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5刑初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安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女，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系被害人王某2同妻子、被告人王宇飞继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9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系被害人王某2同女儿。被告人王宇飞，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安阳市文峰区，住安阳市开发区。因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监护人史迎，女，1981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开发区。辩护人孙爱华，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系被告人王宇飞生母。安阳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日以安检公诉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宇飞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超逸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曹文江，被告人王宇飞及其辩护人孙爱华、监护人史迎到庭参加诉讼。因公诉机关建议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安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2日7时40分许，被告人王宇飞来到其父亲王某2同位于安阳市开发区黄河大道安阳工学院德馨苑9号楼3单元201号的家中，后因家庭矛盾与被害人王某2同突发争执。在争执中王宇飞用拳、脚对王某2同进行殴打，致王某2同面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受伤，当场死亡。经鉴定，王某2同系被他人手拳打击、脚跺、踹、踢面部及躯干部等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宇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王宇飞在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王某1请求判处被告人王宇飞犯故意杀人罪，并从重处罚；判令王宇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人民币610488.78元。被告人王宇飞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其想不起来了，愿意接受处罚，民事部分愿意依法赔偿；其监护人同意依法进行民事赔偿，交到法院的3万元钱愿意作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赔偿；其辩护人辩称王宇飞系在精神失常的情况下实施的伤害行为，王宇飞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案发后受到刺激对案发时的情况记不起来，其对伤害结果是认可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宇飞与史迎系夫妻关系，案发前因二人存在夫妻矛盾，史迎回娘家居住。2018年3月1日史迎等人在王宇飞父亲王某2同位于安阳市开发区黄河大道安阳工学院德馨苑9号楼3单元201号的家中，与王宇飞、王某2同商谈夫妻二人分居的事情。商谈期间，王宇飞脾气暴躁，后未谈妥。3月2日7时40分许，被告人王宇飞独自来到其父亲王某2同德馨苑家中。王宇飞与被害人王某2同因家庭矛盾突发争执，王宇飞用拳、脚对王某2同进行殴打，致王某2同面部、躯干部及四肢多处受伤，致其死亡。当日19时20分许，王宇飞拨打110报警。公安机关到现场后将王宇飞抓获。经鉴定，王某2同系被他人手拳打击、脚跺、踹、踢面部及躯干部等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宇飞系“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王宇飞因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日刑满释放。因被告人王宇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2019年9月19日王宇飞生母孙爱华交到本院人民币3万元作为对被害人家属的赔偿款。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及接处警信息表证明：2018年3月2日19时20分王宇飞报警称：在安阳市开发区黄河大道工学院德馨苑小区9号楼3单元2楼西户因家庭纠纷引起打架，有人受伤。2.安阳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2日19时26分，接安阳市公安局110指令后，高新分局民警赶到安阳市工学院德馨苑小区现场未发现报案人。18时29分110接报案人电话，其称在9号楼，马上下楼。后民警在9号楼前发现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王宇飞）称其被父亲殴打，对报案人检查未发现明显外伤。民警让其上警车带路至9号楼3单元2楼西户王某2同家中。19时33分，120医护人员、王宇飞继母庞某均在现场，医护人员经对王某2同检查后告知已无生命体征。庞某称王宇飞、王某2同父子打架了，19时回到家里发现王某2同已躺在床上。民警立即控制王宇飞带至高新分局移交案件队。3.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安阳市开发区安阳工学院德馨苑小区9号楼3单元2楼西户，防盗门和门锁未见异常以及现场客厅、餐厅、东南卧室、厨房、卫生间的鞋印、擦划痕、尸体位置等情况。4.（安）公（物）鉴（DNA）字[2018]277号、920号鉴定书证明：送检的客厅地面擦拭物、死者王某2同右手指甲拭子、死者王某2同左手指甲拭子、王宇飞右脚黑色皮鞋前脚掌偏外侧黑色沿边与红色鞋底连接处血迹擦拭物与王某2同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8161×1018；送检的王宇飞牛仔裤右裤腿正面右下角红色斑迹检出的DNA与王某2同血样检出的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上获得的STR分型一致，似然比率为5.8161×1018。5.（安）公（物）鉴（理化）字[2018]30号鉴定意见证明:送检的胃内容中未检出氯氰菊酯、对硫磷成分。6.（安）公（物）鉴（尸检）字[2018]7号鉴定意见证明：王某2同系被他人手拳打击、脚跺、踹、踢头面部及躯干部等部位致颅脑损伤合并创伤性休克而死亡。7.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同济司鉴中心[2018]精鉴字第0961鉴定意见证明：王宇飞诊断为“癔症性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应具有受审能力。8.