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辽刑终440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男，196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继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64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母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9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鞍山市立山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201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幼儿，户籍地鞍山市立山区，住鞍山市立山区。系被害人刘某2儿子。法定代理人马某，系刘瑞轩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永江，曾用名代永江，男，汉族，1967年9月4日出生于鞍山市，初中文化，系鞍钢炼钢总厂工人，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7日被羁押，同年10月8日被刑事拘留，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白海昇，辽宁晟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戴永江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辽03刑初17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及被告人戴永江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上诉人樊某、马某，讯问上诉人戴永江，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戴永江于2018年10月7日13时许，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门前，向彩票站内赌币机机主刘某2（被害人，男，殁年30岁）索要赌资，二人言语不和发生争执，被告人戴永江持随身携带的尖刀刺扎刘某2颈、胸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刘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刺破上腔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被鉴定人戴永江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诉讼能力。另查，由于被告人戴永江的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应获赔丧葬费31272.5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36272.5元。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戴永江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戴永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戴永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二百七十二元五角；随案移送刀一把、衣服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上诉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的上诉理由是：要求改判赔偿经济损失1328333.5元。上诉人戴永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除戴永江的供述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戴永江有伤害行为。2.凶器和衣物上并未检出被害人血迹，且认定检测的刀具就是作案所用凶器证据不足。3.戴永江被抓获后到第一次讯问开始前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无法排除戴永江在此时间内被殴打，公安机关应提交戴永江羁押期间的录像。4.请求对戴永江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戴永江于2018年10月7日13时许，在鞍山市立山区彩票站门前，向彩票站内赌币机机主刘某2（被害人，男，殁年30岁）索要之前输掉的赌资，二人发生争执，戴永江用其携带的尖刀刺扎刘某2颈、胸部各一刀，后逃离现场。经鉴定，死者刘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刺破上腔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戴永江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诉讼能力。另查，由于上诉人戴永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丧葬费31272.5元、交通费5000元，合计36272.