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02行终102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杨占华，男，1953年6月1日出生，住北京市昌平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西环路甲68号。法定代表人刘泽，分局长。委托代理人牛晓彪，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姚奕，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公安局，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9号。法定代表人王小洪，局长。委托代理人王文佳，北京市公安局干部。杨占华因诉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以下简称昌平公安分局）、北京市公安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6年10月9日，昌平公安分局对杨占华作出京公昌行罚决字[2016]0033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第3346号处罚决定），认定“2016年10月8日14时许，杨占华在昌平区人民政府门前，扰乱区政府办公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杨占华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杨占华不服，于2016年11月28日向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京公复决字[2016]5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78号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杨占华向一审法院诉称：2016年10月8日，其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昌平区政府）系事出有因且也没有扰乱秩序。昌平公安分局却伪造证人、证言，认定其有扰乱单位工作秩序的事实并对其作出处罚决定，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其于2016年11月28日向市公安局申请复议，但市公安局却维持了昌平公安分局的处罚决定。综上，杨占华请求撤销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并撤销市公安局作出的578号复议决定。昌平公安分局辩称：该局于2016年10月8日依法受理了杨占华扰乱单位秩序一案。2016年10月8日14时许，杨占华在昌平区政府门前，扰乱区政府办公秩序，后被民警查获。案件发生后，该局民警对杨占华依法传唤调查询问，对相关证人取得证言，并对相关证据予以调取。该局于2016年10月9日在取得了充分证据、形成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对杨占华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综上，昌平公安分局认为该局在办理杨占华扰乱单位秩序一案之中，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故请求判决驳回杨占华的诉讼请求。市公安局辩称：2016年11月28日，杨占华向该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并赔偿损失。该局于当日受理并向昌平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要求昌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昌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该局提交了所要求的相关材料。该局经审查认为，2016年10月9日，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内容并无不当，且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据此，2017年1月16日，该局作出57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并于2017年1月20日邮寄送达杨占华。市公安局认为，578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决定内容正确，故请求判决驳回杨占华的诉讼请求。2017年5月1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京0101行初100号行政判决认为，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并有权实施治安管理处罚。昌平公安分局作为负责治安管理工作的一级公安机关，对于发生在其辖区范围内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有权实施行政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杨占华于2016年10月8日14时许在昌平区政府门前实施了辱骂政府的违法行为，并引起群众围观，扰乱区政府的办公秩序。昌平公安分局受案后，经过调查取证，在履行了传唤、询问查证、告知权利义务等程序后，根据杨占华的违法行为及情节，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其作出行政拘留5日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符合法定程序，杨占华的要求撤销昌平公安分局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该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自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之日起七日内，将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或者行政复议申请笔录复印件发送被申请人。被申请人应当自收到申请书副本或者申请笔录复印件之日起十日内，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本案中市公安局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于2016年11月28日收到杨占华的申请，于同月30日向昌平公安分局发出答复通知书，昌平公安分局于2016年12月7日向市公安局提交了答复书，市公安局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杨占华及昌平公安分局，复议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了杨占华的诉讼请求。杨占华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杨占华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昌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未提交原件的证据有效，对其申请调取的证据拒不调取，属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昌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均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诉讼期间，杨占华于庭审中出示以下证据：1.证明1份；2.街道证明1份。证据1至2，证明杨占华案发当日到昌平区政府系事出有因，不存在主观故意，且不存在扰乱秩序的情形。在一审庭审后，杨占华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要求张某、李某出庭的申请，以证明张某执法时未穿警服、未出示警官证，并以“换地方解决问题”为由将杨占华带至派出所；李某伪造杨占华尿检化验单。在一审诉讼期间，昌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杨占华询问笔录（2份5页）；2.战某询问笔录（2份5页）；3.史某询问笔录（2份5页）；4.刘某询问笔录（2份6页）；5.张某1询问笔录（1份3页）；6.朱某询问笔录（7份21页）；7.赵某询问笔录（7份20页）；8.