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3民初2507号 原告：陈兵，男，汉族，1982年9月5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吕世军，男，汉族，1974年4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告：邓云坤，男，汉族，1968年5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谢兵。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南街农行附属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66175365T。 法定代表人：林从金，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百康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江峰。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唐强，男，汉族，1985年6月22日出生，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告：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井湾路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53582A。 法定代表人：唐德文，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男，汉族，1992年6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该公司员工。 被告：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邻水县鼎屏镇环城路建设局8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00337729008K。 法定代表人邵彦青，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男，生于1990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斌，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兵、吕世军、邓云坤与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力天公司）、唐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五局三公司）、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邻水广信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1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31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兵、吕世军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被告中建力天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被告唐强，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告邻水广信水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锋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申请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后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兵、吕世军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兵，被告中建力天公司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峰，被告唐强，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被告邻水广信水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玥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兵、吕世军、邓云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建力天公司、唐强、中建五局三公司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112,364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112,36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至被告付清所欠款项之日止计算）；2.判令被告邻水广信水务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诉讼请求第1项金额变更为871,335.44元，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被告邻水广信水务公司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发包给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施工并签订合同。后中建五局三公司又将该项目分包给被告中建力天公司并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唐强系中建力天公司该项目的负责人。2016年11月24日，中建力天公司又将上述工程中的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转包给原告陈兵实际施工，并签订《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协议约定陈兵代为履行中建力天公司与中建五局三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义务。事实上案涉工程系三原告合伙承建。《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对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相关事项，如工程名称、承包内容及范围、承包形式、工程期限、工程计量、计价及工程支付方式、双方的责任和义务、违约和奖惩等均作了约定，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计价约定为以实际完成工程量按照《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定额造价扣除税金后下浮16%作为结算价。支付方式为每月按实际完成进度上报，三个月为一个节点，到期支付至实际完成产值的70%，工程竣工报审后支付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两年保修期满后无息全额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即安排资金、组织人员进场施工。案涉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于2016年8月21日进场施工，2017年4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经核算原告完成上述合同内项目的实际总产值共计为2,040,499元，2017年7月3日原告向被告报送结算后，至原告起诉之日，各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40,000元，其中11,865元系代唐强支付给张中林的平场费，实际拨付928,135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112,364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所欠工程款，但被告置之不理。特请至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中建力天公司辩称：1.原告吕世军和邓云坤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应驳回；2.原告陈兵只是中建力天公司的采购方，中建力天公司与原告方没有工程分包关系；3.中建力天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陈兵诉讼要求，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4.根据原告提供的《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约定，整个工程竣工后，报审办理完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7%，案涉工程的价款尚未办理完最终结算，原告至今未提交结算资料，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5.对鉴定机构依据未经认可的证据作出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6.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中建力天进行了整改，整改费用应从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强辩称：其以个人名义与原告陈兵签订的班组作业合同，与其余被告无法律上的关系；支付款项应以付款凭据为准。第一次开庭后再次支付150,000多元。 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辩称，1.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仅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专业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中建力天，并非原告诉称的转包关系，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相对方且不存在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情形；2.