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4302号原告：马晓佳，男，1982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武邑县，住北京市大兴区。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东四十二条**。法定代表人：皮钧，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艳，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黄程雅淑，女，198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祖峰，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先祥，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晓佳与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以下简称中青社）侵害作品署名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晓佳、被告中青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艳、王慧娟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黄程雅淑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晓佳、被告中青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艳、第三人黄程雅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认定第三人黄程雅淑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其起诉；2、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出版发行侵害原告署名权的第12至26印次《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3、请求判令第三人返还不当得利10086.9元；4、请求判令被告与第三人连带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0元；5、请求判令被告在《新闻出版广电报》、第三人在《人民法院报》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6、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公证费9960元；7、请求判令被告和第三人共同赔偿原告维权合理费用19913元；8、请求判令诉讼费（包括司法鉴定费）由被告和第三人连带承担；9、请求法院自行惩戒或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被告、被告代理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技术人员周红、刘宇霜伪造销毁证据的行为；10、请求法院自行惩戒或移送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调查第三人虚假诉讼、妨害司法秩序的行为。事实和理由：原告通过翻译、改编、原创并汇编他人点评及序言的方式独立创作了涉案图书《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点评之外的正文主要是翻译的，构成了涉案图书的主要部分，但并非全从英文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而来，有少数地方原告将英文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中过分夸张的部分进行了删减，添加了自己的内容。另外，图书点评均是原告原创添加的。凯恩斯为图书撰写了序，未参加正文的创作。因此，原告作为涉案图书的单独翻译者，享有译者署名权；因原告对涉案图书进行的除翻译之外的其他创作活动，还享有译者之外的作者署名权。第三人确实向作为涉案图书编辑的我本人交过稿件，但是并非全书内容，章节仅占三分之二左右，且这些内容以网上下载的在先内容居多，不是创作行为，不构成作品，最后涉案图书并未使用该稿件，涉案图书内容与第三人没有关系。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只是基于出版行业惯例向其支付了损稿费。被告出版的第一版第1印次到第11印次的涉案图书上，版权页均署名译者为马晓佳，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罗列了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及马晓佳，后勒口的署名方式体现了原告是涉案图书的原创作者。而被告在后续出版的第13印次至第26印次的涉案图书上仅署名第三人为译者，未署名原告为译者，侵犯了原告作为译者享有的署名权，同时删除了后勒口原告的作者简介，侵犯了原告译者之外的作者署名权；第12印次版权页下半部分署名原告与第三人为译者，侵犯了原告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上述行为均是被告与第三人一起实施的，构成共同侵权，被告与第三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抚慰金及诉讼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原告为了公证从网络平台上购买涉案图书的过程，支付了公证费9960元，为本案支出材料打印费、购买图书费等费用19913元，两笔费用作为诉讼合理支出应由被告和第三人向原告赔偿。另外，第三人基于我独立创作的涉案图书而获得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的翻译费，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与我。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经过后期核查，被告曾向法院提交的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其中第三人的签字不真实，该合同不具有真实性,予以撤回。