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7870号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沙埔镇工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毅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广东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肇凤，男，198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大地公司）与被告李肇凤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大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湛凤棉、被告李肇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大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待遇6620.69元；二、判令原告无须退还被告扣款600元；三、判令原告无须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4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已于每年春节期间安排被告多休假期，实际上该假期就是带薪年休假，这是整个新塘制衣行业的惯例，是众所周知的事实。除非用人单位在休假期间未发放工资才会被视为未安排年休假，但该放假期间原告是正常发放工资给被告的，完全符合带薪年休假的定义。劳动仲裁委以原告未能提交相关休假单或其他书面材料证实为由，认定原告安排的假期非年休假，而是视为额外的员工福利，显然是仲裁员的主观臆断，该裁决内容严重偏袒劳动者，有失公允，违背了立法的初衷。二、原告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据，无须向被告退还罚款及支付经济赔偿金。首先，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十一条劳动合同的解除(5)明确约定了：“乙方（被告）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经人事部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书面警告的”被告是清楚知悉的；其次，原告分别在2018年12月28日、2019年2月21日以及2019年2月22日三次以公告方式对被告的违纪行为进行通报并罚款，被告从未以口头或书面方式向公司、劳监部门提出异议，证明被告是接受认可通报内容的。而且，原告在2019年2月26日再次发出《通告》，明确要按照公司的相关制度对被告作出处理，直到2019年2月27日才发出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最后，纵观全程可知，原告并非是一经发现就对被告“杀无赦”,相反，原告是充满人情味，给了多次机会被告改正错误的。只是被告一而再、再而三肆无忌惮地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屡教不改。原告为了加强公司管理才决定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三、劳动仲裁委的裁决明显脱离现实，照本宣科，未从案件实际出发。现实中，劳动者的违纪行为往往都是突发性、有预谋的，用人单位根本难以固定和保存证据，而且当今大众的法律意识不断提高，都具有一定的警惕性，要劳动者本人以检讨书或签笔录等方式对其违纪行为承认根本不可能，特别是故意违纪的。这就导致了事发一刻劳动者会承认错误，公司未做过多防范，过后劳动者全盘否认的现象经常发生。裁判人员在审理此类案件时应更多从案件本身出发，结合实际情况与相关法条，作出合法、合理、令人信服的判决。故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李肇凤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2.被告没有休年休假，原告主张的春节放假不属实，亦不曾有安排休年休假的告知，被告应依法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3.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10条规定，用人单位不可拖欠或克扣工资，原告的罚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且公司也没有经济处罚权，依法应予退回。4.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不遵守劳动纪律，没有事实依据，均是原告单方陈述，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条，原告对其主张被告存在未按时按量按质完成工作任务的违纪行为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不存在违纪行为，原告的解雇违法，应依法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经审理查明：李肇凤于2015年10月26日入职南大地公司，担任涂层工艺主管一职。入职当天，南大地公司作为甲方与李肇凤作为乙方签订了期限自2015年10月26日至2020年10月25日的《劳动合同》，约定：“……第二条工作内容（一）根据甲方工作需要与乙方自身条件，安排乙方在缩水员工担任岗位工作。（二）合同期内，乙方同意甲方根据经营情况、工作需要，以及乙方的工作能力和表现、业绩、考核结果，安排和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职务和相对应的工资级别，乙方自愿服从甲方的管理和安排。……第六条休息休假……（三）甲方安排乙方加班的，乙方无正当理由，不得拒绝。甲方加班且每周工作时间合计超过48小时的，由甲方在不影响整体工作的情况下合理安排调休，也可冲抵相同请假时间；……第七条劳动报酬……2、乙方为计件工资，月工资按计件单价和产、质量结算。……第九条劳动者违法乱纪的法律责任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经批评教育不改的，甲方可分情况根据规章制度、劳动纪律给予经济处罚：（一）违反劳动纪律，经常迟到、早退，旷工，消极怠工，没有完成生产任务或者工作任务的；（二）无正当理由不服从公司分配和调动、指挥，或者无理取闹，聚众闹事，打架斗殴，影响生产秩序、工作秩序和社会秩序的；……第十一条劳动合同的解除……（二）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如下所涉内容均系用人单位的重大‘规章制度’，出现如下情况之一，即构成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除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乙方无权获得任何经济补偿金之外，乙方并需另行赔偿由此而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乙方严重违反甲方规章制度，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5）乙方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经人事部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书面警告的；……”。在李肇凤任职期间，其工资以车间总产量80万码为标准计算发放，低于80万码的按固定工资7200元/月发放，超过80万码的会在固定工资基础上增加发放绩效，双方没有约定每月必须完成的生产量。李肇凤的工资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工资发放不需签收。李肇凤主张其离职前的月平均工资为7200元，为此提交《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为证。南大地公司则认为李肇凤的月平均工资应按每月实发工资数额计算，其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6795元，为此提交了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工资表》、《员工工资计算表》为证。