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3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英红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卢杨村，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惠福**。法定代表人：刘惠娴，局长。原审第三人：杨亚名，男，汉族，1987年12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化州市***********，公民身份号码440************11X。上诉人广州市英红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红货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越秀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越秀区人社局）及原审第三人杨亚名工伤认定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5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6日，陈志英、杨路坤作为杨亚名的亲属向越秀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了《工伤认定申请表》、微信账单、中通雇主险最新在保清单、工资表、病历资料等材料，述称杨亚名于2018年3月8日16时20分左右在越秀中路169至171号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事故是在工作途中发生。越秀区人社局收到申请材料后，于当日发出《补充材料通知书》，要求申请人补充提交劳动合同或其他建立劳动关系的有效证明、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认定书或其他有效证明及考勤记录。2018年3月27日，越秀区人社局向英红货运公司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单位负责人于2018年4月3日到场协助调查并提交相关案件材料。其后，英红货运公司向越秀区人社局提交了受伤经过情况说明及员工李志健出具的证明，主张杨亚名已于2018年3月7日与李志健办理交接手续完毕。2018年4月10日，越秀区人社局对英红货运公司的委托代理律师招小明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招小明在调查中陈述“杨亚名是英红货运公司的员工，但已在2018年3月7日办完交接手续，正式从单位离职。”2018年4月11日，英红货运公司向越秀区人社局补充提交了员工蔡建强、邹志哈、何惠君、袁亮出具的证明，上述4人出具的证明均记载“本人证实杨亚名已离职”，其中邹志哈、何惠君出具的证明还记载“在2018年3月7日下午16:21接到主管微信通知，李志健134*****331接手杨亚名。”2018年4月13日，越秀区人社局向李志健、蔡建强、邹志哈、袁亮、何惠君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李志健在调查中确认英红货运公司提交的证明是其本人书写，并陈述“他（即杨亚名）从2018年3月5日开始带我熟悉周围的环境以及工作流程。一直到3月8日早上。期间我们是一起派送件的。2018年3月8日上午，他登陆本人的工号操作，下午的时候就是我独立送件，登录我本人的工号进行操作……我大概在2018年3月8日下午16时左右回到越秀北路61号的公司站点，见到他，有过交谈，他说他要出去买面包，然后就开了电动车出去。不清楚他为什么要买面包，也不清楚他之前到站点干什么……本来3月8日那天应该扫描我的工号进行操作的，因为扫描谁的工号就会计发相应的工资待遇，但是我看他带我这么辛苦，就还是扫描他的工号，两个人一起进行派件。到了下午就是我一个人去了……巴枪是公司的，2018年3月8日下午正式交给我使用。没有在公司那里进行登记或其他手续。”蔡建强在调查中自述是中通中华广场点业务员，并陈述“2018年3月8日下午16点多的时候，我正准备下班，老板卢杨村叫了我一下，我跟着他一起出去看到杨亚名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然后我就陪同他把杨亚名送到医院救治……当时开的电瓶车，没有穿工衣，具体穿什么衣服不记得了，没有留意有什么随身物品，但是看到很多面包，大概有五六个。”邹志哈在调查中自述是中通快递客服，并陈述“我们的微信群‘客服群’里主管（即老板娘，卢杨村的妻子，我们都叫她梅姐）在2018年3月7日下午16时21分发通知，‘李志健134*****331/130*****083接手杨亚名，中天系统用的后面的电话’……柯华荣、柯志杰是之前的同事，柯迪华现在还是同事。柯华荣、柯志杰大概是3月20几日离开单位的，离开时在微信群中没有看到记录，可能梅姐她们太忙了，没有发。员工的离职都是由梅姐进行确认的。”并出示微信聊天记录。袁亮在调查中自述是中通快递司机，并陈述“我的工作内容是将快递物品从公司送到各个派件员的收货点，每个收货点会有几个派件员的快递物品，具体是哪个人的我不清楚，在收货点不一定会有派件员的接收，我把货拉过去之后就放下去下一个点了。李志健来到单位的第一天，杨亚名就在公司站点里跟我介绍过李志健，我当时就知道他已经准备离职了。2018年3月8日大概下午16时左右，我已经下班了，在公司站点越秀北路61号中通快递店见到过杨亚名，但不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然后我就下班离开了，没有跟他说过话。2018年3月7日我记不清是否有见过杨亚名……不清楚杨亚名是何时离职的，但是看到他有在带新人，所以我就说他已经离职。”何惠君在调查中自述是中通快递客服，并陈述“杨亚名是2018年3月7日离职的，每个员工离职的时候主管刘中梅会通知我们。柯华荣、柯志杰离开单位的时候也有在微信群中发通知。”