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802刑初259号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 2001年7月5日因吸毒被原平凉市公安局强制戒毒；2002年7月10日犯寻衅滋事罪、贩卖毒品罪被原平凉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4年5月12日至9月28日在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戒毒所强制戒毒；2004年5月21日因吸毒被平凉市公安局公安行政处罚2000元；2005年7月26日至10月18日在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戒毒所强制戒毒；2005年10月11日因非法持有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公安行政处罚2000元、因多次注射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公安行政处罚2000元；2006年1月13日犯贩卖毒品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4月17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张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 辩护人李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某1，甘肃溪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1，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 2011年3月31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5年4月13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孙某，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某2，出生于甘肃省庆阳市镇原县。 2011年3月31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5年9月15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曹某2，甘肃晨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庄浪县。 2015年10月15日犯寻衅滋事罪被庄浪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2016年7月6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周某，甘肃广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仇某，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 2017年2月27日犯故意伤害罪被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2017年3月18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于某，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2，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灵台县，住灵台县。 指定辩护人杨某1，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4，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 2007年4月23日因吸食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强制戒毒六个月，5月14日因吸食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2009年7月28日因吸食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2000元；2009年8月12日因吸食毒品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2年12月10日犯贩卖毒品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6年2月7日刑满释放。 指定辩护人曹某3，甘肃泾水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2，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 2005年2月4日犯故意伤害罪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辩护人罗某，甘肃太统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以崆检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曹某1、姚某1、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9月30日，向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报延审限三个月。