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0）浙杭商终字第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镇××中路××号。法定代表人：俞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杨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邱某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团××司。：杭州市××号。法定代表人：吴某某。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谭某某。上诉人杭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鼎××）为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团××司（以下简称省××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0）杭西商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0年5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3月，玉鼎××与省××建签订《桐乡锦都某苑材料供销合同》一份，约定：玉鼎××为乙方，省××建为甲方；一、材料规格为6.3#热镀锌槽钢，50＊4热镀锌角钢；送货地点为桐乡锦都某苑；二、供货方式及期限为根据甲方提供的材料进货单，槽钢热镀锌6.3#大约2000支，50＊4角钢热镀锌大约5000支；甲方分批通知乙方材料数量，乙方接通知日后第三天送货到现场；三、材料价款和支甲式为，1、材料价款6.3#热镀锌槽钢2000支＊190元／支=380000元，50＊4热镀锌角钢5000支＊93元／支=465000元，共计材料款（暂定）845000元；2、付款方式为每送一批材料抵现场验收后，付清每批材料款后，再进下批货；特殊情况双方友好协商等内容。该合同上加盖有省××建建筑装饰分公司工程某理科的印章，沈甲作为省××建的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名。同月12日，沈甲以省××建的名义向某某公司提交便条一份，要求玉鼎××供应5#角钢530支、6.3#槽钢265支，沈甲并在该便条上写明“收货人：沈乙”。14日，玉鼎××向省××建运送了相应的产品（玉鼎××为此制作物资调拨单一份，调拨单编号为115，写明收货单位为“浙一建﹤桐乡锦都某苑﹥沈”，在该调拨单上收货单位经办人栏内的签收人为徐某某），玉鼎××并已针对此次供货开具了发票。同月15日，沈甲以省××建的名义向某某公司提交《材料通知单》一份，要求玉鼎××供应5#角钢1120支、6.3#槽钢594支。19日至21日，玉鼎××向省××建运送了相应的产品（玉鼎××为此制作物资调拨单三份，调拨单编号为119、120、121，写明收货单位为“桐乡锦都某苑﹤浙一建﹥沈”、“浙一建﹤桐乡锦都某苑﹥”，在该调拨单上收货单位经办人栏内的签收人均为李某某），玉鼎××并已针对此次供货开具了发票。同月28日，沈甲向某某公司提交便条一份，要求玉鼎××供应热镀锌4＊4＊2方管360支（118元／支），“送桐乡锦都某苑沈乙工程师”。29日，玉鼎××向省××建运送了相应的产品（玉鼎××为此制作物资调拨单一份，调拨单编号为124，写明收货单位为“桐乡锦都某苑﹤浙一建﹥沈乙”，在该调拨单上收货单位经办人栏内的签收人同样为李某某），玉鼎××并已针对此次供货开具了发票。2007年4月5日，沈甲以省××建的名义向某某公司提交《材料通知单》一份，要求玉鼎××供应5#角钢280支、6.3#槽钢140支。省××建的此次供货要求，玉鼎××已于当月1日向省××建运送了相应的产品（玉鼎××为此于3月31日制作物资调拨单一份，调拨单编号为165，写明收货单位为“桐乡锦都某苑沈”，在该调拨单上收货单位经办人栏内的签收人同样为李某某），玉鼎××并已针对此次供货开具了发票。玉鼎××上述供货的总价款为411780元，已开具的发票总额为411780元。玉鼎××确认：已于2007年3月15日收到5万元（电汇），同月23日收到49640元（省××建出具的转账支票），2007年5月17日收到95000元（省××建出具的转账支票），2007年11月收到现金7万元（玉鼎××出具了收条表明系收到省××建支付的桐乡锦都某苑材料款），收到款项合计26464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黑马某某现法定代表人为沈甲，该公司于2007年5月16日向某某公司发出便条一份，要求玉鼎××发热镀锌l5规格850支（每支增加11元）、热镀锌槽钢6.3规格320支（每支增加22元）、冷镀锌方管4＊4＊2规格1000支，送货地点为桐乡锦都某苑沈乙工程师。该便条上加盖有黑马某某的业务专用章，没有沈甲的署名；玉鼎××针对黑马某某出具便条的供货要求，陆续供应产品。玉鼎××还于2007年4月23日等时间制作了物资调拨单，调拨单编号为138号等，在该批物调拨单上收货单位经办人栏内的签收人为余某某、李某某、吴某某等。该部分的供货，玉鼎××尚未开具发票。