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1389号 原告：王**，男，194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玉，福建中亚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坤，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詹玉英，女，197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现住福建省福清市。 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陈阿兰（实习），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和平与被告王坤、詹玉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29日、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恩玉、被告王坤、詹玉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亨、陈阿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俩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45万元及其相应利息（利息以本金1400000元从2015年12月28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以本金1000000元从2015年12月21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以本金750000元从2016年1月13日按月利率2%计算；以本金1300000元从2016年1月23日起按月利率1.8%计算；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利息约3028200元，本息合计7478200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俩被告之间系亲戚关系。俩被告系夫妻关系。俩被告以投资缺乏资金为由于2014年至2015年间与原告及家人共发生过十七笔借贷关系，本案起诉的借款在原告提供的借款经过中体现为借条四、五、六、七，具体经过如下：第四笔借款（借条四）、2014年2月27日，被告向王**借款700000元，双方约定将第一个月利息14000元直接扣除，故由案外人林小玲（原告之妻）向被告詹玉英汇款686000元，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按本金700000元计算，同日又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案外人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此时本金合计1200000元，2014年4月28日又向王**借款200000元（案外人林小玲转入王坤账户），本金合计1400000元，其中120万元从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7%计算计20500元未还，后被告于6月27日偿还两个月利息53200元（按本金140万元月利率1.9%计算两个月）（詹玉英汇入林小玲账户）后出具“借条四”（金额14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2014年7月8日偿还结欠利息20500元，后每三个月均结算一次利息至2015年12月28日，之后未还款。第五笔（借条五）、2014年2月20日，被告向王**借款1000000元，约定月利率2%并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2万元后，由林小玲向被告詹玉英账户汇入980000元，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本金1000000元计算，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至2015年6月20日，双方约定将利息更改为月利率1.8%并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被告每三个月偿还一次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后未再还款。第六笔（借条六）、2015年2月12日，被告向王**借款500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后至2015年4月12日两个月利息结转至“借款十五”，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的利息计54000元（利息按1.8%计算），被告再向原告借款196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凑整本金为750000元，三个月后（2016年1月12日结算利息45000元未还并出具借条），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偿还利息40500元、1月26日偿还利息4500元（均为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合计45000元还清结欠利息，借条出具后均未还款。第七笔（借条七）、2015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后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六个月利息140400元（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后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被告均未还款。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现请求：1、依法判决俩被告偿还原告王**借款本金人民币436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1日起算；以本金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算；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均计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 被告王坤、詹玉英辩称，1、原、被告双方之间仅有7张借条，不存在其他借条。原告的家庭与被告的家庭之间除了讼争的2014年7月8日形成的借条一1470000元和2014年7月14日形成的借条二1450000之外，双方家庭之间仅存在2015年5月26日形成借条三的600000元、2014年6月27日形成借条四的1400000元、2015年6月20日形成借条五的1000000元、2016年1月12日形成借条六的750000元、2016年1月23日形成借条七的1300000元。除此之外，原告诉称的本案借款外的借条八至借条十七的事实是不存在的，是双方家庭之间的往来款，但尚未结算，该往来款并非借款。2、原告仅以四张借条孤立主张债权，并以其它借条和往来账拼凑借款本息违背了客观事实。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的经济往来不单单涉及原、被告双方，还涉及原告的家属王和平、王辉及林小玲等，且双方账目往来频繁，故本案的借款关系不能仅视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借款往来，而应视为原、被告两个家庭之间的往来款。