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初32号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法定代表人：闫桂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河南梁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许由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曦鹤，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辉，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禹州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禹州市禹王大道东段骏景中央公园div>法定代表人：刘朝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曦鹤，女，汉族，1950年2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瑞和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南省许昌市八一路东段骏景尚都**div>法定代表人：张曦鹤。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光大兴陇公司）与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美真发公司）、禹州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隆公司）、河南瑞和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和泰公司）、张曦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光大兴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敏，被告瑞美真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永辉、被告聚隆公司及张曦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瑞和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光大兴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瑞美真发公司偿还借款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罚息3899.82万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8日），以后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瑞和泰公司、张曦鹤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原告对被告聚隆公司抵押的土地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瑞和泰公司、张曦鹤、聚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原告对被告聚隆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7日，被告瑞美真发公司向原告借款7000万元，年息11.4%，借款期限3年，逾期借款利息、罚息以合同约定为准。被告聚隆公司以位于禹州市东产业××大道北侧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禹国用〔2013〕第12－0263号，抵押面积为35132平方米）为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违约金、赔偿金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禹国土他项〔2014〕第45号）。被告瑞和泰公司、张曦鹤自愿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包括复利和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原告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债权人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借款逾期后，经原告多次催要，四被告拒不偿还借款本息。被告瑞美真发公司辩称：1.因涉案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对还款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原告要求罚息的起算时间没有依据。2.本案借款是银信通道业务，原告是受托人，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是委托人，被告向两方还款均应视为偿还涉案借款。3.2014年3月27日原告发放贷款，4月2日原告预先收取了84万元的利息，应按照实际借款6916万元计算本金。4.根据合同约定，利息和罚息都应按年利率11%计算。被告聚隆公司同意瑞美真发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时辩称聚隆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是抵押合同，聚隆公司应当在抵押物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其无权要求聚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曦鹤同意瑞美真发公司的答辩意见。瑞和泰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信托资金保证合同》两份、《信托资金抵押合同》、抵押财产清单、土地他项权利证书、承诺书、汇款凭证三份、记账凭证六份。同时提交光大兴陇公司营业执照和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书各一份，证明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更名为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被告瑞美真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予以认可。同时提交了自己持有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辩称其所持有的合同中借款期限为空白，未约定借款期限。被告瑞美真发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还款凭证，证明其自2014年4月2日至2017年9月25日已归还借款19198811.11元，利息按11%计算。光大兴陇公司对被告瑞美真发公司提供的还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辩称其中2016年4月15日的500万元中只有96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2017年5月12日的300万元中只有203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2017年9月25日的100万元中只有50万元是偿还本案借款，这三笔中其余551万元系偿还另外借款，与本案无关，认可瑞美真发公司已归还本案借款13688811.11元。瑞美真发公司对原告的辩称意见予以认可。被告聚隆公司和张曦鹤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与瑞美真发公司的意见相同。