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73民终6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晨讯商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法定代表人：禹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凤燕，广东乐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上诉人广东晨讯商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景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6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晨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晨讯公司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继续使用；2.请求依法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晨讯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晨讯公司无法确认涉案作品存在著作权，并非故意侵害全景公司著作权，主观过错承担低，且未将涉案作品用于商业经营活动，仅为公益宣传配图，属于合理使用。三、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被上诉人全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缺席二审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全景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晨讯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全景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晨讯公司在其新浪微博“直销邦”置顶位发布不少于500字的博文就其侵权事实向全景公司公开致歉，持续时间为连续72小时；3.判令晨讯公司赔偿全景公司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申请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1E》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期限自2002年1月3日起永久转让。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经审核对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09-G-022021，发证日期为2009年11月6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2日经核准，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8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出具《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对申请人全景公司作品名称为《中国图片库1E》的著作权登记情况进行查询，相关作品样本复制件显示有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全景公司在其经营的“QUANJING全景”网站登载有图片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作品内容为若干翻卷的人民币。另有“所有图片均受著作权保护，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转载、摘编，版权所有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版权声明。该摄影作品内容与《中国图片库1E》中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内容一致。2018年4月12日，全景公司通过由案外人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独立部署并运营的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进行了取证保全，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0152252723《电子数据取证证书》。提取证书附件显示：新浪微博“直销邦”账号2015年12月1日的“直销邦讯”一文中，使用了被控侵权插图一幅，内容为若干翻卷的人民币。新浪微博“直销邦”的微博认证为本案晨讯公司。经比对，该涉控侵权图片与前述编号为1E-00702图片一致。晨讯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全景公司主张晨讯公司赔偿1万元包括赔偿其损失及维权的合理开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另查明，晨讯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万人民币，成立日期2000年6月22日，经营范围：设计、制作，发布、代理国内外各类广告；室内设计，产品包装设计，商贸信息咨询，计算机网络技术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以上事实，有全景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电子数据取证证书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全景公司就涉案摄影作品权属已提供了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经合法转让依法取得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其主体适格。晨讯公司未经全景公司许可，将涉案摄影作品用作其微博文章的插图，该种商业使用行为已构成对全景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民事法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全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晨讯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和晨讯公司因侵权而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全景公司的作品类型、晨讯公司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和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费用的必要及合理程度等因素，酌情认定晨讯公司承担的赔偿数额为3000元（该款含全景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全景公司诉请金额超过上述酌定部份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全景公司要求晨讯公司在在其新浪微博就侵权事实向其公开致歉的请求，由于全景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商誉因侵权行为受到损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尚不足以需责令晨讯公司公开道歉，故对全景公司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东晨讯商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使用并删除新浪微博“直销邦”中刊载的侵犯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1E-00702号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二、广东晨讯商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3000元；三、驳回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案件，根据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1.全景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2.晨讯公司是否构成合理使用；3.一审判赔数额是否妥当。一、关于全景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全景公司享有《中国图片库1E》在中国地区的著作权，中国版权中心出具《作品著作权登记查询结果》显示有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全景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站上发布的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亦与前述版权登记作品一致。此外，晨讯公司亦确认新浪微博上发布的被诉侵权图片与前述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一致。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全景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并无不当。晨讯公司上诉称全景公司未全部打印，亦未标注保护期限，但是全景公司仅需证明其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即可，其他作品是否打印与本案无关。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亦对著作权保护期限做出了明确规定，涉案作品依法适用该规定，无需另行约定。此外，晨讯公司还对电子数据取证方式提出异议，但其无相反证据推翻上述证书记载，且其已在一审中确认被诉侵权产品为其发布，与全景公司编号为1E-00702的摄影作品一致，因此，晨讯公司该上诉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晨讯公司是否构成合理使用的问题为了促进作品的传播，满足社会对知识和信息的需求，法律规定在赋予著作权人有限垄断权的同时，在一定条件下也允许他人不经许可而使用权利人作品。但并未允许各种形式的网络媒体在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转载、摘编报刊和其他网络媒体刊登或传播的作品，使用他人作品需要获得权利人许可或是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晨讯公司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中发布的文章里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其使用行为系为了美化微博文章，对其微博进行推广宣传，该行为即使未直接获利，亦会为晨讯公司带来诸如点击量增加、知名度提升等间接利益，因而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合理使用行为，且无论晨讯公司主观上过错程度如何，均构成侵害全景公司著作权。晨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法院判赔数额是否妥当的问题晨讯公司未经全景公司授权将案涉作品用于微博配图，侵害了著作权人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至于赔偿的金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作品类型、主观过错程度、使用方式和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晨讯公司赔偿数额为3000元，并无不当。晨讯公司上诉称判赔数额过高，但无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东晨讯商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广东晨讯商情广告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石静涵审判员  刘 宏审判员  蒋华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邓文婷书记员  高 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