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芒康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藏0328民初64号   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务工，住址重庆市云阳县。   被告：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林溪路1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2165212944。   法定代表人：和少伟，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涛，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横街18号B栋1楼1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551075340C。   法定代表人：熊万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劲涛, 四川元海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与被告云南建投第一水利水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投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被告建投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王劲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的劳务民工工资共计500 000元;2.请求被告支付施工期间的钢管工具模板费剩余的470 000元及增加工程款127 5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 :2017年3月原告与被告恒阁公司签订《桥梁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合同约定将芒康县朱巴龙乡至索多西乡的西索路桥梁劳务工程承包给原告且约定完工工期为2017年12月（合同甲方为恒阁公司、乙方为李刚全），由于被告恒阁公司材料未及时供应，经双方协商2018年8月原告退场，由业主方华电代发民工工资，截止目前尚有500 000元民工工资未实际发放，在双方第一次结算时，剩余工程款为758 746元。工程承包时被告恒阁公司与原告合同中写到被告给原告工具模板费用600 000元，被告恒阁公司在结算时只结算了300 000元。由于原告实际购买模板费用金额为 770 000元，被告恒阁公司在原告不知道的情况下违法的把原告抵押给斯朗次仁的模板，全部拉走用于其他工程。故原告要求被告恒阁公司把模板剩余价值470 000元赔偿给原告。实际施工过程中应被告恒阁公司要求，原告对桥梁搭架增加的工程量产值为127 500元。   被告建投公司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建投公司作为涉案项目“金沙江上游苏洼龙水电站库区右岸通村公路（西曲河口至索多西沟段）”工程承包人，并未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也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关系，因此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建投公司不是涉案项目的发包人，也不是原告提供劳务成果的享有者，原告不能向既不是发包人又与其无合同关系的建投公司主张权利。   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辩称,已按照《协议》及附件内容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不欠原告任何民工工资款项。2017年4月1日，被告恒阁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协议》，协议约定：工程承包方式按照单价承包，一次包干，单价不做调整，单价均已包含人员设备的进出场费用，人工费等明示及未明示的全部费用，工程按实际完成量进行计量并结算。原告作为涉案项目“金沙江上游苏洼龙水电站库区右岸通村公路（西曲河口至索多西沟段）”工程劳务分包人，应承担工程实施期间的全部民工工资发放责任。2017年4月进场至2018年8月退场期间，原告通过预先借支的方式，向被告恒阁公司借款用于民工工资发放，累计金额达 1945 986.96元，并有银行转账凭据、借条、费用说明、农民工签字劳动计酬（现金）发放表、民工工资领取现场照片佐证，被告恒阁公司不欠原告任何工资款项。原告未履行先提供发票后结算的合同内容，即要求被告恒阁公司支付钢管工具模板费，违反了合同约定。《协议》中明确约定：恒阁公司在付款前，原告需提供与支付金额对等的票据，经双方验收通过，恒阁公司及时向原告支付资金，否则恒阁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本案中，原告并未向恒阁公司提供任何钢管工具模板购买发票，即要求付款，违反合同约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增加工程量127 500元的款项主张，在双方未办理结算完毕的情况下，被告恒阁公司对于增量计价不予认可。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恒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恒阁公司（反诉原告）向原告李刚全（反诉被告）提出反诉：1.请求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返还超额支出的材料费、设备费、预支费用等工程费用共计516 459.49元；2.请求判令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被反诉人承担。反诉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日，反诉人恒阁公司与被反诉人李刚全签订《协议》【合同编号：SWL-XSGL-(2017)-01号】合同约定，由被反诉人李刚全承包金沙江上游洼龙水电站上游库区右岸通村公路（西曲河口至索多西沟段）桥梁工程，工程期间为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如工期进度调整，则按照调整后计划执行。