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刑初12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利，男，1984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赖初帆，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中检未检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利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洪敏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利及其辩护人赖初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9年5月，被告人叶利与妻子王倩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王倩于是带其与被告人叶利所生女儿即被害人叶玉涵（2018年7月5日出生）回娘家暂住。同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叶利将叶玉涵和王倩接回其租住的中山市五桂山镇龙塘大山脚172号之二303出租房后，王倩提出要带叶玉涵搬到中山市****住，被告人叶利多番劝阻未果，遂先拿起房间的小刀示意自残，见王倩仍未表态，即从床上抱起叶玉涵，将其举高后摔至地上致其昏迷。随后，被告人叶利拨打110投案并在现场等待，被到场的公安人员抓获，叶玉涵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中午死亡。归案后，被告人叶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及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叶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叶利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叶利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一、叶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二、本案系家庭纠纷引起，叶利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且并非预谋犯罪，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又是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被告人叶利与妻子王倩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双方为此还曾报警处理，王倩于是带其与被告人叶利所生女儿被害人叶玉涵（2018年7月5日出生）回娘家暂住。同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叶利将王倩和叶玉涵接回其租住的中山市五桂山镇龙塘大山脚172号之二303出租房后，王倩提出要带叶玉涵搬到中山市****住，被告人叶利多番劝阻未果，遂先拿起房间的雕刻刀示意自残，见王倩仍未表态，即从床上抱起叶玉涵，将其举高后摔至地上致其昏迷。随后，被告人叶利拨打110投案并在现场等待，后被到场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后，被告人叶利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叶玉涵经送医院抢救无效后于当日中午死亡。经法医鉴定，叶玉涵符合被大平面较光滑的钝物作用于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倩的证言：我和叶利因为感情问题和生活上的琐事经常吵架，有时候生活习惯不同，有时候我说话的声音比较大声，他就说我凶他，他对我比小孩还好。之前叶利撕烂了孩子的证件，也摔过我的电脑，我都原谅了，直到他摔了我的电脑，我心里彻底没他了。五月初，叶利威胁我说他要把女儿叶玉涵杀了，当时我还去派出所求助，警察叫我先把小孩带出来，我就带着小孩回老家了。期间叶利找到我姐姐王恩利劝我回来，后来由于孩子水土不服生病了，我身上也没多少钱就回来了。2019年5月24日我就跟叶利联系，当晚他就把我接回了龙塘的出租屋里。