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民终3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大港迎宾街**。负责人：张**宇，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屈玉麟，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娴，天津天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开发区第三大街**B15法定代表人：孙云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跃柱，男，196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女，1968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永旺，男1976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肓霞，女，1989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祝鹏鹏，男，199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男，1983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庆红，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奎，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梓航，男，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奎，男，1963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由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推荐。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以下简称大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工公司）、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孙庆红、孙梓航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娴，被上诉人京工公司、孙庆红、孙梓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宪奎，被上诉人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港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将上诉人在2018年12月13日扣划的本金944757.97元认定为冲抵案涉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被上诉人京工公司欠付上诉人2018年10月21日起至11月30日的利息。10月21日，京工公司账户内尚有余额，因该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导致上诉人无法实际扣划利息。当该账户在同年12月13日可以扣划款项时，上诉人将该账户内944757.97元作为本金扣划，符合合同及法律规定。2.原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关于复利的主张违反法律规定。案涉合同约定了罚息、复利条款，京工公司欠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的利息，且未归还本金，依约应当按照未支付利息、罚息金额支付复利。京工公司、孙庆红、孙梓航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2018年10月21日至11月30日期间京工公司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的证据，故原审判决对于大港支行关于12月13日扣划的是本金的主张未予支持，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处理。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京工公司、孙庆红、孙梓航的答辩意见。各被上诉人认为京工公司账户内存有款项，可以用于归还利息，但因账户被冻结，导致大港支行无法及时扣划。大港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京工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055242.03元，截至2019年1月3日的利息、罚息、复利493542.04元及自2019年1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及复利；2.判令大港支行有权对彭跃柱、赵红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417300元的最高余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大港支行有权对程永旺、翟肓霞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25766800元的最高余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大港支行有权对祝鹏鹏抵押的房产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8385900元的最高余额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程永旺、孙庆红、孙梓航分别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日，大港支行（贷款人）与京工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0030200010-2017年（大港）字0006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京工公司向大港支行借款4100万元，借款用途为偿还0030200010-2016年（大港）字00130号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欠债务，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以12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等。2014年3月14日，大港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彭跃柱（抵押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3020407-2014年大港（抵）字0050号-1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在254173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京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该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赵红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该合同及抵押物清单中签字。《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天津滨海高新区××路××号（贰号）1号楼-1401、1402、1403、1404、1405、1406、1407、1408、1501、1502、1503、1504、1505、1506、1507、1508、1601、1602、1603、1604、1605、1606、1607、1608号房地产。2014年3月17日，大港支行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取得了房地他证津字第1××4-1××7号他项权证。2014年3月14日，大港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程永旺（抵押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3020407-2014年大港（抵）字0050号-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在257668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京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该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翟肓霞作为抵押物共有人在该合同及抵押物清单中签字。《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天津滨海高新区××路××号（贰号）1号楼-1701、1702、1703、1704、1705、1706、1707、1708、1901、1902、1903、1904、1905、1906、1907、1908、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号房地产。2014年3月17日，大港支行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取得了房地他证津字第1××8-1××6、1××8-1××1、1××0号他项权证。2014年3月14日，大港支行（抵押权人、甲方）与祝鹏鹏（抵押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3020407-2014年大港（抵）字0050号-3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4年3月14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在8385900元的最高余额内，甲方依据与债务人（京工公司）签订的本外币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信用证开证协议／合同等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不论该债权在上述期间届满时是否已经到期，也不论该债权是否在最高额抵押权设立前已经产生,该最高余额是指在乙方承担担保责任的主债权确定之日，按照甲方公布的外汇中间价，将不同币种债权折算而成的以人民币表示的余额之和；乙方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变卖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物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上述最高余额内。《最高额抵押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记载的抵押物为坐落于天津滨海高新区××路××号（贰号）1号楼-1801、1802、1803、1804、1805、1806、1807、1808号房地产。2017年11月15日，案外人祝东基作为祝鹏鹏的监护人出具声明，保证在京工公司不能按期支付贷款本息或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大港支行处置房产时，完全同意并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2014年3月17日，大港支行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取得了房地他证津字第1××2-1××9号他项权证。2017年12月1日，大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孙庆红（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030200010-2017年大港（保）字00060号-1的《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甲方依据与债务人（京工公司）于2017年12月1日签订的0030200010-2017年（大港）字00060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乙方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若主合同为借款合同，则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乙方保证完全了解主合同项下债务的用途，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先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承诺不因此而提出抗辩，甲方放弃、变更或丧失其他担保权益的，乙方的保证责任仍持续有效，不因此而无效或减免等。同日，大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程永旺（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030200010-2017年大港（保）字00060号-2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编号为0030200010-2017年大港（保）字00060号-1的《保证合同》一致。同日，大港支行（债权人、甲方）与孙梓航（保证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0030200010-2017年大港（保）字00060号-3的《保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前述编号为0030200010-2017年大港（保）字00060号-1的《保证合同》一致。