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云2923刑初124号被告人刘友信，男，1969年12月9日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文盲，系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监事，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辩护人董志军，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静波，云南方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段政廷，男，1986年2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高中文化，系祥云县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不予批准逮捕，于2016年5月18日被释放，2016年5月19日被祥云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7月10日被祥云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辩护人姚波，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以祥检公诉刑诉〔2017〕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7月31��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2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红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友信及其辩护人董志军、王静波，被告人段政廷及其辩护人姚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中，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云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在祥云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段政廷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信担任公司监事。公司成立后,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但无实际货物、厂区、加工设备等。被告人刘友信负责对外联系业务,被告人段政廷负责提供农户身份信息、到祥云某国税局领取发票,并试开发票。因公司开具的发票是废票,便委托大理市博琳通会计有限公司为祥云���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代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做账业务。经查,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在没有发生购进业务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为名,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192份,涉及农户39人,开具收购金额20120942.5元,抵扣进项税2615722.53元;在没有销售业务情况下,对外涉嫌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金额17340699.76元,税额2815349.86元。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全部被新疆昌吉天宇医药有限公司、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江苏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接受并抵扣,其中新疆昌吉天宇医药公司接受2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58119.65元,税额213880.35元;江苏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接受34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314230.05元,税额430849.95元,已追缴430849.95元;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接受133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2768350.06元,��额2170619.56元,已追缴2170619.56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无视国家法律,在没有实际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虚开税款人民币17340699.76元,用于抵扣国家税款人民币2815349.86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两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本案两名被告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巨大，根据法律规定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刘友信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从轻处罚。综上，请法庭结合案件实际情况进行公正判决。被告人刘友信辩称，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法律适用均没有意见，自愿认罪，但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入股也不是公司的老板，只是为振强公司介绍下游的受票企业，他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在本案中不是主犯，请求法庭判处1-2年的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某1的辩护人董志军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本案属于单位犯罪案件；3、刘友信只是公司的业务员，不是老板或者股东，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从犯，在处罚上应当轻于段政廷。