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9758号原告：张**生，男，汉族，1965年1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告：刘朝银，男，汉族，1971年10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荣县。原告张**生、刘朝银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佛罗公路25号（自编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24395909L。法定代表人：张守明。被告：张守明，男，汉族，1960年9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张守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弘毅，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原告张**生、刘朝银与被告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下称蓝鲸公司）、张守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霍沛莹独任审理。诉讼中，原、被告申请两个月的调解期限，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向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佛山市禅城区交通运输局调查取证，扣除审限一个月；原告增加诉讼请求，依法扣除审限15天。本案于2019年8月28日、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弘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时，原告张**生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陈兵，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弘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期间的燃油补贴款1062778.79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31日为102226.0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7年3月期间的燃油补贴款682267.17元，并承担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营车辆报废分配款项22501.80元;3.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作车辆处理款项6250.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8月13日,两原告与蓝鲸公司就投资公交运营线路一事签订了《投资经营合同》,约定由两原告投资购买大客车经菅蓝鲸公司运营的佛山禅城至广佛路口站的公交线路(以下称“5号线”),两原告占投资总额的41.67%。按该比例享有线路权益。合同有效期自2009年8月13日起至2015年8月12日止,合同到期后如果车辆可以继续运营,合同继续生效,合同有效期延至该批车辆报废时自然终止。案涉5号线路实际停运时间为2017年3月底。因被告长期拖欠原告燃油补贴款，原告曾向公安报案，法院以职务侵占、虚开增值税发票、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决被告张守明有期徒刑。并在刑事案件过程中对被告蓝鲸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了司法审计，出具了《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案件的专项审计报告》（粤诚审【2016】422号），原告依据该审计报告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后经佛山中院（2018）粤06民终8493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被告应将2009年至2013年底收取的属于5号线的燃油补贴款的3466016.88元的41.67%给付原告（扣减已收款后，应付原告588080.55元）。因上述审计报告仅审计截止2013年年底的被告收款状况，而案涉的5号线路运营至2017年3月底才停运，故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39个月）的被告获得的燃油补贴款也应按41.67%比例给付原告。被告未向原告提交完整的收取燃油补贴的凭据，故对于该期间的燃油补贴，原告参考2009年8至2013年底（53个月）收取燃油补贴款的总额3466016.88元进行折算，平均每月为65396.54元。类推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期间（39个月）期间原告应得燃油补贴款为：65396.54*39*41.67%=1062778.79元。另外，12台运营车辆报废后每台得款4500元，合计54000元，原告应得其中22501.8元。一台工作车辆折价15000元出售给被告，被告未支付原告应得款项6250.5元。法院作出(2016)粤0604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书,已判决张守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鉴于此,张守明与蓝鲸公司的资产已经构成混同,应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两原告陈述如下：两原告主张的工作车辆是五号线的营业收入购买的粤Ｅ×××××号车辆。五号线停运后，双方口头协商将该车辆折价为15000元给被告使用，故按照合同的约定比例，两原告可获得6250.50元（15000元＊41.67%）；被告蓝鲸公司会向两原告提供月报表核对费用明细，但并没有提供相关的单据凭证核对，两原告一般在收到月报表后都直接签名；原告认为现金收入无法核实，审计材料中的大部分材料为被告蓝鲸公司单方制作，且混入2015年9月二号线司机的社保费单据；两原告确认确实存在审计材料中反映的支出项目，但认为相关数额存在夸大情况。被告蓝鲸公司辩称：1.依据城乡道路客运成品油补助专项资金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燃油补贴补助对象为依法取得城市公交资格，合法运营为群众提供公交出行服务的城市公交企业，所以原告无权要求分配燃油补贴。2.2014年、2015年度的燃油补贴款的诉讼时效已过。3.依据投资经营合同第六条，原告应按其出资比例41.67%承担案涉线路亏损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案涉线路共计亏损1564230.96元，则原告应承担651815.04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告行使抵消权，故燃油补贴款加上车辆报废款抵扣亏损后，被告应向原告支付52953.93元。4.