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0522刑初3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友谊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宝玲，女，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小学三年文化，系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农民，住友谊县。2019年4月13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友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友谊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友谊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双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林付，系黑龙江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友谊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友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宝玲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友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宝玲及其辩护人郑林付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1.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毛宝玲因被他人打伤住院治疗，其认为是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队长王某1因其上访找人殴打她，找王某1索要医药费。王某1因毛宝玲系本队经常上访户，迫于“十九大”召开期间信访压力，给毛宝玲交付医疗费4000.00元。 2.2017年10月下旬一天，被告人毛宝玲因其被打一事没有解决，去北京上访途中被接回，向王某1索要6300.00元的进京费用。 3.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毛宝玲因其被打没有赔偿去上访为由向王某1索要损失，王某1迫于“两会”信访压力，先后3次给付毛宝玲70000.00元现金。 4.2014年以来，被告人毛宝玲先后在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6号地东侧、8号5地块种植土地并不断拓展面积。2018年毛宝玲分别在连队管理的土地中种植1号耕地6.7953亩、6号耕地45.2881亩、8号耕地7.6278亩，以“开荒地”为由拒不缴纳租金15226.36元。 5.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毛宝玲到友谊农场一分场李某1书记办公室，因执行政府信息公开手册里的内容与李某1发生口角，在办公室内滞留三天两夜，经多人劝阻拒不离开，且在办公室内小便，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毛宝玲在2017年11月期间以家里冷没有煤烧，向王某1索要一车煤。2019年2月期间，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群体访的内容、转发辱骂警察、共产党、到北京聚集等内容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毛宝玲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强行耕种国有土地4起，价值人民币95526.36元，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1起。 被告人毛宝玲于2019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宝玲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占有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款、第四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在侦查机关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起诉书中认定为坦白。在本案当庭供述有反复，不能如实供述，且否认犯罪事实，坦白情节不予认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毛宝玲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毛宝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我从来没以上访的名义向政府要过一分钱。有一个6300.00元是我要的，因为我家孙女在北京积水潭医院复查还有我的腿受伤去看病，在去的途中被接了回来，所以我向王某1要了6300.00元，其余的都是他们上杆子给的，我是被三个人打的，我向公安局报案，在这期间他们找人给我钱，其中有20000.00元是亲自送到我家的，有50000.00元是通过朱某1找我商量，郭某商量说再给我60000.00块钱就拉到了，别找公安局了，我说考虑考虑，我考虑了一天，说行。但是给的时候是给的50000.00元，给钱的时候在郭某一个卖卫浴的店里给的，王某1、张某2、信访局干事张某1、郭某在场，给钱的时候郭某说王某1你快点把这事处理了，都挺忙的，张某1在屋北边拿出手机可能在录像，我没拦着。住院费王某1拿了4000.00元，是一分场李书记去医院看我的时候，告诉我说你就安心在医院治疗吧，你家生活条件困难，让队长给你垫上医药费，王某1给我垫了4000.00元。我丈夫是三级残疾，我给队长王某1打电话，说家里两个人行走不方便，能不能解决取暖的问题，他说现在连队没有条件，让我去问李书记，李书记不知道给谁打的电话说给我解决了，问我干啥来了，我说办公室挺暖和的，当天不到中午我回家了，回家看院子里卸了一堆煤。我在李书记办公室住了两宿三天，我去的时候跟李某1说农工手册是真的假的，这时候张某1进屋了，进屋之后插了一句嘴，说你给项某签谅解书了，我说是啊，项某媳妇上我家让我签谅解书的时候她管我要80000.00元，我说我凭啥给你80000.00元，我说给你也行，得去公安局给，这时候张某1拿出来手机给我录像，我说这个办公室里有录像，你凭啥用手机拍我，我说要看手机他不让看，我说你给我录像，我也得给你录像，我就把手机拿出来给他录像了，他抢我手机的时候我就把录像发给我妹了，他一下给我推倒了。 辨护人郑林付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一、毛宝玲不存在强拿硬要。1.王某1提出向其索要医疗费4000.00元的事实不存在。毛宝玲被打伤后，时任农场队长的王某1主动为毛宝玲交付医疗费。王某1称怕毛宝玲在十九大期间上访而为之，王某1陈述与事实不符。毛宝玲被打后伤势过重，又在医院治疗期间，根据当时的病情，毛宝玲无能力到北京上访，而且毛宝玲也没有上访迹象。从另一个角度说，毛宝玲被打后，在没有抓到凶手前，为了维护自己的权利，要求公安机关缉拿凶手，是毛宝玲的合法权利。王某1为了不让本队职工上访，自己愿意出资为毛宝玲缴纳医疗费，不构成毛宝玲寻衅滋事。而且毛宝玲即使真的上访，也不是因为农场的事上访，与农场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王某1阻止毛宝玲上访，构成侵犯人身权。《信访条例》是国家赋于公民的上访权利，只要毛宝玲不违反《信访条例》，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即使毛宝玲违反《信访条例》规定，做为农场的领导，也无权干涉，只有公安机关可以对毛宝玲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王某1陈述毛宝玲用上访要挟要住院费的事实不存在，实际上王某1缴纳医疗费是项某的妻子出具的80000.00元赔偿款中的一部分。2.