4、刘友信当庭认罪，且属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认罪态度较好，也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应从轻处罚。综上，本案应当系单位犯罪，被告人刘友信作为公司的直���责任人员，认罪态度较好，请法庭对刘友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友信的辩护人王静波辩称，振强公司并非是为了犯罪而设立的公司，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公司成立的时间也较短，违法所得也大部分都用于缴纳国家税款，故违法所得的受益人为公司。从本案的社会危害程度来看，受票方的危害程度是大于出票方的，请法庭对此进行考虑，请法庭对刘友信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段政廷辩称，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开过发票，不知道开发票有什么好处，本案中所有的事情都是刘友信做的，请法庭依法判处。被告人段政廷的辩护人姚波辩称：1、被告人段政廷主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没有虚开增值税���用发票的行为，因此不构成犯罪。2、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段政廷并没有参与过三家涉案受票公司的联系和洽谈，没有客观行为，主观上也不知晓，故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3、关于开发票的问题，虽然本案中确实有废发票，但没有证据证实是段政廷开的，且公司领发票、开发票的行为包括在公司正常的经营范围内。综上，段政廷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法庭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0日，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共同出资在祥云县工商局注册登记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段政廷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友信为公司的监事。公司于2014年12月11日办理了税务登记，12月17日申请认定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公司被许可经营的范围是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的批发零售，中药材种植及地产中药材的收购销售。刘友信、段政廷将振强公司的办公地点设立在段政廷位于祥云某祥城镇清红小区的家中，振强公司自成立后没有开展过实际业务，二被告人一直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牟利。其中，刘友信利用其经营中药材生意多年的有利条件，负责对外联系下游受票企业、协商为下游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返点事宜，段政廷负责提供部分农户身份信息、到祥云某国税局领取发票、试开发票并进行资金流转。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因振强公司前期开具的发票系废票，振强公司委托了大理市博琳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代开农产品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处理相关的做账业务。振强公司在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为名，使用多名祥云籍和安徽籍农户的身份信息，虚构农产品购进业务，虚开农产品收购发票用于抵扣进项税。再通过虚构买卖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邮寄给下游���票企业并按照票面金额（价税合计金额）的2%-4%收取开票费牟利，下游受票企业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已经全部进行了认证并抵扣了税款。为做平公司账目，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与下游受票企业协商后，先由下游受票企业按照接受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票面金额将款项通过受票企业对公账户打款到振强公司的对公账户上。振强公司扣除双方约定的开票费后将剩余资金从公司的对公账户转入事先准备好的私人账户中，再通过数个私人账户转账后最终流入受票企业的主要负责人私人账户中。经查实，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在经营期间，共领用《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农产品收购发票）3500份。其中，填开1192份，作废268份，缴销2040份。填用的1192份中涉及农户39人，开具金额为人民币20120942.50元，抵扣进项税人民币2615772.53元。共领用增值税专用发票185份，其中填开169份，作废6份，缴销10份。虚开的《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金额为17340699.76元，税额为2815349.86元，价税合计金额为20156049.62元（其中，税率为17%的开具135份，金额14026469.71元，税款2384499.85元，价税合计16410969.56元；税率为13%的开具34份，金额3314230.05元，税款430849.91元，价税合计3745079.96元）。振强公司填用的1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向了江苏、新疆的医药公司，其中，下游受票企业新疆昌吉天宇医药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258119.65元，税额213880.35元（税款已追缴）；江苏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314230.05元，税额430849.95元（税款已追缴）；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金额12768350.06元，税额2170619.56元（税款已追缴）。