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负责人：郭立文，陈源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礼文，男，1955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99，住广东省梅县*******陈源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李焕隆，郑均村民委员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小明，男，195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58，住广东省梅县******胡墩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育璇、陈志华，广东世纪华人（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新，男，196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013，住广东省梅县******胡墩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明，系张新的哥哥。上诉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以下简称陈源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郑均村委）、张小明、张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源村民小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陈源村民小组上诉称：《郑均村陈源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与涉案《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发包期限、发包金额、发包亩数不同，三被上诉人擅自更改《郑均村陈源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集体利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郑均村陈源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以下简称：“30年租赁合同”）内容显示：1、涉案山林的承包期限为30年；2、承包时间从2004年2月20日起至2034年2月20日止；3、承包主体为张新；4、亩数为1852亩；5、租赁金额分成为村委会0.5元，村民小组0.5元，山地管理人1元。对上述会议的决议内容，上诉人和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也进行了确认，在既定的30年租赁合同上，一审庭审的证人李尧庆（时任村委会主任）以及赖苑粦（时任丙村林业站站长）证实，因为承包主体提出期限过短的问题，被上诉人在未将更改合同期限告知上诉人、更将承包主体增加事实告知上诉人、未召开更改发包合同村民会议、未取得更改发包期限代理权的前提下，直接代表上诉人与承包主体签订了涉案的两份50年《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被上诉人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侵犯了上诉人作为本案山林所有权人对自己山林管理、支配权利，剥夺了上诉人对涉案山林对外发包的知情权，是导致本次诉讼发生的根本原因。十多年来，上诉人一直按照30年的租赁合同履行发包义务，收取山林租赁款，对于三被上诉人签订的50年《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浑然不知，甚至根本不知道何时自己所有的山林承包主体由被上诉人三转化为了被上诉人二。根据《山租款发放表格》可知，被上诉人一从未按照涉案争议两份《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租金标准向上诉人交纳山林租金，足以证实上诉人对于本案争议的两份《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不仅不知情，更未表示过任何追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1条规定，被上诉人一分别与被上诉人二、三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中将本案山林的发包期限由30年变更为50年部分的合同显然属于无效合同。一审法院单纯根据《广东高级人民法院（2012）》第71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全部诉请是错误的，不符合公平合理原则。如果不是2017年村委换届，上诉人仍不知道涉案争议两份《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的存在。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于涉案争议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超出既定30年租赁合同部分的合同效力作出公平判决。郑均村委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涉案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2004年前，涉案林地因多次火烧山，林木被烧毁。张小明相应政府号召，承包了涉案林地进行复绿和农业生产。为依法流转涉案林地，丙村镇政府林业部门的相关人员和郑均村委到上诉人集体的祖屋祠堂召开户代表会议。各村民鉴于林地火烧山，原承包林地的村民也未按约交租，故大部分户代表均同意将涉案林地发包给张小明承包。上诉人授权答辩人上诉人集体范围内的一切山场同意委托村民委员会统一发包。2004年3月20日，由梅县**镇法律服务所对涉案合同进行了公证，确认张小明依法承包涉案林地。张小明在涉案合同签订后，依法取得了涉案林地的林权证。二、涉案合同已履行十年，一直相安无事。张小明承包林地后，投入大量的资金、人力，不断开发，使林地越来越具有经济价值。张小明已按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因上诉人拒领，2018年的租金存放于郑均村委）。上诉人现主张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小明答辩称：一、2004年2月20日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1.涉案合同已履行14年无任何异议。2.答辩人按约履行涉案合同，按时交付租金。根据一审提交的收据，2004年3月24日的收据和2006年4月30日的收据，上面都有明确陈源2030亩，说明被上诉人一直都是按50年的合同来履行交付租金的义务，按承包面积2030亩，每年交付4060元租金。3.本案中，答辩人承包涉案林地后，投入了大量的资金、人力进行恢复绿化，使原来的火烧山迹变成了现在的青山。现在有点经济效益了，上诉人就出来“争”，实属无理。