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民再4号抗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陈瑞兼，女，汉族，1972年3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希楠，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杨法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彦，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麦顺良，男，汉族，1987年8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山平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林驿。申诉人陈瑞兼与被申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以下简称招行佛山分行）、麦顺良、佛山市顺德区山平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平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6日作出的（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陈瑞兼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7月12日以佛检民（行）监[2017]4406000013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粤06民抗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陈德安、黄彬源出庭。陈瑞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小宪、郑希楠、招行佛山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鑫莹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麦顺良、山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陈瑞兼是否应当承担涉案借款、利息、律师费的偿还责任及抵押担保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关键事实未予查清，理由如下：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本案中，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及一审判决书记载，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材料主要有《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书》《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复印件，庭审笔录等材料中未有关于招行佛山分行已向一审法院提交原件进行核对的记录，且庭审中也未有关于法庭对该复印件进行核对原件等证据审核记录，依照上述规定，该证据材料未与原件核对，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依据。一审依据该证据复印件认定本案事实，属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本案存在主要事实未予查清的问题。本案中，关于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书》《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等合同中的“陈瑞兼”签名是否为陈瑞兼本人的真实签名的事实未予查清。本案一审系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向陈瑞兼、麦顺良、山平公司送达应诉文书及裁判文书，并系在陈瑞兼、麦顺良、山平公司缺席的情况下作出判决，陈瑞兼称其不知本案诉讼的发生，存在可能性。陈瑞兼申诉主张上述合同中的签名均非其本人签名，并提交了其自行委托的笔迹鉴定意见书——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12月10日作出粤能司鉴中心[2016]文鉴字第199号《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文书鉴定意见书》作为佐证，证明上述合同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真实签名。综合本案原审因陈瑞兼等人未出庭应诉，对涉案合同中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名的事实未进行审查，该事实目前仍处于真伪不名的状态，且该事实的认定对本案的判决结果具有重要影响，应予进一步查清。综上所述，本案原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有关键事实未予查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特提出抗诉。申诉人陈瑞兼称，案外人梁秀珊、谷树根是陈瑞兼的干姐姐及干姐夫，2013年初，梁秀珊、谷树根以各种理由先后骗取了陈瑞兼的离婚证、户口本原件，后又虚构收购瑞鸿集团的事实骗取陈瑞兼名下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花园**座***房产（房地产权证号：6*****5）及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路**号**轩*座***房及配套***号杂物间的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7）的房产证。之后，陈瑞兼马上要求梁秀珊、谷树根返还证件并反复多次催促，但二人编造各种理由搪塞陈瑞兼，甚至不再接听电话、对陈瑞兼避而不见，不将上述证件归还。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二人利用取得的证件伙同麦顺良、山平公司于2013年5月25日冒用陈瑞兼名义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号《个人授信协议》、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号《周转易协议书》、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号《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伪造、假冒陈瑞兼签名及加盖手指指印完成贷款签约程序，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向麦顺良、陈瑞兼提供授信额度总额为人民币1539000元贷款，授信期间为120个月，期限为自2013年5月至2023年5月止，同时还约定所谓由陈瑞兼提供登记于其名下分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花园**座***房产、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路**号**轩*座***房及配套***号杂物间的房产作为上述债务的抵押担保。