另查明，振强公司虚开的大部分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为段政廷，部分发票上的开票人为博琳通会计服务公司的员工马圆圆。经核实，振强公司虚开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上涉及的农户均未向振强公司出售过中药材也未向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开具过发票，二被告人曾到祥云某刘厂镇东甸村联系过租地种植中草药的事宜，因无法租到土地而未果。被告人刘友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的正、侧面照片，证实了二被告人的体貌特征。2、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的身份信息及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3、（1）受、立案文书、移送文书，证实了本案的受、立案情况。（2）祥云某国税局涉嫌犯罪案件调查报告及税务稽查报告，证实振强公司的成立时间、被许可的经营范围以及公司2017年1月至7月销售金额、申报缴纳增值税额，税负率以及领用发票和抵扣税款的情况。经祥云某国税局最终调查落实确认，振强公司在经营期间，在没有发生购进业务的情况下，以采购中药材为名，虚构农产品收购业务，虚开《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1192份，涉及农户39人，开具收购金额20120942.50元，抵扣进项税2615772.53元（计提进项税﹦收购金额×13%）。在没有销售业务的情况下，对外涉嫌虚开《云南省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金额17340699.76元，税额2815349.86元，价税合计20156049.62元。振强公司填用的16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向江苏、新疆的医药公司，经核实，下游受票企业新疆昌吉天宇医药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金额1258119.65，税额213880.35元（税款已追缴）；江苏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金额3314230.05元，税额430849.95元（税款已追缴）；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33份，金额12768350.06元，税额2170619.56元（税款已追缴）。下游受票企业都不是出口退税企业，不涉及出口退税。该三家受票企业已经将所抵扣的进项税转出并补缴了税款。4、强制措施文书，证实了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5、协助查询财产���知书及查询结果，（1）账户查询结果，证实了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江苏宿迁瑞康公司、新疆昌吉天宇医药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上资金流转的情况以及资金流转过程中涉及到的杨某1、刘友信、陈某1、李某1、刘某2、蒋某1、车某、刘某3、任某、刘某4、陈某2、刘某5、齐某、蒋某2、付洪辉、付孟迪、张某1、张某2、李某2、丁某1、王某2、蒋某2、杨某2等人的账户上资金流转的情况。（2）新疆亿利公司资金回流情况，证实了亿利公司共向振强公司转款人民币14938969.62元，振强公司通过蒋某1、陈某1、陈某2、任某、刘某5、刘某3、刘某2、刘某4的账户进行流转后将资金转入齐某、付洪辉、付孟迪的账户，后又通过付洪辉、齐某的账户将资金转回张某2和张某1的账户，振强公司共向付孟迪、张某2、张某1的账户内回流资金14567500元，差额为371469.62元；（3）昌吉天宇医药有限公司资金回流情况，证实了昌吉天宇公司共向振强公司转款人民币1390000元，振强公司通过杨某1、任某、刘友信的账户流转后将资金流转回王某2和蒋某2账户内；（4）江苏宿迁瑞康公司资金回流情况，证实了宿迁瑞康公司共向振强公司转款人民币3745040元，振强公司通过陈某2、杨某1、刘某4、车某、刘某5、蒋某1、任某、刘某3、李某1的账户流转后将资金流转回了李某2的账户内；（5）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非法所得情况（与下游受票公司之间的资金流转情况），证实了振强公司同亿利公司、昌吉天宇公司、宿迁瑞康公司之间的资金回流往来情况及银行卡交易记录；6、注销证明，证实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中的被收购人村民段某1已与2014年2月13日因疾病死亡，即在振强公司注册前段某1已经死亡，但振强公司成立后开具的农村品收购发票上载明公司与段某1之间发生过药材买卖的交易。7、调取证据通知书及相关的证据材料：（1）新疆亿利公司部分，证实了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振强公司部分，证实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3）向祥云某前瑞财务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部分，证实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的购票员为段政廷，2015年1月4日至2015年5月15日间，段政廷共领购增值税专用发票185份，通用机打发票3500份；（4）向呼图壁县国家税务局调取的证据，证实了新疆昌吉天宇医药有限公司接受振强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进行抵扣的情况；（5）朱某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与大理市博琳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代理记账、开票的情况以及博琳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1日将振强公司相关财务会计凭证及资料、报税盘、税控机等移交给了祥云某前瑞财务管理有限公司；（6）杨某1提交的证据，证实了杨某1将其在工商银行账号为62×××56的芯片卡和银行U盾向祥云某公安局提交的情况；（7）付孟迪提交的证据，证实了2016年4月，亿利公司向伊宁市国税局缴纳了225902.96元的税款以及相关的增值税申报材料；（8）伊犁州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税收违法案件协查回复函，证实了亿利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的情况，同时，亿利公司于2016年4月转出了涉及振强公司部分的增值税进项税额，在2016年5月4日进行了纳税申报。