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2刑初198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宏东（绰号：老广），男，1992年7月20日出生广西防城港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广西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16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锦盛，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堃巍（曾用名“吴堃瑜”、绰号：老鸡），男，1981年6月1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瑶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以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梁声宝，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政荣（曾用名“黄正坤”、绰号：肥仔），男，1987年9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明，北京市佳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宁太斌（绰号：月保），男，1995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滩营乡垌美农场十六队2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6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绮思，广西海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图松（绰号：黄大），男，1981年12月5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23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劳强，广西环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严义森（曾用名“严弟”、绰号：阿八），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港市防城区。因犯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同年10月27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宁，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子龙（曾用名“李泽龙”、绰号：阿旭），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壮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防城区。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7年8月28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取保候审，同月30日经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11月28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同日被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8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12月29日由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立慧，广西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以钦南检刑诉[2018]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严义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8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桂0702刑初1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七被告人不服判决，上诉至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桂07刑终10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一次。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艳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政荣及其辩护人林志明、被告人吴堃巍及其辩护人梁声宝、被告人李宏东及其辩护人张锦盛、被告人宁太斌及其辩护人陈绮思，被告人黄图松及其辩护人劳强、被告人严义森及其辩护人廖宁、被告人李子龙及其辩护人张立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李子龙、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等人应邀驾驶多辆小轿车到南北高速路，并配备对讲机由人统一安排为走私车通风报信。同日23时许，钦州市公安局边防支队侦查队接线报称，有一辆涉嫌运输毒品的车辆将从防城港市开往钦州市，该支队组织民警罗某、劳某、黄某、张某1、戴某、廖某、叶某、闭政阳、蒋某九人分别驾驶四辆小轿车出警。 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小轿车（车牌挂桂Ａ×××××）走私冻品牛肉至兰高高速公路南间××附近被民警罗某等人查获，罗某指令黄某驾驶走私车与张某2一起在南间出口掉头回钦州进一步处理。 被告人黄政荣等人通过对讲机知道走私车被查获之后驾驶车辆赶至南间高速附近等待。被告人黄政荣去到南间××公路出口处见到走私车后，明知走私车被边防支队扣押仍想将走私车抢回无果。民警启动车辆后，被告人黄政荣驾驶黑色皇冠小轿车撞至民警劳某驾驶的雅阁小轿车车尾并上到高速公路，罗某指令民警驾驶车辆护送走私车回钦州。 在南北高速公路上，上述被告人等人驾驶十多辆小轿车在高速公路不断换道、加速、减速、夹击堵截、拦停执行车和走私车，试图将走私车拦截抢回。被告人黄政荣驾车在高速公路钦南区路段将叶某驾驶的执法车撞至高速公路护栏，造成车辆和护栏损坏；民警黄某驾驶的走私车被撞保险杠、大灯等处后被逼停在路边，后黄某鸣枪示警并对追赶车辆车轮射击，被告人等人才离开。罗某驾驶的车辆被撞保险杠脱落、副驾驶座车门受损。 被告人黄政荣等人追执法车和走私车至钦州市文昌边防派出所门口后才停止追赶并逃离。 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坏车辆修复价格为38698.5元人民币。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宁太斌、黄图松、李宏东、李子龙、严义森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七人刑事责任。 七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辩称其七人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而不是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危害公共安全罪。 