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26民初2976号 原告：郭青峰，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加油，男，1965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被告：福建予初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龙浔镇宝美工业区岭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6MA31DK3LXH。 法定代表人：孙有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北京恒都（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青峰与被告郑加油、福建予初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予初陶瓷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郭青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被告郑加油和被告予初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郭青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邕睿，被告予初陶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进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郑加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青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郑加油、予初陶瓷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祥龙赐福》、《龙行天下》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与上述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的成品、半成品、模具、包装等；2.判令郑加油、予初陶瓷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450,000元。诉讼过程中,郭青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郑加油、予初陶瓷公司立即停止侵害《祥龙赐福》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与上述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作品，并销毁所有库存侵权产品的成品、半成品、模具、包装等；2.判令郑加油、予初陶瓷公司共同赔偿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450,000元。郭青峰于2016年2月创作完成“祥龙赐福”和“龙行天下”等美术作品，之后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作品版权登记，于2016年12月31日取得《祥龙赐福》(登记号“闽作登字-2016-F-00049648”)、《龙行天下》(登记号“闽作登字-2016-F-00049647”)等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作品线条优美，深受市场欢迎。郭青峰发现被告未经同意，大量生产与上述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产品，严重侵害了郭青峰作品的相关著作权。郭青峰遂向德化县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证据，2019年7月30日德化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在郑加油处发现大量侵权产品、半成品、包装等。为保护合法权益，遂起诉至法院。 郑加油辩称，涉案产品是予初公司给我订单的，予初公司当时跟答辩人说公司有涉案产品的版权，答辩人只是生产厂家，模具也是予初公司提供的，其他不清楚。答辩人认为原告的产品只是我国传统的龙形图案，答辩人没有侵权，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损失与答辩人无关。 予初陶瓷公司辩称，1.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与本案侵权产品无关，答辩人并没有生产销售侵权产品；2.涉案美术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从并非著作权法保护的对象；3.被答辩人请求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诉讼过程中，郭青峰撤回要求郑加油和予初陶瓷公司停止侵害美术作品《龙行天下》著作权行为的相关诉讼请求，郭青峰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与美术作品《龙行天下》无涉，涉及美术作品《龙行天下》事实和证据部分，本判决书下文不再阐述。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郭青峰提供的证据1.闽作登字-2016-Ｆ-00049648的《作品登记证书》一份、证据2.（2019）闽0526证保3号民事裁定书和证据5.福建予初陶瓷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信息一份，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郭青峰提供的证据3.侵权照片打印件、证据4.注册号“×××39”的“晓味窑”注册商标详情打印件一份和证据6.录音光盘及录音资料文字一份，郑加油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双方当事人对下列证据存在争议： 予初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在先公开图片打印件一份，欲证实涉案美术作品《祥龙赐福》源自我国传统文化龙形图案，为常见的龙形造型，不具独创性； 郭青峰质证认为，在先公开图片真实性有异议，昵图网属于商业性、开放性的网站，网页内容属于可编辑性，图片内容及时间可以编辑修改，不具有客观性；其次，涉案图片与原告作品虽然创作题材接近，但在排列布局、表现手法、整体显示效果均存在显著差异，即使涉案图片是真实，也不能否认原告作品的独创性。 郑加油质证认为，在先公开图片打印件的真实性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在先公开图片打印件体现的图片与涉案美术作品不构成实质性一致，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郭青峰就美术作品《祥龙赐福》向福建省版权局申请版权登记，福建省版权局于2016年12月31日给上述作品颁发了登记号为“闽作登字-2016-F-00049648”的《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人为郭青峰，载明的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2月3日。 2019年7月30日，郭青峰向本院申请证据保全。本院依法裁定，并到郑加油厂房所在地进行证据保全。经现场清点：涉嫌侵权产品半成品杯子38,000个、底座3,000个、茶海2,500个、茶壶4,000个，成品200套。 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美术作品《祥龙赐福》在整体视觉效果上并无差别，主要特征相同。 另查明一：整套茶具包括1个底座、1个茶海、1个茶壶，8个杯子。 另查明二：录音光盘中体现，2019年7月26日，郑加油与陈巧生聊天过程中，承认自己已经出货6,000多套，每套利润10几元，所需要的模具款为30,000元。 另查明三：庭审中，予初陶瓷公司自认委托郑加油加工涉案产品并进行销售。 本案争议焦点1.郭青峰的作品《祥龙赐福》是否具有独创性；2.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3.如果郑加油和予初陶瓷公司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1.涉案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 本院认为，根据福建省版权局核发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郭青峰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独创性是作品应当具备的条件，郭青峰将祥龙、海浪、龙珠及祥云结合创作而成，祥龙从海浪中出海，寓意祥龙出海，龙身蜿蜒起伏，龙头回首望月，海浪与祥龙组成泡茶的底座，从祥龙嘴里吐出巨大的龙珠，龙珠边上镶嵌祥云，龙珠作为泡茶的茶碗，郭青峰的作品寓意祥龙出水送财，该作品表达方式均体现了作者的创造性劳动，符合著作权法对美术作品的要求，具有独创性。 2.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与涉案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 本院认为，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与涉案作品在元素运用、排列布局、表现手法、结构大小、整体视觉效果上均高度相似，其区别点较为细微，不会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构成实质性相似。郑加油和予初陶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控侵权产品来源合法或由其独立创作完成，因此，应当认定被控侵权产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侵权。 3.如果被告构成侵权，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郑加油、予初陶瓷公司未经允许，自行生产、销售与涉案作品相同或近似的仿制产品，二被告共同侵犯了郭青峰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本院根据予初陶瓷公司、郑加油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主观过错以及郭青峰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确定郑加油、予初陶瓷公司共同赔偿郭青峰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150,000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郭青峰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郑加油、福建予初陶瓷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祥龙赐福》（闽作登字-2016-F-00049648）著作权行为，包括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 二、郑加油、福建予初陶瓷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郭青峰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50,000元。 三、驳回郭青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050元，由郭青峰负担4,750元，由郑加油、福建予初陶瓷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3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雪辉 人民陪审员  陈淑霞 人民陪审员  陈秀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徐晓璐 书 记 员  苏锡伟 附: 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二）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