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鲁09执复70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中华东路2777号。 法定代表人：王俊杰，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存志。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宝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申请执行人：泰安锐诺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高新区中天门大街1117号（明天光彩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杨中强，经理。 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不服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岱岳区法院）（2019）鲁0911执异95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在岱岳区法院执行泰安锐诺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诺公司）与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盛宇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向岱岳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岱岳区法院于2018年7月5日作出（2018）鲁0911执异105号执行裁定，变更该院（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为：扣划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银行存款865616.11元。盛宇公司、锐诺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鲁09执复11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岱岳区法院（2018）鲁0911执异105号异议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 盛宇公司向岱岳区法院提出异议称，请求事项：1.撤销岱岳区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的（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及于2016年6月3日作出的（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撤销岱岳区法院于2017年5月11日作出的（2016）鲁0911执字2129号执行裁定书。3.撤销岱岳区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将扣划的140万元中722392元返还盛宇公司。 岱岳区法院查明，原告锐诺公司与被告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盛宇公司支付锐诺公司钢材款181万元；二、盛宇公司赔偿锐诺公司上述欠款的利息损失（以所欠钢材款18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三、综上两项限盛宇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1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0元由盛宇公司承担。盛宇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经二审，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9日作出了（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以下协议：一、盛宇公司共计支付锐诺公司181万元，当庭支付60万元，2015年5月1日前支付60万元，同年10月1日前支付剩余款61万元；二、如盛宇公司未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锐诺公司有权要求盛宇公司按照岱岳区人民法院（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执行。一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0元，由盛宇公司负担。 2016年12月1日，锐诺公司向岱岳区法院申请执行，请求事项：1、责令被执行人支付所欠钢材款61万元；2、承担利息损失（以所欠钢材款18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借款利率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3、支付迟延履行金；4、支付申请执行人垫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0元；5、执行费由被执行人承担；6、以上共约计1309997元。本院以（2016）鲁0911执2129号对以上锐诺公司申请执行盛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予以立案执行，并依法向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送达了执行通知书。 2017年1月6日，岱岳区法院执行人员询问被执行人盛宇公司的代理人并制作执行笔录，其中代理人称：“我公司欠其钢材款61万元是真实的，但是我公司不履行是有原因的，是因为2015年4月27日岱岳区法院已经给我单位送达了保全裁定书。（2015）岱民初字第1000-2号裁定冻结泰安锐诺公司在我单位的债权61万元，为此，我单位依法不能再向申请执行人履行相应义务。”2017年5月11日，该院作出（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冻结盛宇公司在菏泽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应付工程款140万元，并于同日向菏泽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7月28日，盛宇公司向该院提交《中止执行申请书》，理由是该院已立案受理其提出的执行异议。 另查明，盛宇公司于2017年7月向岱岳区法院立案庭递交《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1、撤销岱岳区法院（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2、撤销岱岳区法院（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和（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7年7月25日，该院以（2017）鲁0911民初3578号对盛宇公司上述申请以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案由予以受理。2017年12月22日，该院作出（2017）鲁0911民初357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盛宇公司的起诉。 再查明，2018年2月1日，岱岳区法院以（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扣划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银行存款140万元。2018年2月6日，该院作出（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盛宇公司在菏泽市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应付工程款140万元的查封，并向被执行人邮寄送达该裁定。 又查明，2015年4月23日，岱岳区法院受理李雪梅诉锐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经李雪梅申请，该院于2015年4月27日以（2015）岱民初字第1000-2号民事裁定书，并向盛宇公司发出（2015）岱民初字第1000-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该案被告锐诺公司在盛宇公司的债权61万元，冻结期限至2016年4月27日。后经李雪梅申请，该院于2016年4月28日作出（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锐诺公司在盛宇公司到期应付债权61万元，并于2016年6月5日向盛宇公司发出（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年6月6日，盛宇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申请书》，对以上（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异议。2016年10月28日，该院对上述李雪梅诉锐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岱民初字第1000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李雪梅撤回起诉。该院将该裁定书送达了该案双方当事人。