同时，何惠君向调查人员出示了2018年3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但在调查人员要求出示柯华荣、柯志杰离职时微信群的通知记录时，何惠君称“找不到了”。2018年4月13日，英红货运公司向越秀区人社局补充提交了辞职交接表（员工花名册）、考勤汇总表、刷卡记录表（1-3月）、公司规章制度表、情况说明、员工出具的证明等材料。2018年4月20日，杨亚名的亲属向越秀区人社局补充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书面说明，说明之前列明的见证人柯华荣、柯志杰、柯迪华不愿协助调查，联系不上。2018年4月20日、4月26日，越秀区人社局两次对杨路坤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调查笔录》，杨路坤在调查中陈述“我在2018年3月8日下午17时10分左右收到杨亚名的同事用他的手机通知我，说杨亚名出了车祸……我从他的裤子口袋里面发现了一些快递单，是他从客户处揽件时所用的单据。我在中通快递的官网上根据快递单的单号进行查询，物流信息中显示‘广州市广州中华广场020******174、020******647的杨亚名188*****818已揽收’188*****818就是杨亚名的手机号码。从这些单据可以显示杨亚名在2018年3月8日下午仍在英红货运公司工作。”2018年5月3日，越秀区人社局对英红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杨村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卢杨村在调查中陈述“每个快递员根据地域划分进行揽件和派件，每个地域由一个快递员负责……巴枪是专人专用的，与使用的快递员的工号、身份证号码相对应……杨亚名是在过完年之后跟我口头提出要辞职，另外一位职工柯华荣介绍了李志健过来接替他。一般离职职工要将新来的员工带熟，熟悉了区域的工作情况后（一般两到三天），新员工认为本人可以单独接手工作后就可以办交接。因为新员工跟老员工期间是没有报酬的，报酬是计发给老员工的……据我了解，当天是三八妇女节，刘中梅给客服们（4名）发了红包，每人38元。客服就让杨亚名去买面包，杨亚名到了站点之后发现不够，然后他又再去买面包，再次回来途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周一到周五早上7时45分上班，要指纹打卡。下班时间不固定，工作完了就可以下班……这些快递单是杨亚名在我单位工作的时候向单位购买的，每个单2.7元，他拿了之后就给了快递上这个客户，如果他用这些单收件的话，还会有4元多的收入。他派件的工号已经注销，但是收件的工号没有注销。他当天应该是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使用了本来应该由李志健使用的巴枪，登录了杨亚名自己的工号进行了揽收的操作。按照公司的规定，本来是不允许的。对于他在离职之后再进行收件我单位完全不知情。包括李志健在3月8日早上登录杨亚名的工号去派件的事情也是违规的。”英红货运公司于同日再次向越秀区人社局提交了书面情况说明及李志健出具的情况说明。李志健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为“2018年3月8日下午关于杨亚名揽件时所用我的巴枪，我本人完全不知情，他也未曾向我借用巴枪去揽件，当时我在外面派件，巴枪放在公司门口消防箱上面。”越秀区人社局经初步审查，认为杨亚名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认定的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并于2018年5月14日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2018年5月28日，越秀区人社局向柯华荣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柯华荣到场协助调查。该通知书送达后，柯华荣未到场协助调查。越秀区人社局遂于2018年6月27日向英红货运公司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要求该公司指派柯华荣到场协助调查，但柯华荣仍未到场协助调查。2018年6月7日，越秀区人社局派工作人员前往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了解杨亚名发生交通事故的相关情况。工作人员查看了事故发生时的道路视频，视频上可见2018年3月8日16时23分杨亚名驾驶电动车撞向一名女性行人后倒地受伤。从现场的图片上看，杨亚名驾驶的电动车上放置除一袋面包、一顶黑色太阳帽外没有其他物件。此外，工作人员一并调取了事故现场图片及事故发生后续处理的相关询问笔录。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于2018年3月8日22时52分至23时30分对卢杨村的《询问笔录》记载“今天是杨亚名最后一天带新人，15时30分他就下班，事发时他应该是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公司宿舍。”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越秀大队事故处理中队于2018年3月20日对李志健的《询问笔录》记载“我是初入职中通快递的快递员，2018年3月5日至3月8日15时杨亚名带我熟悉快递区域环境……2018年3月8日是杨亚名带我熟悉快递区域环境的最后一天，他已经买了3月10日的高铁票回深圳的，我们公司规定离职员工要带新员工熟悉快递区域环境最少需要三天的，当天杨亚名一直带我到15时，15时至16时我就不需要杨亚名带我熟悉快递区域环境了，我自己驾驶杨亚名电动自行车出去送快递，16时我送完快递就驾驶杨亚名电动自行车回去越秀北路61号公司驻点，他在微信语音叫我回公司时候顺便买面包回来给他，他在微信上转了7元给我，我买了两个面包给他。我买好面包一回到公司驻点，杨亚名见只买了两个面包不够同事们吃，就驾驶他的电动自行车去东华西路给同事们买面包，他买完面包再回来公司途中就在越秀中路发生交通事故了。