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256号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住所地重庆市渝**松石北路**。法定代表人：杨平，该院检察长。出庭人员：王启勇，该院检察官。出庭人员：卢彦汝，该院检察官助理。被告：重庆市鹏展化工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四公里街**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709370287C。法定代表人：张治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贤琅，重庆财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瑜煌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会信用代码91500109556764719N。法定代表人：张贵祥，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重庆顺泰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重庆市江**港城工业园区**会信用代码91500105765943182D。法定代表人：游晓，该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华，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绍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以下简称渝检五分院）与被告重庆市鹏展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展公司）、被告重庆瑜煌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瑜煌公司）、被告重庆顺泰铁塔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七人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2日在南岸区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益诉讼起诉人渝检五分院出庭人员王启勇、卢彦汝，被告鹏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贤琅，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华、唐绍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益诉讼起诉人渝检五分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因非法排放废盐酸产生的生态环境污染损害量化数额6479360元；2、判令被告承担鉴定损害所支付的技术咨询费用5000元；3、判令被告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0日，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分别与鹏展公司签订盐酸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鹏展公司向瑜煌公司、顺泰公司销售盐酸液，同时负责将废盐酸液拉走处理。2015年7月开始，鹏展公司在无处理废盐酸液资质的情况下，为降低成本增加收益，将废盐酸液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拉回后，通过外接管道的方式将废盐酸排放至鹏展公司仓库厕所的下水道内。经统计，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鹏展公司非法排放废盐酸累计达717.14吨。经重庆市南岸区环境保护局认定，鹏展公司非法排放的废盐酸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23”类含锌废物，废物代码“336-103-23”。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对该事件进行鉴定评估，认定该事件污染行为明确，事发区域土壤、地下水、地下水水)及地表水(跳蹬河近维协汽修段)受到污染的环境损害结果与鹏展公司非法倾倒废酸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污染损害量化数额为6479360元。渝检五分院于2018年7月20日在当日全国发行的《人民法院报》第六版发布公告，告知符合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提起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无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或将有关情况书面反馈渝检五分院。鹏展公司、瑜煌公司、顺泰公司至今未履行相应的环境污染损害赔偿责任或环境修复治理责任。渝检五分院认为，鹏展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排放、处置含危险废物锌的废盐酸液717.14吨，致使事发区域土壤、地下水、地下水及地表水受到污染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本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的侵权责任。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作为本次事件的上游企业未按规定将废盐酸液交由有资质的公司回收利用，而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将废盐酸液交由无资质的鹏展公司运输处置，致使事发区域土壤、地下水、地下水及地表水受到污染害社会公共利益和公众环境权益。根据法律规定，瑜煌公司、顺泰公司、鹏展公司应当承担本次环境污染事件造成的损失共计6484360元(含环境污染损害量化数额6479360元和环境损害鉴定费用5000元)，并向公众赔礼道歉。被告鹏展公司辩称，鹏展公司确实存在排放行为，愿意在重庆市市级媒体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鹏展公司的排放行为与环境污染没有因果关系。假如经法院查实存在环境损害和因果关系，请酌情考虑虚拟治理成本，瑜璜公司和顺泰公司是共同赔偿义务人。《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不是司法鉴定，既无鉴定资质资格的辅助证明，也无鉴定参与人签字，同时《评估报告》的八个附件在评估前未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不能作为评估鉴定所依据的证据。虽然刑事判决书认定鹏展公司排放废盐酸累计达717.14吨，但并不等于717.14吨废盐酸中都含污染物种，因此，本案以717.14吨作为赔偿的排放量缺乏依据。