黑马某某则于2008年2月以转账支票的形式向某某公司支付12202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玉鼎××与省××建对双方于2007年3月签订的买卖合同均无异议，对此予以认定。该合同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履行。在合同履行中，沈甲以省××建的名义向某某公司提交了材料通知单、便条，要求玉鼎××供货；玉鼎××也已经及时进行了供货，价款合计411780元，并开具了发票。玉鼎××认可已收到省××建的价款共计为264640元，则省××建还应支付的货款147140元。玉鼎××起诉要求省××建支付该货款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但是利息损失应自玉鼎××起诉时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于乙公司主张的其他供货，因为玉鼎××未能提交当时双方合同中已明确约定的“被告提供的材料进货单”，也未能提交玉鼎××所供产品已由省××建指定的工作人员签收的证据；黑马某某曾要求玉鼎××供货并向某某公司付款；玉鼎××针对省××建（或者沈甲以省××建名义）要求供货的产品已及时开具发票，对其他的供货却未开票等情况，原审认为玉鼎××所主张的其他供货不能认定已由省××建收取，玉鼎××要求省××建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证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省××建公司支乙鼎公司货款14714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1587元（按年利率4.86%自2010年1月18日计算至2010年4月8日，此后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另计）。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玉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16元，减半收取36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20元，合计6228元，由玉鼎××负担3114元，省××建负担3114元，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付原审法院。上诉人玉鼎××不服原审法院作出的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如何认定省××建与黑马某某（或沈甲）之间的关系是本案关键。根据原审中省××建的答辩意见，省××建与黑马某某而不是沈甲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沈甲只是黑马某某的法定代表人，沈甲以黑马某某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省××建与玉鼎××订立《供销合同》，并以黑马某某法定代表人的身份代表省××建向某某公司发出材料通知单或发货通知，由此可知，省××建与玉鼎××在履行《供销合同》的过程中，无论是黑马某某的行为还是沈甲的行为，均应视为省××建的行为。二、关于《供销合同》的实际履行问题。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玉鼎××应根据省××建提供的材料进货单供货，并将货物交由省××建指定的工作人员签收，但是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改变了这一约定。首先，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只有一份也就是2007年4月5日的供货有省××建盖章的材料通知单，其他供货均为沈甲或沈甲担任法定代表人的黑马某某所出具；其次，所有的送货回单上都没有指定的收货人沈乙签字，均为黑马某某的其他员工签字收货；再次，部分材料的价格对原约定价格作出了变动。虽然有上述诸多对双方约定的变动，但省××建仍接收了货物并支付了部分货款，这说明省××建对实际履行中对原合同的变更是同意并接受的。2007年5月16日的材料通知单虽然是由黑马某某所出具，但根据黑马某某与省××建的挂靠关系及沈甲担任黑马某某法定代表人的事实，应认定该供货是应省××建的要求。同时通知单上指定的送货地为“桐乡锦都名苑”，指定收货人沈乙，这与其他材料通知单完全相同。玉鼎××根据该通知单送货后，接收货物的人与此前其他收货的签收人也完全相同，这些事实也足以认定该材料通知单及以后的收货行为均为省××建的行为，应由省××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另外，省××建在原审中主张某马某某也以自己名义承建了部分工程，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但其对与黑马某某的挂靠关系却是明确认可的。