七被告人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七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七辩护人主要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一、定罪方面。1、主观上七被告人没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七被告人开始时是受“华侨九”的指使给走私车看路，当涉案走私车辆被公安机关扣押后，七被告人也只是想抢回被执法人员扣押的车辆，且各被告人之间也没有意思联络，没有形成危害公共安全的共同故意。2、客观上，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客观方面是针对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财产安全，而在本案中七被告人驾驶车辆以减速、变道超车和尾随跟踪等常见的方式故意阻挠执法活动，其行为对象针对的是执法车辆与执法人员押送的走私车，而不是其他的不特定的对象，并且案发当晚是凌晨2时至3时，高速公路上的车辆较少，七被告人妨碍执法活动的行为虽然具备一定的危险性，但是没有达到刑法意义上的危害公共安全的标准。3、在案没有证据证实七被告人的行为影响了车辆的正常行驶或造成了车辆损坏的后果，不排除车辆的损坏由其他原因造成的可能性。 二、量刑方面。1、七被告人均是从犯，都是受老板指使，被告人吴堃巍和李宏东案发时只是尾随执法车辆，没有变道超车拦截等行为，没有造成执法车辆的损坏。被告人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和严义森是坐在副驾驶室，对车辆没有掌控权，没有亲自实施妨害公务的行为，犯罪情节轻微。2、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均有自首和赔偿情节；3、被告人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和严义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有坦白情节。 综上，建议本院对七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9日晚，被告人黄政荣驾驶一辆无牌黑色皇冠小轿车、被告人吴堃巍驾驶一辆银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搭载被告人宁太斌、被告人李宏东驾驶一辆桂Ｐ×××××黑色老款皇冠小轿车搭载被告人李子龙、一名绰号是“李二”（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银色的丰田锐志牌轿车搭载被告人黄图松、一名绰号是“阿大”（另案处理）的男子驾驶一辆银色丰田皇冠轿车搭载被告人严义森，以上人员应称“华侨九”的男子邀约并配备对讲机一起驾车上南北高速路，为走私冻肉的车辆通风报信。 同日晚上，武警钦州市公安局边防支队侦查队接线报称，有一辆涉嫌运输毒品的车辆将从防城港市开往钦州市。该支队侦查队由队长罗某带队，组织干警劳某、黄某、张某1、戴某、廖某、叶某、闭政阳、蒋某人分别驾驶四辆小轿车出警查处。 次日凌晨2时许，张某2（另案处理）驾驶一辆黑色凯美瑞小轿车（车牌挂桂Ａ×××××）装载走私冻品牛肉至兰海××南间路段出口附近时被罗某队长率队查获，经对该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该可疑轿车内装满了包装好的冻品牛肉，并未发现毒品。因该车辆运载的冻品牛肉无任何合法手续，且驾车司机也无法说清货物来源，罗某队长安排干警黄某负责将涉案车辆开回支队办案区，并由罗某队长驾驶黑色皇冠轿车、干警叶某驾驶银色锐志小汽车搭载干警闭政阳、蒋某及涉案车辆的司机张某2，干警劳某驾驶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干警张某1驾驶黑色丰田锐志轿车搭载干警廖某、戴某，此四辆执法车一起负责对涉案车辆押回途中的警戒。 被告人黄政荣等人通过对讲机知道走私车被拦查扣之后驾驶车辆赶至南间××公路附近等待。当被告人黄政荣等人去到南间××公路出口处见到被拦查的走私车后，被告人黄政荣便驾车上前向罗某探问，罗某出示证件并告知查扣走私车的是武警钦州边防支队的人员。被告人黄政荣通过对讲机向被告人吴堃巍报告走私车辆被查扣的相关消息，后被告人黄政荣驾驶黑色皇冠小轿车因操作不当倒车碰撞民警劳某驾驶的雅阁小轿车后离开。 鉴于以上出现的情况，队长罗某指令其他干警驾驶车辆继续护送走私车在南北高速公路上回钦州待处理。 为防止走私车的货物被执法部门查扣，被告人黄政荣等人驾驶的十余辆小轿车随即在高速公路上跟踪随后，利用不断换道、加速、减速、夹击堵截、变道超车的方法阻挠走私车辆和执法车辆继续行进。期间，被告人黄政荣驾车在高速公路钦南区路段超车时与干警叶某驾驶的锐志小汽车发生碰撞，致使锐志小汽车左侧撞至公路左边防护栏后，左边轮胎爆胎熄火停在路边。 干警黄某驾驶被查扣的走私车辆先从钦州西收费站出口下高速，继续往钦州城区方向行驶，被告人李宏东及李子龙驾车追至钦州西路段时离开，“阿大”驾驶的丰田皇冠牌轿车搭载被告人严义森在经过钦州西收费站的路段后从钦州茅尾海收费站调头回防城港，被告人吴堃巍搭载宁太斌、“李二”搭载黄图松等人一直追着执法车辆到油麻角红绿灯处时，确定被查扣的走私车辆到达钦州市文昌边防派出所后停止追赶，各自逃离。 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勘查，干警叶某驾驶的银色丰田锐志小汽车左侧轮胎破穿、轮毂变形，左侧大灯组件脱落、车头左右两侧出现碰撞擦痕；罗某驾驶的黑色皇冠小汽车被撞致车尾防撞梁外壳脱落、左右车头、右侧车门出现多处碰撞擦痕和凹痕；劳某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小汽车被撞至驾驶室车门把手脱落、左侧车头和车身出现多处碰撞擦痕；黄某驾驶被查扣的走私车被撞致车尾防撞梁外壳脱落、车头和车身多处出现碰撞擦痕和凹痕。 经物价部门鉴定，被损坏的三辆执法车辆修复价格为人民币38698.5元。 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黄政荣和吴堃巍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供述其参与犯罪的事实。被告人黄政荣归案后主动赔偿执法部门有关车辆涉受损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被告人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李子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发案、立案情况。 2、工作证复印件，证实叶某、戴某、蒋某、廖某、劳某、闭政阳、张某1、黄某、罗某为钦州市公安边防支队的干警。 3、损坏车辆的维修单，证实钦州市边防支队的损坏车辆桂N-锐志、桂N-皇冠、桂N-广本汽车的修理的总费用为62115元。 4、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李子龙被抓获的事实，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事实。 5、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李子龙在案发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6、收条，证实2017年11月20日公安机关收到被告人黄政荣交来的赔偿执法车辆损坏修复费用人民币60000元。 二、物证 1、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含邹颖成指认被扣押的物品照片9张），证实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从扣押涉案车辆雷克萨斯Ｅ2502一辆（咖啡色车身，车牌号码：桂Ｐ×××××）等物品。 