本案若要理清两个家庭之间债权债务，还应将7张借条的借款往来一起纳入本案进行财务分析，方能理清经济往来。若按原告主张，则双方无法结算清楚借款及往来款。3、原告主张与第三方专业审计结果严重不符。被告于2019年2月份委托第三方福建大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称“大正会计所”）就詹玉英、王坤、林宵与王和平、林小玲、王辉、王**、王长青之间资金往来（含借款）进行专项审核，大正会计所对双方之间自2014年2月13日至2016年2月26日之间的流水进行专业审核，确认被告在此期间共收款12462600元，其中往来款总额为4492600元，借款总额为7970000元。其中被告还往来款总额为2316204元，还借款总额为6369222元。截止至2019年2月25日，就7张借条项下的借款本金被告尚欠原告1960368.3元，利息1023806.38元，非7张借条外的往来款尚欠2176369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事项与大正会计所专业审核的结果严重不符。被告詹玉英提供的第三方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资料，能客观反映7张借条项下款项及非借款等款项往来款的合法合理内容，审计资料应当作为原被告之间款项结算依据。综上，被告与原告两个家庭之间的7张借款及往来款尚未对账结算，原告的诉讼主张与实际情况严重不符，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俩被告对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诉讼请求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王和平向本院提交了原告身份证，俩被告户籍查询单、俩被告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4张借条（“案涉借条四、五、六、七”），账户历史交易清单等证据；俩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中国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交易明细。对于原、被告双方所提交的上述书证，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书面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 2019年3月29日，原告王和平、被告詹玉英均申请对原、被告双方家庭间的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包含本案诉争的资金往来及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的（2018）闽0181民初8056号原告王**诉被告詹玉英、王坤民间借贷纠纷、2019年1月29日受理的（2019）闽0181民初1390号原告王和平诉被告詹玉英、王坤民间借贷纠纷】，本院依法委托福建立信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资金往来进行审计，并且依照原告方的申请作出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4号专项审计报告及依照被告方的申请作出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4号专项审计报告。 原、被告对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4号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审计报告中显示被告方在审计截止日2016年2月26日尚欠原告方款项总额8080180元，包括借款本金余额7604200元，这与原告目前持有的七张借条金额797万元有差异，差异原因是在这份审计中已经将双方累计发生的17笔借款中出现的预先扣除利息及利息结转至本金的部分在本金中扣除，另外一个原因是审计以三个月为一个节点，每三个月计息时超过应付利息的部分也在本金中进行扣除，而双方实际上不是以3个月为节点。在借款明细表中，审计机构提出了几处计算数字和原告方计算数字不一致的情况，在附件4第20项体现借款4应收利息与实收利息矛盾的情况，是按照借款本金1400000元，月利率1.9%计算两个月利息为53200元，审计是按照实际汇款金额1386000元，并且根据不同期间的利率计算出来的数字，所以与原告计算方式出现差异。在22条中体现的提前付息的情形属实，原告承认提前6天付息。27条中提到的审计结果中包括了结算的利息18000元是属实，原告也予以认可，原告确实在打本金的时候就预先扣除了18000元利息。重点说明的是本案项下的借条数据没有问题。2、两被告对该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部分内容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这份报告中第一项案涉七张借条无法与往来款对应，本案款项不是17张款项对应内容。该报告第一项内容没有异议，案涉七张借条无法与相关证据对应，其借条无法对应往来款的具体时间，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七张借条缺乏对应往来款项为基础。报告第三条审计方法第（一）款“以原告主张的收付款项性质为依据”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三）款“被告方在审计截止日尚欠原告方款项总额”第1项“以原告方主张的收付款性质为依据”存在严重不实，该依据是建立在原告主张十七张借据为模型，而本案仅七张借条，故该部分内容没有可靠检材为依据，审计依据不足。退一步而言，该第三条审计方法第（二）款“以提供的具备完整凭据为依据”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三）款“被告方在审计截止日尚欠原告方款项总额”第2项“以提供的具备完整凭据为依据”虽存在记取复利且导致截至2016年2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方借款本金余额3683405元，对此被告接受扣减砍头息30000元后的借款本金3653405元予以审定。对于往来款欠款不属于原告诉讼主张范围。对于附件1，该附件涉及现金120000元和1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关于薛书洪汇款的1200000元与本案无关，前述三笔款项不能作为审计依据。该报告附件3和附件4中不仅将往来款虚拟八至十七借条，且将借条一至六借款与还款内容均采用拼凑方式构成，与相关银行流水证据明显不符，不具有证明原告主张款项的证明力。 原、被告对闽立信会师（2019）综字第183号专项审计报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中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这份报告的审计方法和审计总额并不能客观反应本案借款经过，这份审计报告当中将大量已结清的还款作为往来款，其中偿还的利息在原告目前持有的借条中的本金予以扣除，这不符合客观实际；被告在质证当中提到被告对审计计算方式有异议，但却对这种不认可的计算方式计算得出的数字予以认可，显然被告自己对按自己的主张提出的审计结果都不予认可，所以这份审计报告不具有参考性；至于计算节点的问题，因为被告在审计机构要求明确审计计算期间节点的时候要求将利息计算到2019年8月11日，所以会产生后期的复利问题；第四，被告方提到要扣除30000元，实际上审计金额是以银行转账记录来进行审计的，所以并不存在将预先扣除的30000元利息计入审计的情况。