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7民初1021号原告：林舒婷，女,199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马文锐，男，1995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由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龙新村民委员会推荐。被告：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住院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从城大道566号。法定代表人：邹小明，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妮，广东邦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林舒婷、马文锐与被告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南五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4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文锐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与被告南五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燕妮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进程中，二原告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本院予以准许，鉴定结论出具后，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马文锐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昌与被告南五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两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06196.9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45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4451元、医药费3509.9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增加以下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在广州地区登报道歉以及邮寄一份道歉信件给原告。事实和理由：两原告是夫妻关系，婚后幸福美满，经十月怀胎，2018年1月8日在被告单位生下女儿马某，喜得千金，身体健康，发育良好，已经可以在被告单位游泳锻炼。2018年1月10日中午因皮肤、巩膜黄染，按医生要求转到新生儿科接受治疗。仅仅时隔十多个小时，在2018年1月11日早晨，原告接被告通知，女儿危急，当赶到医院时，已被告知女儿经抢救无效，宣告死亡。2018年2月6日，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得出死因鉴定结论：“马某属足月成熟儿，在患新生儿黄疸的病理基础上，符合因呼吸道异物（乳汁）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两原告是幸福的，爱情有了结晶，喜得千金，健康美丽，正在家里等待着宝贝的回家，等待着亲戚朋友的探视与祝福，等待着春节的合家团圆。这一切都在女儿交给被告护理的十几个小时之间化为泡影，悲痛欲绝，精神崩溃，人生没有了意义和追求。两原告受到了巨大的精神创伤，至今无法正常生活和工作，无法面对亲戚朋友。被告的过错是两原告无法接受，也无法理解的。作为一所三甲医院，拥有从化地区最完善医疗条件的医疗单位，被告把原告及亲戚们的心都打得粉碎。黄疸病，是新生儿最常见的病种，原告女儿的黄疸病并不严重，被告的专业医生、护士却让其在高温的蓝光治疗箱中长时间高温烘烤，导致“背部皮肤表层细胞脱落，真皮层裸露，局部灶性出血，提示该皮肤损伤为生前热损伤”。更加令两原告不能接受的是，女儿最后的死亡原因竟然是“呛奶”！！！这是何等悲哀、何等不人道的事情啊！！！这完全是被告单位工作人员玩忽职守、违规操作、不负责任所致，情节严重，已经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的严重违法行为。被告南五院辩称，一、诊疗概要：1．患儿情况：孕妇林舒婷，21岁，2018年1月8日0：36在南五院产科顺产一女婴。新生儿因“皮肤、巩膜黄染1天”于2018年1月10日11:35送入新生儿科。2．主诉：皮肤、巩膜黄染1天。3.诊治情况：林舒婷B于2018年1月8日0：36在被告处顺产出生，羊水清亮，APgar评分均10分，生后行母乳按需喂养，吃奶好，无呕吐。2018年1月9号患儿无明显诱因出现皮肤、巩膜黄染1天，并逐渐加重，无抽搐及尖叫，无发热，无解浓茶样尿液及白陶土样大便，2018年1月10日产科查房时皮测胆234μmol/l。转入新生儿科，诊断为：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G6PD]缺乏症；3．新生儿毒性红斑；4．足内翻。予光疗退黄治疗。1月11日2时许患儿蓝光照射治疗完毕，约2：05在出保温箱过程中，值班护士发现患儿反应差，四肢活动少，转至抢救床观察治疗，02:12发现患儿面色青灰，无反应，立即送入抢救室进行心肺复苏、胸外按压等积极抢救治疗，3：10经抢救无效后患儿未能恢复心跳、呼吸，宣告临床死亡。二、被告对患儿诊断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明确，选用蓝光照射治疗符合诊疗常规，被告及时发现患儿病情并采取相应的抢救措施，在诊断、治疗、抢救上严格遵循医疗卫生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医疗行为并无过错。