杨亚名发生交通事故的事情是我们公司同事柯华荣路过看见报回给公司的。”2018年6月26日，越秀区人社局再次对卢杨村、李志健进行询问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卢杨村在调查中陈述“杨亚名工作派送区域包括东华西99号-244号，海月街单、双号，海月东街，海月西街，兴仁里，五常里，仁秀里，四圣街，安怀社，汇贤里。我单位的派送区域都在站点的墙上有公示的，站点在广州市越秀区************，我单位员工包括司机、客服、快递员都在站点工作……单位宿舍在越秀北路安乐道8号2楼，距离单位站点大约500米左右。”李志健在调查中陈述“我现在的派送区域就是杨亚名当时的派送区域，区域是东华西片区……杨亚名出事时不在这个派送区域内……2018年3月8日下午16时左右回到公司站点，杨亚名问我拿回电单车出去，因为电单车是他自己的，他工作使用的电单车没电了，我当天下午是借用了他的电单车，他出去做什么我不清楚，现在他那部电单车在他出事时被交警收了。”2018年7月11日，卢杨村作为英红货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越秀区人社局要求向越秀区人社局提交了2018年3月8日站点收件、派件的数据记录。数据记录显示2018年3月8日上午有杨亚名的派件记录146件；2018年3月8日下午有李志健的派件记录62件；2018年3月8日下午有杨亚名的收件记录9件。经调查，越秀区人社局于2018年7月13日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8〕48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陈志英向我局提出其子杨亚名的工伤认定申请，称杨亚名是英红货运公司的员工，岗位是快递员，于2018年3月8日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陈志英认为杨亚名所受伤害应当认定工伤。根据陈志英的申请，我局进行调查核实。英红货运公司在调查中主张杨亚名于2018年3月7日已离职，3月8日所受的伤害与工作无关。但中通快递的系统上显示杨亚名于2018年3月8日既有派件任务，也有收件记录。英红货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我局调查所取得的证据均未能确实充分地证明杨亚名受到伤害时是处于非工作状态。综上，我局认为杨亚名是英红货运公司的员工，岗位快递员。2018年3月8日16时23分，杨亚名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头部受伤，当日被送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颅脑外伤：①左额颞顶枕硬膜下出血伴脑疝形成；②脑挫裂伤；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颅骨骨折；⑤右枕部头皮血肿；2.马拉色菌感染。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我局认定杨亚名2018年3月8日在工作期间所受伤害为工伤。”并告知申请行政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该决定书于2018年7月18日分别送达英红货运公司及杨亚名。英红货运公司收到后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确认纠纷。《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本案中，杨亚名作为英红货运公司的快递员，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遭受交通事故伤害，在无证据证明杨亚名所受伤害是因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情况下，越秀区人社局认定杨亚名所受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妥。关于英红货运公司提出的两点异议。一是事故发生前杨亚名与英红货运公司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日常理解来看，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均以日为单位，即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应当是从某年某月某日至某年某月某日，而不应当是从某年某月某日某时至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杨亚名于2018年3月8日下午16时遭受交通事故，而在事故发生当天，有杨亚名作为快递收发员的收件与派件记录，加之英红货运公司对员工离职没有制度性规定，双方之间亦没有可以明确界定劳动关系解除时间的证明材料，故应当认为杨亚名与英红货运公司在2018年3月8日仍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关于事故发生的原因。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已经确定的前提下，在不能对事故发生原因提出合理质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杨亚名所受伤害是由工作原因所致。杨亚名工作岗位是快递员，工作任务是负责一定区域范围内的快递件收发，而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地点是在工作区域范围内。也就是说，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杨亚名事发时是从事与工作内容无关的活动的情况下，可以合理推定杨亚名在发生事故时是在从事本职工作。即使杨亚名当时是在购买面包后返回公司途中，亦属于为满足工作需求而进行的日常活动，未脱离因工作原因受到伤害的范畴。