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桂行终128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秋保等75人（名单及个人身份信息附后）。 诉讼代表人：张秋保，男，1949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诉讼代表人：曹来发，男，195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诉讼代表人：丁润德，男，1963年10月5日生，壮族，住融安县。 委托代理人：罗安庆，融安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被告融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立新街**。 法定代表人：陈文敏，县长。 一审第三人：融安县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住，住所地融安县长安镇河东街**/div> 法定代表人：黄灿华，主任。 上诉人张秋保等75人因与被上诉人融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融安县政府）、一审第三人融安县二轻城镇集体工业联合社（以下简称融安县二轻联社）撤销行政批复一案，不服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行初3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一审法院查明，张秋保等75人原为融安县木器厂职工。融安县木器厂是融安县二联社下属的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成立于1954年。按规定，融安县木器厂每年均应向上级部门（即融安县二轻联社）上缴管理费用，至1993年底融安县木器厂尚欠缴管理费41749.21元。按上级文件精神，1993年12月31日，融安县木器厂、融安县二轻联社、融安县国有资产管理所三部门签订《二轻集体企业经营资金转为资本金界定划分报批表》，将融安县木器厂尚欠155000元国家基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尚欠融安县二轻联社基金41749.21元转为联社资本金，1994年8月1日，融安县公证处盖章确认。1996年，融安县木器厂企业无法继续经营，至2009年12月依法申请解散，同时成立了资产清算小组处理企业解体事宜。2009年12月14日，融安县政府下文同意将木器厂两宗土地依法公开挂牌出让。成交后，经结算，除上缴出让金、税金、清算费等合计4744243.57元后，融安县木器厂资产应为7055756.53元，该款由融安县政府划入融安县二轻联社账户。经企业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表决同意，2010年9月5日，融安县木器厂向主管单位即融安县二轻联社递交《报告》《融安县木器厂各项资产及债权债务期未清查报告表》《融安县木器厂解体残值分配方案》，要求进行企业清算改制，上述改制分配方案确认：“依据1994年5月29日企业资本金界定划分表（经公证处公证）的结果，企业总资产为740236.14元，其中：木器厂资本金543486.93元，占企业总资本金73.42%，联社资本金（含国家资本金）196749.21元，占企业资本金26.58%。”融安县二轻联社根据以上报告和方案，向融安县政府递交《关于对融安县木器厂改制后存置资产的处置的请示》。2012年，融安县政府经十六届人民政府第27次常务会议研究决定，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融政函〔2012〕260号《关于融安县木器厂存置资产相关问题的批复》（以下简称260号批复），决定：“（一）同意在你社下属的集体企业木器厂剩余资金1477404.78元中，扣除上缴你社的上级扶持资金15.5万元及由你社代交的木器厂原欠税费10万元后，最终的剩余资金1222404.78元用于木器厂的职工安置；（二）你社投资及收益的398015.22元由你社支配……等”。融安县二轻联社依据该上报的改制方案和260号批复对融安县木器厂进行了改制，并取得投资及收益金398015.22元。张秋保等75人对260号批复第（二）项的398015.22元由融安县二轻联社支配不服，于2018年10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项内容。 另查明，融安县木器厂职工按改制方案领取改制置换金后，部分职工提出融安县二轻联社取得投资及收益金没有依据，多次要求融安县二轻联社退还未果，曾向柳州市人民政府上访。融安县二轻联社于2017年3月13日书面答复婉拒张秋保等71人的请求。张秋保等71人不服，向融安县人民法院提起不当得利民事诉讼，请求融安县二轻联社返还398015.22元。融安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桂0224民初6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起诉。张秋保等71人提起上诉，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8）桂02民终9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张秋保等71人仍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申请，2018年9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申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再审申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张秋保等75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是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关于张秋保等75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股份制企业的股东大会、股东会、董事会等认为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侵犯企业经营自主权的，可以企业名义提起诉讼。联营企业、中外合资或者合作企业的联营、合资、合作各方，认为联营、合资、合作企业权益或者自己一方合法权益受行政行为侵害的，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非国有企业被行政机关注销、撤销、合并、强令兼并、出售、分立或者改变企业隶属关系的，该企业或者其法定代表人可以提起诉讼。”其中并未规定企业职工个人可以对侵害企业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直接提起行政诉讼。本案中，张秋保等75人诉称融安县政府的260号批复违反法律规定，遂以企业职工名义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前述法律、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其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 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案中，从张秋保等75人在诉状中的陈述及现有证据来看，融安县政府于2012年10月10日作出260号批复，同意融安县二轻联社投资及收益的398015.22元由融安县二轻联社支配。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张秋保等75人最迟应于2017年10月11日前提起要求确认260号批复第（二)项违法并予以撤销的诉讼；而张秋保等75人于2018年10月9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已明显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 综上，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对其起诉应不予立案；已经立案的，应裁定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 上诉人张秋保等75人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称：（一）关于张秋保等75人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1.张秋保等75人是融安县木器厂职工，而该厂是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206号批复对其权利义务产生了实际影响，故其是行政行为相对人，依法具有诉权，主体资格适格。2.融安县木器厂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而依法终止，不属于一审法院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情由。虽然上述法律没有规定企业职工个人可以对侵害企业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但也没有明文禁止，根据法不禁止即可为的原则，张秋保等75人理应享有诉权。更何况依据上述条例第四条、第八条规定，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企业职工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有权对侵害自身合法权益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二）关于本案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融安县政府并未将**批复送达张秋保等75人，张秋保等75人在（2017）桂0224民初683号一案审理过程中才见到260号批复的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没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 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当事人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相应的事实根据。本案中，张秋保等75人以260号批复的第（二）项提到的资金398015.22元属于融安县木器厂职工集体所有为由，诉请撤销260号批复第（二）项“你社（融安县二轻联社）投资仅收益的398015.22元由你社支配”的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融安县政府向融安县二轻联社作出260号批复，是对融安县二轻联社对其下属的集体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进行改制过程中的清产核资产权界定行为。根据《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单位清产核资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五条“集体企业清产核资中的产权界定工作要本着‘依法确认、尊重历史、宽严适度、有利监管’的原则，既要体现‘谁投资、谁所有、谁受益’，又要保证集体企业的合作经济性质。”