被告张守明不应对被告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体以书面答辩状为准。5.对车辆报废分配款项22501.80元无异议，共计十二辆每辆是4500元确实已经报废。6.关于工作车辆处理款项6250.50元被告不予确认，没有产生这些费用。7.现在被告主张的2015年的汽车里程数的车辆中包含了十辆烧汽的车辆，该十辆烧汽的车辆是无法得到燃油补贴的，被告对交通局出具的总里程数无异议，对原告主张燃油补贴款的总数无异议。被告张守明辩称：被告张守明不应对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限责任是法人制度的基石。在适用法律的过程中应当维护出资人的有限责任，由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法人人格否认制度的适用应当限制在司法审判中针对某一具体案件适用，不得任意扩大其适用范围。同时，我国法人人格否认制度主要适用于出资人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即出资人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恶意和具体行为，且应当有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故无论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还是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有限公司股东只有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前提下，才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守明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也不足以证明蓝鲸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受到严重损害。原告要求张守明对蓝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诉讼中，两被告陈述如下：被告确认粤Ｅ×××××号车辆为五号线购入的工作车辆，在2019年4月，被告将该车辆与另外两辆车辆一并处理了，出售价格共15000元，但并未区分每辆车的出售价格；被告认为该车辆出卖时的价值为3000元；财务凭证中部分支出并未指定是哪一条线路，而是总的支出，故部分支出是根据总的线路支出来分摊；现金收入均是收取现金后自行统计出具收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2017）粤0604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4民初657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2018）粤06民终8493号民事判决书、投资经营合同、粤诚审[2016]422号《关于对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经济案件的专项审计报告》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两原告提供的五号线经营效益月报表（2009年8月）与专项审计报告相一致，本院对五号线经营效益月报表予以确认。对于两被告提供的报告书、审计材料的认证意见在本院认为中论述。本院对依职权向佛山市禅城区交通运输局调查取证的成品油价格不同资金明细表、城市公交经营者燃料消耗量明细表（2014年企业上报）、新增及更换公交车明细表（2015年度）、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运营明细表（2015年度）、燃油公交车车辆和运营信息明细表（2015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推广应用情况表（2016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公交车车辆和运营信息明细表（2016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推广应用情况表（2017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公交车车辆和运营信息明细表（2017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新增及更换公交车明细表（2017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公交车车辆和运营信息明细表（2018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运营明细表（2018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新增及更换公交车明细表（2018年度）、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推广应用情况汇总表（2018年度）及向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调查取证的复函、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2014-2018年收取燃油补贴情况表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本院于2017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原告张**生、刘朝银与被告蓝鲸公司、张守明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604民初6575号】，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变更诉讼请求如下：被告蓝鲸公司支付两原告2010年至2013年的燃油补贴款1444289.24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3年11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被告蓝鲸公司支付两原告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燃油补贴款117348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7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后两原告在2018年5月15日撤回请求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的燃油补贴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7）粤0604民初657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1.2009年8月13日，蓝鲸公司（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投资经营合同》，双方约定：一、为了开通佛山禅城至广佛路口站线路（下称“广佛线”），甲方引入乙方的投资，广佛线采用集资方式筹集资金，投资总额为4180788元，购买金龙牌XMQ6840G2大客车12辆投入运营。