我跟他说我想跟小孩搬到我们之前住的板芙那里，那里出门方便，而且邻居比较多，也比较熟悉，叶利就说要我原谅他之类的话，我当时很累，也没有多理他，他就在床上铺翻东西，我就叫他别弄了，吵到小孩睡觉，他解释说他再缕清东西，然后我就说我要出去租房子，他不同意，后来他找来一把小刀，另一只手握着拳头，坐在地上，我也怕他自残就叫他“别作了”（意思就是“别装了”），但他没有用刀自残和伤害我或小孩。后来他把小刀放在床上，接着去抱孩子，我以为他要哄小孩，突然间他把孩子抱到靠近厕所门口旁，用双手抓住孩子高高举起，他甩了一下（假装摔），然后又把孩子举起来，我以为他是在吓唬我，我很大声跟他说“你敢摔？！”然后他就放下了。但叶利突然又举过头顶并且很用力地将孩子朝地上砸下去，当时孩子是竖着被叶利抱着，就是他抱着孩子的脚部附近，头朝上直接砸向地面，孩子摔到地面头朝门口，脚朝叶利，脸部朝上，后脑先着地。当时孩子嘴唇发白，已经不哭不动了。我马上抱起孩子哭着冲到门外敲邻居的门，我当时想打120没有打通，是邻居帮我打通120的。我在走廊抱着孩子的时候，叶利就走出去了，看都没有看孩子，好像很冷静，之后警察和120都陆续到了，我就上了120的车去医院。叶利在摔了孩子后发信息给我说我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你非要分开，我被你逼的。叶利说过欠了几万元，但我不知道他具体欠了多久，生完孩子后他一直有叫我去工作，但没有说具体原因。他在婚前给我买了三个首饰，平时生活中没有很大开销。其辨认出叶利并指认了叶玉涵尸体照片。2.证人张大桂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凌晨1时许，一名女子哭喊着救命并叫我打110报警120报急救电话，我开门见一名女子抱着一名小孩坐在楼梯口哭泣，对面303房的门口半开着，里面一名男子坐在床上，然后起身在屋内走动，时不时看手机，但是没有接近该女子和孩子，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对小孩采取措施。该哭泣女子说“我老公把我的孩子摔了，赶紧打110、120。”当时已经有邻居在场并拨打120急救电话。我见孩子后脑有一块明显异样的肿块，没有流血，没有声音也没有任何肢体动作。约15分钟后，救护车来到，该女子抱着小孩下楼。我走到楼下见救护车载着该女子及孩子走了。我上楼后见警察在303房对坐在床上的男子问话。3.证人吕立章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凌晨，我值班期间接到中山市******的一宗婴儿摔倒在地上的急救单，我和同事立即出车赶往现场，大约半个钟赶到现场，我们在桂南村路边看见报120的当事人及受伤的婴儿，当时婴儿在其母亲的怀抱中，我便立即和护士将婴儿接过手中并转移至救护车，婴儿的母亲也跟我们一起上车，然后我们在车中一边对婴儿进行急救，一边赶往中山市博爱医院，在急救期间，我一直观察婴儿的状态，一开始她的身体没有任何动静的，双眼处于半闭合状态，双唇发黑，全身苍白，四肢冰冷，我们通过仪器观测发现婴儿是没有生命体征的，左后脑勺有一个直径约8公分的血肿，根据经验判断应该是头骨破裂，我和护士我们一直对其进行心肺复苏，大概十分钟后，婴儿有了些许心跳和微弱的呼吸，身体也有了些许动静，当时状况不是很好，伴随有抽搐的现象，直至博爱医院后转移到医院进行治疗。4.证人陈士信的证言：2019年5月25日凌晨1时30分许，我和治保会人员吕霭成巡逻到龙塘中信药房门口，我接到110指挥中心的电话“2318****”，问我有没有接到关于小孩子的警情，我说没有，在我想继续了解时有一名男子走过来跟我说到:“我杀了自己的小孩，我可能杀了自己的小孩。”我就问他详细情况，他说是和他妻子发生矛盾，他很生气就把自己的小孩砸到地上，用这种方式来发泄。我当时边稳定他的情绪，边叫他带着我们去他出租屋那里，期间了解了他的身份情况(名叫叶利，1984年生人，在典格家具公司上班，四川人)。我就跟着他来到大山脚172号的出租屋，走到出租屋路口时有差不多十人站在那里，其中有一名女子手上抱着一个小孩一直在哭喊，看到我们就对着那个男子骂，说他不是人这样对自己的小孩。很快救护车就来了，那名女子就带着小孩上了救护车。我就把整个情况跟指挥中心汇报，指挥中心回复分局已经有人赶过去了。我就带着那名男子上了他住的303房，上去后他说他没有钥匙，被他妻子拿了，我就用手铐控制住他带他下楼，很快分局的领导和民警就过来带走了他。该男子呆呆站在那里，没有说话，也没有理自己的小孩。其辨认出叶利。5.证人叶信光的证言：2019年4月30日，我认识了王倩，她曾经跟我说他丈夫欠了银行很多钱，银行最近经常打电话催他还债，还给王倩打电话了，我感觉她与丈夫的感情不太好。同年5月25日凌晨约3时许，王倩通过微信视频打电话给我，她哭着说孩子被丈夫摔了，现在博爱医院，还没有脱离危险。旁边的警察接过她的电话跟我说她现在情绪很激动，让我过去安慰她，但由于下雨我没有过去。随后打了110。6.证人苏志权的证言：2019年2月11日凌晨1时许，我们板尾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叶利自称心情不好，想摔了自己的孩子，所以报警求助，我就和张国华、冼紫华一起出警到达现场。