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7民终8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杨金福，男，汉族，1959年2月3日生，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华坪县人，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蒋贵华，男，汉族，1968年7月26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付朝品，男，汉族，1980年4月12日生，中专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彩阳，男，汉族，1962年2月19日生，小学文化，云南省华坪县人，农民，住华坪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陶永灿，男，汉族，1947年10月28日出生，云南省华坪县人，个体户，住华坪县。上诉人杨金福因与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及原审第三人陶永灿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云南省华坪县人民法院（2019）云0723民初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金福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以下简称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与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转让产能4万吨所得价款672万元，其中被执行人陶顺林和陶永灿享有的32%的股份予以执行，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法院已判决陶永灿归还上诉人本息353万元，陶永灿至今未归还。2、一审“整合后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陶永灿及陶顺林占32%的股份分得产能4.0288万吨／年，陶永灿、陶顺林将分得的产能并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后，获得了华坪龙洞乡煤矿10%的股份，涉案执行标的属于三被上诉人置换产能所得资金，法院冻结该资金于法无据”的认定与事实不符。3、从设立、构成、法律后果看，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与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系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由三被上诉人出资设立，权责利由三被上诉人享受、承担。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是按照政府文件规定，被答辩人、原审第三人签订《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予以确认并办理工商登记的法人主体，权责利由被答辩人、原审第三人享受、承担。2018年5月10日与澜沧锦茂公司签订《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的当事人是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所产生的权益由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享受。3、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2015年6月11日成立，至今仍存在。《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以下简称解散决议）系内部股权人之间的约定，对外未发生法律效力，不能对抗上诉人。且签订《解散决议》后，并未按约定解散或注销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还数次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为合同主体与其他煤矿签订转入煤矿产能的合同。4、原判以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内部2017年12月30日签订的解散协议为依据，判决澜沧金茂公司支付的置换款672万元属三被上诉人所有无法律依据。被执行人陶顺林、陶永灿的相关系列执行案在2016年6月就已存在，二人享有的32%的股份已经是被执行财产。解散协议严重损害了各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不能对抗法院的执行。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辩称，1、上诉人杨金福申请执行的依据是（2017）云072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已明确陶永灿对杨金福所欠的债务发生在三煤矿整合之前，系陶永灿的个人债务，由其承担清偿责任。且陶永灿亦已明确认可该事实，债务与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2018）云0723执86号执行裁定书财产冻结错误。原判认定杨金福的债权系陶永灿个人债务正确。2、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与澜沧锦茂有限公司置换产能所获资金系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的资产，法院不予执行正确。华坪县左岔煤矿、扶贫煤矿、硝厂湾煤矿根据政府指导重组为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三矿一直未完成所有矿产、生产资料的交接、变更手续，并未完成实质意义上的重组工作，所以三矿负责人协商一致解除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并返还产能销售指标。鉴于丽江市政府煤业产能指标登记单位仍为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转让时便用该煤矿的名义签署转让协议，但转让款系被上诉人资产，与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无关。3、扶贫煤矿系独立法人，应当自行独立担责。陶永灿已确认其分得的产能指标已全部转让到富源，与光雲煤业左岔筲箕坪煤矿早已无任何关系。因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陶永灿未提交书面意见。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平、胡彩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华坪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723执86号执行裁定书，并判决对“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3602740.00元”予以解除冻结；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金福诉陶永灿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法院受理后，作出（2017）云072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杨金福申请执行。