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4550号 原告祖会峰，男，197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 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秋涛北路**。 法定代表人张华文，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黄杰，公司员工。 原告祖会峰为与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万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案件移送函，决定移送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祖会峰、被告华润万家委托代理人李黄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祖会峰诉称：原告于2018年9月21日在杭州市江干区××路××号华润万家超市（杭州庆春店）购买燕之坊玛瑙红小豆，回家后发现生虫子。红小豆每公斤33.60元，共计12.86公斤，价款412.80元。原告发现红小豆身上有很多被虫子蛀过的洞，经和超市多次沟通无果。现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原告4533.60元。 被告华润万家辩称：1、原告无证据证明带虫豆即为被告出售的玛瑙红小豆，含虫来源亦无法确认。涉案产品为种类物而非特定物，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说明其于9月21日在被告处购买了玛瑙红小豆，但不能证明本案的小豆系由被告出售。因该产品为散装销售，非密封包装，售出后人为调换包装内产品也难以察觉。原告未提供拆开包装至发现产品带虫期间完整的录像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售出的玛瑙红小豆本身就带虫，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根据食品安全法：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销售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被告非产品生产商，并能够证明产品合法来源，尽到了前期审查义务。进货过程中，被告留存了供应商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对应批次的检测报告、供货单。被告有理由相信燕之坊柜台销售的玛瑙红小豆无食品安全问题，不存在明知不符而销售的情况，不适用十倍赔偿。3、产品本身不属于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的情形。《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第五十七条对“食用农产品”做出了明确的定义：食用农产品，指在农业活动中获得的供人食用的植物、动物、微生物及其产品。农业活动，指传统的种植、养殖、采摘、捕捞等农业活动，以及设施农业、生物工程等现代农业活动。指在农业活动中直接获得的，以及经过分拣、去皮、剥壳、干燥、粉碎、清洗、切割、冷冻、打蜡、分级、包装等加工，但未改变其基本自然性状和化学性质的产品。本案中，燕之坊专柜散装红豆属于上述所说的、未改变自然形状的农产品。根据《食品药品监督总局关于食用农产品市场销售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办法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二条规定：由于食用农产品所特有的自然属性，使其具有不同于其他食品的特点，消费者在购买时应对其产品进行外观的基本辨识，购买后需经过挑拣、清洗或者加热等方式处理后，方可食用。因此，凡是通过挑拣、清洗等方式，能够有效剔除不可食用部分，保证食用安全的农产品，比如说蔬菜产品带泥、带沙、带虫、部分枯败等，或者水产品带水、带泥、带沙等，都不属于腐败变质、霉变生虫、污秽不洁、混有异物、掺假掺杂或者感官性状异常等情形。本案中的红小豆散装售卖，销售展示过程中不排除存在飞虫落入等情形导致产品带虫，但消费者具备充足的条件在购买时进行挑选、经过清洗加热等处理后可有效剔除掉不可食用部分，不影响食用安全，未对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和人体伤害。另外，红小豆经供应商依据备案食品安全企业标准Q/AYZF0001S检验合格后上柜，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原告祖会峰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照片4张、视频，视频于2018年9月21日拍摄于被告销售现场，照片来自于视频，以证明被告销售的红小豆生虫的事实。该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照片和视频并不能显示出实际拍摄日期、购买日。经查，原告提供的视频时间为购买案涉产品当日的时间，视频与照片显示的地点均在被告销售现场，结合被告认可的销售小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 2、销售小票1份，以证明原告在被告处购买价款412.80元红小豆的事实。该证据被告无异议，予以确认。 被告华润万家为支持其辩称，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 1、供应商营业执照1份，食品生产许可证1份、涉案批次红小豆出厂检验报告1份，以证明被告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并有理由相信涉案的产品无食品安全质量问题；2、燕之坊红小豆调拨单据1份，以证明被告产品的来源合法。该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事实不符。经查，该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但食品来源合法，并不能证明出售的食品不存在质量问题，两者之间欠缺法定的因果关系，本院对被告的待证目的不予采纳。 根据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下列事实： 2018年9月21日晚7时许，原告到被告新塘路店购买了价款合计人民币412.80元的燕之坊玛瑙红小豆，部分红小豆存在蛀虫现象。原告经向被告交涉无果，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原告祖会峰为消费向被告购买食品，其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因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可以分别起诉或者同时起诉销售者和生产者。被告作为食品销售者，原告选择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禁止生产经营腐败变质、油脂酸败、霉变生虫等的食品。被告销售的红小豆存在蛀虫现象，属于禁止生产经营的食品，明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被告销售给原告的红小豆存在蛀虫现象，该现象凭肉眼即能识别，被告在销售过程中应能发现并及时清理但未能清理，应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被告以其已取得生产者营业执照、食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已尽审核义务为由要求免除责任，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损失并要求支付十倍的赔偿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因被告销售的红小豆系农产品，属种类物，并非全部红小豆均存在蛀虫现象，原告购买后对未蛀虫的红小豆完全可以安全、正常的食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红小豆部分不应纳入赔偿范围；又因原告所购买的红小豆实物已不存在，正常与蛀虫的数量难以明确区分，本院综合原告提供的照片、视频，酌情确定蛀虫红小豆数量为30%。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祖会峰购货款人民币123.8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祖会峰赔偿金人民币1238.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驳回原告祖会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负担（原告祖会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申请案件受理费的退费；被告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浙江）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水良 人民陪审员  王则温 人民陪审员  钱巧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娄移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