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7日14时9分，一手机号码为138××××****男子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鞍山市立山区发生治安案件，被人打了。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7日14时4分，鞍山市公安局立山派出所接110转警，一手机号码为138××××****男子打电话报警称，2018年10月7日13时45分，在北团结某栋彩票站发生治安案件，被害人名叫刘某4，公安人员到现场后，报警人称将被害人送到双山医院，经调查，戴永江涉嫌伤人，移交刑侦一中队。2.证人宋某证实：我在鞍山市立山区开个彩票站，有个男子近一二年到彩票站买彩票。2017年六七月份，刘某2到彩票站和我谈在彩票站里放赌币机，挣钱我俩平分，那个男子偶尔也玩赌币机，2018年10月6日14时许，那个男子来彩票站玩赌币机，输三四百元后让我给他拿回点，我打电话问刘某2，刘某2说给他一百元，我照办。次日10时许，那个男子穿绿色外套，蓝色长裤来到彩票站，说他以前玩赌币机输钱了，让我找刘某2他想要点钱，我给刘某2打电话说有人玩赌币机输了，想管你要钱，刘某2说下午过来，我对那个男子说刘某2下午过来，让他自己跟刘某2说，那个男子在彩票站待一会离开，当日13时许，他又回到彩票站，问我刘某2是否来了，我说刘某213时以后能来，那个男子就在彩票站等刘某2，大约13时20分，刘某2来到彩票站，问我谁找他，我用手指那个男子，他对刘某2说出去唠唠，刘某2跟他出去，10分钟后刘某2从外面跑进彩票站，手捂颈部，我看见刘某2颈部和手上有血迹，刘某2说“这逼”捅他两刀，我看刘某2受伤了，便扶刘某2往我车的方向走，准备去医院，我发现刘某2伤的很重，后我开车带刘某2往双山医院开，在车上我发现刘某2快不行，开始吐血，已经不说话了，抬到急诊室时刘某2已经没有意识了，我听护士说刘某2胸口还有一刀，抢救不到一分钟，我听见医生说刘某2已经没有脉搏，医生还在继续抢救，我跑到某宾馆旁边的台球厅找到刘某2的朋友，告诉他刘某2被人用刀扎了，现在双山医院，刘某2朋友和我又回到双山医院，刘某2朋友让我报案，我回到彩票站拨打110报警，那个男子大约五十岁，身高一米七二，体态偏胖，长头发，有点秃顶，鼻头比较大，大眼睛，方脸，我的手机号码是138××××****。辨认笔录证明：宋某辨认出刘某2即是被扎伤的其朋友“大刚”；戴永江即是案发当天在彩票站玩赌币机输钱后找“大刚”要钱的男子。3.证人王某证实：2018年10月7日10时许，上身穿绿色外套的男子来到彩票站对彩票站老板说他玩彩票站老板家的赌币机输钱了，让彩票站老板给他拿点钱花，彩票站老板让那个男子找赌币机老板刘某2，那个男子让彩票站老板给刘某2打电话，彩票站老板给刘某2打电话说了此事，刘某2说他下午过来，那个男子听后说等刘某2，后向彩票站大门方向走，我跟在他后面想去卫生间，听到那个男子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说不给我钱就打刘某2，我问那个男子输多钱，他说输十多万元，每个月输一千多元，玩十年，就是十多万元，我回来继续在彩票站待着，但没看见那个男子，后他又来到彩票站，过一段时间，彩票站老板喊别玩了，扎人了，我出来看见刘某2蹲在彩票站门口最上面台阶上，手捂右侧颈部说他喘不上气来，彩票站老板开车拉刘某2离开，我和一个男子也打车去双山医院，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认为是穿绿色外套的男子用刀扎的刘某2。辨认笔录证明：王某辨认出刘某2即是被刀扎伤的赌币机老板；戴永江即是案发当天穿绿色外套来到彩票站找赌币机老板要钱的男子。4.证人刘某3证实：2018年10月7日13时许，我来到彩票站，在彩票站门口听见刘某2蹲在台阶上跟在台阶下面穿绿色外套的人谈关于钱的事，我进到彩票站，大约几分钟后我听见彩票站老板喊快出来，关门，我从彩票站出来看见刘某2手捂有血迹的颈部，并说他上不来气，彩票站老板拉刘某2去医院，我把彩票站门锁上跟一名男子打车去双山医院，在医院我看见刘某2颈部和颈部下方各有一处伤口，刘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我认为是穿绿色外套的人用刀将刘某2扎伤。辨认笔录证明：刘某3辨认出刘某2是被一名男子用刀扎伤的“大刚”。戴永江即是案发当天在彩票站门口台阶附近跟“大刚”谈关于钱的事的男子。5.证人金某证实：大约2005年12月，工友戴永江在工作时从吊车楼梯上滑倒，腰部受伤被认定为工伤，认定工伤后戴永江来上班一二个月，后戴永江因为干活累就不上班了，上班时戴永江不怎么爱说话，疑心重，戴永江不上班后我们见面时我也没有发现戴永江有不正常的地方，就是说话有点偏激。6.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门诊病历记载2018年10月7日13时47分，刘某2因10分钟前被人用刀刺伤右颈部、左胸上部，经朋友车送医院就诊，就诊时刘某2意识丧失、口鼻腔出血，呼吸停止；初步诊断为右颈部、左胸上部刀刺伤，失血性休克、心肺衰竭，宣布临床死亡；刘某2右侧颈部见有一处3.3厘米×1.3厘米斜行刺创，探查创道向前内下方走行，胸部正中于胸骨角上2.0厘米处见有一处2.0厘米×1.0厘米的刺创，探查深达胸腔;解剖见颈部刺创创道周围肌肉内有片状出血，创道止于左侧锁骨上窝，并刺破甲状软骨下方的气管后侧管壁,胸部刺创于左侧胸骨旁第1、2肋间进入胸腔，周围肌肉内有片状出血,打开胸腔,见左侧胸腔内积有大量鲜血及凝血块，上腔静脉于距右心房6.0厘米处被刺破，离断1/2;鉴定意见为死者刘某2系由于被他人用刺器刺伤胸部，刺破上腔静脉致大失血而死亡。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明：中心现场位于鞍山市立山区友好派出所管内，某街西侧，某街南侧，某街某栋彩票站门前，现场大门朝东，为推拉栅栏门，未锁，门前可见三个石阶，下数第一个台阶上可见红色斑迹（标记为红色斑迹1），用棉签提取；台阶下为人行道，人行道上距台阶东边缘约40厘米，南边缘约5厘米位置可见一处红色斑迹（标记为红色斑迹2），用棉签提取，进入彩票站内，为一东西走向过道，过道西侧为厅，过道与厅交界处地面可见一处红色斑迹（标记为红色斑迹3），用棉签提取，过道北侧为售票室，未见异常。