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5民初1831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宏宇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安泰街道新权南路**鑫涛苑**楼02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26740380210。 法定代表人：吴云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晶，上纬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金，上纬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莲花南路**经协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50104147。 法定代表人：毕永清，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承煌，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宏宇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宏宇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十七局六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8日立案后，十七局六公司于2019年8月1日对宏宇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宏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晶、林金，被告（反诉原告）十七局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胜、陈承煌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宏宇公司的申请，于2019年7月1日作出（2019）闽0125民初1831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溪支行，账号：35×××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行，账号：36×××60-00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湖滨分理处，账号：35×××71），上述银行账户存款总计保全的财产价值以人民币1300万元为限，期限为一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十七局六公司立即向宏宇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1191047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584858.33元[利息分两段计算：以拖欠的工程款（不含质保金）759486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8日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止为1272036.02元，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以拖欠的质保金43156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12月7日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止为312822.32元，实际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二、判令十七局六公司立即向宏宇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491.78元（利息以履约保证金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12月8日暂计至2019年6月17日止，实际计算至履约保证金付清之日止）;三、判令十七局六公司立即向宏宇公司支付投标保证金300000元;四、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十七局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5月5日，十七局六公司与福州东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东鼎公司”）签订《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约定十七局六公司将永泰东部新城纬五路、葛岭大道、西临溪路、中央大道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发包给东鼎公司施工。2017年5月17日，十七局六公司、东鼎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乙方东鼎公司变更为宏宇公司，东鼎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原合同对十七局六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宏宇公司享有和承担。本项目于2014年7月12日开工，2015年12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2019年1月10日，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就本项目进行结算并签署《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86312117元。截至宏宇公司起诉之日止，十七局六公司共向宏宇公司支付本项目工程款74401645元，尚欠宏宇公司工程款11910472元。另外，十七局六公司应向宏宇公司退还本项目履约保证金60万元及投标保证金30万元。宏宇公司曾多次要求十七局六公司支付上述款项，但十七局六公司一直拖延支付。2019年6月6日，宏宇公司委托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向十七局六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律师函》，要求十七局六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向宏宇公司支付上述拖欠工程款、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但十七局六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后仍拒绝支付上述款项，为此宏宇公司不得以提起诉讼。十七局六公司未依约向宏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履约保证金及投标保证金，已构成违约。十七局六公司除应向宏宇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外，还应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宏宇公司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鉴于上述事实与理由，宏宇公司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十七局六公司辩称，一、十七局六公司已经向宏宇公司超付工程款1000多万元，没有欠其款项，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协议书》之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工程总价为60277502元。