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2867号原告：深圳市燕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泰然六路雪松大厦**4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969071X2。法定代表人：罗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健，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宝安区新安街道海旺社区N12区新湖路99号壹方中心北区三期B塔701B塔701-705、B塔1701-17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9079949U。法定代表人：贺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秀，广东亚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曲，广东深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与被告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健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秋曲、林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4月，原被告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寻访和推荐人才，被告在12个月内录用原告推荐过的人，需支付聘用人15个月薪酬的20%作为寻访的服务费用。自签订合同后，原告不遗余力地为被告寻访和推荐人才百余位。2019年3月4日，被告私下录用了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推荐的C++候选人黄某某，但并未按照约定通知原告和支付服务费用，经原告多次催告仍拒不支付。据此，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81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81000元为基数，以每天千分之二自2019年3月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被告辩称：1.原告未向我方提供黄某某的居间服务，C++职位不属于合同服务范围，候选人资料并非发往我方邮箱，微信号也不是我方的；2.我方没有黄某某的招聘资料，没有向第三人提供其招聘信息的条件，第三方是否聘请该人与我方无关；3.合同收费条款系格式条款，明显排除原告责任、加重我方义务，应属无效，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乙方）和被告（甲方）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推荐、寻访在深圳地区所需招聘Ｃ工程师，协议自2018年5月30日至2019年5月29日有效，甲方需以书面形式向乙方提交所需招聘职位的详细职位说明及公司简介，乙方在提供候选人面试前，应向甲方提供候选人工作履历信息，甲方应及时回复是否有信息重合，如甲方24小时内没有回复有信息重合时，视为承认乙方推荐的候选人。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候选人资料后，应在两个工作日内通知乙方是否安排候选人面试，或书面通知乙方是否需要补充其他方面的资料。3.4条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推荐服务是保密的，甲方收到乙方推荐的候选人之日起的12个月内，如果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直接聘用了上述候选人，或者甲方将上述候选人介绍或推荐了任何第三方，则甲方应按本合同无条件并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服务费。3.5条约定：推荐候选人在甲方公司入职报到后在保质期内从甲方离职（除薪资待遇、职位、主要岗位职责、工作地点变化、裁员、甲方违反劳动合同法的原因之外），乙方应负责就该职位在合同规定之保质期内免费提供一名替代候选人，如甲方在乙方补员期间单方解除本合同，则甲方仍需按合同规定支付乙方全额的服务款。乙方向甲方提供的候选人被录用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寻访服务费为候选人税前年薪20%，入职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额费用的70%，余额待保证期满后5个工作日内支付，保证期为3个月，到期未付款每天按照总额费用的千分之二凝滞金。年薪的定义为候选人与甲方共同约定并获得乙方确认的第一年总收入，若浮动总收入不明确，则以基本工资乘15个月作为总年收入计算。该合同甲方处联系电话记载为“185××××****”。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截图显示，其员工陈某某于2018年6月至12月向某邮箱发送多位候选人信息，于2018年7月23日向该邮箱发送名为“燕清猎头推荐候选人黄某某”的邮件，附件为“黄某某.ｄｏｃｘ”，该文件记载了黄某某的个人信息、自我介绍、工作经验和证书情况等。原告员工陈某某与备注为“某玩李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就原告推荐的候选人事宜多次沟通，陈某某于2018年11月7日询问“你们C++还要吗？”李某某答复“最近不要”；11月9日，陈某某再询“cocos，U3D还要吗？”李某某答复“U3D要，cocos不急”；陈某某于2019年3月11日询问“我们之前推荐去面试的黄某某你们重新约面试入职了怎么没有通知我们？”并发送了推荐邮件截图，同时表示此情况算推荐成功，李某某答复称“你们这能不能少点啊，这个人后期都是我们联系的”，后续双方就服务费用协商未果。原告员工与备注为“黄某某Ｃ＋＋”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员工询问其薪资要求并接收了其简历，后向其发送了拟招聘公司的网址并提醒面试时间和地点，黄某某于2018年7月26日参加面试；后原告员工再次联系黄某某并称“我是之前给你推某玩的猎头”，询问其是否离职，其确认已基于自身原因离职，并称某玩公司给其的薪资为“27Ｋ”。ＩＣＰ备案信息显示，深圳市某玩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某玩公司）网站首页网址为××，网站域名xx，工商公开信息查询显示，该公司系被告的全资股东。