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70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艾民（朱爱民），男，1966年2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殿文，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忠理，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进步，山东晨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住所地：兰陵县城顺河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371324MJE875039J。法定代表人：秦忠义，校长。上诉人朱艾民因与被上诉人秦忠理、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8）鲁1324民初71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朱艾民上诉请求：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收据（借条）系借款一年之后去要未还，有秦忠理合计本息填写，一审歪曲事实并遗漏未审我变更诉讼请求问题。1、2005年6月，是我带全家在江苏打工期间。姚某赶去借款，说是帮忙借给他人建校使用，一年之内月息6厘，一年以上月息1分。我在前不认识秦忠理。但基于姚某人品端正，忠诚厚道，又是连襟，从老家兰陵远道而来求助，我便借给他1万元。同时找到一同打工的孙付高帮忙又借了1万元，姚某分别给打了借条。一年之后，老婆催我回兰陵要账，姚某于是领我去找秦忠理催收。秦忠理说没钱还账，自作主张，加上过去一年产生利息1200元，与本金1万元合计写成11200元收据（借条），并加盖学校财务印章。当时我要账未成自然很生气，随口说出“要钱不要条!”该借条从此落在姚某手里。由此造成我们两家矛盾。我陈述案情与本案收据（借条）互相印证，与经办人（本案第三人）姚某证言一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证据”规定，人民法院应予确认。2、2018年11月，姚某与我联系就本案借款起诉一事。我同意由姚某代办并聘请律师。本案收据（借条）没写借款期限，没写承诺利率，律师按收据（借条）起草民事起诉状，具体情节有我参加庭审陈述、补充、修正和完善，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我陈述本案借款一年之后回兰陵要账，2006年6月15日秦忠理将一年利息1200元与本金1万元合计写成收据（借条）11200元。当时审判员提出“不计复利”。我在法庭调查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万元及利息，从2005年6月15日借款之日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月息按1%计算并记录在卷，但一审遗漏我依法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情形。二、关于一审枉法错判案涉借款已被姚某领取，没有通知有利害关系第三人姚某参加诉讼应予发回重审问题。我诉求人民法院判令秦忠理、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归还借款本息。但被上诉人赖账不还，提供虚假证据材料抗辩，谎称该款已被姚某领取。一审偏向对方，采信假证，枉法支持秦忠理主张，姚某由此成为一审判决结果有利害关系第三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姚某属于“对当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遗漏有利害关系第三人，一审法院应当通知姚某参加诉讼而没有通知，这就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的情形。三、关于本案收据日期和借款数额以此书证为准，一审判决书采用记帐日期、错误改变借款数额，违反民事诉讼法证据规则问题。1、本案收据（借条）填写“入帐日期”为2006年6月15日，借款金额为11200元，成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成立要件。秦忠理辩称“之所以出具了11200元的借据是按照姚某的要求将一年内产生的利息连同借款本金十万元一起在姚某的要求下向原告出具了11200元借条”，有谁相信？没有事实根据，纯属胡编乱造。依法审查：（1）所谓其“向原告出具了11200元借条”，即承认我朱艾民当时在场，这与我陈述当时生气“要钱不要条”相印证。（2）借款发生一年之后，我回兰陵先到姚某家，姚领我去找秦忠理要账。秦忠理说没钱，其自主写成本案11200元收据（借条），庭审中却说“是按姚某的要求”，有谁相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一审判决书违反上述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在第5页倒数第2-1行所写2006年6月15日“姚某向朱艾民借款10000元，秦忠理向姚某出具编号为Ｎ90130321的收据一张”11200元，如此偏向对方、认假为真，请求二审明察公断。四、关于被上诉人秦忠理提供收到条一份在该条反面自书文字违法造假的问题。1、一审判决认为秦忠理在借据中签字是其作为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缺乏证据证明：（1）秦忠理实为借款人，在收据（借条）上自书签名为借款人，这在法律上属于自认。至于其用于投资办学或挪作他用，另当别论。依据有关规定，秦忠理仅是出面为学校借款。（2）如果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是借款主体，那么具体收款、出具收据（借条）登记入账等应由该校财务人员经办。（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而没有提供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章程、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证明书，以及该校理事会、董事会或者其他形式决策机构聘任校长的决定等有关证明材料。一审仅凭其口述即列兰陵县大众学校法定代表人秦忠义校长，以及判决书认为秦忠理在借据上签名系该校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均无根据。