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贷款人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借款人瑞美真发公司（乙方）签订甘信计贷字ＤＹ（2014）36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主要内容是：甲方向乙方贷款7000万元，用于借款人补充流动资金；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1.4%，按季付息；贷款期限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实际计息日以实际发放贷款日期为准；还款计划：（一）贷款本金的归还时间和方式，到期一次归还本金。（二）贷款利息的收取时间和方式：贷款年利率为11.4%，分两部分收取，其中0.4%的利息按三年期计算在贷款发放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共计人民币84万元；剩余利息11%借款人应在每自然季度末第20日向贷款人按季支付。具体计算方法如下：每个付息日应付利息金额＝贷款本金×11%÷360×上一付息日至本付息日间的贷款实际存续天数。若本信托提前终止，按三年期限一次性收取的0.4%贷款利息不予退还；违约责任：（一）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贷款本金又未获准展期的，从逾期之日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四）未按合同约定清偿借款利息的，甲方对未清偿的借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罚息利率和占用时间计收复利。同日，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瑞和泰公司（乙方）签订甘信计保证字ＤＹ（2014）36－1《信托资金保证合同》，与张曦鹤（乙方）签订甘信计保证字ＤＹ（2014）36－2《信托资金保证合同》，两份保证合同对被保证的主债权、保证方式、保证范围及保证期间等主要内容的约定相同，二保证人担保的主债权均为700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借款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借款人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甲方因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等。同日，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聚隆公司（乙方）签订甘信计抵字ＤＹ（2014）36《信托资金抵押合同》，主要内容是：乙方愿意将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甲方的债权提供抵押担保，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担保范围：债权本金7000万元及利息（包括罚息和复息）、违约金、赔偿金、甲方垫付的有关费用以及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评估费、公证费、登记费、仲裁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拍卖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财产为乙方拥有的位于禹州市东产业××大道北侧的土地（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为：禹国用〔2013〕第12－0263号，抵押面积为35132㎡，评估地价为14239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详见抵押财产清单）。2014年3月26日，禹州市国土局为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颁发了禹国土他项（2014）第4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该证上记载土地他项权利人是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抵押土地面积为35132平方米，设定日期是2014年3月26日，权利存续期限为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2014年3月27日，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瑞美真发公司发放贷款7000万元。2014年4月2日，瑞美真发公司还款84万元，2014年6月20日还款1839444.44元，2014年９月30日还款1967777.78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1946588.89元，2016年1月21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4月15日还款96万元，2016年11月18日还款10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还款605000元，2017年5月12日还款203万元，2017年9月19日还款100万元，2017年9月25日还款50万元，共计还款13688811.11元。2018年11月13日，瑞美真发公司、聚隆公司、瑞和泰公司、张曦鹤共同向光大兴陇公司和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出具承诺书，内容是：根据甘信计贷字ＤＹ（2014）36号《信托资金借款合同》、甘信计抵字ＤＹ（2014）36《信托资金抵押合同》、甘信计保证字ＤＹ（2014）36－1《信托资金保证合同》、甘信计保证字ＤＹ（2014）36－2《信托资金保证合同》等一系列协议、抵押登记手续的约定，瑞美真发公司所借7000万元贷款，目前已逾期，已经构成违约。借款人瑞美真发公司、抵押人聚隆公司、保证人瑞和泰公司、张曦鹤愿意积极共同还款。鉴于此，上述各方为表诚意，特作出以下承诺：一、禹州市聚隆公司、瑞和泰公司、张曦鹤自愿对上述借款本息及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二、以上各方愿意接受睢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纠纷。另查明：甘肃省信托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7月7日名称变更为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抵押合同、承诺书等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认可。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上述合同、承诺书等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借款事实、担保事实、瑞美真发公司已还款数额等均不持异议。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本案借款期限、罚息的起算时间及罚息利率如何确定。光大兴陇公司称《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中已约定借款期限是2014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故逾期计算罚息的时间应自2017年3月27日开始，罚息利率为17.1%。瑞美真发公司称其持有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中借款期限空白，应认定未约定借款期限，罚息计算时间应从2018年11月13日各被告出具承诺书的时间开始。本院认为，光大兴陇公司和瑞美真发公司双方持有的《信托资金借款合同》内容相同，虽然瑞美真发公司所持合同中借款期限未填写，但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中约定“0.4%的利息按三年期计算在贷款发放后十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本条还约定“若本信托提前终止，按三年期一次性收取的0.4%贷款利息不予退还”，从中可以推定出借款期限是三年；禹国土他项（2014）第45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中记载的抵押权存续期限是2014年3月26日至2017年3月25日，与原告主张的借款期限吻合；四被告向原告共同出具的承诺书中明确写到“7000万元贷款，目前已逾期，已经构成违约”，四被告主动承认借款已逾期，构成违约，说明对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明知且认可；瑞美真发公司所持借款合同虽然在借款期限约定上存在瑕疵，但不影响合同的履行，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其知道借款期限的起止时间，罚息的起算时间亦应从借款逾期之日起开始计算。