2019年5月8日，因本案涉及的另案罪犯苏光荣故意伤害（致死）案未开庭审理遂中止本案审理，10月31日恢复对该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5、检察官助理荆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及辩护人张某1，被告人曹某1及辩护人李某1、王某1，被告人姚某1及辩护人孙某，被告人姚某2及指定辩护人曹某2，被告人柳某及指定辩护人周某、被告人仇某及辩护人于某，被告人李某2及指定辩护人杨某1，被告人李某4及指定辩护人曹某3，被告人张某2及辩护人罗某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赵某、李某4、张某2、王某2（不起诉）、苏光荣（另案起诉）等人在本区崆峒古镇公爵国际娱乐会馆V08包间内喝酒娱乐期间，将在其他包间内服务的陪酒小姐强行拉到自己的包间，该会馆财务经理白某（不起诉）遂将此事电话告知该会馆股东被告人曹某1，曹某1电话指示负责该会馆经营和安保的股东被告人姚某1，让其处理。姚某1遂即召集本区缪斯慢摇吧的安保人员杨某2（已死亡）、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尹某（另案处理）等六人驾车赶往公爵会馆，姚某1和姚某2二人先进入会馆大厅查看情况，见到已到达会馆的曹某1，曹某1指示如果赵某等人再闹事，就对其进行殴打，并且让在场人员一起行动听姚某1指挥。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赵某等人娱乐结束，在会馆吧台结账时，因赵某拒绝支付其消费的酒水费用、并提出要将该店的陪酒小姐陈某1带出店外，和姚某1发生争执，同时被告人李某4以陈某1骂他为由在陈某1嘴部打一拳，引起赵某、姚某1双方相互撕打，苏光荣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持刀刺伤姚某1左臂，姚某1在抢夺苏光荣手中的刀子时用手抓住刀刃部位，使其右手环指、小指指腹被刀割伤。姚某1被张某2、赵某、李某4、苏光荣等人追打到该会馆门口的停车场时，姚某2和事先在门口车上等待的被害人杨某2等人从其乘坐的车上取下甩棍、钢管等工具，对张某2、李某4等人进行殴打，双方持械斗殴过程中，苏光荣持刀刺伤杨某2、柳某；姚某2、柳某、尹某、仇某、李某2等人持甩棍、钢管打伤李某4、张某2、苏光荣。其中杨某2被刀刺中股动脉，经抢救无效死亡；柳某伤情为皮肤裂伤，头右顶部头皮肿胀及头皮裂伤。姚某1伤情为左上臂及右环小指刀伤；左上臂尺神经断裂；左上臂后内侧肌肉断裂；右环指指腹皮肤组织缺损；右小指指腹皮肤撕裂伤；右环小指屈肌腱、指动脉神经断裂。李某4伤情为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左手拇指裂伤。张某2伤情为头皮撕裂伤、左枕部头皮裂伤、左肩部、左背部皮下瘀血，左上臀部外侧、前侧皮下瘀血，左臀部皮下出血，右小腿皮下瘀血，左小腿偏侧皮肤裂伤。经平凉市崆峒区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左腹股沟部，致左肺破裂、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苏光荣、柳某、尹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姚某1、李某4、张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认为，被告人赵某、曹某1、姚某1、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姚某2、柳某、姚某1、李某4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属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赵某、曹某1、柳某、李某4能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自首，可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某、曹某1、姚某1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姚某1、曹某1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被告人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 被告人赵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张某1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赵某等人将其他包间陪酒服务小姐强行拉到自己的包间，并拒绝支付消费的酒水费用缺乏证据支持。2.赵某不是主犯，不是引起打架的直接责任人，未预谋及携带工具，对打架造成死亡一人的因果关系看，赵某等人参与程度较低，没有组织指挥行为，没有主动积极殴打他人或打砸财物，杨某2的死亡不是赵某造成。3.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 被告人曹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其未指使姚某1对赵某一方殴打，其十点给姚某1打电话距打架有三四个小时，其带朋友去会馆是喝酒不是为打架。 辩护人李某1、王某1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但指控曹某1电话指示负责该会馆日常经营和安保的股东姚某1处理认定不准，曹某1指示如果赵某等人再闹事就进行殴打，并让在场人员听姚某1指挥的指控错误、证据不足，曹某1未辱骂、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杨某2死亡的结果应由苏光荣承担。2.系自首。3.赵某、李某4等人有过错。4.系初犯、偶犯。5.自愿认罪、悔罪。6.所起作用较小。7.患有严重疾病，不宜继续关押。 被告人姚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孙某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赵某等引发矛盾，加重了后果，但指控曹某1与姚某1预谋实施犯罪不当，本案起因系赵某等人蓄意闹事，事态扩大系苏光荣持刀行凶，姚某1未报警及及时制止员工反击。2.赵某等有重大过错。3.姚某1系受害人。4.坦白，自愿认罪。 被告人姚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辩解其没有明显的犯罪意图，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属自首，案发后筹集十余万元抢救及后期费用，希望从轻处罚。 