三、根据双方之间的《供货合同》，省××建预计的货物需求量达850000元左右，玉鼎××实际供货量为近730000元，这一差额也基本符合建设工程预算与实际需求量的一般规律。但根据本案中省××建的说法及原审法院的认定，最后仅420000元左右的实际供货量就满足其工程某某，这既不符合专业规范也违背常理。故省××建辩称及原审法院认定的只收到40多万元的货物明显错误。四、关于本案的证据问题。省××建应对自己所主张的“黑马某某以自己名义承建部分工程”提供证据，否则这一主张不能成立。省××建承包某某名苑石材幕墙工程，其肯定有与发包方订立的施某某同；同时，在其确认与黑马某某存在挂靠关系的情况下，作为专业公司的省××建肯定也持有与黑马某某的挂靠合同，但省××建却不提供，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第75条的规定，应认定省××建是锦都名苑石材幕墙工程的唯一承包人，黑马某某也仅以省××建的名义承建工程，省××建也是玉鼎××货物的唯一买受人。另从资质角度讲，不存在黑马某某以自己名义单独承建同一工程的可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支持玉鼎××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省××建答辩称：一、对于省××建与黑马某某的关系问题。沈甲是以个人名义挂靠工程的，当时沈甲也并非黑马某某的法定代表人，沈甲的个人行为不作为公司行为。二、对于甲履行问题。按照原合同约定，在材料交易过程中，是进一批材料付一批款，玉鼎××在付款凭证中也证明只要省××建收到材料都是及时支付款项的。之后玉鼎××又提供了黑马某某盖章的相关单某，不在合同范围之内，双方之间的合同也没有写明浙一建委托黑马某某出单。按照玉鼎××提供的单据，每张都有沈乙的签收，作为玉鼎××而言，工地签收的人是否省××建员工或者公司丙的人也无法确定。三、对于乙公司某某提供的由黑马某某盖章的单据，可能黑马某某在该区块也有挂靠工程，但至今省××建无法证实沈甲有否在省××建范围之外在做。对于相关材料用于哪里，玉鼎××完全可以提供是谁接收货物的证明，且工程完工后两年之内玉鼎××也从未向省××建反映过。四、黑马某某并没有挂靠在省××建，也就不存在省××建持有与黑马某某的挂靠合同问题，并非省××建有该合同而不提供。沈甲并非省××建员工，在结算过程中玉鼎××也从未与省××建联系过，而是在工程结束两年之后且在找不到沈甲的情况下才起诉省××建，省××建对玉鼎××向黑马某某的供货不应承担责任。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玉鼎××向本院提交一份开发商与承包商之间签订的建设装饰施某某同（复印件），拟证明涉案材料送达地四个区的幕墙是由省××建施工的。经质证，省××建对签订过建设装饰施某某同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玉鼎××已将材料送达上述四个区块，所谓的调配单既没有沈乙的签收，也没有沈甲的签收，不能达到玉鼎××的证明目的。本院同意该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被上诉人省××建无证据材料提交。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玉鼎××与省××建签订的供销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后，省××建的签约代表沈甲数次向某某公司提交便条，要求玉鼎××供应材料，玉鼎××为此制作了调拨单并针对性开具了发票，对于该些批次的玉鼎××所供货，因沈甲系案涉合同的签约代表，其向某某公司发出供货通知可以视为代表省××建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此也作了认定。对于乙公司主张的其他供货，主要涉及2007年5月16日的该批供货，根据证据反映，向某某公司发出供货通知的是黑马某某，并没有沈甲的签字，虽然玉鼎××上诉认为黑马某某系挂靠在省××建下，但并无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合同系玉鼎××与省××建签订，黑马某某也是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单位，黑马某某向某某公司所发供货通知并不能认定系代表省××建的行为，省××建也从未授权过黑马某某可以收取案涉合同项下货物，而且，黑马某某向某某公司也支付了货款122020元，故玉鼎××要求省××建对其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所有供货均予支付货款缺乏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5元，由上诉人杭州××××物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蓓审判员 王依群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〇年七月十九日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