涉案图书是对英文作品的译作，通过核实在案证据，该图书是第三人单独翻译的，原告即使对内容进行了修改，也是编辑的职务行为。不认可原告主张的第13至26印次单独署名第三人为译者的情况，被告出版的所有印次的涉案图书译者处均有原告署名，没有单独署名第三人为译者的版本。2、涉案图书作者有明确署名，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系涉案图书的原创作者，被告前期出版的涉案图书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确实罗列了原告，系因原告当时作为涉案图书责任编辑擅自进行，并非出版单位的真实意思，且这种罗列亦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图书的原创作者。第13至26印次涉案图书后勒口确实没有登载原告的信息，因为一方面被告作为出版单位，可以在后勒口位置介绍作者及著作权人等，也可以不介绍，另一方面被告当时认为原告是译者，不适合与原作者并列。3、针对原告诉讼请求第4、6、7项，因本案系侵害著作人身权的纠纷，不涉及经济赔偿。第三人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自相矛盾，原告诉请一要求认定黄程雅淑不是适格当事人，之后的诉请又要求黄程雅淑承担责任。2、第三人黄程雅淑是涉案图书的唯一译者，原告方没有参与涉案图书的翻译以及其他创作，涉案图书内容与原告无关，即使原告进行一些改动也属其编辑的职责范围，基于此原告的所有诉请均缺乏基本的依据。另外，对于涉案图书如何署名系被告决定，第三人并无权干预，事实上也没有干预，即使构成侵权，第三人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针对原告第三项诉请，我方认为不属于本案的受理范围，案由不同，主体不对。4、诉讼请求第4、6、7项，因本案系侵害著作人身权纠纷，不涉及经济赔偿。第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停止出版侵犯第三人署名权的涉案图书，案外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停止制作及发行侵犯第三人署名权的涉案图书；2、请求判令被告和案外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赔偿第三人损失5000元，并就涉案侵权行为向第三人赔礼道歉；3、请求判令原告马晓佳赔偿第三人损失5000元，并就涉案侵权行为向第三人赔礼道歉；4、请求判令被告及案外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赔偿第三人诉讼合理支出10000元；5、请求判令原告马晓佳赔偿第三人诉讼合理支出10000元；6、诉讼费由原告、被告及案外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三人是涉案图书的单独译者，涉案图书内容与原告没有关系，但是被告出版的第1至2印次、第5至18印次及第20至26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第三人与原告，侵犯了第三人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被告出版的第3、4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原告，亦侵犯了第三人作为译者的署名权。上述侵权行为均是原、被告及案外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共同实施，构成共同侵权，应当共同承担停止侵权、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及诉讼合理支出的侵权责任。第三人为本案支出15000元律师费，原、被告及第三人应当共同承担。因没有相关规定也没有约定出版图书时必须通知译者，故第三人本案诉讼前从未收到过涉案图书，对涉案图书署名情况并不知情，也从未认可马晓佳署名为译者或者允许马晓佳参与到创作中。原告辩称：不同意第三人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不是涉案图书译者，更非唯一译者，其向我提交的稿件系网上下载的内容,不具有独创性，故其全部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另外，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与被告长期相互诉讼，原告无法左右被告在涉案图书上如何署名，事实上也没有去确定涉案图书的署名，所以原告不应当与被告共同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根据第三人提交的其与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翻译合同，我方认可第三人是涉案图书的唯一译者，至于涉案图书是否出现了其他情况，也应当是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责，被告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陈述了意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2011年8月17日，原告在发给第三人的电子邮件中写道：“黄同学，觉得这次还是非常有问题…”，随后原告再次发给第三人一封电子邮件，写道：“我看你不要接着改了，我改改算了…因为你改的速度太快了，几乎没什么用…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看如何…”，其后原告再次发送给第三人一封电子邮件，写道：“改的太少，很容易被投诉。比如：我的交易方法很完美，盈利比亏损多。如果我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大约有七成交易是盈利的。我的交易方法很完美，盈利比亏损多。如果我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大约有七成交易是盈利的。（小字体）很多这样的长篇幅的未改动的，所以，很容易出问题，我觉得，你的时间仿佛也不太够，所以，还是我来吧…你看如何…”第三人回复原告的一封电子邮件，写道：“我改到17章了，准备一次改好发给你的，所以这段时间一直没法给你，你说的这个地方我看理解没问题就没改，这里有什么问题呢，我原文是这么翻的。”