双方按工程进度并以实际完成量进行结算，反诉人在扣除被反诉人应承担的材料费、代被反诉人垫付的费用，其他应扣款等相关费用后，支付给被反诉人相应工程款。后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办理退场结算，根据2018年8月15日反诉人出具《李刚全（桥梁队）退场结算汇总表》（以下简称《退场表》）显示，2017年4月进场至2018年8月退场期间，被反诉人实际完成合同约定工程产值量3508 184.88元，合同约定外产值384 337.50元,共计3892 522.38元，但反诉人已代被反诉人支付材料费2436 606.91元，设备费26 388元，借支款等 1945 986.96元，共计4409 891.87元。上述均有银行转账凭据、借条为证。由此，反诉人向被反诉人超额支付款项共计516 459.49元。在本诉中，原告要求被告恒阁公司支付的工资款、钢管工具模板费、增加工程款等，并无证据予以支撑，且即便该款项实际发生，也已包含在工期内总产值3508 184.88元中，反之，被反诉人应退还反诉人超额支付的款项516 459.49元。反诉人按照《协议》及被反诉人完成的实际工程产值，已超额支付涉案工程款，被反诉人应当予以退还。   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的反诉请求辩称，被告恒阁公司所说并非事实。   本院庭前证据交换环节经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签字确认无争议的事实为：1、《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合约关系；2、已完成工程总产值为3352 176.9元；3、油料155 204.12元；4、火工品4723.25元；5、水泥920吨；6、借支1878 246元（含个人借支、房租代付、代付民工工资）。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建投公司均以与本纠纷无直接牵连关系为由不参与本诉及反诉的举证质证。本诉中原告李刚全提交的证据及被告恒阁公司质证情况如下：   第一组证据：《苏洼龙水电站库区右岸通村公路（西索路）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以下简称《签证单》）复印件28份,证明原告增加工程量的事实。被告恒阁公司称该《签证单》系复印件且内容上不符合原告与本公司方相关人员签署的惯例，合同中12.1中约定了工程量计算需要甲方即被告恒阁公司监理、业主签字确认的实际完成及合格的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拟证明超出工程量的请求与合同的条款不一致，不应当支持。   第二组证据：图纸复印件，证明经双方协商确认桥梁高度增加8米的事实。被告恒阁公司称增加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增加的8米工程量已并入合同产值中，原告不应再另行计算8米的工程量。   第三组证据：李刚全（桥梁队）《退场表》原件1份，证明其中1.3项注明合同“外产值为556 960元”，此部分系恒格公司计算并认可的产值。退场是由于被告恒阁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以及对于增加的工程量认可的事实。被告恒阁公司辩称：1、对此不予认同，因为此表的计算方式与合同约定的不符，合同规定的计算方式为原告完成的工作量乘以相应单价计算出产值（即原告总收入扣除被告方-甲供的材料费，再扣除原告向被告借支款即为剩余款项支付给原告）；2、此份证据系原告提供的复印件，未经双方共同签字确认，真实性无法知晓，且清单上所载合同外产值数据是在原告完成整个工程的前提下才照此结算的，现中途退场，就不应该以此《退场表》予以结算。   第四组证据：《李刚全（桥梁队）砂石料结算汇总表》，证明该项费用中原告亲笔签收的有2700方左右，因有些现场收方时数量不足故未签字，但认可自己所用砂石料约为3600方。被告恒阁公司承认此份证据的真实性，称被告恒阁公司对外购买数量为4813.5立方，因当时工地只有原告在施工，减除损耗比原告实际使用沙石料应当为4150立方。   第五组证据：《李刚全物资结算月报表》，证明被告恒阁公司计算并预从原告款项中扣除的0#柴油、钢材料、92#汽油、减水剂、砂石料、32.5水泥、42.5水泥、火工品等材料数量以及金额与实际不符的事实。被告恒阁公司称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钢材料单价无异议，对数量不予认可，对火工品4723.25元以及柴油量予以认可。   第六组证据：《协议》附件1.7条注明的模板机械费用600 000元，证明虽然原告购买的模板机械实际支出770 000元，但至少被告恒阁公司应按照附件注明的数额即600 000元应予支付及原告住院期间有证人证明钢管模板被恒阁公司拉走了的事实。被告恒阁公司辩称，合同附件计价清单所列的“300 000元+300 000元”是建立在原告完成全部工程量的前提下予以折算，而原告仅完成了约30%且关于原告称被告拉走了其模板无事实依据。   第七组证据：证人斯朗次仁证言，证明模板是被告恒阁公司拿走的事实，且明确指出公司方拉走模板的人员。被告恒阁公司对此予以否认并认为原告与证人斯朗次仁间有债务关系，不排除原告伙同证人私自将模板处理掉。   反诉中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质证情况如下：   第一组证据：《协议》，证明其中的2.2、2.3条约定了工程量及单价；2.6条对合同单价包含的内容，故此条款也足以说明原告出示的第一组28份《签证单》中误工费、材料等支出理所应当包含在综合单价的计算标准中；8.1条施工所需要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验收并由乙方承担此费用，其它材料由乙方自行购买并向甲方提交合格证等材料；12.8条乙方未按规定向甲方提供上述票据则依约由甲方按照11%标准扣除票据税费。   第二组证据：《退场表》，证明原告已完成产值3352 176.9元，故对原告所谓的增加工程量不应另行计算及原告主张的合同外产值不予承认。原告称对此数额认可，但对该数额中的孔装算法有异议。   第三组证据：《收条》、《汇款凭证》，证明被告恒阁公司已实际垫付原告房屋租金4000元、农民工吃住费用11 120元及原告个人借支1863 126元的事实，此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原告承认个人借支的事实，但称其余两笔不是自己签的字，不知道4000元租金的事情。   第四组证据：《李刚全（桥梁队）砂石料结算汇总表》，证明甲方供应的砂石料为4813.5方即应从原告总产值中直接扣除金额219 080元。