2、一审判决认定秦忠理提交“收到条”，证实2017年3月8日姚某保管的涉案借条下的款项11200元已经被姚某收取，姚某在收到条上签字同时秦忠理在条的背面标注还朱爱民借款11200元，第二次还清，原借据丢失。”对此，我方提出异议，指明违法造假：（1）该收据来源不明，并且违反会计法律法规制度，不具有合法性。证人姚某当庭辩认指出“我把单子给秦忠理，秦忠理给我钱。因为秦忠理说他身上没有单据，叫我写收条他好安账，我就写了这张收条。这11200元的单据已经交给秦忠理了。”对此，交回这11200元单据就在被上诉人手中。（2）该收据落款日期不具有真实性，与秦忠理《备忘录》自相矛盾。据姚某庭后回忆，从2015年9月7日秦忠理打印备忘录之后没还过钱，秦忠理交代其家属有心脏病，要求姚某不能守着其妻当面要账，而其妻每次与秦忠理同行来校不离左右，以此拖延还款数年。（3）姚某所写该收条，其文字内容显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与朱艾民该笔债权没有关系。一审判决书认定本案收据实际借款10000元，与此处认定收到条所写11200元自相矛盾。（4）秦忠理造假，辩称2017年3月8日归还朱艾民借款11200元，就是2006年6月15日收据（借条）所写11200元，前后历时10年有余还是原数还款，真是胡编乱造。（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及其实施条例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必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会计法》。秦忠理并非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财务人员，其上述造假行为不仅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会计法律法规制度，而且直接剥夺并侵害学校财务会计应有的职权，侵害民间借贷债权人的知情权和监督权。五、关于秦忠理提供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财务账册一本违法造假问题。1、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无正当理由不出庭应诉，任由秦忠理提供其违法造假拼凑而成的记账凭证一本，不符合法定程序。该账册依法应由校方财务人员制作、保管，应由校方提供法庭，并派财务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上诉人自知大量造假，规避法律审查。必须同时提供会计账簿、现金流水账本与上述记账凭证，三位一体对照审查，才有可能证明账务资料的真实性，当然也能进一步发现其中造假问题。因此，秦忠理提供上述收到条反面自书文字造假，依法不予支持。2、一审判决书第4页倒数4行-第5页第1行所写该“财务帐册一本，”时间跨度长达六年以上，明显违反会计法规制度，就是造假拼凑形成。其“拟证实2010年6月15日，大众双语学校以朱艾民名义出具了6800元的借据，该借据实际是涉案借款产生的利息又出具的。2015年8月20日共向姚某支付该6800元的借款的本息合计11016元。因款项已付清收回该单据。”这是秦忠理制造假账的又一典型记录。既然2006年6月15日秦忠理填写本案收据（借条）11200元，承诺月息一分，又无借款期限，在没有最终结算付清该笔借款之前，究竟是何原因、有何必要于2010年6月15日“大众双语学校以朱艾民名义出具了6800元的借据”上述记帐凭证资料不具有合法性，所写6800元借条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据此，我们需要单从数据这一方面证明被上诉人提供上述借款、付款等相关材料不具有真实性问题：（1）如按秦忠理所称，其给朱艾民本案2006年6月15日收据上载明借款11200元计息，到2010年6月15日期间共计48个月，那么计算利息应为11200元×1%（月息）ｘ48（个月）＝5376元，这与其自称出具6800元利息的借据自相矛盾，由此证明被上诉人造假6800元数字。（2）如按秦忠理所称，其从2010年6月15日所写6800元借据开始计算，至2015年8月20日利息，期间共计5年2月6天，即62.2个月，那么计算利息应为6800元×1%ｘ62.2＝4229.60元，本息合计为6800＋4229.60＝11029.60元，由此证明其自称“2015年8月20日共向姚某支付该6800元的借据的本息合计11016元”不具有真实性。（3）如按秦忠理所称，其于2006年6月15日借朱艾民现金1万元，出具本案收据（借条）时预先计入1年利息1200元，那么到2010年6月15日其“以朱艾民名义出具6800元借据时”，必然扣除那预先计入的一年利息1200元，再出具3年的利息3600元的借据即可。这与其自称出具2006.5.15-2010.6.15期间的利息6800元借据自相矛盾。据此审查，6800元借据来源不明，纯属造假。3、一审判决记载：2017年3月8日，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又通过姚某向朱艾民还款11200元，并由姚某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大众双语学校现金1万1仟两百元正（11200元）2017年3月8号姚某”，秦忠理在收条的背面背书，内容为“还朱爱民借款11200元（第二次还清）原借据丢失备忘：2017年3月8号还款姚某代收原件未收回”。这再次显示一审认假为真：（1）姚某所写的收到条，所有文字内容均未涉及我朱艾民收条（收据）11200元，没有显示朱艾民借款11200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2）秦忠理私自在该收条反面写字，根本不是《票据法》及其司法解释上界定的票据权利人背书转让。依据会计法规，秦忠理无权在姚某的收到条反面随心所欲地写字。六、关于秦忠理恶意串通其姐夫孙庆田拉拢本村村民马士强来江苏找朱艾民当面答应还款出尔反尔不合常理问题。一审开庭之前的2018年12月25日，有秦忠理约其姐夫孙庆田、我村表弟马士强共三人赶来江苏，给我送一箱白酒、一箱苹果。我出于礼节在饭店招待。孙庆田热情提议并坚持带头，与我二人平均喝光一瓶白酒，已是大大超过我的酒量，致我进入醉酒状态。秦忠理多次当面承诺其归还我借款本息1.6万元，后增至2.5万元，说是没带现款，回兰陵后汇款给我，要求我撤诉。第二天还说给我汇款，第三天电话就不通了。秦忠理借账不还，出尔反尔，骗我签名，又惹我一肚子气。对此，一审法官打电话问我情况。我说：秦忠理不还借款，决不撒诉。为此，一审法官没有将此情况写进判决书里。