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1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大望路12号。法定代表人：姚自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宗莹，女，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甦，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房景文养殖场，经营场所北京市顺义区北小营镇西乌鸡村委会南200米。经营者姓名：房景文，男，1952年5月10日出生，北京房景文养殖场经营者，住河北省承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北京道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向阳西街6号。法定代表人：陈维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子放，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任峰，男，1967年1月27日出生，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子放，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成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贾睿，镇长。委托代理人贠振，男，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职员。委托代理人王晓玉，北京王晓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建道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房景文养殖场（以下简称养殖场）、原审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义新城公司）、原审被告张任峰、原审被告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马坡镇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3民初1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城建道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甦，被上诉人养殖场的经营者房景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成龙，原审被告顺义新城公司和原审被告张任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子放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马坡镇政府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城建道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驳回养殖场的诉讼请求；2.判令养殖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城建道桥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清理行为是基于一审法院出具的先予执行裁定，一审法院认定张任峰系城建道桥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并判由城建道桥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养殖场的损害结果，一审法院采信养殖场单方提交的财产价格评估结论书以要求城建道桥公司支付巨额赔偿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养殖场长期无理阻碍正常施工，即使造成损失，也应由养殖场自行承担不利后果和扩大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养殖场同意一审判决。针对城建道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生效判决已经确认城建道桥公司是施工单位，是承担侵权的主体，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责任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判付的经济损失是实际发生的，也有第三方的评估结论，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顺义新城公司虽服从一审判决，同意城建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张任峰服从一审判决，但认为，其是北京市峰顺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北京市峰顺通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与城建道桥公司之间系分包合同关系，顺义新城公司是中标单位。张任峰的行为已经被生效判决确认不属于个人的侵权不法行为。马坡镇政府表示同意一审判决第二项，对一审判决第一项的意见和城建道桥公司一致。养殖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共同向养殖场支付拆迁补偿款260万元及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对此负连带赔偿责任。2、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共同向养殖场赔偿种山鸡损失1500万元（北京房景文种山鸡场的农村房地承包（租赁）经营权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有形的种山鸡等有形资产和养殖秘方、商号等无形资产损失），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对此负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东丰乐村果园系东丰乐村集体果园，案外人董喜顺与东丰乐村签订承包合同，承包经营种植果树等，约定董喜顺在承包合同期内，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合同终止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董喜顺自2001年许，将果园内房屋及外场地租给房景文养殖山鸡。2005年1月1日，董喜顺与房景文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董喜顺为房景文提供房屋13间及外场地用于养殖；租期为2005年1月1日至2005年12月31日，租金为2万元；如遇国家、政府征地，双方各自享受补偿。双方对场地之位置、范围无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董喜顺为房景文提供了房屋及场地。2004年12月31日，北京市人民政府下发关于顺义区城镇批次用地农用地转用及征地的批复，同意征收上述承包地在内的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2005年3月，因新城开发建设涉及大部分的果园拆迁问题，马坡镇政府与董喜顺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对果园种植的树木、苗木、水井及其他建筑物等地上物进行拆迁补偿，补偿款共计60万元，已由董喜顺于2005年5月12日领取。拆迁补偿协议未涉及房景文养殖山鸡等内容。2005年6月27日，建设主管部门下发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批准顺义新城公司为建设单位，城建道桥公司为施工单位对上述土地进行开发以及道路建设。此后，新城开发单位开始建设，在涉及果园拆迁过程中与房景文产生纠纷。后因房景文主张补偿问题，房景文、董喜顺、新城开发公司、马坡镇政府等发生争议，至今已发生多起诉讼。因拆迁等问题，房景文未给付董喜顺房屋及场地租金。董喜顺在上述情况下遂于2006年2月以房景文为被告向该院提起租赁合同之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其房租费20000元，并从涉诉房屋内搬出，将房屋腾退。经审理该院于2006年11月作出（2006）顺民初字第1814号民事判决：“一、房景文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董喜顺涉讼房屋场地租金一万五千元；二、房景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涉诉房屋搬出，将房屋腾退交付给董喜顺。”