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卢龙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4民初1296、1297号 原告（被告）：郭建宏，男，1971年3月7日出生，汉族，职工，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柱，河北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告）：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324308237389N。 法定代表人：杨小勇，董事长。 地址：卢龙经济开发区南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学，河北俊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为便于表述以下称原告）郭建宏与被告（原告）（为便于表述以下称被告）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朴生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两案，本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冀0324民初2048、2052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判决，向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9）冀03民终343、344号民事裁定书，将案件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2日、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对两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被告）郭建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宝柱、被告（原告）朴生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董俊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建宏诉称（辩称），2016年9月底，被告朴生源公司董事长朴秀清聘任我为该公司董事长助理，双方约定月工资25000元。2016年9月底，我正式入职。工作期间，我兢兢业业，尽到了自己的责任。我多次与朴秀清董事长协商，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未与我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未按约定支付工资，未依法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自2016年12月始，我持续向卢龙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申诉求助，到2018年7月，该问题仍未得到解决。2018年8月8日，我以被告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及未缴纳社会保险等原因要求解除劳动合同，并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016年11月至2017年9月共计11月）55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50000元及因追索工资发生的交通费用。卢龙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卢劳人仲案（2018）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支付我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000元、经济补偿金25000元，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我不服仲裁裁决，特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我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550000元（25000元×11个月×2）、经济补偿金75000元（25000元×3年）、2016年10月及2017年10月-2018年5月共9个月工资225000元（25000元×9个月）、2018年6月、7月两个月生活费3180元（1590元×2个月）、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管理费5928.83元。交通费不再主张。 被告朴生源公司辩称（诉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仲裁裁决不当。理由如下：第一、原告与我公司从一开始就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口头解除劳动关系并实际交接，我方对这一事实是认可的。我方认为因为最初的时候就没有订立书面合同，所以不存在书面解除的问题。2017年12月4日双方经李新波调解最终达成工资给付协议，并且实际部分履行，因此双方的劳动关系终结，后来由于我方的经济原因，有部分费用没有给清，这只是债务纠纷；第二、关于原告的工资数额及工作时间的确定，原告每月工资不是25000元而是10000元，我方在以前的庭审中已经提交了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从2016年10月入职至2017年6月办理交接，这是原告在公司工作的实际工作时间，也是原告始终认可的，包括2017年12月4日的协议确认。因此，不存在2017年6月交接以后双方继续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动合同未解除问题；第三、本案不存在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问题。在2017年12月双方对工资给付书面确认后，表明双方对于工资争议已经达成一致。原告在当时没有主张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问题，应依法认定为实际处分了该项权利，之后也不存在该争议；第四、本案不存在两个月的生活费问题。在双方交接之前，存在工资争议，交接之后，就不存在给付工资或者继续给付生活费的问题；第五、关于垫付的管理费用，我方始终认可，但与工资没有关系，原告可以拿票据到公司结算。综上，原、被告劳动关系在2017年6月已经终结，2017年12月双方又书面确认并实际履行，现在只存在欠小部分工资的问题。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未满1年，仲裁裁决书认定2017年10月双方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2017年6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后，不存在发放工资问题，2017年9月被告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钱不是9月份工资，而是2017年6月前拖欠的工资。2017年12月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工资也是2017年6月前的工资。截止目前，我公司已支付原告工资70000元，裁决书对我公司支付的工资数额认定错误。另外，裁决书支持原告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错误。2017年12月4日，双方签订协议书，原告已实际处分了请求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权利，不再享有相应权利。综上，原告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郭建宏为支持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卢龙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卢劳人仲案（2018）18号〕。 2、原、被告劳资纠纷发生过程文字说明及6份附件：⑴、微信截屏，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1日与朴秀清微信联系，双方9月份和10月份已就劳动合同达成口头协议，将原告书写的书面劳动合同微信传给朴秀清，要求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明确约定原告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其中每月可先支付生活费10000元，合同开始时间是2016年10月1日，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⑵、原告自己书写的与被告劳资纠纷发生过程说明；⑶、微信截屏，证明朴秀清对每月25000元工资标准是认可的；⑷、致卢龙县劳动监察大队领导的函及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说明，证明原告自2016年12月已向劳动保障部门求助并连续提出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要求；⑸、原告关于2017年春节前领取1万元工资的真实情况说明，证明该1万元是过春节的奖金不是工资；⑹、原告关于工资表中没有会计签字等情况的说明，证明其提交的自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的若干份工资表及考勤表是真实合法有效的。 