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2015）岱民初字第1000-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等证据在案证实。 岱岳区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被执行人盛宇公司未按照（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调解书第一项约定期限履行61万元的付款义务，是否应当按照该调解书第二项约定承担责任；二、盛宇公司如按照该调解书第二项约定承担责任，其应履行支付多少执行款。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本案的执行依据为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项“如盛宇公司未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锐诺公司有权要求盛宇公司按照岱岳区人民法院（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执行”的调解协议，系附条件的具有给付执行内容的调解协议。根据该项协议，如果盛宇公司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了给付义务，则其无需依照一审判决书承担责任、履行义务；反之，盛宇公司则须按照一审判决书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本案核心问题是：盛宇公司未按该调解书约定期限履行61万元钢材款付款义务，其能否以该院另案审理中冻结锐诺公司在盛宇公司61万元债权的诉讼保全行为为由，排除该院对该调解书中“按照岱岳区人民法院（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执行”项的执行。对此该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债务人可通过履行、债务抵销、提存等方式消灭其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根据以上规定，该院另案（2015）岱民初字第1000-2号“冻结被告锐诺公司在盛宇公司的债权61万元”的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虽在送达盛宇公司后即对其生效，但该财产保全行为，仅系限制盛宇公司自行向锐诺公司支付案涉61万元款项，而并未限制其申请人民法院提存该款以及时清偿该61万元债务。换言之，盛宇公司在收到该院冻结锐诺公司在其处61万元债权的相关法律文书后，其有权及时地将该款项交由该院予以提存以取得其已按期清偿该金额债务的证明，但其并未实际行使该权利，故盛宇公司的未按期履行61万元债务的清偿义务系因该院的另案财产保全行为、其无过错责任，故而不应执行（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等异议主张，理由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二、对于该案执行依据暨（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如盛宇公司未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锐诺公司有权要求盛宇公司按照岱岳区人民法院（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执行”的协议内容，结合本案中当事人的陈述，该院认为当事人的该项约定实质为：在盛宇公司未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的情况下，其应按照该院（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判令承担一般债务利息，即以所欠钢材款18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计算赔偿锐诺公司的利息损失。据此，本案被执行人盛宇公司应偿付的一般债务利息金额为：181万元×0.0001753（6.4%÷365天）×1845天（2010年9月11日至2015年10月1日）=585405.59元。另，因盛宇公司未按生效调解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其应当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金额为：61万元×0.000175×852天（2015年10月2日至2018年2月1日划拨存款日）=90951元。以上至2018年2月1日该院实际划拨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银行存款之日，被执行人盛宇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锐诺公司支付的款项为1286356.59元（钢材款本金61万元+一般债务利息585405.59元+加倍债务利息90951元），为此其还应承担本案执行费15263元。综上，至2018年2月1日，该院对被执行人盛宇公司的执行款总计应为1301619.59元（钢材款本金61万元+一般债务利息585405.59元+加倍债务利息90951元+执行费15263元），而该院（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扣划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银行存款140万元，超出其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故该执行裁定书裁定的扣划存款金额确有不当，应予纠正。被执行人盛宇公司的异议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三）项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该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书的裁定结果为：扣划被执行人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301619.59元；二、驳回被执行人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盛宇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依法请求变更岱岳区法院（2019）鲁0911执异95号执行裁定书的主文部分，即变更岱岳区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的（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为：扣划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银行存款616100元，对已扣划140万元中的783900元返还给盛宇公司。事实和理由：一、该95号执行裁定，对岱岳区法院在另一案件（2015）岱民初字第1000号民间借贷案中作出的冻结民事裁定、提取债权执行裁定，直接造成复议申请人客观上对最后一笔61万元债务的履行不能，未予认定，故依法应予纠正。（一）复议申请人与申请执行人之间在审判程序和执行程序中的基本事实是：2014年12月9日，泰安中院作出（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4月23日，岱岳区法院受理李雪梅诉锐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复议申请人正当履行了前二笔债务，因锐诺公司原因，盛宇公司未能支付最后一笔61万元债务。2016年9月23日，锐诺公司通过特快专递向盛宇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二）复议申请人在本案履行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1.复议申请人未能在民事调解书最后期限届满前履行的根本原因，一是锐诺公司虚构与李雪梅之间的民间借贷债务，利用岱岳区法院的公权利，对其所享有的61万元的债务，先后作出了冻结、提取的民事裁定、执行裁定，以达到造成复议申请人不能履行之目的。二是岱岳区法院在违法作出（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复议申请人当即提出书面异议后，岱岳区法院自始至终对此未予处理未予答复，但该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并未撤销，仍然对复议申请人具有约束力。2.对最后一笔61万元钢材款债务，先后存在以下三个主张：一是岱岳区法院于2016年4月28日在民事审判程序中的提取裁定书；二是锐诺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的催款通知书；三是岱岳区法院2016年12月30日在执行程序中的执行通知书、2018年2月6日扣划银行存款执行裁定书。以上多份文书之间，存在着接收履行的对象相互矛盾，让复议申请人无所适从，不知道应当履行哪一个才是合法的。二、复议申请人同意支付被执行人616100元，其中：本金61万元，利息6100元，自泰安中院民事调解书确定支付之日即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岱岳区法院作出（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之日止即2018年2月6日，按银行活期存款利息计算。一审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26090元，复议申请人在泰安中院调解时已当庭履行。 申请执行人锐诺公司未答辩。 本院查明，岱岳区法院于2016年12月30日向盛宇公司发出（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通知书，通知其向锐诺公司支付61万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加倍债务利息。