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28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同兴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上环干诺道中**永安中心****。代表人：王健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学平，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广州王老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广花二路**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广宏，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刚，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同兴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兴药业）因与被申请人广州王老吉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老吉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同兴药业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5）穗中法民四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改判王老吉公司提供自2012年1月至今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供同兴药业及其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进行查阅，由王老吉公司负担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过质证。二审判决引用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穗中法知民初字第2号民事判决、（2014）穗中法民四初字第57号民事裁定、（2015）穗中法民清字第3号民事裁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民终293号民事判决、（2015）粤高法民二清（预）终字第1号民事裁定，但上述案件与本案要审查的事实重点不同，且未经当事人质证，均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判决认为王老吉公司的《公司章程（2004版）》第三十二条第七项关于王老吉公司需提供会计账簿进行审计的规定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九十七条关于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知情权范围的规定，故对同兴药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是，王老吉公司是根据《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设立的外商投资企业，该法未对股东知情权作出特殊限制，且在第三条规定股东知情权应由公司章程规定，并报主管部门批准。因此，同兴药业作为持有王老吉公司48.0465%表决权股份的大股东，依据《公司章程（2004版）》第三十二条第七项关于持有公司百分之十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有权单独聘请会计师事务所或其他专业人员对公司一切相关会计和任何其他财务账簿、记录进行审计的规定，提出查账审计的要求合法有理。《公司法》关于公司章程的规定并非强制性规定，公司章程是公司的自治规范，在王老吉公司章程已得到商务部批准的情况下，应适用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股东知情权是股东的合法权利，股东只需要证明具有股东身份即可，应由公司证明其目的是否有不正当性或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二审判决将公司的举证责任归到股东身上，违反民事诉讼的基本举证规则。（三）二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同兴药业的辩论权利。本案二审只进行过一次庭询，超过法定审限却没有任何解释，合议庭成员变更后未再组织开庭便作出判决。（四）同兴药业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是因为王老吉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出现重大异常，内部发生重大贪腐案件，现检察机关已介入侦查，足以说明同兴药业行使股东知情权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王老吉公司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王老吉公司不存在同兴药业所称的内部重大贪腐案件，二审法院不支持同兴药业的查账申请，合法合理，请求驳回同兴药业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审判决驳回同兴药业查阅王老吉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的诉请是否存在法律适用错误和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形；二、二审法院是否存在审理程序违法的情形。王老吉公司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批准成立的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同兴药业为该公司股东。同兴药业以行使股东知情权为由要求查阅王老吉公司的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二审法院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外合资经营企业法》未对股东是否有权查阅公司账簿和会计凭证作出规定的情况下，适用《公司法》关于公司股东知情权的相关规定，法律适用正确。股东知情权是法律赋予股东了解公司经营情况的权利，股东应采用合理的方式行使其权利。从我国关于股东知情权的法律规定来看，《公司法》未对股份有限公司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作出规定，该法第三十三条是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查阅公司会计账簿的规定。根据该条规定，股东要求查阅公司会计账簿时，需要向公司说明查阅目的，如果公司有合理根据认为股东查阅会计账簿有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时，可以拒绝提供查阅。本案查明事实显示，同兴药业董事王健仪既是王老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又是与王老吉公司存在同业竞争关系的加多宝集团的名誉董事长，在王老吉公司主张同兴药业查阅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存在不正当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结合同兴药业与王老吉公司的公司解散、公司清算等相关纠纷已生效判决查明事实，认为同兴药业取得会计账簿和会计凭证将影响王老吉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不存在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未经质证和情况。同兴药业无其他证据推翻二审判决的上述事实认定，本院对同兴药业该申诉理由不予支持。同兴药业认为二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理由是二审法院只进行过一次庭询，且超过法定审理期限，但上述情形并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二审程序和涉外民事案件审理期限的规定，故本院对同兴药业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同兴药业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同兴药业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焦小丁书记员吴林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