍债务利息；3。法院判决军海公司承担的案件受理费5000元；4。兴宙公司依据法律规定在本判决基础上享有的其他权利)以人民币100元价格转让给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原告苏志平依约定支付了债权转让价款100元，并通过特快专递(快递被退回)、登报的方式，将债权转让情况通知了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审计报告书》记载的894,715.80元能否认定为被告杨家湾镇政府欠付海南军海公司的债务？原告能否以该金额为基础代位海南军海公司向被告主张本案债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的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以主债权和次债权均成立为条件，而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也应当确定。本案中，原告所举证据（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邮寄回执、中国商报，证明贵州兴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现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主债权成立，2018年6月25日，贵州兴宙爆破工程有限公司将其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将债权转让通知第三人的事实。 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2013年6月8日，杨家湾政府、周驿村委会、海南军海公司三方共同委托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军海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评审验收结算，工程项目初步审定总金额为894,715.80元，由于评审费用由谁支付以及评审验收结算总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出具《审计报告书》。我院于2018年2月8日向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送达(2015)黔七执字第19号公函，要求该公司在三个工作日内向本院提供上述工程项目的《审计报告书》，该工程评审费用由我院先行垫付，当日我院垫付审计费用16,000元后，该公司即向我院出具了诚信毕审(2013)020号《审计报告书》，审计工程项目实际完成的施工(工程量)审定金额为人民币894,715.80元。本案中，贵州诚信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实际出具《审计报告书》的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根据被告与第三人海南军海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评估结果，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此段路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辩称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审计报告书》确认审核工程款894,715.80元能否认定为被告杨家湾政府必将支付给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债务的问题。《审计报告书》系工程双方共同委托的中介机构作出，在作出审计报告的过程中，2013年6月3日工程各方参会的会议纪要载明：“以监理公司、甲乙双方、中介公司现场验收为准。结算以2013年6月3日现场验收签证为最终结算依据。”参会人员有工程双方杨家湾政府及军海公司、中介机构、监理机构等，并且在《工程量现场认定单》签字确认。《审计报告书》也明确结算是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标通知书、施工单位现场签证、工程量现场测量认定单、会议纪要等资料确定。因此审计报告作出后，虽然没有工程双方杨家湾政府和海南军海建设公司签章，但是在充分依据各方意见的基础上客观确认涉案工程款，被告杨家湾政府仅以审计报告没有得到其认可、没有其签章为由不予认可审计金额，但是其未能举证推翻审计报告确认的金额，故本院依据审计报告认定被告杨家湾政府应付海南军海建设公司工程款894,715.80元。被告与海南军海公司之间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评估结果，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此段路工程款”，审计报告实际出具时间为2018年2月8日，被告应付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期限已经届至，故原告代位海南军海公司行使本案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向原告履行的代位权债务为（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案确认的款项199,800元、诉讼费5,000元，合计204,8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204,800.00元；一、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代第三人海南军海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苏志平（2014）黔七民初字第85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务204,800.00元； 二、驳回原告苏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二、二、驳回原告苏志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74元，公告费560元，合计5,634元，由被告七星关区杨家湾镇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兴琼 人民陪审员  谢忠红 人民陪审员  赵明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治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