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7民再23号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苏玉贵，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超、石晓静，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宝满，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现住赤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义，河北京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志新，男，196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再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关镇三岔口村。法定代表人：王志新，总经理。上述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山东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上诉人苏玉贵因与被上诉人王志新、张宝满、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苏玉贵不服河北省赤城县人民法院（2014）赤民初字第5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2015）张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玉贵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5）冀民申字第2534号民事裁定：驳回苏玉贵的再审申请。后苏玉贵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监【2016】24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民抗2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7年10月10日作出（2017）冀07民再43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赤城县人民法院重审。赤城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冀0732民再1号民事判决，苏玉贵不服，再次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苏玉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超、石晓静，再审被上诉人张宝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义，再审被上诉人王志新与再审被上诉人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玉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赤城县人民法院于作出的(2018)冀0732民再l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依法改判由王志新个人对张宝满的借款承担偿还责任，驳回张宝满对赤城县永泰公司和苏玉贵的诉讼请求；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张宝满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王志新的借款行为属于职务行为错误，根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赤永泰公司的账簿使用登记表，清楚、明确地反映出王志新的借款没有用于永泰公司，属于王志新的个人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因此，本案于原一审、二审、再审过程中，苏玉贵多次要求王志新提供永泰公司会计账簿，以查明本案借款是否用于公司经营，在指令重审二审过程中王志新明确向法庭回答：“所有账簿均在苏玉贵处”，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法对何秀亮（现公司受让方）进行调查，得知王志新指使原会计将历年会计账簿交给现公司会计后，依法调取了该会计账簿。经核查：调取的《会计账簿》中不仅记录了永泰公司的收支情况，还记录了公司的借款情况，但对于张宝满所主张借款，永泰公司账簿上均无显示，这说明这笔借款根本没有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不是公司债务，苏玉贵对此也是不知情，故应当定性为王志新的个人借款，不应由公司承担偿还责任.此次审理过程中会计账簿的出现明确了本案事实，同时揭穿了王志新在以往庭审过程中的谎言，迸一步说明王志新的借款不属于职务行为。作为本案关键性证据的《会计账簿》，由一审法院依法调取、质证后却未加认定，在判决中更未提及，严重损害了苏玉贵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由王志新个人承担偿还责任。二、张宝满在原审中提交的2008年6月10日的收条，与本案存在密切关系，虽已经撤回，但是仍应结合个证看全案，属于本案应当查明的部分。通过张宝满原诉可知其提交“入股金10万元”目的是要回10万元股金，同时该证据证明两个重要问题：1、张宝满是赤城县天首永泰选厂（以下简称“永泰选厂”）的股东，应该对选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若法院判决永泰公司是永泰选厂的承继，张宝满还应当对永泰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如果张宝满在此种能明确股东身份的情况下，都不用承担还款责任，那么苏玉贵在没有证据证明合伙身份的情况下更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张宝满作为赤城县国税局龙关税务分局的税管员，直管永泰选厂税务，在明知公职人员不得经商、办企业以及参与其他营利性的经营活动的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向自己直管的永泰选厂入股10万元。于2008年的赤城县而言，10万元的款项不是小数，却仅有收条无任何转账或取款记录，其入股10万元的真实性值得怀疑？这10万元入股金，又与本案的三笔借款有这怎样的牵连关系？张宝满提交收条之后撤回，并声称10万元不要了的行为，更加让人怀疑这里面到底存在怎么样的利益关系，发还一审法院不能因张宝满无理由撤回证据就忽视该证据所证明的事实，该事实与本案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存在重大关系，应该审理清楚。三、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三张借条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认定永泰公司借款的依据。1、以上证据均没有加盖永泰公司的印章。永泰公司于2010年3月29日成立，以上证据显示落款曰期均在永泰公司成立之后，为何不加盖永泰公司印章？而是加盖永泰选厂印章，永泰选厂于2010年3月31日注销后，公章应被收缴销毁。王志新应对2011年借条上加盖的选厂印章作出解释，其在明知永泰公司已成立、永泰选厂印章已经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为何仍加盖选厂印章？而苏玉贵作为大股东对此毫不知情？通过三张借条可以清晰的看出，都是先盖的印章然后再书写的内容，这完全不符合书写逻辑，判断应为起诉而后补内容。三笔借款均未入公司会计账簿，未用于永泰公司生产经营，应认定为王志新的个人债务。此外，张宝满本身就是赤城县国税局龙关税务分局的税管员永泰公司的税支也是由其监管，为何在明知永泰选厂注销、公章应当收缴不得再使用、永泰公司依法成立的情况下，仍让王志新加盖选厂的印章？2、除张宝满2008年6月10日入股资金外，从三张借条来看，王志新与张宝满的第一笔借款发生在2009年12月20日，最后一笔借款是2011年11月9日，正常情况下，在王志新没有偿还张宝满任何本金和利息时，借款人张宝满不应当会再借款给王志新，而且之后间隔近两年时间连续三次借款给王志新，且均没有取款或转款凭证，这明显违背常理。