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林区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黑75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原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五大连池市沾河林业局。法定代表人刘福洋，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理人王青山，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室负责人。诉讼代理人李秀海，黑龙江省沾河林区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审被告人缪翔，男，1982年9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逊克县，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黑龙江省。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7月31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8月21日被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诺敏河人民法院取保侯审，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绥棱林业地区看守所。诺敏河人民法院审理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缪翔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沾河林业局）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黑7530刑初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缪翔在未经任何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在沾河林业局沾中施业区81、82林班，使用自家的拖拉机和旋耕机于2011年开垦林地约20公顷，2012年春开垦林地约5公顷，合计面积384亩。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缪翔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12月30日，被告人缪翔以其姐姐缪某的名义与沾河林业局签订了283.5亩的使用林地合同；2016年6月30日，缪翔与沾河林业局签订了93亩使用林地合同。缪翔以自己或缪某的名义于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分别向沾河林业局缴纳土地使用费16375元、18930元、41070元、10000元、5000元、13454元、6000元、40012.3元、39174元、12591.5元，合计202606.8元。缪翔开垦的林地，其中乔某地114亩，毁坏树木1020株，造成沾河林业局实际损失13424.63元，植被恢复期间为五年，补种树木所需费用24786元。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机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红色旋耕机一台，证实缪翔开垦林地使用的工具。2.户籍证明一份，证实缪翔为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3.黑龙江省沾河林业地区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一份，证实缪翔于2018年7月31日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4.沾河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局出具的资源档案复印件10页、沾河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局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依据资源档案记载，缪翔在沾河林业局沾中林场81、82林班开垦林地之前，该两林某无农田地和撂荒地。5.沾河林业局、沾中林场共同出具的说明一份，证实沾河林业局及林场不允许开垦林地和复垦行为，补办合同及土地收费是便于土地管理，不是对土地合法化的追认。6.沾河林业局营林局出具的关于植被恢复所需费用的说明及植被恢复单价表，证实造林密度为130株每亩，269元每亩,苗木费65元每亩，植被恢复期间为五年。7.证人孙某证言，证实2017年8月4日，孙某任沾中林场场长接收沾中林场林地管理工作，在对土地核查时发现缪翔开垦的林地部分种植了人参，部分起垄未种植。2018年春季责令缪翔将未种植的土地耙平。8.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王某1负责沾中林场的土地管理，沾中林场81、82林班的已开垦林地部分有林业局合同，合同分别登记在缪某和缪翔名下，参地是缪翔占有并使用，2018年春季部分已起垄未种植的参地已责令其耙平。9.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唐某与缪翔系夫妻关系，唐某听缪翔说过在沾中林场81、82林班开地的事，但是不清楚具体面积，合同分别登记在缪翔和缪某名下，地的实际开垦人、占有使用人系缪翔。10.证人缪某证言,证实缪某与缪翔系姐弟关系，沾中林场81、82林班的林地是缪翔开垦的，缪某没有参与。2015年林场补办合同时缪翔在戒毒所戒毒无法办理，缪某便用自己的名替缪翔补办了合同。该地的开垦、占有及使用均是缪翔，与缪某无关。11.证人荆某证言,证实荆某在2014年春季至2017年6、7月份期间负责沾中林场的土地管理工作，2014年对缪翔占用使用的沾中81、82林班已开垦林地测量的面积大约是150亩，2017年发现缪翔将原有土地附近的草塘子进行了开垦，土地面积增大。12.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王某2自2012年至2013年负责沾中林场土地收费，缪翔在2012或2013在沾中林场81、82林班种植2块林地，合计30亩左右，其种植林地附近的地貌是草塘和疏林地。13.被告人缪翔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缪翔未经任何机关、任何人批准，自2011年至2012年春在沾中林场81、82林某利用自家的蓝色雷沃904型四轮车和旋耕机陆续开垦林地385亩，用于种植农作物，开垦前的地貌为草甸子和少许树木。沾中林场最初负责管理土地的是王某2和赵宝利，2014年、2015年，缪翔根据林场要求补办了部分合同并交纳了费用。登记在缪某名下的林地也是缪翔开垦的，与缪某无任何关系。2018年春季，缪翔按林场的要求将未种植人参的撂荒地耙平。