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01民终8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海山，男，1958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贵，女，196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横县，系上诉人黄海山的妻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横县横州镇谢圩。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3219412X1。 法定代表人：李锦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大持，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海山因与被上诉人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糖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海山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本案被上诉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三、改判被上诉人已经扣除了上诉人个人应缴纳的社会保险费20067.8元；四、改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损失；五、改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所有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2017年4月13日缴纳上诉人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的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属认定事实错误。代缴只是被上诉人的职责，代扣才是本案的焦点。上诉人2014年1月之前的个人社会保险费20067.8元，按法律法规于2014年2月前就应当扣除完毕。因此，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从代扣之日起计算而非代缴之日计算；二、一审判决书第5页第13行“2008年2月4日，横县冠桂公司以被告劳动合同己于2007年7月31日到期届满为由，作出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的事实认定错误。2008年2月4日，被上诉人作出的《关于与黄海山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中载明：“黄海山与本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于2007年10月31日届满，终止条件已出现，公司决定不再与黄海山续签劳动合同。”而并非如一审法院所说。透过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构成违法后才与上诉人补签书面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工资，按照法律规定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工资。上诉人的生活费以最低工资标准为基数，按80%计算。其生活费本身就比最低工资标准少了20%,该差额中己包含上诉人应缴的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不存在追偿的事实。因此，上诉人的生活费是被上诉人扣除上诉人的个人社会保险费后才发放到手；三、2014年10月17日之后，被上诉人缴纳上诉人个人部分的社会保险费至退休，同时发放生活费。而2014年10月17日之前，却反过来从上诉人手中的生活费再扣除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生活费非实发到手，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发放给上诉人的生活费不包含个人社会保险费，而法院仅凭被上诉人从生活费中代扣代缴的单方陈述。就认定被上诉人未扣除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造成上诉人长达7年的生活费平均每日不到5元，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被上诉人从2007年11月起拖欠上诉人每个月的生活费至(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00号判决书生效之日，从来没有向上诉人赔偿过任何利息；至今却反过来要上诉人支付自己不依法为上诉人缴纳社会保险费所产生的个人利息；于德无理，依法无据。法律上只有过错方赔偿无过错方的损失，而没有无过错方赔偿过错方的损失，因此，上诉人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五、一审法院根据错误的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4条、第10条、第23条、第44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前面的陈述，上诉人到手的生活费，必须是扣除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后所得。而非到手后再重新计算归还。依照《社会保险法》第58条，第60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在30日内按月为上诉人代扣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而非数年后再从生活费中代扣。因此，上诉人应缴纳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被上诉人已经扣除。依据《社会保险征缴暂行条例》第12条规定，上诉人个人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必须由所在单位从其工资中代扣代缴，并不能够从生活费中代扣代缴，从生活费中代扣代缴无法律依据。因此，被上诉人必须是扣除上诉人个人社会保险费后才能够向上诉人发放生活费。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在二审中上诉人黄海山变更上诉请求如下：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判决上诉人2008年1月至2014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已经依法依规于当年当月代扣代缴。至今被上诉人不认可，其追偿权已超过诉讼时效；三、判决上诉人2008年1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在法律上被上诉人已经当年当月代扣代缴完毕，至今被上诉人追偿上诉人24357.5元作为上述期间上诉人个人部分的社会保险费属违法行为；四、判决上诉人不应向不依法按规定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被上诉人支付任何利息损失；如果判决利息损失，要先判决被上诉人违法拖欠上诉人2008年1月至2014年1月生活费的利息损失；五、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归还案件受理费给上诉人。同时，上诉人黄海山还补充增加了以下上诉理由：1、上诉人递交的民事上诉状第2页第16行“而2014年10月17日之前”是打印错误，更正为“而2014年1月之前”；2、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被上诉人的行为终止日期是2014年1月，至今已5年之久，被上诉人早就应当知道依照《社会保险法》第60条的规定当年当月代扣代缴上诉人的社会保险费是其法定义务，故追偿权时效已过，实体上不受法律保护；3、关于劳动合同的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自愿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劳动报酬、约定由被上诉人按规定当年当月代扣代缴上诉人社会保险费，法律应当予以充分尊重。《社会保险法》第60条“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将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的规定是国家强制性规定，不允许当事人的协议变更，也不许放弃。由于上诉人黄海山变更后的第二项至第五项上诉请求中的部分请求已超过二审审理的范围，故本院当庭予以释明，要求上诉人黄海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进一步规范和明确其上诉请求。在本院释明后，上诉人黄海山要求删除其变更后的第四项上诉请求的后半部分“如果判决利息损失，要先判决被上诉人违法拖欠上诉人2008年1与至2014年1月生活费的利息损失”及第五项上诉请求的后半部分“归还案件受理费给上诉人”两项内容，其他变更后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要求予以保留。 被上诉人东糖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维持原判。 东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海山归还东糖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24357.5元；2.判令黄海山赔偿代缴该社会保险费的利息损失（计算办法：以24357.