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辩称，第一，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将废酸交给了不具备资质的鹏展公司进行再生利用，未按照《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的有关规定，直接将废酸交给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利用，在废酸处置单位的选任上有过错，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对环境损害的发生负有责任。但是，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在选任废酸处置单位上的不当行为及过错，不足以造成污染的后果，与污染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很弱，因此应当承担的是按份责任，而不应是连带责任。主要依据是：在侵权之债中，连带责任的承担需要法律的明确规定，而本案情形，并不符合承担连带责任的要求。主要理由是：1、顺泰公司、瑜煌公司与鹏展公司不构成共同侵权，没有共同的侵权行为，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没有共同的故意或过失，不应承担基于共同侵权的连带责任。2、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并未实施“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行为，不是《侵权责任法》中所规定的“污染者”，不应承担基于“污染者”规定的法律责任；3、顺泰公司、瑜煌公司不是《侵权责任法》中所规定的“第三人”，不应承担基于“第三人”原因的连带责任。因此，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的不作为侵权与环境损害的结果之间是一种较弱的因果关系，应当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本案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典型案例，认定按份责任。第四，在顺泰公司、瑜煌公司承担按份责任的情况下，仍然应当根据顺泰公司和瑜煌公司各自的废酸重量，进一步区分责任份额。第五，《评估报告》中所认定的环境污染损害量化数额缺乏客观性和公允性。公益诉讼起诉人渝检五分院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人民法院报》(2018年7月20日公告)，证明检察机关依法履行了诉前程序。2.《企业营业执照》，证明被告主体身份，鹏展公司、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三家企业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3.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4.《重庆市南岸区环境保护局关于重庆市鹏展公司有限公司槽车内废液判定为危险废物的意见》；5.《监测报告》（南环（监）[2016]14号-ZF-01号）；6.《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认可南环（监）[2016]14号-ZF-01号环境监测报告的意见》；7.《监测报告》（渝环（监）[2016]第WZD41号）；8.提取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证据3-8号证明被告鹏展公司违法倾倒工业废液。9.询问笔录（被询问人：余静、程光绪、向东、李政、沈显胜、杜红波、向红、邹荣新）；10.讯问笔录（被讯问人：张前进、陆远学、刘友志、张治全、王斌文、李大明、张治建、张治友）;1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12.瑜煌公司过磅单；13.顺泰公司车辆出入登记表；14.鹏展公司往重庆蓝洁广顺净水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洁公司）送货单；15.蓝洁公司材料入库验收单、蓝洁公司向鹏展公司开具的发票；证据9-15号证明案涉污染物系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生产作业中产生。16.《重庆瑜煌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电力特高压钢管塔、角钢铁塔制造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17.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发放情况；18.重庆龙健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19.重庆岭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安全处置补充协议》；20.证人王成禹、郝小利的证言；21.重庆川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2015-2016年出库单；证据16-21证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存在过错。22.《南岸区环保局关于鹏展公司槽车内废液判定为危险废物的意见》；23.南岸区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南环监[2016]-ZF-01号）；24.重庆重庆市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渝环（监）[2016]第WZD41号）；25.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3.22”重庆市鹏展公司有限公司排放废液事件环境污染损害评估报告》。证据22-25证明被告污染环境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被告行为与环境损害存在因果关系及被告造成的损害数额。26.技术咨询合同及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本案技术咨询报酬总额为5000元。27.重庆市环境保护局《关于重庆市生态环境损害咨询服务专家名单的函》、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和《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证明案发时重庆市唯一具有案涉危险废物HW23处理资质的公司在2012年-2016年间处置废酸（含HW23）的实际价格为2800元-4500元。本案瑜煌公司、顺泰公司420元的打包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被告鹏展公司未举示证据。被告瑜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危险废物安全利用委托协议》（20151216号）；2.《危险废物安全利用协议》（20161102号）；3.付款凭证。证据1-3证明2016年废酸的市场处理价格并非3000元/吨，而是远低于3000元/吨。4.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5.