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也明确合同价款为60277502元。宏宇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不超过60277592元。2、宏宇公司提交的证据3《竣工验收报告》表1中工程总造价为6542万元。其中，东鼎公司及宏宇公司施工的部分不超过合同约定60277592元。3、东鼎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出具确认函，确认预决算金额为59533199元。宏宇公司在起诉状第2页第11行称，十七局六公司已经向宏宇公司支付本项目工程款74401645元。目前十七局六公司没有与宏宇公司结算，但是不论依据上述的任何一项均可以认定十七局六公司已经向宏宇公司超付工程款1000多万元。二、十七局六公司没有与宏宇公司签订工程结算书、质保金退还单、施工队退还抵交履约保证金申请单、拨款审批单（下称工程结算书等文件），工程结算书等文件均是宏宇公司单方制作的，没有十七局六公司加盖印章确认，没有十七局六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十七局六公司也没有授权法定代表人之外的任何人与宏宇公司结算，签字均是宏宇公司所签，不具有真实性。三、十七局六公司没有授权法定代表人之外的任何人与宏宇公司进行结算。四、公司行为对外产生效力，需要经公司盖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才有效。宏宇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等文件既没有公司盖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对十七局六公司没有约束力。五、如果法院认为工程结算书等文件上签字是真实的，十七局六公司没有授权这些人员在结算书等文件上签字，签字人员不是十七局六公司的代理人，没有代理权，工程结算书等文件对十七局六公司没有约束力。《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工程结算书等文件上签字的人员不是十七局六公司代理人，没有代理权，十七局六公司也没有对这些文件追认，因此工程结算书等文件对十七局六公司不发生效力。六、如果法院认为该不真实的工程结算书可以作为结算依据，认为十七局六公司存在欠款，十七局六公司的付款条件也不成就，十七局六公司不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如果法院认为十七局六公司存在欠款，《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款，计价工程价款的拨付：每月在业主计价工程款到位后15天内，甲方根据批准的验工计价单，扣减乙方使用的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费、机械使用费以及其他应扣款项后，按计价款额的80%拨付乙方。当业主计价款不能及时到位时，甲方将根据业主拨款情况向乙方支付部分款项，且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以及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目前业主计价款没有到位，十七局六公司向宏宇公司付款条件不成就，且十七局六公司不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七、如果法院认为该不真实的工程结算书可以作为结算依据，认为十七局六公司存在欠款，根据合同协议书的约定，50%保留金付款条件不成就，另外50%的保留金，十七局六公司有权将其扣罚。如果法院认为十七局六公司存在欠款，根据《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十一条第6款约定:在甲方整个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终止，业主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且保留金到达甲方账户后30天内，甲方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为优良，若因乙方施工工程质量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使该工程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甲方将扣罚50%的保留金且不免除乙方因此所应承担的一切责任；如乙方施工工程不影响该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保留金的50%将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21天内退还。目前，业主尚未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保留金未支付到甲方账户，因此50%的保留金的付款条件不成就。同时根据宏宇公司提交的证据3竣工验收报告，该工程质量评定为合格，工程质量目标没有达到优良等级，因此十七局六公司有权扣罚另外50%的保留金。八、十七局六公司没有收到宏宇公司缴纳的60万元履约保证金。九、众所周知，投标保证金是在投标阶段支付的，以一定的金额为投标作担保。宏宇公司30万元投标保证金是在2019年3月20日支付的，涉案工程早已竣工，因此，该30万元投标保证金与涉案工程无关。 十七局六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支付因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的损失赔偿金2157803元（损失赔偿金暂按宏宇公司主张的结算款的2.5%计算，最终金额以工程款的鉴定结果的2.5%为准）；2、判决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支付因保全错误造成十七局六公司的融资损失（融资损失以保全金额1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7月Ｉ日计算至解除对十七局六公司的银行账户保全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7月31日为94250元）；3、请求判决反诉费由宏宇公司负担。诉讼过程中，本院于2019年8月8日作出（2019）闽0125民初1831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十七局六公司第二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受理。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5日，十七局六公司与东鼎公司签订《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ＹＴＤＢＸＣ-ＪＨ-ＺＨ01，下称《合同协议书》）。2017年5月17日，十七局六公司、东鼎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中乙方东鼎公司变更为宏宇公司，东鼎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原合同对十七局六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宏宇公司享有和承担。《合同协议书》之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质量管理第2款约定，工程质量符合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标准。