审计当中体现的被告方收到款项12462600元全部是银行实际转账的收款，不应该扣除30000元。2、被告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该报告证实：（1）七张借条的借款金额、借款时间与送审明细表及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无法一一对应；（2）因原、被告双方资金往来频繁，存在被告方收到原告方款项、支付给原告方款项均未明确款项性质，因此被告收到原告方款项不能对应汇入款项属于哪一笔借款或往来款，支付给原告方款项也不能对应该付款用于归还哪一笔借款本金、利息、往来款，只能按照财务规则归并，从而证明原告主张七张借条属于拼凑组合的条据，不能以七张借条证明原告的主张。（4）对第三条第1项还款顺序和还款规则没有异议，符合财务规则。（5）作为民间借贷依法不应该支持复利，但该审计报告第三条第2项中“利息延后支付3个月内不计复利”潜在的将利息延后支付3个月计复利为计息规则，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应当不应支持该报告中复利计算的数额。本案借款在计算至2016年2月26日之后，就每三个月计算复利一次，体现在审计报告第三页第4点中说明“……并将前期未付利息加计入本金一并计息”，该部分的复利应予以摒除。（5）报告中第三条第3项“借条金额、时间与被告方收到原告方款项不对应，按借条金额、时间计息；出具借条时按先借先还原则，将往来款余额转为借款或替换原先借款”中“将往来款余额转为借款或替换原先借款”设定为审计测算方法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将往来款余额冲减借款。（6）报告第三条第4项将“2016年2月26日后被告方不再还本付息，为了便于利息计算，将各借条不同结息点统一结算至2016年6月30日，然后每3个月结息一次，并将前期未付利息加计入本金一并计息”虽将2016年2月26日作为不再还本付息时间点，该时点应当作为各借条剩余本金统一归集并结算利息的起点，而不应该将统一结算到2016年6月30日，“并将前期未付利息加计入本金一并计息”显然违反民间借贷记取复利的规定。对于记取复利的，在该报告附件中相应计算部分应该摒除。（7）被告另主张现金120000元、100000元合计220000元不是事实，且薛书洪汇款1200000元与原告无关，报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一）项认定被告方仅合计收到原告方款项为1246260000元，但应扣减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第4张借条“600000元”中的砍头息30000元，因此被告实际仅收到原告方1243260000元。（8）对于报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二）项认定被告方共支付原告方8685426元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认可这部分内容），另外支付6笔每笔1800元合计10800元与借贷关系无关。（9）关于前述质证意见为基础，对报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三）项第2点“截止2019年8月11日，被告方尚欠原告方借款本金总额3683405元”予以认可，但需扣减第4张借条“600000元”中的砍头息30000元，据此，截止至2019年8月11日，借款本金仅为3653405元。对报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三）项第3点“应付未付利息4253902元”不予认可，应付未付利息4253902元明显偏高，存在将计息并到本金再计算利息，存在多次记取复利现象，依法应核减复利部分。对报告第四条审计结论第（三）项第1点“往来账欠款余额1458821元”不予认可，案涉七张借条之外的往来款不是原告主张范围。（10）关于附表1，被告方仅收到1243260000元（应扣减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第4张借条“600000元”中的砍头息30000元），且不存在借款八到借款十七的借条和相应借贷关系，案涉仅七张借条。（11）关于附表2《借条整理明细表》，该表中序号4中的600000元应扣减原告在庭审中自认砍头息30000元，实际仅有570000元，故借条项下借款总额应为7940000元，而不是7970000元。（12）关于附表3《被告方还款明细表》，该表中“被告方还款”栏共69项符合客观事实，与相应还款流水对应，而“原告方收到还款”栏列明的款项采用拼凑的方式且主张不存在的“八到十七借条”情形，违背客观事实。（13）关于附表4《被告方欠款结算及利息测算明细表》，该表中在记取复利情况，该部分应摒除，故有息借款余额7891437元及总余额9396128元明显超高，存在一年4次计算复利情形（在2016年2月26日之后）。据测算月利率【（1+（2%*12）÷4）的4次方再减1后达到了26.25%，明显超出法律规定2%的标准。故《183号报告》附表4应责令审计单位进行补充审计，将尚欠本金及利息进行重新计算，以符合民间借贷的实际情况。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与俩被告系亲戚关系。被告王坤与被告詹玉英系夫妻关系。俩被告因资金需要持续多次向原告王和平及原告家人借款，并形成多笔借款债权债务，截至目前，已结清部分借款本息。现原告及其父亲王和平仍持有俩被告共同或个人出具的的七张借条，分别为:俩被告共同向原告的父亲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7月8日、147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一”）；俩被告共同向原告的父亲王和平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7月14日、145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二”）；被告王坤向原告的父亲王和平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5年5月26日、6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三”）；俩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4年6月27日、14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四”）；被告王坤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5年6月20日、10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五”）；被告王坤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6年1月12日、75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六”）；被告王坤向原告出具的落款时间及借款金额为2016年1月23日、1300000元的借条一张（“借条七”），且上述借条中均对借款利息的计付予以约定。 “借条四、五、六、七”形成及已返还利息事实如下：“借条四”、2014年2月27日，被告向王**借款700000元，双方约定将第一个月的利息款14000元直接扣除（砍头息），故由案外人林小玲（原告之妻）向被告詹玉英汇款686000元，即利息自2014年3月27日起按本金700000元计算。