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3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国，男，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公民身份号码：36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法定代表人：张云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丹，广东诚迅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国因与被上诉人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73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志国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支持张志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与客观不符，导致错误。2017年10月18日张志国正在岗位值班，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办事处（以下简称香湾街道办）领导周卫民电话通知张志国不要来上班了，将张志国退回派遣公司。后张志国多次要求香湾街道办办理退回手续无果，被逼于2017年11月5日将事件反映到香洲区委，明确向区委领导表明张志国的家庭非常困难，只靠张志国一人的工资维持生活，非常需要这份工作，后区委严书记亲自签署要求区城管局、香湾街道办及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合理处理问题。当时三家单位都知道香湾街道办领导通知退回的事件，所以当时回复张志国不停发工资且劳动关系正在协商处理中。因此，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从2017年11月5日起就知道张志国未上班的事实，谎称错发工资不是事实，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二、数据计算错误。2017年10月至12月张志国实发工资中包括10月份的高温补贴150元及每月5元的独生子女补贴，且实发工资中已经扣除个人应缴的社保费用及住房公积金。三、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在2018年1月停发工资时就应立即处理劳动关系，因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未及时处理劳动关系，造成超期缴纳的社保费及住房公积金应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承担，而且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在停发工资后继续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在事前事后都未告知张志国需要承担个人缴费部分。张志国因家庭经济困难不可能在没有工资的情况还继续缴纳社保及住房公积金，且在没有工资的情况下缴纳基数不应按4250元缴费，应调整为最低缴费基数。这一切的错误都是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造成的，对此案的所有费用张志国均没有任何过错，法院应按谁的过错由谁承担的原则裁判，即所有主张的费用都应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承担。四、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要求返还上述款项是因之前的案件，张志国多次提起劳动仲裁及起诉到法院而进行的打击报复。由于一审法院未能全面审查证据，导致认定的事实与客观情况不符，从而最终做出不符合客观事实的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事实，导致裁判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张志国的上诉请求。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辩称，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正确，查明非常详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并且该案经过了劳动争议仲裁及一审程序，两级审判机构均作出了相同的裁判及认定，足以说明一审判决正确合法。张志国所述的事实及理由均不是新的事实及理由，均在劳动争议仲裁阶段和一审阶段主张过且未得到支持，也与事实不符，张志国的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张志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无须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垫付的社保费3752.75元；⒉无须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垫付的公积金3060元；⒊无须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2017年10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634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张志国于2009年2月3日入职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并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满后，双方分别于2010年4月12日及2013年2月4日续签劳动合同。2016年3月11日，张志国与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在签订劳动合同后将张志国派遣至香湾街道办从事护林员一职。2009年3月至2012年5月，珠海市香洲区劳务市场服务中心为张志国参加社会保险；2012年6月至2018年7月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为张志国参加社会保险及缴付住房公积金。其中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社会保险个人缴交部分金额为3752.25元（包括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住房公积金总缴费金额为6120元（包含单位和个人部分）。以上社会保险费用及住房公积金缴费个人部分均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在张志国应发工资中代扣代缴。2017年7月25日，香湾街道办作出《关于对香湾街道三防办护林员张志国予以问责的情况通报》，内容摘要为：“张志国违反工作纪律，不履行工作职责，主要表现为：1.无正当理由不服从指挥和安排，拒绝参加三防办统一行为。2.会场上拍桌顶撞并擅自离场。”香湾街道办给予张志国通报批评的问责。从2017年10月18日起就没有到香湾街道办上班。香湾街道办多次以微信等方式要求张志国到单位正常上班，但张志国仍未上班。张志国主张香湾街道办的领导于2017年10月18日9时11分致电张志国，告诉其不用上班，要退回给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之后张志国就没有再去上班。2017年11月29日，香湾街道办对张志国进行谈话，其中工作人员周洋问：“这是考勤表，你看下你10月的考勤情况，你什么时候没有上班呢？”张志国答：“我18日以后就没有上班了。”周洋又说：“找你来核实情况，我们街道没有开除你，也没有停发你工资。”张志国说：“我没有上班是领导叫我不用上班了。”周洋：“我认为发生矛盾可以调解解决的，多沟通来缓解矛盾，要求你遵守劳动纪律到单位正常上班。”2018年7月13日，香湾街道办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出具《关于解除张志国劳动合同的函》，内容为：“香洲区统招的护林员张志国，男，1968年生，2009年分配到香湾街道办从事护林工作。该同志因不服单位指挥和安排，会场上拍桌顶撞擅离会场。于2017年7月被街道通报批评。2017年进入森林防火防护后，该同志不遵守劳动纪律，不服从街道工作安排，从2017年10月18日起旷工至今，在护林员队伍中造成恶劣影响。我街道领导曾主动约谈张志国，要求其纠正错误行为，但该同志既不承认错误还表示不愿意在我街道工作，我街道曾两次致函区城管局反映情况，要求将该同志调离香湾街道办或根据规定进行相应处理。然而，张志国于2018年5月向香洲区劳动人事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员会对张志国存在旷工的主张予以支持，于2018年6月驳回张志国仲裁申请。2018年7月4日，张志国向香洲区人民法院提出劳动合同纠纷诉讼。鉴于张志国长期旷工，为加强护林员队伍管理，我街道函请贵中心商区城市管理局解除张志国劳动合同。”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解约通知书》，与张志国终止、解除劳动合同。另查明：张志国每月由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发放工资4250元，另外550元补贴由香湾街道办发放。香湾街道办与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按4250元/月的标准向张志国支付了2017年11月、12月的工资，2018年1月起以旷工为由未向张志国支付工资。又查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47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中认定：香湾街道办在张志国明确不上班并要求办理退回用人单位的手续的情况下，一直未给张志国办理，导致张志国也没有办法另行安排工作，存在过错，应赔偿张志国在此期间的损失。考虑到张志国在此期间没有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酌情认定香湾街道办按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张志国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工资，共计8250元（1650元/月×5个月）。由于2017年12月张志国没有上班，且其已得的工资4250元超过了1650元，故一审法院不再支付该月的补贴。