叶利说他欠了银行钱心情不好就他想要摔自己的小孩，并向我们求助说他欠了银行的债务要我们帮助他，我们跟他说明这是他的私人债务情况，我们是不能帮他解决的，而且不能够因为欠钱就要摔自己的孩子，这是违法犯罪的，当时他也跟我们保证说以后不会那么极端。因为当时也没有发生其他违法事情，我们根据法律法规跟他讲完道理调解后就回到单位。他妻子当时在他旁边，她说她丈夫经常跟她吵架，吵架的原因是她丈夫经常要她出去工作，而她刚刚坐完月子不太方便。7.证人叶伟贵的证言：叶利大概在16岁到17岁的时候有精神疾病，发病时在家里摔东西、烧房子，当地群众叫我叔叔带叶利去医院检查，后检查出精神疾病。叶利于2015年03月09日获得的残疾人证。叶利在获得残疾证后没有定时去医院治疗，当时就只在四川省泸县康复医院住了大概20多天。叶利获得残疾人证后一直在家里，没有让他出门，由家人看护着，但是叶利不承认有精神病，我叔叔把药弄碎放在他饭里给他服用。2019年5月28日，我叔叔叶贤境（叶利的父亲）托人将叶利的残疾人证从四川老家带过来给我。8.（桂）公刑勘字[2019]8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中山市五桂山区*****************的303房。9.山公（司）鉴（法尸）字[2019]50019号鉴定书，证实死者叶玉涵枕部头皮出血，四肢有皮下出血。鉴定意见叶玉涵符合被大平面较光滑的钝物作用于枕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0.山公（司）鉴（法物）字[2019]05414号鉴定书，证实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支持A201905414001号（叶利血卡）、A201905414002号（王倩血卡）检材所属个体和A201905414003号（叶玉涵肋软骨）检材所属个体符合亲生关系。11.广东埠湖精鉴字第2019-1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叶利既往曾患有“社交恐怖”，本次2019年5月25日案发期间及目前均无精神病。2.于2019年5月25日案发期间，被鉴定人叶利对周围环境及自身行为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均在正常范围（即应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被鉴定人叶利目前应具有受审能力。12.接处警综合单、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25日1时23分59秒，138*****879（叶利电话）打110电话报警自称伤害了自己孩子，需要自首。出警人员赶到现场，发现一男子在五桂山龙塘中信药店门口，经询问此男子就是报案人叶利。民警带叶利到其出租屋，发现其妻子抱着一个昏迷状态的小孩，随后救护车来到现场将其妻子孩子送往医院。经了解，叶利与其妻子因矛盾吵架，为了其妻子不离开，一时冲动把小孩摔至地上，公安机关随即将其带回五桂山公安分局。13.王倩提供的其与叶利微信聊天截图，证实2019年5月25日凌晨1时20分，叶利发微信给王倩，内容是：你逼我的，我只想好好过日子，你非要分开，我被你逼的。14.出警视频1张、110接处警综合单2张，板芙公安出警视频（叶利报警），证实叶利以摔孩子为由报警，并想利用警方向银行协商解决其欠款。（1）2019年2月11日0:36:31,*****046050报警称在板芙镇芙蓉路九巷6号208房，自己情绪十分波动，刚才差点将自己孩子扔到楼下，需要警察到场帮助。处警经过时经现场了解，报案人因向银行贷款还款问题心情抑郁，民警已经开解报案人。（有执法视频佐证）（视频）2019年2月11日00：50-01:00叶利在出租房路口等待民警，并带领民警到其居住的出租屋，叶利（情绪稳定）对民警解释：刚才激动差点把小孩摔了。进入出租屋后，民警询问叶利的妻子王倩事发情况，王倩（情绪稳定）问叶利：“为何要报警，我还没怪你呢。”叶利向民警说明欠债的具体情况：欠了信用卡很多钱，欠了40万，压力很大。民警询问叶利：你差一点把小孩摔下去是真的还是假的？叶利答：是真的。民警：你现在报警是什么想法？叶利：我想能不能向银行写一张“保证单”，让银行把利息停了，我现在每个月的利息都要上万。民警：你可以去和银行协商，这个我们帮不了你。你报警的时候说是要把小孩摔了，现在你说要我们帮你跟银行协商，我们没有这个权利，帮不了你。民警继续对叶利进行思想教育。（2）2019年5月4日0:54:53,*****209970报警称在板芙镇芙蓉路九巷6号208房有家庭纠纷。已现场调解。（视频）2019年5月4日01:11-01:40（王倩报警）王倩在出租房楼下：4月30号的时候，我跟他通电话，我大声的跟他说话，他就说我凶他。