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428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合肥创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广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纯，国浩律师（合肥）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威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法定代表人：吴志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玲，女，汉族，1993年10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鑫，男，汉族，1988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合肥创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创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威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南威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创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鲍志纯、被上诉人南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贤鑫、杨慧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志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发回重审；2.判令南威公司支付创志公司款项1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后期利息至款清之日)；3.判令南威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创志公司是一家专业经营涉税政务平台公司，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的负责人多次找到创志公司要求合作。2014年底，创志公司与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签订了一份《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为项目主导方，对项目投标、开发、实施等工作，创志公司作为安徽本地的企业，对本省内的相关项目比较了解，协助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在本省的项目推进，并负责项目关系协调、实施等工作予以配合。在项目合作中，创志公司协助南威公司开发多个项目，并在省公安厅、宣城政务平台项目中创志公司多次与业主单位及其他单位协调相关事宜，保证项目的顺利完成付出了努力。后经协商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同意总计支付创志公司30万作为创志公司的合作经费。另，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已经注销。因马志君是创志公司关联公司的业务经理，关联公司欠马志君12万元业务提成。后经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同意与创志公司及马志君三方达成《补充协议》，该30万经费创志公司与马志君分别得18万和12万。后期创志公司及马志君多次催要该款，均没有结果(马志君微信记录)，南威公司支付5000元给马志君。二、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与创志公司及马志君签订的《补充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015年11月16日，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及工作人员李建均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认可，该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南威公司给付款项的义务。三、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已对协议的内容签字认可，举证责任在南威公司。南威公司是南威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的总公司，对分公司的业务不清楚，涉案协议未在总公司备案，是公司内部管理问题，责任不在创志公司，该协议的公章及签字均是真实有效，南威公司应当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四、补充协议未对付款条件进行约定，但是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李建已向马志君支付5000元，其多次向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主张权利，创志公司随时可以主张权利，付款条件成就。 南威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创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威公司支付创志公司款项18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南威公司承担。 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6日，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作为甲方、创志公司作为乙方、马志君作为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内容“经三方协商，关于30万元经费问题，更改分配如下：一、分配：乙方：创志公司分18万元，丙方：马志君分12万元。二、支付：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每次支付资金按照比例分配。创志公司占比60%，马志君占比40%，譬如支付资金5万元，创志公司占比60%就是3万元，马志君占比40%就是2万元”。李建代表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印章、张广海代表创志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并加盖创志公司合同专用章、马志君在该协议上签名。另查明，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已注销。 一审法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创志公司据以提起本案诉讼的《补充协议》未约定南威公司支付款项的时间，创志公司可以随时要求南威公司履行，故创志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1.创志公司主张和南威公司存在业务关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创志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补充协议》涉及的30万元经费是基于何种法律关系产生的，即创志公司未能证明该《补充协议》所对应的主合同内容，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无法确定。2.该《补充协议》体现的是创志公司和马志君之间如何分配30万元，并未约定南威公司支付30万元的条件，各方也未对此进行补充约定，故创志公司要求南威公司支付18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无法确定。综上，创志公司应对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创志公司在庭审中提出，安徽省财政厅未通过安徽省公安厅四期网络建设项目1024万元的预算，后来由创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找到其哥哥张广树即安徽省财政厅厅长，才顺利招标，并由南威公司中标并施工，后双方协议南威公司给予创志公司30万元合作经费。若创志公司上述主张为事实，则本案《补充协议》的30万元涉嫌违法活动，协议无效，创志公司所主张的不是合法权益，不应得到保护。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合肥创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由合肥创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1.2014年南威公司中标承建安徽省公安厅网四期项目，已于2015年6月30日通过验收。2.创志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南威公司应诉后提出管辖权异议，庐阳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皖0103民初4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审理。 创志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供下列证据： 证据一《项目合作协议书》，以此证明双方当事人有多个项目合作，本案30万元为项目合作经费； 证据二支付宝的支付凭证，以此证明南威公司的员工李建向案外人马志君支付5000元的事实； 证据三马志君证言。马志君到庭称，双方当事人经马志君介绍合作项目运作。马志君就职于创志公司的关联公司，因南威公司不按约定付款给创志公司，创志公司称马志君介绍的人不靠谱，不给提成和工资，让马志君向南威公司要款。《补充协议》签订后，南威公司也没付款，马志君打电话向李建催讨，李建才支付5000元。 南威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协议书未加盖公章和签字，其真实性和与本案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二转账记录没有收款人信息，也没有款项性质，即便是李建向案外人转账5000元，也只能认为是李建与马志君之间的经济往来，与南威公司无关。马志君不具备在本案作为证人的资格，马志君在起诉南威公司，双方之间存在利害关系。马志君在另案中主张付款，未扣除该笔款项，若5000元真实存在，马志君一定是清楚，应在该案中予以扣除。 本院认为，创志公司提供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落款无签字盖章，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马志君系本案《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其到庭所陈述的事实，有创志公司提供的支付宝凭证予以佐证，故对马志君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创志公司诉求南威公司支付18万元款项，应否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创志公司主张其与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合作承建安徽省公安厅安徽公安网四期建设项目，本案款项系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应付未付给创志公司的合作经费，提供《补充协议》、马志君的证人证言及支付宝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南威公司对创志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否认《补充协议》的签订与本案诉争事实具有关联性，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反驳，也未对《补充协议》的签订与本案无关联性，作出合理的解释。由此可见，创志公司的主张比南威公司的抗辩，更具有证据优势，可信度更高，本院予以采纳。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已注销，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从事本案民事活动，所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南威公司承担。故创志公司要求南威公司承担《补充协议》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承诺向其支付18万元款项的责任，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的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创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其诉求改判，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创志公司与南威公司安徽分公司之间没有业务合作关系欠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3民初3334号民事判决； 二、南威软件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肥创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款项18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1月7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减半收取1950元，均由南威软件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经艺 审判员  孙志坚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赖俊杰 附：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和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