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3民终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源路35号。负责人：李连亮，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夫珍，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雀山路165号。负责人：付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志，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2，男，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打工，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丽，女，199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打工，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女，201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理人：刘某2，刘某1之父，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打工，住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芝麻墩街道前兰墩居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钦国，男，1983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德，男，194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莒南县。孙钦国、孙立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雪，山东略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某2、刘某1、徐丽、孙钦国、孙立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7)鲁1392民初7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孙钦国在本次事故中系酒后驾驶被保险机动车造成被上诉人刘某2、徐丽、刘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未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判决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某1住院医疗费43160.17元、护理费34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事实认定不清，判决结果不当。三、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经评估损失价值为26420元（不包含残值2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2842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信达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本次事故为三方事故，交警认定为两次碰撞，刘登森驾驶的鲁Ｑ×××××号轿车与刘某2驾驶的鲁Ｑ×××××号轿车并未发生接触，其损失与刘登森驾驶的鲁Ｑ×××××号无关联性，且本案在事故发生后，刘登森等并未向我司报案，无法查实出现车辆是否为承保车辆，我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刘某2、徐丽、刘某1辩称，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维持原判。孙钦国、孙立德答辩意见同一审答辩意见。刘某2、徐丽、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0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3日20时40分许，在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沂河××与××四岔路口，被告孙钦国酒后驾驶鲁Ｑ×××××号越野客车与等待绿灯放行案外人刘登森驾驶的鲁Ｑ×××××号轿车(车载案外人王现彩、刘金煜)发生碰撞，后被告孙钦国驾驶鲁Ｑ×××××号客车又与原告刘某2驾驶鲁Ｑ×××××号轿车(车载原告徐丽、刘某1)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案外人王现彩、刘登森、刘金煜受伤，三方车辆部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出具临公交经开认字[2017]第0001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案外人王现彩、刘登森、刘金煜均无事故责任，被告孙钦国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告孙钦国驾驶鲁Ｑ×××××号越野客车在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保险，商业保险赔偿限额为10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刘登森驾驶鲁Ｑ×××××号轿车在被告信达财产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原告刘某2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167.49元，后转至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天(2017年1月24日-2月4日)，支付住院医疗费9224.8元和门诊医疗费171元；2017年2月9日、2月27日，原告多次到临沂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607.83元；原告为复印病例花费复印费6元。2017年3月23日，原告刘某2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及面部疤痕整容费用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所出具河东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1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刘某2损伤不构伤残，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30日，面部疤痕整容费用约需10000元左右；支付鉴定费800元。2017年2月28日，原告刘某2委托临沂市正捷二手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鲁Ｑ×××××号轿车事故损失进行评定，评估公司出具临正车鉴评字[2017]第JK1218号评估报告书，评定：鲁Ｑ×××××号轿车事故损失为26420元(不包含残值2000元)；支付评估费900元。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书、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但均未申请重新评定。事故发生后，原告徐丽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612元；2017年1月24日，原告到临沂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658.77元；1月25日，原告又到河东区太平街道卫生院住院治疗9天(2017年1月25日-2月2日)，支付住院医疗费663.71元；2017年2月8日、2月12日、2月23日，原告多次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253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徐丽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所出具河东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0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刘某2损伤不构伤残，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30日，营养期30日；支付鉴定费800元。被告虽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定。事故发生后，原告徐刘某1到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509元；2017年1月24日，原告到临沂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付门诊医疗费1110元；1月29日，原告又到临沂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2017年1月29日-2月18日)，支付住院医疗费43160.17元和门诊医疗费1125.6元；原告为复印病例支付复印费20.5元。2017年3月20日，原告刘某1委托临沂河东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护理期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所出具河东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202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刘某2损伤不构伤残，护理期为40日；支付鉴定费800元。被告虽对鉴定意见和住院治疗关联性有异议，但未均申请鉴定。被告孙钦国为原告刘某2、徐丽、刘某1垫付医疗费30000元。