原告质证称不认可被告恒阁公司的计算方式，自己签字确认的是2474方，而实际使用的应当在3600方左右，因为在甲供材料前即2017年11月前原告自行购买了沙石240方。   第五组证据：《李刚全（桥梁队）钢筋结算汇总表》，证明我方实际提供给原告的钢筋为422.82吨、声测管和金属接头24 740.8元、钢板32 173.45元应从总产值中扣除。原告辩称钢筋吨数应该只有358.7504吨，对于声测管、接头、钢板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除钢筋外，其余材料合同单价中没有规定，故此费用应由被告恒阁公司自行承担。   第六组证据：《李刚全（桥梁队）设备结算报表》，证明应当扣除原告使用被告恒阁公司的工程器具包括搅拌机等，共计产生费用26 388元。原告称此价格远高于市场价，只愿意承担费用的二分之一。   第七组证据：《李刚全（桥梁队）物资结算报表》，证明被告恒阁公司提供的14 214元减水剂给原告使用，应当予以扣除。原告称被告恒阁公司的数据不准确，因被告提供上述材料时由于存放时间久已有部分遗漏，故只愿意承担三分之一。   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一、关于《协议》方面   双方签订的《协议》虽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李刚全（反诉被告）施工，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本院依法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无效。因双方在2018年8月协商一致退场，且已就涉案工程完成量等主要事项进行初步结算即视为双方对已完成工程质量不存在争议，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参照《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有关工程价款。   二、关于《退场表》方面   因庭前证据交换环节，经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与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确认已完成工程量产值为3352 176.9元，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表中记载的“合同外产值”部分，本院支持原告主张的556 960元，理由如下：1、《李刚全（桥梁队）退场结算汇总表》，从名称即可看出双方确因协议退场才就本工程有关款项进行结算，且计算的款项均系针对退场时及此前的各项工程内容进行。故被告恒阁公司提出的关于合同外产值只有在原告完成全部工程才照表结算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2、原告及被告恒阁公司均出示了同一份《退场结算汇总表》，虽然双方出示的汇总表在有关名目下的具体数额有出入（原告提供的表格显示“合同外产值 556 960元”，被告恒阁公司提供的表格显示“合同外产值384 337.5元”），至少能说明一点即证明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合同外施工，被告恒阁公司亦表现出法律上的自认行为即对此进行结算并在反诉状中计算支付；3、经仔细核对原告举证期限内提交的《退场表》及被告恒阁公司庭审举证环节出示的《退场表》，发现表格列明的项目名称、编号、表格样式、行列宽等细节相似率极高，同时结合行业惯例即可认为原告提交的此表系2018年8月退场结算时由被告恒阁公司提供并确定“合同外产值”为556 960元。退一步讲，举证环节原告已提交的《退场表》不管是原告、被告恒阁公司制作的，都能说明当时双方初步交涉时已对“合同外产值”556 960元予以认同；4、被告恒阁公司未能就上述所谓的合同外产值提供明细表进行说明和佐证，反而原告提供了28份《签证单》进行了佐证。虽然上述《签证单》被告恒阁公司在庭审中以《签证单》系复印且签字不完备、无法查清其真实性，且违反合同明文约定为由提出证据三性不足进行抗辩，但经庭审询问被告恒阁公司负责人冯奎已就《签证单》上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的事实予以承认，故本院认为原告出示的《退场单》所显示的合同外产值（556 960元）真实性和可靠性更高。   三、关于桥梁搭架（增加工程量）方面   因原告诉请的增加工程量127 500元（桥梁塔架增高8米）记载于28份现场签证单中，部分签单未标注金额且原告作为同一组证据出示，故本院认定该笔数额理应包含在“合同外产值”中，原告就此单独提起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恒阁公司提出的不另行计算增加工程量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四、关于沙石料方面   因原告无法提供前期自购的沙石料方量的有效证据，但被告恒阁公司认可原告提出自行购买的240m?沙石，故此项沙石料确定为 4150 m?-240 m?=3910 m?，即3910 m?×40元/ m?=156 400元，应由原告负担。   五、关于水泥方面   因庭前证据交换环节双方已认可为920T，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即原告负担920T×580元=533 600元。   六、关于钢材方面   因被告恒阁公司无法提供由原告签字确认的422.82T收货清单，亦无其他有效证据足以说明，原告计算出实际用量为358.7504T（3.5T损耗），经庭审释明，双方一致认可钢筋实际用量为358.7504T，本院予以确认即原告负担358.7504T×3200元/T= 1148 001.28元。   七、关于钢管模板费用方面   原告提出的购买模板花费770 000元扣除被告恒阁公司已结算的300 000元，则模板的剩余价值470 000元应由被告恒阁公司向原告支付。被告恒阁公司辩称合同约定此部分费用只有在原告完成全部合同项目时方能支付，现原告仅完成部分即退场故不会支付此项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模板费用问题，因原告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票据证明实际支付金额，双方已在《协议》附件中明确约定且原告方事实上也已采购并投入施工现场，工程未能全部完工系多方面原因造成，加之退场是双方协商一致发生的，故应当由被告恒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300 000元（600 000元- 300 000元）模板剩余价值。   