二、答辩人在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中有理由相信郑均村委会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涉案合同，答辩人是谨慎、善意的。1.为依法流转涉案林地，丙村镇政府林业部门的相关人员和郑均村委会相关人员到上诉人集体的祖屋祠堂召开户代表会议，大部分户代表均同意将涉案林地发包给答辩人承包。2.2004年3月20日，由梅县**镇法律服务所对涉案合同进行了公证，确认答辩人系依法承包涉案林地；且上诉人授权郑均村委会统一发包。3.2003年冬，梅县县政府开会要求林业部门对上诉人所在村集体的火烧山迹，要尽快复绿。水车镇到径义镇片区的绿化由威华公司负责；丙村到雁洋片区的绿化由答辩人和廖玉军兄弟负责。4.答辩人除承包上诉人涉案林地外，还以同样的方式承包了中心村民小组、坪门村民小组、高付村民小组等的林地，其他合同均正常履行中。三、张小明与张新系委托关系。张新在开庭时亦承认其与答辩人之间系委托关系，不存在转包或其他形式的流转关系。从答辩人提供的《油茶示范基地开路合同》《造林承包合同》《山林开发合约》《分红收据》和答辩人取得涉案林地的林权证，均可证实张新所言属实。四、答辩人系涉案林地森林林木的使用权人，依法应受到法律的保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张新答辩称：答辩人与张小明系委托关系，不存在转包或其他形式的流转关系。涉案合同已履行14年无任何争议。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人同意张小明的答辩意见。陈源村民小组于2019年1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郑均村委与张小明签订的50年《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无效；2.判令三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横坑子111.5亩，卢全97.5亩，禾仓坑102亩，史颈坑、陂颈坑1470亩，禾仓坑、马廖寨471.6亩，合计2252.6亩山林；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张小明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联合郑均村委、张新擅自更改承包主体，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原告名下的位于横坑子，卢全，禾仓坑，史颈坑、陂颈坑，禾仓坑、马廖寨，段子坑的林地经营权以及林木所有权权利无效；2.确认郑均村委与张新签订的50年《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82年梅县人民政府颁发NO.0005846号《广东省梅县山权林权证》，原澄沅生产队（现陈源村民小组）所有林地2000亩。2010年12月，梅县人民政府重新确权登记向陈源村民小组颁发证号分别为：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65号、梅县林证字第（2010）第06051040号、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41号、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45号、梅县林证字第（2010）0605104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林权证》。上述《林权证》项下的林地面积共2252.6亩，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郑均村陈源村民小组，对应的地名、亩数和四至分别为：横坑子111.5亩，东至横坑子石场至山顶（山方），南至横坑子坑尾山顶，西至九斗窝屋背山顶（西阳九斗窝交界），北至史颈坑坑尾山顶（陈源坑交界）；卢全97.5亩，东至山脚水田，南至卢全至山顶，西至卢全顶，北至陂角坑口至卢全顶；禾仓坑102亩，东至溪背顶，南至禾仓坑口至山顶，西至山脚水田，北至山脚水田；史颈坑、陂颈坑1470亩，东至山脚水田，南至横坑里山脚水田，西至高寨顶，北至郭文超屋背至山顶、上高寨过凹路面上；禾仓坑、马廖寨471.6亩，东至禾仓坑、马廖寨山顶，南至马廖寨坑侧山顶，西至山脚水田，北至禾仓坑口至山顶。1992年7月1日，陈源村民小组曾将上述林地发包给村民张幕良915亩、郭荣华252亩、郭礼干212亩、郭礼顺198亩、郭荣珍67亩、郭文尧208亩，共1852亩，承包期至2012年7月1日。2004年2月20日，丙村镇林业站、郑均村委主持召开陈源村民小组村民会议，会议形成《郑均村陈**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内容有：“现经村委会与此二个村民小组的小组长及原承包这些山地的户主协商已同意将这些山地交由郑均村委会出面转让租赁给本镇溪联村的张新老板承包，承包期为30年（从2004年2月20日起至2034年2月20日止），租赁承包金额按每亩2元计算，每年的2月20日交清当年应交的款项。租赁金额的分成是村委会每亩0.5元，村民小组0.5元，原山地管理人1元……”。《郑均村陈**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上有郭礼顺、张幕良、荣华、荣珍、郭礼干签名和郑均村委盖章。郑均村委为甲方与张小明为乙方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签署日期：2004年2月20日，合同内容：“一、山地租赁承包范围四址：东至269.2标高沿山脊至205.2高地为界，西至高寨顶为界，南至石灰灶为界，北至205.2标高、204.0标高为界。二、山地租赁承包期限：从2004年3月1日至2054年3月1日共50年。三、山地租赁承包金额及付款时间：甲方（郑均村委）的山地以每亩每年2元的租金租赁给乙方（张小明）经营管理。合计面积2030亩，折合计租赁金4060元，山地租赁资金付款时间为每年的12月底……”。另，郑均村委又与张新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签署日期2004年2月28日，租赁林地范围、租期、租金等内容与郑均村委与张小明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内容一致。2004年3月24日，郑均村委与张新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在梅县**镇法律服务所办理见证书，见证书附有委托书，委托书内容：“本村民小组范围一切山场同意委托村民委员会统一发包”。委托书中有18位村民及村民小组长郭礼勇签名，签署日期2004年2月24日。庭审中，陈源村民小组与张小明确认《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租赁林地范围均在陈源村民小组所提交的《林权证》范围内。诉讼中，张小明主张其与张新之间不存在转包关系，其与郑均村委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后，委托其弟张新管理林地，为方便管理就由张新与郑均村委签订了《山地租赁承包合同》。张新确认系其代理管理林地，实际租赁人是张小明，投资也是由张小明负责的。