指定辩护人曹某2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2.案发当晚姚某2前往现场属正常履行职务，不是有预谋的参与打架斗殴。3.苏光荣一方有严重过错，姚某2被动参与有防卫情节。4.姚某2到案如实供述，并在明知已报警的情况下在医院救助杨某2等待警察，系自首。5.系从犯。6.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先后支付近10万元的治疗及丧葬费用，当庭愿赔偿1万元，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被告人柳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周某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2.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3.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坦白，有悔罪表现，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 被告人仇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于某认为：1.对仇某应当以殴打他人的伤害论处，其主观上没有主动追求扰乱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不存在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因情节较轻，应免予刑事处罚。2.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愿赔偿。3.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 被告人李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杨某1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2.坦白。3.系从犯。4.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被迫参与犯罪。5.文化程度低，法律观念淡薄，父母离异多年，愿真诚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4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指定辩护人曹某3认为：1.对指控无异议，李某4的行为并非引起赵某及曹某1双方互相厮打的原因，李某4没有追打行为，且被他人打伤，所起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2.自首，可从轻处罚。3.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认罪认罚。 被告人张某2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罗某认为：1.起诉书指控张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张某2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互殴，指控其参与追打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2.若认为构成犯罪，其属自首、从犯、未参与互殴，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姚某1系本区崆峒古镇“公爵国际娱乐会馆”（以下简称会馆）的股东及经理，负责会馆的安保和日常经营，在平凉缪斯慢摇吧亦参股管理。被害人杨某2及被告人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尹某均系缪斯慢摇吧保安，听从姚某1的安排。 2017年10月28日晚，被告人赵某、李某4、张某2、王某2（不起诉）、苏光荣（已判刑）等人在会馆V08包间喝酒娱乐期间，将在其他包间内服务的陪酒小姐强行拉到自己的包间，会馆财务经理白某（不起诉）遂将此事电话告知会馆股东被告人曹某1，曹某1电话指示负责会馆经营和安保的股东被告人姚某1，让其处理。姚某1遂即召集本区缪斯慢摇吧的安保人员杨某2（已死亡）、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尹某（不起诉）等六人驾车赶往公爵会馆，姚某1和姚某2先进入会馆大厅查看情况，见到已到达会馆的曹某1，曹某1指示如果赵某等人再闹事，就对其进行殴打，并且让在场人员一起行动听姚某1指挥。次日凌晨1时50分许，被告人赵某等人娱乐结束，在会馆吧台结账时，因赵某拒绝支付其消费的酒水费用、并提出要将该店的陪酒小姐陈某1带出店外，和姚某1发生争执，同时被告人李某4以陈某1骂他为由在陈某1嘴部打一拳，引起赵某、姚某1双方相互撕打，苏光荣拿出随身携带的折叠刀，持刀刺伤姚某1左臂，姚某1在抢夺苏光荣手中的刀子时用手抓住刀刃部位，使其右手环指、小指指腹被刀割伤。姚某1被张某2、赵某、李某4、苏光荣等人追打到该会馆门口的停车场时，姚某2和事先在门口车上等待的被害人杨某2等人从其乘坐的车上取下甩棍、钢管等工具，对张某2、李某4等人进行殴打，双方持械斗殴过程中，苏光荣持刀刺伤杨某2、柳某；姚某2、柳某、尹某、仇某、李某2等人持甩棍、钢管打伤李某4、张某2、苏光荣。其中杨某2被刀刺中股动脉，经抢救无效死亡。平凉市人民医院诊断：柳某头部外伤、左腰背部锐器伤。姚某1左上臂及右环小指刀伤、左上臂尺神经断裂、左上臂后内侧肌肉断裂、右环指指腹皮肤组织缺损、右小指指腹皮肤撕裂伤、右环小指屈肌腱、指动脉神经断裂。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苏光荣左手软组织损伤。