2017年12月14日，大港支行向京工公司发放贷款4100万元，利率为年利率4.698%，贷款到期日为2018年11月30日，因利率调整，在贷款期限届满一年时，即自2018年11月16日开始，贷款利率为年利率4.708%。大港支行主张京工公司偿还了截至2018年10月20日的利息，欠付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20日的利息165933.83元，以及自2018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的利息48257元，共计214190.83元。2018年12月13日，京工公司偿还贷款本金944757.97元。大港支行主张自贷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8年11月30日收取罚息，并以利息及罚息为基数计算复利。另查，2018年11月20日及11月30日，京工公司账户内余额为944757.97元，京工公司主张大港支行应当在贷款期限内先扣划贷款利息，故认为其在贷款期限内并未欠付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大港支行与京工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孙庆红、程永旺、孙梓航签订的《保证合同》为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大港支行按照约定向京工公司发放了贷款，京工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并在贷款期限届满后归还贷款本金，否则应当依据双方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大港支行主张京工公司欠付部分利息，京工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在大港支行主张的利息偿还之日，京工公司账户内确有款项足以支付合同约定的利息，大港支行主张该账户被查封无法扣划，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大港支行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应当认定，京工公司在贷款期限内并未欠付利息，大港支行由此主张的贷款期限内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京工公司在贷款期限届满时尚欠贷款本金40269432.86元。关于复利，应当以贷款期限内欠付的利息为基数，大港支行主张以期内利息及罚息为基数计付复利，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因京工公司在贷款期限内未欠付利息，故大港支行复利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因在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对于抵押担保责任的承担进行了约定，大港支行现依据该合同的约定要求对于抵押物行使优先受偿权，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均表示认可，大港支行该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庆红、程永旺、孙梓航在与大港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中对于主债务人京工公司发生违约行为时，担保人的责任承担进行了约定，大港支行现依据合同的约定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孙庆红、程永旺、孙梓航均表示认可，大港支行该主张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庆红、程永旺、孙梓航在履行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工公司追偿。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京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大港支行贷款本金40269432.86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标准给付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罚息；二、大港支行有权以彭跃柱、赵红的抵押物［坐落于天津滨海高新区××路××号（贰号）1号楼-1401、1402、1403、1404、1405、1406、1407、1408、1501、1502、1503、1504、1505、1506、1507、1508、1601、1602、1603、1604、1605、1606、1607、1608号房地产，具体以抵押物清单及他项权证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按照抵押顺位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三、大港支行有权以程永旺、翟肓霞的抵押物［坐落于天津滨海高新区××路××号（贰号）1号楼-1701、1702、1703、1704、1705、1706、1707、1708、1901、1902、1903、1904、1905、1906、1907、1908、2001、2002、2003、2004、2005、2006、2007、2008号房地产，具体以抵押物清单及他项权证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按照抵押顺位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大港支行有权以祝鹏鹏的抵押物［坐落于天津滨海高新区××路××号（贰号）1号楼-1801、1802、1803、1804、1805、1806、1807、1808号房地产，具体以抵押物清单及他项权证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根据《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按照抵押顺位在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范围内优先受偿；五、程永旺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工公司追偿；六、孙庆红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工公司追偿；七、孙梓航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事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京工公司追偿；八、驳回大港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5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544元，由京工公司、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孙庆红、孙梓航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大港支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新证据。证据一、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执40628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证据二、中国工商银行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薄。证明大港支行协助执行人民法院另案生效裁定，冻结了京工公司开立的案涉账户。此后，该账户于2018年12月13日被人民法院解除冻结。各被上诉人对前述证据均不持异议。本院对大港支行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二部分第3.1条约定：在还款日和每一结息日前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人应在其于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在该还款日或结息日主动划收，或要求借款人配合办理有关划款手续。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第10.3条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含罚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罚息／复利结息规则适用本合同所约定的利息的结息规则。2018年11月7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依法冻结京工公司0302××××8183账户存款，冻结期限自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1月6日。2018年12月1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解除了对前述账户的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大港支行在2018年12月13日扣划的944757.97元是否应当认定为冲抵借款本金。2.大港支行关于复利的主张应否予以支持。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大港支行依约放款，京工公司于借款期限届满后未能依约还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大港支行扣划款项应否认定为冲抵借款本金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应在其于贷款人处开立的还款账户中足额存入当期应付利息、本金和其他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在还款日或结息日主动划收。如果还款账户中的款项不足以支付借款人全部到期应付款项，贷款人有权决定清偿顺序。结合本案已查明事实，2018年10月21日，京工公司案涉账户内确有余额944757.97元。大港支行向本院提交的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及中国工商银行协助有权机关查询冻结扣划登记薄，可以证明约定的还款账户确于同年11月7日被人民法院冻结。京工公司等对此亦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因京工公司未能履行另案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其账户被人民法院依法冻结，是大港支行在约定的还息日无法实际扣划账户内款项的根本原因。在案涉账户被依法解冻后，大港支行自行决定清偿顺序，将该账户内款项作为本金扣划，合同依据充分。在减除已经实际扣划的944757.97元本金后，京工公司应当向大港支行归还案涉借款本金40055242.03元。关于大港支行主张的复利应否支持问题。本院认为，案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已经约定了罚息、复利条款，且在大港支行已将案涉账户内款项作为本金扣划后，京工公司实际欠付自2018年10月21日起的利息，故大港支行有关债务人京工公司应支付复利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规定，对贷款期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贷款合同利率按季或按月计收复利，贷款逾期后改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基于前述规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应限于正常利息即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罚息，故对大港支行关于京工公司未按时支付的罚息也应当作为基数计收复利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审诉讼费负担问题。本院认为，因大港支行和京工公司作为另案协助执行单位与被执行人，均未向原审法院说明案涉账户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并提交相关证据，致该事实未被原审判决认定，故二审诉讼费用应由双方当事人分担。综上所述，大港支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六、七、八项；二、变更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1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借款本金40055242.03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复利和罚息（计算方法：期内利息以410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2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标准计算；复利以欠付期内利息为基数，自利息欠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罚息以40055242.03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大港支行负担6900元，被上诉人天津京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彭跃柱、赵红、程永旺、翟肓霞、祝鹏鹏、孙庆红、孙梓航共同负担69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兆彤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林世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阿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