1、林舒婷2018年1月8日在我院产科顺产一女婴（患儿），患儿因“皮肤、巩膜黄染1天”于2018年1月10日11：35送入新生儿科，诊断为：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缺乏症：3、新生儿毒性红斑；4、足内翻。被告根据患儿情况，以光疗退黄治疗。2、患儿从1月10日11:35送入新生儿科，14:00开始进行蓝光治疗，1月11日2时许照射治疗完毕，持续时间约12小时，治疗时间在常规诊疗范围内。3、患儿在保温箱过程中，值班护士按照护理常规观察患儿情况，于1月11日02:05分结束蓝光治疗时，值班护士发现患儿反应差，四肢活动少，立即抱出温箱严密观察，并立即采取相应的抢救措施，应对及时。三、患儿因呼吸道异物（乳汁）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被告对于患儿“呛奶”这个意外表示遗憾，被告已及时尽力抢救，但仍无法避免患儿的死亡。l、患儿于1月10日11:35分入新生儿科进行治疗，护理人员给予喂奶40ml，于15:00分再次给予40ml的奶量喂养，患儿反应呼吸及排便均无异，值班护士夜间00:30再予喂奶时患儿一般情况尚好，吃奶可，反应好，无发热，后续巡视未发现异常。患儿在进行蓝光治疗时并未出现异常，在02:05分突发出现反应稍差、四肢活动少，被告立即进行抱出温箱严密观察，在患儿病情变化情况下及时进行相应抢救措施，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已尽合理的抢救义务。2、被告在喂奶过程中观察患儿的情况，当发现患儿呼吸弱时及时复苏加压给氧，立即给予胸外按压，后予新生儿气管插管术，予吸痰处理，插管成功，后见少量白色奶渍，予行气道内吸引，并结合其他抢救措施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患儿死亡原因符合呼吸道异物（乳汁）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被告在对患儿观察过程中，已尽了谨慎注意义务，对于患儿“呛奶”意外事件，被告也充分及时进行抢救，不存在过错。四、本案患儿入院初时无发热，有散在红斑，2018年1月10日查感染指标降钙素轻度增高，提示存在细菌感染，发生病情变化时患儿的体温为39.5℃，背部瘀黑明显，患儿存在严重感染如4S综合征的可能。这样的病理基础更易引起呕奶或胃食管反流窒息。五、医疗费1309.94元是产科费用，属于分娩原生费用，与本案无关。由于原告对患儿的死亡原因存在疑问需要尸检，并向被告申请垫付尸检费用14940元，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2017年12月14日起施行法释﹝2017﹞20号），上述发生的尸检费用属于原告举证所发生的费用，应由原告承担。根据以上事实，被告在对患儿诊断、治疗、抢救上严格遵循医疗卫生法律法规及规章制度，医疗行为并无过错。本案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医院病历、出生医学证明、死亡证明、鉴定结论书、医疗费发票、视频光盘、探视制度等证据。被告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提交的病历不全面，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患者在被告护理抢救的情况，被告已经尽到了谨慎义务，而且原告的费用及婴儿出生时的费用是原告生产必然发生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被告南五院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住院病历资料、尸检发票及支付依据。原告质证意见如下：第一，对被告提交的病历真实性无法判断，病历资料中反映出原告小孩出生后是健康的，只是出现黄疸迹象，但这是每个新生儿都会出现的，并不是导致小孩死亡的原因，反而病历中死亡讨论记录出现皮肤灼伤、表皮脱落的情况，所以医生推断是中暑重症导致死亡，证明被告在看护、治疗方面出现重大失误才导致小孩灼伤，病历中被告医护人员对患儿抢救时发现问题错过宝贵的5分钟时间，诊断错误，被告若能正确诊断为是呛奶而导致缺氧，小孩生存机率比较大，第二，尸检费用是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费用由被告承担。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林舒婷于2018年1月8日0：36分在南五院产科顺产生下女儿马某，马某因“皮肤、巩膜黄染1天”于2018年1月10日11:35分送入新生儿科，2018年1月10日12:06分病程记录载明“现病史：患儿系第1胎，胎年龄41周，于2018年1月8日0:36时在我院产科顺产出生，羊水清亮，无宫内窘迫，APgar评分均10分，生后行母乳按需喂养，吃奶好，无呕吐。1天前患儿无明显诱因出现皮肤、巩膜黄染，并逐渐加重，无抽搐及尖叫，无发热，无解浓茶样尿液及白陶土样大便，今晨产科查房时皮测胆234μmol/l，未经特殊处理转新生儿科，以‘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收住院。患儿近期精神、反应好、睡眠可，大小便正常。辅助检查：经皮测胆值：240μmol/l，G6PD比值0.77。初步诊断为：1.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2.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G6PD]缺乏症；3．新生儿毒性红斑；4．足内翻。治疗方案：（1）蓝光照射、苯巴比妥诱导肝酶活性、复合乳酸菌调整肠道微生态等综合退黄治疗；（2）补液、补充维生素B2等支持治疗；（3）必要时换血治疗。”；2018年1月10日22:50分病程记录载明有以下内容“夜间查房时见患儿于新生儿黄疸治疗箱中行蓝光照射治疗，有佩戴眼罩、手脚套、纸尿裤遮挡保护会阴部，体温正常，无抽搐及尖叫，无气促、发绀、无呕吐、腹泻。精神、反应好、吃奶好，大小便正常。皮肤轻度黄染，可见散在红色斑疹，压之褪色。继续光疗等退黄治疗，注意观察有无光疗副作用发生。”；2018年1月11日03:36分抢救并死亡记录记载有以下内容：患儿林舒婷婴，女性，2天。