李某4脑震荡、头皮裂伤、左手拇指皮肤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张某2脑震荡、头皮裂伤、头皮血肿、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2符合生前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左胸部、左腹股沟部，致左肺破裂、左股动脉断裂，失血性休克死亡；苏光荣、柳某、尹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姚某1、李某4、张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均为轻伤二级。 另查明，2017年10月29日，张某2在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部神经外科4病室被抓获；曹某1于同日由侦查人员通知以证人身份接受询问。柳某于同日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接受讯问。姚某1、姚某2于同日分别在平凉市崆峒区广济医院、平凉市人民医院被抓获。赵某、李某4先后于2017年10月29日、30日主动投案。仇某、李某2于2017年10月30日在平凉宾馆院内被抓获。 案发后，姚某1支付被害人杨某2医疗费1641.5元，会馆支付杨某2的丧葬费等计5万元及其他殡葬用品费用。庭审中，被告人赵某、曹某1各赔偿杨某2亲属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40000元，姚某2赔偿10000元，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各赔偿20000元，白某、尹某各赔偿5000元，已达成调解协议，并取得谅解。姚某1赔偿14000元。被告人曹某1、姚某1、姚某2、仇某、李某2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病档复印费各1000元，计5000元。 上述事实，除被告人曹某1、姚某1对部分证人证言有异议外，其余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书证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受案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情况说明、案件来源及破案经过，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崆峒山派出所接处警经过，平凉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出院证明，平凉广济医院住院病历，第四军医大学西京医院诊断证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甘肃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市场经营部、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平凉分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平凉市分公司通话记录，户籍证明，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区人民法院、庄浪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甘肃省平凉监狱、定西监狱释放证明书，西宁市第一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人王某2、白某、张某3、尹某、钟某、李某6、黄某、李某7、陈某2、陈某1、吴某1、曹某4、张某4、吕某、冯某、杨某3、吴某2、马某1、窦某、李某8、刘某、王某3、马某2、杨某4、辛某、杨某5、任某、王某4的证言，辨认、指认、检查、提取笔录及照片，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警大队技术中队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直属中队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视频、音频资料刻录记录，微信截图，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DNA生物物证鉴定意见书，平凉市崆峒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鉴定书，罪犯苏光荣及被告人赵某、李某4、张某2、姚某1、曹某1、姚某2、柳某、李某2、仇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以上证据中，被告人曹某1供述苏光荣朝其脖子上打一拳，“二毛”朝其胸口打一拳，其未动手或指使他人动手。经查，证人黄某证实其喝酒时，白某给曹某1打电话汇报V08客人把公主往他们包间拉的不行，曹某1到后说了一些如何应对V08包间的话，并给其、白某、李某7、陈某2说等一会姚某1说咋弄就咋弄，意思是听姚某1的安排。证人李某7证实，其和黄某二次返回公爵娱乐会馆后碰见陈某2、白某及曹某1，白某说二楼包间“二毛”把别的包间公主朝他们包间拉，曹某1对姚某1说上去能劝就劝，劝不了就打，又对坐在沙发上的其、黄某、白某、陈某2说一切听姚某1，姚某1说打就打，正说着“二毛”几个人从二楼下来。证人陈某2证实其听到曹某1说一会儿姚某1说咋弄就咋弄，曹某1对姚某1说店里面管理太乱，怎么把别的包间的女娃朝他们包间拉，说的情况就说“二毛”和苏光荣，曹某1说要整治一下，其就听姚某1的，姚某1说打其就打，还说店里保安太少，正说时“二毛”、苏光荣从二楼下来，故对曹某1的该供述不予采纳，对其余供述及其他证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某在本区崆峒古镇公爵国际娱乐会馆娱乐期间将其他包间陪酒女拉往自己包间，引发曹某1、姚某1不满，赵某在结账时不仅不结账，还将会馆陪酒女带走引发同行被告人李某4、苏光荣与姚某1等人互殴，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受姚某1指使参与斗殴，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赵某系寻衅滋事引发者；曹某1作为会馆股东，不仅对会馆事态不积极制止，还授意他人听从姚某1指挥；姚某1作为会馆股东、经理及在平凉缪斯慢摇吧亦参股管理，纠集缪斯慢摇吧保安前往会馆，在事态发展过