因此，越秀区人社局经调查后作出越人社工伤认〔2018〕48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依法送达，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英红货运公司请求撤销越人社工伤认〔2018〕48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英红货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英红货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英红货运公司与杨亚名于2018年3月8日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杨亚名于2018年3月7日已经辞职并进行了工作交接，由李志健接班。按照公司规定，员工办理辞职由新人接班后仍要带新人熟悉工作环境和业务，并将用于办理业务的巴枪交给新人。事发当日，虽显示是杨亚名与李志健共同使用巴枪，但实际操作人是李志健，故不能认定杨亚名仍在工作中。另外，公司所属员工没有固定的上下班时间，快递员收派完毕后即可以下班。即使认定双方在2018年3月8日仍存在劳动关系，但交通事故发生在16点23分，应属于下班途中。杨亚名在此次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故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杨亚名所受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据此，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越秀区人社局作出的越人社工伤认〔2018〕489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杨亚名受伤的情形不属于工伤。被上诉人越秀区人社局答辩称：越秀区人社局作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申请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是依法履行职责的行为。越秀区人社局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经审核、调查认为杨亚名作为英红货运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受伤，而英红货运公司提供的证据和调查所得的证据均不能确实证明杨亚名受到伤害时处于非工作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杨亚名受伤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因此，越秀区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英红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杨亚名二审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且有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第十九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应当予以协助。……职工或者其直系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本案中，杨亚名作为英红货运公司的快递员，于2018年3月8日16时23分驾驶电动自行车外出期间与行人发生碰撞而受伤，经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诊断为“1.颅脑外伤：①左额颞顶枕硬膜下出血伴脑疝形成；②脑挫裂伤；③蛛网膜下腔出血；④颅骨骨折；⑤右枕部头皮血肿；2.马拉色菌感染。”越秀区人社局在受理杨亚名亲属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英红货运公司发出《工伤案件协助调查通知书》，告知公司负责人协助调查、享有举证权利等事项。此后，越秀区人社局经审核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多次调查询问相关人员并制作调查笔录，向交警部门调取交通事故发生时的监控视频、现场图片及询问笔录等，认定杨亚名受伤的情形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英红货运公司上诉主张其与杨亚名在2018年3月8日已不存在劳动关系，即使存在劳动关系，杨亚名也是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不应认定为工伤。经查，杨亚名虽于2018年3月7日辞职，但根据离职员工要带领新员工熟悉周围环境和业务流程，一般需要两到三天，新员工可以单独接手工作后就办理交接的快递行业习惯，2018年3月8日应属于杨亚名带领新员工熟悉业务的合理期间。而且，卢杨村、李志健等人的陈述及系统派件收件记录证实，杨亚名当天仍从事英红货运公司的快递派收件业务。英红货运公司亦未提交双方已经办理离职交接手续、杨亚名是在下班途中因交通事故受伤的有效证据，故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英红货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英红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作斌审 判 员 张 珣审 判 员 王 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宋艳云书 记 员 陈洁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