于2018年1月11日02:00蓝光照射治疗完毕，约2：05在出保温箱过程中，值班护士发现患儿反应差，四肢活动少，面色苍黄，转至普通病房严密观察，约2:12发现患儿面色青灰，已无反应、呼吸、立即转至重症监护室置开放式辐射抢救台上，予复苏囊加压给氧（人工呼吸），予胸外按压，连接心电监测，呼叫值班医师参与抢救，约2:14值班医师赶至床旁参与抢救，抢救床观察治疗。予新生儿气管插管术，插管时见喉部少量奶液，予吸痰处理，插管成功后见少量白色奶渍，不除外返流误吸窒息可能，予行气道内吸引，吸出约0.1ml白色奶液，重新行气管插管，继续心肺复苏，后续3～5分钟给予肾上腺稀释液0.3ml静脉推注共12次，2:35生理盐水50ml静脉滴注（滴速15ml/h）。患儿持续缺氧发绀，2:49暂停静脉滴注生理盐水，予1.4%碳酸氢纳静脉滴注纠酸处理，持续抢救58分钟患儿未能恢复心跳、呼吸，昏迷无反应。皮肤苍灰，胸骨中段两乳头连线处可见皮损，背部皮肤瘀黑，可见三处皮损。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11日03:10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新生儿猝死综合征。死亡诊断：1、新生儿猝死综合征；2、特发于围生期的感染；3、葡萄球菌感染？；4、新生儿高胆红素血症；5、葡萄糖-6-磷酸脱氢酶缺乏症；6、新生儿毒性红斑；7、足内翻。马某死亡后，原告马文锐要求进行尸检，并由被告南五院配合垫付尸检费用。广州市从化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1月16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马某的死亡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并由被告南五院交纳鉴定费用13920元。2018年2月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马某属足月成熟儿，在患新生儿黄疸的病理基础上，符合因呼吸道异物（乳汁）吸入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二原告遂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鉴定以下事项：（一）被告对马某实施的诊疗行为有无过错；（二）被告诊疗行为与马某死亡这个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大小，且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选定由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为鉴定机构。本院依当事人协商选定的鉴定机构，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被告南五院对马某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医疗行为与马某的死亡后果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问题。双方同意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全部作为检材使用，并补充提交被告医院执业许可证、经治医生等相关人员资格证书、执业证书等。2019年9月26日，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其中：被鉴定人马某死因分析载明“被鉴定人马某符合在出生第二天发现不明原因黄疸，并存在感染情况的病理基础上，因新生儿呕奶/胃食管反流导致窒息死亡。”；诊疗行为分析载明“（1）医方未能及时发现被鉴定人异常情况，存在监护不力的过错行为；（2）医方未及时进行抢救，错失抢救时机，存在过错；（3）医方存在抢救措施不到位的不足行为；（4）医方未能进行有效液体复苏，存在过错。”；因果关系分析载明“被告南五院在被鉴定人马某就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监护不力，抢救不及时等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马某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考虑被鉴定人马某为新生儿，自身存在疾病，且病情复杂不确定，以及当今医疗水平局限性及医学高风险等因素，依据因果关系判定原则，参照《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委托医疗损害鉴定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十七（三）款，其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41%～60%（理论值为50%，仅供委托单位参考。）”；鉴定意见载明：被告南五院在被鉴定人马某就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监护不力，抢救不及时等医疗过错行为，与被鉴定人死亡存在因果关系，其医疗过错原因力大小为同等因素，参与度为41%～60%（理论值为50%，仅供委托单位参考）。对上述本院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告认为是不合法的，对被告医疗过错原因力同等因素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被告则认为对鉴定程序、分析过程没有异议，鉴定结论给予同等因素有异议，鉴于患儿自身因素和医疗水平，同等因素偏高。另查，原告林舒婷生产期间产生医疗费，马某在产科期间医疗费1309.94元，转入儿科后产生医疗费2676.20元，原告预付儿科医疗费2000元，尚欠被告676.20元。