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佛山分行向麦顺良发放贷款，后因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麦顺良拖欠贷款本金492484.25元及利息，招行佛山分行遂向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陈瑞兼及麦顺良、山平公司承担还款义务。陈瑞兼与麦顺良素不相识，与山平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已就梁秀珊、谷树根、麦顺良及山平公司冒用陈瑞兼名义进行诈骗事宜向佛山市顺德区有关部门进行控告，佛山市顺德区有关部门于2016年11月25日受理后，佛山市顺德区有关部门认为犯罪事实存在并于2016年12月1日立案侦查。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错误，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且已经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被申诉人招行佛山分行辩称，首先，检察机关在抗诉书中所称本案证据未与原件核对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开庭时相关证据原件已与原件核对，且抗诉阶段招行佛山分行也提供了证据原件给检察机关核对，因此本案认定事实有证据依据。其次，陈瑞兼提供的鉴定意见书是其单方委托的，招行佛山分行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该意见书仅对笔迹进行鉴定，未对合同中按捺的指纹进行鉴定，无法证明涉案合同并非陈瑞兼签署按捺，对此招行佛山分行已向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为查清案件事实，请求法院对相关合同中的签字及指纹是否是陈瑞兼的进行鉴定，并要求陈瑞兼提交同一时期签名的样本。再次。陈瑞兼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清楚身份证、房产证等证件的重要性，不可能把相关证件借给他人使用，陈瑞兼在申诉书中陈述，其房产证被骗后已马上要求返还证件，但二人拒不归还，如陈瑞兼的房产证原件真是不小心被熟悉的人骗取，在意识到存在问题且要求归还拒不归还的情况下，正常人都会要求挂失或报警。陈瑞兼意识到可能面对巨大风险仍置之不理不合常理。本案借款人麦顺良及陈瑞兼与陈瑞兼称骗其证件的人不同，陈瑞兼相关证件被骗与本案无关。因此陈瑞兼认为其房产证是被骗取提供抵押担保难以让人信服。第四，本案协议中列明授信陈瑞兼的住所地是大良****花园**座***，该房产是陈瑞兼提供抵押的房产。贷款发生后，招行佛山分行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该通知书已有人签收，如果陈瑞兼不认识麦顺良，则麦顺良不可能住在该房产，招行佛山分行寄送的通知书不可能有人签收。第五，执行过程中，陈瑞兼多次联系招行佛山分行表示请求减免款项，并按照法院确定金额履行还款义务。如果陈瑞兼无需承担责任，其不可能履行还款。因此陈瑞兼所说其与本案无关，与其履行还款行为存在矛盾。综上所述，陈瑞兼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如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招行佛山分行申请重新对相关合同签字及指纹进行鉴定。被申诉人麦顺良、山平公司在再审期间未提交答辩意见。2014年7月28日，招行佛山分行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麦顺良、陈瑞兼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92484.25元及利息67276.36元（暂计至2014年12月30日，之后的利息以本金492484.25元为基数按照逾期利率13.95%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及复息876.03元（暂计算至2014年6月20日，之后复息不再计付）；2.陈瑞兼、麦顺良、山平公司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67620.62元；3.陈瑞兼、麦顺良、山平公司向招行佛山分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招行佛山分行对陈瑞兼提供抵押的分别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花园**座***（房地产权证号6*****5）及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号**轩*座***房（房地产权证号0********7）处置所得款项在在上述第1-3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山平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期间招行佛山分行对第1项诉讼请求利息标准明晰如下：本合同约定的利率为基准利率（1年期贷款基准利率6%）上浮55%，为9.3%；贷款于2014年5月13日提前到期，2014年5月14日至实际清偿日的逾期利率为约定利率上浮50%，为13.93%。复息利率按照逾期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15日，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签订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个人授信协议》，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向麦顺良、陈瑞兼提供授信额度总额为人民币1539000元的贷款，授信期间为120个月，期限为自2013年5月起至2023年5月止。如麦顺良、陈瑞兼逾期还款，招行佛山分行有权在合同约定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息。麦顺良、陈瑞兼连续三个月或累计六次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视为已发生违约事件；一旦发生任何一种违约事件，招行佛山分行有权宣布本协议项下债权提前到期、收回已发放的贷款本息并要求支付费用；在麦顺良、陈瑞兼不能按期归还本协议项下所欠贷款本息和应付费用的情况下，招行佛山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等所有费用，均由麦顺良、陈瑞兼全数承担。同日，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签订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周转易协议书》，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在授信额度内给予麦顺良、陈瑞兼总额为人民币1539000元的周转易限额，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结算日为每月21日，贷款执行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45%，如遇国家调整贷款利率，执行利率不调整。招行佛山分行调整周转易贷款利率时，将通过营业网点或网上银行公告告知麦顺良、陈瑞兼，不另行单独通知。