14.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造成林木的损失13424.63元。15.沾河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鉴定意见一份，证实缪翔非法开垦林地的现场位于沾中林场81、82林某，共15处，面积为384亩。384亩地中地类为乔某的地块四块，面积分别为23亩、50亩、17亩、24亩，合计为114亩，毁坏林木株数为1020株，开垦的其他林地的地类为林间空地、沼泽。16.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片，证实公安机关根据缪翔自主对非法开垦林地现场的辩认制作了勘验检查，确定非法开垦林地的位置位于沾中林场81、82林某，共15处现场，面积合计为384亩。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缪翔未经林业部门批准，私自开垦林地，在林地上种植农作物，改变了林地的用途，虽然与沾河林业局补办土地承包合同，但其犯罪行为完成，已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即便与沾河林业局补签合同，也不能视为开垦林地的行为合法。缪翔于2018年7月31日以证人身份接受公安机关询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行为符合自动投案的规定。1991年3月1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林业部向沾河林业局颁发了国林证字第133号国有林权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规定，沾河林业局对该林权证规定范围的森林资源进行经营管理，行使权利，沾河林业局作为受害人单位，并且为涉案林地资源的主管部门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涉案林地在被开垦前的地类、地貌分别为乔某、沼泽、林间空地，被告人非法开垦林地385亩，其中地类为乔某的地块四块，面积分别为23亩、50亩、17亩、24亩，合计为114亩，开垦的其他林地的地类为林间空地、沼泽，毁坏林木株数为1020株，依法应补种3060株，沾河林业局代为补种的费用依法由缪翔支付，沾河林业局提交的植被费用单价系必然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但苗木费以毁坏数三倍计算，为1530元，植被恢复费用总计24786元。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具有价格认定资质，其认定被损坏林木的损失13424.63元，应由缪翔赔偿。被告人缪翔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数量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缪翔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所占用的林地应具有的种植功能并未丧失，其占用林地后，缴纳林地使用费与沾河林业局签订使用林地合同，可从轻处罚。缪翔的犯罪行为使环境资源遭到破坏，应当承担环境资源功能性恢复的责任，支付补种树木植被恢复的费用、赔偿沾河林业局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缪翔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旋耕机一台予以没收；被告人缪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沾河林业局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三千四百二十四元六角三分、植被恢复费用人民币二万四千七百八十六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驳回原告人沾河林业局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沾河林业局的上诉请求及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一审法院存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改判缪翔承担森林植被恢复费1155000元，将缪翔非法占有的农用地返还沾河林业局。原审被告人缪翔的答辩意见：沾河林业局上诉请求中计算森林植被恢复费的依据是错误的，沾河林业局在一审时并未提出要求返还土地的请求，且就案涉林地其已与沾河林业局签定使用合同并依合同交费，其系依法使用,请求驳回沾河林业局的上诉。经审理查明，2011年至2012年春，缪翔未经批准在沾河林业局沾中施业区81、82林班，使用自家的旋耕机等开垦林地共计384亩。2018年7月31日，缪翔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缪翔非法开垦的林地中，乔某地114亩，毁坏林木1020株，造成林木损失13424.63元，植被恢复期间为五年，所需费用24786元。另查明，2014年至2017年期间，缪翔以自己或缪某的名义向沾河林业局缴纳土地使用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红色旋耕机；户籍证明；沾河林业地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沾河林业局森林资源管理局出具的资源档案复印件及说明，沾河林业局、沾中林场共同出具的说明，沾河林业局营林局出具的关于植被恢复所需费用的说明及植被恢复单价表；证人孙某、王某1、唐某、缪某、荆某、王某2证言；被告人缪翔的供述与辩解；沾河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鉴定意见；黑龙江省沾河林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相片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沾河林业局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改判缪翔承担森林植被恢复费1155000元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上诉人沾河林业局及诉讼代理人提出的将缪翔非法占有的农用地返还沾河林业局的上诉请求和代理意见，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范围。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宇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孙维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吴莎莎书记员崔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