该邮件内含一个附件。原告回复一封电子邮件，写道：“和以前的版本一样…很容易出问题…”。第三人所发邮件中的上述附件为一个word文件，内含第一章至第二十四章内容，其中第一至第十七章有较多修改痕迹，第十八至第二十四章极少修改，将该word文件内容与涉案图书正文进行比对，两者绝大多数内容基本相同，或存在用词、句式等的细微差别，尤其是两者第十八至第二十四章内容基本不存在明显差异；少数内容存在转变表达方式，附件中较长篇幅的内容缩写为涉案图书篇幅较短的内容，或者涉案图书直接删减掉附件中个别语段，该种情形多见于靠前的部分章节，且多见于章节开始的内容，但涉案图书基本不存在上述附件基础上增加全新内容的情况；两者仅极个别的词语含义不同，例如第一章中有一处涉案图书使用的是“三倍的保证金”，附件文稿中是“三个点的保证金”,目前原告明确指出包括此处在内的两处。另外，附件文稿不包含涉案图书中的点评内容，每章题目也较涉案图书简略。诉讼中，第三人认为，附件文稿可证明涉案图书由其单独翻译，该文稿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的差异系图书编辑职责范围内的编辑校对工作，第三人应单独享有译者的著作权；不清楚涉案图书中的点评内容，认可不存在一本添加了点评的涉案图书外文原著。原告认可其本人为涉案图书的编辑，但其只是有义务进行校对和编辑，没有义务排除稿件内容中可能侵权的内容，另主张该文稿内容包含有原告发送给被告的修改内容，但就此未提交证据；原告主张涉案图书中的点评系其汇编了彼得林奇、巴菲特的言论添加而成，认可不存在一本添加了点评的涉案图书外文原著。被告认可涉案图书是第三人单独翻译的，认可不存在一本添加了点评的涉案图书外文原著，认为点评内容是北京中青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炜创作交由作为涉案图书责任编辑的原告添加的。天涯论坛中发布于2011年1月20日的文章《3186点的下跌要到哪里去？——神一般的游戏预测》、新浪网上发布于2010年3月6日的文章《书摘》及百度文库中发布于2010年12月20日的文章《冯晨路——我的黄金路》中均含有“我的交易方法很完美，盈利比亏损多。如果我一直坚持我的交易方法，那么我大约有七成交易是盈利的。”一句。原告认为第三人的稿件中含有大量像这样从网络上抄来的内容，连“盈利”的“盈”这种错别字都没有改动，所以第三人从事的不是创作，而是抄袭，著作权法不保护抄袭行为。英文图书《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封面署名作者为EdwinLefevre。原告认为该图书封面可证明被告与原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第一页系伪造，同时证明被告提交的第1、2印次涉案图书版权页复印件系伪造，因书名最后一个单词与该英文原著不符。2012年3月，浙江大学出版社出版了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该图书版权页载明【美】爱德温·李费佛著，卢开济译，2012年3月第1版，2015年7月第2次印刷，240千字。经查，该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存在明显差异。2012年6月，案外人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费”名义向第三人支付了10136.9元，其中包括50元手续费，第三人实际收到10086.9元。庭审中，原告认为该笔费用实质上是损稿费，涉案图书并未使用第三人的翻译内容。2013年6月，被告出版了图书《股票作手操盘术》，该图书封面载明股票作手操盘术，股市天才利弗莫尔唯一亲笔撰写的著作，杰西·利弗莫尔（Jesse.L.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杜浩，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3年6月第2版。原告认为该书封面称系利弗莫尔唯一亲笔撰写的著作，因而涉案图书就不可能是利弗莫尔亲自创作，故涉案图书原创作者应为原告。2017年10月，红旗出版社出版了图书《股票作手回忆录》，该图书版权页载有著者【美】爱德温·李费佛，译者刘祜，字数212千字，2017年10月北京第1版，2017年10月北京第1次印刷。经查，该图书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存在明显差异。2018年9月28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作出（2018）京73民终5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经二审认定的一审查明事实如下：“2014年12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4）东民初字第09796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中认定马晓佳系新浪微博账号“法制PK体制”（网址为http://weibo.com/minzhudechuji）的注册人和实际使用人。2016年8月8日，中青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丽斯在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在地址栏中输入www.sina.com.cn，点击首页的“微博”栏目，在搜索栏中输入“法制PK体制”，显示多个搜索结果，其中第一个搜索结果显示的微博账号为“法制PK体制”的于2015年4月30日发表如下内容：“我是马晓佳，自2013年起，我在未核实的情况下，在新浪微博使用账号法制PK体制（曾用名‘法制PK笨贼’）发布了一系列关于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炜、拖欠翻译费、拖欠……”，其中第二个搜索结果为“‘一涧封喉2015’通过@微盘下载了@法制pk体制分享的‘股票作手回忆录.doc’,推荐给大家！2015年1月18日17:37来自微盘”。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在页面的左侧显示有“微盘文件分享，股票作手回忆录，分享者：法制PK体制，浏览量：265170”的字样，点击“股票作手回忆录”显示有“股票作手回忆录.doc”的目录，在其右侧页面显示有“当前文件信息：浏览量265170次，下载62949次，保存20次”，并显示有“下载”图标，点击该图标进行下载，下载完成该文件后，点击“打开”图标，可以查看该文件的所有内容，经比对，该文件所载内容与中青文公司主张的权利图书的内容一致。”