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7）甘06民初112号原告：聂恒元，男，1978年10月10日出生，住甘肃省武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学，甘肃金致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海藏路80号。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元，该公司副经理。被告：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武威市凉州区武南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张春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该公司经理。原告聂恒元诉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简称：金羊公司)、被告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双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恒元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学、被告金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元、被告双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恒元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609466.4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2．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对其承建的被告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6#、12#楼享有优先受偿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4日，被告金羊公司中标承建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并与双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工程地点：凉州区武南镇；工程内容：新建六层框架结构公共租赁住房14栋，建筑面积45717.93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范围内全部建安工程；合同工期：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17日；签约合同价为：65273335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二被告将承包的工程，按栋数转包给他人，其中的6#、12#楼转包给原告聂恒元，并与原告口头约定，由原告具体施工，以工程中标价计价，工程款按工程进度支付，被告从工程款中按工程总造价抽取6%的管理费等费用后，再支付给原告。之后，原告进场施工，涉案工程全部由原告施工完成。2016年6月份全部工程竣工，现被告双美公司已经实际使用。经双方结算，6#、12#楼建筑面积5841.64平方米，工程总价款8339423.55元（已扣除6%管理费532306元），已支付现金及材料抵顶工程款合计2729957.11元（其中不包含原告开工前交纳的保证金500000元及被告金羊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250000元）。扣除已支付款项，被告尚欠5609466.44元至今未付。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种种借口拒绝。综上所述，被告长期拖欠工程的行为已经违反双方约定，给原告造成很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我国法律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起诉，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羊公司辩称，一、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系我公司中标承建。该标段共计十四栋楼，全部由项目经理张宗彦负责修建。不存在我公司以口头方式将其中两栋楼转包给聂恒元并约定具体工程款的情形。二、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修建中，国家对该项目的补贴资金24885000元进入我公司账户，我公司全部拨付给张宗彦。除该部分资金外，我公司再未收到过建设方双美公司的工程款。不仅如此，在该项目实施中，由于拖欠农民工工资，根据劳动部门要求，我公司高息融资165万元垫付了农民工工资。现聂恒元亦认可我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25万元的事实。该部分资金，应由聂恒元和双美公司共同偿还我公司。三、截至目前，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双美公司未与我公司进行过结算，聂恒元诉称的结算情况我公司完全不知情。四、聂恒元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是其无证据证明其有合法的施工资质，二是其无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聂恒元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维护法律的严肃性和建筑行业的运行规则，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美公司辩称，1．聂恒元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金羊公司及双美公司支付工程款5609466.44及逾期利息（自2017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不成立；双美公司公租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是由金羊公司于2014年8月29日中标，中标后由双美与金羊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工程相关事宜。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概况：（1）工程地点：甘肃省武威市××区；（2）工程内容：新建六层框架结构公共租赁住房14栋；（3）建筑面积：42,834.52平方米；（4）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全部建安工程；（5）合同工期：2014年9月5日-2015年6月17日；签约合同工程总价款为：￥65,273,335.00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金羊公司将工程划分指定给他人施工，其中6#和12#两栋楼划分指定给聂恒元，并与聂恒元口头约定：由聂恒元具体施工，以工程中标价格下浮6%做为结算价格。双美公司所支付部分工程款全部转入金羊公司账户，由金羊公司支付给指定的施工人，并口头约定其余工程款由施工方自行垫资，等到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房屋出售以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和折顶房屋。合同明确规定自2014年9月5日开始施工，至2015年6月17日竣工，工期285天，由于指定的施工人延误工期，现例：工程封闭窗没安装，三水塌陷严重，地下室窗户玻璃没安装，分户试水龙头没安装，楼户门安装不合格；工程至今不能竣工验收，造成房屋不能及时售出，这本身给双美公司造成了很大经济损失，故聂恒元起诉第二被告双美公司偿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合理。