3、原、被告于2017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双方约定：2018年2月16日前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50000元；2018年2月16日后，被告向原告按月平均支付余款；账款结清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 4、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快递单证，证明2018年8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解除合同。 5、杨某书面证言，证明朴秀清是被告董事长，原告是董事长助理。 6、2016年10月29日朴生源和济农联合工作会议纪要，证明原告是朴秀清公开任命的董事长助理，负责监管朴秀清所有子公司业务工作。 7、向海底捞公司出具的加盖朴秀清印章的报告单，证明朴秀清是被告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 8、被告向葫芦岛农商银行申请贷款的有关资料，证明朴秀清是被告董事长和实际控制人，并证明原告协助朴秀清完成投融资业务。 9、工资表、考勤表共13份，证明原告工资标准是每月25000元。 10、向朴秀清讨要工资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原告持续讨薪且依法要求各项经济赔偿。 11、原告受朴秀清委托去卢龙劳动监察大队协商处理公司拖欠工人工资事宜的手书笔录，证明原告是朴秀清董事长助理。 12、被告出具的垫付管理费欠条，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管理费5928.83元。 13、原告2017年端午节（6月1日）为门卫垫付23元餐补收据，证明原告工作情况。 14、2016年12月27日与朴慧的印章交接表、2017年6月24日与朴玉玺的资料交接表，证明公司印章及资料因工作需要进行移交，是正常的工作安排，与劳动合同解除没有关系。 15、2017年5月企业法人变更前后的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变更前法人是朴慧，变更后法人是杨小勇。 16、被告工作人员通讯录，证明原告是董事长助理。 17、2017年7月后公司放假期间原告与朴秀清微信截屏及鹏程石矿项目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7月初，公司临时停工，工人及普通管理人员放假期间，原告继续按朴秀清董事长的指示正常工作，直至2018年8月8日。 18、光盘两份，内容为朴秀清接见外商的电视新闻，证明朴秀清是被告董事长。 19、光盘，是微信截屏制作的，证明入职后原告要求签订劳动合同，被告推脱，并证明原告工资标准是每月25000元。 20、光盘，证明朴秀清对原告工作安排、工资标准、持续讨薪过程等。 21、原告书写的其他员工放假及安排本人继续正常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按照朴秀清的指示一直工作到2018年8月8日； 22、被告公司宣传栏图片，证明朴秀清是公司董事长、实际控制人及张某是公司总经理的事实。 23、光盘，内容：一是公司通知其他员工临时放假证据包（朴秀清指令的公司放假微信截屏、朴玉玺与原告的语音通话记录），证明2017年7月初生产工人及普通管理人员开始临时放假；二是公司安排原告继续正常工作微信及语音证据包，内含6个子文件：（1）、2017年7月原告协助完成产品销售微信记录；（2）、2017年8月原告安排公司产品展销事宜；（3）、2017年9月至11月，原告组织完成华能风电工程投标、项目跟进及协商等工作；（4）、与朴秀清董事长协商处理鹏程石矿追偿微信记录；（5）、鹏程石矿追偿策划文件书写主稿及修订微信记录；（6）、2018年5月底协助完成鹏程石矿矿山补偿事宜，使朴秀清获利数百万元。 24、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内容：⑴、其自2014年8月担任被告公司总经理职务，朴秀清为公司董事长及实际管理人，原告为董事长助理，原告工资标准为每月25000元；⑵、门姝博负责考勤和工资表制作，朴慧初审后，向朴秀清请示汇报并同意后，走签字审核流程后入账。朴慧不在工资表上签字，公司有主管会计时，工资表上有主管会计签字，没有主管会计时就没有主管会计签字；⑶、2017年春节前，朴秀清儿子王启程代管公司，其采用12月工资表形式给部分人员发了奖金，没给证人和会计于某、生产部长于会森发奖金；⑷、2017年6月底，朴秀清要求证人和原告、庄立强、朴玉玺去昌黎开会，朴秀清宣布因订单不足，公司暂停生产，工人和普通管理人员从2017年7月初放假，要求原告组织完成这项工作。 25、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其于2016年4月进朴生源公司工作，担任包装组组长，2017年3月离职。期间董事长是朴秀清，原告是董事长助理，董事长偶尔来公司。 被告提交如下证据： 1、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 2、2016年6月-10月工资发放表，证明工资发放有严格的程序，从制表到发放应经过制表、审核、财务主管签字确认、总经理最后审批四个环节。 3、一组证据，证明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资7万元：⑴2016年12月工资表，证明2017年1月原告支领工资1万元；（2）收条，证明2017年9月21日，朴玉玺给付原告1万元；（3）农业银行客户回执，证明2017年12月4日，李新波代被告向原告支付1万元；（4）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2月14日，马洪垚给原告转账3万元；（5）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5月4日，李新波儿子马洪垚代被告向原告支付1万元。 4、协议书（同原告证据3），证明2017年12月4日双方对于原告的工资给付的计算方法及总额已经达成一致，且约定了给付时间，说明当时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结，转化为债务关系。 根据原告申请，本院调取如下证据： 1、卢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提供的原告投诉的相关材料，其中2017年11月15日原告调查笔录显示，原告认可朴生源公司应付其工资205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底），尚欠工资195000元。2017年11月17日庄立强（被告办公室主任）调查笔录显示，庄立强认可拖欠原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工资，已给付20000元，尚欠70000元。 2、卢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队长孟凡奎出具的调查笔录，证明孟凡奎任卢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队长期间，郭建宏投诉朴生源公司欠其工资200000元左右，但朴生源公司不认可，双方对工资数额争议较大，建议双方到劳动仲裁解决。 3、卢龙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仲裁案卷复印材料。 经本庭庭审质证，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3、10、12、14、15，被告无异议，其他不予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4无异议，证据2认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认可收到工资4万元。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对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分析后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微信截屏及劳动监察大队出具的说明具有真实性，予以认定，郭建宏本人书写的说明属于当事人陈述，与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予以采信。