物证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标记有“红色斑迹1”、“红色斑迹2”、“红色斑迹3”字样的物证包装袋内的棉签中检出同一名男性个体血，与刘某2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84×1018。8.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7日19时50分至20时10分，公安人员对戴永江位于鞍山市立山区北团结街家中进行搜查，在家中北侧阳台（厨房）的窗台放置的菜板上搜查到一把黑色刀柄、白钢刀身的尖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在戴永江处扣押黑色刀柄、白钢刀身尖刀一把、军绿色衣服一件、深蓝色裤子一条、黑色鞋子一双。9.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10月7日11时许，戴永江来到彩票站向彩票站老板索要赌资，老板让其当日13时再来，当日13时许，戴永江来到彩票站，后出去，后被害人刘某2进来又出去，不久，刘某2手捂颈部返回屋内。10.上诉人戴永江供述：2018年10月7日10时许，我来到老某小学南侧一家彩票站玩赌币机，在彩票站老板处用纸币换的硬币，玩了一会儿，钱都输光了，输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就回家了，过了一会我回到彩票站找到彩票站老板说“我都输10多万元了，能不能返点钱”，彩票站老板说“你也没输这些，赌币机不是我的，我打电话找赌币机老板，让赌币机老板过来”，彩票站老板打完电话后让我下午13时过来找赌币机老板要钱，当日13时许，我在彩票站门口等赌币机老板时，一个男子进到彩票站里，彩票站老板告诉我该男子就是赌币机老板，赌币机老板出来，我跟赌币机老板说我在他这输大约10万元了，能不能返点钱，赌币机老板说我说谎，没输那么些钱，我说我不都是在他家输的，但是在他家输的最多，赌币机老板说他不知道，我说我兜里一分钱都没有了，赌币机老板说他兜里也没钱，让我给他钱，我听赌币机老板说话不在行，我明明输了那么多钱，他还这么说话，我生气，当时赌币机老板蹲在彩票站门口台阶上，我站在他右侧，我用右手把放在上衣兜里的刀取出来持刀扎赌币机老板颈部右侧一刀，扎完后拿刀跑开，中途把刀揣进右侧上衣兜里，回家后看见刀上有血迹，在厨房的水盆处把刀上的血迹冲掉，扎人时穿的就是被抓时穿的黄绿色上衣，蓝色裤子和黑色的鞋，赌币机老板能有30多岁，微胖，身高1米7左右，穿黑色衣服和裤子，头发特别短，戴着一条金链子，扎人的刀有18厘米长，刀把是黑色塑料把，白钢刀身，平时切葱花和肉的，案后放在厨房菜板上，被警察扣押。辨认笔录证明：戴永江辨认出作案地点、被害人刘某2以及其作案所用凶器尖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戴永江患有待分类的精神病性障碍；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有诉讼能力。11.户籍材料证明：刘某2、戴永江自然情况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依法均予确认。关于戴永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戴永江被抓获后到第一次讯问开始前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无法排除戴永江在此时间内被殴打，公安机关应提交戴永江羁押期间的录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于10月7日19时许抓获戴永江后，又对戴永江家进行了搜查和证物提取，持续至当日20时10分，考虑到其后将戴永江押解返回公安机关的时间等因素，对戴永江于当日22时许开始审讯从时间上看并无异常，法律也并未规定对犯罪嫌疑人的押解和羁押过程应全程录像。关于请求对戴永江的刑事责任能力进行鉴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引用的鉴定报告为有合法资质的鉴定机构做出，戴永江及辩护人仅提出重新鉴定，并未给出申请鉴定的理由，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戴永江犯罪行为的证据问题，戴永江及辩护人提出除戴永江的供述外，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实戴永江有伤害行为，凶器和衣物上并未检出被害人血迹，且认定检测的刀具就是作案所用凶器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戴永江到案后对其作案过程进行了供述，该供述与证人证言、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高度吻合，证据形成链条，足以认定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戴永江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戴永江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造成的物质损失，戴永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樊某、白某、马某、刘某1提出的要求改判经济损失1328333.5元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判决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欧阳宁疆审判员 刘 宏 伟审判员 柴  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佳琪书记员朱荣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