2、禤达成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含禤达成指认被扣押的物品照片9张），证实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扣押涉案小轿车一辆（黑色车身，丰田凯美瑞，车牌号码：桂Ｐ×××××）等物品。 3、李宏东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含李宏东指认被扣押的物品照片2张），证实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扣押涉案小轿车一辆（黑色车身，丰田皇冠牌，车牌号码：桂Ｐ×××××）。 4、发还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已将雷克萨斯Ｅ2502一辆（车牌号码：桂Ｐ×××××）归还给车主黄政妃、将黑色丰田凯美瑞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桂Ｐ×××××）归还给车主韦雪花、将黑色丰田皇冠小汽车一辆（车牌号码：桂Ｐ×××××）归还给车主刘春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时任钦州市边防支队侦查队队长，2017年8月19日，钦州市边防支队侦查队接特情报告称“8月20日凌晨将有一辆运载大宗毒品的小轿车从防城港经钦防高速返回钦州市大寺镇进行贩卖，车辆是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轿车，车牌尾号是78（具体车牌不详）”。经请示支队领导同意后，其于8月20日凌晨1时许组织侦查队人员在钦防高速钦州兰海高速钦州段设伏。 当时一共出动4辆车辆，第一辆是由其开着的一辆未悬挂牌照的黑色皇冠轿车负责行动指挥。第二辆车是由劳某副队长带着民警黄某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Ｎ×××××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负责对嫌疑车辆进行观察。第三辆车由廖某副队长搭载民警张某1、戴某驾驶车牌号为桂Ｐ×××××的黑色丰田锐志轿车，第四辆车由叶某驾驶搭载闭政洋、蒋某驾驶一辆银色丰田锐志（桂Ａ×××××）轿车，这两辆车负责拦截嫌疑车辆。 20日凌晨2时许，劳某一组在钦防高速0公里处发现可疑车辆（车牌号桂Ａ×××××）从钦防高速驶入兰海高速往南宁方向行驶。其立即指令劳某一组人员驾车对嫌疑车辆进行跟踪，廖某、叶某两组人员在兰海高速做好拦截准备，其也驾车开始追赶嫌疑车辆。不久，其一行人驾车追上了可疑车辆，并开始示意该车停车接受检查。可疑车辆未听从指令反而加速向前行驶，其下令将嫌疑车辆截停。其队民警经出示证件表明身份后对该车辆进行检查，发现该可疑轿车内装满了包装好的冻品牛肉，并未发现毒品。由于该车辆运载的冻品牛肉无任何合法手续，且驾车司机也无法说清货物来源，其请示支队领导同意后决定将所查获车辆及人员押回支队作进一步处理。为此其安排黄某负责将涉案车辆开回支队办案区，涉案车辆的司机上叶某一组人的车辆并负责带回支队，其所出动的4辆车一起负责嫌疑车辆押回途中的警戒。 当日3时许，其一行人决定从最近的南间高速出口调头返回钦州。黄某先驾驶涉案车辆和叶某一组出到南间出口处，其和劳某一组在南间高速出口前的匝道附近等廖某一组人赶过来汇合。在等待廖某的过程中，其后方开来了5辆车将其和劳某两组人的车围住。此时对方车上下来几名陌生男子，其中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来到其车旁拉其车门把手，并问其是哪个部门的。其就向他出示警官证，并告知其是钦州市边防支队的。该肥胖男子见其说是边防支队的后，向后退后再次过来拉其车门，看样子是想开门把其拉下车，其就伸手想从车窗把该男子推开，该男子见状就退到几米外的路边，开始用对讲机喊话，应该是叫人过来，具体喊话内容其听不清楚。约2分钟后，廖某一组人驾车从后面赶到与其汇合，接着戴某手持防爆枪下车警告对方几名男子不要乱来。接着其和劳某一组、廖某一组，一共3辆车一起准备开车下南间出口调头，其刚将车开动，就听到身后传来猛烈的撞击声，于是其伸头出车外看到对方一辆无牌照的黑色皇冠车倒车撞到了劳某驾驶的雅阁轿车车头上，接着黑色皇冠往前开走了。 由于担心黄某他们在出口处被攻击，他们后面的三辆车赶紧驶下南间出口和黄某他们汇合。黄某先驾驶涉案车辆进入高速，其驾车紧跟后。他们一共5辆车先后驶入高速往钦州方向开，刚进入高速其看到肥胖男子那伙人已经开车在入口匝道等他们，接着尾随他们的车队行驶。对方尾随他们行驶了约3公里后，就驾车对他们的车队进行堵截。其担心被对方截停后遭到袭击，便指令黄某驾驶嫌疑车辆在前面走，他们几辆车在后边警戒。对方几辆车无视他们的警告，强行将他们的车队冲散。其驾驶的车辆和黄某驾驶的嫌疑车辆与他们的车队分开后，其就叫黄某先开车回去，其驾车尾随黄某的车往钦州方向开。当他们的车辆行至大寺出口附近路段时，黄某所驾驶的车辆便被多辆遮挡号牌的轿车前后夹击，欲将黄某驾驶的涉案车辆截停在高速路上。一路上其所驾驶的车辆及黄某所驾驶的车辆多次受到对方猛烈撞击，车辆严重受损，险些发生了侧翻。期间陆续又有该团伙的车辆加入了对其和黄某的追击堵截。 凌晨4时许，在路上遭到约40分钟断断续续的堵截、碰撞后，黄某驾车回到了钦州西出口并下了高速，其被该团伙的车辆堵在钦州外，其即改道从茅尾海出口下高速，并快速赶往文昌边防派出所和黄某汇合，在文昌边防派出所其看到黄某所驾驶的涉案车辆停在文昌边防派出所的大门前，后其马上和黄某及文昌派出所的民警驾驶警车赶回现场支援。当他们返回到离南间出口约3公里处，看到叶某驾驶的锐志轿车已经被对方撞坏并抛锚在路上，队里其他车辆停在路边救援，对方车辆及人员已不见踪影。 劳某因观察需要所以穿便服，其他人员都是穿制式迷彩，并且都佩戴有制式标志、警衔。其驾驶的车辆是在中间车道被对方从后面和侧面撞击的，具体是被哪辆车撞击其也看不到；黄某的车被几辆皇冠车及几辆锐志车夹击、撞击，这些车大部分都是蒙着车牌或者未挂车牌的，有一些是悬挂车牌的，但是其记不清具体车牌号码。 其队员携带的是97-1防暴枪，其一行人在被对方截停后，对方人员持械想攻击其的时候，其队员朝天鸣枪示警，队员黄某独自一人在文昌边防派出所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时鸣枪示警。其与队员无伤亡，有4辆车损坏。 黄某驾驶的涉案车辆被对方撞毁较严重，整辆车身四周都被撞坏，前后保险杠脱落，车大灯损坏，两侧车身有多处被夹击的刮痕。其驾驶的皇冠轿车副驾驶室车门被对方车辆撞变形，车后保险杠被撞脱落。劳某驾驶的雅阁轿车驾驶侧叶子板被对方车辆撞凹了一大块。叶某驾驶的锐志轿车左、右侧车头被撞坏，车大灯损坏，驾驶室一侧车轮爆胎。 罗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政荣就是开车堵截、撞击其执法车辆的身材较胖的男子。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走私冻货的嫌疑车辆被查获后，根据分工由其担任嫌疑车辆的押车司机，负责将嫌疑车辆驾离抓获现场返回支队办案区。为了安全起见，凌晨3时许，其和其他侦查员一行五辆车（包括涉案车辆）决定从离其一行人最近的南间高速入口调头返回，刚上高速其就发现有几台可疑车辆停靠在路边，其当时没有太在意，就继续往钦州方向行驶。随后那几辆可疑车辆便尾随过来，不久后这些车辆就加速冲撞执勤办案车辆，当其一行人行至离南间高速入口约5公里处时，其从后视镜看到一辆执勤轿车（银色丰田锐志牌轿车，车牌：桂Ａ×××××）被撞到了高速路护栏边上，因情况紧急，其没敢停车查看便独自继续驾车往前，当车辆行至大寺路段时，其所驾驶的车辆便被十余辆遮挡车牌号或者无牌的轿车（大多数是丰田牌轿车，车牌未看清）前后夹击，意在将其截停在高速路上，其所驾驶的车辆受到猛烈撞击，车辆严重受损，左右激烈晃动摇摆，险些发生侧翻，为安全起见其未选择停车，继续往前，但这几辆车并未放弃对其追击和冲撞，在高速路上继续对其实施撞击，在返程路上陆陆续续有车辆加入对其追击堵截。 凌晨4时许，在路上遭到40多分钟断断续续的碰撞后其驾车回到了钦州西出口并下了高速，尾随其的几辆车也随后下了高速进入钦州市区并继续对其堵截撞击。因情况紧急，无法及时向上级汇报情况，其驾车到了距离其最近的钦州市文昌边防所以便获得支援。当其到达派出所大门口时仍然有三辆无牌轿车（分别是一辆白色的丰田锐志轿车，一辆是黑色丰田皇冠轿车，一辆白色丰田轿车）紧跟车后，并继续对其逼近，出于自保，其拿着97-1防暴枪下了车，说了一句：“我是警察，请你们立即停车。”