庭审中，原告马晓佳称该判决记载的其本人微博中的文件与涉案图书内容一致，可以证明原告单独创作了涉案图书。2018年10月18日，原告在北京市至诚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名称为“湘中有缘”的店铺购买第11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2月第11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名称为“香香书屋”的店铺购买第12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上方载有马晓佳译，下方载有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7月第12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在“孔夫子旧书网”上“静心斋”店铺、“给力书店”店铺各购买第15印次涉案图书1册，在“孔夫子旧书网”上“遣涯生书屋”店铺、亚马逊网各购买第19印次涉案图书1册，在“孔夫子旧书网”上“帅书生”店铺购买第20印次涉案图书1册，在“当当网”购买第21印次涉案图书1册，上述涉案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并分别载明印次，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原告为进行上述公证保全，支出公证费9960元。原告为了证明其系涉案图书唯一译者及翻译之外的原创作者，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8印次涉案图书3册、电子发票2张及小票1张，3册涉案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3年7月第8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其中一张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马晓佳，销售方名称为四川文轩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货物名称为印刷品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1，金额为18.82元，盖有四川文轩在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一张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为个人，销售方为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2，金额为52.4元，盖有博库网络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销售小票载明文轩网发货清单，收货人马晓佳，商品名称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1。2、不明来源的第7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3年4月第7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3、不明来源的第10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黄程雅淑、马晓佳译，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3年11月第10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凯恩斯及马晓佳的简介信息。被告认可证据1中购买票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图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票据无法与上述图书对应，且上述图书系盗版图书，并非被告出版发行。第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原告为了证明第三人的翻译稿大量抄袭了互联网上流传的版本，包括翻译错误的内容，另提交了载有涉案图书原著部分翻译内容的网页打印件、剑桥网页版词典的网页打印件、原著部分复印件及美国制糖公司简介网页打印件。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原告为了证明涉案图书符合其表达风格，提交了图书《野性的呼唤》、民事判决书及手机截屏。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原告为了证明其单独翻译了涉案图书，提交了书稿打印件，并主张该书稿形成于2010年10月，目前保存形式是在其电脑中，同时认可该电子文件上没有显示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的时间节点。另外原告认为凯恩斯撰写涉案图书应当在图书内容完成之后，但是凯恩斯撰写序言时第三人还没有开始进行翻译，也可证明第三人没有翻译涉案图书内容。经比对，该书稿内容与涉案图书内容具有一致性，原告当庭展示电脑中的电子文件，未见标注有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的时间节点。被告仅认可原告电脑中存在书稿，但是原告系涉案图书责任编辑，必然持有电子版，且原告未证明该书稿形成时间早于第三人书稿，不能证明原告证明目的，也不能用序言落款时间来推断涉案图书翻译时间。第三人不认可证据真实性，原告电脑中的文稿显示是2019年拷贝而来，无法证明是原始底稿，同时序言时间也不能推定涉案图书翻译创作时间。第三人为了证明其系涉案图书唯一译者，涉案图书内容与原告没有关系，提交了《图书授权翻译合同》一份，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授权人）为被告，乙方（被授权人）为第三人，作品名称：原书名《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暂译《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不必受限于该暂定名，可将书名另译），译者署名为黄程雅淑，第一条，甲方保证拥有原著作权人的授权，拥有翻译和出版原作品简体中文版的权利。