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芒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3民初1636号原告：徐元珍，女，汉族，1939年6月21日出生，高中文化，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原告：廖某1，男，汉族，2007年8月22日出生，现就读小学，住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法定代理人：朱海英(系廖某1的母亲)，女，汉族，1986年11月6日出生，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武胜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冉，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地址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目瑙纵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3103015267402K。负责人：杨国彪。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岩相坐，男，系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干部，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云南杰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芒市团结大街**江东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103MA6K6MUN8F。法定代表人：罗仁再，系公司总经理。原告徐元珍、廖某1与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元珍、廖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冉，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胜、万岩相坐，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仁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元珍、廖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处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909223.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被赡养人生活费36043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51382元）；2.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与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22日凌晨，廖某2驾驶云Ｎ×××**号风火轮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芒市糖厂糖源大桥由东向西行驶（沪瑞线方向驶往芒瑞大道方向），当其行至芒市糖厂糖源大桥时，因桥面已拆除且引桥处无任何物理防护措施而造成廖某2飞下桥底撞击到遗留的桥梁构件当场死亡。据查，芒市糖源大桥属于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管养的乡级道路，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对桥梁的管养不当与廖某2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第一，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拆除该桥梁时应当依法进行公示而未公示，属于违法行为。依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构筑、设置、维修、拆除水上水下构筑物或者设施的建设单位、主办单位或者对工程总负责的施工作业者应当取得相应的交通行政许可证并在实施前在实施机关的网站上公示。事实上，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作为该桥梁拆除的实施机关并未按法律的规定在拆除桥梁前进行充分的公示，而仅在糖源大桥被定为危桥后于2014年8月9日发布了禁止通行的通告。但是，该通告发布后仍有民众在桥上通行，该通告并未真正起到有效的防范危险发生的作用。2018年5月，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拆除桥梁前应当履行拆除桥梁的通告程序而未再次履行，以至于曾有过桥经历的非断桥附近的民众在不知情且未在桥头识别到物理防护措施的情况下，而相信该桥能通行。因此，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未再次进行拆桥通告的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二，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桥梁拆除后应当采取必要合理的安全物理防护措施而未采取。依据公路养护的相关规定，在养护维修作业中，可用的安全措施有锥形交通路标、安全带、路栏、施工隔离墩和防撞桶（墙）等。事实上，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仅在断桥引桥旁的电线杆处放置了已被风吹倒的警示牌，而在引桥桥面并未设置必要合理的安全物理防护措施。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应当设置能在夜间起到反光作用的锥形交通路标、安全带或者路栏等安全措施，并且依据通用的桥梁拆除方案环境保护和安全保证措施，拆除桥梁后，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应当在两端桥头10m以外砖砌防撞墩，两头用塑钢复合夹芯板围场，防止行人坠落。但是，在事故现场除了被风吹倒且无法在夜间发挥作用的警示牌，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未采取任何防止交通事故发生的物理防护措施。因此，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未在断桥采取必要合理的安全物理防护措施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第三，在桥梁拆除后，拆除的建筑构件应当随拆随运。依据通用的桥梁拆除方案环境保护和安全保证措施，拆除桥梁后的所有构件应做到随拆随运，不得遗弃在河道中或岸边，造成河道堵塞或环境污染。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照片可知，死者是在坠落桥底后头部撞击到未运走的桥梁构件而导致其当场死亡。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拆除桥梁后应当将破解处理后的构件运到倒土场，其未运走构件的行为致使锋利坚硬的构件造成被害人头部撞击死亡。因此，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未按照桥梁拆除的安全保证措施运走构件的不作为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具有采取积极行为防范或者避免他人遭受损害的义务，具有采取积极防护措施的能力，但其不积极采取有效合理的防护措施与损害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对死者的死亡存在过错。