及第八条“各类企业、单位或法人、自然人对集体企业的投资及其收益形成的所有者权益，其产权归投资的企业、单位或法人、自然人所有”的规定，张秋保等75人主张融安县二轻联社对其下属企业融安县木器厂的投资收益款398015.22元归其职工集体所有，没有相应的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 另，融安县政府在一审应诉提交的融安县二轻联社于2014年4月10日向张秋保等三人作出的《关于对原木器厂部分职工提出有关问题的答复》，融安县政府于2014年7月7日作出的融信复字〔2014〕2号《融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张秋保等人信访事项复查意见》及融安县人民政府经济贸易局于2014年5月26日向张秋保等人作出的《关于对原木器厂职工信访问题的答复》，均对融安县木器厂职工代表关于融安县二轻联社返还398015.22元用于职工安置的信访请求进行答复，并明确告知260号批复内容，与张秋保等75人起诉提交的融安县二轻联社于2017年3月13日作出的《广西区二轻联社就融安县木器厂改制后部分职工上访反映问题的答复》的“融安县木器厂从2012年改制解体处置完毕后，近年来县木器厂部分职工对先木器厂职工安置方案中的一些条款有不同意见，上访到融安县二轻联社、县人民政府和区二轻联社”内容相互印证。据此，可认定融安县木器厂的职工最晚于2014年应当已经知道260号批复内容，根据当时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张秋保等75人2018年10月12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的规定，依法亦应当裁定驳回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 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张秋保等75人的起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文 东 审判员 梁冬云 审判员 禤柔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陈 芳 附：上诉人名单及个人身份信息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秋保，男，1949年6月23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曹来发，男，1953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丁润德，男，1963年10月5日生，壮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甘银保，男，1937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赵菊芳，女，1941年10月7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爱华，男，1942年6月3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秋花，女，1945年9月16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辑贤，男，1936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兆明，男，1938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迎禄，男，1943年8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孔祥贞，女，1968年11月1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韩建生，男，1969年10月11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全爱玉，女，1952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翠莲，女，1957年12月6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申奇生，男，1944年9月22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志红，男，1949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光明，男，1953年12月2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莫金祥，男，1947年6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夏伙生，男，1947年9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汉乾，男，1961年4月7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龙户枝，女，1939年1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阎国光，男，1957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仁才，男，1963年5月12日生，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巧文，男，1946年9月9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潘群芳，女，1950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锡玲，男，1949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显章，男，196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巧德，男，1955年2月7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崇光，男，1952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杏姣，女，1952年8月20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荣培刚，男，1942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启礼，男，195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双林，男，1949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冯继兰，女，192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袁秀英，女，1945年6月1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侯学杰，女，1955年3月26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干凤，女，1961年2月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姝芳，女，1954年7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甘干凤，女，1951年9月2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新花，女，1951年5月22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谭秀玉，女，1956年2月15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玉文，男，1957年7月14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凤枝，女，1957年4月9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秀芝，女，1943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梁秀英，女，1956年12月2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宁志强，男，1951年8月4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志谦，男，1972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建明，男，1961年9月26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健兰，女，1952年5月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润生，男，1952年9月1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小英，女，1961年10月30日生，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琴芳，女，1965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德明，男，1937年7月9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罗留忠，男，1964年3月11日生，侗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唐友莲，女，1953年6月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俊，男，1957年6月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邹志英，女，1956年2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冯可生，男，1950年7月17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锦祥，男，195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志坚，男，1955年7月3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蒋兆光，男，1942年8月1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黄永南，男，1969年11月17日生，壮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邓契生，男，1963年11月29日生，壮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智敏，男，1953年4月8日生，壮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新凤，女，1955年7月23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谢玉民，男，1955年1月1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水生，男，1962年7月31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肖育华，女，1948年2月22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马朝珍，女，1944年1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秀发，女，1958年2月21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骆锦华，男，1940年9月14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曾祥发，男，1953年7月10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志明，男，1943年9月25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金发，男，1960年10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 上诉人（一审原告）：吴晓红，女，1968年4月18日生，汉族，住融安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