收王某1的70000.00元赔偿款，不构成强拿硬要。毛宝玲受伤后，有要求公安机关缉拿凶手归案的诉求，这是毛宝玲的权利，从卷宗上看不出王某1不给赔偿款毛宝玲就以上访要挟，因为毛宝玲用上访威胁不到王某1。毛宝玲上访要告的是公安机关不作为，公安机关未能抓获凶手，这与农场的干部毫无关系。即便王某1陈述，毛宝玲系单位职工，在两会期间上访，对王某1进行考核，影响其工作，这是农场与王某1内部工作的事，与毛宝玲没有任何关系。农场也只是要求王某1做好管辖范围内的上访人员思想工作。王某1不去做思想工作，自己愿意出赔偿款安抚毛宝玲，是王某1处理事情的方式和能力问题，不能说明毛宝玲用上访要挟王某1，向王某1强拿硬要。事实上，赔偿款也不是王某1支付的，是项某支付的。根据证人朱某1出庭证实，郭某找到朱某1要求找毛宝玲进行和解，达成和解的意见是：同意赔偿70000.00元。毛宝玲不再追究打人凶手。根据和解意见，王某1将赔偿款交给毛宝玲，朱某1也证实，因王某1交付了赔偿款，陈某(项某的妻子)要求毛宝玲出具谅解书，否则要求毛宝玲退还80000.00元（70000.00元赔偿款及毛宝玲儿媳进京的旅差费6300.00元及住院费4000.00元)，陈某在录音陈述中，证实了这一事实。行为人是否构成犯罪的尺度，是以行为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主观的恶性程度来进行评价。毛宝玲主观上不具有以信访要挟王某1获取钱财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获得非法所得。从犯罪的构成要件来看，毛宝玲主观上是想通过上访要求有关部门抓住凶手给予赔偿，客观上，即使真的进行了上访，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毛宝玲并没有要求王某1给予赔偿，从犯罪的构成要件上看，如果毛宝玲构成强拿硬要，其主观上应具有要求王某1给予赔偿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上访，要求王某1给付赔偿的行为，这样才能构成本罪中的强拿硬要。从刑法角度上看，《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本案中，毛宝玲不是无事生非，是因为被打要求致害人赔偿。毛宝玲最后对项某等人进行了谅解，得到的赔偿款，只有王某1给付的70000.00元，没有多要赔偿款或得到赔偿后，再另行索要非法利益。从以上情况说明，毛宝玲没有向王某1强拿硬要的主观故意。即使真的是王某1给予毛宝玲的赔偿款，也是由于王某1怕自己管辖的范围内，出现进京上访，威胁到自己的工作丢了乌纱帽。以此就确定别人构成强拿硬要的违法犯罪行为于事实不符，这与毛宝玲主观是否构成犯罪，客观上实施犯罪是两码事。刑法并没有禁止第三人代为致害人赔偿的规定，毛宝玲接受王某1代为赔偿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3.王某1给付毛宝玲6300.00元进京费的事实不存在。毛宝玲与儿子、儿媳、孙子进京，是为给孙子看病而不是上访。因为卷宗没有毛宝玲上访的证据，毛宝玲上访也不能带着儿童，这与上访的情形不符。退一步说，就算是毛宝玲上访事实成立，毛宝玲也不成立索要6300.00元的事实。因为不是毛宝玲出的车，费用也不是毛宝玲支付，钱也未给毛宝玲，是毛宝玲的儿媳向非法拦截进京的人员索要的费用。没有证据证明毛宝玲收到6300.00元。起诉书指控毛宝玲索要6300.00元的事实不成立，更不存在强拿硬要。4.毛宝玲不是强行索要一车煤。毛宝玲的丈夫系残疾人，家庭条件差，为此毛宝玲向农场请求救助取暖，而没有以上访相要挟，不构成强拿硬要。5.强行耕种土地事实不成立。起诉书第3项中指控毛宝玲非法耕种国有土地四起，拒绝缴纳承租费15000.00元。根据朱某2、赵某1证实，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存在，四块土地均是朱某2、赵某1夫妻耕种。证人姚某1、姚某2证实，是朱某2夫妻雇姚某2机械播种、姚某1机械收割，而且收入均为朱某2夫妻所有，与毛宝玲没有任何关系。从辩护人出具的土地承包合同等相关书证，可以证明是朱某2夫妻耕种土地，毛宝玲并没有耕种起诉书中涉及的土地。以上情形，可以看出，起诉书指控毛宝玲强拿硬要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做为定案的依据。二、毛宝玲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小。辩护人承认毛宝玲在李某1书记办公室居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这一犯罪行为，是由于毛宝玲文化低，不知法、不懂法所致，造成李书记不能正常办公。毛宝玲的这一行为，给农场的工作秩序造成了不良的影响，但没有造成大的社会影响，社会危害性小。关于毛宝玲在微信中转发不良的信息，虽然在一定范围内产生不良的影响，但是这些不良的信息，不是寻衅滋事犯罪的构成要件，不能作为追究毛宝玲寻衅滋事犯罪的证据。三、毛宝玲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悔罪表现。毛宝玲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能够认识到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有悔罪表现。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所述，王某1给付毛宝玲的赔偿及医疗费，不是毛宝玲强拿硬要，是王某1替项某给付的赔偿款。毛宝玲拒不交付土地承包费的事实不存在。毛宝玲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且有悔罪表现，请求法庭依法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毛宝玲因被他人打伤住院治疗，其认为是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队长王某1因其上访找人殴打她，找王某1索要医药费。王某1因毛宝玲系本队经常上访户，迫于“十九大”召开期间信访压力，给毛宝玲交付医疗费4000.00元。 2.2017年10月下旬一天，被告人毛宝玲因其被打一事没有解决，去北京上访途中被接回，向王某1索要6300.00元的进京费用。 3.2018年2月至3月期间，被告人毛宝玲因其被打没有赔偿去上访为由向王某1索要损失，王某1迫于“两会”信访压力，先后3次给付毛宝玲70000.00元现金。 4.2014年以来，被告人毛宝玲先后在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6号地东侧、8号5地块种植土地并不断拓展面积。2018年毛宝玲分别在连队管理的土地中种植1号耕地6.7953亩、6号耕地45.2881亩、8号耕地7.6278亩，以“开荒地”为由拒不缴纳租金15226.36元。 5.2018年11月5日，被告人毛宝玲到友谊农场一分场李某1书记办公室，因执行政府信息公开手册里内容的问题，在办公室内滞留三天两夜，经多人劝阻拒不离开，且在办公室内小便，严重扰乱正常的办公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毛宝玲在2017年11月期间以家里冷没有煤烧为由，向王某1索要一车煤。2019年2月期间，在微信群中发布煽动群体访的内容、转发辱骂警察、共产党、到北京聚集等内容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毛宝玲强拿硬要他人财物3起，合计人民币80300.00元，强行耕种国有土地1起，价值人民币15226.36元，严重扰乱公共场所秩序1起。 被告人毛宝玲于2019年4月12日被公安机关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抓获。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公诉机关所举的证据予以证实。 1.接警登记表，证实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作业站书记王某1到红某分局七星派出所报案，第一管理区第六作业站职工毛宝玲被人打伤后，称是王某1找人将其打伤，毛宝玲以“不给其钱就上访的理由”敲诈王某1，王某1给毛宝玲医药费7000.00余元，上访产生费用6500.00元，共计14000.00余元。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1日19时左右，兴隆镇派出所民警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火车站附近一个旅馆内将毛宝玲带回，2019年4月12日1时被送至友谊县红某农垦公安局八分场派出所。