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此作品的翻译工作。上述作品原稿为英文，共计1本，翻译成中文。翻译范围为：原书的所有文字，包括封面、封底、前后勒口等。第四条，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甲方委托的翻译事宜转委托第三人。乙方如组织他人参与翻译工作，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两人及两人以上参与翻译工作的，翻译分工、译稿质量、全书统稿工作以及利益分配由乙方负责。无甲方的授权，乙方转委托他人翻译，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30%，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五条，翻译作品的版权由甲方享有，乙方对此作品只享有翻译署名权和获得翻译报酬的权利。乙方向甲方交付翻译稿件时要提供确定的署名方式。第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中国青年出版社合同专用章及刘炜的签名，乙方处有黄程雅淑的签名，末尾被告的签署时间为2011年2月11日，第三人的签署时间为2011年2月15日。原告认为合同内容和签署是真实的，但是形成时间不是合同载明的签署时间，是为了诉讼临时制作的，第一页是替换过的，且合同从未履行，与创作没有关系。被告认可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原告为了证明第三人提交的《图书授权翻译合同》系伪造，以及原、被告不存在翻译合同关系，提交了《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复印件一份，合同载有以下内容：甲方（授权人）为被告，乙方（被授权人）为第三人及原告，作品名称：原书名《reminiscencesofastockbroker》，暂译名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翻译不必受限于该暂定名，可将书名另译），译者署名为黄程雅淑、马晓佳，第一条，甲方保证拥有原著作权人的授权，拥有翻译和出版原作品简体中文版的权利。第二条，甲方委托乙方完成此作品的翻译工作。上述作品原稿为英文，共计1本，翻译成中文。翻译范围为：原书的所有文字，包括封面、封底、前后勒口等。第四条，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甲方委托的翻译事宜转委托第三人。乙方如组织他人参与翻译工作，须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两人及两人以上参与翻译工作的，翻译分工、译稿质量、全书统稿工作以及利益分配由乙方负责。无甲方的授权，乙方转委托他人翻译，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30%，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第五条，翻译作品的版权由甲方享有，乙方对此作品只享有翻译署名权和获得翻译报酬的权利。乙方向甲方交付翻译稿件时要提供确定的署名方式。第九条，上述作品的翻译费为一次性付酬，每千字60元，不再另付印数稿酬。第十七条，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10年。该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有中国青年出版社合同专用章及刘炜的签名，乙方处有黄程雅淑及马晓佳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1年2月11日。本案第一次庭审中，被告提交了该合同原件用以证明涉案图书系原告和第三人翻译，第二次庭审中被告撤回该证据。原告认为该合同与第三人提交的翻译合同落款时间是同一天，有违常理，且合同上的骑缝章不能组成完整的圆形，英文原著没有彼得林奇，而翻译名有彼得林奇，所以第一页是伪造添加的。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认为该合同真实性不确定，由法庭审查。第三人不认可合同真实性，认为其没有签订过该合同。原告为了证明被告出版的第12印次的涉案图书侵犯了原告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2印次涉案图书版权页复印件，显示版权页上方载明马晓佳译，下方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2、不明来源的第12印次涉案图书1册，该涉案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上方载明马晓佳译，下方载明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4年7月第12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第三人对上述两份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原告为了证明被告在出版第13至26印次涉案图书过程中侵犯了原告署名权，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第17印次涉案图书1册及京东网电子发票1张，该图书封面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印次2015年6月第17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为个人，销售方名称为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货物名称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数量为1，金额为23.8元（含配送费），盖有江苏圆周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2、第19印次涉案图书1册、第21印次涉案图书1册及卓越网电子发票1张，2册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版权页印次分别载明2015年9月第19次印刷及2016年3月第21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电子发票载明购买方名称为个人，销售方名称为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货物名称为图书，数量为3，金额为76元（含配送费），盖有北京世纪卓越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发票专用章电子签章。