我方工程建设和工程结算的合同相对人是金羊公司，合同中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意思，更谈不上给聂恒元偿付工程款利息。2．聂恒元提出6#、12#楼于2016年6月份全部工程竣工，而合同上明确规定涉案工程自2014年9月5日开始建筑施工，至2015年6月17日竣工，工期285天，聂恒元在诉状上已经认可了延误工期360天（实际延误工期不止360天，延误工期应该是870天），至约定竣工时间2015年6月份，聂恒元才干完了主体总工程的一半，砌砖抹灰、粉刷、电器、供暖排水工程均未施工，凉州区政府对此调研要求尽快竣工，双美公司虽多次催促聂恒元加快工程进度，但聂恒元至今还没有全部完成工程，无法正式竣工验收。3．聂恒元提出对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6#、12#楼享有优先受偿权也不成立。聂恒元与双美公司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按照相关工程合同只存在于聂恒元与被告金羊公司之间。如果金羊公司协商同意，双美公司按公共租赁相关规定，在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交清应承担的国家税款，付清金羊公司核定应收的管理费，预留国家规定应当支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前提下，将剩余工程款以6#、12#楼部分房屋抵顶给聂恒元，同时按国家公共租赁住房政策文件精神，签订租赁合同。4．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项目是武威市的重点工程，聂恒元于2017年11月9日申请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公共租赁住房6#、12#楼共38套及地下室，这一事件对公租房项目的完工验收及后期的房屋销售造成了极坏的影响，这使得公租房的销售和入住更加困难，也给双美公司造成了恶劣影响及很大的经济损失。5．诉状中提出的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因为聂恒元与双美公司不存在明确的经济合同纠纷和债权债务纠纷，所以诉讼费应该由聂恒元自己承担。综上所述，双美公司认为聂恒元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请求法院依法查明案件真相，作出公正的判决。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质证。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认定如下：1．武威市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3．关于涉案工程政府补助资金款的划拨、使用及支付情况。（1）双美公司公租房工程进度表8张；（2）凉州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补助资金划拨审批表6张；（3）税务发票、收款收据8张；4、6#、12#楼的工程照片4张、《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任职文件》。上述证据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聂恒元提供的证据：1．承建6#、12#时金羊公司项目部提供的建材及付款统计表1张，证据内容：金羊公司项目部总计供应涂料、防盗门、石材358439.19元；四次付款及以水电费、建筑材料抵顶工程款2842977.92元，上述两项合计3201417.11元。2．6#、12#楼实际施工人聂恒元自己投入的工程材料统计表2张，证据内容：实际施工人聂恒元向该工程供应钢材、商砼、水泥等建筑材料共计2187330元；以上两证据证明：该工程主要建筑材料由原告聂恒元提供。金羊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双美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是聂恒元提供统计的数据，但双美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应认定金羊公司项目部给聂恒元提供了建材和支付工程款的事实。同时聂恒元自己也投入了价值2187330元的建筑材料的事实。3．6#、12#楼工程清算表1张（人工费），证明：实际施工人聂恒元在该工程中实际产生人工费2154485.6元；4．6#、12#楼工程清算表1张（全部工程造价构成），证明：实际施工人聂恒元在6#、12#楼工程中垫付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其他费及利润、税金、管理费等。金羊公司、双美公司对证据3、4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据3、4结合案件事实，可认定聂恒元对承建的楼房投入了人财物进行施工的事实予以认定。5．双美社区工程决算表1张，证明：聂恒元与双美公司对双美社区工程进行了结算，6#楼建筑面积2473.20平方米，结算价格每平方米1398.23元，工程总造价3458250.83元；12#楼建筑面积3368.44平方米，结算价格每平方米1449.09元，工程总价4881172.72元；两楼合计建筑面积5841.64平方米，工程总造价8339423.55元，扣除被告付款及用实物抵顶的工程款2979957.11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859466.44元（括包含工程保证金500000元），扣除金羊公司支付的人工工资250000元，二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609466.44元。金羊公司对结算单不予认可，双美公司对结算单无异议。虽然金羊公司对聂恒元与双美公司双方结算单不予认可，但双美公司对该结算单无异议，故对结算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6．工程实际施工情况证据：（1）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1份；（2）内外墙抹灰合同1份；（3）给、排水与采暖安装承包合同1份；（4）砌体劳务承包合同1份；（5）电气安装工程承包合同1份；（6）屋面防水施工承包合同1份；以上六份证据证明：发包人均为原告聂恒元，承包内容包括了承包工程的全部内容，证明涉案工程均由聂恒元实际组织完成。（7）财产租赁合同1份；（8）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1份；以上两证据证明：承租方均为原告聂恒元，租赁设备包括了该工程的所有机械，证明涉案工程的机械设备由聂恒元出资租赁，用以完成该工程项目施工。（9）购销合同2份，证明：涉案工程的主要建筑材料包括水泥、钢材均由聂恒元购买，实际用于工程施工。金羊公司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上没有金羊公司项目部的盖章，张宗彦也没有与聂恒元签订任何协议。双美公司表示其对证据6所证明的内容不知情。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案件具体情况，本院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定，应认定聂恒元对涉案工程投入财物进行施工的事实。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9月4日，金羊公司中标承建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次日与双美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2．工程地点：凉州区武南镇；3．工程立项准批文号：武发改投资（2014）448号；4．资金来源：政府、自筹多渠道；5．工程内容：新建六层框架结构公共租赁住房14栋，建筑面积42834.52平方米；6．