张小明、张新与郑均村委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后，投入资金在租赁林地种植茶树、桉树、木荷、犁芍等经济林木，种植面积约1840亩。张小明、张新自2004年起逐年按合同约定向郑均村委付清林地租金4060元，再由郑均村委转交陈源村民小组。在原承包户承包期间内，原承包户每亩收租金1元，村委会每亩收管理费0.5元，陈源村民小组每亩收0.5元，2017年后郑均村委没有再收取管理费。2004年10月20日，梅县人民政府向张新颁发梅县林证字（2004）第08050001号《林权证》，《林权证》登记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郑均村，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张新，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张新，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张新，林地坐落丙村镇郑均村史颈坑，面积2030亩，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2054年3月1日。2010年12月，关于郑均村委与张新、张小明分别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项下的林地，梅县区人民政府注销梅县林证字（2004）第08050001号《林权证》后，向张小明重新颁发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88号《林权证》、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89号《林权证》、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90号《林权证》、梅县林证字（2010）第06051094号《林权证》，2013年1月向张小明颁发梅县林证字（2013）第06051132号《林权证》，以上《林权证》登记载明林地所有权权利人郑均村陈源村民小组，林地使用权权利人张小明，森林或林木所有权权利人张小明，森林或林木使用权权利人张小明，林地坐落梅县*********民小组，林地使用期50年，终止日期2054年3月1日。2011年3月，张新出具《声明书》，声明涉案林地系由张小明租赁投资经营的，为便于管理，以其本人名义申请办理了林木、林地使用权登记，其愿意协助将梅县林证字（2004）第08050001号《林权证》的权利人更正为张小明。2017年7月起，陈源村民小组向三被告提出异议，经协商解决未果。2019年1月，陈源村民小组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郑均村委没有得到合法授权，未经陈源村民小组同意将涉案林地发包给张小明、张新，发包方案未经法定程序、法定人数的村民或者村民代表同意，及郑均村委与张小明、张新未经陈源村民小组同意变更承包主体，请求确认郑均村委与张小明、张新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是无效合同，要求郑均村委、张小明、张新交回林地。郑均村委、张小明、张新则提出上述答辩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林地所有权人权利人为陈源村民小组，有1982年《广东省梅县山权林权证》、2010年《林权证》等证据证明，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郑均村委是否有权与张小明、张新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及《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是否有效问题。2004年2月，陈源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会议形成《郑均村陈**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确定由郑均村委出面与张新签订林地租赁合同。虽然会议形成的决议及《授权书》没有过法定人数的村民代表签名，张小明、张新与郑均村委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时，张小明、张新有理由相信郑均村委有权代表陈源村民小组签订合同的，且张小明、张新从2004年起按合同约定履行交租金义务，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林地生产经营，到2017年前陈源村民小组均没有提出异议。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年）》（三）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的指导意见，其第71条规定：“对于半数以上村民起诉主张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对外签订的承包合同无效的案件，如该承包合同系2008年12月18日最高人民法院废止《关于审理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之前订立的，且承包合同自订立之日起至起诉时已超过一年，或者虽未超过一年，但承包人己实际做了大量投入的，对原告方要求确认该承包合同无效或者要求终止该承包合同的，不予支持”。陈源村民小组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因此陈源村民小组主张郑均村委与张小明、张新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郑均村委分别与张小明、张新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后，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张新出具声明书并经梅县人民政府注销向张新颁发的《林权证》，向张小明重新颁发《林权证》，郑均村委与张新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已终止履行，张小明依法取得涉案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判决：一、驳回原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要求确认被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与被告张小明签订的50年《山地租赁承包终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要求被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张小明、张新返还原告所有的位于横坑子111.5亩，卢全97.5亩，禾仓坑102亩，史颈坑、陂颈坑1470亩，禾仓坑、马廖寨471.6亩，合计2252.6亩山林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要求确认被告张小明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前提下，联合被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被告张新擅自更改承包主体，基于无效合同取得的原告名下的位于横坑子，卢全，禾仓坑，史颈坑、陂颈坑，禾仓坑、马廖寨，段子坑的林地经营权以及林木所有权权利无效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要求确认被告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与被告张新签订的50年《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负担。