证据4真实性予以认定，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5、6、7、8、16、22能够互相印证，证明朴秀清担任被告公司董事长，原告担任董事长助理的事实，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9工资表、考勤表仅有原告签字，无公司财务主管和审核人签字，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11系原告自书，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3垫付餐补收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证据17、21均为原告自书，属于原告陈述，证据18、19、20、23为视听资料，其内容与其他证据能印证部分予以认定，不能印证部分不予采信。证据24、25证人证言与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予以采信，无其他证据印证部分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工资发放表中并无郭建宏名字，且2016年9月前工资发放表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不予认定。证据3原告认为2016年12月给付1万元是奖金，不是工资，7万元中有2万元是为被告解决鹏程石矿事宜垫付的费用，原告上述主张未提交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3予以认定。 经过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9月底，原告（被告）郭建宏到被告（原告）朴生源公司工作，时朴秀清担任朴生源公司董事长，原告为董事长助理，双方对工资事宜仅作了口头协商，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为郭建宏参加社会保险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6年12月，被告给付原告工资10000元。2016年12月初开始，因被告拖欠工资，原告向卢龙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请求权利救济，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017年6月底，原告办理公章、资料等交接手续，之后原告离开公司，未在公司上班。后原告与被告就工资事宜多次协商。2017年12月4日，经调解，原、被告签订书面协议书（被告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约定：甲方在2018年春节前（2018年2月16日前）一次性支付乙方50000元；2018年春节后（2018年2月16日后），甲方向乙方按月平均支付余款；账款结清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书未写明原告月工资标准、工作时间及被告应付款项总额，也未写明是拖欠工资、还是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或是经济补偿等款项性质，根据原告提交的其与朴秀清微信记录，并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其他证据，能够认定协议书签订时双方关于原告工资数额达成一致意见，即被告应付原告工资总额为205000元。协议书签订后，2018年春节前，被告按约定给付原告工资50000元，2018年5月4日给付原告工资10000元，其余未按约定给付，原告多次催要未果。2018年8月8日，原告向卢龙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同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被告拒收。2018年9月18日，卢龙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卢劳人仲案[2018]1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7月至9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0000元；二、被告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25000元；三、原告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信守承诺。民事法律行为自成立时生效，非依法律规定或未经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原告郭建宏于2016年9月底到被告朴生源公司工作，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被告未按时足额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事实存在。2017年12月4日，原、被告签订协议书，就拖欠原告工资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该协议内容与2017年11月15日卢龙县劳动监察保障大队对原告的调查笔录、2018年9月21日原告致卢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领导的函内容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应付原告工资总额20500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协议签订前，2016年12月，被告给付原告工资10000元。协议签订后，被告给付原告工资60000元，被告累计给付原告工资70000元，尚欠原告工资135000元，该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为被告垫付的管理费5928.83元，被告亦应当给付原告。对于原告主张的双方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8日，因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12月4日，协议仅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工资，原告未主张支付2017年6月之后工资，且原告致卢龙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领导的函与此相符，证明原告于2017年6月底交接工作后离职，应当认为双方于2017年6月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对原告主张解除劳动合同时间为2018年8月8日不予支持。对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及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就拖欠工资事宜达成协议，并写明账款结清后双方再无任何关系，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协议书应当视为原告对自己权利进行了处分，除协议书中约定205000元工资外，原告不再主张任何权利，故对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2018年5月共9个月工资225000元、2018年6月、7月两个月生活费3180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已经于2017年6月解除劳动关系，原告不再享有要求被告给付工资及生活费的权利，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被告主张原告月工资标准为1000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原告）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被告）郭建宏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工资135000元（205000元－70000元）； 二、被告（原告）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被告）郭建宏垫付管理费5928.83元； 三、驳回原告（被告）郭建宏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原告）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列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元，原告（被告）郭建宏、被告（原告）秦皇岛朴生源食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张力江 审判员  刘志燕 审判员  赵艳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贺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