乙方在该线路的投资金额为1741995元，占投资总额的41.67%。经营期限为六年。六年后如果该批车辆可以继续运营，本合同则继续生效，合同有效期延至该批车辆报废时自然终止。二、合同期：从2009年8月13日至2015年8月12日。合同期满后，除去所需费用，汽车残值按出资比例分配。三、广佛线的所有权、经营权和管理权属甲方所有（包括一切营运手续及线路牌）。甲方负责一切营运手续及管理；四、广佛线的车辆广告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广告收益甲方与该线路各得50%，乙方按出资比例占有该线路应得广告收益的41.67%。五、按照甲方公司规定的各路线每月上缴一定费用作为公司总经营发展费用，广佛线每月应缴纳12000元，乙方每月应缴纳5000元，于每月的28日前交纳给甲方；六、利润分配与风险承担。乙方按出资比例分成，即广佛线的净利润，在扣除该线路的正常营运成本后，乙方按其出资比例41.67％分成。同时，乙方按上述比例承担经营路线亏损或风险；七、利润分配及月度报表每月一次，要求及时准确，清楚明白，做到公正严明。八、违约责任。乙方的出资额及获得权益不得转让”；2.5号线运营至2017年3月停止运营；3.2016年9月29日，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张守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2016）粤0604刑初1221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张守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4.蓝鲸公司于2000年7月1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张守明、霍朝容，法定代表人为张守明。”，判决如下：一、被告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生、刘朝银支付燃油补贴款307532.68元以及利息（以307532.68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生、刘朝银返还投资款239879.85元以及利息（以239879.85元为本金，自2015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张守明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主文确定的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生、刘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张**生、刘朝银、蓝鲸公司、张守明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2018）粤06民终84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故张**生、刘朝银多收取了蓝鲸公司2009年7月至2015年3月线路利润款项共417847.49元，该款应在蓝鲸公司应付张**生、刘朝银燃油补贴款中扣除。两相抵扣，蓝鲸公司尚应向张**生、刘朝银支付燃油补贴款588080.55元及相应迟延付款利息。”，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575号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575号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6575号第一项为：蓝鲸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生、刘朝银支付燃油补贴款588080.55元以及利息（利息以588080.55元为本金，自2014年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张守明对上述第一、三项判决主文确定的蓝鲸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张**生、刘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出具《佛山市蓝鲸有限公司2014-2018年收取燃油补贴情况表》，其中2014年度第一次成品油价格改革中央财政补贴金额3329640元（凭证日期2014年7月10日），2013年、2014年成品油补贴差额1147450元（凭证日期2015年12月22日）、2015-2016城市公交车中央财政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2261600元（凭证日期2016年12月19日）、6818700元（凭证日期2017年7月14日），2017年城市公交车中央财政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5208000元（凭证日期2017年9月28日），2018年城市公交车中央财政成品油价格补助资金8052278元（凭证日期2018年9月17日），2016年节能与新能源公交车运营补助资金2889405元（凭证日期2018年12月18日）。佛山市禅城区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蓝鲸公司2014年度至2018年度燃油公交车车辆和运营信息明细表，显示涉及五号线的12辆车辆的里程数合计为2305514公里，被告蓝鲸公司全部线路总里程合计为26440098公里。佛山大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诚事务所”）接受被告蓝鲸公司委托，对公交5号线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财务收支情况进行专项审计。蓝鲸公司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涉及公交5号线的收入支出情况如下：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收支净额为负356515.21元，2015年9月至2017年8月收支净额为负1207715.75元，合计为负1564230.96元。备注：1.蓝鲸公司声明：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期间，本单位涉及所属5号公交线的所有经济业务均已按企业会计准则和企业会计制度的要求全部入账，不存在帐外资产。本单位提供给佛山大诚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的所有资料真实、完整，并无虚假和隐匿。2.蓝鲸公司各公交线路收入成本均未分开核算，公交五号线的收支我们仅以蓝鲸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统计。3.受审计条件限制，我们未能对蓝鲸公司的现金收入进一步核实。4.本次统计的收入未包括政府燃油补贴收入。5.由于公交五号线在2015年4月至2015年8月仍属于蓝鲸公司和张**生、刘朝银的共同管理经营期内，因此期间的收入支出数据仅以蓝鲸公司提供的五号线经营效益月报表为依据统计，未作进一步核实。十二辆车辆已报废，每车报废款项为4500元，共计54000元。五号线经营效益月报表（09年8月份）反映费用支出项目第19项第（4）点内容为：支付五线购新车费用60000元。