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陈源村民小组明确表示只是对超过30年承包期限部分的合同有异议，对2034年2月20日之前的合同部分无异议。因张小明在一审时未提交（丙）梅丙第13号《见证书》（内含2004年2月24日的委托书）的原件，其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公证书原件在林业局档案中，因政府部门改制，暂时人员安排还不完善，暂无法提交公证书原件。”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本院向原梅县区林业局档案室调取（丙）梅丙第13号《见证书》原件。原梅县区林业局改制后为梅县*****局。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向梅县*****局档案室要求调取见证书原件，该局经查档后答复：该局档案室中无涉案见证书。本院将查档情况告知张小明，张小明答复称其在一审时陈述有误，见证书保存在梅县***镇公证处。张小明于2019年11月22日将保存在丙村镇公证处的见证书原件提交法庭。经查阅该见证书原件，见证内容只包含2004年2月20日郑均村委与张小明签订的50年的《山林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和山林附图，并无2004年2月24日的委托书原件。本院认为，郑均村委与张新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已终止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郑均村委与张小明签订的《山林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中将涉案山林的承包期限由30年更改为50年，超过30年承包期限部分是否有效。涉案林地所有权人为陈源村民小组。2004年2月20日，陈源村民小组召开村民会议，形成了《郑均村陈**坑、山方二个村民小组的山地转让租赁承包合同》，确定由郑均村委出面与张新签订林地租赁合同，承包期为30年（从2004年2月20日起至2034年2月20日止）。郑均村委于当日与张小明签订了《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将涉案山地租赁承包期限定为：从2004年3月1日至2054年3月1日共50年。张小明主张郑均村委在签订合同时已取得陈源村民小组的授权，并在一审时提交（丙）梅丙第13号《见证书》复印件，附：2004年2月24日陈源村民小组的委托书，委托书内容为：“本村民小组范围一切山场同意委托村民委员会统一发包”。然而，张小明在二审提交的（丙）梅丙第13号《见证书》原件中并不包含2004年2月24日陈源村民小组的委托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规定：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委托书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原审在未核对委托书原件的情况下，直接采信该委托书复印件不当，应予纠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在本案中，郑均村委作为陈源村民小组的代理人，可在代理权限范围内与张新签订《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承包租赁期限应以30年为限，即从2004年2月20日起至2034年2月20日止。郑均村委与张新的哥哥张小明签订50年期限承包合同，郑均村委的行为超越陈源村民小组关于签约对象为张新、承包租赁期限30年的授权，本属无权代理。但从双方实际按村委会与张小明签订的合同履行，张小明缴交承包款、陈源村民小组在《张小明承包山场租金发放签领表》上签名并领取承包款、林权证登记情况及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明确只对超出授权的承包期有异议的事实，可认定陈源村民小组追认了本案争议山林由张小明承包。郑均村委在未预先征得陈源村民小组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包租赁期限延长至2054年3月1日，在签订合同后，又未取得陈源村民小组的追认，对于其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部分，对陈源村民小组不发生效力。陈源村民小组上诉请求确认郑均村委与张小明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经营合同》中承包租赁期限超过2034年2月20日部分的合同无效，依据充分，应予支持。鉴于陈源村民小组对2034年2月20日之前的合同效力并无异议，且涉案合同租赁期尚未届满，现陈源村民小组请求上诉人返还涉案山林的依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源村民小组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支持；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该部分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49号判决第二、三、四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49号判决第一项。三、确认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与张小明签订的《山地租赁承包终营合同》中承包期限超过2034年2月20日部分的合同无效。四、驳回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负担40元，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张小明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已由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预付），由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负担40元，广东省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张小明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