鹏展公司、张治建等人污染环境罪一案张治建、张治友的供述及邹荣新的证言；证据4-5证明，瑜煌公司在与鹏展公司的盐酸买卖合同中，由鹏展公司将废酸拉走处置；鹏展公司于2015年1月与蓝洁公司签订了处理废酸的合同，将废酸免费提供给蓝洁公司，由蓝洁公司对废酸进行再生利用；由于鹏展公司能够合法地处置废酸，因此，2015年4月10日，顺泰公司、瑜煌公司才与鹏展公司签订了盐酸购销合同，包括对废酸进行处理。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在主观上并不知道鹏展公司将废酸直接倾倒的情况，而是相信鹏展公司会将废酸提供给蓝洁公司进行再生利用；鹏展公司在不与蓝洁公司合作后，为了继续履行与顺泰公司、瑜煌公司的合同，隐瞒了其倾倒废酸的事实；对于鹏展公司倾倒废酸的情况，即使鹏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治建也不知情，直至2016年1月，张治建通过财务报表发现公司仍在盈利，经询问张治友才知道倾倒废酸的事情；对此，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当然也不知道鹏展公司倾倒废酸的情况；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在主观上并没有与鹏展公司共同倾倒废酸的意思联络。6.重庆龙健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7.重庆岭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安全处置补充协议》；8.证人王成禹的证言。证据6-8，结合证据1-3共同证明，在2015年至2016年，废酸的市场处理价格并非3000元/吨，而是低于3000元/吨；《重庆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渝价[2013]383号）中关于“采用废液处理工艺处置，不超过3元/千克”的规定，评估报告中直接将最高限价3000元/吨作为单位治理价格缺乏依据，依据《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情形与计算方法的说明》第二条第二款等规定，评估机构应当采用实际调查法确定单位治理成本。9.瑜煌公司的审计报告；10.瑜煌公司的损益表；证据9-10证明瑜煌公司近两年来存在严重的亏损，巨额的赔偿款将严重影响企业的经营发展。11.电力特高压钢管塔、角钢铁塔制造项目（二期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检测表；12.瑜煌公司酸雾、锌烟收集处理系统改造合同；证据11-12证明在本案发生后，瑜煌公司在连续亏损的情况下，仍然投入巨额资金来改进其环保工艺、采购环保设备，具有社会责任感。同时，也证明瑜煌公司将废酸交由蓝洁公司处置符合相关环保要求。被告顺泰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危险废物安全利用委托协议（20161103号）；2.危险废物安全利用委托协议（20160412-1号）；3.付款凭证。证据1-3证明，2016年废酸的市场处理价格并非3000元/吨，而是远低于3000元/吨，案发前后废酸的利用者均是蓝洁公司。4.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6刑初1号刑事判决书；5.鹏展公司、张治建等人污染环境罪一案张治建、张治友的供述及邹荣新的证言；证据4-5证明，顺泰公司在与鹏展公司的盐酸买卖合同中，由鹏展公司将废酸拉走处置；鹏展公司于2015年1月与蓝洁公司签订了处理废酸的合同，将废酸免费提供给蓝洁公司，由蓝洁公司对废酸进行再生利用；由于鹏展公司能够合法地处置废酸，因此，2015年4月10日，顺泰公司、瑜煌公司才与鹏展公司签订了盐酸购销合同，包括对废酸进行处理。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在主观上并不知道鹏展公司将废酸直接倾倒的情况，而是相信鹏展公司会将废酸提供给蓝洁公司进行再生利用；鹏展公司在不与蓝洁公司合作后，为了继续履行与顺泰公司、瑜煌公司的合同，隐瞒了其倾倒废酸的事实；对于鹏展公司倾倒废酸的情况，即使鹏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治建也不知情，直至2016年1月，张治建通过财务报表发现公司仍在盈利，经询问张治友才知道倾倒废酸的事情；对此，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当然也不知道鹏展公司倾倒废酸的情况；顺泰公司、瑜煌公司在主观上并没有与鹏展公司共同倾倒废酸的意思联络。6.重庆龙健金属制造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安全处置委托协议》;7.重庆岭欧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危险废物安全处置补充协议》;8.证人王成禹的证言。证据6-8，结合1-3证据共同证明，在2015年至2016年，废酸的市场处理价格并非3000元/吨，而是低于3000元/吨；《重庆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渝价[2013]383号）中关于“采用废液处理工艺处置，不超过3元/千克”的规定，评估报告中直接将最高限价3000元/吨作为单位治理价格缺乏依据，依据《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适用情形与计算方法的说明》第二条第二款等规定，评估机构应当采用实际调查法确定单位治理成本。9.鹏展公司、张治建等人污染环境罪一案刑事卷宗中的过磅单、出门条、证人王斌文、张前进、刘有志的证言）；10.评估报告；11.明细表；证据9-11证实造成污染的废酸均来自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12.顺泰公司的审计报告；13.顺泰公司的损益表。证据12-13证实顺泰公司近两年来存在严重的亏损，巨额的赔偿款将严重影响企业的经营发展。14.顺泰公司工业污染源全面排放达标评估报告；15.环保设备技术改造冷却塔采购合同；16.顺泰公司焊接烟尘净化设备采购合同；17.顺泰公司酸雾锌烟收集处理系统改造合同及付款凭证；18.顺泰公司镀锌环保设备技术改造项目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14-18证明在本案发生后，顺泰公司在连续亏损的情况下，仍然投入巨额资金来改进其环保工艺、采购环保设备，具有社会责任感。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1-3、11-19、26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同时提出被告瑜煌公司和顺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发生了变更；对证据4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有异议，理由是本案没有废液取样的提取笔录，现场提取的样品与送检的检材是否同一难以判断，检验结果不具有合法性，该意见没有提到检测过程以及具体方法；对证据5、7的合法性有异议，该报告不能反映检测的过程，检测程序是否符合环保部发布的《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无从判断；证据6是重庆市环保局对证据5的审核意见，但仅凭该程序性文件不足以证明证据5检测结果的客观性和真实性；证据8提取笔录反映的是对出门条及排放所用塑料管的提取，不能直接证明倾倒工业废液的相关事实，现场勘验笔录无见证人的签字；对证据9