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72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峥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三墩镇西园路****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6798978458。 法定代表人：马普仁，监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来莉，女，197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滨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系来莉丈夫。 上诉人杭州峥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峥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来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91民初33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6日，来莉和峥嵘公司签订《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来莉将位于江南国际城14幢1单元3002室的房屋（装修面积160平方米）发包给峥嵘公司；工程户型为4室2厅1厨2卫2阳台；工程承包方式为硬装全包；工程施工内容为固定套餐2180元/平方米；工程款总金额366000元；工期6个月，开工时间待定；工程款付款方式：协议签订完毕，来莉支付工程款的50%即183000元，待木工基层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来莉支付工程款的30%即109800元，待石材安装完毕并验收合格后，来莉支付工程款的15%即54900元，安装灯具前再支付工程款的5%即18300元。如有新增项，峥嵘公司提供列表清单，待来莉确认后支付100%款项后施工；来莉预付定金10000元；来莉未按协议约定时间付款的，峥嵘公司有权停止施工，造成的损失（材料、人工）由峥嵘公司负责赔偿；由于峥嵘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的，至逾期一天后，每逾期一天峥嵘公司向来莉支付50元违约金。另外，合同附件1中约定客餐厅、卫生间、厨房、卧室、书房、开关照明、其他项、基础装修材料等涉及的项目、品牌等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来莉在签订合同当日支付了定金10000元。装修于2018年3月6日开工。来莉于2018年3月19日支付装修款173000元，于2018年7月14日支付装修款109800元，于2018年11月1日支付装修款54900元和墙布费用4189元。因装修中出现停工，供货商未供货，来莉及其丈夫张倩只能找峥嵘公司协商，峥嵘公司业务经理马勇德于2018年11月1日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内容为：“江南国际城为加快推进工程进度，客户在自付尾款的基础上最多再承担贰万元的借款，公司也必须出具实际借款的借条，超出贰万元部分由公司承担，工程预计在2018年12月底前工程结束。” 之后，来莉向供货商直接垫付货款，供货商供货至装修工地并进行安装，峥嵘公司也继续施工，但来莉发现垫付货款远远超过20000元。根据来莉提供的证据，可以查明的来莉垫付的款项包括墙布费用4189元、木作款46128元、次卧移门费1629元、淋浴房款2900元、灯具款9588元、硬包费用3360元、地板安、地板安装费3605元项目经理韦某后期材料费、安装人工费7000元、洁具27364元，以上合计105763元。在来莉垫付上述装修款后，工程于2019年1月6日全部完工。但之后峥嵘公司对垫付的款项不予认可，加之峥嵘公司逾期完工造成来莉损失，故来莉诉至法院。 另查明，峥嵘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14日，法定代表人为马勇德。2011年6月1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莉。2018年11月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普仁。 现来莉起诉至原审法院，其诉讼请求为：一、峥嵘公司返还垫付的工程款96840元；二、峥嵘公司赔偿逾期完工的违约金6000元（4个月×1500元/月）。 原审法院认为：来莉和峥嵘公司签订的《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并享有权利。根据施工合同约定，来莉支付装修进行款，峥嵘公司应按约保质保量完成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因峥嵘公司未付材料供应商货款等原因导致工程出现停工。合同约定工期6个月，自2018年3月6日开工，理应在2018年9月5日前完工，但直至11月1日峥嵘公司业务经理马勇德出具《承诺书》前，工程仍未完工。在来莉垫付材料款、人工费后，工程才得以继续施工，直至2019年1月6日全部完工。峥嵘公司逾期完工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此，峥嵘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来莉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50元违约金”主张四个月违约金6000元，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该院予以支持。另外，来莉为了工程继续施工垫付了墙布费用、木作款、次卧移门费、淋浴房款、灯具款、硬包费用、地板安、地板安装费料费、安装人工费、科勒洁具合计105763元，该费用扣除来莉应付的5%装修尾款18300元后，其余87463元应由峥嵘公司向来莉返还，故来莉主张峥嵘公司支付垫付费用87463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其余来莉主张的垫付门锁五金、壁画、开关、辅料、物流、镜子、墙布人工、镜面人工、美缝人工的费用9377元，因来莉目前未能提供有效证据，故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峥嵘公司抗辩提出工期是指工作日的意见，该院认为，合同中已经明确写明工期6个月，该6个月是指自开工之日起至竣工之日止为6个月，包括工作日和节假日。关于峥嵘公司提出的后期装修时是来莉自己做的、工期时间无法控制的意见，该院认为，导致工程停工原因在于峥嵘公司未支付材料供应商货款，来莉不得已垫付了相关费用，对此，峥嵘公司应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关于峥嵘公司提出的系来莉装修余款18300元未付才导致停工的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因为在来莉应付装修余款前，峥嵘公司已经出现了因未付给供货商货款导致工程停工的违约行为，工期延误的责任在于峥嵘公司，而非来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峥嵘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来莉垫付的装修材料款、人工费合计87463元。二、峥嵘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来莉违约金6000元。三、驳回来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峥嵘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1178元，由峥嵘公司负担1068元，由来莉负担110元。 宣判后，峥嵘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来莉提供的材料清单中，根据原合同，一部分材料并不在原合同所含的内容中；2、原审法院认定的逾期时间，在原合同中并未约定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且6个月也是工作日，并非自然日；3、补充合同中双方已经协商同意来莉在原合同价格基础上多加2万元；4、来莉支付给韦某后期的费用和公司无关，属于个人和个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并不在合同约定内；5、一审中，因马勇德与法官有个人恩怨，多次提出回避申请，但未或准，所以拒绝出庭。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来莉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来莉辩称：来莉一审中已经提交了所有的证据，双方之间也只签过一份合同，后面是峥嵘公司承诺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针对峥嵘公司的回避申请，一审法院已经出具（2019）浙0109民初3379号申请回避决定书，峥嵘公司若对决定不服可以申请复议，其以回避未获准许为由拒绝出庭没有法律依据，且应承担因此导致的不利后果。其次，来莉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其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盖然性，原审法院依据来莉提交的证据认定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峥嵘公司上诉主张材料清单中的部分材料属于新增材料，与合同附件所载内容不符，缺乏事实依据。第三，签订合同时，因合同开工日期未定，双方当事人在案涉装修合同中约定工期：自2017年月日开工，至年月日竣工，工期6个月，合同中并未特别约定6个月不包含节假日。原审法院将6个月理解为自然月，符合通常解释并无不当。第四，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以及垫付款清单均表明来莉向项目经理韦某支付费用，属于代峥嵘公司支付。第五，马勇德出具的《承诺书》记载“峥嵘公司须出具实际借款的借条”表明来莉并非在合同约定价款外再多向峥嵘公司支付2万元，而是暂时替公司垫付2万元。峥嵘公司主张双方已协商一致在合同价格基础上再多加2万元与证据不符。 综上，峥嵘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37元，由上诉人杭州峥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张一文 审判员 金瑞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赖雪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