广信水务与中建五局三公司、中建五局三公司与中建力天均未进行工程款结算，工程款金额不确定。同时原告与中建力天也未进行结算，付款条件未成立；3.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中建力天完成了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已按合同约定付款，不存在欠款；4.邻水法院作出的（2018）川1623民初2307号案件情况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该案我公司未承担法律责任，在相同案情的前提下，中建五局三公司仍应不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广信水务辩称：1.案涉工程被告广信水务与原告既无业务往来也未签订任何合同，无任何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广信水务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明确，被告广信水务已按照总包合同约定支付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且不存在任何拖欠工程款的情形。工程没有结算，不能计算具体的金额。综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息查询打印件、唐强身份证复印件，《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号003）、《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合同号006，地点三古镇、同石乡）、《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邻水县四海乡、新镇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等一系列证据。四被告虽对原告方提供的证据均不予认可，但通过庭审查明，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符合证据三性的规定，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广信水务作为发包人与中建五局三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新建管网项目发包给中建五局三公司。工程承包范围含案涉的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 2016年10月19日，中建五局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中建力天作为分包人签订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编号：JW3SC-ZXSWLS-ZY-003）。约定将邻水县乡镇小型污水处理站（三古镇、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分包给中建力天。工程分包范围为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同石乡污水处理站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内所有除设备采购安装外的施工，包括但不限于构筑物及建筑物土石方施工、降排水、建（构）筑物主体及装修、机电预留预埋施工等。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2,000,000元。开工日期暂定于2016年8月23日，竣工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唐强作为中建力天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名。该合同的附件六《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书》载明：“本授权委托声明：我林从金系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单位名称）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的唐强为我公司代理人，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信水务邻水项目（招标单位）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的投标、合同签订及中标后的一切经济事务活动。代理人在开标、评标、合同谈判、合同签订及中标后的一切经济事务活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本授权范围为全权，本人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林从金作为委托人和唐强作为被委托人均签名并加盖分包单位中建力天印章。该合同附件八《项目经理派任书》，《项目经理派任书》载明：“姓名唐强，性别男，职务项目经理，系我公司工程项目经理，即日起将代表我公司全权处理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中信水务邻水项目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管理工作。代理权限包含但不限于结算经办、付款经办、日常往来文件签署等一切日常活动，活动过程中所签署的一切文件和处理与之有关的一切事务，我均予以承认。本授权范围为全权，本人林从金（法人代表）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代理人无转委权。特此委托”。中建力天的法定代表人林从金签名并加盖单位印章。 中建五局三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中建力天作为分包人又签订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建设机电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专业分包合同编号：机电【2016】－JW3SC-ZXSWLS-JD-006）。该合同约定将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分包给中建力天。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第二批）的分包内容及范围：三古镇污水处理站、同石乡污水处理站施工图及设计变更内所有除设备采购安装外的施工，包括但不限于厂内机电安装、厂外配套管网埋设等。分包项目经理是唐强，分包形式均为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交工及资料归档，包自负盈亏的分包方式，分包合同价款暂定金额均为3,000,000元。 2016年11月24日，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作为甲方与陈兵作为乙方签订了《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两份。工程名称为：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邻水县新镇乡污水处理站配套管网工程。合同均约定：“二、承包内容和范围：1、施工图纸内全部工程内容，及设计变更通知的全部工程项目。包括但不仅限于污水处理厂外部管网、检查井、土石方开挖回填、道路破除及修复等。2、施工过程中的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措施的管理、协调、施工组织管理、单项工程的阶段验收和总体验收等。三、承包形式：包工、包料，包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包工程档案资料，包自负盈亏的方式。……五、工程计量、计价及工程款支付方式。1、计量方法……（4）抽水台班，甲方根据项目业主、监理方及政府部门代表签认的抽水记录在发生抽水台班的每日扣除一台100㎜口径水泵所用时间后的工程量作为乙方抽水台班的结算工程量。2、计价原则：按照《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定额造价扣除税金后下浮16%，作为乙方的结算价。3、支付方式：甲乙双方按照工程实际完成进度情况办理过程结算，三个月为一个节点，按上述“计价原则”结算，三个月到期支付乙方至实际完成产值金额的70％；整个工程竣工后，报审后办理完最终结算支付至结算总价款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两年保修期满无息返还余下的5%。……”唐强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中签名。 另查明,被告广信水务系注册资本为97,000,000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从事污水处理等。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系注册资本为1,009,702,000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别及等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等。被告中建力天系注册资本为502,770,000元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类别及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钢结构工程专业承包壹级。 审理中，原告陈兵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其施工的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的工程量按照《2015年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进行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四川远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陈兵申请事项进行鉴定。