七、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书认为借款的主体应为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适用法律错误，违背合同法第196条，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二条第一款以及配套规章和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司法解释第23条，与本案不符，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不是企业，秦忠理也不是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规定制约了秦忠理不能担任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校长或者董事会成员，也不能兼职该校的财务人员，由此证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2、一审认为案涉借条2006年6月15日为准，适用法律错误。应正确适用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08条，应当认定上诉人诉求依据的事实存在。一审判决明显违反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0条，本案书证原件应予认定而未予认定。3、一审适用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3条第一款明显错误，因为本案并不存在“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的情况，对于借款和还款来说，本来就不属于同一事实，借款和还款是发生在不同时间的两个事实行为。被上诉人一审举证的记账凭证不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违反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4条、第34条，会计法第3条，第9条，第10条第三项，第11条，第13条，显然被上诉人秦忠理提供的会计凭证严重违反会计法第14条，会计法第15条，不符合会计法的有关规定。秦忠理个人违法造假的会计凭证不能证实其已经归还了朱艾民案涉借款11200元本息。被上诉人秦忠理辩称，一、二审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一审判决书第二页）；二，案涉借款是姚某联借取的，姚某是借款的给付人也是借条的收取人，还是借款的催要人，被上诉人向姚某支付还款具备合理性；三，上诉人起诉借款的时间是2006年6月15日；四，秦忠理前往江苏联系朱艾民的目的是核实朱艾民起诉的真实意愿，经过核实自第二次开庭时才知道案件已经起诉，不知上诉人朱艾民委托律师的手续是怎么办理得；五，上诉状的大部分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未到庭陈述意见。上诉人朱艾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1,200元及利息（从2007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忠理担任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原苍山县大众双语学校）校长期间，因学校资金需要，出面向姚某借款，姚某在向其亲朋筹措款项后交付秦忠理，秦忠理按姚某要求出具借据（收据），并加盖苍山县大众双语学校财务专用章，借据（收据）由姚某持有，借款由姚某代为催要、收取。2006年6月15日，大众双语学校通过姚某借款，姚某向朱艾民借款10000元，秦忠理向姚某出具编号为Ｎｏ0130321的收据一张，载明“收据入账日期：2006年6月15日交款单位：朱爱民人民币（大写）壹万壹仟贰佰元整￥11200.00收款事由：借款秦忠理”，并加盖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的财务专用章。2010年6月15日，经双方核算涉案借款利息合计6800元，秦忠理又向姚某出具编号为1204862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收款收据名称：朱艾民2010年6月15日项目：借款（月息部分）￥6800.00合计人民币（大写）陆仟捌佰元整￥6800.00秦忠理”，并加盖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8月20日，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支付姚某向朱艾民偿还借款利息11016元，遂将上述6800元的收据回收，现由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所持有。2017年3月8日，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又通过姚某向朱艾民还款11200元，并由姚某出具收到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大众双语学校现金1万1仟两百元正（11200元）2017年3月8号姚某”，秦忠理在收条的背面背书，内容为“还朱爱民借款11200元（第二次还清）原借据丢失备忘：2017年3月8号还款姚某代收原件未收回”。庭审中，秦忠理称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通过姚某向朱艾民分两次共计还款22216元，所欠款项已还清。朱艾民称认可涉案借款的出借、收款等事宜均委托姚某执行，但未收到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的还款。姚某出庭认可曾于2017年3月8日收到过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11200元，但称说不清是替谁收的欠款。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借款的主体。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急需资金，由其校长秦忠理出面向姚某借款，借据中有秦忠理签字及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的财务专用章，秦忠理在借据中签字是其作为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故，借款主体应为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关于借款时间。原告方虽述称“当年，姚某找原告借款1万元，写了借据，一年后，原告来到兰陵县找姚某同去向秦忠理要求归还借款。秦忠理说无钱归还，当时写成了这份借据，本息合计11200元”，因原告提交的借款收据中标注的时间为“2006年6月15日”，根据该陈述，原告方认为借款时间为2005年，但原告在起诉状中对借款时间陈述为“2016年6月15日，秦忠理出面借款，由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出具收据（借条）11200元”。