该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的（2018）粤0402民初6223号民事判决；二、珠海市香洲区香湾街道办事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国支付2018年1月至5月的工资损失共计8250元；三、驳回张志国的其他诉讼请求。张志国据此认为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已认定其2017年12月工资为4250元，无须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再查明：关于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申请张志国劳动争议仲裁案，2018年8月15日，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张志国支付：1.2017年10月18日对2017年12月31日错发款项8917元；2.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垫付的被申请人社保个人自付款项3752.75元；3.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垫付的张志国公积金个人自付款项3060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45号仲裁裁决：一、张志国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垫付的社保费3752.75元；二、张志国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垫付的公积金3060元；三、张志国在裁决收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7年10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间多发放的款项6346元。张志国于2019年4月30日签订上述仲裁裁决后不服，故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垫付的社保费和公积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主张其单位全额支付了张志国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保费和公积金，结合先前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从张志国工资中代扣代缴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失业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均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缴纳；同时，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九条规定，住房公积金亦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缴纳。因此张志国应按照上述规定承担其个人自付部分。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已为张志国垫付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3752.75元和公积金个人部分3060元，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主张张志国向其返还上述费用，有相应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返还多发工资的问题。张志国主张街道办在2017年11月29日谈话中提及“没有停发工资”，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粤04民终47号民事判决中也认定张志国2017年12月工资为4250元，因此张志国无须退还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多发的工资。首先，张志国自2017年10月18日起就未上班，没有提供相应劳动的情况下，张志国主张领取全额工资没有事实依据，也违背了民事公平、等价有偿的基本原则；其次，即使街道办曾经承诺张志国不停发工资，街道办仅负责补贴项目的发放，无权决定工资的发放问题；再次，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中认定的仅为张志国已收取2017年12月工资4250元的事实，并认为该工资数额已超出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并非认定张志国的应收取工资数额即为4250元。综上，因张志国在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没有提供劳动，一审法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务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并酌情认定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按珠海市最低工资标准向张志国支付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共计6404元（4250元/月÷21.75天×12天+1650元/月÷21.75天×10天+1650元/月×2个月），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实际已支付张志国上述期间的工资共计12750元（4250元/月×3个月），张志国应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退还6346元（12750元-6404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驳回张志国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张志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垫付的社保费3752.75元；三、张志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垫付的公积金3606元；四、张志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多付的2017年10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6346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张志国负担。二审期间,张志国提交劳动合同书，用以证明该劳动合同书首页的法定代表人是陈祖耀即现任香洲区仲裁院的院长，由于陈祖耀是院长的关系，他们私通以后就受理了社保这项主张，按理来说，社保这项主张不应受理。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质证称，本案不是关于社保购买的投诉，而是关于退还垫付的社保费，是在支付工资时一起完成的，符合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受理范围。经审查，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并结合全案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张志国是否应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垫付的社保费3752.75元、公积金3060元以及多支付的2017年10月18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6346元，对此评析如下：首先关于垫付的社保费和公积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均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缴纳。另依照《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住房公积金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共同缴纳。本案中，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全额支付了张志国自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社保费、公积金，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院径行予以维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为张志国垫付的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3752.75元和公积金个人部分3060元，属于张志国依法应当缴纳的部分，张志国应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中心予以返还。一审法院认定张志国应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垫付的社保费3752.75元以及公积金306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返还多发工资的问题。张志国自2017年10月18日起未上班，没有提供相应的劳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被派遣劳动者在无工作期间，劳动派遣单位应当按照所在地人民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标准向其按月支付报酬，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向张志国支付2017年10月18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工资为6404元，因此张志国应向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返还6346元（12750元-6404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张志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张志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伟民审判员  李 灵审判员  艾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