3、为证明借款的真实性，张宝满以及借款人王志新应当提供银行转账凭证，或是银行取款凭证，才能够证明借款真实存在，结合张宝满为赤城县国税局公职人员，又恰恰负责监营“永泰选厂”，我方有理由相信该债务可能不存在。4、在2011年1月1日的收到条中书写为：“50000元借款，09年12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因借款之时永泰公司还没有成立，不应由永泰公司和苏玉贵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结合张宝满提供的以上三份借条证据的三要性均无法认可，且公司账簿查无记录等事实上诉人有理由怀疑本案为虚假诉讼案件，即使债务真实存在，也应当认定为王志新的个人债务。四、永泰选厂不是苏玉贵和王志新合伙成立，不存在合伙关系，永泰公司是独立的法人机构，与天首永泰选厂之间不存在承继问题。1、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天首永泰选厂为个体工商户，属王志新个人经营。永泰矿业公司是独立的民事主体。2、王志新出示的借款协议和购车协议均不足以证明王志新与苏玉贵之间存在合伙关系，且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五、本案中永泰公司只是被王志新转让给了他人，并没有注销，其有限公司独立法人地位仍然存在，在没有任何符合我国《公司法》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下，直接起诉股东苏玉贵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驳回。本案所有的案件事实均已经查明，肯望贵院依法改判。张宝满辩称，1、本案经过多次审理已经查明苏玉贵与王志新从合伙关系到共同成立公司，两人合伙经营的事实十分明确。2、案渉三张借条在原审中，苏玉贵与王志新均没有提出瑕疵的异议。3、关于永泰选厂和公司的承继问题，选厂与公司在同一地点、同一场所、同一设备、同样的合伙人及股东，可以认定是标准的企业变更。上诉人主张公司与选厂没有关系，那么苏玉贵在永泰公司注册时入股资金是如何出具的，苏玉贵应当举证证明。王志新及永泰公司辩称，1、关于借条真实性的问题，原审提交了两份证人证言予以证实。2、关于借款的性质，本案原审法院调取的会计账目不全面，不能证实选厂及公司全部的财务状况。王志新的借款属于职务行为。3、关于合伙的问题，本案是系列案件，有多份已生效判决，已对合伙的问题加以认定。本案中借款借款合同、卖车协议上的签名的真实性经法院多次询问，苏玉贵回答都不明确，亦未申请对签名的真实性提出鉴定，足以认定双方合伙关系。4、关于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王志新与苏玉贵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有多份省高院的判决进行认定，因此连带责任的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张宝满起诉称，2008年6月10日，王志新收到我入股款10万元，并给我出具了收款条一张。2011年1月、9月、11月，永泰公司因为资金周转困难，又分别向我借款25万元用于生产经营，并约定月息3分，王志新给我出具了借款条三张。之后，我多次找要求归还借款，但永泰公司、苏玉贵、王志新总是以各种理由推辞。2013年5月30日永泰公司以800万元的价格将公司股权转让他人，股权转让金已到位750万元，王志新已将该款转给苏玉贵620万元，王志新自己留130万元。综上所述，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永泰公司、苏玉贵、王志新连带偿还我借款三十五万元及利息，并承担案件受理费。原一审法院查明，2008年，王志新和苏玉贵合伙成立了“赤城县龙关镇天首永泰选厂”，2010年3月29日重新注册，选厂改名为“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注册资金为50万元，王志新任执行董事，占公司的60%股份，苏玉贵任经理，占公司的40%股份。王志新和苏玉贵共同经营期间，2008年6月10日，王志新收到张宝满入股款10万元，王志新出具了收条一张。2009年12月20日，公司向张宝满借款5万元，2010年7月1日借款10万元，2011年1月1日借款1.4万元，2011年9月15日借款3万元，2011年11月9日借款2万元，以上借款均加盖有“赤城县龙关镇天首永泰选厂”公章，并约定月息3分。另查，永泰公司于2013年5月30日以800万元将公司股权转让给何秀明、何秀亮，何秀明、何秀亮已经给付转让金750万元，王志新持有130万元，苏玉贵持有620万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张宝满和永泰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明确，永泰公司应该履行还款义务。公司股权转让后，股权转让金由王志新和苏玉贵掌控，没有及时偿还债权人的债务，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王志新和苏玉贵作为公司股东，应该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王志新应在13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玉贵应在62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8年6月10日的10万元是公司收到的入股款，不属于公司借款，张宝满主张归还，本案不予支持。2011年1月1日的借款条本金20万元中，有计算复息的部分，复息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月息3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利息应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张宝满的诉请未超诉讼时效，故对苏玉贵的辩解，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5条之规定，判决：一、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5.31%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5.31%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5.35%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10%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6.10%的四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六、以上（一）至（五）项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王志新在130万元限额内，苏玉贵在62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苏玉贵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认为，张宝满主张的债权发生在苏玉贵和王志新作为永泰公司的股东期间，并经王志新认可，合法有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该笔债务用于苏玉贵和王志新设立的永泰公司续存期间的日常经营，系公司债务，应当用该期间内的永泰公司财产进行清偿。后永泰公司以800万元的价格转让，转让后，苏玉贵和王志新作为股东期间的永泰公司已转换为800万元的转让款。该款应当优先偿还此期间内产生的债务，盈余的部分才可以由原股东进行分配。苏玉贵作为永泰公司转让之前的股东对其在此期间内的公司债务没有进行清算之前不可以要求分配800万元的转让款。苏玉贵主张的分配数额是在清算之前的分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的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情形，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张宝满以苏玉贵、王志新、永泰矿业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索要欠款，理由正当，依法应当予以支持。