本院认为，两原告因与被告蓝鲸公司之间合作经营公交线路问题产生纠纷而提起诉讼，本案属合同纠纷。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燃油补贴款金额、车辆报废分配款金额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两项诉请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１.原告主张2014年、2015年燃油补贴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原告主张的工作车辆处理款项是否合理有据；3.两被告主张抵扣五号线亏损金额是否合理有据；4.张守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原告主张2014年、2015年的燃油补贴款是否超出诉讼时效。（2017）粤0604民初6575号案中认定因蓝鲸公司未向原告披露燃油补贴款数额，该案原告的诉请款项以专项报告为依据，故关于燃油补贴款的诉讼时效应从该专项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计算，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两原告在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提出请求被告蓝鲸公司支付2014年1月至2017年3月燃油补贴款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关于2014年、2015年燃油补贴款的诉讼时效重新计算，故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蓝鲸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工作车辆处理款的问题。两原告主张购买了工作车辆，并提供了对应的效益月报表证明2009年8月支出60000元购入工作车辆，被告蓝鲸公司对购入工作车辆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两原告主张双方合作期间五号线购入工作车辆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原告主张该工作车辆折价15000元的问题，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陈述，本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另，被告蓝鲸公司确认在五号线停运后实际控制车辆，但对于该车辆的价值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截至五号线停运时，该工作车辆的价值应予以分配，本院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第六十条第二款规定：“除国务院财政、税务主管部门另有规定外，固定资产计算折旧的最低年限如下：（二）飞机、火车、轮船、机器、机械和其他生产设备，为10年”的规定，一般的机器、车辆等可按照最低年限10年来计算，本院酌定截至五号线停运时该工作车辆的价值为13980元，根据《投资经营合同》约定，被告蓝鲸公司应向两原告支付5825.47元（13980元*41.67%）。三、关于两被告主张抵扣五号线亏损金额是否合理有据的问题。关于被告蓝鲸公司主张的五号线经营亏损情况是否真实存在。两被告提供了审计报告书、审计材料以证明五号线盈亏情况，原告认为针对支出部分存在夸大情况、包括了其他线路人员的社保费用，而收入部分无法核实现金收入，且被告张守明曾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故对两被告的审计报告书、审计材料不予确认。对此，分析如下：第一，虽该审计报告书系被告蓝鲸公司单方委托审计，但两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支出部分与事实不符；第二，审计报告书中也载明部分数据依据五号线公交车台数占蓝鲸公司总公交车台数比例分摊计税得出；第三，被告张守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进行审计的期限内存在其他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足以影响审计结果的真实性，综上，本院对两原告的意见不予采纳，大诚事务所具有专业审计资质，该审计结论具有公信力，两原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证，本院对审计报告书及审计材料予以确认，确认五号线自2015年4月至2017年2月共亏损1564230.96元，另，《投资经营合同》约定两原告按其出资比例分配利润、承担风险，两原告需按出资比例41.67%承担亏损即651815.04元（1564230.96元*41.67%）。现两原告主张的燃油补贴款等款项，实际上属于两原告与被告蓝鲸公司合作过程中的收入组成，被告蓝鲸公司已举证证明五号线亏损情况，故该款应在蓝鲸公司应付张**生、刘朝银燃油补贴款等款项中扣除，即被告蓝鲸公司应向原告张**生、刘朝银支付58779.40元（燃油补贴款682267.17元+车辆报废款22501.80元+工作车辆价值5825.47元-亏损651815.04元）。关于原告主张燃油补贴款的利息。燃油补贴款属政府专项资金，由财政下拨，被告蓝鲸公司收取该款后再根据各线路车辆耗油情况进行分配，根据佛山市禅城区财政局出具的燃油补贴情况表可知，有关2016年的补助资金实际发放时间为2018年12月18日，且《投资经营合同》并未约定燃油补贴款的计算及分配，燃油补贴款属于双方合作的收入组成部分，故原告主张自2017年4月1日起算利息，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起算，又因两原告并未主张车辆报废分配款及工作车辆处理款的利息，故燃油补贴款的利息计算本金为30452.13元（682267.17元-651815.04元）。四、关于被告张守明的责任问题。两原告以被告张守明与被告蓝鲸公司财产构成混同为由主张被告张守明承担连带责任，但张守明侵占公司资产并故意销毁会计凭证的行为并不对本案所涉的2015年4月至五号线停运时的账目、盈利情况及燃油补贴款产生影响，两原告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张守明与被告蓝鲸公司财产混同，本院对两原告主张被告张守明承担连带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生、刘朝银支付58779.40元及利息（以30452.13元为本金，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生、刘朝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455元，由原告张**生、刘朝银负担9591元，被告佛山市蓝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864元（原告张**生、刘朝银已预交案件受理费7642元及保全费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霍沛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海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