共转出进项税额2170619.54元；（9）新疆昌吉自治州税务局案件协查结果，昌吉市天宇医药有限公司接受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认证抵扣的情况以及昌吉国税局已经责令天宇公司补缴213880.35元的税款；（10）宿迁市宿豫区税务局协查报告，宿迁瑞康医药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该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抵扣的情况。经核实，宿豫区国税局认为瑞康公司发生了实际购物行为，暂无证据表明瑞康公司故意��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取得振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应不属于恶意取得，故暂按“票面信息不符”回复祥云某国家税务局；8、祥云某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收集的证据资料原件：（1）振强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证实了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2）农副产品收购明细表、验收入库单、农产品收购发票、农户身份复印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统计和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制作了农副产品收购明细表并根据明细表开具了农产品收购发票以及公司开具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3）祥云某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材料，证实了祥云县国���税务局向振强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中涉及到的农户崔光亮、崔永良、段秉荣、杨德华、张琼仙、段其龙等6人核实后并经村委会证实，上述6户人家均未种植或者销售过中药材；经国税局工作人员核实，振强公司开具的农产品收购发票中涉及的农户段某1系清华洞水泥厂的职工，其已于振强公司成立前因肝癌医治无效后病逝；9、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作废收购发票存根联5本，作废增值税专用发票1本，证实了振强公司开具了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以及发票上的开票人为段政廷和马圆圆的情况。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了亿利公司的业务经理吴铁能够准确辨认出刘友信就是来和他们公司谈业务的振强公司的“刘友信”的情况。1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刘友信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段政廷的父亲段某4找到他，说要和他合伙开一家公司，商量了以后他和段政廷就一起去注册，因为段某4和那些部门的人熟，段某4就带着他们去办。段政廷是公司的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财务、资金流转；他是公司的监事，负责公司的中药材采购和销售；朱某是公司请的会计，负责财务。开公司的时候段政廷和他都投资了。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一共就有他们三个人，公司没有设备、没有仓库也没有其他人员，公司开的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段政廷安排朱某开的，发票是段政廷到国税局去领取的。振强公司用来开发票的祥云本地的农户身份信息是段政廷提供的，安徽的那些农户身份和账户信息是由他提供的，他把安徽老乡的身份信息、银行卡号和办理好的U盾都提供给段政廷，具��怎么操作他不清楚。公司的收购发票一开始是段政廷开，但是段政廷业务不熟，开废了一些票，后来才委托朱某开的。在振强公司成立之后公司和杨某1之间的交易都是假的，公司与农户之间的交易也是假的，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并不存在真实的业务。但振强公司一直在给其他公司开票，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他不是很清楚，一直都是段政廷在转账，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好后是通过顺丰快递寄给受票的公司的。他们给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新疆昌吉天宇公司和江苏宿迁瑞康公司都寄过发票，这些公司都是通过他介绍认识的。亿利公司的老板姓张，昌吉天宇公司的老总叫蒋某2，宿迁瑞康公司是认识业务员然后通过业务员联系。他当时通过一个姓张的业务员和宿迁瑞康公司联系，双方开始说的是振强公司给瑞康公司开票，瑞康公司按照2.8%给振强公司返点，���后来振强公司的账目需要过账号，双方就又约定了返2%的利益。振强公司给新疆亿利公司开票的返点应当不到3%，具体的他记不清了，给昌吉天宇公司开票的返点在3.2%-3.3%之间。振强公司成立了以后没有货物买卖，但是公司在开票，开始的时候在段政廷清红小区的家里开，当时段某4还找了他的上司，是一个姓“周”还是“邹”的人来家里教段政廷开票。后来张某1、蒋某2和他谈合作，都问他可不可以开票，他问了段某4和段政廷之后两人都说可以开，他们才开始开票的。他们和昌吉公司交换了资质以后给昌吉公司开了3张票，后来蒋某2说不能用就寄回来了1张还是2张，后来他们就没有跟昌吉公司联系过了，也没有谈过开票手续费的事情，但是给昌吉公司回流资金的时候是少回了3万还是6万的，这些少回的钱就是扣税的钱。资金回流的时候使用的账户涉及到的杨某1是段某4的朋友，其他的人都是段某4让他找的，之后的资金流转都是段政廷流转的。2015年的时候段某4和段政廷让他去新疆要货款，亿利公司也不放心振强公司，就让他带着振强公司的网银去由亿利公司自己转款，他去新疆在了2-3天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网银也交给段政廷了。