岱岳区法院于2018年2月6日作出（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扣划被执行人盛宇公司银行存款1400000.00元。该裁定与该院执行人员于2018年2月1日手写填充的（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主要内容相同，应视为同一法律文书。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岱岳区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盛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责任，岱岳区法院划拨盛宇公司的银行存款140万元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盛宇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责任问题。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盛宇公司客观存在未完全按照本院（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约定履行给付义务的行为。因岱岳区法院于2015年4月28日向盛宇公司送达另案（2015）岱民初字第1000-2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锐诺公司在盛宇公司的债权61万元，冻结期限一年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该债权被依法冻结后，盛宇公司未按照民事调解书要求在2015年10月1日前向锐诺公司支付第三批款项61万元。该暂缓支付行为属于履行协助人民法院执行的义务，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在冻结期限届满后，盛宇公司既未按照岱岳区法院（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履行该到期债务，亦未在锐诺公司催促付款后及时向其履行，对其所实施的未完全履行调解书义务行为，应当承担迟延履行的民事责任。盛宇公司主张其未能履行最后一笔61万元债务的根本原因，是锐诺公司虚构与李雪梅的民间借贷纠纷，以及岱岳区法院作出违法裁定所导致，多份文书之间相互矛盾、不知道应该向哪个对象履行，其在履行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本院认为，盛宇公司应依法履行在先的法律文书。如果无法判断，可以将有关款项提存或交至岱岳区法院处理。其一旦履行了该到期债务，则免除其后续责任并有权拒绝超出其应履行范围的其他要求。因盛宇公司在债务到期后没有采取积极措施履行债务，存在明显过错，盛宇公司应当承担迟延履行责任。岱岳区法院异议裁定认为其理由不足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正确。 关于盛宇公司应当承担包括迟延履行责任在内的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本院作出的（2014）泰商终字第36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如盛宇公司未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锐诺公司有权要求盛宇公司按照岱岳区法院（2012）岱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执行。盛宇公司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包括以下内容：第一、根据该判决第一项，支付锐诺公司钢材款181万元。扣除已经实际履行的120万元款项，应支付剩余钢材款61万元。第二、根据该判决第二项，赔偿锐诺公司上述欠款的利息损失。因盛宇公司未完全按照调解书履行给付义务，锐诺公司有权按照调解书约定要求其按照一审判决执行。岱岳区法院根据一审判决第二项“以所欠钢材款18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确定以所欠钢材款181万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借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至该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计算赔偿锐诺公司的利息损失，处理方法正确。关于计算利息损失的截止时间，一审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为该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本院在二审阶段作出的民事调解书重新确定了分期履行的方式，第一次履行期间为调解书作出之日2014年12月9日，第二次履行期间为2015年5月1日，第三次履行期间为2015年10月1日。该调解书作出并生效日即为付款之日，故岱岳区法院确定计算利息损失至2015年10月1日依据不足，应计算至调解书作出之日即2014年12月9日为宜。2008年12月23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金融机构人民币3-5年期的贷款基准利率为5.76%，据此计算，该部分利息损失为1810000元×5.76%×1.3÷365×1551天＝575921.57元。第三、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根据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方法计算；生效法律文书未确定给付该利息的，不予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自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计算。因一审判决没有确定自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起至履行届满日期间的利息，故自2014年12月10日起包括冻结债权有效期内（自2015年4月28日至2016年4月27日）的债务利息不予计算。岱岳区法院以未履行的61万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正确，但计算时间应为自该院冻结该债权到期日2016年4月28日起至存款划拨之日2018年2月1日止，据此计算，该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为610000元×0.000175×636天＝67893元。第四、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以及申请执行费。因盛宇公司已于2014年12月9日支付锐诺公司626090元,以上款项包括第一期付款60万元、锐诺公司垫付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109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90元。因此盛宇公司不需重复支付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但需负担该案申请执行费14938元。以上四项合计，盛宇公司应当清偿的债务总额为1268752.57元。 关于盛宇公司在执行异议程序中请求撤销（2015）岱民初字第1000-4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已经提出的诉讼请求，原审人民法院未作审理、判决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发回重审。岱岳区法院异议裁定认定盛宇公司关于划拨存款金额的部分异议理由成立，驳回盛宇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对其请求已经作出了裁定，符合法定程序。盛宇公司在复议程序中没有提出该请求，本院不再予以审查。 综上，复议申请人盛宇公司的复议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岱岳区法院（2019）鲁0911执异95号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该异议裁定所变更的岱岳区法院2018年2月1日（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的具体划拨金额仍有误，应予纠正，本院变更该执行裁定所划拨银行存款的金额为1268752.57元。因有关款项已经划拨至岱岳区法院账户，岱岳区法院应依据变更后的裁定内容，将多出款项及时退还盛宇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执异95号异议裁定第二项； 二、撤销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2019）鲁0911执异95号异议裁定第一项，变更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1日作出的（2016）鲁0911执2129号执行裁定内容为：划拨被执行人山东盛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银行存款1268752.57元。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于 刚 审判员 张 林 审判员 张宗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陈珠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