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14民初3053号原告: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东路51号。法定代表人:张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郭伟、李炜东，重庆君知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黔江区城西街道办事处西��步行街749号。法定代表人:何开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云卫，该公司结算部部长。委托代理人:李炳森，重庆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阳公司）诉被告重庆市黔江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装饰工程）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将本案与(2016)渝0114民初3052号一案进行了合并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6年6月29日、2017年8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武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炜东、被告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李炳森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武阳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746.92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重庆市黔���区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更名为重庆市黔江区城市投资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9月27日签订了《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黔江区图书馆土建工程于2008年7月20日开工，2009年5月15日竣工。前述工程竣工后，原告向被告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被告向审计部门送审的工程价款为23758149.98元（不含资金利息）。2014年9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出具了《审计报告》（黔江区审计[2014]22号），审定的工程价款为21812034.01元（不含资金利息）。2015年1月22日，被告单方对图书馆装饰工程BT利息进行了计算，装饰工程部分的投资回报利息为2688627.55元。此后，被告依据审定的工程价款金额及计算的BT投资利息支付给了原告。原、被告签订的《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第13.1.2条约定，“回购期满未支付回购款，按应付回购款每日千分之��给付乙方（原告）违约金和利息”，但被告在回购期满前，没有按时支付原告回购款，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截止被告付清回购款之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还应支付原告违约金1500746.92元（详见附件违约金计算表）。综上所述，原告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合同程序合规，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对双方合同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应当共同遵守，但被告在回购期满前，没有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回购款，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武阳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署的合同系招投标的，属于有效合同，合同中补充协议20.1条中约定了违约责任、资金回购期限，以及资金利息按日千分之一计算支付违约金。2.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黔江审报（2014）22号审计报告（14页），拟证明涉案工程土建部分的结算金额23758149.98元，审定金额21812034.01元。3.《关于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资金利息及违约金计算的报告》，拟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5日向被告主张法定利息、违约金。4.被告于2015年1月22日出具的《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教基地图书馆BT利息计算》（1页），拟证明土建部分到2015年1月22日的利息为1482897.14元，对回购期利息的计算无异议，回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被告应支付回购款及违约金。5.违约金计算表，拟证明回购期限、金额计算的违约金1500746.92元。6.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审定书》，拟证明原、被告认可工程建设工期按11个月计算，按合同回购时间计算利息；建设期按均衡投资，不计算复利，利率参照渝东南职业教育季度学生食堂工程（询证函）重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7.重庆凯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月20日出具的《建筑工程结算审定书》，拟证明图书馆项目土建工程在2009年6月已经竣工交付使用，被告于2009年7月开始对图书馆项目进行装修施工。8.《借款合同》，证明被告未按时回购，原告资金紧张被迫对外高息融资，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被告城投公司辩称，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名为BT融资，实为按工程进度付款，打破了合同的约定，被告根据原告的付款申请付款，原、被告达成新的协议。被告应付回购资金利息945819.6元，已经支付建设期资金利息813934.5元，通过委托专业的中介机构审计，假定仍然按BT融资合同，被告多支付了149399.19元。原告延迟了11个月的工期，按照合同工期应在2009年5月15日竣工，但实际竣工交付为2010年4月14日。区审计局在审计评价该工程款时用3年2个月，主要责任在原告方，因原告把自己不应做的工程算在自己头上，不提供相关资料，导致审计工作难以进行。按照合同工期，原告应于2009年5月15日竣工，实际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4月15日，原告延迟了工期，应该向被告承担违约责任；按合同20.2条的约定，违约金计算方式按日千分之一计算，原告应该向被告支付120万元左右。被告城投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拟证明合同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2.竣工验收意见，拟证明从竣工意见书来看，被告已按原告的申请支付了工程款，原告主张违约理由不成立。3.会议纪要，拟证明涉案工��验收合格，结合被告支付第一笔进度款的日期可以看出，被告在验收合格后几日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原告起诉被告违约理由不成立。4.审计报告及审计决定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审计时间长，主要是原告送审资料迟迟不完整，责任不在被告。