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民终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联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孙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连锋，男，1977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曹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明，男，1973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浩言，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房爱静，山东德康律师事务所。上诉人东阿县联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阿联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阿联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吴建明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中，吴建明主张的工程款为667702.80元，其依据为东阿联谊公司曾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案提供的11张付款凭证。但是，东阿联谊公司在（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一案中，提供11张付款凭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自己已经超付了吴建明工程款，且仅凭这11张付款凭证就足以达到该证明目的。因此，除了这11张付款凭证之外，东阿联谊公司是否还有其他付款证明，应当予以查明。所以，因证明目的不同，吴建明单纯利用东阿联谊公司所提供证据并以此证明自己主张的做法显失充分。另外，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东阿联谊公司支付给秦x的二次结构款583971.20元是否应计入东阿联谊公司向吴建明的已付工程款之内，针对这一事实，本案判决书仅凭东阿联谊公司是否认可的主观陈述便与生效的（2014）市民初字3xxx号民事判决做出了截然相反的事实认定，足见，东阿联谊公司在本案中的陈述明显缺乏可信性。同时，本案判决在未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擅自纠正已生效判决所认定事实的做法显失司法过程的严肃性，并严重损害了生效判决的有效性。故而，鉴于东阿联谊公司对于其所主张的667702.80元工程款并不能客观、充分和有效的举证，为了查明事实，所以法庭完全有必要组织双方进行对账确认。2.一审判决认定“东阿联谊公司直接向吴建明付款”与事实不符。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东阿联谊公司提供的《工程承包合同》明确显示，涉案的国xx城x号楼工程是由王xx分包，并由其承担该项工程的一切支出，且东阿联谊公司已将该工程的工程款与王xx结清。所以，东阿联谊公司不可能向吴建明直接发放工程款。事实上，涉案工程的一切付款事项均由王xx负责，东阿联谊公司对此并不知情。因此，为查明事实，在本案中确有必要将王xx追加为被告并由其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一审判决认定吴建明为本案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但本案的施工合同主体分别为东阿联谊公司和济南x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即使由吴建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但其并非本案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应享有本案施工合同的付款请求权。很明显，一审判决将其列为本案原告，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吴建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东阿联谊公司支付工程款667702.80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以667702.8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9日，东阿联谊公司与济南x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劳务施工合同，王xx（王建）、吴建明分别作为双方的项目经理在该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东阿联谊公司将其承包的国泰鑫城8号住宅楼1－3单元的劳务分包给济南x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实际由吴建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东阿联谊公司也直接向吴建明支付工程款。2014年12月2日，东阿联谊公司以吴建明、济南x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退还超付的工程款5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东阿联谊公司的诉讼请求。东阿联谊公司不服，上诉至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五终字第x3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该判决中认定东阿联谊公司应付吴建明工程款为4912830元。在（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案审理过程中，东阿联谊公司为证明其向吴建明的付款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收款人为吴建明的工程款收条11张，金额合计1752012元；借款人为吴建明的借条3张，金额合计420548元；工资发放表12张，其中为2012年11月28日的2张，金额合计143000元；日期为2012年12月3日的8张，金额合计1365596元（系实发工资一栏合计，应发工资一栏空白）；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的2张，金额合计381810元（系应发工资一栏合计，实发工资一栏空白）。关于吴建明诉讼请求中所主张的工程款667702.80元的计算方式，吴建明陈述涉案总工程款为4912830元，减去已付款3661156元（包括11张收条载明的1752012元、3张借条载明的420548元、2012年11月28日2张工资发放表载明的143000元、2012年12月3日7张工资发放表载明的1345596元，2012年12月3日一张金额为2万元的工资发放表中的工资未实际向吴建明发放，不应包括在已付款中），再减去秦x二次结构款583971.20元，得出吴建明实际欠付金额为667702.8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然2012年4月29日的劳务施工合同签订方为东阿联谊公司和济南xxxx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但该合同签订后，实际由吴建明组织人员进行施工，东阿联谊公司也直接向吴建明支付工程款，故吴建明与东阿联谊公司之间形成实际上的劳务施工合同关系，吴建明向东阿联谊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关于东阿联谊公司应付吴建明的工程款金额，生效判决已认定为4912830元。关于东阿联谊公司已经支付给吴建明的工程款金额，在（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案中一审法院之所以未认定东阿联谊公司直接支付给秦x的二次结构款583971.20元属于向吴建明的付款，其原因是该付款未取得吴建明的同意，现吴建明认可该583971.20元付款等同于向吴建明的付款，故该583971.20元应当计入东阿联谊公司向吴建明的付款中。东阿联谊公司在（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案中所提交的吴建明出具的11张工程款收条金额合计为1752012元，3张借条金额合计420548元，上述金额应当计入东阿联谊公司向吴建明的付款中。东阿联谊公司所提交的12张工资发放表中，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的2张工资发放表实发一栏空白，不能证明东阿联谊公司已实际发放相应的款项，其余的10张工资发放表均为实发工资合计且有领取人签字，故应当认定为东阿联谊公司向吴建明支付的款项，吴建明主张2012年12月3日金额为2万元的工资发放表中的工资未实际发放，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东阿联谊公司向吴建明已付款的金额应当认定为4265127.20元。东阿联谊公司尚欠吴建明工程款金额为647702.80元。综上，东阿联谊公司未能及时向吴建明支付工程款，吴建明要求其支付工程款647702.80元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东阿县联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建明工程款647702.80元；二、东阿县联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建明工程款利息，以647702.8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吴建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0元，吴建明负担160元，东阿县联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8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已生效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济民五终字第x3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东阿联谊公司应付吴建明工程款为4912830元。吴建明于一审提交的11张收条，系东阿联谊公司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4）市民初字第xxxx号案审理中提交，足以说明吴建明、东阿联谊公司均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认定。因此吴建明于一审中认可东阿联谊公司直接支付给秦x的二次结构款583971.20元系东阿联谊公司向吴建明的付款、11张收条、3张借条，均系对吴建明不利的自认，故一审判决根据上述自认及证据认定东阿联谊公司已支付吴建明工程款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东阿联谊公司于一审中提交的王xx出具声明载明王xx系以东阿联谊公司承包工程，且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东阿联谊公司已直接向吴建明支付工程款，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东阿联谊公司应按照欠付工程款数额支付吴建明施工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东阿联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0元，由上诉人东阿县联谊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绪晓审判员  李 静审判员  刘 洋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宜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