昌吉公司以及宿迁瑞康公司的资金流转都是两个公司先把钱转到振强公司账户上，段政廷又转回给两个公司，具体怎么操作他不清楚；就开票的流程具体的他不清楚，这些都是段某4和段政廷在操作，当时所有的银行卡和网银这些东西都是放在段政廷的柜子里，直到出事以后段政廷才把东西还给他，他就把那些东西扔掉了。振强公司和涉案的3家公司之间都没有真实���交易，但是振强公司给他们开了票。（2）被告人段政廷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段政廷和刘友信合伙开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段政廷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在公司里投入了5万元钱，公司是增值税的一般纳税人。公司成立后办公地点就设在位于祥云某祥城镇清红小区的家里。公司里只有段政廷、刘友信和会计朱某三个人，公司的对公账户是在工商银行开的。公司成立后段政廷没有做过什么具体的业务，只是到国税局领过发票。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过税款，具体缴了多少他不清楚，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什么出现在开票系统内，振强公司开具的1000多份药材收购发票和1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开票人是他，但他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他父亲段某4是祥云某国税局的职工。他曾经跟刘友信和杨某1到工商银行办过一张卡，还和刘友信一起到他的老家刘厂镇东甸村去协商过建立基地种中药的事情，但后来没有建成。公司成立后，为了开具发票的需要，他到下关参加了泰克公司组织的培训学习开票的相关知识，但他去了一中午就没有去了，所以也没有开票的相关资格证书。公司的发票是委托朱某开的。他向振强公司提供过刘厂镇东甸村段某3等人的身份信息。他给亿利公司邮寄过振强公司的章程、经营许可证等复印件，他不清楚振强公司和新疆的两家公司以及宿迁瑞康公司是否有真实的交易，但是公司跟杨某1之间是有真实交易的。公司开具农产品收购发票所用的那些农户身份信息是他介绍提供的，因为都是他老家那边的人，刚开始他们说要种中药材，就拿了农民的身份证抵押。12、证人证言：（1）张某2的证言，证实了其是新疆亿���药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亿利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2）吴铁证言，证实了其是亿利公司的总经理，亿利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两个公司之间进行资金流转的情况；（3）朱某证言，证实她是大理市博琳通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她从2014年3月开始为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做会计业务，振强公司是一家收购、销售农副产品的公司，公司地址在祥云某清红小区，公司法人是段政廷，具体的业务是刘友信负责的。她一直都是和振强公司的刘友信联系，偶尔段政廷也会来处理一些业务。她和振强公司签过一份代理记账的协议和一份代开发票的委托书，内容就是她们公司帮振强公司记账，并为振强公司代开2015年的农副产品收购发票和代开明细清单，每月的费用是3000元，她总的为振强公司开了1000多份的收购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开了多少不记得了，振强公司委托她的公司开票的时候把电脑、税控盘、废发票和新发票等东西一起交给了她们公司。振强公司把开票的机器等交给他们的时候网络系统里面开票人落着的就是段政廷的名字，不可以改。5月份的时候他们问了以后才把开票人的名字改成了马圆圆。她们代开的所有发票都是刘友信从国税局领了以后交给他们，收购发票是按照刘友信提供的清单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根据刘友信提供的销售合同内容开的，这些票据具体是由公司的员工马圆圆和赵纯周开的，她没有见过振强公司有真正的中药交易。她们公司帮振强公司做的会计凭证等材料以及于2015年7月21日移交给祥云某前瑞财物管理公司了。振强公司在委托她们公司开票之前自己开具了一些票据，但是因为业务不熟，开废了，后来才请了她们公司代开。她们公司只是代开发票，资金流转是由振强公司自己进行的。（4）李想证言，证实他是宿迁瑞康公司的董事长以及瑞康公司接受振强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以及公司内审时发现异常，并将进项税进行了转出处理后以同等金额以不当所得交由了祥云县公安局处理的情况；（5）李某2证言，证实他是宿迁瑞康公司的采购员，公司的法人是李想，他不认识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但是这个公司所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流向了他们公司的情况；（6）蒋某2证言，证实他是新疆昌吉天宇医药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和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之后他收到了刘友信寄来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发票进行抵扣之后一直没有收到货，刘友信说付款之后就可以发货，他们就按照增值税专用发票上的票面金额把钱打给了振强公司，但还是没有收到货，后来刘友信说他组织不到货源，既然发票已经抵扣了，就少还一点钱给他，他同意了以后刘友信就把钱给他转回来了，转回来的时候少了5、6万，一直到后来他们公司新聘请的会计说这种情况下发票不能抵扣，他们就主动进行了进项税的转出并补缴了税款；（7）文秀英证言，证实她是昌吉天宇公司的销售人员，有时候也兼职做出纳以及她们公司与振强公司之间有来往的情况；（8）岳建忠证言，证实了他是亳州市鑫飞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他认识一个叫刘友信的安徽亳州人，刘友信是在云南做药材生意的，2014年和2015年间，他们公司帮刘友信发过二百多吨的中药材，这些药材分别发到南京、安徽合肥和新疆。其中发往新疆的有一车药材，大概二十几吨，发货的时间是2015年5月份左右，运费大概一万八千多元，他们公司为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开过运输发票，具体开了几次，多少金额记不清了。