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向东、李政、向红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向东的证言中明确鹏展公司通过提供废酸给蓝洁公司进行再生利用的方式来处理废酸，李政只是一般的业务员，瑜煌公司和顺泰公司是一套管理班子，但是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各自核算，顺泰公司的废酸也是由鹏展公司拉走处理；对证据10中李大明的讯问笔录有异议，因为鹏展公司从2015年9月才通过直接倾倒的方式处理废酸，并非2015年起就直接进行倾倒，对其余人员的讯问笔录均无异议；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蓝洁公司并非对废酸进行处置，而是将废酸作为原材料进行再生利用，现蓝洁公司已经取得了相关资质；对证据20中王成禹证言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郝小利的证言和证据21不予认可，认为两份证据中所载明的新盐酸价格远高于鹏展公司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的盐酸交易价格，新盐酸的价格为600-700元/吨。证据22-24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8相同。对证据25的合法性有异议，既不属于书证，也不属于鉴定意见，具体执行评估工作的人员是否具有专业能力和技术资格，无从判断；评估人员也没有签字确认，损害量化结果缺乏客观性。证据27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渝检五分院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废酸处置的市场价格远高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与鹏展公司约定的交易价格，但是鹏展公司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拉走废酸后进行的是再生利用，而渝检五分院举示的三份证据是将废酸进行分解后无害处理，价格自然不一样，同时对于该证据真实性无法审查。该说明仅有复印件，而不是原件，协议签订时间均为2018年-2019年，非案发当时2015-2016的价格，该价格没有参考性。对于函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评估报告涉及7人，具备资质的只有1人，其他人均不在专家库名单内。被告鹏展公司对渝检五分院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9-21、2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8、22-25的质证意见与顺泰公司、瑜煌公司的质证意见一致，并提出川东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约定的盐酸价格是精盐酸价格而非案涉盐酸的价格，两者无法进行比较，对评估报告认定的因果关系及单位虚拟治理成本价格有异议，顺泰公司、瑜煌公司亦存在过错，对损害事实不予认可。对证据27中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虽然对价格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中的价格有意见，仅凭说明不足以证明该价格真实；委托协议不能证明实际履行情况，该价格亦不能证明本案应按该价格定价。渝检五分院对瑜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3中的合同价格与案涉420元价格不具有同一性，废酸的编码也不一致，合同履约时间均为本案案发之后，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蓝洁公司在案发时没有废酸处理资质，其事后行为无法证明前行为的合法性。证据4-12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对证据4、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鹏展公司和蓝洁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根据案发时重庆市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发放情况显示，蓝洁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所以鹏展公司和蓝洁公司签订的委托处置协议书，不能成为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的免责事由，同时作为产酸企业，其环境报告中显示应当将废酸、废锌交由有资质企业回收利用，在案发整个年度全市没有具备再生利用废酸资质的企业，同时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鹏展公司向其提交过废盐酸已交由有资质企业处置、利用。对证据6-8，排放到外环境中废盐酸的治理价格和废盐酸的处置价格不是同一事实、价格。认为证据9、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1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蓝洁公司在案发期间没有废酸处理资质，其事后行为无法证明前行为的合法性。被告鹏展公司对瑜煌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3的证明目的无异议。对证据4、5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蓝洁公司不具有危废品的处理资质，并且420元的价格无法进行处置，不能成为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的免责事由。对证据6-8无异议。证据9、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11、12，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在鹏展公司案发后，与蓝洁公司的交易行为不能免除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的过错。被告顺泰公司对瑜煌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渝检五分院对顺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超过举证期限举示的证据均不认可。证据1-8的质证意见与对瑜煌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本案所涉废酸均由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提供，另有证人证言、出门条证明鹏展公司从顺泰公司拉走废酸的事实，不应当仅以瑜煌公司过磅清单认定顺泰公司未提供废酸的事实。被告鹏展公司对顺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8的质证意见与对瑜煌公司发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9-11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应当以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为准。