毛宝玲是被抓获到案的。 3.户籍证明，证实毛宝玲犯罪时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来访人员登记表，证实2018年10月份期间毛宝玲到友谊农场、红某管局、总局上访的人员接待记录。 5.住院缴费凭证，证实毛宝玲在2017年10月被打住院期间，王某1在2017年10月25日、27日、28日和11月1日共计给毛宝玲缴纳住院费4000.00元。 6.王某1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王某12017年10月25日支出1000.00元，2017年10月27日支出3000.00元，共支付毛宝玲4000.00医药费。 7.信访维稳责任状，证实本作业站发生进京到省人员，王某1自动离职及相关奖罚办法。 8.2018年5月7日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会议纪要，证实王某1由五站（六队）站长调任七站（八队）任书记一职。 9.友谊县公安局兴隆镇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1月5日9时40分，毛宝玲报案称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机关李某1办公室内被张某1用手掌怼了一下，民警到达劝其去医院住院治疗，毛宝玲拒绝并要住在李某1办公室，在办公室内给其做笔录，后民警看护至第二天早上7点离开，期间毛宝玲神志清晰、正常看笔录签字、头脸手等部位没有外伤，能够正常行走。 10.信访事项处理意见，证实毛宝玲在2013年至2017年中5次到友谊农场和北大荒股份公司上访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 11.微信截图，第一管理区信访干事张某1提供，证实毛宝玲在微信名“北大荒致富群”、“六连群”、“农场种地3旅游群”发表辱骂共产党、公安干警、串联上访的言论。 12.友谊农场信访办出具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0月份一天，毛宝玲到友谊农场第一办公区上访，提出无理要求，大声吵闹，侮辱农场干部和工作人员，躺在大厅门前地毯上不起来，影响正常办公秩序，拒绝走正常的信访程序。毛宝玲有闹访的滋事行为。 13.集体访处理通报及来访登记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出具，证实2018年10月22日、25日、26日以毛宝玲带头的上访人员到友谊农场一分场管理区机关大楼、农场第一第二办公区、农垦总局集体访，累计达40多人。信访人毛宝玲在2018年10月25日的集体访过程中，在友谊农场第一办公区发生闹访、缠访行为，2018年10月26日毛宝玲等13人集体到农垦总局发生越级访，经作业站领导反复劝说，毛宝玲仍在哈市逗留，严重扰乱了信访稳定。毛宝玲有闹访、缠访的滋事行为。 14.毛宝玲信访情况汇报及通报，证实毛宝玲对友谊农场及红兴隆管理局计生委处理意见不服，不按照规定程序申请复核，于2017年8月28日到省信访局越级访。2017年10月20日（“十九大”期间）毛宝玲和儿子朱某2准备乘火车进京，以反映“被不明身份人员打伤，要求公安机关马上破案”为由欲到北京上访，被第一管理区五站站长、书记及其他工作人员劝离至佳木斯市一家饭店用餐，用餐中毛宝玲借上卫生间之机离开，之后在佳木斯附近一家旅馆内找到毛宝玲。第一管理区副书记郭春海做毛宝玲劝返工作时，毛宝玲当场提出让第一管理区为儿子朱某2安排工作，儿子和儿媳办理职工身份的无理要求，未达到满意，儿媳赵某1开车拉毛宝玲一家四口驾车离开。2017年10月22日在进京收费站附近将毛宝玲一家四口拦截。毛宝玲有无理进京访行为。 15.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贫困户名单，证实毛宝玲前夫朱某5不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贫困户名单当中。 16.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证明，赵某12018年在一区五站承包5号地北180亩地，租金通过阳光大厅刷卡交付，签种植合同，地邻是段恒春。朱某22018年在一区五站1号地北105亩土地，租金通过阳光大厅刷卡交付，签种植合同，地邻是周茂富。2018年毛宝玲在一区五站1号地北种植7.64亩土地，西侧地邻是周某，该土地未交承包费。证实毛宝玲在一区五站1号地西侧地邻是周某的，未交土地承包费。 17.友谊农场现状图及土地租金价格证明、说明书。第一管理区五站现状图，证实毛宝玲所种植的土地在第一管理区五站旱地范围内。土地租金价格证明及说明，证实第一管理区2013年至2019年1号地、8号地、6号地每公顷土地出租价格明细。2018年土地承包费每亩255.00元。结合红某农垦康华土地测量公司鉴定书鉴定，毛宝玲耕种三块地共计59.7112亩，承包费每亩255.00元，应交承包费合计15226.36元。 18.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证明，2018年11月5日毛宝玲向兴隆镇派出所报案“被张某1及李某1殴打监控视频”是派出所副所长王某2、巡警芦艳友在一区机关调取的，调取视频时毛宝玲妹妹毛某1、妹夫姚某1、儿媳赵某1三人在场。除此之外再无任何人、任何单位对此监控视频进行调取。证实提交法庭的监控视频来源不合法。 19.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18年11月5日毛宝玲在第一管理区李书记办公室住了三天三夜。2018年11月5日上午10时许，第一管理区办公室秘书肖海电话报案称有人在李书记办公室闹事，我和芦艳友到达现场看见有个女的在地上躺着，我们把她抱到沙发上，她从沙发上出溜到地上，我又给她抱到沙发上，她一边哭一边说张某1打她，我们让她去医院或者叫救护车，她不去说没钱。又过了十多分钟某说要和她家人说事让我们出去不让我们听，我们就到走廊了，然后李书记办公室的门就被反锁了，二十多分钟后敲门让她开门也没开，然后我就回所找孟某2去调监控视频。下午1点30分我进了李书记办公室，毛宝玲和她儿媳、妹妹都在李书记办公室的沙发上躺着，我就劝毛宝玲去到医院检查一下，毛宝玲说没钱不去住院，我说我给她拿钱，她说不要我的钱，也不去住院，要看看张某1打她分场怎么处理。我在李书记办公室待了十多分钟后毛宝玲的儿媳和妹妹说是去农场纪委告张某1，她俩就走了。我劝毛宝玲到派出所做材料，她说迷糊、脑袋疼、心脏病犯了做不了材料，动弹不了，我就让任树强在李书记办公室看着毛宝玲，看她什么时候能做材料，我就来给她做，然后我就回单位了。下午5点多我把情况向所长汇报了，晚上5点21分我和彭成去李书记办公室给毛宝玲做的材料，毛宝玲的儿媳也在场，做完材料我劝她去医院或回家，毛宝玲说她不走就在办公室住看分场怎么处理，处理不好就在分场住了，我不敢强行将她带走，怕她自己在办公室出现意外，我就向所长贾某汇报了情况，贾某同意安排人在那看着，我就在那看到晚上12点半，任树强到李书记办公室换的我，第二天早上6点多我在单位起床后发现任树强也在，他说自己上厕所回来门就被毛宝玲反锁上了，敲门她不给开，任树强在走廊太冷了就回所了。我看见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的时候侧躺着哭，意识清醒、没有外伤。 20.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毛宝玲是友谊农场一分场第五作业站居民，是个老上访户，经常到友谊农场一分场、红某管局、省里上访，有时还在分场办公室赖着不走，无理取闹。她的要求是给孩子安排工作、要地，大多是无理要求。王某1曾经担任毛宝玲所在作业站站长，毛宝玲曾经向王某1索要过财物。毛宝玲被打以后向王某1要过7000.00元的医药费。毛宝玲开车到北京上访，发生费用6500.00元是王某1给的。王某1还给毛宝玲买过两吨煤。2018年2月10日我和王某1、郭某在兴隆镇的家里给毛宝玲10000.00元，2018年3月6日开“两会”的时候我和王某1、郭某在红某管局学府小区的一个商服给毛宝玲50000.00元，当时我还录了一段视频。2018年两会期间，毛宝玲到省里上访，王某1和张某2去劝返，毛宝玲不回来，后来作业站又给了4垧地。毛宝玲被打之后，说是王某1找人打的她，向王某1要钱。毛宝玲找王某1要这些钱不合理，她被打和王某1一点关系也没有，案子友谊县公安局已经破了，打人的也判刑了，不给她钱，她就到北京上访，王某1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被迫给毛宝玲钱，王某1给钱不是自愿的，给的钱是王某1个人的钱，我听说是从朋友那里借的。 