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8民初41342号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体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上海天闻世代（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浦仓路**207-K。法定代表人：梁汝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荔，女，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楼**/div>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刚，男，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娱公司）与被告上海映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映脉公司）、被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体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阳，映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荔，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体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连带赔偿体娱公司经济损失48万元及合理开支2万元（即律师费）。事实和理由：体娱公司为客户提供视觉内容制作、图片代理销售、视觉营销服务和商业合作服务，Osports全体育传媒是体娱公司旗下体育视觉营销品牌，自成立来一直专注于体育视觉营销服务领域，已打造了一个集图片、视频、亿像素、VR、H5、动图（短视频）、3D动画、漫画、图表、数据于一体的体育视觉营销服务和代理销售平台。体娱公司旗下拥有许多经验丰富的摄影师，是体娱公司最为重要的核心竞争力。此外，体娱公司帮助权利人开展维权活动，其中维权的具体情况均涉及体娱公司商业秘密，对权利人以及体娱公司有着重要作用。二被告作为体娱公司的竞争对手，同样开展上述经营活动。体娱公司发现二被告于2017年4月26日多次侵入体娱公司员工的网盘空间中非法获取了包括陆维沁、夏鲁明、刘嘉良、陈博、车周勇及陈瑞光在内的六位摄影师的劳动合同以及大量体娱公司维权案件的案件详情（以下简称涉案信息），具体包括“一新一闻侵权案件”“足球部落侵权案件”“球球是道侵权案件”“猎豹浏览器案件”“天天看球侵权案件”“爱球迷案件”等40个案件。六份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有保密条款，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业已纳入商业秘密范围。维权案件更加涉及体娱公司商业经营中的重要商业机密。而后，映脉公司通过获取员工劳动合同将体娱公司众多员工利诱至其公司工作。二被告未经许可，利用不正当手段恶意获取体娱公司商业秘密，给体娱公司造成重大损失，构成不正当竞争。字节跳动公司辩称：1.涉案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劳动合同中的保密条款为行业内的通用模板，其相关权利应当由摄影师个人主张，维权案件中的信息都可以通过公开渠道获得；2.体娱公司没有对劳动合同和维权案件信息采取任何保密措施；3.涉案信息系体娱公司向苹果公司投诉今日头条图片侵权的投诉信，苹果公司向字节跳动公司转发，字节跳动公司将涉案邮件交由旗下的图片公司映脉公司进行核实。综上，不同意体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映脉公司辩称：1.涉案信息不属于商业秘密，涉案的摄影师为体娱公司员工属于行业内的公知信息，摄影师的个人信息和劳动合同中的版权标注信息对于体娱公司来说不具有商业价值，不属于商业而秘密；维权案件信息可以通过公开途径查询到，且需要通过体娱公司采取维权手段才能获得，不是必然产生的经济利益；2.体娱公司对百度网盘没有采取任何保密措施；3.映脉公司使用涉案信息具有正当性，涉案信息是作为体娱公司与映脉公司的其他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的证据使用。综上，不同意体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体娱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及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体娱公司提交了来源于映脉公司的（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58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7年4月26日，经映脉公司申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对其代理人浏览相关网页的行为进行证据保全。在IE浏览器的地址栏中输入“mail.bytedance.com”，进入相应页面，在电子邮件地址输入栏中输入×××.com，点击下一步，输入密码及验证码登录。点击星标邮件，进入星标邮件列表，点击主题为“App..毛希怡，张海清，我，ban（22）4月7日”的邮件（以下简称涉案邮件），标题为“Appleinc.（ourref#APP76077-A）NoticeofComplaint”，邮件中包含百度网盘链接pan.baidu.com/s/lslLJzHj，点击该链接，进入百度网盘页面，显示有“今日头条案件”的文件夹，点击右侧“毛*怡”进入毛*怡的分享文件列表，依次点击“光明日报侵权案件”“唔哩”“一新一闻侵权案件”“足球部落侵权案件”“球球是道侵权案件”“猎豹浏览器案件”“今日十大新闻案件”“天天看球侵权案件”“爱球迷案件”“肆客足球侵权后续证据”“UC头条侵权案件”“今日头条案件”“A8体娱侵权案件”文件夹，其中有相关案件的图集和陆维沁、夏鲁明、刘嘉良、陈博、车周勇、陈瑞光、李静（以下简称涉案摄影师）的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包含涉案摄影师的姓名、艺名、性别、民族、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口所在地、网站用户名，合同约定：涉案摄影师在为体娱公司工作期间，拍摄之所有与体娱公司现有或未来可能开展之业务有关的图片或音视频均属于体娱公司的法人作品，且无论如何都属于体娱公司的职务作品，且无论上述著作权客体的性质如何，上述图片和音视频的版权和著作权原始的、完全的归属于体娱公司单独唯一所有。涉案摄影师应当将拍摄所用之器材中的“输入作者名称”和“输入版权详细内容”设置项（及类似选项）均设定为“Tiyu（BeiJing）wenhuachuanmeigufenyouxiangongsi”或“Osports”字样，并设置正确的拍摄日期，以确保版权信息表明版权人归体娱公司。