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7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见中，男，197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峰，男，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跃辉，男，1976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九都路西13号院6号。法定代表人：刘文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灿，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灵聪，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见中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41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见中上诉请求：1、要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由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程序违法，应当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原审中，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提交一份挂靠协议以证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对诉争的豫Ｃ×××××号车仅是管理的权利，所有权是案外人赵银良，赵银良购买该车后挂靠在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名下，赵银良和沈见中之子沈宗辉系租赁关系。沈见中对该挂靠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依法提出鉴定，在长达几个月的等待中被法院告知，鉴定机构退回委托，不予鉴定。退回的理由是：（1）不符合受理条件（2）委托人主动撤销鉴定委托，或者委托人、诉讼当事人拒绝支付鉴定费由。沈见中经与鉴定机构沟通后被告知，退回理由的第一项是因为沈见中没有向鉴定机构提供挂靠协议的原件，并且沈见中经通知不交纳鉴定费。沈见中认为，该协议是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和案外人签订的，沈见中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可能有原件，提供协议原件的义务应当是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而不是沈见中，沈见中已经向鉴定机构做出了说明，而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不提供原件，导致鉴定机构退还不予鉴定。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的行为旨在掩饰其所提供的挂靠协议系在沈见中诉讼之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为了逃避赔偿责任而临时伪造的事实。另，鉴定机构和原审法院从未通知沈见中缴纳鉴定费，故鉴定机构以沈见中没有存在的理由不予鉴定，程序违法。原审中，沈见中已经对该违法的鉴定程序提出异议，但原审法院不予理会，存在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沈见中的儿子沈宗辉生前受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雇佣为其开出租车营运，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每月给沈宗辉发工资，并且在事故发生时，沈宗辉依然开着车，即沈宗辉系在从事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所指派的工作时死亡。另劳动关系成立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双方之间签订有书面合同，另一种是双方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审法院把劳动关系的成立片面的理解为只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才成立劳动关系是错误的，故沈见中提起本案诉讼是有法律依据的。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沈见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见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撤销西劳人仲案字［2018］第210号仲裁裁决书，依法确认沈宗辉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2、本案诉讼费用由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5月23日，赵银良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合同》，赵银良将豫Ｃ×××××号小轿车纳入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单位从事出租汽车客运经营，并按月向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交纳管理服务费，在合同期限内，赵银良出资购车，经营行为自己负责，出租汽车经营权属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车辆产权属于赵银良。2017年7月14日，沈见中之子沈宗辉与赵银良签订租赁合同，赵银良将豫Ｃ×××××号捷达出租车租赁给沈宗辉使用经营，租赁期限为一年，从2017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14日，租赁时间为每天早上6点30分至晚上18点30分，租金为45元/天，每公里油钱0.5元，沈宗辉需于每天晚上交车时如数将油钱支付给赵银良。租金每月1350元，提前支付下月。双方当事人在租赁合同中第五项第4条约定：沈宗辉在租期内应遵守国家各项法律法规，并自行承担由于违章、交通肇事等行为所产生的全部责任及经济损失。2017年7月20日20时10分许，沈宗辉驾驶豫Ｃ×××××号捷达牌小型轿车沿卫国路由北向南行驶至5040001号报警杆处时，遇范朋飞驾驶豫Ｃ×××××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头北尾南在该处逆向停车，由于沈宗辉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机动车，加之范鹏飞违法停车，致使豫Ｃ×××××号小轿车右前部与豫Ｃ×××××号小轿车右前部接触，造成两车轻微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沈宗辉死亡，经法医鉴定沈宗辉无明显损伤，其可因惊吓、劳累等因素诱发心脏病发作导致心功能障碍而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沈宗辉负事故主要责任，范朋飞违法停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6月22日，沈见中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因沈宗辉确认事实劳动关系发生争议，向洛阳市西工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申请确认沈宗辉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8年7月25日，该委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8］第210号仲裁裁决书，不予支持沈见中的劳动仲裁请求。沈见中认为该仲裁裁决书事实不清，于法无据，严重危害其合法权利，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系劳动争议，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判断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分析劳动关系的本质特征入手，需要审查双方是否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沈宗辉是否有接受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的指挥和管理，沈宗辉是否从事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沈宗辉提供的劳动是否是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同时具备以上情形方可确定双方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赵银良将豫Ｃ×××××号捷达轿车挂靠在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经营，向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交纳管理服务费，后又与沈宗辉签订租赁合同，将豫Ｃ×××××号捷达出租车租赁给沈宗辉使用经营。沈宗辉的收益来自于其自身的营运效益，并不由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支付劳动报酬，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对沈宗辉也未进行管理。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与沈宗辉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双方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另，符合申请撤销劳动争议仲裁裁决法定情形的，用人单位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故沈见中向该院申请撤销西劳人仲案字［2018］第210号仲裁裁决书，于法无据。综上，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沈见中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见中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1年5月23日赵银良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将其CT5189号车辆挂靠在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从事营运，故此赵银良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之间只是一种挂靠经营关系，赵银良并非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沈见中之子沈宗辉与赵银良签订租赁合同，由沈宗辉租赁使用赵银良的CT5189号车辆从事营运工作，其与赵银良之间是一种租赁关系。沈宗辉的收入为其经营使用CT5189号车辆所得，并非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向其发放，因此，沈宗辉与洛阳市公路联运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沈见中的上诉理由与实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沈见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见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