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802民初7955号 原告：连维达，男，汉族，1974年2月9日出生，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福建吉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傅先菊，女，197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林炜华，男，200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福建江夏学院学生，住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理人：傅先菊（系林炜华之母），系本案共同被告。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龙、林志美，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戬，男，196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玉（系林戬之妻），女，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连国镇，男，197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林丽云，女，195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林丽珍，女，1954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林丽清，女，1957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林国华，男，1960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林志华，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第三人:连响，男，197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东城东关楼巷13号）。 原告连维达与被告傅先菊、林炜华、林戬、连国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6）闽0802民初8307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傅先菊、林炜华、林戬、连国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闽08民终8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原告连维达的申请依法追加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依被告傅先菊的申请依法追加连响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连维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凤发、被告林炜华的法定代理人暨被告傅先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锡龙、林志美、被告林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荣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连国镇、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第三人连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维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傅先菊、林炜华向连维达支付57.6万元（其中承包款50万元、物资折价款7.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判令林戬、连国镇对傅先菊、林炜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过程中，连维达变更诉讼请求为：1、傅先菊、林炜华、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共同支付连维达承包款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利息）；2、林戬、连国镇对傅先菊、林炜华、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与理由：龙岩市新罗区东联高岭土精选厂（以下简称东联厂）系连维达的父辈们共同出资设立的企业，因东联厂设备老化，生产工艺陈旧，生产成本较高，利润空间小，处举步维艰的处境。在2004年2月份，经连维达的父辈们商量，并一致同意由连维达负责经营东联厂，并将股权登记于连维达及其兄弟们名下。连维达接管后，投资巨额资金，进行技术改进、购买生产资料和设备、引进技术人员、偿还债务，使得东联厂很快走上了正轨。2008年7月28日，林荣波、东联厂、连维达等人充分协商，并就有关东联厂承包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将东联厂发包给林荣波经营，承包期为5年即从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每月承包金为30万元，林荣波应向连维达支付50万元，向东联厂支付100万元；2008年10月1日，林荣波应向东联厂支付承包押金5万元，东联厂的库存物资全部盘给林荣波，林戬和连国镇二人共同以担保人身份在《承包合同》签字。合同签订后，东联厂交由林荣波经营管理，在交接过程，经连维达与林荣波、连国镇充分协商，东联厂的库存物资折价76000元。2008年10月份，林荣波向东联厂支付承包押金5万元。现承包合同期限已届满，林荣波没有与东联厂继续签订承包合同，林荣波至今还尚欠连维达50万元承包金及库存物资折价款76000元。连维达要求林荣波支付上述款项。但是，林荣波拒不支付。