另苏玉贵主张为公司偿还了276万元的债务，该债务本身就是公司债务的一部分，对此债务的清偿不能免除其对其他公司债务的清偿责任。故苏玉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玉贵对该判决仍不服，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原一、二审法院认定的“2008年王志新和苏玉贵合伙成立了赤城县龙关镇天守永泰选厂（以下简称永泰选厂），2010年3月29日重新注册，选厂更名为永泰公司”，缺乏证据证明；2、苏玉贵提交的盖有赤城县食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档案查询章的档案查询资料显示：永泰选厂是个人经营，经营者为王志新，核准日期为2008-04-08，注销日期为2010-03-31。该证据证明永泰选厂是王志新个人经营的个体企业而非合伙企业。综上所述，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张商终字第272号民事判决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并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请依法再审。河北省人民法院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由于（1）张宝满提供的四份借条中，一份发生在永泰选厂注销之前，落款人处为永泰选厂王志新并加盖了永泰选厂印章。三份发生在永泰选厂注销之后，落款人处为永泰矿业王志新并加盖了永泰选厂印章；（2）永泰选厂为王志新2008年4月8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已于2010年3月31日注销；（3）永泰公司为王志新与苏玉贵于2010年3月29日共同投资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王志新为法定代表人；（4）王志新辩称，永泰选厂是其与苏玉贵合伙成立的，永泰公司概括继受了永泰选厂的资产和资源。因此，对于张宝满主张的借款是王志新个人借款，还是王志新与苏玉贵的共同借款（永泰选厂为个体工商户且已注销），还是永泰公司的借款，需进一步查明：王志新与苏玉贵在永泰选厂中是否合伙关系；永泰公司是否概括继受了永泰选厂的资产和资源；王志新与苏玉贵在经营永泰公司过程中是否存在滥用股东权利的行为；王志新在借条落款处的“永泰矿业王志新并加盖永泰选厂印章”的行为，是王志新履行的永泰公司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再审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王志新为张宝满出具的借条，完全证实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的成立，因永泰公司继受了天首永泰选厂的资产及资源，王志新的借款行为应认定为其职务行为，借款用于永泰公司经营活动，故永泰公司应承担还款义务。而苏玉贵及王志新应在其收取的620万元及130万元股权转让款内承担还款义务，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王志新于2011年11月9日向张宝满借款2万元约定利息未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故此笔借款应按照年利率24%付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09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5.31%的4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5.31%的4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三、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1.4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5.35%的4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四、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9月15日起，按年利率6.10%的4倍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五、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偿还张宝满借款本金2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1月9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六、以上（一）至（五）项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王志新在130万元限额内，苏玉贵在620万元限额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再审二审期间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渉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问题。经过审理，虽然永泰选厂是以王志新个人名义注册登记的个体工商户，但实际系王志新与苏玉贵合伙经营。理由如下：1、关于2009年12月9日的借款协议，经过鉴定，只能证明公章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但对“苏玉贵”的签字时间苏玉贵并未申请鉴定。根据协议内容可以证明，在2009年12月9日,苏玉贵以永泰选厂的名义对外借款。2、关于苏玉贵以购买人的身份购买设备的证据,遵化市一超盛方重型机械厂出具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苏玉贵与王志新两人以合伙人名义到该厂定购选矿设备的事实。虽然苏玉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鉴于出具该证据的单位与本案当事人均无利害关系，且苏玉贵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永泰公司的选矿设备是其他时间从其他公司购买，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3、关于苏玉贵处分天首永泰选厂的车辆问题,2010年9月8日,苏玉贵以永泰选矿厂名义与黄金玉签订协议一份,将一辆哈飞牌小汽车以19000元的价格抵顶矿款。该证据证明在永泰公司成立之后，苏玉贵仍以永泰选厂的名义处分财产。综合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天首永泰选厂在经营期间，苏玉贵与王志新均以天首永泰选厂的名义对外处理事务。后天首永泰选厂变更为永泰公司，王志新与苏玉贵成为永泰公司股东，天首泰泰选厂的财产亦由永泰公司继受，故原天首永泰选厂的债务亦应由永泰公司承担。结合赤城县永泰矿业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中第一条第三项载明的内容“转让协议生效前永泰公司发生的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与乙方（何秀亮）无关。”原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但在认定事实上有瑕疵，应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50元，由苏玉贵负担5050元，由王志新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敬民审判员  牛 洁审判员  耿淑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记员  陈 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