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设计范围内全部建安工程；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4年9月5日至2015年6月17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85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计划开竣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三、质量标准，合格标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势为：65273335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等。合同签订后金羊公司将承包的工程按栋数分包给他人，其中的6#、12#楼分包给聂恒元，双美公司收取工程押金500000元，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由聂恒元具体施工，从工程款中按工程总造价抽取6%的管理费等费用后，再将工程款支付给聂恒元，之后聂恒元进场施工，2015年6月份全部工程竣工，在同年7-8月间双方对工程进行了初验，但未组织正式验收，工程已交付双美公司并投入使用。2017年10月8日经聂恒元与双美公司结算，6#、12#楼建筑面积5841.64平方米，工程总价款8339423.55元（已扣除6%管理费532306元），金羊公司支付聂恒元工程款170000元，双美公司支付聂恒元工程款100000元，金羊公司垫付材料款、水费等1179957.11元。金羊、双美公司共计支付聂恒元工程款2979957.11元。双美公司收取聂恒元的工程押金500000元，在聂恒元与双美公司决算表中已结算在其他应付聂恒元的款项中退还，决算总计金羊公司、双美公司应付聂恒元工程款及押金5859466.44元。另金羊公司已支付聂恒元民工工资250000元未在2017年10月8日双美公司与聂恒元决算表中扣除。现扣除后金羊、双美公司尚欠聂恒元工程款5609466.44元。另查明，经双美公司申报凉州区住建局支付给金羊公司的凉州区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补助资金24885000元。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1．原告聂恒元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2．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3．在原告和被告进行决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6%是否是管理费还是其他费用。本院认为，关于焦点1．原告聂恒元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被告金羊公司中标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14栋楼的工程，设立项目部后，又与双美公司将其中的6#、12#楼口头分包给聂恒元承建，双美公司又收取了聂恒元的工程押金500000元，聂恒元以金羊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期间金羊公司和双美公司向聂恒元支付部分工程款或建筑材料，说明金羊公司和双美公司双方均同意涉诉工程承包给聂恒元进行承建，并以金羊公司项目部的名义进行施工，工程竣工进行初验后，双美公司接收了涉案工程并投入使用，2017年10月8日双美公司与聂恒元进行了结算。因此金羊公司既是承包人又是转包人，而聂恒元是以金羊公司为名义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聂恒元作为实际施工人，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故金羊公司辩称聂恒元不是适格主体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被告实际向原告支付了多少工程款。聂恒元与双美公司于2017年10月8日进行决算，合计双美公司、金羊公司应付聂恒元工程总价款8339423,55元（已扣除6%管理费532306元）。金羊公司支付工程款1700000元，金羊公司垫付的材料款、水费等抵顶工程款1179957.11元，金羊公司支付聂恒元人工工资250000元，合计金羊公司支付给聂恒元工程款3129957.11元，双美公司支付聂恒元工程款100000元，总计支付聂恒元工程款3229957.11元。关于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性质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根据。”聂恒元和双美公司进行决算时，从工程款中扣除的6%是否是管理费还是其他费。聂恒元与金羊公司、双美公司在承包涉案工程时双方没有书面约定在决算工程款时扣除6%的工程款后再决算工程款。在审理中聂恒元认为工程款中扣除的6%是管理费，而双美公司认为当时因中标价偏高，约定下浮6%的工程款进行结算，因此在决算工程款时扣除了6%后进行决算的工程款，未扣除管理费，但在决算单中也没有注明扣除的6%是下浮工程款后进行结算的依据，因此，扣除的6%是管理费。故双美公司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聂恒元在诉讼请求中提出的以其承建的双美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6#、12#楼优先受偿的请求，金羊公司在审理中未提出抗辩意见。双美公司认为按公共租赁房相关规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交清国家税款、管理费等将剩余的房屋抵顶聂恒元的工程款，现涉案工程双美公司已将部分房屋出售他人投入使用，管理费在决算时已扣除，聂恒元请求的优先受偿权符合法律规定，其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美公司在涉案工程进行招标后，又收取聂恒元工程押金的行为说明双美公司又与金羊公司共同参与涉案的工程分包他人的事实。在涉案工程竣工交付后，双美公司与聂恒元进行了工程结算，双美公司收取聂恒元的工程押金在决算中按应付聂恒元的款项予以决算在工程款中支付。故聂恒元请求金羊公司、双美公司共同偿还聂恒元工程款5609466.44元并承担利息的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债权人或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当事人的约定，享有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负担的份额。故金羊公司、双美公司共同偿付聂恒元债务并相互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聂恒元的诉讼请求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八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被告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偿付原告聂恒元工程款5609466.44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并互负连带偿还责任。（限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二、原告聂恒元以被告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一标段6#、12#楼优先受偿工程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066元由被告武威市金羊建筑工程公司、被告甘肃双美科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果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永忠代理审判员胡春芳代理审判员蒋辉明二〇一八年一月十七日书记员王雅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