《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六条质量管理第1款约定，本合同工程质量目标为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Ｏ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十一条计量支付第6款约定，保留金的动用与退还，①在甲方整个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终止，业主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且保留金到达甲方账户后30天内，甲方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为优良，若因乙方施工工程质量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使该工程竣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甲方将扣罚50％的保留金且不免除乙方因此承担的一切责任。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工程质量评定等级为合格。《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宏宇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验收未达到优良等级，宏宇公司应当向十七局六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损失赔偿金按照上述《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十一条计量支付第6款保留金的动用与退还的约定“甲方将扣罚50％的保留金且不免除乙方因此承担的一切责任”计算。即损失赔偿金暂时按宏宇公司主张的结算款86312117元的2.5％计算（结算款5％的保留金的50%）为2157803元，最终金额以工程款的鉴定结果的2.5％为准。2019年6月18日，宏宇公司以十七局六公司拖欠工程款为由向永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9年6月28日向法院申请冻结十七局六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总计1300万元，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作出裁定，裁定冻结十七局六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溪支行，账号：35×××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行，账号：36×××60-00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湖滨分理处，账号：35×××71）,上述银行账户存款总计保全的财产价值以1300万元为限，期限为一年。《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本案十七局六公司已经向宏宇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因此宏宇公司申请保全错误，应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向十七局六公司赔偿造成的融资损失，融资损失以保全金额1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7月1日计算至解除对十七局六公司的银行账户保全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31日为94250元。综上所述，为维护十七局六公司的合法权益，特依据《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宏宇公司辩称，由于永泰县人民法院对十七局六公司的反诉请求第二项不予受理，因此宏宇公司针对十七局六公司第一项反诉请求及相应的事实与理由答辩如下：一、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十七局六公司提供的格式文本，其中质量目标执行的是《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而本项目为市政工程，上述质量目标不适用于本项目，实际上根本无法实行。1、《合同协议书》中质量目标是十七局六公司根据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相关规定设置。《合同协议书》专用合同条款和通用合同条款第六条均约定“工程质量符合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通用合同条款第十一条第6款约定“如乙方施工工程不影响该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保留金的50%将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上述约定中“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优良等级”、“《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均为《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和《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实施细则》中的相关规定（详见附件1、2），具体摘录如下：《公路工程竣（交）工验收办法》第四条“公路工程验收分为交工验收和竣工验收两个阶段”；第六条“交工验收由项目法人负责。竣工验收由交通主管部门按项目管理权限负责”；第十条“交工验收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六）对合同是否全面执行、工程质量是否合格作出结论，按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格式签署合同段交工验收证书”;第十三条（交工验收）“工程质量等级评定分为合格和不合格，工程质量评分值大于等于75分的为合格，小于75分的为不合格。”第十八条“竣工验收的主要工作内容是:（一）成立竣工验收委员会;（五）按交通部规定的办法对工程质量进行评分，并确定工程质量等级;（八）形成并通过竣工验收鉴定书”；第十九条“竣工验收委员会由交通主管部门、公路管理机构、质量监督机构、造价管理机构等单位代表组成。大中型项目及技术复杂工程，应邀请有关专家参加。国防公路应邀请军队代表参加”；第二十一条“竣工验收工程质量评分采取加权平均法计算，其中交工验收工程质量得分权值为0.2，质量监督机构工程质量鉴定得分权值为0.6，竣工验收委员会对工程质量评定得分权值为0.2。工程质量评定得分大于等于90分为优良，小于90分且大于等于75分为合格，小于75分为不合格”；第二十四条“负责组织竣工验收的交通主管部门对通过验收的建设项目按交通部规定的要求签发《公路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2、本项目为市政工程，《合同协议书》中质量目标不适用于本项目，实际上根本无法实行。本项目为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本项目质量标准执行《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1-2008）、《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2008），详见附件3、4。