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6刑终565号原公诉机关项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文富，别名周来全，绰号老鼠眼，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址项城市，因犯盗窃罪，于2007年6月16日被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于2007年8月1日刑满释放。2019年4月15日被张家港市公安局后塍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张家港市看守所，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于2019年5月29日经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5月30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郑克钦，河南平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王锦，曾用名王恩力，王恩立、王老三，王小力，男，196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址项城市，因犯盗窃罪，于1995年12月15日被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2000年8月6日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3年9月1日被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于2005年4月22日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08年4月19日被河南省项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8月22日释放。因涉嫌抢劫罪于2018年11月27日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抢劫罪，盗窃罪于2019年1月3日经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4日被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秦宏伟，河南明辨律师事务所律师。项城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文富犯抢劫罪、被告人周锦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2019）豫1681刑初49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周文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一、关于抢劫罪:2005年12月15日前后，被告人周文富、王锦伙同滕某（已执行死刑）、邝铁中四人，经预谋后，一起驾车至项城市南顿镇邝园村北，采取挖墙入室的方法进入邝某家中，在准备偷羊时,被邝某及其家属赵某发现并呼喊本村人民，周文富殴打邝某后抢走邝某家一把菜刀，滕某拿走一根压水井杆。经鉴定:被抢菜刀及压水井杆价值22元。以上事实有被告人王锦、周文富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邝某的陈述；证人邝铁中、腾某、马某、邝某2、罗某的证言；鉴定意见和勘验、检查笔录等书证等证据证明，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二、关于盗窃罪：2005年11月18日夜，被告人王锦伙同滕某、周文富、邝铁中（均已判刑）驾车到项城市南顿镇水刘行政村杨陈庄村高某中盗窃两只羊。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675元。2005年12月31日夜，被告人王锦伙同滕某、周文富、邝铁中（均已判刑）驾车到项城市南顿镇田园行政村田某家中挖洞入室，盗窃五只羊、九只羊。经鉴定：被盗物品价值1122.75元。以上事实被告人王锦当庭供认不讳，且有被害人高某、田某的陈述；证人邝铁中、滕某的证言；书证犯罪档案资料、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证明材料，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另有以下综合证据：被告人王锦、周文富的户籍证明；盗窃案的相关刑事判决书；周口监狱的罪犯档案资料；项城市看守所档案资料；王锦到案经过；王锦犯贩卖毒品罪的刑事判决书；邝铁中、王锦、周文富三人的身高照片；周文富的抓获经过及羁押证明；周文富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周文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王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入户盗窃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周文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王锦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周文富、王锦违法所得1819.75元予以追缴，退还受害人。上诉人周文富上诉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周文富犯抢劫罪，周文富进院打伤受害人，出来时拿了一把菜刀，这只是腾某的口供，没有事实证据，周文富只是去盗窃别人的羊，应认定为盗窃罪。被害人邝某陈述有个高个将其打伤，与同案另三人的证言均不能作为证明证据。一审法院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上诉人周文富的辩护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周文富构成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首先，案发当天，周文富等四人去邝某家的目的是为了盗窃，不具有抢劫他人财物的故意，且当天周文富并没有进入被害人院内，现有卷宗材料不足以证明进入屋内将被害人打伤的高个是周文富；其次，本案中，邝铁中与周文富个子相当，胖瘦不同，不能确认进入院内的是周文富，另外三人的供述前后矛盾、互相矛盾，不足以认定周文富进入受害人屋内，更不能认定周文富将受害人打伤。二、周文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转化型抢劫的犯罪构成，转化型抢劫具有“当场性”，本案中，上诉人没有进入被害人院内，对他人的行为一无所知，不存在对被害人实施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三、上诉人虽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认可，但对犯罪基本事实没有否认，因此属于自愿认罪，一审判决对该情节未予认定。四、本案中，腾某提议、负责踩点并提供作案工具，邝铁中提供车辆，上诉人只是达到现场，并没有进入受害人院内，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不起主要作用，系从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没有考虑量刑情节，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原审被告人王锦的辩护人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处对王锦的定罪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辩护人对一审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锦涉嫌盗窃罪的定性无异议，因王锦未进入院内且未使用暴力，因此一审法院定王锦盗窃罪并无不当。二、王锦有坦白、自愿认罪的法定从轻情节，且王锦的盗窃数额小，未造成严重后果，自身有残疾，家中无人照料，有酌定从轻情节。综上，一审法院对王锦的定罪量刑并无不当。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观点，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问题。被告人周文富、王锦抢劫、盗窃一案，有王锦的供述、腾某的证言，均指证周文富进入受害人屋内，与被害人邝某的陈述相佐证。同案人邝铁中的证言虽未直接指证，但也没有否定周文富进入屋内。现有证据已足以认定周文富实施入户盗窃并转化为抢劫的行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观点，本院不予认可。二、关于“入户抢劫”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2号）的规定，关于抢劫犯罪部分加重处罚情节的认定：1.认定“入户抢劫”，要注重审查行为人“入户”的目的，将“入户抢劫”和“在室内抢劫”区别开来。以侵害户内人员的人身、财产为目的，入户后实施抢劫，包括入室盗窃、诈骗等犯罪而转化为抢劫的，应当认定为“入户抢劫”。本案中，被告人周文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入户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符合“入户抢劫”的情形，且为主犯，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周文富的行为不符合“入户抢劫”的犯罪构成及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关于自愿认罪的情形。被告人周文富拒不供认抢劫的犯罪事实，辩护人关于其自愿认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周文富抢劫、王锦盗窃一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周文富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士得审判员  刘洪海审判员  倪善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贾清法官助理李新磊书记员何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