2018年11月5日9点多，我到李书记办公室送文件，毛宝玲也在，我把文件送给李书记之后，她提出去农场上访，没有收到农场给她的信访受理通知书，我就坐在沙发上我把手机放在腿上，给毛宝玲解答信访程序。这时毛宝玲问我是不是在录像，说完就像疯了似的来抢我的手机，我的手机里有很多机密文件，就没给她看。毛宝玲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我和李书记录像，边录边说：“看看，这是农场信访张某1，他给我录像，我也给你们录一录，让大家伙都看看”，为了制止她往外传播视频，我用右手搂着她让她把视频删掉，之后这个视频就发出去了。我刚想转身就走，我听见李书记喊：“你干啥呢”？我一回头，毛宝玲自己躺地下了，用手抠破自己的嘴，然后往地上吐血、抹血，我就让办公室主任报警。派出所民警来了，毛宝玲说我和李书记把她打了，民警劝毛宝玲做个检查，她不听，一直赖在李书记办公室不走，我看警察来了，我就走了。毛宝玲一直到11月7日下午4点多才从李书记办公室离开，在李书记办公室呆了三天，吃饭的时间到了，她妹妹毛某1、儿媳赵某1来给她送饭，李书记三天都无法回办公室办公。我和李书记都没有打毛宝玲，她自己倒地的。2018年10月25日她伙同多人到友谊农场第一办公区，拿个小被自己躺在楼口。 毛宝玲手机号码136××××1440（微信号）、156××××7880、131××××5717，毛宝玲之前的微信昵称“？”，现在是“我笨你不要笑我”，她加了“北大荒致富群”、“农场种地3旅游群”、“六连群”等群，在2018年年末的时候，毛宝玲在微信群里面发布关于我和李某1书记信访干事打人的虚假信息。2019年春节的时候，毛宝玲以拜年的形式在微信群内公然辱骂警察，对警察进行人身攻击。2019年2月份的时候，毛宝玲在群里煽动其他群众去北京上访，并且还发布反党言论。2019年3月份的时候，毛宝玲还在网上发布“全民共振视频”等言论。她还说过很多话，有煽动群众去上访、还有反动言论等很多内容，我现在有手机截图和视频。 2011年12月份，我在友谊一分场六队当队长，毛宝玲在土地出租的时候要给我拿点钱，让她在连队6号地最东侧不用抓阄卖给她2垧地。我问为什么，她说我在职期间她年年交租金，我调走后让我跟下任队长说这是她的开荒地，我要是不同意她就要不客气了，我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2012年2月份，毛宝玲煽动六队老百姓以土地租金加价为由到农场告我，我被分场停职工作，农场纪检部门对我个人调查，结果是土地租金没有私自加价。2012年3月份，毛宝玲经常煽动他人上访，上访问题不稳定，把我调到十三队任队长一职，并且我的农场后备干部身份被取消。毛宝玲想把6号地最东侧变为自己的开荒地，目的是从此不用再向农场交地租金，占为己有。2011年我担任六队队长期间毛宝玲没有开荒地，上任队长没交代有开荒地，2018年我担任管理区信访干事期间，王某1在六队当队长，毛宝玲开荒地有3垧多，2019年新任队长许某跟我说，毛宝玲开荒地已经达到4垧多了。 21.证人郭某证言，证实认识毛宝玲，以前在她的连队当过队长，她经常上访，都是一些无理要求，比如给孩子安排工作、要地等。2018年2月份左右，我在友谊农场一分场管信访工作，王某1向我汇报毛宝玲信访的工作情况。王某1说：“毛宝玲怀疑自己被打这件事是我找人打的，经常到分场、农场、总局、北京上访，毛宝玲再这么上访，我的工作就保不住了。”王某1找我做一下毛宝玲的信访工作。我问毛宝玲：“你被打这件事，也不是王某1找人打的，你就别再老上访了，都影响到王某1的工作了，王某1的队长也当不了了”。毛宝玲说：“就是王某1找人打的我，王某1得赔偿我被打损失”。毛宝玲提出要十几万元钱，如果不给，就到北京上访。第二天上午10点左右，我和王某1到毛宝玲家给她10000.00元，毛宝玲说还得再给60000.00元。我们怕毛宝玲去上访，就同意了她的要求。没过几天，我叫上信访干事张某1一起和王某1到毛宝玲家，给她拿了10000.00元，她不满意，说这点钱不够治腿的，还要去北京看看。我就劝毛宝玲，让她先收10000.00元钱，剩下的50000.00元3月10号给，毛宝玲要3月6号把剩下的50000.00元给她，不然就去哈尔滨、北京上访，之后毛宝玲把10000.00元收下了。2018年3月6日，毛宝玲给张某1打电话要剩余的钱，当天下午我和王某1、张某1在红某一高对面的“箭牌卫浴”给了毛宝玲50000.00元现金，我让她写收条她没写，张某1用手机录像，被她发现了。毛宝玲被打以后，就管王某1要钱，要赔偿，不然就上访。打人的事跟王某1没有关系，公安局已经破案了。毛宝玲向王某1要70000.00元不合理，毛宝玲总是上访，马上开“两会”了，毛宝玲再继续上访，王某1的工作肯定保不住了，迫于无奈给毛宝玲钱。因为毛宝玲经常上访，王某1在2018年5月份连队队长被免职，调任到原八队任书记。 毛宝玲收到70000.00元后，2018年3月中下旬，毛宝玲和她妹妹毛某1提出多要地，又到哈尔滨上访了。我问咋还来上访，毛宝玲说被打的事情完事了，种地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后来王某1和毛宝玲谈种地的事情，答应毛宝玲和毛某1一家多给2垧地。 我在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担任六连队长的期间，毛宝玲有两块地，面积大概1垧多，是连队正常面积内的耕地，毛宝玲以自己的开荒地为由不缴纳土地租金，我担任队长期间向毛宝玲催缴过租金，毛宝玲说这两块地是自己的小开荒，不需要向农场交租金。我找她催收好几次土地租金她就是不缴纳。毛宝玲的两块地在6号东面一块，还有8号5一块，面积1垧多，这两块耕地每年缴纳租金4000.00元。 2017年10月17日，毛宝玲被人打了，我担任主管信访的副主任，毛宝玲因为这件事要上访，为了平息上访，我找到朱某1。2018年1月份，因为毛宝玲被打的事要十多万元，找朱某1跟毛宝玲谈说要五、六万元，谈完后我就把这件事和王某1说了。 22.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我从2016年至今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担任党委书记，毛宝玲是第一管理区六站的工人，多年的上访户，以农场土地出租、计划生育的问题经常到农场、红某管局上访。2017年10月份毛宝玲被打了，他认为是当时的队长王某1找人打的，以此为由于2017年10月份到北京上访。2017年11月份，毛宝玲带着被褥到我办公室上访，提出被打的案件没有破，家里没有煤取暖屋里没法住，要求农场给她解决，不解决就住在农场办公室。我答复他被打的事情应当由公安局办理，没有煤烧个人去购买，毛宝玲不同意就在我办公室闹的我无法办公。我给作业站站长王某1打电话，王某1做了毛宝玲的工作，把她领走了。过了一段时间，我听说王某1给她买了2000.00元的煤。2018年11月份，毛宝玲到我办公室反映孩子上学批职工的事，我跟她解释，她家孩子没有考上，谁也没有办法。她不听我解释，在我办公室赖着不走，我无法正常办公，只能去别的办公室办公。这时张某1进来给我送一份材料，他习惯性的把手机放在膝盖上，毛宝玲说你怎么录我呢，并起身骑在张某1身上抢手机，张某1不让毛宝玲抢手机，毛宝玲不依不饶继续抢手机。毛宝玲急了，也拿出手机给我和张某1录像，张某1说你录我不是侵犯我人权吗？毛宝玲说我已经发出去了，之后毛宝玲就慢悠悠的躺地下了。我一看这是要讹诈，就派人给警察打电话。警察来了，劝她也不走，就在我办公室沙发上躺着。我明确告诉她有问题可以正常反映，这期间张某1、许某、张某2都劝过她，她在我办公室待了三天两宿，导致我三天不能正常办公，组织干事何某找我签字都无法进行。我办公室有监控，毛宝玲离开以后我看录像，看见毛宝玲在我办公室把自己的嘴抠破往脸上抹血躺地上，毛宝玲在我办公室住了三天两夜的过程被监控给录像了，我和张某1都没打毛宝玲。 2017年11月份十九大期间，毛宝玲一家五口去北京上访，被工作人员劝回来，向我要去北京的费用，我不同意，毛宝玲说这钱不给就跟我们没完。她提出上访费用要6000.00元左右，她向我要这个钱不合理。我听说王某1后来给她上访费了。在国家召开“十九大”、“两会”期间，毛宝玲从王某1那里要了十多万元。现在王某1因为毛宝玲非访事情不力，2018年5月份调任第七作业站任党委书记。 23.证人朱某2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我跟妻子赵某1、老姨毛某1给我母亲毛宝玲还有我家孩子去北京看病，2017年10月份，我母亲被打了，脚上有伤，管局医院说打钢钉，我听说打钢钉不好，我就拉着我母亲跟孩子去北京看看。我跟我母亲从兴隆坐火车去的佳木斯，然后买的佳木斯发往北京大概12点的火车，六队队长王某1、书记张某2不让我们进京上访，我说我们不去上访，去看病。