本案中，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将芒市糖源大桥拆除工程发包给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芒市糖源桥拆除施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的约定，拆除后的物资归乙方（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所有，乙方拆除的建筑垃圾由乙方安排清除干净。事实上，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未按照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将所有桥梁构件随拆随运，以至死者在坠落桥底后头部撞击到了未运走的桥梁构件而当场死亡。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在拆除桥梁后未运走构件的不作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道路、桥梁、隧道等人工建造的构筑物因维护、管理瑕疵致人损害的，因设计、施工缺陷造成损害的，由所有人、管理人与设计、施工者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与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辩称，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二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芒市糖源大桥建于1998年，处于芒市拉怀桥至帕底线上（线路编码Y112533103），因建造年代较早，设计承载能力较低，大桥拆除前已经存在多处损坏，2014年9月已被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采取限制通行措施。2014年9月经德宏州地方公路管理处进行现场检测，并对技术状况等级进行评定该桥为五类，按照《云南省农村公路危桥改造项目管理办法》的规定，对于评定为四类、五类的危桥必须大修（加固）或改建（拆除重建）。芒市糖源大桥原是风平镇允门村、南改村、南景村、等吭村等村民生产生活的主要通道，自芒瑞大道允门村段建成后，附近村民出行主要改走芒瑞大道，此桥已失去社会经济功效，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特向芒市人民政府申请对糖源大桥进行拆除。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对芒市糖源大桥进行检测期间，于2014年8月9日在德宏团结报公开向社会公告“芒市糖源大桥禁止通行通告”，向社会公开通告糖源桥禁止通行，并对相关事宜进行了告知。之后为了广大人民群众的出行安全，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于2017年8月21日与风平镇人民政府的工作人员到允门村等村进行芒市糖源大桥拆除前的安全宣传工作，并入户进行安全宣传。2018年4月2日经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领导班子会议决定对芒市糖源大桥实施拆除，2018年4月25日报请芒市人民政府批准。2018年5月19日，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与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了《芒市糖源桥拆除施工合同》、《芒市交通运输局2018年糖源桥拆除安全生产合同》，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并对拆除事宜进行了约定，要求施工单位于签订合同之日起10日内拆除芒市糖源桥，并负责清理渣土。2018年5月23日，施工单位对芒市糖源桥实施拆除。实施拆除芒市糖源大桥前，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施工现场可视距离设置了施工标识、安全标志，架设了警示标牌，拉设了彩带，并架设了施工公告等安全措施。另，2018年6月8日向社会公开公告“芒市人民政府关于芒市果郎河桥实施封闭通行交通管制的公告”，并于2018年6月15日在道路施工现场架设施工公告及警示标牌，在政府公告的绕行线路中并无芒市糖源大桥这条线路。综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认为在芒市糖源大桥拆除期间，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了法定的警示和提示义务，在施工现场可视距离设置了施工标识、安全标志，架设了警示标牌，拉设了彩带，并架设了施工公告等安全措施，并未像二原告所述未尽到必要的警示、防护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辩称，其是负责芒市糖源大桥的拆除，与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签的合同是拆除过程中不能出事故，如果是在拆除期间发生的事故，应当由其赔偿，但本案事故发生距桥梁拆除已经过了三个月，并且当时已经用彩带将桥拦起来，并设置警示牌，采取了防护措施，不同意进行赔偿。本院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二被告对廖某2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因果关系，二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以下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法人身份；第三组证据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报请芒市人民政府批准拆除糖源桥的请示及批复、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与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的《芒市糖源桥拆除施工合同》和《芒市交通运输局2018年糖源桥拆除安全生产合同》，证明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拆除糖源桥前依法向芒市人民政府提出请求并获得批准，将拆除工作按照规定交由有拆除资质的公司法人实施，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同时对拆除安全工作提出了相应的要求。