为此，连维达为维护自身权益，于2014年4月21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连维达因欲通过和解方式解决此纠纷，因此撤回起诉。2014年10月29日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24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现在因双方未能达成和解协议，为此连维达再次诉至法院。 傅先菊、林炜华辩称：一、傅先菊、林炜华的亲属林荣波在2008年7月28日之所以会以承包人的名义在东联厂承包合同签字的原因是受东联厂创始人连培源、连培华等请托，为其协调家族内部股东因经营东联厂所产生的矛盾并为东联厂在2008年7月28日以后连国镇（其实际与东联厂股东连响合伙承包）顺利承包东联厂而平息股东内部不同意见而为。为此，连国镇也于2008年7月30日、8月6日分两次向林荣波出具声明书证实林荣波只是出名义签署承包合同，实际履行承包合同权利和义务是连国镇，并且在承包合同中连国镇也作为担保人签字。东联厂及股东在承包合同签订后没有向林荣波履行东联厂的交接进行经营，东联厂及其股东如连维达、连培源、连培华、连维志、连维特等人均是知情且对由连国镇等承包经营东联厂、缴纳承包费均无异议，他们的行为均视为接受连国镇承包经营的事实。协议签订后，林荣波也并没有缴纳5万元承包押金。二、如上所述，东联厂与林荣波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实际上不是向林荣波履行的，林荣波与东联厂之间均没有互相履行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如该承包合同所约定的车间、厂房、原料库、成品库等生产用地、办公用地、化验室均未向林荣波办理清点、移交手续；东联厂的公章、财务章等生产经营必须的证照、手续等均没有向林荣波移交。依据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应将东联厂库存全部接收并以现金形式交给东联厂，而连维达所提供的2010年8月1日由连国镇作为欠款人出具给连维达库存尾矿款的欠条可以证明连维达对东联厂未与林荣波履行承包合同而是由连国镇承包经营履行义务是知情的，否则其根本不会在2010年8月期间要求连国镇出具库存尾矿款的欠条，也不会在长达六年时间的对承包款的支付不持异议，其为了起诉林荣波需要甚至还于2014年4月15日骗取林荣波在欠条上以经手人的名义签字，如果是林荣波承包经营的话，连维达无需由连国镇出具欠条。东联厂及除连维达以外的股东在六年里也从未向林荣波主张过权利。连维达明知东联厂经营权未向林荣波交付，东联厂实际是由连国镇等人经营的实情，却恶意起诉林荣波，完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本案从常理上分析也可发现林荣波并非本案的真正承包人。林荣波当时年纪比连培源、连培华更高，在2008年期间林荣波已经76周岁的高龄且身体多病，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经营管理东联厂。连培源、连培华等人在2004年期间就因年纪、精力原因将企业交给连维达等下一代经营管理，因此在2008年期间，东联厂众多股东不可能将企业交给林荣波承包。四、假设东联厂向林荣波履行了移交经营权的义务的情况下，由于东联厂是股份合作制企业且股东众多。本案所签订的合同主体是东联厂这一法人主体而非作为股东的连维达或其他股东个人，林荣波履行义务也应向东联厂这一法人主体履行义务，东联厂这一主体方有权向林荣波主张权利。虽然，承包合同在形式上是约定每年的30万元承包费，承包方应每年从中取出10万元交给连维达。但东联厂有10名股东，在承包合同中签订的只有5名股东，其他股东并未签字。因此，东联厂承包费抽取10万元交给连维达的条款未经其他股东同意、连维达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单独享有每年10万元承包费是全体股东一致的决定，因该条款侵犯了未在承包合同上签字的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依法应属于无效条款。作为林荣波就承包合同来说，其依据相对性原则来说只能向东联厂履行义务。因此，本案连维达向傅先菊、林炜华主张权利的主体不适格。五、在林荣波去世后，林炜华、傅先菊依法最多是在继承林荣波财产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另外，林荣波去世后，没有留下任何财产给林炜华、傅先菊。在林炜华、傅先菊没有继承林荣波财产的情况下，要求傅先菊、林炜华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傅先菊、林炜华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本案事实，驳回连维达的起诉。 林戬辩称：一、本案连维达诉请的576000元，其中76000元与本案承包合同无关，且连维达也没有起诉主体资格，林戬无需为此笔款项承担责任。林戬仅为本案承包合同提供担保，连维达提供的欠条76000元系另一法律关系；另一答辩人连国镇与连维达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林戬及本案均未关联，故林戬无需承担该笔欠款的保证责任，连维达的此部分诉请应当予以驳回。二、本案的讼争承包合同当事人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林戬不承担保证责任。依林荣波所述，讼争承包合同签订时是借用林荣波的名义，实际承包人为连国镇，且此事也是经过东联厂股东同意，林戬之所以会在承包合同上签字是为林荣波担保，依《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讼争合同的当事人存在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的情形。因此林戬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三、本案讼争承包合同保证期已过，在合同保证期间内，连维达从未向林戬要求承担保证责任，本案讼争承包款的保证期间已过，林戬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另连维达部分诉讼请求已过诉讼请求，连维达对林戬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对保证期间未约定，债务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前款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间为2008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止，且承包费用按年缴纳，如讼争合同确已履行，在每年度应缴款时，连维达就应向承包人主张支付承包费、或向担保人要求承担付款的保证责任，每一年度应付的承包金属于定期给付的债务，其诉讼时效应从每年度缴纳期限届满为止起算。