5.工程款支付明细，拟证明被告于2009年4月23日以借款名义向原告支付了150万元的进度款，于2009年6月2日支付进度款500万元，于2008年7月22日以借款名义支付了500万元进度款，于2009年9月25日以借款名义向原告支付了300万元的进度款，于2010年1月21日支付了50万元，于2010年2月28日支付了40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支付了2812031.01元，合计为21812031.01元。6.利息支付表，拟证明被告已经支付了BT投资利息。7.会议记录，证明本案审计时间内不应当计算相应利息及违约金。8.专项审计报告，经���计，黔江区图书馆工程回购价格为22699712.36元，其中工程造价21812034.01元，建设期资金利息887678.35元，而实际过程中被告按原告的要求提前支付工程款，利息均不应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7月19日，原告武阳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城投公司（原重庆市黔江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设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城投公司将重庆市黔江区图书馆工程发包给原告武阳公司，第一部分协议书约定工程规模占地约3000多平方米（约4.5亩），工程立项批复为黔江发改委函[2007]27号，资金来源为BT模式融资建设；合同开工日期为2008年7月20日（以建设方确认的开工报告时间为准），竣工时间为2009年5月15日（以建设方确认的开工报告时间推算），合同工期总日历天300天；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与主材可调价方式，合同价为工程造价���资金利息之和，工程造价暂定20000000元（贰仟万元整），实际以区财政局最终审定的预算金额为合同造价，签订补充协议，资金利息计算基础以投资额除以合同工期按月均衡分摊，执行重庆银行同期实际贷款利率，进入工程价款结算；合同组成文件包括协议书、招标文件及合同谈判纪要、专用条款、通用条款、图纸、会议纪要及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对合同价款约定发包人用以支付承包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承包范围内全部工程并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款项与计划建设期及回购期资金利息之和，回购起算日指竣工验收合格并正式移交完毕之日；工程回购款支付时间为1年，第一次回购资金拨付工程合同价款的50%，时间为回购起算日后1月时，第二次回购资金拨付工程合同价款的30%，时间为回购起算日后6月时，第三次回购资金拨付工程合同价款的20%，时间为回购起算日后12月时，回购期满未支付回购款，按应付回购款每日1‰给付乙方违约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承包人计划工期内不能按施工组织设计投入相应工程资金，则应投入工程资金的1‰支付甲方违约金，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完成后，组织有关机关验收合格后，即甲方立即回购，不得拖延，否则视为违约，支付乙方每日1‰的违约金和相应的利息。2009年4月23日，黔江地产集团、新城管委会、华宏设计公司、重庆武阳公司、正信监理公司、区质检站参会并形成黔江区图书馆工程基础主体质量验收会议纪要，被告城投公司在该会议纪要上陈述图书馆工程于2008���8月10日破土动工，2009年1月18日完成框架结构工程，并开始砌体工程的施工，并于2009年4月9日完成基础工程及主体工程的施工，4月22日安全验收合格。而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载明黔江区图书馆7个分部工程验收合格，被告城投公司于2010年4月14日在竣工验收意见书上签章。2014年9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作出黔江审计报[2014]22号审计报告，该报告载明土建工程合同开工日期2008年7月20日开工，合同竣工日期2009年5月15日；土建工程送审价款23758149.98元，审定金额21812034.01元；装饰工程送审价款18096675.74元，审定价款15887361.35元。该审计报告第1页记载“2008年7月2日业主单位对于项目进行公开招投标，招标范围为图书馆土建部分，由于报名企业未达到相关规定数，并于2008年7月7日再次招标，仅有一家企业报名。经请示区政府同意后，业主单位于2008年8月15日邀请区纪委、区发改委、区财政局、区建委等相关部门人员与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采取BT模式建设合同谈判”。2014年9月4日，重庆市黔江区审计局作出关于渝东南职业教育基地图书馆工程竣工结算审计的决定(黔江审计决[2014]18号)，该决定书载明职教基地图书馆工程区财政局累计评审金额2838.24万元（土建2057.75万元、内装饰780.49万元），此次审定金额3769.94万元，超预算投资931.7万元”。另查明，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原告武阳公司工程款具体情况如下：于2009年4月23日支付150万元，于2009年6月2日支付500万元，于2009年7月27日支付500万元，于2009年9月25日支付300万元，于2009年11月23日支付200万元，于2009年12月22日支付100万元，于2010年1月21日支付50万元，于2010年2月8日支付400万元，于2010年9月6日支付400万元，于2011年1月24日支付400万元，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400���元，于2013年2月7日支付300万元（被告城投公司称300万中含187968.99元装饰工程款、2812031.01元土建工程款），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699395.36元，以上款项合计37699395.36元。再查明，原告武阳公司举示的制作于2015年1月22日并加盖有被告城投公司印章的《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教基地图书馆装饰工程BT利息计算表》、《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职教基地图书馆土建工程BT利息计算表》，装饰工程BT利息表中载明建设期3个月，回购期12个月，投资金额共计15887361.35元，均衡分摊每月投资金额为5295787.11元，建设期资金利息为239025.35元，回购金额合计为16126386.70元（5295787.11×3＋239025.35）。回购前利息121310.74元，第一次回购时间2010年5月26日，回购金额8063193.35元，第二次回购时间为2010年10月26日，回购金额4837916.01元，第三次回购时间为2011年4月26日，回购金额3225277.34元，已付款14263659.84元（2010年9月6日支付3263659.84元，于2011年1月24日支付400万元，于2012年1月20日支付400万元，于2013年2月7日支付300万元），按年利率9.0270%计算利息共计2758689.36元。土建工程BT利息表载明投资金额21812034.01元，建设期11个月，回购期12个月，回购金额22736340.16元，已付款共计22736340.16元（2009年5月支付150万元，于2009年6月支付500万元，于2009年7月27日支付500万元，于2009年9月25日支付300万元，于2009年11月23日支付200万元，于2009年12月22日支付100万元，于2010年1月21日支付50万元，于2010年2月8日支付400万元，于2010年9月6日支付736340.16元），按年利率9.0270%计算利息合计1482897.14元。2015年2月16日，被告城投公司按前述两张BT利息计算表支付原告武阳公司4241586.5元（1482897.14+2758689.36）元，并在公司会计凭证上注明该笔款项为武阳建司图书馆工程BT建设期回购期���息结算款。