其表明身份发出警告后，这三辆车并未停下，而是继续驾车朝其靠近，为震慑对方，其便果断使用97-1防暴枪朝天鸣枪警告，当时他们仍未停下，所以其便再次鸣枪警告，他们距离其越来越近，由于情况紧急，其便朝他们其中一辆轿车车轮处进行了射击，击发了一枪后这三辆车就匆忙离开了。 其没有受伤，但是车辆受损严重，前后保险杠被撞掉，左侧大灯碎裂，水箱损坏。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驾驶桂Ａ×××××银色锐志轿车与闭政阳、蒋某两名侦查员一组执行任务。2017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走私冻货的嫌疑车辆被查获后，嫌疑车辆的驾驶员被带到其车上。凌晨3时10分，其侦查队的几辆车成车队从南间收费站进入高速往钦州方向行驶。此时对讲机里通报有很多辆车牌或者无牌的车辆正在靠近其在前方的车队，其和劳某就驾车前往支援，待其驶入兰海高速公路时，其看到其前方几百米处约有十辆小轿车，其加速靠近前方车辆时，看到这些车有的没有挂车牌，有的将车牌蒙住，有点是有车牌。这些车辆在高速路上不停地想截停其车队，不停地蛇形行驶或者驾车逼迫其车变道或截停在路上，当时其还将车窗摇下并口头标明身份。这些不明车辆不理会，仍然想堵截其车队。这是这些不明车辆置其车队处于危险驾驶中，在行驶过程中，其听到戴某大声警告称“警察执法，无关车辆靠边，否则开枪了。”可是这些不明车辆仍然没有理会警告，突然其看见张某1驾驶的车辆有人鸣枪进行警告，但是对方仍然想截停其车辆。约3时25分，其车队已经从南间收费站行驶了约5公里，这时其车正在行驶最左边的快车道上，当时车速约50，其看到有一辆黑色无牌皇冠轿车突然从其右边车道打算超其车，很快该车一个加速瞬间超过其车头，并突然往左打方向，该车马上撞击到其车右前大灯处，其车就在这时突然往左边驶去并撞击到公路左边的防护栏上，其将车方向往右回了一点驶往之前行驶的车道，车在撞击后往前行驶了十几米自动熄火停在高速公路快车道上。其从后视镜看到后方也有车辆尾随但刚好躲闪过去了，其马上让车上人员跑到公路边躲避危险，而不明身份车辆仍然继续追击其前方的车队。其在高速公路上设置危险信号告示后方行驶车辆后，约30分钟其看到张某1驾驶的桂Ｐ×××××和劳某驾驶的桂Ｎ×××××从大寺收费站出口返回到其被撞车的地方。 其能看到撞击其车辆的是一辆无牌黑色皇冠轿车，驾驶员是一名30多岁的男子，身材较胖，穿黑色短袖Ｔ恤，车上还有一名副驾驶员。其认为该名驾驶员负责指挥，在堵截其车辆时他说开车撞其的话，而且在戴某口头警告他们时，他说“开枪打我啊。”之类的话。 其驾驶的桂Ａ×××××轿车左前车轮胎爆胎，左前灯全部损坏，车头左侧损坏严重，驾驶室门有变形。 叶某辨认出被告人黄政荣就是驾驶一辆无牌皇冠轿车撞击其驾驶的轿车的男子。 4、证人闭政阳、蒋某的证言与证人叶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劳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走私冻货的嫌疑车辆被查获后，黄某着制式迷彩作训服将嫌疑车辆开回支队办案区。这时约有10名身份不明的男子驾驶约5辆未悬挂车牌的丰田皇冠、丰田锐志的小轿车将其驾驶的本田雅阁和罗某队长驾驶的黑色丰田皇冠以及张某1驾驶的黑色丰田锐志堵在高速路上的应急车道上。这时罗某队长下车出示警官证，并口头告知对方其几人是钦州市边防支队的民警，现正在执法办案，请不要干扰其执法，但是对方没有理会，并上前推搡罗某队长，对方一个驾驶黑色丰田皇冠体型较高大年龄在30多岁男子为首的这伙人手持铁棍想上前殴打其在场的执法民警，这时罗某队长叫携带97-1防暴枪的戴某拿枪出来，并予以口头警告，现场场面得到控制，这时其几人回到各自车上准备驾车从南间收费站出高速，这时其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小轿车被刚才那名体型较高大的男子驾驶一辆无牌的黑色丰田小驾车在高速路上倒车冲撞到驾驶室的门，当场造成其驾驶的的车辆受损。为安全起见，罗某队长叫大家驾车驶出高速路。 当其几人从南间收费站掉头驶入兰海高速时（当时车上就只有其一人）发现刚才在高速公路上妨害其执法的这伙人已经在高速公路上走逆道掉头在高速公路上了，一见到其车辆上了高速公路对方这伙人就故意驾车堵在其几人前面，并用他人的车辆故意逼其几人车想把其几人的车辆逼到路边的水沟里。后来他们甚至故意驾车冲撞其几人的车辆。这时其发现上来逼、撞其几人的车辆越来越多，造成其3辆车受损以及1辆被其扣押的嫌疑车辆受损。其一行人就这样在高速公路上被对方开车撞撞停停走了4、5公里，其发现其左前方约10米处超车道上叶某驾驶的一辆银白色丰田锐志车被一辆无牌黑色的丰田皇冠小轿车撞到超车道左边的防护栏上，当场造成车辆和高速公路护栏受损严重。这时其见到张某1开车上来（车上还有廖某、戴某），其两辆车继续往钦州方向开，当时张某1开车走超车道，其开车走中间车道，其几人走了约一公里，其两辆车就被一辆故意遮挡号牌的黑色皇冠小轿车和一辆故意遮挡号牌的银白色丰田锐志小轿车堵在其两车前面，后面还有几辆车顶住其两辆车车尾，并将其两辆车逼停在高速公路的超车道和主车道上，随后对方两辆车分别下来2名男子，其中有人拿棒球棍状的车头锁冲上来想要打其几人，还有一名男子上来用力拉扯其副驾驶车门，并大声叫喊“下车、下车”。这时戴某从车上下来鸣枪，并大声说“我们是警察，我们正在执法，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再妨害我们执法我们将采取措施。”随后对方4名男子就回他们车上快速逃离了。后来其了解到黄某驾驶的桂Ａ×××××车辆被对方一直从兰海高速钦州大寺路段一直冲撞到钦州市公安局文昌边防派出所门口，黄某鸣枪后对方才逃离。 叶某驾驶的桂Ａ×××××银白色丰田锐志车、罗某队长驾驶的黑色皇冠车、黄某驾驶的桂Ａ×××××黑色丰田凯美瑞车和其驾驶桂Ｎ×××××黑色本田雅阁车均被撞坏。 劳某辨认出黄政荣就是当时驾驶一辆无牌皇冠撞击其驾驶的轿车的男子。 6、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劳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证实2017年8月20日凌晨2时许其和张某1、戴某查缉一组准备达到南间收费站时其发现有4到5辆没有悬挂牌照的小型轿车围堵罗某队长、劳某副队长驾驶的车辆，其看到有一名身穿黑色Ｔ恤身材较胖的男子冲到罗某队长所驾驶的车辆的驾驶室位置，伸手想把罗某队长从车上拉下来，这时其立即叫车上的戴某和张某1下车，标明身份后对此男子进行驱赶，该男子左手拿着对讲机在不停地呼叫其他人员快速赶过来，还强调让其他车辆上来撞执法车辆。 8、证人张某1、戴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证人廖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7、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19日晚，一名绰号叫“阿明”的男子让其去白浪滩附近的一个平地处装运走私货去南宁。当晚22时许，其驾驶其那辆黑色凯美瑞轿车（车牌桂Ａ×××××）去见“阿明”，“阿明”将其对讲机调频（对讲机的频道是由他们拉运走私货的司机和负责“看路”的等共同使用的），并给其约4个电话号码，这些号码就是帮“看路”和帮“控车”的人的电话。其驾驶的车内装着约四十多件走私的冻牛肉，其是从防城港高速出口上高速，当时已经是2017年8月20日凌晨1时许。当其开到高速公路南间××附近的时候，见到有一辆黑色皇冠小轿车叫其停车，该辆车副驾驶伸出一个亮灯的“停”字牌，该皇冠旁边还有一辆黑色广州本田轿车。其见到这种情况不敢停车，直到到了南间高速出口的那个匝道口，其才被拦停下来，其停车的时候马上通过对讲机说其桂Ａ×××××已经被人拦停的消息。 从皇冠车和广本车上下车的人身穿迷彩服和反光背心，对其表明身份说是钦州边防的侦查大队的，让其配合检查。这时一辆银色的锐志车也赶到其停车的位置，该车辆也是执法车。对方让其上那辆锐志车，其运货的车辆则由他们边防的一个执法人员负责驾驶，要将其一起带回到钦州进行处理。 在锐志车上有三个人负责押送其，其当时低着头，具体的行驶路线和周围的车其没有看得很清楚，其只知道三台边防执法车和其被查处的那辆运货车是一起护送行驶的。 在高速上，已经在那等候的他们的“看路”车见到他们就开始想拦停边防执法车，其见到“看路”车和执法车相互超车，加速，减速，期间不断发生碰撞，而本来一起护送的执法车也被他们的“看路”车分离开。