原告主张本案借款期限三年，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7年3月26日，自2017年3月27日开始计算罚息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借款期限不能确定，罚息应从四被告出具承诺书之日开始计算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利率，涉案借款合同虽然第四条约定年利率为11.4%，但第六条关于还款计划中明确了其中0.4%是一次性收取三年利息时的利率，剩余利息是按11%收取，说明本案借款的约定利率是11%，瑞美真发公司主张年利率11%符合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罚息利率，涉案借款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按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的罚息，故本案罚息利率应为16.5%，光大兴陇公司主张罚息利率为17.1%，缺乏依据，本院不予认可。本案7000万元借款发放后，瑞美真发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及利息，因该公司未依约还款，已经构成违约，应该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和罚息的责任。瑞美真发公司收到7000万元借款后，按约定一次性支付了三年期的利息84万元，该款属于砍头息，根据法律规定，应从本金中扣除，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6916万元。本案借款2014年3月27日发放后，瑞美真发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了第一季度的利息1839444.44元，从2014年3月27日至2014年6月20日共86天，其应付利息为1817371.11元（69160000×11%÷360×86天），多付息22073.33元（1839444.44－1817371.11），该部分应冲抵本金，本金应为69137926.67元（69160000－22073.33）；2014年9月30日支付了第二季度的利息1967777.78元，从2014年6月21日至2014年9月30日共102天，应付息2154798.71元，欠息187020.93元；2014年12月26日支付了第三季度的利息1946588.89元，从2014年10月1日至2014年12月26日共87天，应付息1837916.55元，多付息108672.34元，因多付的利息不能足额弥补上一季度欠付的利息，不再冲抵本金。综上，本院确认瑞美真发公司尚欠本金为69137926.67元。光大兴陇公司请求瑞美真发公司支付自2014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的利息、罚息共计3899.82万元，并提交了计算清单，其中对借款期限内计算利息的天数按1095天计算，因2016年是366天，借期内天数应为1096天，原告自愿少计算一天，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认可，并在计算瑞美真发公司应付利息时2016年均按365天计算。由于瑞美真发公司2014年6月20日之前的利息已结清，故其应付2014年6月21日至2017年3月26日的利息21315606.89元（69137926.67×11%×1009天÷360）、应付2017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8日的罚息23544344.78元（69137926.67×16.5%×743天÷360），扣除瑞美真发公司2014年6月21日之后已付利息11009366.67元，瑞美真发公司尚欠利息和罚息共33850585元。原告请求偿还数额为3899.82万元，对于超出33850585元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同时，瑞美真发公司应支付自2019年4月9日之后的罚息，本金按69137926.67元、利率按16.5%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根据涉案保证合同的约定，被告瑞和泰公司和张曦鹤担保的范围均包括主债权、利息、复利、罚息、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借款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光大兴陇公司在保证期间内提起诉讼，请求瑞和泰公司和张曦鹤对本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等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根据涉案抵押合同的约定，光大兴陇公司对聚隆公司抵押的351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有权以抵押的3513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因2018年11月13日，聚隆公司、瑞和泰公司、张曦鹤共同向光大兴陇公司出具承诺书，自愿对本案借款本息及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故原告要求聚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聚隆公司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69137926.67元，支付2014年6月21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利息和罚息共33850585元；按本金69137926.67元、年利率16.5%支付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的罚息；二、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对禹州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35132平方米、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为：禹国土他项〔2014〕第45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河南瑞和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曦鹤、禹州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河南瑞和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曦鹤、禹州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86791元，由原告光大兴陇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6283元，由被告河南瑞美真发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瑞和泰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曦鹤、禹州市聚隆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105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 靖审判员 王玉坤审判员 陈国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刘广富书记员米柏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