程中不积极制止，指使上述人员随意殴打他人，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共同犯罪处罚；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姚某1、姚某2、柳某、李某4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赵某、仇某、张某2有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赵某、李某4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柳某被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亦能如实供述，均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姚某1、姚某2、仇某、李某2、张某2在侦、审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赵某、曹某1、姚某2、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能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姚某1能部分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张某2犯罪情节较轻，庭审中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赵某、姚某1、曹某1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被告人姚某2、柳某、仇某、李某2、李某4、张某2有期徒刑二年至四年的量刑建议，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赵某的辩护人张某1认为：1.起诉书指控赵某等人将其他包间陪酒服务小姐强行拉到自己的包间，并拒绝支付消费的酒水费用缺乏证据支持。2.赵某不是主犯，不是引起打架的直接责任人，未预谋及携带工具，对打架造成死亡一人的因果关系看，赵某等人参与程度较低，没有组织指挥行为，没有主动积极殴打他人或打砸财物，杨某2的死亡不是赵某造成。3.系自首，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经查，赵某在会馆娱乐期间将其他包间陪酒女带往自己包间，并拒付消费酒水的事实，有同伙李某4、张某2、王某2，会馆姚某1、曹某1、姚某2及负责后勤与财务的白某、服务生钟某、冯某，安保人员李某6、陪酒女陈某1、吴某1、曹某4，收银员张某4证实。赵某系会馆引发事端的挑起者，不仅消费后不结账，还拟将会馆陪酒女带走，对同伙殴打陪酒女、股东姚某1及苏光荣伤害杨某2的行为不制止，导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系主犯，故对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曹某1辩解其未指使姚某1对赵某一方殴打，其十点给姚某1打电话距打架有三四个小时，其带朋友去会馆是喝酒不是为打架。辩护人李某1、王某1认为：1指控曹某1电话指示负责该会馆日常经营和安保的股东姚某1处理认定不准，曹某1指示如果赵某等人再闹事就进行殴打，并让在场人员听姚某1指挥的指控错误、证据不足，曹某1未辱骂、殴打被害人，不是主犯，杨某2死亡的结果应由苏光荣承担。2.系自首。3.赵某、李某4等人有过错。4.系初犯、偶犯。5.自愿认罪、悔罪。6.所起作用较小。7.患有严重疾病，不宜继续关押。经查，证人黄某证实其喝酒时，白某给曹某1打电话汇报V08客人把公主往他们包间拉的不行，曹某1到后说了一些如何应对V08包间的话，并给其、白某、李某7、陈某2说等一会姚某1说咋弄就咋弄，意思是听姚某1的安排。证人李某7证实，其和黄某二次返回公爵娱乐会馆后碰见陈某2、白某及曹某1，白某说二楼包间“二毛”把别的包间公主朝他们包间拉，曹某1对姚某1说上去能劝就劝，劝不了就打，又对坐在沙发上的其、黄某、白某、陈某2说一切听姚某1，姚某1说打就打，正说着“二毛”几个人从二楼下来。证人陈某2证实其听到曹某1说一会儿姚某1说咋弄就咋弄，曹某1对姚某1说店里面管理太乱，怎么把别的包间的女娃朝他们包间拉，说的情况就说“二毛”和苏光荣，曹某1说要整治一下，其就听姚某1的，姚某1说打其就打，还说店里保安太少，正说时“二毛”、苏光荣从二楼下来。证人白某证实，2017年10月29日凌晨1点半左右，姚某1和姚某2进大厅后，姚某1就给其和曹某1、陈某2、黄某说二毛这一帮人今晚可能闹事，人都叫好，工具都拿着，人现在车上等，随时叫都下车，当时大厅的人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曹某1虽没辱骂、参与殴打，结合上述证言其对赵某等人在会馆闹事已经进行了充分的准备，应当对共同犯罪导致的严重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曹某1在侦、审中对其指使行为不予供述，不构成自首。其所患疾病不属本案评价范畴，故对上述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姚某1的辩护人孙某认为：1.赵某等引发矛盾，加重了后果，但指控曹某1与姚某1预谋实施犯罪不当，本案起因系赵某等人蓄意闹事，事态扩大系苏光荣持刀行凶，姚某1未报警及及时制止员工反击。2.赵某等有重大过错。3.姚某1系受害人。4.坦白，自愿认罪。经查，曹某1指使黄某、李某7、陈某2、白某等人听从姚某1的安排有黄某、李某7、陈某2、白某的证言证实，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姚某2辩解其没有明显的犯罪意图，其行为属正当防卫，属自首，案发后筹集十余万元抢救及后期费用，希望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曹某2认为：1.案发当晚姚某2前往现场属正常履行职务，不是有预谋的参与打架斗殴。2.苏光荣一方有严重过错，姚某2被动参与有防卫情节。3.姚某2到案如实供述，并在明知已报警的情况下在医院救助杨某2等待警察，系自首。4.系从犯。5.