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徐元珍、廖某1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本复印件5页、（2012）武胜民初字第42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一份，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适格；第二组证据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信息，欲证明芒市糖源大桥系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管养，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主体资格适格；第三组证据芒市糖源桥禁止通行通告、芒市人民政府关于芒市果郎河桥实施封闭通行交通管制的通告，欲证明①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仅在糖源大桥被定为危桥后于2014年8月9日发布了禁止通行的通告，但是该通告发布后仍然有人在桥上通行，该通告并未起到有效的防止危险发生的作用，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拆除桥梁前应当履行拆除桥梁的通告程序而未再次履行，以至于并非断桥附近的民众在不知情且未在桥头识别到物理防护措施情况下继续通行，因此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未再次进行拆桥通告的过错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②2018年6月8日，芒市人民政府对芒市果郎河大桥构件进行拆除重建对桥梁实施封闭通行而依法依规进行了通告，拆除糖源大桥时也应当像拆除果郎河大桥一样再次进行通告；第四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照片9张，欲证明①糖源大桥的桥头未设置任何物理防护措施和警示标识；②糖源大桥桥底布满了坚硬锋利的桥面构件，二被告在桥梁拆除后未按照桥梁拆除方案对构件破解后运离河道，导致死者在坠落后头部撞击遗留桥底的桥梁构件而当场死亡；③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2014年8月9日发布禁止通行的通告后放置的禁止通行标识在事故发生前已被风吹倒，事故发生在凌晨，该标识无法在夜间起到有效防止行人坠落的作用；④二被告具有采取积极防护措施的能力而未按要求采取必要合理的物理防护措施，其对死者的死亡具有过错且与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第五组证据云通司鉴中心【2018】理化鉴字第04191号《血液乙醇含量鉴定意见书》、云通司鉴中心【2018】毒化鉴定第00622号《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欲证明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死者意识清醒，无醉驾和毒驾情况；第六组证据第20181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欲证明在此次事故中，虽然死者有交通违章行为，但死者死亡的真正原因是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拆除桥梁未依法进行通告，二被告拆除桥梁后未采取必要合理的物理防护措施且未按要求将断桥构件运离河岸；第七组证据理赔项目清单、（2012）武胜民初字第426号民事调解书、赡养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4页，欲证明①死者离婚后单独抚养儿子；②死者的母亲健在，共有3人赡养；③死者系城镇户口；④二被告应当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9223.5元。经质证，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对二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中理赔项目清单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均不认可。经质证，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徐元珍、廖某1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二组证据、第五组证据、第七组证据中的（2012）武胜民初字第426号民事调解书和赡养人身份证复印件和户口簿复印件4页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芒市糖源桥禁止通行公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仅在2014年8月9日发布糖源大桥的危桥禁止通行通告，对芒市人民政府关于芒市果郎河桥实施封闭通行交通管制的通告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果郎河桥的公告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在事故发生时二被告原采取的防护措施已经损坏，无法起到警示和防护作用，二被告在桥梁拆除后未将建筑垃圾清运完毕，死者坠落在建筑垃圾上死亡；对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死者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注意观察）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死者在事故中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第七组证据中的理赔项目清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向本院提交的第二组证据芒市糖源桥禁止通行通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与风平镇工作人员进村入户进行安全宣传照片2张、芒市糖源桥拆除前后的照片2张、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施工现场可视距离设置安全措施照片14张，欲证明①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糖源桥禁止通行在德宏团结报进行了公告；②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与风平镇工作人员在糖源桥拆除前进村入户进行安全宣传；③芒市糖源桥拆除前后的状况；④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芒市糖源桥拆除施工现场可视距离设置了施工标识、安全标志，架设了警示标牌、施工公告，拉设了彩带，已经履行了设置安全措施的义务；第四组证据芒市人民政府关于芒市果郎河桥实施封闭通行交通管制的通告、果郎河桥施工现场照片2张，欲证明①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拆除芒市果郎河桥前向社会进行了公告；②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果郎河桥拆除施工现场设置了施工公告、警示标牌，在公告的绕行线路中并无糖源大桥线路。第五组证据糖源大桥现场视频，欲证明糖源大桥拆除前和拆除后桥梁的防护情况。经质证，原告徐元珍、廖某1对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第二组中禁止通行公告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称桥梁拆除前被告应当再次进行公告；对入户宣传照片无异议，但称入户宣传仅针对糖源大桥周边的村民进行，宣传的范围和效果有一定的局限性，其他地区的居民属于宣传的盲区；对糖源大桥拆除前后的照片无异议；对施工现场设置安全措施照片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称事故发生时是没有任何防护措施的，民众能轻易到达断桥。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内容不认可，称芒市人民政府发布了果郎河桥实施封闭交通管制的通告充分说明桥梁维护和施工应当发布交通管制的通告，而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在拆除糖源大桥时未通过任何媒介进行再次公告，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应主动履行公告公示程序而未履行，具有过错。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称通过视频可以看出引桥前无任何物理防护措施，行人能够轻易地到达桥头。