李肇凤对上述《工资表》和《员工工资计算表》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表格均无李肇凤签名。经核实，李肇凤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记载的工资数额和南大地公司提交的《工资表》中的“银行发放”工资数额一致。《工资表》记载李肇凤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期间的应发工资为7200元、6209.2元、6720元、7200元、7200元、6720元、6960元、7200元、7330元、7330元、4933.35元、6841.33元。又查明：2018年12月26日南大地公司发出《调职通知》，将李肇凤调整为担任定型机长一职。2018年12月28日南大地公司向李肇凤发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通知书》，记载因李肇凤在2018年12月27日没有到新岗位工作，违反公司制度，未到岗，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造成了不良影响，给予李肇凤警告处理，并处以罚款200元。2019年2月19日，南大地公司发出《通知》，记载因生产需要，将缩水车间人员从2019年2月19日起每天的工作时间从8时至20时，不遵守规章制度的，将予以警告记过处罚。2019年2月21日、22日，南大地公司分别向李肇凤发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通知书》，通知书均记载因李肇凤没有按照公司规定缩水车间上班时间来进行上班操作，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并造成了不良影响，给予李肇凤警告处理，并分别处以罚款200元。南大地公司在李肇凤2019年2月份的工资中扣了罚款600元。2019年2月27日，南大地公司作出《关于对缩水车间员工李肇凤的免职通告》，内容主要为：李肇凤自2018年12月27日至今多次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不服从车间负责人工作安排，未到岗，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不遵守劳动纪律，车间负责人多次教育，公司亦出具三次书面警告通知书及实施处分处罚，仍屡教不改，影响公司正常的生产运营，违反《员工手册》第十一章第二十七条惩处规则中第7、8、11点及《劳动合同》的约定，对李肇凤进行免职处理，考勤计算至当天为止。同日，南大地公司还向李肇凤发出《解除（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李肇凤于当天离职。经核查，南大地公司提交的1999年7月19日编制的《员工手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载明：“员工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应由直属主管或人事部门酌情通报免职通报处罚：……（7）不服从主管教导指挥，违抗职务上之合理指示及命令，情节严重者；（8）工作时间内，在重要岗位上睡觉或偷闲怠工或擅离职守者；……（11）多次违反公司制度规定，不遵守劳动纪律，经教育或处分屡教不改者；……”李肇凤认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通知书》及《关于对缩水车间员工李肇凤的免职通告》中所陈述的内容与事实不符，南大地公司对其违反规章制度并无证据证明，对其进行扣款处罚亦无依据；认为南大地公司系因其不服从加班安排才对其进行处罚及免职；认为其亦没有见过《员工手册》。南大地公司则认为，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员工同意赋予公司安排加班的权利，员工不得拒绝，而且公司会按照工作情况安排调休或支付加班费；员工入职需要培训，但无证据证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虽然劳动合同没有约定工作时间，但工作时间实际系按照早上8点至11点30分、下午2点至6点来执行。再查明：2019年2月28日，李肇凤以南大地公司违法解雇故要求支付赔偿金、退回罚款、支付工资等向劳动管理部门投诉，但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调解。2019年4月10日，李肇凤以南大地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一、被申请人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993元；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1月超产工资3969元、2018年12月超产工资4284元；三、被申请人退回违法扣款600元；四、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6621元；五、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400元。仲裁委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9]39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二、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待遇6620.69元；三、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退还申请人违法扣款600元；四、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50400元；五、驳回申请人本案的其他仲裁请求。该裁决书于2019年8月16日送达李肇凤和南大地公司，南大地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申请网上立案，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联调。另查明：李肇凤向南大地公司主张其2017年及2018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南大地公司在本案的庭审中主张李肇凤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此外，还认为员工在春节期间享受的假期已经包含了其年休假，公司已对此进行了告知，为此南大地公司提交了2018年和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各一份以及相应的公告栏张贴照片打印件为证，2018年和2019年的春节放假通知载明：“2018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为2月7日至2月25日；2019年春节放假时间安排为1月1日至2月10日，法定春节假期为七天，超出七天的调整为员工的年休假，超出或不足员工应休的年休假的，在春节后的上班时间由公司决定调整。”李肇凤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南大地公司并没有发出过上述通知。本院要求南大地公司提交公告栏张贴照片的原始载体，南大地公司称无法提交。此外，李肇凤曾于2019年2月21日向南大地公司申请请事假2天，南大地公司予以批准，并扣了2天的工资。本院认为：原告南大地公司与被告李肇凤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工资单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劳动法律法规。仲裁委在穗增劳人仲案[2019]392号《仲裁裁决书》中裁决原告南大地公司需向被告李肇凤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双方对该项裁决均未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原告南大地公司主张在每年春节统一安排员工休带薪年休假，并提交2018年、2019年春节放假通知及相应的公告栏张贴照片打印件为凭，被告李肇凤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而原告南大地公司提交的公告栏张贴照片仅为打印件，未显示拍照时间，亦无原始数据核对，无法证明放假通知已经向员工公示，原告南大地公司据此主张其已经安排被告李肇凤休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的规定，被告李肇凤于2015年10月26日进入原告南大地公司工作，故其2017年和2018年可享受的带薪年休假均为5天。