当庭自愿认罪、悔罪，先后支付近10万元的治疗及丧葬费用，当庭愿赔偿1万元，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经查，2017年10月29日0时许，杨某2告诉正在缪斯酒吧工作的姚某2说会馆有事，姚某1先走，其和杨某2、尹某、柳某随后赶到会馆，在赵某因结账、拟带陪酒女外出与姚某1发生撕扯过程中，见苏光荣用刀扎姚某1，姚某2找到一根木棍，杨某2、尹某、柳某持甩棍殴打李某4、张某2，其行为本身就具有违法性，不属正当防卫。在杨某2被苏光荣刺伤后与其他人员将杨某2送往平凉市人民医院，后被公安民警在医院抓获，不属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但该行为应认定为坦白，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建议偏轻，故对上述辩解及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柳某的指定辩护人周某认为：1.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可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2.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3.坦白，有悔罪表现，未造成严重后果，建议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经查，本案在故意伤害中，苏光荣致杨某2死亡。在寻衅滋事中，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属情节严重，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仇某的辩护人于某认为：1.对仇某应当以殴打他人的伤害论处，其主观上没有主动追求扰乱社会秩序，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构成，不存在破坏社会公共秩序的行为，因情节较轻，应免予刑事处罚。2.归案后如实供述，悔罪，愿赔偿。3.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建议判处缓刑。经查，2017年10月29日1点，姚某1将在缪斯酒吧上班的仇某、李某2带上前往会馆，姚某2、杨某2、尹某、柳某随后到达会馆，在姚某1被追打跑出来后，姚某2、杨某2、柳某、尹某持械追打张某2，仇某、李某2持钢管殴打张某2等人，其犯罪行为完全符合寻衅滋事随意殴打他人的构成要件。本案致三人轻伤、三人轻微伤，属情节恶劣，根据仇某的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2的指定辩护人杨某1认为：1.坦白。2.系从犯。3.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较小，被迫参与犯罪。4.文化程度低，法律观念淡薄，父母离异多年，愿真诚悔过，可酌情从轻处罚。经查，李某2伙同仇某、姚某2、杨某2、柳某、尹某等人殴打张某2、李某4等人，致多人轻伤、轻微伤，情节恶劣。李某2跟随姚某1、仇某主动参与犯罪，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李某4的指定辩护人曹某3认为：1.李某4的行为并非引起赵某及曹某1双方互相厮打的原因，李某4没有追打行为，且被他人打伤，所起作用较小，情节显著轻微。2.自首，可从轻处罚。3.从犯，应当从轻处罚。4.认罪认罚。经查，跟随赵某、苏光荣喝酒结账的李某4，在赵某拒付酒水钱并要带走会馆陪酒女的情况下，殴打陪酒女陈某1，系姚某1与赵某等人发生互殴的起因，在纠纷中，李某4与姚某1厮扯，导致局面失控，发生多人轻伤、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 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罗某认为：1.起诉书指控张某2构成寻衅滋事罪不能成立，张某2主观上无寻衅滋事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互殴，指控其参与追打的证据不足，请求宣告无罪。2.若认为构成犯罪，其属自首、从犯、未参与互殴，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免予刑事处罚。经查，张某2与赵某、苏光荣、李某4及王某2在会馆娱乐后，赵某在结账过程中拒付酒水钱并拟带走陪酒女陈某1，在遭陈某1拒绝后，李某4殴打陈某1，会馆股东兼经理姚某1与李某4发生撕扯，苏光荣遂持刀刺向姚某1，引发双方互殴，张某2不仅不对同伙的犯罪行为予以制止，在姚某1被苏光荣刺伤跑出会馆后第一个追出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鉴于本案造成多人轻伤、轻微伤，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其余意见应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被告人曹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4月29日止）； 被告人姚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被告人姚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2月28日止）； 被告人柳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0月29日止）； 被告人仇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 被告人李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0年1月29日止）； 被告人李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被告人张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 审 判 长  吴 忠 人民陪审员  李永军 人民陪审员  朱彦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石雪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