同日，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签订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约定鉴于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签订了《个人授信协议》，麦顺良、陈瑞兼承诺在招行佛山分行处开立的所有个人账户以及麦顺良、陈瑞兼经营的实体在招行佛山分行处所开立的所有对公结算账户中连续三个月（自首笔贷款发放之日起满三个月进行统计）中存入资金的总额不得低于麦顺良、陈瑞兼在招行佛山分行处所获的所有授信额度总和金额。如不符合上述结算条件的，招行佛山分行有权调高贷款利率。2014年1月21日，招行佛山分行以麦顺良、陈瑞兼未达到上述结算条件为由，将本案贷款利率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基准利率上浮55%，即年利率9.3%。2013年5月15日，招行佛山分行与山平公司签订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山平公司为麦顺良、陈瑞兼在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个人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佛山分行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上述《个人授信协议》项下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539000元）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等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同日，招行佛山分行与陈瑞兼签订编号为招银佛个字第2*******6《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被告陈瑞兼提供登记其名下的分别位于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花园**座***房产（房地产权证号：6*****5）及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号**轩*座***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7）作为麦顺良、陈瑞兼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招银佛个字第2*******6《个人授信协议》授信协议项下所欠招行佛山分行的所有债务的抵押担保，保证担保的范围是上述《个人授信协议》项下发放的贷款本金余额之和（最高限额为人民币1539000元）及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等和实现债权的一切相关费用。2013年5月22日招行佛山分行与陈瑞兼就上述房产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权人为招行佛山分行。上述合同签订后，招行佛山分行依约向被告发放贷款。截止至2014年5月，麦顺良、陈瑞兼已经连续五期未按时足额偿还本息。2014年5月13日，招行佛山分行向麦顺良、陈瑞兼发出编号为2014第0****1号《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宣布招银佛个字第2*******6《个人授信协议》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已于2014年5月8日到期，并要求其立即清偿全部本息。上述《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于同月14日送达麦顺良、陈瑞兼。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麦顺良、陈瑞兼尚欠借款本金492484.25元,利息67276.36元。2014年7月7日，招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签订一份《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招行佛山分行委托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计收67620.62元。2014年12月25日，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就上述律师费67620.62元开具相应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签订的《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书》《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招行佛山分行和麦顺良、陈瑞兼、山平公司应严格按合同约定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一审法院认为，截止至2014年5月，麦顺良、陈瑞兼已经连续五期未按时足额偿还本息，招行佛山分行于2014年5月13日宣布提前收回贷款本息，符合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的合同约定。庭审中，招行佛山分行明晰贷款提前到期实际是要求解除招行佛山分行与麦顺良、陈瑞兼的《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书》《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麦顺良、陈瑞兼应提前归还所有贷款本金和相应利息。一审法院确认合同自解除请求送达麦顺良、陈瑞兼之日即2014年5月14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合同解除之前的合同关系仍然有效。故招行佛山分行主张麦顺良、陈瑞兼偿还本金492484.25元,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的利息67276.36元，以492484.25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13.95%（即年利率6%上浮55%的基础上再上浮50%）计付利息予招行佛山分行，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招行佛山分行主张的复息，由于招行佛山分行的损失已通过计收逾期利息得到补偿，因此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招行佛山分行与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代理合同》约定了因本次诉讼须由招行佛山分行向广东至高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7620.62元，招行佛山分行也已经提供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故麦顺良、陈瑞兼应承担招行佛山分行因本次诉讼所需支出的律师费67620.62元。