判决后，房景文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主张以租赁期间产生拆迁和哄抢问题，应待有关部门解决后再解决本案为由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驳回董喜顺的诉讼请求。董喜顺同意原判。二中院经审理于2007年5月21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5年8月，马坡镇政府以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为由将董喜顺以及房景文诉至该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马坡镇政府于2005年8月3日向该院提出先于执行的申请，要求董喜顺、房景文共同将涉诉承包地内，属于董喜顺、房景文所有的地上物清除并交付土地。该院受理该申请后，于2005年8月3日，作出（2005）顺民初字第686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了马坡镇政府提出的先予执行申请。2006年5月，顺义新城公司将房景文诉至该院称：“我单位为顺义新城的建设单位，顺义新城花园北路是顺义新城最北侧的一条规划路，该路于2005年6月26日正式开工，计划工期7个月。该路施工到原东丰乐村果园地段时，被告长期阻止，致使该部分路段不能正常施工，严重影响了施工进度，为保证该路段正常施工，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我单位正常施工一切妨碍行为，不得阻止我单位正常施工。在审理过程中，原告新城公司于2006年10月29日向该院提出先予执行的申请，要求被告房景文对其顺义新城花园北路的施工行为不得阻拦。该院于2006年11月6日作出（2006）顺民初字第506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顺义新城公司提出的先于执行申请。房景文向该院申请复议。2006年11月11日，该院做出维持原裁定的复议决定书。2006年11月11日该院予以执行。该路段得以施工完毕。经审理顺义新城公司起诉的上述案件后，该院于2007年1月12日作出（2006）顺民初字第50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对北京市顺义区顺义新城花园北路（东段）原东丰乐村果园地段进行道路施工，被告房景文不得阻拦（已执行）。”判决作出后，房景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二中院提起上诉。二中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二中院于2007年7月12日作出（2007）二中民终字第048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房景文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2007年3月，房景文作为原告将北京市公安局顺义分局以该局不履行保护财产权法定职责为由诉至该院。房景文在该案中主张：“我是从河北省来京进行山鸡养殖的个体户，2005年10月18日上午，在我经营的东丰乐村养殖场内，以张任峰、张立鹃等32人为首的共计200人，对我的野山鸡养殖场进行野蛮哄抢，造成上万只山鸡损失。我当时进行了拍照取证，并向110报警。民警赶到后将张任峰带离现场进行盘问，后将其释放。我要求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向我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我认为张任峰、张立鹃等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被告应当进行治安案件立案，并依法对案件事实进行调查，对有关人员给予治安处罚，并将处罚结果告知。我于2007年1月份向被告提出了立案申请，但被告拒绝立案并给予书面答复，是严重的行政不作为。故起诉，要求确认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判令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予以书面答复。”该院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该院经审理认定了以下事实：2005年10月18日8时许，承建顺义新城花园北路道路工程的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工程负责人张任峰，带领40余名工人及3台施工车辆，进入原告的养鸡场。其中一部分人手持镐把，一部分人用剪刀将养鸡网剪开，将山鸡装入麻袋。后将装有山鸡的麻袋集中放置在鸡场附近，用施工车辆将鸡棚铲平后，进行道路施工。被告接到原告的报警后，立即出警，对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员进行了询问、调查。认为，张任峰等人所在的公司与开发商签订了道路施工合同，为保证工程进度，张等人进入鸡场施工。其主观目的是将鸡场地上物及原告养殖的山鸡进行清理和转移，不具有非法占有、故意损毁原告财产的目的。张任峰等人将山鸡装入麻袋，放置鸡场附近，并不具有采用暴力或胁迫手段当场劫取财物的行为。故张任峰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聚众哄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事实。张等人处置不当，导致山鸡部分死亡、飞走，客观上对原告的财产造成了损害，应进行民事诉讼。2006年2月25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不服申请复议，被告于2006年3月13日作出维持不予立案的复议决定。同时告知原告，张任峰等人的行为没有犯罪事实及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属于拆迁纠纷，由此造成的损失应到人民法院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2006年8月18日，原告通过信访形式再次提出请求。被告于2006年8月21日信访答复，应通过诉讼、复议、仲裁等方式向有关部门提出。2007年1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出对张任峰等人的行为进行治安立案及进行治安处罚的申请。被告未予答复，原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顺义新城花园北路的建设单位是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该工程取得了北京市规划委员会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北京市建设委员会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北京城建道桥公司负责顺义新城花园北路的施工。该院经审理此案后认为：人民法院审查行政机关是否依法履行了职责，以有关法律、法规、规章设定行政机关具有相关法定职责为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公安机关受理报案、控告、举报、投案后，认为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立即进行调查；认为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应当告知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投案人，并说明理由。本案案发当日，被告接到原告的报警后及时出警，并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了解，认定张任峰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聚众哄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同时对张任峰等人的行为是否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行为进行审查，认为张任峰等人的行为，主观上没有占有、损毁原告财产的故意，没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不属于违法行为，并对原告进行了告知，对该案已经结案，已经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原告再次申请被告进行立案，对肇事者进行治安处罚，应属要求被告就同一事件重复履行职责，被告对原告的请求已经进行过告知和答复。被告不予受理理由正当；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理由的成立，其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作出（2007）顺行初字第16号判决：驳回原告房景文的诉讼请求。判决后，房景文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二中院。