当时其所在的锐志执法车行驶在最左侧的快车道，车速应该有140KM/H左右，期间有一辆黑色皇冠“看路”车从他们的右侧加速超过，然后撞击锐志执法车的车头，造成其所在的那辆锐志车被撞击冲到了中间花带上抛锚。之后，其他“看路”车就迅速离开加速向前行驶了。锐志执法车上的执法人员出于安全考虑带其一起下车去最右边的临时停车道那等待救援，其见到那辆锐志车的车胎被撞没气了，其他的损坏程度其没有细看。 其所在的锐志执法车在被追赶的时候，坐在其旁边的那个执法人员有用防暴枪鸣枪示警，让他们的“看路”车不要阻碍执法，但“看路车”没有理会还是将锐志车撞到花带上。 四、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黄政荣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20时左右，其朋友“老鸡”（吴堃巍）打电话，叫其开车上高速帮看路。其接了电话后，其借了朋友“阿二”的一辆黑色无车牌的皇冠小轿车（05年或06年款），到其老家附近处接了一名叫“牛仔”的男子一起在防城高速收费站上高速，当时其上高速的时候约是当晚22时。上了高速后他们往钦州方向行驶，然后走六景高速到了南宁后调头往钦州方向行驶。他们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目的就是看高速公路上是否有警车或其他执法车辆，他们一路上回到大寺高速路段都没有看见警车或其他执法车。 他们回到大寺路段已是次日凌晨，约凌晨2时，“老鸡”用远程对讲机对其说在高速公路大寺到南间有人拦拉冻货的车了。其在大寺××收费站××道处逆道行驶四、五十米然后顺道上高速往南宁方向。其驾驶无牌的皇冠小轿车到了南间出口匝道路边处看见停有两辆小轿车在那里，一台是黑色的广本小轿车，另一台是黑色小轿车。这两辆车的车头是往上高速方向的。其马上停车在车头往南宁方向的第一辆小轿车的后面，该小轿车不是丰田标志就是广本标志，其停车的车头也是往南宁方向的。停好车后，其就马上用5号对讲机与“老鸡”说其看见有两辆车停在南间××××道边上了，叫他过来看一下。叫了后其自己一人下去走到其前面的那辆车驾驶座旁边去。 当时该小轿车的驾驶座没有升窗的，其看到驾驶座上坐的是一名穿着迷彩服的男子，其用手按着该车的驾驶座车门的外面，然后问坐在驾驶座的穿着迷彩服的男子是哪里的，在做什么。坐在驾驶座的穿迷彩服的男子说是边防的。其不敢确定，再次询问，穿迷彩服的男子就下车了，他后面的一辆小轿车下了一名男子拿着枪的，其看到枪后其害怕就跑回其车上。对方穿迷彩服的男子和拿枪的男子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车。其得知他们是边防的，其就用5号对讲机说：“他说他们是边防的，你们过来看看。” 其上了车后倒车不小心撞到停在其车后五、六米远的一辆小轿车。其倒车撞了车后，驾车离开并上了高速往钦州方向开。其驾驶的车上到高速后停车路边，想看刚才的那几辆车是往哪个方向。停了五、六分钟，看见刚才的几辆车经过其停车的位置往钦州方向行驶，马上开车追想问到底是不是边防的。其开车追上一辆靠近紧急停车道旁边的行车道上行驶的黑色小轿车，两车差不多平排时，其下窗问对方车上的人是哪里的，当时对方的车窗是开着的，其看见该车的司机穿的是迷彩服。其听到对方车的坐在后排有人说开枪打其。其质问对方为什么开枪打其，对方有人说打他，其就对对方说你打呀。接着对方小轿车坐在后面的人拿枪出来朝天打了几枪。其听到枪声后，其就加油往前超车走了。 其超了车几百米左右，有三辆小轿车超过了其车，一辆是锐志，一辆是皇冠，一辆是什么品牌其不记得了，这三辆小轿车的颜色当时天黑看不清楚。这三辆车是平排行驶的，其在这三辆车的后面行驶，突然变左突然变右想超前面的三辆车。前面的三辆车不给其超车，其后面继续行驶，行驶了一段路，其看到超车道与行车道中间有个位置可以超车，其马上在靠近超车道旁边的行车道上超车，超过了行驶在超车道上的锐志小轿车（其的目的就是想超车），超过后其马上变道到超车道上，由于其太急变道到超车道上，导致超车道上的锐志小轿车撞到了车尾的左部。其继续往前开，其没有看见那辆锐志车追其车了。到了钦州后，其开车到钦州处调头回防城，到了防城后其在港口收费站出了高速。 其听“老鸡”在对讲机中说那辆拉运走私车回到了钦州的文昌派出所。当晚其所驾驶的黑色无牌皇冠轿车的后保险杠有点脱落，其他部位没有太大损坏。 其听“老鸡”说是帮一名叫“华侨九”的男子看路的，其在高速公路上看路面上是否有警车或执法车辆，如果有的话就用对讲机说给“老鸡”听。其具体就是做到这一步，至于下一步“老鸡”怎么操作其就不知道。 2、被告人吴堃巍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初，一个叫“华侨九”的人叫其去帮走私的人“捞路”，每次可以得1300元钱，除去过路、油费还可以净赚约800元钱，其为此表示去帮他做“捞路”了。当时“华侨九”还说如果其有朋友也想做这个工的话，也可以叫两、三个朋友一起做。过后其问其朋友“阿广”（李宏东）、黄政荣是否愿意帮走私的人做“捞路”，他们听后就都表示愿意做。 到了8月5日晚这样其几人就正式开工了，其、“阿广”、黄政荣各自驾驶一辆车帮走私人员“捞路”，他们的主要职责是驾车在南北高速钦州、南宁段转，帮看南北高速钦州、南宁段是否有缉私执法人员的车辆，或者其他黑吃黑的车辆，假如被相关执法人员查获走私车的话，他们用对讲机向1号对讲机的人汇报听他指示，假如是黑吃黑的话就想办法抢回走私车。他们就这样子做了10多天，一直都平安无事。 2017年8月19日晚，其像往常一样驾驶一辆号牌尾号663的银色丰田锐志小车在防城区接其副手宁太斌，当晚其和宁太斌两人就驾车一直在钦州-那马的路段巡视“捞路”。 次日凌晨2时许，当时其和宁太斌驾车沿着南北高速往南宁方向行驶到了南间附近路段时，1号对讲机的人说在大寺出口附近有一台走私冻货的小车被人来拦下来了，叫其赶过去看看究竟。其为此到那马出口调头往钦州方向开，这时黄政荣说他车在大寺，他马上就赶过去看。1号对讲机（平时他们“捞路”也都是听1号对讲机的人指挥安排的）就叫大家快点赶过去，想叫他们把该车拦截下来，抢回这辆车。在其驾车准备到那马出口调头时，有人说对方拦冻货的人开枪了，其意识到是公安或者相关打私办的人员，然后1号对讲机的人叫问对方是否出示了相关的执法证件，那个人说还见到。黄政荣说他已经准备到现场，他过去查看情况。他们的车在转头往钦州方向开的过程中听到1号对讲机频频催促相关的车辆快点赶过去。其接着继续开车搭着宁太斌往回赶，在准备靠近南间时其见到一台银色老款锐志撞上了高速路中化绿化带，听到一个人用对讲机说无论怎么样一定要把对方的车拦下来，其当时正在紧张的开车没有注意看这是哪个对讲机喊出来。其听他说话的口气像是上面的老板，其私下对宁太斌说可能老板到了。 当其驾车回到南北高速大寺彩虹桥附近时，“华侨九”打电话告诉其说一定叫追过去看被查的那辆走私冻货的小车等下被带回到什么地方，听到“华侨九”交待后便即驾车加速往前追，追了约2公里看见前面有一辆后保险杠被撞拖地的黑色凯美瑞小车被几台皇冠、凯美瑞追击、拦截，这几辆车开得很快，并且在高速路上频繁的并线、别车，想将这辆后保险杠被撞拖地的黑色凯美瑞拦截下来，其见状知道这辆凯美瑞就是之前被拦的走私冻货的走私车了。其为此加速上去和凯美瑞平排开，想看清楚驾驶这辆凯美瑞的人是谁，但天太黑看不清楚。其见看不清对方，又怕对方不小心撞上其车，其便减油门跟在这辆凯美瑞车后面一点，其车一直跟到黄屋屯服务区，其见其车准备没有油了，其就开进服务区加100元钱的油再继续追上前面的那辆凯美瑞，这时其见到“老广”驾驶的一辆黑色皇冠也紧跟着那辆凯美瑞后面。之后其紧跟凯美瑞小车并随着它一起冲卡冲出了钦州西出口。 其出了钦州西出口见到有另外一台银色锐志、一台白色锐志也紧跟着那辆凯美瑞小车，他们一直追着对方的车来到油麻角红绿灯处，然后那辆凯美瑞小车向右转进了一个派出所，其见到这样子的情况，其就转头往回走了。回来的过程中其打电话告诉“华侨九”说，那台被拦的走私冻货的凯美瑞被人开回油麻角那个派出所了，“华侨九”叫其回去了。 案发后其就到处躲藏，直到2017年9月19日下午和黄政荣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 当晚其驾驶的车银色丰田锐志车只是参与追击而已，没有和人家发生碰撞。事后其见到“老广”驾驶的那辆车没有刮擦过的痕迹；其没有亲眼见过黄政荣开的车，但其听说他说他车的后尾被擦花了。 其副手只是出来“捞路”时有个伴，其自己开车累的时候他们就接手开开车。 3、被告人宁太斌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前几天（具体日期其记不清楚了）的一个晚上19时许，一个绰号叫“老鸡”驾驶一辆银白色的丰田锐志小轿车叫其上他的车一起上高速路帮非法走私冻品的货车看路。