八、关于油料、火工品、个人借支、声测管、减水剂、金属接头、钢板、生活费及房租费代付方面   油料155204.12元、火工品4723.25元、个人借支1863 126元庭前证据交换环节已确认，故不再赘述。声测管、减水剂问题，经庭审中双方协商各自承担一半即原告需负担6950元、7107元，另金属接头双方确认为5840.8元理应原告负担，本院予以确认；钢板问题，因系被告恒阁公司代购，故此笔费用32173.45元需由原告负担；生活费及房租代付问题（4000元+11 120元=15 120元），因合同已明确约定且此费用已实际真实产生，故本院认为此部分费用15 120元应由原告负担。   九、机械使用费方面   因合同已有明确约定，且原告承认在施工过程中已实际使用，庭审中被告恒阁公司作出让步要求原告承担20 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恒阁公司提出的答辩意见合情合理应予以支持即由原告负担20 000元。   十、已完成工程量扣除80%、材料税费扣除11%方面   因该工程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双方及自然灾害原因导致工程进度拖延，双方在协商一致的前提下同意原告退场并就工程款进行了初步结算，故被告恒阁公司提出的要求原告按照已完成工程量的80%计算的抗辩理由及反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和支持。关于被告恒阁公司提出由原告承担已完成工程量产值11%票据税费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合同条款已明确约定，但事实上在整个施工过程中绝大部分材料均由被告恒阁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及代购（钢筋、声测管、接头、钢板），故本院认为原告仅就采购的钢管模板商定价600 000元依照约定的11%标准承担税费即应当扣除66 000元。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日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甲方与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乙方 就金沙江上游苏洼龙水电站库区右岸通村公路（西曲河口至索多西沟段）桥梁工程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合同编号：SWL-XSGL-(2017)-01号，由乙方新建草地贡中桥、朱达中桥、达鲁格中桥，协议约定工期自2017年4月1日-2017年12月31日，同时约定了工程总价、单价、款项拨付、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施工过程中因雨季遭遇泥石流致使涉案工程朱达中桥桥墩下挖3米、上部增高5米，超出原设计图纸8米。施工过程中由于各种因素加之雨季及2017年6月19日、7月7日多次发生泥石流等原因致使工程进度较慢，无法在合约期限内竣工。2018年8月，经双方协商，同意原告退场，已完成工程量产值确定为 3352 176.9元，并就合同外产值、扣除款项等达成初步意向。由于双方在退场结算时对部分款项分歧较大，最终未能签订结算清单，后期也未能就退场清算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应当结算工程价款的内容包含：原告已完成的桥墩工程量产值即双方庭前证据交换认可的3352 176.9元、合同外产值556 960元（含实际增加工程量127 500元）、应扣款项。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与被告（反诉原告）恒阁公司就涉案工程在原告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的情况下采用以所谓劳务分包形式签订合同规避法律强制性规定，致使所签合同无效，双方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破坏了建筑市场正常秩序。施工进度拖延系因双方原因及自然灾害所致，双方未就由此导致的窝工问题签订补充协议进行确认，亦未能提供有效证据对归责或违约予以证明，此中双方责任无法厘清，故本院认为双方需负同等责任。《协议》约定的施工期间2017年4月1日-2017年12月31日至双方协议退场的2018年8月，远远超出计划近8个月，此已远超正常建设工程施工范围，一定程度上客观导致窝工现象及损失发生，故为平衡双方利益，最大限度减少双方亏损，经综合全案结合《协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本院认为依据如下计算方式计算工程款较为合情合理：已完成产值 3352 176.9元+合同外产值556 960元+模板剩余价值300 000元-油料155 204.12元-火工品4723.25元-水泥533 600元-沙石 156 400元-钢筋 1148 001.28元-声测管6950元-接头5840.8元-钢板32 173.45元-减水剂7107元-设备20 000元-个人借支1863 126元-代付房租、生活费 15 120元-模板税费66 000元=194 89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一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涉案工程尾款194 891元。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刚全的其它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4 677.5元，由原告李刚全负担12 035.55元 ，被告成都恒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641.95 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96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恒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昌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斯  扎  审  判  员   白玛央宗  审  判  员   黄 章 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胡 金 萍  书  记  员   其美江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