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检查发现被告人王宇飞右脚脚踝有明显肿胀，右脚鞋前掌外侧有血迹，其他身体部位未见异常。9.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王宇飞鞋子、牛仔裤、毛衣及袜子的情况，其中王宇飞所穿鞋子底部有格块状凸起。10.被告人王宇飞拨打110报警电话录音证明：王宇飞拨打110电话，在通话中称和家里人发生争执、打架，想主动投案等情况。11.被告人王宇飞及庞某拨打120电话录音证明：王宇飞与120通话说安阳工学院这儿需要急救；庞某与120通话要求120快点到工学院德馨苑。12.出警录像证明：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发现王宇飞精神不正常、庞某见到民警说可能是父子发生争执等情况。13.被告人王宇飞出入瑞丰苑、德馨苑视频及照片证明：王宇飞2018年3月2日早上7时26分许离开瑞丰苑、7时40分许进入德馨苑。1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王宇飞因犯贪污罪于2015年3月25日被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6年2月1日刑满释放。15.结算票据证明：2019年9月19日王宇飞生母孙爱华交到本院人民币3万元赔偿款。16.证人庞某证言证明：王宇飞平时性格暴躁，之前王宇飞和他妻子史迎闹矛盾。2018年3月1日王宇飞岳父等人在德馨苑家里说王宇飞和史迎的事，商量过程中王宇飞脾气暴躁、表现很差。最后没有谈好不欢而散。3月2日早上7点其离开家去上班，就王某2同一人在家。下午3时52分史迎打电话说王某2同的电话打不通，其打王某2同的电话也不能打通。4时23分，王宇飞打电话让其回来时买包烟，并说王某2同的手机掉水里了。晚上7时许，其回到德馨苑家中用钥匙打不开门，王宇飞从里面把门打开。看见王某2同在东南卧室床上躺着，左眼青紫，左手淤青有掐痕，左侧胸部有瘀斑。王宇飞说他用脚踢王某2同了。其看到王某2同的手机在厨房的水桶里并捞了出来。王宇飞用他的手机打了120和110。过了一段时间，120的医护人员和警察同时过去了，医护人员检查说王某2同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警察就把王宇飞带走了。17.证人史迎证言证明：2018年农历正月初七其和王宇飞吵架，王宇飞还对其殴打，其就和孩子回长垣娘家住了，直到农历十三才回来。其想和王宇飞暂时分居，就和父亲史某1一起来安阳。3月1日其给王宇飞打电话到王某2同的住处谈分居的事情，王宇飞不同意，最后也没有谈成。2018年3月2日晚上19时许，庞某给其打电话说王某2同快不行了，被王宇飞打死了，其就打了110报警。后其到了王宇飞父亲的住处，见到很多警察。王宇飞脾气大、认死理、性格暴躁，最近不正常，疑心重。18.证人史某1证言证明：王宇飞是其女婿，最近一段时间王宇飞正和其女儿史迎闹矛盾。2018年3月1日上午其和史某2、史迎等人一起到安阳工学院德馨苑王宇飞父亲的住处跟王宇飞父亲、继母谈怎么处理史迎和王宇飞的矛盾，王宇飞父亲把王宇飞也叫了过去。最后因王宇飞提出的要求史迎感到不能接受，认为同王宇飞一起生活忍受不了，没有谈成。19.证人史某2证言证明：其和史某1是街坊。2018年正月初七，史迎打电话说和王宇飞生气，王宇飞打她了。3月1日其陪同史某1等人到德馨苑王宇飞父亲的住处，一起调解王宇飞和史迎的夫妻矛盾，王宇飞态度蛮横，最后也没有调解成。20.证人朱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日王某2同给其打电话说王宇飞正闹离婚，女方家人都去家里调解了。3月2日庞某给其打电话说王某2同出事了。21.证人肖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天刚黑的的时候，急诊科接到工学院德馨苑小区出诊指令，其和医生孙某一起出诊。到德馨苑后，因找不到要求出诊的住户，再次打电话询问，接电话的人也说不清。这时110出警车也到了现场，出警民警给报警的人打电话时，看到旁边一个男子接了电话，于是和警察及接电话男子一起去了他家。接电话的人走路一晃一晃的，比较恍惚。到现场后对被害人做心电图，显示被害人已死亡。22.证人孙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日天刚黑的的时候，急诊科接120出诊指令，让到安阳市开发区安阳工学院德馨苑小区出诊。其和肖某到德馨苑小区后找不到要求出诊的人家，拨打对方的电话，接电话的人也说不清楚，嗓子里发出怪声，这时110也到了现场。民警给报警的人打了电话，从楼上下来一名男子，民警问他话他也不回答。后民警带着男子上了楼。走进室内，看见病人在床上躺着，护士作了心电图，检查瞳孔判断已经死亡。听女子说是病人和他儿子发生争吵了。接车的男子年龄40岁左右，表情痛苦，有捂脸动作，嘴里发出类似哭声的怪音，交谈时不配合。23.被告人王宇飞供述与辩解证明：案发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其不能说话。其对父亲王某2同的死感到很意外，从来也没有想过要伤害王某2同，对作案的过程想不起来，认罪并愿意接受法律处罚。另外在卷还有书证安阳市人民医院出车单、证明、情况说明、血醇检验报告单、通话记录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宇飞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王宇飞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王宇飞案发后主动投案，其在通话中承认对被害人进行殴打，应视为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够认定为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宇飞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可以从轻处罚。王宇飞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关于王宇飞的辩护人所提王宇飞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宇飞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为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被告人王宇飞及家属自愿将交到本院的3万元作为赔偿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院予以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依照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王宇飞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宇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33年3月2日止。）二、被告人王宇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庞某、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元。（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申江波审判员  杨如意审判员  崔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俊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