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城投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举示了单方委托重庆通冠会计师事务所对涉案图书馆土建和内装饰工程的利息进行了专项审计，拟证明被告城投公司超付了款项。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涉案回购款利息和违约金进行司法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重庆银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机构于2017年5月9日回函，认为该鉴定事项部分需要提供的资料涉及法律认定范围等，超出会计事务所的执业范围。本院认为，原告武阳公司承建的黔江图书馆土建及装饰工程通过竣工验收，被告城投公司理应支付工程款。原告武阳公司认为被告城投公司未按时支付回购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而被告城投公司则辩称中途都有付款，双方实际是按进度支付工程款，没有按合同约定的BT融资模式履行，不应当��付逾期回购违约金,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承建的图书馆土建施工合同的效力，土建及装饰工程的建设模式，以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现针对前述焦点评述如下。一、关于原、被告签订黔江图书馆土建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武阳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黔江区图书馆内装饰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所涉项目系黔江区图书馆工程，该项目属于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必须招标工程项目，本案原、被告签订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违背了招标投标活动应当遵循公开、公平、公正、诚实信用、公平竞争、择优选择承包单位的原则和相关法律规定，属于“以其他任何方式规避招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关于涉案工程黔���图书馆土建项目建设模式的问题。退一步讲，假定原、被告签订土建施工合同有效，双方也未按照BT模式履行。BT模式即建设-移交，是指政府利用非政府资金来进行基础非经营性设施建设项目的一种融资模式，系承建方自筹资金即全额垫资的方式建设项目。本案中，原告武阳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黔江区图书馆内装饰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和《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施工合同》中约定涉案工程的建设模式均为BT模式，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均为1年内按期回购支付，回购时间均为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之后，装饰工程合同约定装饰工程最终结算价以区财政局或审计局工程结算审查批复金额为准；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实际以区财政局最终审定的预算金额为合同造价，签订补充协议，资金利息计算基础以投资额除以合同工期按月均衡分摊，执行重庆银行同期实际��款利率，进入工程价款结算。黔江区审计局审定土建工程价款为21812034.01元，装饰工程价款为15887361.35元，合计37699395.36元，土建工程和装饰工程分别于2008年8月10日、2009年11月20日开工，分别于2010年4月14日、2010年4月25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但从被告城投公司支付原告武阳公司图书馆工程款项的情况看，被告支付原告第一笔工程款时间系2009年4月23日，在2010年4月25日之前，被告已支付了原告2200万元工程款（会计凭证未注明装修或土建工程款），即在土建及装饰工程验收合格交付时间之前，被告已经支付了工程款2200万元。在审计报告出具时间（2014年9月4日）之前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只剩尾款699395.36元未予支付，故被告城投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第一次回购时间期满后才支付第一笔回购款款项，而是根据原告武阳公司的申请支付工程款，原告武阳公司并没有全额垫资工程款，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变更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并非以BT模式进行支付工程款。三、关于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支付回购款违约责任的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土建施工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的强制性规定，双方所签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被告不应当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无效合同工程质量合格，可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黔江区图书馆工程BT方式建设设施工合同》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与主材可调价方式，合同价为工程造价与资金利息之和，工程造价暂定20000000元（贰仟万元整），实际以区财政局最终审定的预算金额为合同造价，签订补充协议，资金利息计算基础以投资额除以合同工期按月均衡分摊，执行重庆银行同期实际贷款利率，进入工程价款结算。然而，黔江区审计局于2014年9月4日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图书馆装饰工程款审定为15887361.35元，土建工程款审定为21812034.01元，合计37699395.36元，没有对回购资金利息进行审定。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结算价最终以区财政局最终审定的预算金额为合同造价，故被告只需支付原告图书馆土建工程款21812034.01元。经查，从2009年4月23日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城投公司向原告支付含土建工程、装饰装修工程价款合计37699395.36元，已履行了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综上，原、被告签订的《黔江区图书馆内装饰工程BT模式投资建设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的BT模式支付工程款，而是按工程进度付款。因此，被告除了支付审计报告中的审定工程价款外，不应当按期支付原告回购款，对原告以涉案工程采取BT模式建设为由，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土建工��逾期回购违约金1500746.92元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第二条、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6元，由原告重庆市武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郎卓章审 判 员  粟艳平人民陪审员  刘维声二〇一八年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 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