依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的规定，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计算基数应为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十二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原告南大地公司提交的2018年3月份至2019年2月份的《工资表》虽无被告李肇凤的签名，但该《工资表》上显示的“银行发放”金额与被告李肇凤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显示的工资数额一致，故本院对原告南大地工资提交的《工资表》予以采信。经核算，被告李肇凤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应为6820.32元[（7200元+6209.2元+6720元+7200元+7200元+6720元+6960元+7200元+7330元+7330元+4933.35元+6841.33元）÷12个月]。因原告南大地公司已支付被告李肇凤在职期间的工资，故原告南大地仍应向被告李肇凤支付2017年度、2018年度未休年休假待遇6271.56元（6820.32元/月÷21.75天×10天×200%）。至于原告南大地公司在本案中抗辩被告李肇凤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的问题，原告南大地公司在仲裁阶段并未对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提出仲裁时效抗辩，故本院对原告南大地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仲裁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南大地公司是否需返还扣款的问题。原告南大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其应对被告李肇凤存在扣款涉及的事实及扣款依据承担举证责任，而不能以被告李肇凤没有提出异议就视为被告李肇凤同意原告南大地公司的扣款行为。现原告南大地公司主张依照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以及《员工手册》对被告李肇凤处以每次200元的扣款，但其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李肇凤存在《劳动合同》第九条规定之违法乱纪事实，亦无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向劳动者送达或公示《员工手册》的内容，故原告南大地据此对被告李肇凤作出扣款处罚，缺乏依据，因此，原告南大地公司应向被告李肇凤返还扣款600元。关于原告南大地公司解除劳动合同依据是否充分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南大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单方解除与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时，应就单方解除行为之合法性及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南大地公司主张依照《劳动合同》第十一条第（二）款第5）项“乙方未按时按质按量完成工作任务，经人事部累计三次以上（含三次）书面警告的”和《员工手册》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7、8、11小点的规定对被告李肇凤做出免职辞退处理。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南大地公司自认双方并无约定工作量，亦无证据证明被告李肇凤未到岗及完成的工作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南大地公司主张被告李肇凤未到岗、未按质按量完成工作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双方系因原告南大地公司将工作时间延长为早上8点至晚上8点未达成一致，被告李肇凤未按照新规定的工作时间下班而引发争议，原告南大地公司主张其与被告李肇凤在《劳动合同》中已约定员工不得拒绝加班，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关于加班的约定明显与上述规定相悖，应属无效条款。因此，原告南大地公司因被告李肇凤未按公司规定加班而主张其未按时完成工作，无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再次，原告南大地公司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员工手册》已向包括被告李肇凤在内的员工进行送达或公示具体内容，故原告南大地公司主张依照《员工手册》作出处分缺乏充分依据。综上，原告南大地公司作出解除与被告李肇凤劳动关系的依据不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的规定，原告南大地公司应向被告李肇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的规定，被告李肇凤在原告南大地公司工作年限为三年四个月，故原告南大地公司应向被告李肇凤支付赔偿金47742.24元（6820.32元/月×3.5个月×2倍）。综上，原告南大地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一、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李肇凤支付2019年2月工资差额358.67元；二、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李肇凤支付2017年和2018年未休年休假待遇共计6271.56元；三、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李肇凤退还扣款600元；四、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李肇凤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7742.24元；五、驳回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南大地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莫小惠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用人单位应当严格执行劳动定额标准，不得强迫或者变相强迫劳动者加班。用人单位安排加班的，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向劳动者支付加班费。第四十八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第八十七条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向劳动者支付赔偿金。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3.《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4.《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一条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前款所称月工资是指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在本用人单位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份计算月平均工资。职工在年休假期间享受与正常工作期间相同的工资收入。实行计件工资、提成工资或者其他绩效工资制的职工，日工资收入的计发办法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执行。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