现在我很害怕，他听见我要报警，他就把我的证件全部撕掉了。王倩带民警回到出租屋（地上有被撕碎的纸张/证件）：我平时大声说话，他也说我凶他，小孩子在睡觉，他就打了小孩一巴掌。我每一次说要回娘家，他就不高兴。民警继续向王倩了解情况，并安抚王倩（哭泣），并对叶利（情绪稳定）进行思想教育。15.王倩提交的常住人员登记卡，证实其女儿叶玉涵出生于2018年7月5日出生。16.叶利残疾人证，证实2015年3月9日，叶利被鉴定为精神残疾人，残疾等级叁级。17.四川省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叶利的身份情况。18.被告人叶利的供述：我与王倩在2017年通过亲戚介绍相亲认识，2018年3至5月在家乡结婚，当时王倩已经怀孕。女儿叶玉涵是2018年7月5日在中山板芙医院出生的，出生时就因先天性心脏病在博爱医院急救过，平时都是王倩在照顾叶玉涵。王倩脾气比较差，平时经常因为一些生活琐事凶我，我们有时候会因此吵架。我和王倩报过两次警，一次是2019年2月份，我和王倩吵架，然后我举起叶玉涵想摔她，但我自己控制住了，然后就报警了，我说过要杀死叶玉涵，但我说的是气话，警察过来就劝说我不要冲动，我就跟他说我欠了银行很多钱不知道怎么办，警察也在那里安慰了我很久，把我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我跟警察保证了不做出冲动的事情。第二次是五月份的时候，我们也是因为吵架，然后我打了孩子一巴掌，当时王倩知道我是冲动也没说什么，过了几天后又吵架，王倩就报警了，警察过去后就跟我们调解了这件事，王倩也说了原谅我，要跟我好好过日子。2019年5月24日下午5时，她打电话给我说带了叶玉涵回到中山，晚上9时许我带她们回到我租的中山市五桂山区**********之二出租屋303房，王倩觉得我租的房间太小，不想跟我住那里，我跟她说我可以在旁边再租一间给她母女住，她还是不肯并一直说要带叶玉涵离开我独自生活。同年5月25日凌晨0时许，我跪在床边乞求她不要离开我身边，但王倩不为所动，之后我拿平时工作用的雕刻刀抵在我的脖子及手腕用自杀、自残的方式威胁她不要走，但王倩并不认为我会自杀而仍不为所动，而我也确实没有勇气自杀。这时刚好听到叶玉涵在自己床上的哭声，我因与王倩发生争执而心生怒意，试图通过伤害叶玉涵的方式阻止王倩离开。后我将叶玉涵从睡床上抱起，双手抱住其腰部并将其自上而下翻转抱住，随后我将叶玉涵双手举高，头部朝下摔到出租屋房间的地上。王倩以为我不会将叶玉涵摔到地上，所以并未提前做出阻止的行为。叶玉涵当场失去了意识，没有了动作，也没有了声音。王倩见状马上抱着叶玉涵嚎啕大哭。我意识到自己犯罪了，所以立即拨打110向公安机关自首。我摔了小孩之后发了一条“这是你逼我的”微信信息给王倩，当时我觉得她对我不好，她哪怕对我好一点我都不会做出这种事情。因为我工资比较低，花销比较大，我自己又有前列腺炎等内科疾病做了两次手术，就这样越欠越多，我为了王倩嫁给我而花钱以及信用卡套现周转产生的利息，从而总共拖欠浦发银行等银行及花呗、借呗、微粒贷等共40多万元。我之前都一直有还钱，2019年开始大额逾期的。我有跟王倩说能不能跟她亲戚朋友借钱还了我的债务，我以后再慢慢还给她们，我也一直跟她说让她去工作赚钱，帮我分担一些压力。其指认出案发地中山市五桂山区**********之二出租屋303房；指认出用于自杀的小刀；指认被害人尸体就是其女儿。上述证据经过庭审出示、宣读、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利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叶利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叶利是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但即使被告人叶利与王倩之间存在矛盾、纠纷，也不应伤及无辜的女儿。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利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叶利的辩护人所提，如上述分析，理由成立的本院予以采纳，理由不成立的，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叶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5月25日起至2034年5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梁以劲审判员  梁容坚审判员  梁凌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潘港锋赵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