证据12-18，与本案无关。被告瑜煌公司对顺泰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渝检五分院举示的证据1-3、11-19、26，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三被告均予认可，予以采信；证据4-10、22-24，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提出异议，鹏展公司对其中证据4-8、22-24亦提出异议，异议的内容主要针对监测、提取案涉污染物的程序、监测结果及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鉴于这些事实或证据已经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或通过司法程序的合法性审查，且三被告未提交证据加以反驳，故予以确认；证据20-21所涉危险废物与本案危险废物不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证据25、2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依法予以采信，三被告对该证据提出的异议，将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具体评述。瑜煌公司举示的证据1-3真实，但所涉价格并非本案危险废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4-8，不能达到瑜煌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9-12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顺泰公司举示的证据1-3真实，但所涉价格并非本案危险废物，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证据4-11，不能达到顺泰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12-18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鹏展公司成立于2001年4月13日，瑜煌公司成立于2010年5月28日，顺泰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26日，上述三家公司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资质。2015年4月10日，鹏展公司分别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鹏展公司以每吨420元的价格向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出售工业盐酸，由鹏展公司承担运费。同时，鹏展公司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均认可前述价格包含鹏展公司向瑜煌公司、顺泰公司销售工业盐酸的价格和鹏展公司将瑜煌公司、顺泰公司的废盐酸拉走进行处置的价格。2015年7月开始，鹏展公司为降低成本增加收益，将废盐酸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拉回后，通过外接管道的方式将废盐酸排放至鹏展公司仓库厕所的下水道内。2015年7月至2016年3月，鹏展公司非法排放废盐酸累计达717.14吨，造成南岸区近维协汽修地段的跳蹬河受到污染。受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委托，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对鹏展公司违法排放废盐酸造成环境损害进行鉴定评估，并于2018年7月出具《评估报告》。该评估报告载明：鹏展公司在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3月22日期间非法运输废酸共计1234.9吨，并通过公司厕所直排共计717.14吨。案涉污染物属危险废物中的HW23类含锌废物，废物代码346-103-23。事发区域土壤、地下水、地下水水）及地表水（跳蹬河近维协汽修段）受到污染，主要污染物为锌、铁等重金属。事发区域受到污染的环境损害结果与鹏展公司非法倾倒废酸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根据《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推荐方法（第Ⅱ版）》，采用虚拟治理成本法对生态环境损害进行量化，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参照重庆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渝价[2013]第383号的规定，选取3000元/吨作为单位虚拟治理成本，再乘以违法排放废盐酸量717.14吨，计算出虚拟治理成本2151420元。结合《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使用情形与计算方法的说明》规定，生态环境损害数额取虚拟治理成本的3倍，最终评估出本次事件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6454260元（2151420元×3=6454260元）。同时，本次事件还产生事务性费用25100元，由余酸处置费用7400元和监测部门检测投入费用17700元两部分组成。综上，鹏展公司违法排放废盐酸造成的生态环境污染损害量化数额为6479360元。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是环境保护部《关于印发的通知》中确认的鉴定评估机构。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已支付鉴证咨询服务费5000元。另查明，2015年1月1日，鹏展公司与蓝洁公司签订《废盐酸回收协议》，约定鹏展公司在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将废盐酸用罐车送到蓝洁公司厂内交由蓝洁公司使用。2015年6月至11月期间，鹏展公司送货单显示，鹏展公司向蓝洁公司转移二氯化铁共计216吨；蓝洁公司材料入库验收单显示，蓝洁公司接收鹏展公司二氯化铁（液体）共计263.94吨。再查明，截止2016年4月30日，重庆市仅有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一家公司具有处置含HW23类危险废物的资质。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出具说明，该公司2012年至2016年期间，处置废酸（包含HW23类别）实际价格为2800元/吨至4500元。重庆天志环保公司在2018年3月31日至2019年3月30日期间为重庆铁马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处置含锌废渣、液(含HW23)的价格为3800元/吨。重庆天志环保公司在2018年11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为重庆电池总厂处置含锌废水处理污泥(含HW23)的价格为4500元/吨。