其两人一起去到防城区高速收费站处等了1个半小时，其看见陆续有10台左右用布蒙住车牌的皇冠车也到他们附近汇合，这些皇冠车是负责押货的（即保护走私车不被公安部门或者黑帮拦住）。期间，其听到“老鸡”拿着的那台对讲机有人喊话安排任务，具体说的什么其没听清楚。之后“老鸡”就搭着其从防城高速收费站进高速。 当晚21时许，其听到对讲机里有人安排他们看路车先上高速带运输走私货的车上路，让其两人在开在前看清路（意思就是观察有没有可疑车辆）。其两人从防城收费站上高速开到东兴路口停车等候，这时对讲机报了约10个车牌给他们，这10个车牌就是其两人要带的运货车。其两人看见那些车经过之后就加速超过他们，开在前面帮看路。其两人将这运货车带到大寺后就调头了，之后其两人又巡查一圈之后就到黄屋屯服务区停车观察。当时22时许，在黄屋屯服务区“老鸡”休息，其则在副驾驶玩手机，顺便帮他听听对讲机。对讲机一直都是用“老鸡”负责拿着，频道是由指挥、保货人员、看路人员共同使用的。 到了第二天凌晨约2、3点，他们听到对讲机里有人说：“南间有人拦了我们要保护的走私车，并想要将车带回钦州了。”其听见车上的对讲机里传来其他看路或保货的人说有人鸣枪了，所以其就知道是公安部门。他们就开车往南宁方向开，开到大寺镇××那个××道口处他们调头往钦州方向开。开了一分钟左右，其就看见很多台保货的皇冠车正追赶一台他们要保护的走私货车和一辆黑色的皇冠小轿车（应该是公安部门的车）。“老鸡”搭着其加速跟上去，其看见保货的几辆皇冠车想劫停那辆走私货车，还有两三辆皇冠想逼分开公安部门的那辆皇冠车，他们的目的是想将走私货抢回来。整个过程中保货的几辆皇冠车不断与那两辆车发生碰撞，期间发生多次碰撞，运货车的尾壳被撞脱落，公安部门的那辆皇冠也有不同程度损坏。保货的一辆皇冠车尾部也撞烂了。这时其听到对讲机里传来一句“闸定他”，“老鸡”就对其说老板也来了，其就知道这句话应该是老板说的了。 其一伙人一直追到钦州西收费站的时候，其看见其这边的一辆黑色新款皇冠超过运货车并急打方向，想别住运货车不让运货车出收费站，可是运货车加速冲开那辆皇冠车开出收费站了，那辆皇冠车的尾翼被冲烂了。运货车和公安车出了收费站之后保货车就没有再追了，其两人接到对讲机中的安排让其两人追上去。“老鸡”就和其一同冲卡追上去，同时还有一辆奶白色锐志和另一台银色的锐志也一起追赶上来。他们之前一直是在货车后面跟着，到了一个路口的时候其看见那辆奶白色锐志车超过货车并与货车相撞，撞到后货车就拐进路口，进入路口不远货车又拐进一个路口到了派出所门口，其和“老鸡”见到派出所之后就马上调头回去了往钦州西收费站开并上了高速。剩下的两辆车其就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后来其听他们说当时在派出所门口时，公安有人鸣枪示警了。在高速上其听到对讲机喊收工，并让那几辆皇冠车开车藏好，于是其和“老鸡”就返回防城了。 当时高速路上的其他车辆很少，其看见保货的皇冠车在整条高速路上的各个车道上都有和走私货车、公安部门的皇冠车碰撞，相碰的车辆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一些车辆的车外壳被撞脱落等。 整个过程是老板指挥的，老板在对讲机机里说一定要抢回这批货。 其和“老鸡”驾驶的车有靠近或超过货车，但是怕碰到车，快被碰到的时候他们就闪开了，没有发生碰撞。之后其下车查看车也没见到车有什么损伤。 他们这个走私团队主要有负责看路的、负责保货的和运输走私货的这几种分工，而这些分工都是由老板统一安排的。其每次都是和“老鸡”一起搭档负责看路，一般都是“老鸡”来开车，其则是坐在副驾驶打下手，如果“老鸡”困了，其就帮他听听对讲机里的说话内容，收工后其偶尔会帮他开开车。 当晚参与的人还有“三弟”、“李保”、“老鸡”、“大昂二”，其他人其不认识。 4、被告人严义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19日中午，与其一起在兰海高速公路××货××路的朋友“阿大”打电话跟其说晚上要上高速去开工，帮走私冻货的车带路，并说约晚上20时许集合，其答应了。当晚20时许，“阿大”驾驶了一辆银色丰田皇冠轿车过来搭其，然后当晚他们就往高速公路方向行驶，后在防城区入口处与其他的车辆集合。车上有一台对讲机，用于与其他车交流和接收指挥的。次日凌晨0时许，其和“阿大”就收到对讲机的喊话让他们在高速路外等车，上高速准备给走私冻货的车开路。当晚是“阿大”负责驾驶车辆，其坐在副驾驶负责帮听对讲机里面的指挥。 凌晨3、4时许，“阿大”驾驶车与其在兰海××××镇路段带着另外的一辆拉着冻货的轿车往南宁行驶时，突然就听到对讲机里面传来有人说已经有一辆拉货的走私车在大寺镇高速路段上南宁方向被钦州公安打私组的车抓了，让他们听到的车去看看。后来其跟“阿大”就开车继续往南宁方向开，而且同时在其身边一些帮带路看货的轿车也陆续跟了上来。在其跟“阿大”的车来到南间附近路段时，他们还见到有三辆雅阁牌、锐志牌轿车，可能就是这几辆车把他们拉货的走私车抓了，这几辆车中有些就是钦州公安打私部门的执法车，而且这几辆车还往南间收费站外驶出，正从收费站掉头上高速，要返回南方，应该是要押送扣押的车辆回去。不久，对讲机里面有人安排他们听见的人把车转回到往钦州方向的高速路边，于是“阿大”就开车和其从南间收费站的匝道逆向掉头回到朝钦州方向的高速路等。不久，从南间收费站上来的那几辆丰田锐志轿车和另外的轿车就开到他们前面的路段超过其和“阿大”的车了。对讲机里面不时传来说要求他们在高速上的车全部跟上他们前面那几辆车，前面的车中有一辆是他们拉走私冻货的车，让他们听到对讲机的车全部去把这些车逼停，把那辆走私冻货车从打私组手里抢回来。之前其和“阿大”带的不是那辆走私冻货车，一下子不认得是哪辆，之后从对讲机里面听到说到其中有一辆丰田牌轿车是他们拉货的车，经过其查看的时候，其知道在他们前面被追赶的几辆轿车中，其中有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牌轿车就是拉货的车。此时，他们已经有4、5辆轿车帮忙追赶了。后来他们身边同伴的轿车又陆续去围着前面几台钦州公安打私部门的轿车以及那辆已经被扣回去的丰田凯美瑞轿车，有些车开在公安的车前面试图用减速的方式让他们的车停下来。双方在高速公路上互相地穿插、提速、减速，速度有快有慢，其和“阿大”的轿车在比较后面一点跟着，也是帮助想办法要把拉货车从他们手中夺回来。大概行驶到大寺镇××公路路段附近时，其听见前面被追赶的打私组的车中传来枪响的声音，但他们还有很多的车在追赶前面被扣的冻货车。后来在路上行驶的时候，其发现前面被其一伙人追赶的一辆打私组的丰田锐志轿车撞到了路边的栏杆，车头冒烟了，有一辆锐志轿车在它附近的超车道，可能是这两辆车发生了碰撞。接着其继续在路上追赶，对讲机里面不时传来要他们的车辆继续追赶走私冻货车的声音，其中有一次听见说有他们的带路车被已经扣押的丰田凯美瑞（拉货车）撞到了车尾，但其没有看见具体的情况。其跟“阿大”追逐的途中，对方打私组的一辆本田牌轿车与他们的车辆在互相逼停的时候，差一些撞到一起了。当晚他们追赶到钦州西附近的时候，其看见那辆丰田凯美瑞拉货轿车往钦州西站收费站的匝道下去了。随后其看到有两三辆丰田牌锐志轿车或者其他款式的车辆追着下去了。其跟“阿大”驾驶的丰田皇冠牌轿车没有跟下去，超过了钦州西收费站的路后，就来到了钦州茅尾海收费站调头回防城港。 当天其两人回到防城港在防城港港口收费站外面等候，有他们当晚上路追车的一些轿车回来，其看到有一辆本田牌轿车的保险杠和丰田牌锐志轿车还有两辆丰田皇冠牌轿车因为在高速公路上发生碰撞有不同的损坏。其中有一辆锐志轿车的车身刮到，有一辆本田雅阁牌轿车右侧车轮前保险杠撞到脱落，两辆皇冠牌轿车的后尾被撞到，其中的一辆车头被撞凹下去了。“阿大”驾驶的那辆车没有发生碰撞。 5、黄图松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其朋友“李二”（李永良）原先是在钦防、南北高速路帮走私货物的老板看路的。他约其跟他晚上一起去跟上高速路，给老板看路望风。当晚20时许，“李二”驾驶了一辆银色的丰田锐志牌轿车来找其，他驾驶的车辆尾号是789的新款轿车，当时车牌用布蒙好。由他负责驾驶轿车，其在驾驶室见到前面有一台用来与其他一起在高速路负责看路的人联系的对讲机。“李二”在其上车后不久交代其在车上负责有时候帮他接听对讲机，留意对讲机里面其他人说的内容。约23时许，其两人就从防城港市防城区高速路收费站上高速，然后沿着钦防高速和南北高速巡视。 次日凌晨，“李二”驾车和其正朝北往大寺镇方向行驶的时候，从他们车前部的对讲机中传来了声音，里面有人说他们有一辆拉冻货的轿车在过××××公路路段附近被一辆皇冠轿车和本田轿车拦截了，让其他车追过去看看。