该验收规范中仅规定“合格”与“不合格”标准，无“优良等级”，也未进行“质量综合评分”；仅规定“竣工验收”，无“交工验收”、“《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等规定。因此，《合同协议书》约定的上述质量目标不适用于本项目，实际上根本无法履行。二、事实上，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实际约定和履行的质量标准是十七局六公司与建设单位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福州交建集团”）约定的质量标准，即合格标准，而本项目已经参建各方竣工验收合格，十七局六公司诉请宏宇公司支付质量损失赔偿金无合同与事实依据，应驳回十七局六公司诉请。1、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实际约定的质量标准是合格标准。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的合同通用条款第六条第1款约定“具体指标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合同附件《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中的质量目标的具体规定为准。”十七局六公司与建设单位福州交建集团签订的《永泰县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中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工程质量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施工合同附件（四）《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本建设工程项目的质量目标为合格工程”。因此，事实上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实际约定的质量目标为合格标准。2、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实际履行的质量标准是合格标准。《竣工验收报告》载明，本项目验收时质量标准即执行《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1-2008）、《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2008），而该规范中仅规定“合格”与“不合格”标准，无“优良等级”，由此也可以说明，十七局六公司以事实行为认可本项目质量目标为合格标准。本项目已于2015年12月8日经参建各方竣工验收合格，因此十七局六公司诉请宏宇公司支付质量损失赔偿金无合同与事实依据，应驳回十七局六公司诉请。三、十七局六公司已签署《质保金退还单》和《拨款审批单》，同意退还本项目全部质保金4315606元及支付全部工程尾款11910472元（含质保金）。2019年1月14日，十七局六公司物资部、安质部、计划部、财务部、项目书记及项目经理等各部门签署《质保金退还单》，同意向宏宇公司退还本项目质保金4315606元。其中财务部关秀琳签批意见为“根据合同条款及以上相关部门意见，拟应退还质保金4315606元（肆佰叁拾壹万伍仟陆佰零陆元），待资金到位后，相应退还。”2019年5月8日，十七局六公司财务部、计划部和项目经理等各部门签署《拨款审批单》，同意支付本项目结算尾款11910472元（含质保金）。其中财务部关秀琳签批意见为“东部新城项目计价尾款及质保金已全部到位。根据相关合同条款及计价资料，拟同意支付该劳务公司工程结算尾款11910472.63元（壹仟壹佰玖拾壹万零肆佰柒拾贰元陆角三分）。”综上所述，十七局六公司已同意退还本项目全部质保金4315606元，也说明宏宇公司已全部履行合同协议书约定的质量义务。四、如上所述，本项目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事实上十七局六公司也并不存在任何质量损失，其诉请宏宇公司支付质量损失赔偿金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十七局六公司诉请宏宇公司支付质量损失赔偿金无合同与事实依据，且其已同意退还本项目全部质保金4315606元及支付全部工程尾款11910472元（含质保金），应驳回十七局六公司反诉请求。 宏宇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A1《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证明：2014年5月5日，十七局六公司与东鼎公司签订《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以下简称原合同）,合同约定十七局六公司将永泰东部新城纬五路、葛岭大道、西临溪路、中央大道工程（以下简称本项目）发包给东鼎公司施工。 A2《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证明：2017年5月17日，十七局六公司、东鼎公司与宏宇公司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原合同中的乙方东鼎公司变更为宏宇公司，东鼎公司在该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原合同对十七局六公司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宏宇公司享有和承担。 A3《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本项目于2014年7月12日开工，2015年12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 A4《工程结算书》，证明：2019年1月10日，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就本项目进行结算并签署《工程结算书》，结算金额为86312117元，十七局六公司共向宏宇公司支付本项目工程款74401645元，尚欠宏宇公司工程款11910472元（其中质保金为4315606元）。 A5《质保金退还单》，证明：2019年1月14日，十七局六公司各部门签署《质保金退还单》，同意向宏宇公司退还本项目质保金4315606元。 A6《施工队退还抵交履约保证金申请单》，证明：2018年7月8日，十七局六公司各部门签署《施工队退还抵交履约保证金申请单》，同意向宏宇公司退还本项目履约保证金600000元。 A7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明：2019年3月20日，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汇款300000元，用途为投标保证金。 A8《拨款审批单》，证明：2019年5月8日，十七局六公司各部门签署《拨款审批单》，同意支付本项目结算尾款11910472元。 A9《关于要求支付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律师函》、A10快递面单、A11EMS官网邮件查询记录，证明：2019年6月6日，宏宇公司委托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向十七局六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支付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律师函》，要求十七局六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向宏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十七局六公司分别于6月7日和6月10日收到该律师函。 