还查明，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2017）渝0116刑初1号刑事判决，认定鹏展公司现场管理人员张治友在明知鹏展公司无处理废盐酸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降低成本增加收益，指使公司库管员张云坪安排驾驶员、押运员等工作人员将废盐酸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拉回后，通过外接管道的方式将废盐酸排放至鹏展公司仓库厕所的下水道内。判决鹏展公司构成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2万元；张志建等人构成污染环境罪，分别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到八个月，缓刑二年到一年，并处罚金5万元到1万元。判决后，未提起抗诉和上诉，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对于破坏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相关责任人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渝检五分院对案件拟提起公益诉讼的情况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没有任何符合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条件的机关或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故渝检五分院提起本案诉讼符合上述规定，各方当事人对其主体资格亦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评估报告》是否合法以及环境损害量化数额是否客观公正；二、鹏展公司的倾倒行为与环境污染有无因果关系；三、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与鹏展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四、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在污染环境行为中的责任大小。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案涉《评估报告》是否合法以及环境损害量化数额是否客观公正的问题首先，关于《评估报告》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对查明环境污染案件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可以委托具备相关资格的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或者由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推荐的机构出具检验报告、检测报告、评估报告或者监测数据”。2014年1月环境保护部正式下发《环境损害评估鉴定推荐机构名录（第一批）》的通知，推荐包括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在内的12家在环境损害评估鉴定领域具有经验和实力的机构开展环境损害评估鉴定工作。据此，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受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检察院委托作出的《评估报告》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本案确定直接经济损失的依据。其次，关于《评估报告》中的所附的刑事判决书、检测报告等能否作为鉴定评估依据的问题。《评估报告》所附的检测报告、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等均经（2017）渝0116刑初1号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其所确认的事实具有既判力，除非被告提出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而本案中被告并未举示证据，故被告鹏展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再次，关于环境损害结论中污染物排放量是否正确的问题。前述刑事判决书已认定鹏展公司非法排放废盐酸达717.14吨。而且，重庆市南岸区环境监测站的多份监测报告显示，无论是污染地渗水取样的监测结果还是运输废盐酸槽车里废水取样的监测结果，主要污染物均为重金属锌，以上事实证明污染地渗出水的废水种类与鹏展公司非法排放废盐酸种类一致。故被告鹏展公司对《评估报告》确定的污染物排放量的异议不成立。最后，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是否合理的问题。《关于虚拟治理成本法使用情形和计算方法的说明》规定，单位虚拟治理成本的确定，有收费标准的，优先适用收费标准法，适用时需要对收费标准的合理性进行判断；没有收费标准的，优先适用实际调查法。按照《重庆市物价局关于调整危险废物处置收费标准的通知》的规定，一般危险废物的废液处理工艺成本不超过3000元/吨。结合重庆天志环保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说明及其处置HW23类含锌废物的价格考虑，重庆市环境科学研究院确定案涉废盐酸的单位虚拟治理成本为3000元/吨较为合理。故三被告提出本案单位虚拟治理成本过高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总之，《评估报告》程序合法，结果客观、公正，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对该《评估报告》确定的生态修复费6479360元予以采纳。二、关于鹏展公司的倾倒行为与环境污染有无因果关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应由污染者承担侵权责任，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和举证责任倒置原则。本案被告鹏展公司通过外接管道的方式将数百吨废盐酸排放至公司厕所下水道再流至外环境，必然导致环境污染。《评估报告》从污染行为的明确性、时间顺序的合理性、污染物传输路径的合理性和污染特征的合理性四个方面详细分析，判定环境损害结果与鹏展公司非法倾倒废盐酸行为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且生效的刑事判决已对被告鹏展公司的污染行为作了事实认定，故被告鹏展公司对此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其应承担污染者的侵权责任。三、关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与鹏展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规定：“国家对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实行污染者依法负责的原则。