由于陈瑞兼以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花园**座***房产及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号**轩*座***房产向招行佛山分行借款提供抵押，且双方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该抵押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在麦顺良、陈瑞兼未按期清偿上述债务时，招行佛山分行有权以上述抵押物折价或变卖、拍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根据山平公司与招行佛山分行签订的《个人授信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约定，山平公司对麦顺良、陈瑞兼就《个人授信协议》项下的债务的履行提供保证，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山平公司应对上述麦顺良、陈瑞兼所欠招行佛山分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麦顺良、陈瑞兼、山平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麦顺良、陈瑞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佛山分行归还借款本金492484.25元及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的利息67276.36元，并以492484.25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13.95%计付利息予招行佛山分行；二、麦顺良、陈瑞兼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行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67620.62元；三、招行佛山分行对陈瑞兼名下的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花园**座***房产（房地产权证号：6*****5）及佛山市顺德区**街道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路**号**轩*座***房产（房地产权证号：0********7）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本案确定麦顺良、陈瑞兼应偿付招行佛山分行的上列第一、二项债务及受理费、财产保全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山平公司对麦顺良、陈瑞兼的上列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招行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9994.7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4994.78元（招行佛山分行已预交），由麦顺良、陈瑞兼、山平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立案庭交纳。招行佛山分行预交的24994.78元，于判决生效后经招行佛山分行申请，由一审法院退还予招行佛山分行。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对一审中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并核对了证据原件。陈瑞兼在再审中提交了《文书鉴定意见书》，拟证明案涉贷款及抵押担保均非陈瑞兼本人作出，本案陈瑞兼不应承担责任。招行佛山分行对陈瑞兼提交的该《文书鉴定意见书》不予确认，并申请对涉案的《个人授信协议》和《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上“陈瑞兼”的签名字迹及其相应指纹是否属于陈瑞兼所书写和按捺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在收集鉴定签名的样本的过程中，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发函本院，要求收集与涉案合同签名同时期的陈瑞兼工作生活日常比对样本材料五份以上，如果无法提交比对样本，则可能无法出具鉴定结论。陈瑞兼提交了与涉案合同签名同时期的签名样本，但招行佛山分行认为该签名样本为陈瑞兼单方持有的文件，无法确认样本中签名的真实性，故不予确认，同时表示其无法提交同时期陈瑞兼的签名样本。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对《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陈瑞兼”签名处所捺指纹进行鉴定后，出具了粤天正司鉴中心[2019]痕鉴字第0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抵押人“陈瑞兼”签名字迹处相应指印不是陈瑞兼本人所留；无法确定抵押物附表“陈瑞兼”签名字迹处相应的指印是否陈瑞兼本人所留。双方当事人对广东天正司法鉴定中心所出具的上述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双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招行佛山分行提出上述鉴定报告只是对指印进行了鉴定，未对签名进行鉴定，无法证明涉案合同签名是否是陈瑞兼所写。本院询问招行佛山分行在缺乏双方一致同意的陈瑞兼同时期签名样本的情况下，是否同意以庭审中采集的陈瑞兼笔迹样本进行鉴定。招行佛山分行回复本院表示因鉴定机构仅凭庭审中采集的笔迹样本无法出具准确的鉴定结论，为避免鉴定结论有误，该行不再对《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中“陈瑞兼”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招行佛山分行在再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麦顺良、陈瑞兼、山平公司自2013年1月起至今全部银行账户流水。本院在庭审中要求招行佛山分行明确具体向哪个银行调取，招行佛山分行表示不清楚陈瑞兼和麦顺良具体交易银行，故申请调取全部银行账户流水。经审查，本案借款本金划至麦顺良在招行佛山分行的相关账户，麦顺良后续将其款项是否划至陈瑞兼的账号，属于招行佛山分行在其银行账户内可查询的事项；同时，招行佛山分行未具体指明需查询的银行，调查收集证据的对象亦不明确，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准许。再审查明：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陈瑞兼签订和履行涉案协议和合同、招行佛山分行向陈瑞兼发放贷款以及《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送达陈瑞兼、陈瑞兼尚欠借款本金及利息等涉及陈瑞兼的相关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所捺指印并非陈瑞兼本人指印。招行佛山分行的庭审陈述和划款证据显示，本案借款本金划至麦顺良的银行账户。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其向麦顺良、陈瑞兼邮寄的《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的邮件地址系合同上麦顺良所留地址，邮件跟踪查询情况显示，该邮件系由他人签收。