结合原告方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借款11200元及利息（从2007年1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止）”，该起诉状中对时间陈述为“2016年6月15日，秦忠理出面借款”，应为2006年的笔误。朱艾民认可从未见过秦忠理，涉案借款系通过姚某代为办理，而姚某陈述“2006年春天，我不认识秦忠理，通过我亲家王四的介绍”，可见，2005年，姚某尚未认识秦忠理，涉案借款不可能发生，朱艾民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该书证，故，涉案借款时间应以借条所书“2006年6月15日”为准。关于涉案借款是否偿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双方均持有书证，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姚某的证言、日常生活经验及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等综合审查判断，姚某认可曾于2017年3月8日收到过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11200元，其虽述称说不清是替谁收的欠款，但该款项能与涉案借据数额相吻合，姚某收取还款后，因未返还原借据而给秦忠理出具收据，秦忠理在该收据背面的书写备忘符合常情。姚某不能说清是替谁收的欠款，亦未提交证据推翻秦忠理书写的备忘，故，应认定该11200元还款系姚某收取的朱艾民的还款。自2006年6月15日借款，至2015年8月20日双方结息，以借款本金1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为11016元，该借款利息在为姚某支取后，姚某又按借据数额收取借款款项并出具收条，该借款已经清偿合乎常理。被告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故对被告方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即兰陵县大众双语学校已经通过姚某将朱艾民的涉案借款还清。综上，因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朱艾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朱艾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主要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涉案的借款是否已经偿还的认定问题；二、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认定问题；三、是否追加案外人姚某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的认定问题。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为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事实，提交了由被上诉人出具的借款收据，从而证实了双方借贷关系成立的法律事实。但被上诉人为证明涉案借款已经清偿完毕的事实，提交了由姚某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大众双语学校现金11200元，2017年3月8号姚某”，秦忠理在收条的背面注明“还朱爱民借款11200元（第二次还清）原借据丢失备忘：2017年3月8号还款姚某代收原件未收回”等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在综合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及陈述意见并结合姚某出庭证言，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被上诉人已经通过姚某将朱艾民的涉案借款还清，亦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证明标准的规定，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一审中在法庭调查阶段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归还借款1万元及利息，从2005年6月15日借款之日计算至执行完毕之日，月息按1%计算并记录在卷，但一审未按照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审理，已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的情形。”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变更，仅系对诉请利息数额的增加，对案件的法律关系和事实认定并无影响。对此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并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此，上诉人关于本案应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三，上诉人主张“一审没有通知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姚某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应予发回重审。”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并未申请法院通知案外人姚某参加本案诉讼，且姚某在一审中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未依职权追加姚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朱艾民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朱艾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翟建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建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