我跟我母亲在佳木斯住了一晚，晚上派出所的人来不让我们去北京。当晚我联系我媳妇开车拉着我母亲和我老姨毛某1还有孩子一起去北京检查。到北京办理进京证过收费站安检的时候，我们被带到一辆特警车上了，一个男的说他们是省公安厅的，我们就往回走。回来有一个多星期左右，我媳妇说队长王某1把上北京的费用六、七千元给我们送回来了，为什么给这钱我不知道。2017年11月份左右，我母亲毛宝玲给我打电话说，扶贫办有人给我爸朱某5送煤让我回家领一下，谁送的价值多少我不知道。送煤的老头我也不认识，到院里卸车就走了。我母亲被打住院的医疗费、赔偿费我不知道谁掏的。我母亲2018年7月份上访过，是因为植补的事找过友谊和管局，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到连队上班没有通过任何考试，是队长杨某通知我直接上班的，为何录用我不知道。 24.证人赵某1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份我婆婆被人打了，脚上有骨裂，丈夫朱某2领着我婆婆、孩子和我老姨毛某1一起到北京看病，开到北京刚办完进京证，在收费站安检的时候，警察把我们的身份证没收，把我们带到一个警车上，送回了红某管局。回来第二天我给王某1打电话，问为什么把我拉回来，我们去北京的费用怎么解决，王某1他说他给我。过了十多天，王某1给了我去北京的费用，不是四千多就是五千多，当时我给王某1打了条，并签了我的名字，他为什么给我这笔钱我不知道。2017年10月份我婆婆被打住院的医疗费、赔偿费我不知道谁掏的。 2018年11月5日，我们连队书记张某2给我和我老公打电话，说我婆婆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晕倒了，我去的时候看见派出所的王某2和芦艳友，我问我婆婆怎么了，我婆婆说不出啥。第二天上午我去看我婆婆，我婆婆说一动就难受。第三天下午1点我说要是好了就回家吧，我就把她送回家了。我没看见我婆婆身上有外伤，但是她对我说倒地时嘴角里面坏了，我婆婆说张某1打她了。 25.证人赵某2证言，证实认识毛宝玲，是一分场六连上访户，总来分场上访，2017年11月份我向李书记汇报工作，毛宝玲和她妹子毛某1进了李书记办公室，说她被打的事情没有得到解决，还有一些其他政治性补贴事情，要去北京上访产生的费用。李书记说你被打了应该去找公安机关，上访是你个人问题，没有义务给你承担报销费用，毛宝玲说这个事不解决没完。他们上北京上访是儿子朱某2开自己家的车去的北京，按照公里数算费用大约3000.00元，当时我们管理区没有支付毛宝玲上访产生的费用。 26.证人许某证言，证实我是2018年4月份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第六作业站任队长，前任王某1因为毛宝玲上访给免职调离。毛宝玲是六队上访户，她让我给他儿子朱某2办理职工身份，并办理连队副队长一职，我没同意并且跟领导汇报。为了不让毛宝玲上访，我给毛宝玲在连队安排点零活。跟领导汇报后同意让朱某2任副队长一职，但职工身份办理不了，毛宝玲说秋收之前必须把他儿子的工作解决了。2018年9月份农场职工考试，毛宝玲的儿子和儿媳妇考试交白卷没有考上，毛宝玲到友谊农场劳资科找刘某2，多次威胁刘某2，让刘某2给她儿子、儿媳办理职工。2018年9月她因为职工的事多次领着本连队的老百姓到农场第一办公区、信访办、哈尔滨农垦总局上访，这几个部门向毛宝玲的答复意见都是无法受理。因为毛宝玲儿子、儿媳没有达到农场职工的要求，农垦系统没有在本连队种地几年以上就是职工身份的政策和相关文件。2018年10月初，毛宝玲让我别把她的开荒地翻了，我没同意，她的开荒地是占用农场的耕地，必须收回重新分配。我派朱某2、金某1、张某3他们测量过，六队6号地毛宝玲有128根垄的土地，接近4垧。6号旁边的树林种植了一些土地，六队1号地有22根小垄的土地，在六队8号5东南角还有一些土地。毛宝玲所说的开荒地有5垧多的土地。我到六队任队长以后，问她为什么将连队5垧多地占为己有，不缴纳租金，她说是她的开荒地，这是她在农场的耕地中强占5垧多土地变成自家开荒地。 我知道毛宝玲在李某1书记办公室待着事。当天下午我接到一分场李某1书记和张某1干事打的电话，说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闹，让我劝她回家。下午5点左右，我和连队书记张某2一起到李书记办公室劝毛宝玲回家，毛宝玲不回去说张某1打她，我进办公室闻到一股尿骚味。晚上9点左右我和张某2又去劝她，看见她妹妹毛某1给毛宝玲送被子和吃的，毛宝玲表示不回去。毛宝玲在李某1书记沙发上躺着，语言表达清晰，神志清醒，和正常人一样，并声称张某1打她。她在李书记办公室待了三个白天两个晚上，严重影响李书记办公，她在办公室吃住，家属每天给毛宝玲送吃的，不给毛宝玲儿子朱某2解决职工和当副队长的问题，就一直在李书记办公室吃住。 2019年2月24日凌晨5时40分和2019年2月24日早上11时13分，毛宝玲用微信给我发了一段“全民共振，全民上街”的煽动视频，发了两次，内容是煽动经济受损群众和其他维权人员在三月份到各省会和北京集会游行，给我发视频是为了让我给她儿子安排工作和解决职工问题，不解决她就去上访，她给我发视频就是想威胁我。毛宝玲的微信号是“×××”，微信名是“我笨你不要笑”。 27.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王某1是2017年至2018年5月在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第六作业站任队长，因为群众土地纠纷和信访人员的非访，被调离原单位。认识毛宝玲，是我们作业站的职工，老上访户，上北京多次上访。2017年10月份，毛宝玲因为被打的事情要去北京上访，我和王某1、妇女主任到佳木斯火车站把毛宝玲、朱某2拦了下来，到了晚上我们没有看住毛宝玲，毛宝玲坐她家车去北京告状去了。 2017年11月份左右，毛宝玲到第一管理区李书记办公室上访，告公安局不作为，赖着不走，扬言要在李书记办公室住，我和队长王某1去李书记办公室做劝访工作，毛宝玲提出了一些要求，王某1答应了，他们之间是怎么谈的，我不知道。事后给毛宝玲买了两吨煤，王某1买煤不是自愿的。 2018年6月份左右，毛宝玲又到第一管理区李书记办公室告状，怎么劝都不走，她在李书记办公室住了三个白天两个晚上，李书记根本无法工作。我天天都去书记办公室劝毛宝玲离开，不要耽误书记办公，毛宝玲就是不走。 毛宝玲手机号是136××××1440（微信）、131××××5717，微信昵称以前是“？”，现在是“我笨你不要笑”，她加了“六连群”，经常在群里发一些煽动大家不交承包费，串联农户先不交承包费，播完种再去交费，还要串联上访。 2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毛宝玲是我原来连队的居民，我原来在她连队当书记，她经常无理上访。2018年11月，我到分场李书记办公室汇报工作，没有看到李某1，看到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沙发上躺着，我问她怎么在这，是否需要帮忙打120，她说不用，说就找李书记，和我没关系。我听说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待了两、三天，导致李书记没法办公，我汇报的事也无法正常汇报。 2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份，我向李书记审批4名管理人员工资发放的问题，李书记没在办公室，办公室沙发上躺着一个女的，后来听说叫毛宝玲。第二天我到李书记办公室，毛宝玲还在沙发上躺着。因为迟到签批文件，农场对我们一分场很不满意。对李书记的工作有影响，我们很多工作人员需要汇报工作，导致李某1书记无法办公。 30.证人齐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6日，我到李书记办公室打扫卫生，看见毛宝玲在沙发上坐着，我发现屋里有异味，就把两个窗户打开了。第二天下午4点多说毛宝玲走了，让我去李书记办公室打扫一下，我看见纸篓里满满的还有卫生纸，有异味，我感觉毛宝玲应该在屋里上厕所了，我收拾了一个多小时才打扫完。看毛宝玲的精神状态挺好的，她还让我给她看着东西，我问她是什么，她说是家人送来的被子。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导致李书记不能正常工作了。2018年11月6日、7日早上打扫卫生都看见毛宝玲在李书记办公室了。 3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原六队队长，之前是郭某，之后是王某1。2015年10月担任六队队长，2017年6月调离。我担任队长期间，毛宝玲有10垧地是正常向农场交租金的，但有两块地属于连队面积内正常的耕地，她不缴纳租金。我明确和她说过，这是纳入连队正常管理的土地，必须缴纳租金。