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1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西苑路1号。法定代表人：黄粮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默，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宝林二村93号。法定代表人：高柏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洪，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色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宝啸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啸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7）豫0305民初1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色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宝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8年9月17日，双方自愿签订《和解协议书》，中色科技公司已经严格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完毕全部支付义务。宝啸公司同意涉案债权以承兑汇票的方式进行支付。宝啸公司接收承兑汇票时未提出任何异议，200万元承兑汇票暂未解付并非中色科技公司的原因造成，200万元承兑汇票解付问题也不是中色科技公司所能控制和解决，200万元承兑汇票是否拒付尚未可知。2018年11月26日，宝啸公司作为持票人，按法律规定和《自治区进驻宝塔石化集团工作组第一次公告》要求，完成付款登记。200万元承兑汇票至今处于待付状态，并未遭到拒付，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其他视同拒付的情形。200万元承兑汇票解付问题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关于200万元承兑汇票权益的实现应另案解决。二、在200万元承兑汇票未遭拒付前，一审法院即认定本案存在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竞合，且宝啸公司享有择一行使的权利，据此判决中色科技公司重复向宝啸公司支付200万元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给中色科技公司造成无法补救的200万元损失，甚至起到限制承兑汇票支付、结算、融资功能发挥的判例效应。票据追索权是持票人在承兑汇票遭到拒付并获得合法的拒付证明后才享有的权利。宝啸公司在未能取得200万元承兑汇票合法拒付证明前不享有票据追索权，更谈不上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竞合。如允许宝啸公司在未遭拒付且未取得合法拒付证明前认定本案存在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竞合，且宝啸公司可择一行使，由于宝啸公司未提起票据诉讼，也无法向中色科技公司提供票据法第70条规定的资料，必然导致中色科技公司无法在票据法第17条规定的期限内向其前手行使票据再追索权，导致中色科技公司需承担不应归咎于其的责任而重复支付200万元。三、假设宝啸公司遭到拒付，取得合法拒付证明，享有票据追索权后，是否就产生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竞合，以及是否适用择一行使的原则，在我国立法中并无具体规定。假设允许持票人享有合同债权请求权和票据追索权竞合并择一行使合同债权请求权，必然导致持票人的前手即中色科技公司针对一笔债权进行两次支付。中色科技公司在重复承担合同债务责任后，势必会继续向其前手追索，必然会造成多个已完结的交易被否定，产生一系列的争议纠纷。综上，持票人只有依据《票据法》穷尽所有票据权利和手段，仍无法实现权益的情况下，再寻求例如合同债权请求权等其他合法途径维护权益，更符合票据制度的立法原则和更有利于维护交易的有序稳定。否则，不但限制票据的流通性，违背票据见票即付的立法原则，也给相关当事人造成不必要的诉讼负担，对司法资源造成严重的浪费。宝啸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到目前为止，被上诉人也没有收到承兑汇票中的200万元。承兑汇票到目前为止没有办法进行兑付，实际也无法再兑付。被上诉人已经放弃200万元票据的追索权，票据的追索权应由被上诉人以后去进行主张。宝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宝啸公司和被告中色科技公司有长期的业务合作关系，2014年、2015年期间，就山东南山怡力电业有限公司3#4#机组环保改造项目双方共签订了5份《设备安装承揽合同》。2017年2月，宝啸公司向中色科技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载明上述5份合同总价款为20641000元，已付款14781000元，未付款5860000元。中色科技公司在《催款函》上注明“财务数据无误，项目完成情况请项目经理审核”。因对合同尾款支付协商未果，原告宝啸公司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9月17日，原告宝啸公司（甲方）和被告中色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一份，载明“…基于总承包项目于2018年6月11日办理验收手续，且甲方主动折让合同款56万元的情况下，双方经友好、自愿协商，就本案达成如下和解协议：一、经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山东南山怡力电业有限公司3#4#机组环保设施改造项目，6份分包合同结算总额2096.56万元（含增加的工程款419.10万元），乙方实际已累计支付1510.5606万元，合同余款586万元。甲方共计开具发票1695万元。二、甲方自愿、主动折让56万元合同款，折让后的合同总额2040.5606万元，合同余款530万元。三、甲方在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按折让后的合同总额，甲方一次性将剩余发票345.5606万元按项目明细开具给乙方，同时按项目明细向乙方开具收据。四、乙方在收到第三条约定的发票及收据后30日内以银行承兑汇票方式一次性将剩余余款530万元支付给甲方。五、甲方承诺收到第四条约定的款项后，三日内到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办理诉讼案件撤诉手续，放弃违约金、诉讼费等全部主张。不再就上述合同及本案以任何形式主张权利…”。协议签订后，双方按约履行了各自义务。后因被告中色科技公司向原告宝啸公司背书转让的汇票号码为：130810000514120171011117113160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在汇票到期日2018年10月11日未能兑付（状态为提示付款待签收）。原告以未能实际收到款项为由，未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原告宝啸公司与被告中色科技公司就该笔承兑汇票问题多次协调未果。原告宝啸公司称截止到2019年4月17日，涉争的200万元承兑汇票未实际兑付。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宝啸公司接受被告中色科技公司背书转让的承兑汇票后，向付款人提示付款，至今未能得到实际兑付，原合同债权并未得到实际清偿。原、被告系直接合同相对人关系，且无证据证明原告公司将涉案的承兑汇票另行转让他人，故原告宝啸公司同时拥有基于承揽合同关系的债权请求权和基于票据关系的票据追索权，原告宝啸公司基于上述任一种权利均可在一审法院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宝啸公司以承揽合同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主张被告中色科技公司向其支付200万元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被告中色科技背书转让给原告宝啸公司的编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11117113160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应权利由被告中色科技公司取得。原告主张和解协议中其公司退让的金额也应得到支持的意见，因双方签订协议后，被告中色科技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承兑汇票义务，其中有200万元承兑因故未予实际清偿，并非被告中色科技过错造成，原告的该部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被告双方协议已履行部分，本案在判决主文部分不再处理。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中色科技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宝啸公司支付2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4769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宝啸公司承担34769元，被告中色科技公司承担2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中色科技公司提交一份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申请追加案涉2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出票人和承兑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上述案外人涉及的票据纠纷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在二审中申请追加第三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色科技公司与宝啸公司之间签订的《和解协议书》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及履行方式进行了约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完全履行合同义务。虽然中色科技公司依据《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向宝啸公司履行了支付义务，但中色科技公司支付给宝啸公司的2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汇票编号为：130810000514120171011117113160）到期后未能兑付，双方之间的原合同债权并未得到实际清偿，宝啸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要求作为债务人的中色科技公司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宝啸公司在本案中明确表示放弃上述2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追索权，上述2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应权利应由中色科技公司取得，中色科技公司关于上述200万元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的权利可另行主张。中色科技公司关于其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合同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色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中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单晓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