2018年5月29日，法院作出（2018）云0723执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3602740元。2018年6月13日三原告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法院作出（2018）云072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三原告的异议，三原告认为该份裁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起诉来院。另查明，2014年因政策因素，华坪县筲箕坪煤矿的投资人即三原告、华坪县硝厂湾煤矿投资人张光云、华坪县扶贫煤矿投资人陶永灿、陶顺林在县人民政府的调处下，将煤矿整合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三矿负责人于2014年6月3日签订了《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协议对整合的名称、储量及目的、重组后的股权人、股份比例、投资比例、煤矿重组的资产交割与债权债务的约定、整合重组后煤矿生产经营事务的执行等作了详细约定,其中扶贫煤矿陶顺林及陶永灿占股32%，其余两矿各占34%。2017年12月30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张光云、陶永灿、陶顺林经协商一致后作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自愿将15万吨／年的产能进行出让置换，并就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事项作出决议，依照2014年6月3日所签订的《煤矿整合重组协议》，陶顺林、陶永灿的扶贫煤矿占股32%分得产能4.0288万吨／年，三矿合伙人将各自分得的产能自行进行分配。硝厂湾煤矿、扶贫煤矿合伙人所分得的产能自愿并入龙洞乡煤矿，筲箕坪煤矿合伙人即三原告所分得的产能由其自行在平台上进行出让，所得的收益归筲箕坪煤矿合伙人所有。2018年5月10日三原告以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名义为甲方,与乙方澜沧锦茂煤业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其煤矿4.0万吨产能指标有偿出让给乙方，单价为168万元／万吨（含税），总价：672万元。该笔煤炭产能置换金已被打入原告方的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原告对涉案执行标的即冻结的产能置换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本案中，陶永灿对杨金福所欠债务发生在2012年8月，该债务发生在三矿整合之前，经生效判决书确认属于个人债务。2017年12月30日，重组后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全体股东经协商一致后解散了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陶永灿及陶顺林占32%的股份分得产能4.0288万吨／年，陶永灿将分得的产能并入华坪县龙洞乡煤矿后，获得了华坪龙洞乡煤矿10%的股份，从扶贫煤矿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看，扶贫煤矿系陶永灿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虽数次转让煤炭产能签订相应合同的主体均是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但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的法定代表人是付朝品，未载明其他股东及股权等信息，只有关于煤矿整合协议书及股东会的解散决议对三矿内部股权及产能作了约定。第三人陶永灿在煤矿解散后，已将其所分得的产能投入其他煤矿，从现有证据看，涉案执行标的属于三原告置换产能所得资金。法院作出的（2018）云0723执86号执行裁定书，将属于三原告置换产能所得资金予以冻结无法律依据，三原告对执行标的享有的财产权利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三原告主张解除对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3602740.00元”的冻结的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不得执行华坪县中心镇贵客快捷酒店在华坪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账户61×××12内的资金3602740.00元。（（2018）云0723执86号执行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杨金福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就案涉执行标的认为其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请求法院不许对该执行标的实施执行而与上诉人杨金福发生的执行异议，曾经二次一审和一次二审。根据查明的事实，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对案涉资金3602740.00元能否作为执行标的予以执行。首先，三被上诉人作为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精神，且其诉讼请求与华坪县人民法院针对上诉人杨金福诉第三人陶永灿民间借贷纠纷作出的（2017）云0723民初990号民事判决无关。其次，经对华坪县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为蒋贵华、付朝品、胡彩阳）、华坪县硝厂湾煤矿（股东为张光云）及华坪县左岔扶贫煤矿（股东为陶永灿、陶顺林）于2014年6月3日签订的《煤矿重组整合协议书》、2017年12月30日的《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股东会关于解散左岔筲箕坪煤矿的决议》、2018年5月10日的《煤炭产能置换指标交易协议》、2018年8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及其“华坪县光雲煤业有限公司左岔筲箕坪煤矿决议解散产能分配表”、“决议解散的产能及实际分配的产能情况”以及丽江市工业和信息化委员会【丽工信煤（2018）31号、33号】文件等证据的审查判断，足以认定三被上诉人对案涉执行标的3602740.00元享有实体权利，并非第三人陶永灿的资产。再次，本案第三人陶永灿自始至终均承认所持32%的股份即产能4.0288万吨/年已由其父子进行了处理，对案涉资金即执行标的不再享有任何权利，并强调其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与三被上诉人无关。经查，陶永灿的陈述及行为不存在与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而逃避执行的情形。故上诉人杨金福主张案涉资金属于执行标的应予执行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于理不符。一审作出不得执行案涉资金3602740.00元的判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金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金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王雪飞审判员  马 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