虽然他们与刘友信之间的货物运输是真实的，但是在开运输发票的时候，他们会按照刘友信的要求把他们把运往其他地方的中药材的运输发票开成是运输到新疆伊犁的；（9）刘某5、任某、刘某3、刘飞证言，证实他们是做中药材生意的，和刘友信之间有过中药材交易，但他们之间交易都是付现金，从来不开发票。他们不知道祥云某振强商贸公司也没有向这家公司销售过中药材，也没有收到过这家公司开给他的发票，他自己也没有开过任何发票。以及刘友信说要给他们打货款，就让他去办银行卡后就将卡交给刘友信使用的情况。（10）车某证言，证实她是刘友信的妻子，她在家种植了20多亩的中药材，这些药材都被刘友信拉走了，具体拉到什么地方她不知道。她听刘友信说过刘友信是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的采购员，公司的老板姓段，其他的她不清楚。她没有收到过振强公司开给她的农产品收购发票，她也没有向任何人开过发票。她曾经把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拿给过刘友信，具体做什么她不清楚。2015年的时候，她在亳州工商银行办过一张银行卡，卡办好以后一直放在家里没有使用过。（11）段某4证言，证实了其系祥云某国税局管理分局的职工，段政廷是他的儿子，他儿子段政廷是振强公司的法人代表。振强公司的办公地点在他们位于祥云某清红小区的家里，那里��为办公的地点是可以的，但是要开展实质的业务是不行的。振强公司具体做什么业务他也不清楚。有几次段政廷和刘友信来国税局领发票的时候刘友信还打电话叫他先帮公司领取一下，也就是插队先领票。他认识杨某1，就他是否让杨某1办理了银行卡给段政廷他们用于公司的经营活动这件事，因为时间太久，他对这件事情已经没有印象，记不起来了。（12）付孟迪证言，证实了亿利公司接受了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抵扣税款的情况。（13）马某、丁某2、郑某、杨某4的证言，证实他们是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的员工以及他们的工作范围以及他们公司与振强公司之间业务往来的情况；（14）段某2、段某3、段某5、正月花、李某3、李某4、自啟兰、自录兴、于某1、自美英、于某2、自啟贵、严某、杨某3、崔某1、崔某2、于某3、于某4、自啟义、熊金合、普任香、周某、魁秀证言，证实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都没有种植和出售过任何中药材，也没有向祥云某任何一家公司销售过中药材，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销售发票，更没有开具过任何发票，也没有把身份证信息提供过给别人用于开具农副产品的收购发票；（15）李小存证言，证实她丈夫叫张雄俊，他们夫妻一直在外打工，没有种植和出售过任何中药材，也没有向祥云某任何一家公司销售过中药材，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销售发票，更没有开具过任何发票，也没有把身份证信息提供过给别人用于开具农副产品的收购发票；（16）自啟高证言，证实他们夫妻没有种植和出售过任何中药材，也没有向祥云某任��一家公司销售过中药材，也没有收到过任何销售发票，更没有开具过任何发票，但是他曾把自己的身份信息提供给了祥城镇人杨某1；（17）魁德、自富兰证言，证实他们家里种植了少量的中药重楼，也卖过给个人一部分，没有向企业卖过，卖的时候人家就是到地里看之后给价钱，不按斤卖，他们没有收到过企业的收购发票也没有开过农产品收购发票，也没有把身份证信息提供过给别人用于开具农副产品的收购发票；（18）杨某1证言，证实他是通过段某4认识刘友信的，刘友信说自己是做中药材生意的。他从来都没有从事过中药材的收购和销售业务，和刘友信也只是一般朋友。他不认识振强商贸有限公司，没有跟这家公司有过任何的往来，也没有见过农产品收购发票。2015年6月11日转到他名下的卡���（卡号：62×××56）的486000元钱他没有收到过，因为他的卡在段政廷那里；（19）赵纯周证言，证实他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在下关博琳通会计服务公司上班，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某，他做过振强公司的账单，当时公司的员工有朱某、他还有马圆圆三个人。（20）马圆圆证言，证实她从2015年1月至2015年6月中旬在下关博琳通会计服务公司上班，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朱某，当时公司除了朱某和她以外还有一个老会计赵纯周。她给振强公司做过的业务就是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农产品初产品的收购发票，还有做会计凭证的封面等。（21）白丕丽证言，证实她女儿朱某于2014年3月份成立了下关博琳通会计服务公司，2014年的时候，她们通过熟人段某4的介绍为祥云振强商贸有限公司做会计业务。（22）王某1证言，证实她是段政廷的妻子，她知道段政廷是振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成立公司是段某4和刘友信商量的，段某4说要段政廷跟着刘友信学做生意。段政廷跟她说过成立公司以后自己是过去开票的。她曾经见过刘友信在她家的电脑上插着一个像U盘一样的东西，正在进行操作，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网速慢还是其他原因，刘友信和段政廷还在口头上争执了几句，后来她听段政廷说他们在家里转款，但是因为网速慢转不出去，刘友信就跟段政廷发脾气了。（23）张某4、段某2证言，证实他们是祥云县刘厂镇东甸村的村委会的工作人员，2014年的时候，段其红带着一个安徽人回东甸村吃杀猪饭的时候跟他们说过请他们帮忙在村上包土地种中药的事情，但后来因为种中药利润不高��没有承包土地的情况。（24）张某1证言，证实他是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刘友信和他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进行了协商，协商好后亿利公司就开始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发票，之后资金流转等事情他都是安排付孟迪去处理的以及亿利公司接受振强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确定为本案的定案证据使用。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友信、段政廷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牟取非法利益，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形式为下游受票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69份，虚开的税款数额达2815349.86元，属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且系共同犯罪，应分别处罚，结合二被告人在犯罪中所处的地位和所起的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根据各被告人所起的作用确定刑责。