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05刑初12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光（绰号“光光”），男，1989年5月30日出生于湖南省南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湖南省益阳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梧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宋善毅，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以梧长检刑诉（2019）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光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梧州市长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光及其辩护人宋善毅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翁光通过租赁梧州市长洲区某商铺，与林某、张某、柳某等人（另案处理）合伙开设“水某保健按摩中心”，以经营保健按摩为名，招募、纠集多名境内外女子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2018年3月31日晚，公安机关对上述卖淫场所进行查处时，现场查获越南国籍卖淫女3名、贵州籍卖淫女3人。 公诉机关依据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电子证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翁光犯组织卖淫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翁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认为其没有租赁舜帝大道商铺，也没有召集、招募、组织，只是负责看水，不属组织卖淫，应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除了持上述相同意见之外，还提出翁光是去帮忙看风，没有投资开设水某，不属于合伙。本案查获的贵州籍卖淫女还没实施卖淫活动就被查获了，没有实际卖淫行为，其行为应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量刑情节有：如实供述；有认罪、悔罪表现；属从犯；初犯；结合同案犯的判决，建议判处翁光有期徒刑十年以下。 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翁光通过租赁梧州市某商铺，与林某、张某、柳某、关某等人（已判刑）合伙开设“水某保健按摩中心”，以经营保健按摩为名，招募、纠集多名境内外女子在该处进行卖淫活动。其中，翁光签订“水某”铺面的租赁合同且占有股份并负责店面管理以及对账，林某负责出资和幕后管理，张某负责看场和打点关系，柳某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关某明知上述人员组织卖淫嫖娼活动，仍以看店望风、收取嫖资等方式予以协助。2018年3月31日晚，公安机关对上述卖淫场所进行查处时，现场查获非中国籍卖淫女三人（DinhNgocLinh、VuThiThanhThao、NguyenThiTam）、贵州籍卖淫女三人（黄某1娟、杨某、任某珍）。2018年7月19日，上述涉案三名非中国籍人员已被凭祥市公安局从凭祥市浦寨遣送出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在翁光处扣押了金色OPPOR9S手机一台（IMEI：865282031846833∕865282031846825）。 另查明，同案犯被本院以（2019）桂0405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4刑终167号刑事裁定书判处刑罚的情况：张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柳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林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关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 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本案扣押物品的情况，与经审理查明的一致。 2．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翁光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和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以及在户籍所在地无违法犯罪记录。 （2）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临时羁押犯罪嫌疑人证明书，证实翁光的到案情况，无自首立功情节。 （3）房屋租赁协议，证实2017年3月28日，翁光与龙某祥签订租赁合同，自2017年4月5日起租，月租3000元。 （4）微信、支付宝指认信息，证实翁光能够指认其本人支付宝账号以及微信号×××、昵称“光光”，以及对其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在“湖某缘”卖淫场所看店时通过微信、支付宝收取嫖客或卖淫女交付嫖资的记录进行了指认。 （5）情况的说明、微信交易流水清单指认，证实翁光对其本人微信交易记录进行逐一指认确认，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收取嫖资317550元。 （6）遣送出境决定书、凭祥市公安局遣送出境回执，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境入境管理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凭祥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队于2018年7月19日将水某涉案的3名“三非”自称越南籍女子从凭祥市浦寨遣送出境，自被遣送出境之日起4年内不准入境。 （7）毕业证书，证实翻译人员刘某、姚某、唐某1、李某、黄某2等人均毕业于广西民族大学越南语专业。 （8）情况说明，证实同案人曾某已经被列为网上逃犯，阿花正在追查中。 （9）（2019）桂0405刑初8号刑事判决书、（2019）桂04刑终167号刑事裁定书，证实水某涉案中张某、林某、柳某因犯组织卖淫罪，关某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7月22日被本院判处刑罚，于同年10月30日被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3.证人证言 第一组卖淫女笔录 DinhNgocLinh证言，证实其没有护照和通行证。2018年3月30日，其和VuThiThanhThao两人一起从越南芒街偷渡到东兴口岸来中国，当日开始在“水某”从事卖淫活动，每次卖淫收费150元，卖淫女个人分成100元，店铺提取50元。 -（3）VuThiThanhThao（中文译名阿观）、NguyenThiTam（中文译名阮某）证言与DinhNgocLinh证言基本一致。 （4）黄某1娟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其应柳某（“坤哥”）介绍到“水某”从事卖淫活动，“快餐”每次卖淫收费150元，个人分成100元，店铺提取50元。