A12永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关于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一期）结算造价的审核报告》（樟财投评[2019]9号）,证明：2019年1月7日，永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关于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一期）结算造价的审核报告》（樟财投评[2019]9号），讼争工程结算评审金额为92974126元。 A13关于印发《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项目验工计价管理办法》的通知（项计[2014]07号）、《工程项目验工计价管理办法》，证明：十七局六公司计量支付流程及各部门权限，其中项目经理有权确认工程结算和审批工程款的支付。本项目签约合同价为65423178元，因设计变更等原因，竣工结算金额比签约合同价增加27550948元。 A14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证明：陈志峰作为十七局六公司项目经理多次参加永泰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 十七局六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B1《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合同协议书》之合同专用条款第十条合同价款约定，合同工程总价为60277502元。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汇总表》、《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也明确合同价款为60277502元。《合同协议书》之合同专用条款第六条第2款约定，工程质量符合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标准。《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六条第1款约定，本合同工程质量目标为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十一条第4款，计价工程价款的拨付：每月在业主计价工程款到位后15天内，甲方根据批准的验工计价单，扣减乙方使用的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费、机械使用费以及其他应扣款项后，按计价款额的80%拨付乙方。当业主计价款不能及时到位时，甲方将根据业主拨款情况向乙方支付部分款项，且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以及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合同协议书》之通用条款第十一条计量支付第6款约定，保留金的动用与退还，①在甲方整个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终止，业主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且保留金到达甲方账户后30天内，甲方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为优良，若因乙方施工工程质量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使该工程竣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甲方将扣罚50%的保留金且不免除乙方因此承担的一切责任。 B2《确认函》，证明2017年3月13日，福建东鼎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施工“永泰东部新城项目”预决算金额为59533199元。 Ｂ3《民事裁定书》,证明经宏宇公司申请，永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日裁定冻结十七局六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存款1300万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明溪支行，账号：35×××16；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水支行，账号：36×××60-000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行湖滨分理处，账号：35×××71）。 宏宇公司针对十七局六公司的反诉，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C1《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证明：《合同协议书》的合同通用条款第六条第1款约定“具体指标以甲方与建设单位合同附件《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中的质量目标的具体规定为准。”事实上，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实际履行的质量标准是十七局六公司与建设单位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即合格标准。 C2《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施工合同》（合同编号：[2014]75号），证明：2014年5月，十七局六公司与本项目建设单位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永泰县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协议书第5条约定“工程质量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施工合同附件（四）《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第一条约定“本建设工程项目的质量目标为合格工程”。 C3《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本项目质量标准执行《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1-2008）、《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2008）。本项目于2015年12月8日经参建各方竣工验收合格。 C4《质保金退还单》，证明：2019年1月14日，十七局六公司物资部、安质部、计划部、财务部、项目书记及项目经理等各部门签署《质保金退还单》，同意向宏宇公司退还本项目质保金4315606元。其中财务部负责人关秀琳签批意见为“根据合同条款及以上相关部门意见，拟应退还质保金4315606元（肆佰叁拾壹万伍仟陆佰零陆元），待资金到位后，相应退还。” C5《拨款审批单》，证明：2019年5月8日，十七局六公司财务部、计划部和项目经理等各部门签署《拨款审批单》，同意支付本项目结算尾款11910472元（含质保金）。其中财务部关秀琳负责人签批意见为“东部新城项目计价尾款及质保金已全部到位。根据相关合同条款及计价资料，拟同意支付该劳务公司工程结算尾款11910472.63元（壹仟壹佰玖拾壹万零肆佰柒拾贰元陆角三分）。”