涉案摄影师应当在进行数码照片修正时，将照片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中的版权设置为体娱公司的全称，作者设置为涉案摄影师的真实姓名。体娱公司依据上述公证书，主张涉案商业秘密是指体娱公司6名摄影师（陆维沁、夏鲁明、刘嘉良、陈博、车周勇、陈瑞光、李静）劳动合同中的个人信息（包括姓名、艺名、性别、民族、身份证号、家庭住址**口所在地、网站用户名）、知识产权权属约定条款和版权信息标注条款，以及40个案件（具体案件清单见附件）的案件信息（包括侵权主体信息、侵权网站信息、侵权图片信息）。体娱公司还主张二被告在2017年4月26日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涉案信息，字节公司向映脉公司披露其以不正当竞争手段获取的涉案信息，依据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二项构成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体娱公司表示现无证据证明在上述时间后二被告还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二被告认为其进入体娱公司网盘的行为合法且正当，涉案邮件为体娱公司向苹果公司投诉今日头条网使用了侵权图片的投诉信，苹果公司将该邮件转发给字节跳动公司，因为涉及到图片侵权问题，故为查清图片使用情况，字节跳动公司让映脉公司进行核查，故映脉公司可进入百度网盘查询体娱公司投诉侵权图片的相关信息。体娱公司认可二被告获取涉案信息的过程。映脉公司主张涉案信息通过公开渠道可以获得，不构成商业秘密并提交以下证据：1.体娱公司官网（running.osports.cn）“摄影师”页面，页面中有车周勇、夏鲁明、陈瑞光、耿晓辉的个人简介。2.昵称为“水摄影”、简介为Osports全体育传媒华南分社首席摄影师记者陈瑞光的微博网页打印件，微博中有陈瑞光的个人摄影作品；昵称为“陆维沁”、简介为Osports全体育上海站摄影记者的微博网页打印件，微博中有陆维沁的个人摄影作品；3.人民网、网易体育、商虎网、色影无忌网、中国新闻网、百度网、中国篮球协会官方网站的新闻报道网页打印件，图片下方署名为涉案摄影师。4.（2012）朝民初字第17728号判决书，判决书载明：车周勇同意根据蓝新视点公司工作需要，担任图片事业部门首席摄影岗位（工种）工作。合同期内车周勇所有拍摄之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版权和著作权全权归蓝新视点公司所有。映脉公司认为体娱公司没有对涉案信息采取保密措施，体娱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二、其他体娱公司认为映脉公司获取体娱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并通过利诱的方法使刘嘉良、陈博从体娱公司离职，并提交东方IC网站（www.dfic.cn）网页打印件，打印件显示东方IC网中的自有摄影师团队中有刘嘉良、陈博的个人介绍。映脉公司认为刘嘉良和陈博是由于其发布招聘信息而跳槽，与映脉公司知晓涉案劳动合同无关，并提交以下证据：1.东方IC微信公众号上的招聘文章及智联招聘网上映脉公司发布的中超体育摄影师、体育摄影师、优质体育摄影师的招聘记录；2.刘嘉良与映脉公司于2017年3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证明刘嘉良的合同签订时间早于涉案公证书的取证时间，即映脉公司知晓涉案劳动合同的时间。映脉公司、上海图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图虫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显示映脉公司的股东为上海东方网股份有限公司、图虫公司；图虫公司的股东为字节跳动有限公司。天眼查网页打印件显示图虫公司控制映脉公司95%的股份，字节跳动有限公司控制图虫公司100%的股份。字节跳动公司还提交了员工隶属关系打印件，证明×××.com邮箱属于字节跳动公司员工吴雨桐。上海映脉公司提交《2017-2019中超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确认书》，确认书载明：映脉公司为中超联赛2017-2019年度全球唯一指定“中国足球协会超级联赛官方图片合作机构”；合作期间，中超公司不再与国内外其他图片机构进行合作。映脉公司为唯一有权在赛场位置进行图片拍摄的图片机构，其他图片机构无权进入场地拍摄。映脉公司提交（2017）京0108民初14964号判决书，证明映脉公司曾在其他案件中提交（2017）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589号公证书。体娱公司主张二被告支付其为本案支出的合理开支，并提交金额为20000元律师费发票。上述事实，有体娱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发票，上海映脉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劳动合同、公证书、工商查询信息、确认书、判决书，字节跳动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质证笔录、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体娱公司主张的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26日，应当适用1993年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进行评判。要判断二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商业秘密，首先应当判断体娱公司主张的涉案信息是否属于商业秘密。1993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体娱公司本案主张的商业秘密为6名员工摄影师劳动合同中的个人信息、知识产权权属的约定条款、版权信息标注的条款和40个侵权案件中的相关案件信息。本院考虑到：首先，体娱公司认可对于涉案信息均未采取保密措施，系由体娱公司发送给苹果公司，继而由苹果公司出于处理投诉事宜的需要转发给字节跳动公司；其次，涉案信息中的案件信息均可以通过公开途径获得；其次，涉案信息是劳动合同和维权信息，不会为体娱公司带来现实或者潜在的经济利益和竞争优势。综上，涉案信息不具备商业秘密所具有的秘密性、实用性、利益性和保密性，不构成商业秘密。由于涉案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故其主张二被告侵害其商业秘密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相关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1993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栖鸾审判员  陈 晓审判员  李莉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