其还指证“水某”日常有4名越南籍卖淫女，31日晚又来了2名贵州籍卖淫女。同时，其还指认张某、柳某、翁光是水某股东，日常由柳某和翁光负责管理和对账，期间其曾看到林某（“光哥”老乡）到店看过。 （5）任某珍证言，证实2018年3月31日，其和杨某到“水某”从事卖淫服务，每次卖淫收费150元，个人分成100元，店铺提取50元。其同时看到店内有4名卖淫女和1名男子，并指证该名男子就是负责看店和收取、分配嫖资的管理人员（关某）。当晚其未有卖淫活动。 （6）杨某证言与任某珍证言基本一致。 第二组同案人笔录 （7）张某证言，证实其作为“湖某缘”、“快某林”、“水某”卖淫场所股东，指证“水某”股东还有林某、柳某、翁光等人，负责看店的是关某。“水某”有五名卖淫女，基本上都是越南籍女子。 （8）盛某证言，证实2017年6月至2018年3月，其与他人合作，在梧州市长洲区某大道附近处经营“湖某缘”、“快某林”二间卖淫场所。其指认“湖某缘”工作人员是柳某和翁光，同时指证林某、张某、曾某、翁光、柳某是“水某”的股东，翁光占10%股份，关某是“水某”的工作人员。 （9）柳某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林某在梧州市长洲区附近开设“水某”卖淫场所，并将该场所交给张某打理，同时分给张某、其部分干股。期间，其在“湖某缘”卖淫场所内从事看店、收取嫖资、登记卖淫信息等工作，在“水某”内联系介绍卖淫女。翁光在“水某”内占有股份，并负责收取嫖资、记钟、管账以及日常管理等工作。关某在“水某”内负责看场工作。 （10）史某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开始，其从湖南老乡处得知“水某”股东有林某、柳某和翁光。期间，其看见过柳某和翁光都在“湖某缘”看店和望风。 （11）关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开始，其经翁光招聘，到“水某”卖淫场所从事看店工作，并告诉其每天报酬100至150元。同时翁光每天会将钥匙交给其开门，时不时到店看下经营情况，指认店内有六七个卖淫女，其中越南卖淫女有四五个。 （12）林某证言，证实从2018年3月起，其占有“水某”卖淫场所股份，不清楚其他股东情况。其指认盛某是“湖某缘”股东，柳某在“水某”有股份，在“湖某缘”看过场。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翁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其先后在“水某”、“湖某缘”、“玲某”三间卖淫场所内工作，负责看风、收交嫖资、记钟等工作，按日领取工资。指认“水某”老板有曾某，工作人员柳某、关某，在“水某”内其是将嫖资转给柳某接收。但否认持有水某股份。 5．勘验、辨认笔录 （1）人像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翁光能辨认出曾某是“水某”股东；柳某、关某是“水某”工作人员；能够辨认出林某；柳某、关某能辨认出翁光是“水某”的看店管理人员；张某、盛某、史某、黄某1娟能辨认出翁光是“水某”的股东兼工作人员；DinhNgocLinh、VuThiThanhThao等卖淫女均能辨认出彼此就是在“水某”从事卖淫工作的卖淫女。 （2）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翁光能够辨认出位于梧州市长洲区某宾馆附近的一间招牌为“物资回收”的店铺就是当时的“水某”卖淫场所。卖淫女均能辩认出“水某保健按摩中心”就是其从事卖淫工作以及被现场抓获的卖淫场所。 （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水某阁保健按摩中心”店铺位于本市长洲区某大道5-22号，该店铺为三房一厅一卫结构。 6.电子证据 梧公长勘字（网安）【2018】38号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9日至20日，经梧州市公安局长洲区分局网络安全保卫大队对从翁光以及张勇处扣押的手机进行电子证据检查，从张某手机中发现张某、盛某、柳某、唐某2、史某等人之间关于卖淫、嫖资、钟数结算、房租水电等方面的聊天、转账记录，从翁光手机中发现其与柳某之间关于组织卖淫的聊天和转账记录。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吻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各方的意见，本院依照在案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第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根据法律规定，组织卖淫罪是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多人从事卖淫的行为。协助组织卖淫行为属于帮助犯，帮助犯与主行为实施者即实行犯是按照分工不同划分的，帮助所实施的行为不能是组织行为，否则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在组织卖淫活动中对卖淫罪活动直接进行安排、调度的，对该行为人，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论处，而在外围协助组织者实施其他行为的，则仅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本案中，翁光签订“水某”铺面的租赁合同且占有股份并负责店面管理以及对账，同案人林某负责出资和幕后管理，张某负责看场和打点关系，柳某负责招募和管理卖淫女。上述人员各自实施了提供固定卖淫场所，规定上班时间和地点，雇佣人员负责看风，规定卖淫收入的分配比例等行为，属于实施了对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的管理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不予以采纳。 第二，关于辩护人提出贵州籍卖淫女还没实施卖淫活动就被查获了，没有实际卖淫行为，应在卖淫女人数中扣除以及越南籍女子已经遣送回国，属于先偷渡入境主动卖淫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案发当晚被查获时卖淫女是否实际从事了卖淫活动的行为并不影响本案被告人组织卖淫的定罪；因此，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光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招募、纠集等手段，组织多名境内外女子从事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被告人翁光的量刑幅度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翁光虽然对事实和罪名有一定异议，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的从轻情节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项，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2月1日起至2028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交）。 二、公安机关扣押的金色OPPOR9S手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锦雄 人民陪审员  黄鸿刚 人民陪审员  张玉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黎勇慧 书 记 员  辛璧如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