因此，本案中前三年承包费的诉讼时效已过，后两年即使未过诉讼时效，在合同最终到期后近一年间，连维达也从未向保证人要求履行相应的保证责任。直至连维达起诉，林戬才知道此事，因此讼争承包合同的保证期间已过，林戬无需再承担保证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连维达对林戬的诉讼请求。 连国镇书面答辩称：自2008年7月底承包协议签署后，连维达即对东联厂库存盘点，盘点后连国镇支付连维达10万元现金，当时连培华、连培源也在场，同时连维特将东联厂公章交给连国镇。连国镇实际承包经营大概到2009年6月，期间连国镇多次现金支付给连维达及支付连维达高岭土公司欠款3万多元，合计支付26万元左右，连培华、连培源均知情并同意。连国镇另外还有支付给连培华、连培源款项。大概2009年6月左右，连国镇把东联厂公章转交给连响，由连响实际承包经营至2013年7月。期间，连响经出纳林晓芸多次支付给连维达现金合计20万元左右，连维达有写收到条、并注明款项系承包金，工厂现金日记账也有明确记载。连响自己还支付给连维达款项，未出具收条。连响还偿还东联厂原欠连汉龙、黄一文、林勇淇、林荣波等款项、向东新村委交纳场地租金、连响支付东联厂新投资款，支付连培华家庭、连培源家庭、连培兰家庭生活费（表明东联厂所有股东知情并默认连响实际承包经营）等等，以上工厂账目有相应记载。2014年，连维达提起诉讼要求林荣波等支付承包金50万元。连培华、连培源基于事实，出具第二份证明同时收回第一份证明，并向林荣波表示歉意。提交了连培华的证明后，连维达就撤诉了。连培兰大哥（儿子连维志现法人、二儿连维达）、连培源二哥（原法人、儿子连维特）、连培华三弟（儿子连响）系同胞兄弟，东联厂系家族企业，并没有实际分割财产。不知何故，连维达再诉请林荣波支付50万元承包金、而东联厂（法人连维志）接着提起诉求林荣波支付100万元承包金，而连培华、连培源对先前做出的证明做了微妙的改变，导致案情复杂化。两诉求中连维达、东联厂均隐瞒了默认连国镇、连响实际承包经营东联厂并收取承包金的事实。一审法院仅凭林荣波的签名，没有查明基本事实，从而判决林荣波败诉。二审法院均裁定发回重审，连维达诉求50万元二审法院更是认定原审判决事实不清。东联厂诉求100万元中院发回重审已二次开完庭，东联厂百般辩解，连林晓芸的出纳身份都不敢承认、连响实际经营东联厂事实也刻意隐瞒、连响支付的款项一律否认，并拒绝向法庭出示相关时期的账本。连响作为东联厂创办人连培华的儿子、东联厂的股东、至今也共同实际负责东联厂的事务。连响承包期间支付的大部分款项，现金日记账及往来明细账均有详细记载。但东联厂（连维达、连响、连维志、连维特至今实际负责）隐瞒相关账本不敢提交，是因为账本能证明东联厂所有股东包括连维达默认连响实际承包并收取了承包金的事实。承包协议书没有注明承包款一定给谁、一定用何种方式支付。连培源、连培华作为东联厂创始人、股东、对外一直代表着东联厂，他们为连国镇出具的2014年5月21日证明是合法有效的，法院应当采信。就林荣波而言，承包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依法不应该支付承包金。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连维达的诉讼请求。 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连响未作答辩，亦未提供相关证据。 经审理查明:龙岩东联厂成立于1992年10月，为股份合作制企业，股东为区建材工业公司、连培源。2005年5月，龙岩东联厂的股东变更登记为连培源、连培华、连培南、连维达、连维特、连维志、连响、林白毅、林红毅、魏春姑。2008年6月龙岩东联厂的法定代表人由连培源变更登记为连维志。林荣波系新罗区建材工业公司退休干部。2008年7月28日，龙岩东联厂（甲方）与林荣波（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龙岩东联厂由林荣波承包经营；承包期从2008年8月1日起至2013年7月30日止，承包金为每年30万元；其中乙方要把每年的承包金中取出10万元支付连维达；承包期间龙岩市高岭土公司供应给龙岩东联厂的指标矿由林荣波负担采购、调拨，龙岩东联厂不得干涉；厂内的两个机锤车间、水洗车间、一个压浆车间、原料库、成品库、浆池等生产用地、办公用地及化验室归林荣波使用；林荣波应将龙岩东联厂有用的剩余物资全部盘下，并以现金形式支付龙岩东联厂；承包期间，龙岩东联厂的公章、财务章、财务科室由林荣波掌管；林荣波应于2008年10月1日向龙岩东联厂预付5万元作为预付第五年承包押金。连培源、连培华、连维志、连维特、连维达在《承包合同》的甲方处签字，连国镇、林戬在《承包合同》的乙方担保人处签字。2008年7月30日，连国镇出具一份声明，载明“林荣波2008年7月28日与龙岩东联厂连培源、连培华、连维志、连维特、连维达等签订的承包工程合同是代替连国镇与其签订的。东联高岭土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承包款的缴纳和盈亏等全部由连国镇本人负责，与林荣波无关。特此声明”。2008年8月6日，连国镇、林荣波共同出具一份声明，载明“经协商连国镇委托林荣波与龙岩东联厂签订五年承包合同，由2008年8月1号到2013年7月30日止，以2008年7月28日林荣波与龙岩东联厂签定的合同为依据，在承包期间，东联高岭土厂所有的经营管理、债权债务与林荣波无关，由连国镇全权负责。2008年8月8日，龙岩东联厂（甲方）与林荣波（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龙岩东联厂将公章交付给林荣波保管、使用，林荣波不得将甲方公章用于借款、贷款、担保等，林荣波在承包期满后交还甲方。连维志、连维特、连维达在补充协议的尾部甲方处签字，连国镇、林戬在乙方担保人处签字。2010年8月1日，连国镇向连维达出具一份欠条，载明“兹欠连维达机尾矿、原矿款、200目精矿款计人民币柒万陆仟元整.￥76000。此据欠款人：连国镇2010.8.1”。2014年4月15日，林荣波在该欠条复印件上注明“该情况属实。经手林荣波2014.4.15”。 