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豫03执复166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洛阳市超丽润滑油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建设路41号。法定代表人：董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复议申请人（第三人）：洛阳市奥美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芳华路东段南侧（同乐桥以西建材市场内后二层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冉中燕，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克强，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以上二复议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治国，河南晟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申请执行人：朱淑琴，女，汉族，1964年4月17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李风林，河南一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执行人：洛阳市同乐建筑装饰材料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涧西区芳华路东段南侧。（以下简称洛阳同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马柯。复议申请人洛阳市超丽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市奥美建材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奥美公司）不服宜阳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宜阳法院）（2019）豫0327执异2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宜阳法院审查查明，申请人朱淑琴诉洛阳市同乐建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同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宜阳法院于2017年10月10日做出（2016）豫0327民初6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原、被告于2005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及2005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被告洛阳市同乐建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朱淑琴预期可得利益损失1005990元；三、驳回原告朱淑琴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9155元，由原告朱淑琴负担25301元，由被告同乐建材装饰材料综合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854元。被告洛阳同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做出（2017）豫03民终70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洛阳同乐公司拒不履行人民法院生效的裁判。朱淑琴于2018年4月2日向宜阳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但未发现洛阳同乐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另查明，2004年4月9日，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同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洛阳超丽公司将同乐建材市场整体租赁给洛阳同乐公司，租赁期限20年，从2003年12月1日至2024年11月30日止。朱淑琴与洛阳同乐公司于2005年11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代表洛阳同乐公司的签字人系洛阳超丽公司股东秦丽。洛阳同乐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为洛阳市涧西区芳华路东段南侧，实际办公地点为同乐桥以西建材市场内后二层办公楼，现已歇业，无经营行为。2017年11月5日，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同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双方于2004年11月28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18年5月21日，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奥美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同乐建材市场整体（包括土地及土地上所有建筑物）租赁给洛阳奥美公司使用，租赁期限六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4年5月31日止，洛阳奥美公司每年向洛阳超丽公司支付180万租金。2018年6月4日，洛阳奥美公司在洛阳市工商局办理工商登记，住所地为洛阳市××××路南侧（同乐桥以西建材市场内后二层办公楼）。洛阳奥美公司注册成立后，洛阳超丽公司又于2018年6月6日与洛阳同乐建材市场内的商户朱卫峰、尹小粉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洛阳同乐建材市场内的房屋租赁给该商户，收取租金。在洛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涧西分局随机调取的三个公司（洛阳同乐公司、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在2018年与同乐建材市场内经营商户签订的31份合同。三家公司分别与该31个商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以上合同格式完全一致，预留电话一致，均为64267039。该31份合同中李玉兰同时代表三家公司与商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马秀凤同时代表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同乐公司与商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邓双英同时代表洛阳奥美公司、洛阳超丽公司与商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宜阳县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系本院追加第三人为被执行人的理由能否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主体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另行起诉。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首先，本案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奥美公司在宜阳法院执行洛阳同乐公司期间，洛阳超丽公司在与洛阳同乐公司于2004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未到期的情况下，将洛阳同乐建材市场重新发包给洛阳奥美公司，无偿接受了洛阳同乐公司的财产；其次，在法院执行该案期间，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同时与洛阳同乐建材市场内的商户签订租赁合同，收取租金恶意规避执行，且二公司与洛阳同乐公司工作人员一致，办公地点一致，签订合同格式一致，办公电话一致，应认定财产混同，恶意规避执行，现导致申请执行人的欠款无法追回，依法应当追加为被执行人。同时，洛阳同乐公司原本收取同乐建材市场内的商户租金有稳定收入，洛阳超丽公司作为洛阳同乐建材市场的实际控制人，双方于2004年4月9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尚未到期，洛阳同乐公司仍应享有合同的权利，但洛阳超丽公司无偿接收了洛阳同乐公司的财产及收取租金的权利，又重新发包，与奥美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致使洛阳同乐公司无法收取租金获得收入而歇业，导致洛阳同乐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故应追加洛阳超丽公司为被执行人。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认为三个公司没有财产混同，且洛阳超丽公司于2017年11月5日已经同洛阳同乐公司解除合同，首先，洛阳超丽公司自从洛阳同乐公司与朱淑琴签订租赁合同之日起就已实际控制洛阳同乐公司，由其股东秦丽代表洛阳同乐公司与朱淑琴签订合同；其次，2018年以来，李玉兰仍同时代表三家公司与商户签订合同，邓双英仍同时代表洛阳奥美公司、洛阳超丽公司与商户签订合同，马秀凤仍同时代表洛阳同乐公司、洛阳超丽公司与商户签订合同，以上合同均分别加盖由三家公司的公章；第三、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奥美公司签订合同后，应当由洛阳奥美公司经营同乐建材市场，但超丽公司仍与商户签订租赁合同，赚取租金，故其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异议审查期间，朱淑琴向本院提交撤回追加申请书，撤回追加秦丽、董蓓蓓、秦明、黄马柯为本案被执行人，该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追加洛阳超丽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追加洛阳奥美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三、准许朱淑琴撤回追加秦丽、董蓓蓓、秦明、黄马柯为本案被执行人的申请。复议申请人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超丽润滑油无偿接收被执行人的财产。超丽润滑油是建材市场的产权人，同乐建筑材料公司只是建材市场的承租人。不存在洛阳超丽公司无偿接收同乐建材公司的财产。洛阳超丽公司是产权人，与洛阳同乐公司解除租赁合同后，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奥美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洛阳奥美公司又将商铺转租给许多经营的商户。洛阳超丽公司与个别商户也签订的有租赁合同，这是因为洛阳超丽公司与洛阳同乐公司解除了租赁关系，原来与洛阳同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商户需要继续租赁商铺，洛阳超丽公司就直接与个别商户签订了租赁合同。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洛阳同乐公司分别是独立的法人，虽然租赁合同格式一致，固定电话也一致，并不能证明是财产的混同。洛阳同乐公司现在并未歇业，属于在业状态。追加洛阳超丽公司和洛阳奥美公司没有法律依据，首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也不能适用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规定第22条。因为本案洛阳奥美公司和洛阳超丽公司不是洛阳同乐公司的股东、出资人或主管部门，且洛阳同乐公司也没有歇业。本案应适用民诉法第227条的规定，不应适用第225条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异议人朱淑琴的追加申请，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申请执行人朱淑琴认为，宜阳县人民法院认定复议人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与被执行人洛阳同乐公司之间通过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规避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依法追加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为被执行人完全是正确的。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洛阳超丽公司、洛阳奥美公司的复议申请。本院查明事实与宜阳县人民法院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对在执行程序中可以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作了明确规定。非因法定适用情形，人民法院不能裁定追加被执行人并对其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宜阳法院对本案所涉企业法人财产是否混同认定事实不清，即使符合财产混同的情形，财产混同亦不属于司法解释明确的可以追加为被执行人的法定情形。申请执行人朱淑琴如认为被执行人与其他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可以另案提起诉讼，请求否定相关公司法人人格并承担原本由被执行人承担的债务。宜阳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执异23号执行裁定；二、本案发回宜阳县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仲锋审判员  李立华审判员  李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殷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