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黄海山向东糖公司还清该款为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海山从1982年11月起开始在横县石塘糖业公司工作。2001年10月31日，广西冠桂公司与石塘糖业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书》，受让了石塘糖业公司的生产经营性资产，还约定原则上接收石塘糖业公司2001年7月31日在册的全部员工。黄海山于2001年11月1日起开始到横县冠桂公司谢圩分公司上班，该公司每年均与黄海山签订劳动合同。2006年11月1日，黄海山与横县冠桂公司签订最后一期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06年11月1日至2007年10月31日。2007年8月，因黄海山工作失误，横县冠桂公司谢圩分公司通知其自2007年9月1日起暂停上班，黄海山此后未再上班。横县冠桂公司为黄海山发放工资到2007年8月，2007年9月至12月发放生活费，缴纳医疗保险费至2007年12月，缴纳养老保险至2008年1月。2008年2月4日，横县冠桂公司以黄海山劳动合同已于2007年7月31日到期届满为由，作出与黄海山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黄海山不服该决定，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仲裁，此后，该案历经了仲裁、一审及二审诉讼，2010年7月26日，南宁市中级人民作出（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723号生效判决：冠桂公司支付黄海山生活费300元，撤销冠桂公司2008年2月4日作出的《关于与黄海山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冠桂公司应在该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与黄海山订立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及其他判决内容。2014年2月19日，双方签订了一份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从2007年11月1日起生效。2014年2月20日，黄海山到冠桂公司上班。2014年4月9日，横县冠桂糖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2014年2月19日，黄海山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请求冠桂公司支付2007年11月、12月及2018年1月的3个月工资10500元，2008年2月起至2014年2月的双倍工资511000元等。此后，该案历经了仲裁、一审及二审诉讼，2017年2月13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0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07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黄海山处于待岗状态，未向单位提供劳动，东糖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反映是黄海山单方面原因造成双方未能签订劳动合同，东糖公司应向黄海山支付2007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生活费34006.57元。 2014年10月17日，东糖公司与黄海山签订一份《内部退养协议书》，黄海山内部退养。 2017年3月14日，横县社会保险事业局向东糖公司发出一份《社会保险费限期补缴通知》，载明：截至2017年2月28日，你单位因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欠缴黄海山2008年1月至2014年1月社会保险费91595.6元（其中单位部分67238.1元，个人部分24357.5元）。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六条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3月30日前补缴社会保险费91595.6元。逾期未缴纳、又无正当理由的，我们将依相关的法律法规进行处理。 2017年4月13日，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谢圩分公司向横县社会保险事业局缴纳社会保险费91595.6元，其中单位应缴数额为56101.9元，个人应缴数额为20067.8元，利息为15425.9元。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向横县社会保险事业局调查核实黄海山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社会保险费个人应缴部分的计算问题，该局向一审法院说明因黄海山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社会保险费属于非正常缴纳，根据桂政发[2006]54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支付的决定》第六条第9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费补缴基数按所补缴年度上年全区职工平均工资确定，利息以尚欠各项社会保险费为本金，按补缴年份城镇居民银行储蓄一年定期利率、采取复利方式进行计算。 黄海山从2018年5月起退休，并经横县社会保险事业局核定视同缴费年限为17.34年，实际缴费年限为26.59年，累计缴费年限为43.92年，其月基本养老金为3597.4元。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东糖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东糖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为黄海山垫付应由其负担的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至东糖公司起诉之日，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黄海山抗辩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的规定，东糖公司与黄海山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应分别负担应由单位负担及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现东糖公司已为黄海山垫付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应由黄海山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黄海山也因此享受了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东糖公司有权向黄海山追偿，故东糖公司请求黄海山返还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067.8元，予以支持。关于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利息4289.7元的负担问题，利息产生的原因是迟延缴纳社会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者的社会保险费均是以用人单位为缴费单位，由用人单位向社会保险机构登记申报劳动者的社会保险信息，个人无法直接缴纳社会保险费。且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迟延缴纳的原因是东糖公司违法作出解除与黄海山的劳动合同的通知，此后黄海山经历了漫长的维权过程，因此，迟延缴纳非因黄海山的过错导致，故东糖公司请求黄海山返还已缴纳的利息4289.7元，不予支持。 东糖公司为黄海山垫付应由黄海山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确实造成东糖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东糖公司请求黄海山支付利息，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仅支持利息以20067.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7年4月13日起计算至黄海山向东糖公司全部返还垫付的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为止。 一审法院判决：一、黄海山向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返还垫付的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20067.8元；二、黄海山向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20067.8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黄海山全部返还垫付的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之日为止）；三、驳回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已减半收取），由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负担36元，由黄海山负担168元。 