庭审后，被告孙钦国申请对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证据中投保单免责声明上“孙钦国”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鲁永司鉴中心[2017]文鉴字第163号鉴定意见书，评定：涉案2016年4月6日《免责声明》落款投保人签章处孙钦国署名字迹不是孙钦国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和财产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部分，由事故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刘某2与被告孙钦国、案外人刘登森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受伤，车辆部分受损，事实清楚；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实施条例的规定，对于原告刘某2、徐丽、刘某1的损失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各项限额内和无责任各项限额内分别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信达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部分，被告孙钦国应承担100%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和被告孙钦国赔偿。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被告孙钦国酒后驾驶，根据保险条款约定，其应不承担赔偿责任。但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提供保单免责声明上签名，经法院委托鉴定均不是被告孙钦国本人书写，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也无其他证据证实其履行告知义务，故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辩称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原告刘某2、徐丽、刘某1均系本辖区居民，其要求参照2016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损失，法院予以支持。法院认定原告刘某2损失：1、医疗费，发票金额11171.12元；病例复印费，发票金额6元。2、误工费7777.8元(90天×86.42元/天)。3、护理费5185.2元(60天×86.42元/天)。4、营养费，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购买营养食品作为辅助治疗必要性，原告也未提供购买营养品相关票据，法院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11天×30元/天)。6、交通费110元(11天×10元/天)。7、后续治疗费，参考鉴定意见书，法院酌情9000元。8、鉴定费，发票金额800元。9、车辆事故损失，参考鉴定意见，本院认定28420元。10、评估费，发票金额900元。法院认定原告徐丽损失：1、医疗费，发票金额2187.48元。2、误工费10370.4元(120天×86.42元/天)。3、护理费2592.6元(30天×86.42元/天)。4、营养费，原告未提供医疗机构出具购买营养食品作为辅助治疗必要性，原告也未提供购买营养品相关票据，法院不予支持。5、交通费90元(9天×10元/天)。6、鉴定费，发票金额800元。法院认定原告刘某1损失：1、医疗费，发票金额45904.77元；病例支付复印费，发票金额20.5元。2、护理费3456.8元(40天×86.42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4、鉴定费，发票金额800元。综上，原告刘某2的损失共计63700.12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合计1307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合计20501.12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项目下合计28420元，其他损失1706元(鉴定费、评估费、复印费)；原告徐丽的损失共计16040.48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合计13053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2187.48元，其他损失800元(鉴定费)；原告刘某1的损失共计50782.77元，其中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目下合计3456.8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目下46504.77元，其他损失820.5元(鉴定费、复印费)。结合(2007)鲁1392民初722号、(2007)鲁1392民初723号、(2007)鲁1392民初724号；先由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2损失10600.65元、赔偿徐丽损失7588.63元、赔偿原告刘某1损失5270.72元；由被告信达财产保险公司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刘某2、徐丽、刘某1损失12100元；原告刘某2、徐丽、刘某1损失超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共计91636.17元，其他损失3326.5元(鉴定费、评估费、复印费)，被告孙钦国应承担10%赔偿责任，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约定，被告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91636.17元，被告孙钦国赔偿3326.5元；被告孙钦国垫付费用3000元，扣减后原告予以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损失共计23460元。二、被告信达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损失共计121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损失共计91636.17元。四、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上述赔偿款中返还被告孙钦国垫付医疗费26673.5元(已扣减应赔偿款3326.5元)。五、驳回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户名：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分行，账号：75×××15，汇款后将汇款凭证备注案号后交至临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费4750元，保全费1270元，由原告徐丽、刘某2、刘某1共同负担1750元，由被告孙钦国负担42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在二审中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主张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拒赔的理由是否成立；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刘某1住院医疗费43160.17元、护理费345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上诉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被上诉人车辆损失28420元是否正确；四、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孙钦国在涉案事故中存在酒驾行为，此行为属于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行为。对于当事人违反此种禁止性规定行为的商业三者险免责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因此，对于当事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行为的，保险公司只需尽到最基本的提示义务即可免责。但案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投保单》中存疑的“孙钦国”签名经鉴定与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书写。一审法院认为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不能够证明已经向投保人孙钦国履行了保险人对格式条款交付给投保人的义务，进而不能证明已就商业三者险的免责条款向孙钦国进行了提示，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其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拒赔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争议焦点二，经审查，刘某1在事故当日、第二天和第三天均因不适到医院进行检查，虽然刘某1于事故发生后第6日才住院治疗，但根据病历记载，其因“精神差、多睡6天，抽搐50分钟伴发热”入院，且入院诊断为颅脑外伤后反应。其外伤史明确，鼻腔流血，外伤后，精神差，嗜睡症状，无法排除颅底外伤所致，外伤后6天，出现脑膜炎症状，与外伤关联性无法排除。一审判决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赔偿刘某1住院治疗期间的各项费用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约定：“被保险机动车遭受损失后的残余部分由保险人、被保险人协商处理。”孙立德为案涉车辆购买保险的目的即为转移风险，保护自身的财产不受损失。现信达财产保险公司对车辆残值无异议，对车辆残值归属存在争议。此种情况下，为充分发挥投保人购买保险的价值，和维护徐丽的合法权益，确保徐丽不承担潜在的损失，一审判决车辆残值归属于信达财产保险公司并无不当。对于争议焦点四，案涉事故系经临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通过现场勘查以及检查、调查、鉴定等活动，对道路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和因果关系及有无违章或其他过错等进行确定，做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该事故认定书是法定职能部门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具有较强的证明力。且刘良臣的损失亦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进行了赔偿。信达财产保险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信达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市分公司、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平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骏审判员 尤洪杰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