陈瑞兼再审中对于其在本案判决执行过程中履行判决确定的债务问题进行解释称，陈瑞兼就涉案房产与案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发现涉案房屋被一审法院查封并进入执行阶段，如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其就要承担违约责任，而当时执行评估拍卖的价格很低，为避免损失继续扩大，陈瑞兼就把款项支付给招行佛山分行，其支付行为不代表对涉案合同的认可。本院认为，综合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和当事人再审期间的意见，本案再审期间的争议焦点是：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是否具有原件，陈瑞兼是否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关于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是否具有原件的问题。虽然一审法院在庭审笔录和民事判决中未写明招行佛山分行提交了案涉证据原件的情况，但在本院再审庭审中，招行佛山分行提交了证据的原件，双方当事人亦进行了质证，即本案一审法院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都具有原件，故本院对抗诉机关提出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缺乏证据原件的主张不予采纳。本案麦顺良向招行佛山分行借款，山平公司对借款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事实清楚，麦顺良应当依约向招行佛山分行偿还借款本息，山平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陈瑞兼是否为本案借款担保合同的当事人的问题。本案所涉的《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上申请人、借款人或者抵押人一栏均签有“陈瑞兼”三字，且《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陈瑞兼”三字上还捺有指印，但陈瑞兼对签名和按捺指印均予以了否认。虽然上述相关协议及合同上的签名因无法收集到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同时期的陈瑞兼签名样本而未能进行鉴定，但经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所捺指印并非陈瑞兼的指印，依常理该《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上“陈瑞兼”的名字也应当不是陈瑞兼本人所签。虽然《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上的签名是否为陈瑞兼所签未能予以鉴定，但这三份协议与《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签署日期均为2013年5月5日，即与《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同时签订，在《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上指印并非陈瑞兼所按捺的指印可以确定的情况下，这三份协议上的签名系陈瑞兼本人所签的可能性较小；同时，案涉协议中签名的“陈瑞兼”虽然是借款人一方，但本案借款本金均是划至麦顺良的银行账户，并未划款给陈瑞兼，进一步印证了陈瑞兼未签订上述协议的事实。另外，招行佛山分行向麦顺良、陈瑞兼同时发出的《贷款提前到期催收通知书》，该邮寄地址系麦顺良在签订合同时所留地址，且邮件信息查询显示并非陈瑞兼本人签收。因此，综合本案证据来看，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陈瑞兼签订了案涉协议和合同。招行佛山分行在再审中提出本案存在陈瑞兼将其房地产权证交由他人去办理抵押的可能，但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陈瑞兼授权他人代理其签订抵押合同，且本案即使存在陈瑞兼对房地产权证件保管不善或其他原因而被他人持有其房地产权证签订抵押合同，也并不能说明抵押合同的签订系陈瑞兼的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案证据并不能证明所涉的《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系陈瑞兼所签订，故合同的内容并非陈瑞兼的意思表示。同时，一审判决进入执行程序后，在一审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情况下，陈瑞兼履行已生效的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并不代表其对本案合同的签订予以追认。因此，招行佛山分行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瑞兼是本案所涉的《个人授信协议》《周转易协议》《零售贷款结算服务协议书》《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的当事人，陈瑞兼无需对本案债务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抗诉机关对此所提抗诉主张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处理部分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系因新证据而改判，原审判决不属于错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麦顺良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归还借款本金492484.25元及截止至2014年12月30日的利息67276.36元，并以492484.25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照年利率13.95%计付利息予招行佛山分行；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麦顺良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支付律师费67620.62元；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4）佛南法樵民二初字第17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佛山市顺德区山平贸易公司对麦顺良的上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94.78元、财产保全费，共计24994.78元，由麦顺良、佛山市顺德区山平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再审期间鉴定费用16029元，由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建 红审判员 欧阳建辉审判员 欧阳凤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焦艳辉书记员朱雯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