3、第13印次、第14印次、第15印次、第17印次、第20印次及第21印次涉案图书各一册，孔夫子旧书网网页截图6份，上述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版权页印次分别载明2014年10月第13次印刷、2014年12月第14次印刷、2015年2月第15次印刷、2015年6月第17次印刷、2015年10月第20次印刷及2016年3月第21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6份孔夫子旧书网网页截图载明的购买时间为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5月12日期间，商品均为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收货人均为马晓佳。对于上述证据，被告认可购物界面网页截图及票据真实性，不认可图书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票据及购物界面无法与上述图书对应，且上述图书系盗版图书，并非被告出版发行。第三人对于上述证据，均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被告为了证明其出版的涉案图书均将原告署名为译者，不构成侵权，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被告保存的第7印次、第10印次、第17印次及第19印次涉案图书样书各1册，上述图书封面均载明彼得·林奇点评版股票作手回忆录，REMINISCENCESOFASTOCKOPERATOR，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扉页均载明杰西·利弗莫尔（J.Livermore）著，加盖有“中青样书”印章，版权页均载明作者【美】杰西·利弗莫尔，译者黄程雅淑、马晓佳，出版中国青年出版社，版次2012年1月第1版，版权页印次分别载明2013年4月第7次印刷、2013年11月第10次印刷、2015年6月第17次印刷及2015年9月第19次印刷，后勒口位置作者简介处均依次罗列有杰西·利弗莫尔、彼得·林奇的简介信息。2、涉案图书第1、2、3、4、5、6、8、9、11、12、13、14、15、16、18、20、21、22、23、24、25、26印次版权页复印件，其中第3、4印次图书版权页复印件上载明译者为原告，其余印次版权页复印件上均载明译者为第三人和原告。被告认可其出版的涉案图书各印次的署名情况同其提交的上述图书及版权页复印件。原告不认可证据1、证据2真实性，认为系被告临时制作的虚假材料。第三人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认为上述证据证明被告署名情况侵害了第三人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2018年2月28日，衡水京大精神病医院向原告出具诊断证明，载明诊断为情感性精神障碍，抑郁发作，治疗意见为于2018年2月22日门诊治疗至今，仍需治疗。原告认为据此可证明被告侵权行为造成原告精神痛苦。另查，第三人为了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提交了发票一张。上述事实，有图书、授权翻译合同图书、公证书、发票、支出凭证、翻译费工单、银行业务凭单、网页打印件、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属于作者。改编、翻译、注释、整理已有作品而产生的作品，其著作权由改编、翻译、注释、整理人享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署名权系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根据查明事实，在图书封面、扉页或版权页，原告及第三人均曾出现在译者的署名处，如无相反证据，二者均可能被认定为涉案图书翻译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均提交了涉案图书的书稿打印件，其中原告提供的书稿无法证明形成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之前，且原告作为涉案图书的编辑人员，基于职责亦会持有书稿，故该书稿不足以成为证明原告系涉案图书翻译者的证据。第三人书稿系2011年8月17日第三人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附件，该时间早于涉案图书初次出版时间，原告虽主张该书稿中包含了其发送给第三人的内容，但并无证据证明，故可以认定第三人至迟于2011年8月17日完成了附件中的书稿内容。经比对，可见被告书稿与涉案图书正文内容（点评内容除外）基本一致，差异较小，所存在的差异，亦主要是简单的句式转换、同义词替换等技术性处理，基本属于编辑校对的范畴，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翻译行为应当指将外文原著转换为中文内容的过程，但是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差异之处的涉案图书内容比第三人书稿更为接近原著本意，而系独立于第三人书稿之外的翻译行为所得；即使两者有极个别用词语义完全不同之处，但目前原告明确指出的仅有两处，相较于全书内容，比例太过微小，不足以使其改动者享有全书译者的身份。总之，涉案图书基本使用了第三人翻译的内容，存在的差异微小，无法认定存在其他独立的翻译行为。同时，结合第三人单独获得涉案图书翻译费报酬等事实，本院可以认定第三人系涉案图书翻译者。原告虽主张第三人书稿系抄袭网上流传版本，不构成作品，但其提交的网页打印内容，来源和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其为涉案图书翻译者一节，本院认为，即使从第三人书稿到涉案图书的改动确系原告所为，首先，如前所述，该种改动独创性有限，主要限于编辑校对等技术性处理，且无法证明系从原著另行翻译而来；存在极个别用词语义不同，但比例极低，不足以改变全书的权利归属。