同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案外人林小玲汇入被告詹玉英账户），此时本金合计1200000元。2014年4月28日，被告又向王**借款200000元（案外人林小玲转入王坤账户），本金合计1400000元，其中120万元从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4月27日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7%计算计20500元未还，后被告于6月27日偿还两个月利息53200元（按本金140万元月利率1.9%计算两个月）（詹玉英汇入林小玲账户）后出具“借条四”（金额140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8%），2014年7月8日被告偿还结欠利息20500元，后每三个月均结算一次利息至2015年12月28日，之后未还款。“借条五”、2014年2月20日，被告向王**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并预先扣除一个月的利息20000元（砍头息），由林小玲向被告詹玉英账户汇入980000元，利息自2014年3月20日起按本金1000000元计算，后每三个月结算一次利息至2015年6月20日，双方约定将利息更改为月利率1.8%并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被告每三个月偿还一次利息至2015年12月20日，后未再还款。“借条六”、2015年2月12日，被告向原告王**借款500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后至2015年4月12日两个月利息结转至“借款十五”，2015年4月12日至2015年10月12日的利息计54000元（利息按1.8%计算），被告再向原告借款196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凑整本金为750000元，三个月后（2016年1月12日结算利息45000元未还并出具借条），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偿还利息40500元、1月26日偿还利息4500元（均为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合计45000元还清结欠利息，借条出具后均未还款。“借条七”、2015年7月23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300000元（林小玲汇入詹玉英账户），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8%，后被告于2016年1月26日偿还六个月利息140400元（王坤汇入林小玲账户）后重新出具借条，借条出具后被告均未还款。庭审过程中，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现请求：1、依法判决俩被告偿还原告王**借款本金436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1日起算；以本金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算；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均计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俩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王**就其现所持有的被告王坤出具借条（“借条四、五、六、七”）向本院起诉，并提供相关银行历史交易记录（案外人林小玲将款项交付给被告詹玉英的银行转账凭证）予以佐证双方之间的借款债权债务关系，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已符合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告的合法债权应予保护，俩被告对于上述借条尚未返还的借款本息应予以返还。原、被告已在上述借条中约定借款利率及计付方式，不违反法律关于利息的限制性规定，现原告主张俩被告应按约定利率计付拖欠利息至还清之日止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俩被告辩称“原告仅就案涉“借条四、五、六、七”进行起诉的目的在于混乱债务，并对被告方还款进行不恰当的拆分，且俩被告已经还清案涉4张借条中债务”，本院认为在本案中，一、原告持有上述4张借条，其已对该4张借条所涉及借款款项的支付及俩被告基于该两张借条约定已支付的利息款情况提供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予以佐证，且其对借款事实的陈述均能够与借条内约定的还款期限、借款利率、利息支付方式等吻合；二、原告已针对俩被告辩解提供了原告及其长子王**现另持有的其它五张借条及相关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薛书洪光大银行交易明细（截取复印件）等予以反驳，并证实原告及其父亲王和平与俩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债权债务，扣除已结清部分笔数借款外，目前仍存在包括本案起诉4张借条在内的七张未结清借条所涉及借款债权债务，并能结合原告所提供上述银行明细、业务凭证对原告及其父亲与俩被告之间借款由来及返还本息情况进行综合说明，予以印证，加之被告方在庭审中对于原告所提供的银行往来交易明细、银行业务回单，俩被告虽对款项性质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原告或佐证其主张，抑或在庭审中拒绝对所收取资金款项性质进行说明；三、俩被告仅笼统陈述表示已经还清借款，但并未对如何返还及其转账款项性质作出明确，且当庭表示对其银行转账性质暂无法均予以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起诉该笔借款事实清楚，故对俩被告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原告调整部分诉讼请求，减轻了被告的负担，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王坤、詹玉英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偿还原告王和平借款本金4362000元及其相应利息（其中以本金138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8日起算；以本金98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5年12月21日起算；以本金69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自2016年1月13日起算；以本金13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8%自2016年1月23日起算，上述利息均计至还清款项之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64148元，由原告王和平负担1612元，由被告王坤、詹玉英共同负担62536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廷鑫 人民陪审员  王长和 人民陪审员  王长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魏剑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