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刑初90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符式斌，男，1987年9月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海南省万宁市，初中文化程度，农民，现住海南省万宁市。因涉嫌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万宁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万宁市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2日被万宁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伍锋，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曾垂祥，海南至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琼检一分公诉刑诉[2019]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符式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9年4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在本院第八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陆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符式斌及其辩护人曾垂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8年2月28日，欧振壮、吉运英(另案处理)非法收购的一车蝴蝶木在运到琼海地区时被民警发现并扣押，二人遂让司机吴波将另一车蝴蝶木拉到万宁市待售。2018年3月初，吉运英通过曾某2的介绍联系到被告人符式斌，符式斌向吉运英提出低价收购该车木材。2018年3月6日晚9点，吉运英、欧振壮等人带着木材与符式斌在乐来墟碰面，双方商定以每斤木材2.5元的价格进行交易，经地磅过磅得出木材净重29360斤，符式斌付给吉运英7.34万元的木材款，并将该车原木运至万宁市后安镇坡头村委会大辉村家中存放。经鉴定，被查扣的木材树种为蝴蝶树，起源于天然下种生长树木，共51段；原木材积13.312立方米，蓄积量22.187立方米，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保护级别II级。2018年9月25日，符式斌到万宁市森林公安局投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符式斌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以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符式斌对起诉书指控其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符式斌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被告人符式斌具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符式斌系主动投案，到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犯罪情节较轻的亦可免除处罚。（2）被告人符式斌的犯罪主观恶性较小，其只知道所收购的林木为红木，并不知道为国家二级保护植物。（3）被告人符式斌收购涉案木材系用于自家打造家具，并非以盈利为目的。（4）被告人符式斌系初犯、偶犯，此次犯罪系因对法律不了解，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已构成犯罪。请求对被告人符式斌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8日，欧振壮、吉运英(另案处理)非法收购两车蝴蝶木运往琼海地区销售，其中一车蝴蝶木在运到琼海地区时便被民警发现并扣押，二人遂让司机吴波将另一车蝴蝶木暂时拉到琼海市中原镇的路边停放，待二人联系新的买家后再处理。2018年3月初，被告人符式斌通过曾某2知道吉运英有一车木材出售，有意购买，便与吉运英商定让其将木材拉到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墟，待看过木材后再确定是否购买。2018年3月6日晚九点，吉运英、欧振壮等人带着木材与被告人符式斌在乐来墟碰面，双方商定以每斤木材2.5元的价格进行交易，经地磅过磅得出木材净重29360斤，被告人符式斌付给吉运英7.34万元的木材款，并将该车木材运至万宁市后安镇坡头村委会大辉村家中存放。被告人符式斌收购的木材已被扣押，现存放于万宁市大茂高速路口的红石停车场。 经鉴定，被查扣的木材树种为蝴蝶树，起源于天然下种生长树木，共51段，原木材积13.312立方米，蓄积量22.187立方米，属于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保护级别II级。 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符式斌到万宁市森林公安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物蝴蝶木（照片），经被告人符式斌当庭辨认无误。 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符式斌出生于1987年9月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符式斌于2018年9月25日主动到万宁市森林公安局投案。 4、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坡头村委会大辉村一队符式斌家厨房旁边处，现场存放51段蝴蝶木原木，每截原木长2米至2.3米，原木截面直径从27公分至46公分不等，原木上的树皮均被剥掉，原木截面均为锯伐痕迹，截面平整。 5、全电子汽车衡磅码单，证实：运输涉案木材的车牌尾号为19892的货车经地磅过磅，称得货车总重量为22570公斤，车辆净重7890公斤，车上货物净重14680公斤。 6、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符式斌未发现有其他违法犯罪记录。 7、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所扣押的51段蝴蝶木存放于万宁市大茂高速路口的红石停车场。 