其次，包括翻译作品在内的各类图书在创作完成之后，出版发行之前，均会经过编辑人员的校对、编辑、整理、润色，一般情况下，根据作品的特点和作者稿件的质量，编辑人员对于其内容的改动或多或少，或深或浅，并无一定之规，其中不乏新的具有独创性的表达，但是基于行业惯例和职业定位，编辑人员一般不会主张独立的著作权，而是通过一定的获酬体系来实现作者与编辑人员各方利益的平衡。当然不排除有的编辑人员在作者之外对作品进行了大幅度的具有较高独创性的改动，从而超出编辑人员的范畴而转变为共同作者，但该种较大幅度的改动应当获得作者同意，尤其是编辑人员由此成为共同作者分享著作权则更应当得到作者认可。基于对出版行业著作权利益平衡及运行秩序的维护，以及对编辑人员“为他人做嫁衣”的职业操守的尊重，对于编辑人员就其编辑修改内容主张著作权的情形应当以严格审慎的标准进行审查和认定。根据在案证据，现难以认定从第三人书稿到涉案图书的改动已明显超出编辑人员工作范畴，同时涉案图书各印次译者署名几经变更，出现多种署名方式，原告及第三人有时共同有时单独署名为译者，且原告曾担任涉案图书责任编辑，基于工作职责具有添加、变更涉案图书译者署名的便利性，故无法据此推定第三人同意原告作为共同译者并一起署名，另外，在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曾有过与原告合作翻译并共同署名的意愿。最后，原告提交的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授权翻译合同》已被三方否认，故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亦无法根据该合同认定其上载明的原告与第三人为涉案图书共同译者。综上，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为涉案图书的翻译者。关于原告主张的翻译者之外的原创作者署名权，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涉案图书第12印次之前的版本后勒口作者简介中的确登载有原告信息，被告虽辩称后勒口上述信息系作为责任编辑的原告随意添加，不足为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等信息连续多次明确刊载于公开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之上，在目前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宜径自否定其标注信息的真实性。后勒口处登载的作者信息其明确显著程度的确不及版权页或封面、扉页的署名，但是在其真实存在的情况下，仍可以彰显创作者与图书内容一定的对应关系。涉案图书后勒口处原告的作者信息，并未明确其针对的具体图书内容，结合涉案图书相关标注情况，可见后勒口登载的杰西·利弗莫尔系涉案图书原著作者，彼得·林奇系涉案图书点评内容的原始出处，凯恩斯系涉案图书序言作者，另根据查明事实第三人黄程雅淑为涉案图书正文内容翻译者，纵观全书的各部分，剩余未具体表明何人所为的主要就是点评内容的选取和添加，且原告对此也提出了主张。该等点评内容即使确系来自于彼得·林奇或索罗斯等的言论，但因并不存在添加有点评内容的原著，故点评内容的选取及添加位置的确定属于独创性劳动，现并无证据证明第三人或被告主张的案外人刘炜从事了点评内容的选取和添加，根据后勒口的上述标注情况及查明的涉案图书的创作出版过程，可认定原告完成了该项工作。虽然点评内容从字数和篇幅上来看，占全书内容比例并不大，但是根据涉案图书名称及内容可见，该点评内容与正文内容相互独立，且系涉案图书区别于其他译本的特点所在，具有独立的价值和意义，原告对于该等内容可以享有独立于译者之外的权利，享有在涉案图书上以一定方式署名以彰显其与相应内容对应关系的权利。此外，并无证据证明原告从事了其他翻译之外的原创性工作。另需说明的是，从标注的情况看来，点评内容来自于彼得·林奇等外国人的言论，选取添加过程中可能需要翻译，但即使存在该种翻译行为，因涉案图书主体为自外文原著翻译而来的正文内容，点评内容并不来自于该外文原著，且图书版权页、封面、扉页处的译者均是与原著作者成对出现的，均是对应外文原著，故原告不能因添加点评内容而署名为全书的译者，故不会影响前述对于涉案图书译者的认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为作者署名，否则将构成对作者署名权的侵害。就原告及第三人指控被告侵害署名权的主张，本院将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署名权的侵犯及原告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出版、发行的涉案图书第12印次版权页下方署名译者为原告及第三人侵犯原告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主张被告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第13印次至第26印次过程中，在图书版权页译者处未给原告署名侵害原告作为译者享有的署名权，因无法认定原告系涉案图书翻译者，故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出版、发行涉案图书第13印次至第26印次过程中，在图书后勒口作者简介处未列原告作者信息侵害原告作为译者之外作者享有的署名权，因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图书点评内容的添加者，享有在涉案图书上以一定方式署名以彰显其与相应内容对应关系的权利，因此，涉案图书如将后勒口处登载的原告作者信息删除而又未以其他方式标注其上述与作品的对应关系，则属于对原告署名权的侵害。诉讼中，被告自认其出版的第13至第26因此涉案图书删除了后勒口处原告的信息，且在案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以其他方式标注原告与相应内容的对应关系，本院对此事实予以认定，故被告该等行为侵害了原告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出版、发行侵犯原告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人身性权利，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以及原告主张酌情予以确定。