我说过两、三次催缴土地租金，她从来没有缴纳过，总是以没钱和开荒地为由搪塞我。我们六队土地都是正常范围土地，都是六队面积之内的旱田，没有个人所谓的开荒地。毛宝玲在1号东面有一块地大概小亩10.5亩，8号5有一块地小亩4.5亩。这两块地价值共计4400.00元。 32.证人朱某3证言，证实我是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在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担任队长，毛宝玲是连队种地的，当地的老上访户，我当队长时，毛宝玲一共种了6垧多地，其中包括多分给毛宝玲的耕地，她以上访、告状要挟我。当时其他的土地都缴纳租金了，她有1垧多瓜地没有缴纳租金，一共是一万多元。我多次催收，她都拒不缴纳，并且以上访、告状威胁我。在我任队长期间，毛宝玲以自己种植耕地少经常到农场上访，还煽动连队其他人一起上访。 33.证人杜某证言，证实我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在一分场六队担任队长，认识毛宝玲，是我们连队的人。我担任队长时，毛宝玲从连队正常买了一些土地，具体多少记不清了，她不缴纳租金，之后我把地卖给别人，我就调走了。我在任期间毛宝玲不存在强占土地。在我之前是朱某3担任队长，我走之后是郭某担任队长。 34.证人金某1证言，证实我是一分场原六队技术员，在我任职期间测量过两次地，分别是2018年11月份和2019年2月份。毛宝玲在六队有地，有三块地不交地租，她认为是她家开荒地没交过地租。6号有一块地是3.2垧，8号5有一块地是0.67垧，1号地一块是0.5垧。我用GPS和数垄测量的，毛宝玲占用耕地一共4.5垧，地都是连队管理的耕地，应该缴纳租金，连队没有开荒地。 毛宝玲在6号开荒地是48亩，当时连队为了收回开荒地，对毛宝玲的开荒地进行测量，许某队长让我对毛宝玲在1号地、6号地、8号地占地范围进行测量。在6号瓜地以东的是毛宝玲家开荒地，经我测量是48亩。后来公安机关因为开荒地的事找过我，我都是如实说的。2019年10月10日、10月13日，毛宝玲的儿子朱某2找我，说我量的不对，说我看看你笔录上你是怎么说的，我说认为地数不对可以重新测量。朱某2没有说过他读的笔录是哪里来的，但是他读的笔录确实是我在公安机关做笔录内容，我认为公安机关对我做的笔录内容是保密的，他不应该知道我做笔录的内容。朱某2反复打电话，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笔录内容泄露。10月15日我给周某打电话核实2018年6号瓜地以东他确实种了几分地，不到1亩地，都是小短垄，能有四、五十米，分地剩下的，没有通过连队，没有合同。 35.证人孙某证言，证实我在一分场六队负责分地，认识毛宝玲，她在六队种地，还经常上访。毛宝玲有耕地，有一些农场没有翻的耕地，没有翻的耕地连队不会分给个人种植，但毛宝玲在种植，有6号地东，8号5的地，大概面积在2、3亩。6号地属于耕地，8号5那块属于水利工程遗留下来的土地。 36.证人皮某证言，证实我在担任一分场六队机务队长时，主要负责农机。毛宝玲和我是一个连队的，毛宝玲在六队有开荒地，2014年左右，毛宝玲找到我，说我把她家6号地里面的开荒地给翻了，我一看确实把地给翻了，毛宝玲说电线杆以东是她的开荒地，电线杆以西是农场统分的大地。我知道毛宝玲在六队有两块开荒地，6号地东侧有3、4亩，8号地里面有多少我不知道。毛宝玲的开荒地不知道是什么地，是和耕地连着的，毛宝玲的开荒地是谁开的我不知道。 37.证人芦艳友证言，证实认识毛宝玲，我俩都是一分场六队的，是我们连队的种地户。自从2013年她就以各种理由进行非访，对农场及连队施加压力要好处。2018年春天我发现毛宝玲多耕种20多垧地，后来得知是上访获得的。2019年3月份我们在种地的微信群内讨论毛宝玲因为上访种20垧地的事情和她孩子朱某2在连队上班的事情，毛宝玲就在微信群公然辱骂，我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是136××××1440。2019年3月22日毛宝玲在“农场种地3旅游群”内辱骂连队相关人员，这个群是毛宝玲建的，现在群主是她妹妹。她经常在这个群里发布一些串联上访的信息，不管和她有关还是无关的，她都能掺和上。她还在这个群里发过一个“全民共振”的视频，内容是要求全国“两会”全都上街，维权者都参与，带口罩啥的，因为我也在这个群里。她用的微信号码是×××，在微信“农场种地3旅游群”内昵称是“？毛宝玲”，这个群里有毛宝玲的哥哥毛某2、妹妹毛某3，其他都是各地上访户。 38.证人孟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上午9点左右，毛某1和姚某1在友谊县一分场阳光大厅，毛某1手里拿着一张纸单让我填上。我看了内容大概是土地承包费用各个项目的金额，我说我填不了，毛某1说这是从农垦总局要的一个单子，我要是填上她就交租金，不填就不交。毛某1拿出手机录，姚某1在我对面拍桌子喊土地租金怎么那么高什么的，还说你必须给我填上，不填就不交租金。我给许某打电话，许某听见电话里面吵吵就要过来，这时毛宝玲进来了，我看见毛宝玲手里也拿着纸单拍桌子对我喊，我当时心脏不舒服，没听清她说什么，大概是买地的事。然后许某来了，给毛宝玲拽走了。毛宝玲和毛某1没有辱骂我，就是对我大声喊，还拍桌子，当时在场的还有五队队长曲某、五队会计乔某2、四队会计金某2。 39.证人乔某1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在友谊农场一分场阳光大厅收费，大概9点左右毛某1和姚某1去的阳光大厅，我听见有人喊，就看了一眼毛某1，毛某1手里拿着一张纸单让孟某1会计填上，孟会计说填不了，毛某1说这是从农垦总局要的单子，不填就不交地租。这时毛宝玲进来了，对孟某1喊，不填单就不交地税，然后许某来了把毛宝玲拽走了。毛宝玲和毛某1在阳光大厅没有辱骂行为，就是喊，有五队队长曲某、四队会计金某2在场。 40.证人金某2证言，证实2019年4月2日，我在阳光大厅工作，大概9点左右毛某1和姚某1去的阳光大厅，毛某1手里拿着一张纸单让孟某1会计填上，孟会计说填不了，毛某1说这是从农垦总局要的单子，不填就不交地租。这时毛宝玲进来了，对孟某1喊，不填单就不交地税，然后许某来了把毛宝玲拽走了。毛宝玲和毛某1在阳光大厅没有辱骂行为，就是喊，有五队队长曲某、五队会计乔某2在场。 41.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我和郭某是同学，毛宝玲是我大娘，2018年因为毛宝玲被打赔偿的事郭某找过我，问我大娘怎么样了，看看住院加上其他费用多少钱，让我从中说和一下，我说问问再给他答复。过了大约三、四天，我给郭某打电话，说我大娘说了，不让我管，谁打她她找谁，我和我大娘说不行给五、六万块钱得了，我大娘不同意，之后郭某没说什么，我就走了。 4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8年我在兴隆镇邹集村1号地种植45亩玉米地，6号地种植30亩西瓜地，挨着西瓜地东侧种植三、四根垄玉米，垄长六、七十米，能有一、二分地。我种的地交租金了，只有挨着西瓜地的三、四根垄玉米地没交租金，是连队队长王某1同意给我的。我在6号地种植的三、四根垄玉米地东邻地是朱某5、毛宝玲、朱某2家的开荒地，是他们谁种的我不知道，地有多少亩、交不交租金我不知道。 43.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我丈夫项某殴打毛宝玲被刑拘后，律师说需要谅解书和赔偿协议书，我找毛宝玲让她给我出谅解书，毛宝玲不同意给我写谅解书，让我给他50000.00元，我没钱，给毛宝玲出了一张50000.00元欠条，毛宝玲给我出具了一张60000.00元收条和谅解书。我没给她钱，她给我出的谅解书是打毛宝玲的另外两个人再赔偿毛宝玲50000.00元，如果这两个人不赔偿，由项某负责赔偿。我丈夫出狱后，毛宝玲儿子和儿媳妇反复给我打了很多电话，让我给他们出证明，说王某1给毛宝玲的七、八万元钱是我们给王某1拿的，让王某1赔给毛宝玲，我和我丈夫都不认识王某1，也没有给王某1拿过钱赔给毛宝玲。毛宝玲儿子反复打电话影响我和孩子休息了，我当时为了怕麻烦就顺着他们说，说什么我都记不清了。 44.证人项某证言，证实我打毛宝玲没给毛宝玲赔偿，在我刑拘期间我妻子找毛宝玲出具谅解书，毛宝玲找我妻子要赔偿50000.00元，当时没钱给她，打了一张50000.00元欠条。我出狱后我听我妻子说，在我服刑期间，毛宝玲的儿子和儿媳没完没了的打电话问王某1赔给毛宝玲的84000.00元是谁给的。我出狱后，毛宝玲的儿子还是给我妻子打电话，我就给毛宝玲儿子回电话，约他在兴隆镇见面，当时他领着他媳妇和兴隆镇的包顺来的，见面后毛宝玲儿子问王某1给他妈的84000.00元是不是我给的，我说不是我给的，王某1我都不认识。