杨占华身份信息（1份3页）。证据1至8，证明昌平公安分局依法对违法行为人及相关证人进行询问，并对杨占华的身份进行了核实。同时证明杨占华扰乱单位秩序的时间、地点及事实。9.受案材料（1份4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于2016年10月8日依法对案件进行受理，受案来源是昌平区政府报警。10.杨占华传唤及到案手续（1份5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民警依法对杨占华进行口头传唤，并依法延长查证时间。传唤时间为2016年10月8日15时0分至10月9日14时0分，在法定24小时之内。11.证据调取手续及昌平区政府的情况说明（1份5页）；12.昌平区政府监控录像光盘2张（编号3、4）。证据11-12证明昌平公安分局依法对案件相关证据向昌平区政府予以调取，昌平区政府监控录像中可以客观反映出杨占华于案发当日到昌平区政府门前扰乱单位秩序，引起群众围观。13.行政处罚手续及体检材料（1份8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依法履行了审批手续、告知了杨占华享有陈述及申辩权利、依法对杨占华进行体检，并将行政拘留事项告知其家属。14.民警工作证复印件（2份2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民警执法身份。15.身份证明材料（7份7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民警依法核实案件相关人员身份证明材料。16.工作说明（1份1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民警将办案过程中的工作情况予以说明。17.涉案人员行政处罚决定书（1份1页），证明昌平公安分局依法对涉案人员战淑芹进行处罚。在一审诉讼期间，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了以下证据：1.接受复议申请材料清单，证明市公安局收到杨占华行政复议申请情况。2.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杨占华申请行政复议情况。3.身份证复印件、行政处罚决定书及说明，证明杨占华申请行政复议提交材料情况。4.提交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通知昌平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意见书，证明昌平公安分局行政复议答复情况。6.578号复议决定，证明市公安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情况。7.送达回执，证明市公安局向昌平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8.邮政快递凭证，证明市公安局向杨占华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情况。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杨占华提供的证据1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证据2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关于证人证言的法定形式要求，未注明出具日期，亦未提供除“史玉芳”之外其他三名证人的基本情况及证明该三位证人身份的文件，故不予采纳。昌平公安分局提供的的全部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6系本案被诉复议决定，不得作为证据使用，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法定形式要求，取得方式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以采纳。昌平公安分局依法应对被诉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如昌平公安分局举证不能，将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因此，对于杨占华提出的要求民警到庭证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申请不予接纳。一审法院已将上述证据材料全部移送本院。本院审查后认定：一审法院对杨占华、昌平公安分局、市公安局一审诉讼期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所作认证，及对杨占华要求相关民警出庭作证的申请所作处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是正确的，本院作同样认定。本院根据以上有效证据确认如下事实：2016年10月8日14时许，杨占华为解决自身问题，至昌平区政府表达诉求。在此过程中，杨占华在昌平区政府门前实施了喊叫、辱骂等行为，造成群众围观，影响了昌平区政府的正常工作。当日，昌平公安分局接到报警后予以立案调查。经传唤、询问查证、调取收集相关证据，昌平公安分局认定杨占华的上述行为违反了《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在依法履行相关告知等程序后，昌平公安分局于2016年10月9日对杨占华作出第3346号处罚决定，并将该处罚决定书送达杨占华。杨占华不服第3346号处罚决定，于2016年11月28日向市公安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要求撤销第3346号处罚决定并赔偿其损失。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28日收到杨占华的复议申请并于当日制作《接受复议申请材料清单》。市公安局受理后，于2016年11月28日对昌平公安分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于2016年11月30日送达昌平公安分局，要求昌平公安分局在10日内对该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昌平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2017年1月16日，市公安局作出578号复议决定，维持了昌平公安分局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并于1月20日分别通过EMS方式和机要送达的方式向杨占华、昌平公安分局邮寄，杨占华、昌平公安分局均予以签收。本院认为，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公安机关对扰乱机关秩序，致使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违法行为人，应处警告或者200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5日以上10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500元以下罚款。本案中，昌平公安分局在一审诉讼期间、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被认定合法有效的证据材料，均系该分局在对杨占华作出第3346号处罚决定前搜集的，且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该分局在该处罚决定中所认定的关于“2016年10月8日14时许，杨占华在昌平区人民政府门前，扰乱区政府办公秩序”的案件事实。昌平公安分局在对杨占华作出第3346号处罚决定前，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治安管理处罚法》的有关规定，履行了立案、传唤、调查取证、告知等行政处罚程序。据此，昌平公安分局对杨占华作出的第3346号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程序合法。市公安局作出578号复议决定的行政复议程序，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驳回杨占华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杨占华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宁审 判 员  王 元审 判 员  刘明研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郭元君书 记 员  高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