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十七局六公司对宏宇公司提交的证据A1-A3、A7、C3的真实性无异议，宏宇公司对十七局六公司提交证据B1-B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A4-A6，宏宇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2、A8，虽然《拨款审批单》为复印件，但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3、A9-A10，宏宇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4、A11，系网上查询回单，且能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5、A12-A14，宏宇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6、C1-C2、C4，宏宇公司提供了原件核对，真实性足以认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7、C5，与A8系同一份证据，该证据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5日，十七局六公司（甲方）与东鼎公司（乙方）签订《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约定：鉴于甲方因中标承建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为确保工期、质量及进度，甲方需补充部分外部劳力、机械和设备，并纳入全面管理，甲方接受了乙方对该项目工程纬五路、葛岭大道、西临溪路、中央大道项目的协作施工申请。一、工程名称：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工程地点：永泰县葛岭镇。二、承包范围及内容：永泰东部新城纬五路、葛岭大道、西临溪路、中央大道工程（包含路基土石方及路槽和边坡整型、清表、软基处理、防护、排水工程、桥涵、路面及路槽标高下管网等）及因设计变更而可能增减的路基土石方、桥涵、市政管道及附属细部结构，以及为完成上述工程所需的一切工作，直至竣工验收前的清理、保护、复耕和缺陷责任期内的维护等。三、合同工期：本合同工程暂定工期为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18日。四、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总价暂定为人民币60277502元。对于变更新增单价，甲乙双方约定按业主及财政审核中心最终审定并批复单价（不含税金）下浮7.5%作为乙方结算单价。本工程实行固定综合单价承包，固定综合单价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工程数量：标价的《工程量清单》中暂定数量栏列明的数量仅为签约时的估计数量，不作为最终结算与支付的依据。最终结算以甲方签认的符合合同计量规则的现场已完成的合格工程量为依据进行结算。五、在签订合同时，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方式和账户向甲方缴纳人民币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其中：50%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50%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此履约保证金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不计利息。履约保证金的退还：乙方按合同所约定的人员、机械设备在规定的期限内进驻施工现场并完工后，退还履约保证金，六、质量管理：工程质量应符合市政工程相关《技术规范》、《质量检验评定保准》、甲方与业主合同文件中的有关技术规范和设计文件要求。本合同工程质量目标为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合同实施期间无发生重大质量事故。具体指标以甲方与业主合同附件《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中质量目标的具体指标规定为准。七、计价工程价款的拨付：每月在业主计价工程款到位后15天内，甲方根据批准的验工计价单，扣减乙方使用的由甲方供应的材料费、机械使用费以及其他应扣款项后，按计价款额的80%拨付乙方。当业主计价款不能及时到位时，甲方将根据业主拨款情况向乙方支付部分款项，且甲方不承担延期付款的利息，以及不承担由此引起的任何责任。八、完工结算：工程完工并经甲方、业主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结算，乙方必须在完成后30日内向甲方报送结算书，且最迟不得超过业主交工验收时间（以先到期者为准），否则视为乙方自动放弃结算权利，并认可除此期限前最后一次计价后再没有任何可结算的工程量，乙方并同意结算金额直接采用按期限前最后一次计价累计额。预留5%的结算款作为缺陷责任期保留金（或称质量保证金），本保留金不计利息。九、保留金的动用与退还：①在甲方整个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终止，业主签发缺陷责任期终止证书后，且保留金到达甲方账户后30天内，甲方将保留金的50％退还给乙方。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为优良，若因乙方施工工程质量或其他方面的原因，致使该工程竣工验收达不到质量目标，甲方将扣罚50％的保留金且不免除乙方因此承担的一切责任；如乙方施工工程不影响该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目标，保留金的50%将在《工程竣工验收鉴定书》签发后的21天内退还。②本合同工程缺陷责任期的起始和终止日期与甲方对业主的缺陷责任期一致。陈志峰作为十七局六公司的授权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上签名。2017年3月13日，东鼎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永泰东部新城项目部施工的工程，已办理预决算，经双方确认预决算金额为人民币59533199元，本次收款金额为人民币690万元，承诺将收到的款项用于保证农民工工资支付，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经济法律责任。 2017年5月17日，十七局六公司（甲方）、东鼎公司（乙方）、宏宇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主要内容：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5月5日签订的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合同编号：ＹＴＤＢＸＣ-ＪＨ-ＺＨ01）合同（简称“既有合同”）正在履行中，现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就合同主体变更及保证条款相关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合同主体变更条款：1、本协议各方同意丙方取代乙方成为“既有合同”的一方。2、乙丙双方保证丙方具有履行本协议所需相关资质和条件，如因其不具备相关资质和条件给甲方造成损失的，由乙丙双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乙方在本协议生效前基于履行“既有合同”对甲方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丙方享有和承担。4、本协议生效后，丙方按照“既有合同”的约定享受权利和承担义务。二、保证条款：为了保证丙方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协议生效后，乙方对丙方基于本协议及“既有合同”对丙方所负的一切债务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三、除本协议约定情形外，“既有合同”其他内容不变。四、本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盖章之日起生效，一式六份，甲、乙、丙各执二份。