毛宝玲儿子说给他妈的84000.00元不是我给的，让我现在给他84000.00元，他把这钱还给王某1。我说我不能给你，我已经服刑受到法律制裁，毛宝玲儿媳管我要钱，我没给他们就走了。王某1赔毛宝玲的钱不是我给的，我不认识王某1。 4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我到七星派出所报案，我被毛宝玲敲诈了。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4月期间发生的事情。毛宝玲被打受伤住院期间，我给她交了7000.00元医药费，之后毛宝玲一家因为被打和其他事情上北京上访，管我要进京上访的费用6500.00元，说我必须给他，我如果不给就继续上访。毛宝玲从北京上访回来，说她被打是我找的人打的，跟我说不给她钱她就继续上访，我东拼西凑借了70000.00元。我现在才来报案，是因为毛宝玲被打时说是我找人打的她，当时打她的人没抓住。后来友谊县公安局把打她的人抓到了也已经判刑了，她被打的事情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被打之后一直说是我找人打她，我如果不给钱，她就上访告状，我当时为了保住工作给她钱，最后我还是被调离原岗位了，现在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我觉得挺冤的，就来报案。毛宝玲是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第六作业站职工，我在该作业站担任队长一职期间，她是我作业站的，现在我不在该作业站工作了。 2017年10月下旬的一天，毛宝玲在我作业站晒场附近被人打了，毛宝玲给我打电话说她在红某医院住院，我找人把她打伤的，我说没有找人打她，她就说是我找人打的她。毛宝玲是我单位信访人员，我怕她去“非访”，就去医院看望了毛宝玲，毛宝玲说是我找人打的她，不给她住院钱她就要去北京上访，我可能就会被免职和处分，虽然人不是我打的，我为了不被免职只能答应她的要求。我和毛宝玲说给她交住院费，我给了护理毛宝玲的人3000.00元现金，后来用我的工资卡给毛宝玲刷了1000.00元的住院押金，之后取了3000.00元分3次给毛宝玲交住院费，一共给了毛宝玲7000.00多元住院费，都是我个人的钱。我让毛宝玲先住院养病，医疗费我负责，谁打的她公安机关会调查，没过几天我听说毛宝玲去北京上访了，我和作业站书记张某2、妇女主任程某在佳木斯找到毛宝玲。我和张某2对毛宝玲说“十九”大期间要是去北京信访我们就会被免职，毛宝玲说她被打的案子到现在没破，赔偿没有人给，就得去北京上访。我和张某2就劝毛宝玲回农场解决，毛宝玲问车票钱怎么办，我说我给报，她拿她和她儿子从佳木斯到北京的车票一共700.00多元钱，我把车票收回来给了毛宝玲了两张车票钱。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们没看住毛宝玲，毛宝玲和家人开车就往北京方向去了，毛宝玲到北京上访之后被送到承德了，我和农场的人把毛宝玲接回到红某医院，毛宝玲继续住院了。住院费和火车票都不是我自愿给她的，都是她管我要的，不给毛宝玲就要去北京上访，我队长职务保不住了。 2017年11月份，毛宝玲带着被褥到李书记办公室上访，我去接待她，毛宝玲说如果没被打，也不能去北京上访，来回产生的费用怎么办，分场让我去处理，毛宝玲说他家开车去北京一共花了6300.00元钱，这些钱不给她还要去北京上访，我怕影响我职务，我给了毛宝玲6300.00元现金，我把钱交给了她的儿媳妇赵某1。钱我不是自愿给的，是毛宝玲管我索要的。 2017年11月份，毛宝玲去友谊农场管理区李书记办公室上访，说家冷没法住，不给解决问题就住在李书记办公室不走了。我接到通知后去劝毛宝玲回家，毛宝玲说家里冷没有煤烧，不解决就在农场办公室住。为了不给工作带来不好的影响，答应了给她买煤的要求，她才离开的书记办公室。不是当天就是第二天我给毛宝玲家买了2000.00元钱的煤，让卖煤的直接跟毛宝玲的儿子朱某2联系，把煤送到毛宝玲家去了。作业站的职工、居民个人家使用燃煤都是自己购买，连队和分场没有义务为毛宝玲解决这个事情，但是不给毛宝玲买煤，她就赖在李书记办公室不走，要去上访，我怕影响李书记办公，迫不得已答应毛宝玲的要求。 2018年2月份，毛宝玲又到农场上访她被打没有破案、没有拿到赔偿的事情，我又去和毛宝玲谈，毛宝玲说给她赔偿损失了就不上访，不给损失就去上访，也不说要多少钱，我跟我的领导郭某说了情况，我和郭某去了毛宝玲家，毛宝玲说不给她钱就去上访。郭某跟毛宝玲谈完后让我准备10000.00元钱。第二天我和郭某去毛宝玲家给了她10000.00元钱。毛宝玲说这点钱不够，我说现在没钱了过完年再说。二月份毛宝玲又到农场上访她被打没有拿到赔偿的事情，说不给赔偿钱就去上访，当时全国“两会”要开了，我怕她去上访，我又找到郭某帮忙去谈，郭某又找到张某1帮忙，我们三个人又去了毛宝玲家，毛宝玲只说不给被打的赔偿钱就出去上访，为了稳住她我又给了毛宝玲10000.00元钱，毛宝玲提出钱不够，想再要80000.00元钱，当时郭某、张某1和毛宝玲谈的，最后毛宝玲提出再给她50000.00元就不去上访了，并且要郭某和张某1担保。毛宝玲说三月份国家“两会”召开前必须把50000.00元给她，不给就去北京上访。2018年3月6日，毛宝玲不是给郭某就是张某1打电话，问钱准备好了吗，我上午没有借到钱，中午我从朋友陈红那借了40000.00元，我自己又准备10000.00元。下午我去接的毛宝玲，我和郭某、张某1、毛宝玲在商服楼里，我给了毛宝玲50000.00元钱，毛宝玲没有给打条。我之所以要给毛宝玲70000.00元钱，是为了稳定毛宝玲不去北京上访。这70000.00元钱不是替别人的赔偿款，都是我自己的钱，我不认识项某和陈某，他们也没有找过我或给过我钱让我替其进行赔偿。我的钱是从朋友赵某3、陈红那借的。 毛宝玲在友谊农场一分场六队6号地有1垧多地、8号地有1垧多地、1号地有六、七亩地都是在连队面积内正常耕地。我向她催收过土地资金，我跟毛宝玲明确说过，这些地都要交租金，毛宝玲说这些是她的开荒地，以开荒地为由不缴纳租金，如果是开荒地要和农场签订合同的，她没有和农场签过合同，这个地都是六队面积之内的旱田。2018年土地出租之前，我向毛宝玲说过她开荒地缴纳租金的事情，毛宝玲说这几年种的小开荒地都没有交钱，自己开的交啥钱。毛宝玲总上访，迫于无奈没有收租金，我向她要过，她不给。 我在2017年6月份至2018年5月份担任一分场六队队长职务，现在到八队担任书记一职，因为毛宝玲经常在政治敏感期去北京上访，给我工作带来了影响，把我改为八队书记。 2017年我给赵某1去北京上访费用6300.00元，给钱的时候我是一个人去的，赵某1没有给我打过收条。给毛宝玲支付7000.00元医药费其中有3000.00给毛宝玲的家人了。给毛宝玲购买的2000.00元的煤，不是毛宝玲丈夫的残疾帮扶物资，毛宝玲和他丈夫是离异，在农场扶贫对象里没有他丈夫，是毛宝玲带着行李卷到一分场党委书记办公室赖着不走，已影响到机关正常办公，被迫我只能答应给她买煤，买煤的事他儿子朱某2可以证实，我是把朱某2的电话号码给的卖煤的，让他联系朱某2。 2018年我在邹集村任队长期间，居民周某种地了，在1号地种了45亩玉米地，在6号地种了30亩西瓜地，分地时周某给我打电话说6号地的瓜地地数不够，挨着瓜地旁边有三、四根垄他要种，我就同意了，也没有向他要租金。 46.被告人毛宝玲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0月17日我被他人殴打后住院了，在医院治疗期间，公安机关一直没有办理结果，住院当天我给王某1打了电话说：“你真行啊，别人自己打我，你找三个人打我。”我当时就那么一说，我也不知道谁打的我，当时王某1在电话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可能吗？”后来他到医院看望我，给我交了医药费，还告诉我缺医药费了直接和他说。后来我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都是队长王某1交付的，半个月后我出院了，交了多少钱，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谁打的我。我被打后第三天，我和我妹妹毛某1准备进京上访，在佳木斯购买的到北京的火车票，连队的王某1、张某2、刘某3、李某2，派出所的张某4、孟某2找到我们，他们没有说出解决的办法，我和我妹妹的火车票作废了，后来王某1赔给我七、八百元车票。我给我儿子打电话，让他开车拉着我儿媳妇和孙女一起开车到北京，到承德的时候，被不认识的人给拦下接回一分场。我家人就陆续到一分场、友谊农场、公安局上访，我们到北京上访的相关费用谁给解决，后来王某1给了我儿媳妇六、七千元。 2017年11月份的时候我被打了，我抱着棉被到了李书记的办公室说我家的取暖困难，我受伤了也没有东西取暖，看看李书记能不能给我解决，解决不了我就在李书记办公室住了，当时是乐呵的随口说了一句。