被告认为原告所欠医疗费与本案有关联，请求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南五院对患者马某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如有过错，是否对患者产生损害结果，患者的死亡与南五院的过错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已对南五院在对马某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马某的死亡与南五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的参与度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鉴定机构是由双方协商共同选定，该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由鉴定人员组织医患双方听证，通过对医患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进行分析及审议而形成的意见，且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程序合法，故本院采纳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此次鉴定合法，结论依法有效，确定南五院承担50%的赔偿责任。因马某死亡，造成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参照原告选择适用的《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本院对损失的项目及金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原告要求按照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20年为753686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2.丧葬费，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要求丧葬费按7425元/月的标准计算6个月为44550元，不符合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应以2016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的标准计算6个月，丧葬费为41433元；3.办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伙食费，原告主张租用中型客车一辆一天产生交通费为2000元、4人4天按城镇居民日平均工资90.7元/天计算为误工费为1451元，按10人2餐每人每餐50元的标准计算伙食费用为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虽未提交票据予以证明，但马某家属办理丧葬事宜产生交通费、误工费客观存在，且原告主张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另原告主张伙食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交通费为2000元、误工费为1451元，共计3451元。4、医药费，原告主张其支付马某产科医疗费1309.94元，儿科预交医疗费2000元，奶卡预付金200元，共3509.94元，被告提交马某医疗费发票，并明确马某在产科费用1309.94元已经结清，在儿科医疗费为2676.2元，原告仅预交纳了2000元，尚欠676.2元。本院认为马某在产科的费用是其生产费用，应由原告自行负担。本次医疗损害事故发生于被告儿科的诊疗行为，因此，儿科产生的费用为原告的损失，原告尚欠金额676.2元应一并处理，共计2676.2元。至于奶卡预付金200元，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审查。5.精神损害抚慰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根据本案已查明事实足以证明南五院的过错行为确对患方造成精神上的严重后果，患方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合法合理，但所诉100000元数额过高，根据上述《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酌情确定为50000元。综上，被告南五院应支付原告上述赔偿费用合计801246.2元（死亡赔偿金753686元、丧葬费41433元、交通费、误工费3451元、医疗费2676.2元）的50％即400623.1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450623.1元，因原告还拖尚欠被告医疗费676.2元，应予扣减，被告还需再支付赔偿费用449946.9元给原告。本案医疗损害鉴定产生的鉴定费14200元与南五院的诊疗行为有关，故按南五院的过错程度，确定由南五院承担7100元，原告承担7100元。对于被告主张尸检费用在本案一并处理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审查原告的损失，被告已经出具的尸检费用与本案诉的方向不一致，且被告在本案未提起反诉，仅作抗辩意见提出，本案不予审查，可另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故原告要求南五院在广州地区登报道歉及邮寄一份道歉信件给原告，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449946.9元给原告林舒婷、马文锐；二、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鉴定费7100元给原告林舒婷、马文锐；三、驳回原告林舒婷、马文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31元，由原告林舒婷、马文锐负担2533元，由被告南方医科大学第五附属医院负担249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吕存阳人民陪审员  李珍珍人民陪审员  陆敏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萧童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