《福建省市政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载明：工程名称永泰县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工程地址：永泰葛岭；建设单位：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永泰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勘察单位：福建省建筑设计研究院；监理单位：福州市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十七局六公司；开工日期：2014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总造价：6542万元；执行标准：道路工程为《城镇道路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ＣＪＪ1-2008），桥梁工程为《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ＣＪＪ2-2008）；验收结论为合格。2019年1月7日，永泰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作出《关于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一期）结算造价的审核报告》（樟财投评［2019］9号），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一期）；工程地址：永泰县；施工单位：十七局六公司；工程结算内容及范围：包括中央大道、纬五路、葛岭大道（Ｋ1＋100～Ｋ1＋590.014及Ｋ0＋810～Ｋ1＋100）、西临溪路、葛岭大道2＃桥、纬五路1＃桥；合同工期：市政道路90天，桥梁工程适当延期（开工日期：2014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4年10月11日）；竣工报告日期：513日历天（开工日期：2014年7月12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延期423日历天；工期延期原因：根据业主及监理单位审批的工程最终延期报审表，因工程量增加、台风、征地共延期423天。合同结算方式：固定单价；项目控制价：66845421元，项目中标价：65423178元，项目合同价：65423178元；审核结果：送审造价98809826元，审定造价92974126元，净审减金额5835700元，核减率为5.9%。 2018年6月5日，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上报《施工队退还抵交履约保证金申请单》，经涉案工程项目计划负责人卢进腾、项目财务负责人关秀琳、项目经理陈志峰以及十七局六公司财务负责人詹锡蓉、总会计师焦进元等多方确认，同意退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编制日期为2019年1月10日的《工程结算书》载明：申报单位宏宇公司；合同内、外工程计价结算金额86312117元，扣款项目结算金额为78717250.82元（工资保证金4315606元+代付代扣款项74401644.82元），应付金额为7594866.18元。财务部关秀琳、计划部卢进腾、项目经理陈志峰均有在该结算书上签名确认。2019年1月10日，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上报《质保金退换单》，申报理由：根据合同约定工程项目缺陷责任期满并通过竣工验收即可退换质保金。本项目已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竣工验收，并于2017年12月7日终止缺陷责任期，现已满足退还质保金的条件，特申请退还质保金共计人民币4315606元。该退换单经涉案工程项目物资部、项目安质部、项目计划部、项目财务部、项目书记、项目经理各方签名，同意退还质保金4315606元。陈志峰在《质保金退换单》项目经理意见栏签署“同意退还”。2019年3月20日，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银行账户转账300000元，用途为投标保证金。申请日期为2019年5月7日的《拨付审批单》载明：宏宇公司申请拨付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一期）项目工程结算尾款，共计11910472元。关秀琳在财务部门意见签署：“东部新城项目计价尾款及质保金已全部到位。根据相关合同条款及计价资料，拟同意支付该劳务公司工程借款尾款11910472.63元，呈领导审批”；卢进腾在计划部门同意支付签认栏签署：“同意支付，呈领导审批”；陈志峰在项目经理同意支付签认栏签署：“同意支付”。2019年6月6日，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接受宏宇公司的委托通过邮寄的形式向十七局六公司发出了《关于要求支付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拖欠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律师函》，要求十七局六公司在收到律师函后7日内向宏宇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投标保证金共计1281047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十七局六公司分别于6月7日和6月10日收到该律师函。现十七局六公司已向宏宇公司支付工程款74401645元。 另查明，十七局六公司作出关于印发《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项目验工计价管理办法》的通知（项计[2014]07号），《工程项目验工计价管理办法》记载了十七局六公司计量支付流程及各部门权限，其中项目经理全面审查各部门审核意见后，根据中间计量财务结算表，结合项目资金总盘情况，合理安排，审批工程款的拨付。陈志峰于2014年9月16日代表十七局六公司参加葛岭2#桥周边管线迁移协调会；于2014年9月23日代表十七局六公司参加葛岭东部新城市政道路工程建设相关问题协调会。 又查明，2014年5月，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与十七局六公司（承包人）签订《永泰县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合同协议书签约合同价65423178元，工程质量符合《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合格标准。工程质量责任合同：本建设工程项目的质量目标为合格工程，施工单位对本建设工程的施工质量在设计使用年限内依法终身负责。 再查明，宏宇公司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十七局六公司与东鼎公司签订了《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东鼎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双方之间形成建设施工合同关系。