被告人刘友信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友信关于其自愿认罪，请法庭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解与案件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董志军关于被告人刘友信犯罪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振强公司设立后没有开展实际业务，而是以为其他企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手续费牟利，即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故本案不能以单位犯罪论处，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自然人犯罪）之规定对二被告人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刘友信的辩护人董志军、王静波关于本案应当以单位犯罪论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友信在振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积极联系下游受票企业并与受票企业主要负责人协商开票手续费数额，曾持公司对公账户U盾到受票企业新疆亿利药业有限公司协助亿利公司财务人员完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的资金流转事宜，其在振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与被告人段政廷虽分工不同，但作用相当，故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辩护人董志军关于被告人刘友信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因振强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抵扣的税款是三家受票企业向当地国家税务机关进行补缴的，被告人刘友信和段政廷没有实施过任何挽回国家税款损失的行为，故本案中最后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不能作为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同时，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不要求被告人以牟利为目的。被告人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是否获利、获利多少也不作为本案定罪的依据，故对被告人刘友信的辩护人董志军关于本案中国家税款没有流失，应从轻处罚以及被告人刘友信的辩护人王静波关于振强公司成立的时间较短，违法所得中大部分用于缴纳税款，故请法庭对被告人刘友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段政廷是祥云某振强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公安机关供述自己曾经到下关泰克公司组织的培训班学习开发票,且振强公司没有实际开展业务。振强公司的办公地点设立在段政廷的家中，所开出的大部分农产品收购发票和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开票人均为段政廷。证人王某1证实段政廷曾说过自己到振强公司是去开票的，还见过刘友信和段政廷在清红小区的家中因转款问题产生争执。被告人刘友信也证实，振强公司成立后段政廷负责领发票、开票和走账（资金流转）等，还到下关培训了一次，但后来开出来的票是废票，故而又委托了朱某的公司代为开发票。朱某亦证实，她的公司只是负责开票，开票所需要的信息都由振强公司提供，同时资金流转也由振强公司自己进行。被告人段政廷在明知振强公司没有实际业务的情况下还积极到祥云某国税局领取发票并试开发票，并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的资金进行流转，其主观上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积极参与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故对段政廷关于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姚波关于段政廷并没有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在案有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段政廷没有参与过公司的设立或注册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段政廷自己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对此，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友信和段政廷在本案中分工不同，与受票企业的协商、洽谈只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中的一个环节，故段政廷是否参与过与受票企业的联系洽谈不影响指控罪名的成立，故对辩护人关于段政廷���有参与过三家涉案受票公司的联系和洽谈，基本没有参与整个犯罪的环节，没有客观行为，主观上也不知晓，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友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13日起至2026年4月12日止）。二、被告人段政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5日起至2027年12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建荣人民陪审员  李明波人民陪审员  冯金仙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永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