二中院经审理后，作出（2007）二中行终字第644号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4年3月7日，房景文以合同纠纷为由将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诉至该院要求：1.判令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共同向我支付拆迁营业补偿费260万元（亦可评估鉴定）并支付2005年8月3日之日起至其支付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5倍违约金，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共同向我支付我种山鸡厂灭失直接经济损失100万元（需要评估认定），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共同向我支付经营性收益价值1647万元（2005年10月18日至2015年10月18日，待评估鉴定确认），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共同向我支付搬家补助费、临时周转费（租赁房屋及场地的费用）、设备搬迁补助费30万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5.判令被告北京顺义新城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人民政府共同向我支付停工费150万元（每人每年3万元），两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此案经过审理，该院认为：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明确其所依据的事实是其曾与二被告订立口头拆迁协议，现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曾经与二被告订立该协议。原告就拆迁补偿安置争议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顺义区法院于2014年12月16日作出（2014）顺民初字第42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房景文的起诉。此后，房景文不服上诉至本院。经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2日作出（2015）三中民终字第30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庭审，该院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基础中的要件事实，排除无争议事实后，确定本案的核心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是否应当对养殖场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以及相关具体法律责任的认定。关于案件争议焦点问题，该院将从以下方面进行分析：关于养殖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共同向其支付拆迁补偿款260万元及自2015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对此负连带责任。对此该院认为：综观养殖场所提出的该项诉求内容，属于拆迁补偿协议事项，而就该事项养殖场并未与相关主体达成拆迁补偿协议。未就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协议的，应通过其他程序解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故此，就养殖场的该项请求，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养殖场可通过其他程序另行主张解决。关于养殖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共同向其赔偿种山鸡损失1500万元（北京房景文种山鸡场的农村房地承包（租赁）经营权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有形的种山鸡等有形资产和养殖秘方、商号等无形资产损失）问题。该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所有权、等人身、财产权益。因侵害物权而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具体到本案中，本案为物权保护纠纷。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城建道桥公司以及张任峰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构成要件按照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进行审查、认定。从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考虑，要件包括违法行为、损害事实、因果关系和主观过错四个部分。其中，损害是指受害人遭受的人身或者财产方面的不利后果。因果关系是指侵权行为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经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承建顺义新城花园北路道路工程的北京城建道桥公司工程负责人张任峰，带领40余名工人及3台施工车辆，进入养殖场的养鸡场。其中一部分人手持镐把，一部分人用剪刀将养鸡网剪开，将山鸡装入麻袋。后将装有山鸡的麻袋集中放置在鸡场附近，用施工车辆将鸡棚铲平后，进行道路施工。虽张任峰等人的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聚众哄抢罪、故意毁坏财物罪，没有违反治安管理的违法事实。但是，张任峰等人处置不当，导致山鸡部分死亡、飞走，客观上对养殖场的财产造成了损害。相关法律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张任峰系城建道桥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执行工作任务过程中，因处置不当给养殖场造成了经济损失。对养殖场所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城建道桥公司进行赔偿。因涉诉标的已灭失，就赔偿数额，该院参照养殖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录像资料、证明等证据酌情予以确定。关于养殖场诉讼主张中的过高部分，该院不予支持。本案养殖场以物权保护纠纷为由起诉，解决的是被告的不当施工行为给养殖场造成的直接合理经济损失问题。关于养殖场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农村房地承包（租赁）经营权损失，养殖秘方、商号等无形资产损失问题，亦属于拆迁安置补偿的范畴，对此相应的诉讼请求养殖场可另行解决。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就养殖场所主张的损害事实并未实际实施侵权行为，故此养殖场要求顺义新城公司、马坡镇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该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城建道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养殖场经济损失五十七万六千六百四十九元；二、驳回养殖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城建道桥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责任，二是对于损失赔偿数额的认定。城建道桥公司主张张任峰与该公司并没有劳动合同关系，因此其不需要对张任峰的行为承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经相关生效法律文书认定，张任峰系承建顺义新城花园北路道路工程的城建道桥公司的工程负责人，城建道桥公司对此并没有举出充足的证据进行反驳，因此本院对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张任峰系城建道桥公司的工作人员予以维持。对于房景文的损失，因涉诉标的已灭失，就赔偿数额，一审法院系参照养殖场提交的评估报告书、录像资料、证明等证据酌情予以确定，张任峰在二审中也认可房景文有一定损失存在，在城建道桥公司无法明确提出房景文的损失数额或提供反证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认定并无明显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城建道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566元，由北京城建道桥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