经质证，被告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均认可。本院认为，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2014年宣告糖源大桥为危桥禁止通行的公告和糖源大桥拆除前后的照片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进村入户宣传照片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大桥拆除开展进村入户宣传的范围有限，对社会没有起到公示公告作用；对施工现场设置安全措施照片及第五组证据视频本院予以采信，但从照片及视频显示出的糖源大桥施工前现场情况和事发后现场情况对比可以看出，虽然施工前二被告采取了设置通行障碍、设置警示牌、拉设彩带等防护措施，但在事发时这些措施有的已经不存在，有的已经损坏，不能起到防护和警示作用。对第四组证据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果郎河桥的情况与本案无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芒市糖源大桥建于1998年，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是负责该桥管养的单位。因建造年代较早，设计承载能力较低，大桥存在多处损坏，2014年该桥被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采取限制通行措施，于2014年8月9日在德宏团结报公开向社会公告“芒市糖源桥禁止通行通告”，向社会公开通告糖源桥禁止通行。2017年8月，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到允门村等大桥附近村寨进行糖源大桥拆除前的安全宣传工作。因采取禁止通行措施效果不明显，仍有少数群众擅自通行，2018年4月25日，经报请芒市人民政府批准对糖源大桥进行拆除。2018年5月19日，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与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签订了《芒市糖源桥拆除施工合同》、《芒市交通运输局2018年糖源桥拆除安全生产合同》，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将糖源大桥的拆除工作交由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完成，双方对拆除事宜进行了约定，要求施工单位于签订合同之日起10日内拆除该桥，并负责清理渣土。2018年5月23日，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对糖源桥实施拆除，但桥面和桥墩拆除完毕后芒市雨季来临，考虑到雨季原因经水利专家建议引桥和拆除垃圾待雨季过后再行清理。暂停施工后，二被告在施工现场采取了设置通行障碍，架设安全标志、施工公告、警示标牌，拉设彩带等防护、警示措施。之后，由于二被告疏于管理，防护和警示措施逐渐损坏。2018年8月22日凌晨，死者廖某2驾驶云Ｎ×××**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芒市糖厂糖源大桥由东向西行驶，当其行至糖源大桥时，因桥面已拆除并且在引桥前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形下廖某2跌落桥底撞击到遗留的桥梁构件当场死亡。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意识清醒，无醉驾和毒驾情况，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析死者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未注意观察）的驾驶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死者在事故中驾驶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车辆、使用其他机动车号牌的违法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另查明，死者廖某2（1973年11月19日出生）与前妻朱海英已于2012年2月1日离婚，儿子廖某12007年8月22日出生，随死者生活。死者廖某2父亲已于2004年去世，母亲徐元珍健在，系华侨农场退休职工。本院认为，二被告在对糖源大桥拆除施工时虽然采取了安全防护和警示措施，但是在引桥未拆除、建筑垃圾未清运的工程未完工期间由于疏忽大意对防护、警示措施未进行维护，导致防护、警示措施损毁，不能继续起到防护、警示作用，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廖某2死亡，二被告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与损害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的规定，二被告作为糖源大桥的管理者和施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死者廖某2本人也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过错，且与损害发生有直接因果关系，廖某2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行为对于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负主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减轻二被告的责任。故，本院认为本案损害发生二被告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因廖某2死亡，二被告应当赔偿丧葬费52038.5元（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07元÷12个月×6个月）；死亡赔偿金669760元（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20年）；被扶养人（廖某1）生活费64878元（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6年÷2人）；二原告要求的被扶养人徐元珍的赡养费，徐元珍系华侨农场退休职工，每月有国家发放的退休工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徐元珍的赡养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因廖某2死亡二被告应赔偿二原告314670.6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669760元＋被扶养人廖某1生活费64878元）×4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徐元珍、廖某1因廖某2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314670.6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64元，由原告徐元珍、廖某1负担2900元（已付），被告芒市人民政府交通运输局、芒市富再房屋拆除有限公司负担2164元，限判决书生效之日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 婧人民陪审员 杨 利人民陪审员 杨国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邹 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