另查明，从2009年7月起至2013年8月8日龙岩东联厂的印章由连响管理、使用，连响在该期间作为龙岩东联厂的代表与龙岩高岭土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龙岩高岭土公司供应给龙岩东联厂的指标矿由连响采购、调拨，连响将高岭土矿出售给广东潮州伯林陶瓷有限公司，林冬等驾驶员根据连响的委托运输高岭土矿；在该期间林晓莹担任龙岩东联厂的出纳，连响及龙岩东联厂为共同借款人向林晓莹借款30000元用于龙岩东联厂的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同时连响还偿还龙岩东联厂尚欠林冬、连汉龙、黄一文的债务。2013年初，林晓莹离职时将龙岩东联厂的现金流水账三本、明细账一本、会计发票记录本二本移交给连响，连维特于2014年7月9日在林晓莹出具的移交清单中签字确认。林荣波与其前妻英（已故）共生育六个子女，即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张建华（从小送养他人）。林荣波与傅先菊生育一子林炜华，并于2012年12月12日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2016年2月26日，林荣波病故。 上述事实，有连维达提供的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关于东联高岭土精选厂恢复生产、争取实现有计划偿债、持续经营一揽子重组方案暨家族内部协议书、龙新人社故[2016]52号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发给林荣波遗属抚恤金及困难补助等费的通知、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建材公司工资表、户籍证明、亲属关系证明，傅先菊、林炜华提供的录音光盘及文字材料、龙岩市新罗区东联高岭土精选厂调拨清单、龙岩高岭土公司劳服公司派出驾驶员出具的证明、林晓莹出具的证明、卢振浩出具的证明，王琳林出具的证明、连汉龙出具的证明、黄一文出具的证明、连培源、连培华、连国镇出具的证明、连培源及连培华出具的收款证明、东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连国镇出具的欠条、（2014）龙新民初字第2458号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承包合同、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连培源及连培华向林荣波出具的工资利息欠款、利息欠款、借条2份、法院依职权对连培华及连培源所作调查笔录、（2015）龙新民初字第560-1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8民终822号民事裁定书、2008年7月30日连国镇出个的声明书、2008年8月6日连国镇、林荣波出具的声明书一份、2011年6月28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福建省农村信用合作社现金支票3份、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收费凭证2份、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合行、农商行）空白凭证领用单2份、福建省农村信用社农商商业银行农村合作银行印鉴卡2份、2018）闽08民终119号审理笔录、（2014）龙新民初字第630号民事判决书、连响及东联厂向林晓莹出具的借条、法院向林晓莹所作调查笔录二份，以及到庭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是否由林荣波承包经营,应综合考察各方面的客观事实进行判定,而不能仅以签订了书面合同作为判定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傅先菊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由龙岩高岭土公司供应给东联厂的指标矿、龙岩东联厂的印章、财务章等从2009年7月起均由连响在掌管、使用，且连国镇自认从2008年8月至2009年6月期间东联厂由其实际经营，林荣波是代其签订承包合同；同时结合承包合同约定的库存物资款76000元是由连国镇向连维达出具欠条的事实，能够证实东联厂并未按承包合同的约定将生产用地、办公用地、公章、财务章等移交给林荣波使用。其次，傅先菊提供的福建省农村信用社收费凭证、福建省农村信用社空白凭证领用单、录音光盘等证据，结合本院对林晓莹制作的调查笔录、向林晓莹调取的移交清单，能够证实东联厂的出纳为林晓莹，林晓莹在离职时已将承包期间东联厂的会计账册、凭证移交给连响、将东联厂的相关债务材料移交给连维特。第三、承包经营期间的现金账册等会计凭证是认定案涉承包款由谁缴纳、已缴纳多少的关键，且从企业生产经营的运作常理，不可能存在不移交会计账册、会计凭证。连维达以林荣波未移交会计账册、连响与东联厂无关为由未提交承包期间的会计账册、凭证。因东联厂系家族企业，且连响、连维特均为东联厂的股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推定傅先菊、连国镇抗辩案涉承包合同系由连国镇、连响实际经营，且承包费用100万元已缴纳的主张成立。现连维达仅以承包合同主张林荣波尚欠其承包款50万元，依据不足，连维达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故对连维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林丽云、林丽珍、林丽清、林国华、林志华、连响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与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连维达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790元，由连维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卢  伟  湘 人民陪审员 陈  美  珍 人民陪审员 李  丽  月 二０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陈叙颖(代) 书 记 员 郭萍 ( 代) 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