二审中，上诉人黄海山提交了新证据（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72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0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内容：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即“2008年2月4日，横县冠桂公司以黄海山劳动合同已经于2007年7月31日到期届满为由，作出与黄海山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错误，并认为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实际时间为“2007年10月31日”。 被上诉人东糖公司在二审中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是：对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10月31日。 经综合审查认证，本院认证意见如下：由于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72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00号民事裁定书均由本院依法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被上诉人东糖公司亦对该证据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7年10月31日。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中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于上诉人黄海山提出的有关一审认定事实即“2008年2月4日，横县冠桂公司以黄海山劳动合同已经于2007年7月31日到期届满为由，作出与黄海山解除合同关系的通知”错误的异议主张，由于本院在前述证据审核认证部分已对上诉人黄海山提交的新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加之被上诉人东糖公司亦认可上诉人提出的该异议主张，故本院对于上诉人黄海山的异议主张予以认可。 本院二审另查明以下事实：在二审中，为查明上诉人黄海山是否应当依法缴纳其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这一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于2019年9月30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业局去函核实。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关于协助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的复函》，函复内容如下：一、关于缴纳社会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规定，职工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的，应予缴纳社会保险费。二、关于补缴费用分担的问题。《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完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桂政发【2016】54号）第六条第三项第2款规定：“按照《条例》规定应参保缴费的用人单位，包括城镇各类企业和企业化管理的事业单位及其职工……属于单位缴费部分由单位补缴，属于个人缴费部分由个人补缴。”《社会保险费征缴暂行条例》（国务院令第259号）第十二条规定：“缴费单位和缴费个人应当以货币的形式全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缴费个人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所在单位从其个人工资中代扣代缴。社会保险费不得减免。”代扣代缴是一种缴费方式。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上诉人是否应向被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垫付的个人应缴社会保险费20067.8元及相应利息？ 关于上述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东糖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为上诉人黄海山垫付应由其负担的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至被上诉人东糖公司起诉之日，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对于上诉人黄海山有关本案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由于生效的（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800号判决认定在2007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上诉人黄海山处于待岗状态，未向被上诉人东糖公司提供劳动，故该判决依据《广西壮族自治区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第二十四条“用人单位歇业、停产等非因劳动者本人原因造成劳动者停工在一个工资周期内的，用人单位应按国家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支付工资。超过一个工资支付周期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生活费，生活费标准应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百分之八十”的规定，判决被上诉人东糖公司应向上诉人黄海山支付2007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内的生活费34006.57元。由于前述判决并未认定被上诉人东糖公司应承担上诉人黄海山在2007年11月至2014年2月期间应缴纳的个人部分的社会保险费用，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的规定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业局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广西壮族自治区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关于协助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的复函》中的答复意见，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应分别负担应由单位负担和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现东糖公司已为黄海山垫付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应由黄海山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黄海山也因此享受了相应的社会保险待遇，因此，东糖公司有权向黄海山追偿，故一审判决认定黄海山应返还东糖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067.8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但是，虽然东糖公司为黄海山垫付应由黄海山个人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确实造成了东糖公司的利息损失，但是，黄海山本人并非主观上恶意拖欠其应承担的个人部分社会保险费用，且其在2008年2月至2014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迟延缴纳的原因是东糖公司违法作出解除与黄海山的劳动合同的通知从而导致黄海山经历了漫长的维权过程，因此，本院认为，该利息损失并非因黄海山的主观过错导致，加之东糖公司未按规定依法及时为黄海山缴纳社会保险亦有过错，故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黄海山应向东糖公司支付利息未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不仅加重了劳动者的负担，亦不利于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故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黄海山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部分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横县人民法院（2019）桂0127民初118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黄海山无须向被上诉人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支付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067.8元的利息损失。 二审案件受理费408元（上诉人黄海山已预交），由上诉人黄海山负担285元，被上诉人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负担123元，余款123元由本院退回上诉人黄海山。一审案件受理费204元，由上诉人黄海山负担142元，被上诉人横县东糖糖业有限公司负担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覃若鹏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彩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