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8日竣工，并已验收合格，东鼎公司有权要求十七局六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5月17日，十七局六公司、东鼎公司、宏宇公司三方签订《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约定东鼎公司基于履行《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对十七局六公司所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分别由宏宇公司享有和承担，该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东鼎公司将其《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享有的合同权利和承担的合同义务全部转让给宏宇公司,由宏宇公司在概括转移范围内享受合同权利并承担合同义务,因此本案的案由应当定性为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 关于工程款和履约保证金问题。陈志峰代表十七局六公司签订《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且代表十七局六公司多次参加涉案工程的相关协调会。故陈志峰作为涉案工程项目经理在《施工队退还抵交履约保证金申请单》、《工程结算书》、《质保金退换单》、《拨付审批单》签字确认的行为系代表十七局六公司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十七局六公司与宏宇公司已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十七局六公司应向宏宇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11910472元（含质量保证金），并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十七局六公司关于《工程结算书》等文件上签字的人员并非其公司代理人，亦无代理权，事后公司也未对这些文件予以追认，因此《工程结算书》等文件对十七局六公司不发生效力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十七局六公司申请对《施工队退还抵交履约保证金申请单》、《工程结算书》、《质保金退换单》、《拨付审批单》上陈志峰、关秀琳、卢进腾、卢进景、雷钟楼、陈汉辉、詹锡蓉、焦进元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对十七局六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出的鉴定申请，因与法不符，本院不予准许。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涉案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十七局六公司对欠付工程款应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12月8日竣工，并已验收合格，故宏宇公司主张工程款7594866元（不含质量保证金）的利息自2015年12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质量保证金，因缺陷责任期已于2017年12月7日届满，故质量保证金4315606元的利息应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宏宇公司主张自2017年12月7日起计付利息不当，对此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履约保证金，因《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约定完工后退还履约保证金，故宏宇公司主张履约保证金600000元的利息自竣工之日即2015年12月8日起计付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投标保证金问题。2019年3月20日，宏宇公司向十七局六公司转账投标保证金300000元，现宏宇公司主张十七局六公司予以返还，而十七局六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具有合同或法律上无须返还该投标保证金的依据，故十七局六公司应返还宏宇公司投标保证金300000元。 关于财产保全费问题。十七局六公司尚欠宏宇公司工程款未支付,宏宇公司为防止十七局六公司转移财产,申请保全十七局六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系依法正当维护权利的行为,其为此实际支出了财产保全费5000元。故宏宇公司关于财产保全费用由十七局六公司承担的诉请，理由成立，本院亦予以支持。 关于十七局六公司反诉请求宏宇公司应向其支付质量损失赔偿金问题。《永泰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项目合同协议书》（合同编号：YTDBXC-JH-ZH01）虽约定“工程质量目标为交工验收质量综合评分90分以上，竣工验收达到优良等级”，但同时亦约定“具体指标以甲方与业主合同附件《工程质量责任合同书》中质量目标的具体指标规定为准”。而十七局六公司与福州市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永泰县东部新城市政道路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工程质量责任合同约定的工程项目质量目标为合格。故十七局六公司反诉主张宏宇公司向其支付因工程质量未达到优良的损失赔偿金2157803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州宏宇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1910472元（含质量保证金）及逾期付款利息（以工程款7594866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以质量保证金43156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州宏宇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三、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州宏宇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返还投标保证金300000元； 四、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州宏宇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财产保全费5000元； 五、驳回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08774元，由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031元，由中铁十七局集团第六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宜贤 人民陪审员  林荣雄 人民陪审员  高超雄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李冰琳 书记员郑贞萍 附：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十八条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 人民法院准许当事人鉴定申请的,应当组织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当事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 符合依职权调查收集证据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职权委托鉴定，在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后，指定具备相应资格的鉴定人。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