庭审过程中，原告员工在其手机微信中输入被告于合同中留存的联系电话，对应的微信账号即为微信聊天记录中“某玩李某某”。对此，被告庭审后向本院提交加盖其和某玩公司公章的《情况说明》并附某玩公司给李某某缴交社保的记录，《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兹有李某某，与某玩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职位：ＨＲＤ助理，主要工作职责：负责某玩公司对外招聘工作，某玩公司作为被告的控股公司，双方在人事、财务及业务各方面均保持独立运营。2018年5月底，被告的人事部门业务较忙，某玩公司便临时指派公司人事员工李某某协助被告签订《人才寻访服务合同》，故该合同中出现了李某某的电话号码，某玩公司该管理行为存在不妥，以后会加强管理。”另查，原告于立案时向本院提交的案涉合同复印件首页与被告提交的合同首页内容不一致，原告当庭对被告所交合同的真实性表示无异议，并确认其提交的首页确非双方的确定版本。以上事实，有《人才寻访服务合同》、电子邮件及附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工商信息、ICP备案信息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结合证据情况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应否支付服务费。居间报酬的请求权以促成合同成立为条件。被告辩称李某某非其员工，黄某某也未在其处面试或就职，从查明的事实来看，黄某某的确是赴某玩公司进行面试，并在受聘后短时间内自行离职，但李某某作为被告确认的签约代表及合同备注的联系方，从正常的生活经验出发，原告对于李某某有权代理被告进行合同履行情况的安排具有合理信赖，并满足善意且无重大过失的条件。原告向李某某发送候选人推荐邮件，李某某接收候选人资料并进行反馈沟通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表见代理发生与有权代理相同的法律效果，即代理所实施法律行为（合同）的效力直接拘束相对人和本人。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约定职位需方为被告且推荐职位不包括C++职位，而黄某某应聘的是某玩公司的C++职位，基于李某某的代理行为和被告、某玩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应视为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协意变更了部分合同内容，该变更不构成被告拒付款项的事由，原告员工与李某某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就超出合同约定范围的职位进行沟通的事实亦印证此点。关于合同第3.4条的效力。本院认为，合同法规定的居间合同有两类，即以报告订约机会为内容的合同和以充当订约媒介为内容的合同。报告订约机会是居间人接受委托后，将寻觅搜索到的信息报告给委托人，从而提供订立合同的机会，又称“报告居间”。本案的人才寻访服务合同即属于报告居间，最有价值的资源就在于候选人信息，在被告已经享受到了居间服务即获取了候选人信息的情形下，如允许其利用原告提供的信息招聘员工而不支付费用，对原告而言并不公平；同时，原被告双方系平等的商主体，不存在一方占据交易优势地位而导致另一方无法就条款进行协商的情形，被告在缔约前亦有权利自主选择中介机构。以上，合同第3.4条虽系原告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但其存在具有合理性，不应认定为无效。关于服务费金额的认定。黄某某自述其月薪为27000元，被告作为委托方为其关联公司办理招聘事宜，对该员工的薪资状况有能力举证予以证明，但被告未提交反证，本院对原告主张的黄某某薪资情况予以认定，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服务费为81000元（27000元×15个月×20%），但综观全案，合同履行期限至2019年5月29日止，而原告提交的邮件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未见其在2019年2月15日之后还有向被告推荐候选人，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同时需要考虑的是，被告抗辩黄某某离职后，原告未在保证期内免费提供一名替代候选人，该情况虽由被告本身不诚信、未履行通知义务导致原告无法及时掌握入职离职信息所致，但考虑到原告就增补候选人未支出人力、物力等成本，在一定程度上确实降低了原告的履约成本，本院将被告应付的服务费酌减为6万元。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意见包含了对违约金的抗辩，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情况，损失应主要体现在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方面，同时考虑到违约金带有惩罚性，本院将违约金计算标准调整为12%/年，起算日期认定为双方就服务费进行协商的2019年3月11日为宜。被告于庭审后提交的黄某某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未在法庭上出示、未经原告质证，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本院不予审查处理。原告立案时向本院提交的案涉合同复印件首页与事实不符，本院对原告不诚信的诉讼行为予以训诫。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牵手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燕清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6万元和违约金（违约金以6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自2019年3月11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燕清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8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301元，被告负担15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晓姝人民陪审员  戴苏林人民陪审员  陈少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刘家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