李某1把王某1找到了办公室，王某1让我回家，说连队给我买谋，我就回家了，之后王某1给我家买了一车煤，具体多少吨，花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正常说，我家取暖跟连队和分场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家困难，有困难找政府，我就到分场找了领导。 在2018年春节的时候，郭某和王某1因为我被打给我送了10000.00元钱。年后没几天，我的亲属朱某1问我被打的事情，看看赔多少合适，给我60000.00元行不行，我同意了。过完年后的一天，郭某、王某1、张某1到我家给我了10000.00元钱，我和他们约定还款日是3月4日，到了约定日期，我就给他们中的一个人打电话问什么时候把钱给我，大约是3月5、6号下午的时候，王某1开车接的我一起到了郭某的卫浴商店，王某1给我50000.00元，当时我看见张某1好像用手机录像了。在卫浴商店给钱的时候我没有向王某1要过地。2018年我家交了19垧的地税，种了19垧地，但是我签合同的时候是18垧地。正常连队分地我家三个户口本，应该分6垧地，多出来的13垧地是2017年我被打，李某1书记告诉王某1队长照顾给我的。2018年“两会”敏感期间，我没以上访为由威胁过王某1。 2018年10月份左右，我到李书记的办公室，拿着省里发放的手册找李书记问一些问题，我俩聊天的时候，张某1到了李某1书记的办公室，当时张某1对我说，项某抓起来了，我还给他写了谅解书。我当时对张某1说别提谅解书的事情，项某的妻子对我说我要是不给项某写谅解书，项某的妻子管我要80000.00元钱。这时张某1拿着手机对着我录像，我要看张某1的手机，他不给我看，我就拿着我的手机对着张某1录，张某1就抢我的手机，我俩发生了推搡，在推搡过程中，张某1用手掌怼了我胸口一下，将我推倒在地，之后我失去了意识，李某1没有动手打我，李书记拽住我衣服，另一只手拽着我胳膊不让我和张某1撕扯。当我在清醒的时候，我躺在地上，屋子里没有其他人，当时我感觉嘴里不对，我用我的手触摸我的嘴里，之后我发现嘴里有血，我就朝地上吐了几口血，嘴角出血是晕倒后磕的。没过多长时间我的家人和警察都来了，来的这些人里，有人给我喂了药。因为身体不能动弹，在李某1书记的痰盂里小便了三次，我一直在办公室里等李书记，因为李书记一直没有出现，之后警察当晚在办公室里给我做了笔录，第二天上午李书记上班了，我就问李书记，我被打的视频怎么没有了，李书记没有说什么就走了，我又在李书记的办公室里等了一个晚上，到了第三天上午，我妹妹毛某1把我接回去了。我在李书记办公室住了两天半，第一天我伤了，我走不动，去不了医院。第二天能走后就应该离开李书记办公室，我的行为影响了李书记正常办公。 我加入了“北大荒致富群”、“六连群”、“新五连群”（我是群主）、“妇女群”、“法律群”，有的群是我的真名叫毛宝玲，有的群是“我笨你不要笑”。2019年2月7日我在“六连群”里面发表过“给天镇县公安局巡警大队领导拜年了，民声民意2019年大年初一给天镇县公安局副局长李凤明，巡逻队张罗鹏，王向峰，钮霞拜年了，祝你们新年得绝症，车撞死，儿死女亡，得脓疮，从头坏到脚”。在“北大荒致富群”里发的“共产党好共产党好，共产党是人民的好领导，说一套他做一套，一心一意为了自己捞钞票，全国人民大团结，要把腐败分子连根扒掉”。在“农场种地3旅游群”内发的“找17年大豆轮作费用的事，我看在咱们当地找指定是不行了，看看去，北京啊”。2019年2月6日在“北大荒致富群”、“六连群”“农场种地3旅游群”内发过“全民共振视频”。 47.鉴定意见，证实黑龙江红某农垦康华土地测绘公司面积汇总表和地勘测定界图，对友谊农场第一管理区五站（原一分场六队）毛宝玲耕种1号地进行测量，用地面积4530.20平方米，合6.7953亩。毛宝玲耕种6号用地面积30192.08平方米，合45.2881亩。毛宝玲耕种8号用地面积5085.23平方米，合7.6278亩。测量者范某、靳某，2019年8月29日。 48.视听资料，证实王某1、张某1、郭某和毛宝玲谈话视频，内容是商谈给毛宝玲50000.00元钱的事情，时长3分15秒。 辩护人举证如下： 1.病例复印件2份及检查报告单复印件5份，证实毛宝玲与儿孙进京是给孙子复查病情而非上访，6000.00元交通费与毛宝玲无关。 2.土地承包合同原件、公益资金协议原件、公益资金收据原件、承包土地收据原件、银行存款明细原件，各种协议12份，各种票据16份，证实检察院起诉书第4项均是朱某2夫妻承包的土地，给毛宝玲减免土地承包费1.52万元事实不成立。 3.录音光盘1盘，内有录音3份，录音原始资料在赵某1手机里，证实：1.王某1给付的74000.00元均是毛宝玲致害人项某支付，而非王某1支付；2.金某1证明6号耕地45.28亩数量错误。 4.录像光盘1盘，内有录像2份，光盘原始资料在朱某2手机里，证实：1.王某1送给毛宝玲煤的价值不是2000.00元；2.毛宝玲被打后入住李某1书记办公室，毛宝玲犯罪情节轻微。 5.证人朱某1出庭作证，证实王某1找毛宝玲主动赔偿，而非毛宝玲以上访名义索要赔偿，王某1的赔偿是项某妻子陈某给付的，陈某要求毛宝玲出谅解书时，说明是陈某出具的80000.00元。 6.证人朱某2出庭作证，证实：1.王某1找到毛宝玲主动赔偿，而非毛宝玲以上访名义索要赔偿；2.起诉书中毛宝玲未交租金的三块地均是朱某2耕种；3.王某1支付的6300.00元交通费不是给毛宝玲的，而是给赵某1的旅差费。 7.证人赵某1出庭作证，证实：1.起诉书中毛宝玲未交租金的三块地均是朱某2耕种；2.王某1支付的6300.00元是给赵某1支付交通费，与毛宝玲寻衅滋事无关；3.王某1赔偿的70000.00元不是因为毛宝玲上访才给的，而是赔偿毛宝玲被打的赔偿款。 8.证人姚某2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姚某2为朱某2夫妻的三块地进行了播种、收割。起诉书指控第4项，1号耕地6.7953亩、6号耕地45.2881亩、8号耕地7.6278亩，系朱某2、赵某1承包的耕地，不是毛宝玲承包的耕地。 9.证人姚某1出庭作证，证实2018年姚某1为朱某2播种、收割。证明起诉书指控第4项，1号耕地6.7953亩、6号耕地45.2881亩、8号耕地7.6278亩，系朱某2、赵某1承包的耕地，不是毛宝玲承包的耕地。 辩护人所举的证据1可以证实朱某62014年、2015年曾经住院治疗，无法证实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辩护人所举的证据2可以证实朱某2、赵某1正常承包的土地，有承包合同及相关票据，与起诉书指控第4项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辩护人所举的证据3、证据4证据来源不合法，不予采信；辩护人所举的证据5、证据6、证据7，三名证人均与被告人有亲属关系，且与被告人在侦查机关及庭审中的供述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所举的证据8、证据9，两名证人证实朱某2找他们播种、收割，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宝玲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在公共场所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毛宝玲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坦白，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关于刑期的建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毛宝玲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宝玲不存在强拿硬要及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经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被告人毛宝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起至2022年10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永新 审 判 员  王慧铭 人民陪审员  潘国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黄 珊 本判决书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寻衅滋事罪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