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进口者、使用者对其产生的固体废物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该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收集、贮存、运输、利用、处置固体废物的单位和个人，必须采取防扬散、防流失、防渗漏或者其他防止污染环境的措施；不得擅自倾倒、堆放、丢弃、遗撒固体废物”。被告鹏展公司对危险废物进行回收利用、处置，具有采取防止污染环境措施的法定职责，其应当取得相应危险废物的处理资质。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作为生产厂家，对其产生的危险废物负有依法承担污染防治责任的法定职责，在自己无危险废物处理资质情况下，必须交由取得相应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企业进行处置、利用。本案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与鹏展公司在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420元/吨，既包含购买新盐酸还包含处置废盐酸，该价格明显不足以承担正常无害化处置废盐酸的费用。瑜煌公司、顺泰公司虽辩称其在与鹏展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知晓鹏展公司将废盐酸交由蓝洁公司再生利用，其与鹏展公司没有共同的环境侵权故意，但蓝洁公司在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与鹏展公司签约及履约时并不具备再生利用案涉废盐酸的资质，故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在明知鹏展公司、蓝洁公司均无处置、再生利用废盐酸资质的情况下，应当预见到其将废盐酸交由鹏展公司会存在极大的环境风险。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在明知废盐酸极有可能被非法倾倒的情况下，对此持放任态度，客观上也为违法排放行为的完成提供了条件，造成了环境污染的严重结果。由于环境侵权不同于一般侵权行为，具有主体的不平等性、侵害对象的广泛性和损害结果具有潜伏性、滞后性与放大性等特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系环境污染侵权纠纷，瑜煌公司、顺泰公司作为危险废物的生产者，将该危险废物交给明知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鹏展公司进行处置，主观上虽没有明确的共同意思联络，但客观上造成环境污染的严重后果，故二者的行为结合构成共同实施污染行为，属于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关于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在倾倒污染环境行为中的责任大小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其一，生效的刑事判决已经认定被告鹏展公司违法排放的废盐酸717.41吨来自于被告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其二，鹏展公司的罐车驾驶员、押送员均陈述鹏展公司的废盐酸来自于瑜煌公司和顺泰公司，且顺泰公司的出门条亦显示鹏展公司在非法排放废盐酸期间多次从顺泰公司拉走废盐酸。其三，据以统计废盐酸数量的出门条系顺泰公司的格式化出门条，该出门条上虽然加盖有瑜煌公司采购部印章，但部分出门条上有顺泰公司管理人员的签名。其四，本案因环境污染实行举证责任倒置，顺泰公司没有举示其提供给鹏展公司废盐酸的具体数量或合法处理废盐酸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顺泰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区分来源于瑜煌公司、顺泰公司废盐酸倾倒的具体数量或各自所占份额，难以确定二者的责任大小，故瑜煌公司和顺泰公司应对鹏展公司违法排放造成的环境侵权损失平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此外，对于渝检五分院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鉴定费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渝检五分院主张此次委托评估所支出的技术咨询费为5000元，并提供了合同、票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渝检五分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本案三被告污染环境行为的后果严重，并引起社会及媒体关注，造成了不良的社会影响，损害了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的精神权益，理应通过媒体方式对社会公众进行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社会影响。渝检五分院要求判令三被告在重庆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公益诉讼起诉人渝检五分院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市鹏展化工有限公司赔偿因非法排放废盐酸产生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6479360元、技术咨询费5000元，合计6484360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指定的司法生态修复费专款账户；二、被告重庆瑜煌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顺泰铁塔制造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重庆市鹏展化工有限公司的赔偿款分别承担3242180元的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重庆市鹏展化工有限公司、重庆瑜煌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和被告重庆顺泰铁塔制造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重庆市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191元，由被告重庆市鹏展化工有限公司、被告重庆瑜煌电力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重庆顺泰铁塔制造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冉崇高审 判 员  陈 霞审 判 员  张应洪人民陪审员  王 评人民陪审员  任富民人民陪审员  姚天玲人民陪审员  许培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叶明智法官 助理  汪晓敏书 记 员  周 刚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