“李二”和其就驾车赶去，但到南北高速南间高速收费站都没见到拉货的车被拦截，于是他们的车从南间收费站调头后朝钦州方向行驶。在他们返回到临近大寺镇附近的高速路段时，听见对讲机里有人说被截的拉货车还在他们的车的后面。因为其和“李二”的车已经超过，就慢慢沿着高速开等待被公安截的拉货车。等一段时间后，其发现有一大批轿车从其跟“李二”的身边驶过，其中有一辆黑色的凯美瑞轿车就在其中，而且这辆凯美瑞轿车的身边还围着约7、8辆丰田皇冠牌以及其他品牌的轿车，这些丰田皇冠有些车顶在凯美瑞轿车的前后和两侧，看样子就是想办法要把这辆已经被扣的凯美瑞轿车拦停下来，而且双方的车速很快，其估计有130-140公里，当时对讲机里还传来要其他的车都去把凯美瑞轿车拦停的指示。其和“李二”的轿车也追过去的时候，其发现那辆拉货的凯美瑞轿车后保险杠已经被撞损坏了。此时，“李二”驾驶着轿车和其一起帮忙，有时候他们的车会冲到凯美瑞的前面，然后适当减速或者刹车，想要逼停这辆凯美瑞。当凯美瑞轿车躲过后，就超了其和“李二”的轿车，他们的车就继续尾随，其他的车辆也是这样互相配合，目的就是要把这辆车从公安手里夺回来。 到临近钦州西高速收费站时，之前围着拉货凯美瑞轿车的其中一辆丰田皇冠轿车超车冲到了入钦州西收费站的匝道内刹车，要把这辆拉货凯美瑞给拦停，不过后来其看到凯美瑞轿车顶开了要拦的丰田皇冠轿车后，往钦州西收费站外驶出。见到这辆拉货凯美瑞已经出了高速，对讲机里面又有人指挥要他们最近的几辆车继续驶出高速去追逐凯美瑞车，追定这辆车的去向。其和“李二”坐的轿车当时也比较近，于是“李二”就开车从高速路下，顺着出站匝道追赶，凯美瑞轿车走在他们的前面，其发现他们车前面还有一辆丰田锐志牌轿车也追上了，凯美瑞轿车没有顾得上交费，直接就从收费站冲卡出去了。 随后，其和“李二”开的轿车随同另外两辆丰田锐志轿车也追了出去，三辆车紧跟着凯美瑞车继续在城市道路里面行驶，但其这边的三辆车都没有超过它，只是尾随好在车尾。到城市道路内的一处红绿灯的时候，其发现这辆凯美瑞车速度慢了下来要右转行驶，这时其中一辆车身是白色的丰田牌锐志轿车上前去撞到了凯美瑞的车头，凯美瑞轿车马上转进了一个有电动大门的地方，而当其和“李二”的轿车追过去时，车边已经下来了一个人，手中好像是一把枪或者其他的武器朝天。看到这个情况，其和“李二”马上开车调头出来逃跑，其没注意其他两辆的轿车是怎么开了。路上，“李二”跟其说，刚刚追到的地方看见有一个像是公安派出所的牌子，那是应该是派出所。不久，原先跟着的两辆丰田锐志轿车（包括那台撞了凯美瑞的轿车应该也跟出来了）都从刚刚的地方出来了，当时还有人在对讲机跟指挥的人报告了凯美瑞去的地方（即他们刚刚追到凯美瑞轿车的位置）。当晚，他们就从钦州西高速收费站离开返回防城港市防城区了，回到防城区后，其让“李二”送其回家了，之后他们就分开了。 其和“李二”的丰田锐志轿车没有和当晚的车辆发生过碰撞。 6、被告人李子龙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天晚上18、19时许，“老广”（李宏东）打电话给其让其跟他带带走私车。当晚21时许，“老广”自己一人开了一辆黑色的06、07款的丰田皇冠车（尾数好像是299）去到其在垌美农场的家中接其，还在其车上拿了一副银色并写有“VP”字样的车套。“老广”接到其之后直接去到防城高速收费站。其看见有5、6台车停在那里。之后“老广”拿了两台对讲机，之后就搭其去到环城路那等。对讲机一直放车上，他们两个一起听。 到23时许，这时流量对讲机里就有人开始安排工作，期间，他们一共带了两趟车，第一趟是带到陆屋，另一趟是带到南间。 带完第二趟车后他们在南间调头回去，回到快到崇左桥时，他们这辆车就听到流量对讲机中有人说，大概就是如何拦停拉货车之类的话。听到这指令之后，他们就在崇左桥处调头往南间方向行驶。当其两人行驶到南间入口附近时，看见有很多车停在那，有皇冠、锐志。当他们的车靠近时，其看见在一辆黑色皇冠车上下来两个穿迷彩服的人，其和“老广”见到有穿迷彩服的人下车之后，“老广”就开前一点停到南间××附近。过后，流量对讲机中就有人呼叫声：“快回头帮忙，他们的拉货车被带回头往钦州方向开了”，其还听到对讲机中有人说对方开了枪，说到是“打私办”。为此其知道是公安部门的，具体什么部门其不知道。“老广”此后驾车调头往钦州方向追赶。其看见已经有很多车在前面追赶了，其二人就紧跟在这些车后面，见前面情况太混乱，其两人快追上那些车的时候就减速一直紧跟在后面。一路上其看见这些车不断变换车道并有碰撞，但是具体是怎么碰撞法其说不清楚，反正就是那些车时不时变道、超车、减速中碰撞了。因为天黑，其看不太清楚，其看见有烟起来，不断听到刹车声和碰撞声。就这样他们一直追赶到钦州西收费站那边，他们追到钦州西的时候，其听到流量对讲机说：“他们已经回到所了”、“又开枪打了”这些话。“老广”听后就开车从钦州西那调头返回了。后来其还听到对讲机叫他们的车一起回到防城港收费站处集合，后各自离开。 他们的拉货车被查获后，对讲机安排他们所有车想办法拦停货车，把货抢回来，但是其考虑到他们是临时帮这个老板做的，不像其他车长期跟着那个老板，他们没必要那么拼命，其就让“老广”一直跟在那些车后面，不要开得太靠近，怕危险。其不认识老板，他是第一次帮这个老板做工的。“老广”来接其后，他对其说副手可以得300元钱，第二晚其和“老广”再次上高速做工的时候他就给其，其好像听他说他得1500元。 7、被告人李宏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8月份的一天晚上7时许，其在防城区街上打电话给“阿旭”，其与他说叫他跟其上高速公路做工。打了电话后，其在防城区防钦路处找到“华侨九”，与他要了两台对讲机，“华侨九”还要求其接到人了之后，到钦防高速公路的17公里处等他安排。 当天晚上8时许，其驾驶一辆黑色的车牌号码为桂Ｐ×××××皇冠小轿车到防城区洞美农场接了“阿旭”（李子龙），接了“阿旭”后，其开车搭“阿旭”在防城高速入口上高速，直接到了防钦高速公路的17公里处停车。后“华侨九”用12号远程机叫他们开车往钦州方向开始行驶，看路面上是否有执法车辆。其在南间××公路收费站处调头回钦防高速公路的17公里处停车等安排。等了约半个小时，其听到其车上的直频对讲机开始呼叫说车到了。其按照对讲机的安排跟着走私小轿车。次日凌晨零时许其又按照对讲机安排跟着四辆拉走私货的小轿车，他们跟车到了大寺高速公路收费站出口就调头。到了高速公路崇左桥时，其听到5号远程机呼叫，说有车在南间处被钦州“打私办”的车拦下了，叫大家过去帮忙。当时其驾驶的小轿车行驶到南间××××道处时，其看见有四台黑色的小轿车停在那里。其开车准备到出口时调头往钦州方向行驶，在准备到大寺的时候，其看见前面有三、四辆小轿车在互相变道行驶，其驾驶的车离前面的车有三、四百米，看不清楚前面的车是否有碰撞。其开车过黄屋屯的服务区的时候，其已经看不到前面的车了。后来其驾驶小轿车在钦州西收费站出然后调头回防城了。 五、鉴定意见 关于三辆小轿车损失价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钦南价认刑［2018］37），证实被损坏的一辆丰田皇冠牌轿车、一辆本田雅阁牌驾车和一辆丰田牌锐志轿车的修复价格共为人民币38698.5元。 六、勘验、辨认笔录 （一）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地点是南北高速公路钦南区路段、钦州市钦南区金海湾东大街钦州市公安局钦南分局。 对高速公路的隔离护栏被撞损的位置进行勘查，现场位于南北高速公路钦南区路段，现场周边没有标志性建筑物，通过GPS定位，定位经度纬度,现场的高速公路呈南北走向，往北为南宁方向，往南为钦州方向。被撞损的护栏处于西侧，即为南宁往钦州市方向车道的护栏。护栏离地高48cm，宽度32cm，凹陷处长4.3m，凹陷最深处为29cm。由于该路段车流量大，无法对损坏痕迹进行勘查。 对损害四辆车辆进行勘查,证实车辆的损坏程度。 （二）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实罗某、劳某、叶某、张某1辨认出被告人黄政荣。 2、被告人宁太斌可以准确辨认出同案人“姓胡的男子”（胡礼建）、“大昂二”（李永良）、“三弟”（刘均伟）。 3、被告人严义森辨认出涉案人“阿大”（黄世文）。 4、被告人黄图松辨认出涉案人“李二”（李永良）。 5、被告人李子龙辨认出涉案人“老广”（李宏东）。 6、被告人李宏东辨认出涉案人“阿旭”（李子龙）。 7、被告人吴堃巍辨认出涉案人“老广”（李宏东）、黄政荣、宁太斌。 8、被告人黄政荣辨认出同案人“老鸡”（吴堃巍）。