8、《关于环岛高速万宁市大茂出口处红石停车场被查扣木材的调查报告》，证实：被查扣的51段木材的树种均为蝴蝶树，起源于天然下种生长树木，属国家II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原木材积为13.312立方米，蓄积量为22.187立方米。 9、证人曾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初，吉运英告知他有一车木材欲出售，让他帮忙联系有没有人愿意收购。某日下午，吉运英来电询问收购情况，他便将此事告知一同吃饭的被告人符式斌，符式斌有意购买，符式斌便与吉运英商定2018年3月6日将木材拉到万宁市乐来墟，待看过木材后再确定是否交易。2018年3月6日晚九时，他与符式斌一同来到万宁市乐来墟与吉运英、欧振壮碰面，符式斌看过木材后，同意按每斤木材2.5元的价格进行交易。符式斌与吉运英、欧振壮将木材过磅后，木材约有2万多斤，木材款约7万多元。符式斌因钱不够，还向他借了3万元。符式斌收购木材后，便将木材运到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坡头村委会大辉村他家前面的空地存放。木材的来源他不清楚，符式斌说收购木材是为了给自己的新房做家具。 10、证人吉运英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28日，他和欧振壮将收购的两车蝴蝶木运往琼海市阳江镇出售，其中一车木材被公安机关查扣，另一车木材经曾某2介绍，后运往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墟出售给被告人符式斌，售价为每斤2.5元，木材经地磅称重有14吨多，得款7万多元。他和欧振壮收购的蝴蝶木都是当地村民从山里砍伐出来的自然生长的树木。 11、证人欧振壮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他和吉运英在乐东县保显农场昂法队附近收购了两车蝴蝶木，两人雇了司机罗雄烈、吴波的货车，于2018年2月28日将两车蝴蝶木运往琼海市阳江镇良旺槟榔厂出售。吴雄烈所运输的木材到达良旺槟榔厂后被公安机关扣押，他便让吴波驾车暂时停靠在琼海市中原镇的路边。经曾某2介绍，他和吉运英让吴波将该车木材运往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墟出售给符式斌，售价为每斤2.5元，木材经地磅称重有14吨多，得款7万多元。该车蝴蝶木原木胸径为20多公分至40多公分，是当地农民从山里砍伐后再出售给他和吉运英，都是山里自然生长的野生树木。 12、证人符方克（被告人符式斌的父亲）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6日晚21时左右，被告人符式斌以每斤2.5元的价格收购了一车原木，约2万多斤，并将该车原木运到自家房前的空地上存放。符式斌交待他如果有人要买木材就卖掉，没有人买就用来做家具自用。木材的来源他不清楚，符式斌收购木材未办理相关手续。 13、证人吴波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2月28日，“小欧”雇他驾驶车牌号为×××的货车，将一车原木从乐东县运往琼海市阳江镇的一家槟榔加工厂，车辆刚驶入琼海市阳江镇，“小欧”便称出事了，让他将货车先开到琼海市博鳌方向的一条路的路边停放。2018年3月6日，“小欧”又让他将木材运往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墟，于当晚九时在乐来乐隆汽车服务站的地磅处过磅后，将木材运往万宁市后安镇坡头村委会大辉村的符式斌家，并将木材卸在符式斌家前面的空地上。 14、证人胡玉秋的证言，证实：她在万宁市后安镇乐来墟乐来乐隆汽车服务站经营地磅，通过查询地磅的电脑记录，车牌尾号为19892的货车于2018年3月6日晚21时18分来地磅过磅，称得货车总重量为22570公斤，该车于当晚23时52分再次来过磅称重，称得车辆净重为7890公斤，车上货物净重为14680公斤，该车的过磅记录已提交给公安机关。 15、被告人符式斌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符式斌对其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其供述与法庭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被告人符式斌对其收购的蝴蝶木原木及存放地点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验笔录记载一致。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密切关联，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符式斌违反国家有关珍贵野生植物资源保护的规定，非法收购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蝴蝶树,其行为构成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符式斌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符式斌系初犯、偶犯，且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对被告人符式斌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符式斌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符式斌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不会造成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符式斌缓刑。被告人符式斌违法收购的51段蝴蝶木原木，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符式斌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8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51段蝴蝶木原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陈秀儒 审 判 员 吴党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规定的“珍贵树木”，包括由省级以上林业主管部门或者其他部门确定的具有重大历史纪念意义、科学研究价值或者年代久远的古树名木，国家禁止、限制出口的珍贵树木以及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植物名录的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