2019年8月19日，四川远通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远通价鉴字（2019）字第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可确定造价13323362.3元；推断性造价188192.87元；无法确定的造价243206.56，其中工伤70000元不属于本次工程造价鉴定范围。”同时，鉴定意见书第6页（工程建设情况）中载明：查勘现场时，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经现场抽验部分检查井、部分道路破除及恢复与送鉴材料基本相符，同石乡污水处理站、新溢流口、护坡现场存在实物可见。该意见记载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同石乡污水处理站[附属工程]销项增值税额为68921.46元，[综合用房工程]销项增值税额为7430.07元，[厂区管网及设备]销项增值税额为9346.25元，[签证]销项增值税额为7510.15元；邻水县同石乡污水处理站及配套管网工程、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同石乡污水处理管道[市政工程]销项增值税额分别为26689.22元、33334.27元。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唐强个人行为还是其代表中建力天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由中建力天承担的问题；二、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三、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鉴定结论中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及利息的支付问题；四、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五、广信水务、中建五局三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 一、关于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唐强个人行为还是其代表中建力天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由中建力天承担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中，被告中建力天授权被告唐强为其代理人并任命唐强为项目经理，代表其全权处理中建五局三建公司的邻水县乡镇污水处理站工程项目管理工作的相关事宜，故唐强代表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中建力天承担。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虽辩称《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唐强的个人行为，这一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效力问题。经查，广信水务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中建五局三建，中建五局三建系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承包人。中建五局三建将包括案涉工程在内的工程分包给具有承包资质的中建力天。中建力天将其中的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从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的内容来看，原告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下称《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被告中建力天在承包中建五局三建邻水项目乡镇管网工程后，允许其项目经理唐强将三古、二污工程再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陈兵，该再分包行为系违法分包，为法律所明确禁止。故，被告唐强代表中建力天广安项目部与原告签订的《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无效。 三、案涉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鉴定结论中工程款金额的认定及利息的支付问题。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原、被告虽未对案涉工程进行任何验收手续，但根据鉴定意见，查勘现场时，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被告以投入使用的行为表示工程已经验收。被告中建力天理应支付工程价款。原告请求被告中建力天支付工程价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根据审价鉴定结论，同石乡、新镇乡配套管网工程造价为1,323,362.30元，本院予以确认。推断性造价与无法确定的造价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 关于案涉工程款利息的认定问题。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案涉《施工作业班组承包合同》对利息未作约定，原告主张利息从其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利息应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 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庭审中，被告唐强辩称原告起诉后其又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15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原告出示“收款单”证明代被告唐强支付了11,865元，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收款单”上所签名“向进”与被告中建力天的关系，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陈兵书面的两张领条证实已向陈兵支付案涉工程款1,500,000元，因原告陈兵与被告中建力天之间所涉工程并非仅仅是本案所涉工程，被告所出示领条仅能说明向原告支付了款项1500,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支付的本案所涉工程款项，故中建力天向原告的已付工程款应以原告自认的工程款940,000元。 五、广信水务、中建五局三建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建工合同司法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广信水务作为发包人，在本案中是适格的被告，其虽辩称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但不能说明已付工程款数额，亦未举证证明已付清全部工程价款，故被告广信水务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被告中建五局三建与被告中建力天存在合同关系，被告中建力天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但因被告中建五局三建与原告不存在直接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中建五局三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中建五局三公司与被告中建力天约定了分包合同价款，并约定增值税另计，因此，被告中建力天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工程造价为1,323,362.30元扣除各单项增值税，即被告中建力天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230130.88元（1,323,362.30元－940,000元－68921.46元-7,430.07元－9,346.25元－7,510.15元－26,689.22元－33,334.27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另，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辩称案涉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需整改，其产生的整改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的问题，被告唐强和中建力天对这一辩解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建力天辩称原告吕世军、邓云坤不具有主体资格，应予驳回的辩解意见，原告陈兵认同三原告系合伙关系对被告支付款项并无直接影响，对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兵、吕世军、邓云坤工程款230,130.88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 二、被告邻水县广信水务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兵、吕世军、邓云坤对被告唐强、中建五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811元，鉴定费61,200元，共计76,011元，由被告中建力天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803元，原告陈兵、吕世军、邓云坤负担53，2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杜慧娟 人民陪审员  严伦顺 人民陪审员  冯胜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吴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