被告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人身性权利，且反复多次实施，可能造成原告的精神困扰和痛苦，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关于原告主张的公证费，确系为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有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部分有购书票据等佐证，本院将根据必要性和合理性原则予以部分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主体不适格，系本院依职权需要审查的程序事项，本院将不在实体审理中进行判决。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因该笔款项系案外人支付给第三人，且不属于侵害署名权纠纷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惩戒或移送调查相关法人及自然人的请求，并非本案实体审理的范围，本院将不在实体审理中进行判决。关于原告主张第三人与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并要求二者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现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参与了涉案侵权图书署名的决定和实施，故本院无法认定第三人与被告共同从事了上述侵犯原告署名权的侵权行为，对于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对第三人署名权的侵犯及第三人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案中，第三人主张被告出版的第1至2印次、第5至18印次及第20至26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第三人与原告，侵犯了第三人作为单独译者的署名权，主张被告出版的第3、4印次涉案图书上译者署名为原告，侵犯了第三人作为涉案图书单独译者的署名权，诉讼中，被告提交了上述印次的涉案图书及版权页复印件并自认其出版的涉案图书署名情况同该等图书及复印件，被告提交的版权页译者署名情况同第三人主张的署名情况，故本院认定上述印次的涉案图书，均侵犯了第三人作为译者的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第三人要求被告停止出版侵犯第三人译者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第三人享有的人身性权利，第三人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方式本院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酌情予以确定。被告涉案侵权行为侵害了被告的著作权，且反复多次实施，故第三人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具体金额本院将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方式等因素综合予以酌定。关于第三人主张的律师费，因其提交了发票，且有律师出庭应诉，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和必要性原则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主张的其他合理费用，因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主张原告构成侵权并要求原告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原告系涉案图书编辑，即使其能够参与涉案图书署名工作，亦是作为工作人员的职务行为，且现无证据证明原告在职务之外参与了涉案侵权图书署名的决定和实施，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共同从事了上述侵犯第三人译者署名权的侵权行为，对于第三人要求原告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于第三人对北京中青文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十二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害原告马晓佳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停止出版侵害第三人黄程雅淑署名权的涉案图书；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原告马晓佳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马晓佳的申请，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承担）；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在《中国新闻出版广电报》刊登声明，就涉案侵权行为向第三人黄程雅淑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第三人黄程雅淑的申请，依法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承担）；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向原告马晓佳支付赔偿金5000元及合理支出11000元；六、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向第三人黄程雅淑支付赔偿金5000元及合理支出10000元；七、驳回原告马晓佳的其他诉讼请求；八、驳回第三人黄程雅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50元，由原告马晓佳负担1000元，由被告中国青年出版社负担1650元，由第三人黄程雅淑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闫永廉审 判 员  刘虹蕴人民陪审员  车红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 助理  刘蔚雯书 记 员  薛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