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宏东、吴堃巍、黄政荣、宁太斌、黄图松、严义森、李子龙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 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主观方面表现行为人明知其实施的危险方法会危害公共安全，即危害不特定的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客观方面表现为以其他危害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其他危险方法是指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危险物质以外的，但与上述危险方法相当的危害公共安全的犯罪方法。 案发当天凌晨3、4时许，七被告人明知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为抢回被查处的走私车，在高速路段采取驾驶车辆以加速、减速、变道超车、尾随跟踪的方式意图迫使执法车辆停下来从而达到阻挠执法活动的意图，七被告人在此过程中针对的对象是执法车辆，具有特定性，虽案发地点当时位于高速公路，具有一定的特殊性，但因案发时间是在凌晨3、4时许，高速路上车辆较少，在案也并无证据证实七被告人的行为危害到了其他正在行驶车辆的安全，即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者公私财产安全，因此并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七被告人主观上明知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仍故意使用暴力方法阻碍执法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客观上也实施了通过驾车不断换道、加速、减速、夹击堵截、变道超车的方式来阻挠执法车辆执法的行为，七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妨害公务罪，应以妨害公务罪追究七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本案中，在涉案走私车被公安机关扣押后，七被告人之间通过对讲机明知是公安边防武警人员对走私车辆进行查处，仍然共同参与实施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罪行，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驾驶机动车辆积极配合实施犯罪，其各所起的作用相当，均属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案发当天被告人黄政荣参与护送走私车，在高速公路南间下车询问执法人员情况，在得知执法人员在执行公务时，在对讲机上向其他人员传达了执法人员执法的情况，并在离开时倒车操作不当撞向了执法车辆。被告人黄政荣在执法车辆上高速公路后跟踪尾随执法车辆，在跟随执法车辆过程中又因超车变道导致其驾驶的车辆与执法车辆相撞，致使执法车辆撞向防护栏。被告人吴堃巍受“华侨九”的委托，帮忙寻找可以护送走私车的人，被告人吴堃巍找到了被告人黄政荣、李宏东，且被告人吴堃巍在案发当天参与驾车跟随执法车辆，并且一直跟随执法车辆到文昌派出所才返回。被告人李宏东在案发过程中仅驾车跟随执法车辆，没有与执法车辆发生碰撞。综上被告人吴堃巍、李宏东的罪责相对被告人黄政荣较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堃巍的作用相对被告人李宏东较大，在量刑上有所区别。被告人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严义森参与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在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认其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宏东、宁太斌、黄图松、李子龙、严义森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政荣归案后积极赔偿执法部门因财物受损的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 七被告人在高速公路上以驾车不断换道、加速、减速、夹击堵截、变道超车的方式对正在执行处理走私货物车辆的执法车辆予以干预，导致执法车辆发生不同程度的损坏，而后再尾随至钦州市的路程。由此可见七被告人犯罪的主观恶性及对社会的危害性较大，故依法予以严惩。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动机、实施罪行的方式和手段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七被告人适用缓刑。 综上，对七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七被告人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政荣、吴堃巍、李宏东是从犯及七被告人应适用缓刑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堃巍提出其有赔偿情节的意见因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为维护国家机关正常的公务活动，依法打击刑事犯罪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宏东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130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0日止）。 二、被告人吴堃巍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126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7月25日止）。 三、被告人黄政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38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8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宁太斌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63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五、被告人黄图松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150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1月30日止） 六、被告人严义森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61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 七、被告人李子龙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之前被羁押的17天，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1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易晓霞 人民陪审员  汤荟元 人民陪审员  丁立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苏冬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