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初137号原告：陈俊杰，男，1962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河北信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红敏，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荣山，男，1973年1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安溪县凤城镇东岳口二巷**，身份证号码：35052419730118001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军，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安溪县城东工业园过溪片区**工业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4595997021X。法定代表人：吴荣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军，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淑珍，女，1959年4月10日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北城区瘟庙街马家胡同**，身份证号码：132439195904100620。被告：河北金旭泰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北城区瘟庙后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82590966525Q。法定代表人：高淑珍，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陈俊杰与被告吴荣山、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天和公司）、高淑珍、河北金旭泰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旭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俊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安红敏，被告吴荣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琣军、被告盛世天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吴荣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淑珍、被告金旭泰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俊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偿还原告以上借款自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利息400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9月3月30日利息6300万元及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均按24%计算；3、依法判令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对以上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高淑珍系同学关系，经其介绍认识了被告吴荣山。被告吴荣山系案外人泉州盛世三和茶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其为将茶文化项目包装上市、建设茶文化产业基地综合开发项目，于2011年8月至2012年4月期间，分5笔向原告借款4000万元。2012年6月4日，被告吴荣山成立项目公司——盛世天和公司开发建设上述项目，且于2012年5月29日、6月27日分别向原告借款300万元、700万元，至此，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共同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为年30%,以上述项目收益偿还。按照约定被告吴荣山已将2012年9月1日之前及2013年全年利息还清。2016年12月30日、2017年元旦经原、被告对账，对前述事实予以确认，并重新出具《借条》及《欠条》，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在《欠条》上签字、盖章，对欠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综上，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共欠原告本金5000万元，利息6700万元（截止2019年3月30日）。原告为向四被告讨要欠款，多次去福建催要，均被以各种理由推脱。2019年4月13日原告再次去福建催要，被告拒绝偿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辩称，两答辩人认为原告陈俊杰针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本案原告与答辩人之间并非民间借贷关系，而系分别为因投资所形成的合同关系、股东之间关系，以及公司与股东的法律关系。答辩人吴荣山与高淑珍系朋友关系，原告在2011年初经高淑珍介绍与答辩人吴荣山相识，后原告知道三和公司拟将获得福建省安溪县政府批准的文化项目，故与答辩人吴荣山即三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愿意出资投入项目建设以期共同发展。因三和公司获批项目前期运作资金需要，原告自2011年9月23日起至2011年10月10日先行向答辩人吴荣山支付2200万元。至2012年4月初，原告拟与答辩人吴荣山签订《合作投资协议》时，陈俊杰向吴荣山主张，过往的汇款都有其与高淑珍签订的借款协议为凭据，有四份协议合计3000万，其愿意再追加投资1000万元。因为吴荣山与高淑珍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所以同意以债转投资款的方式，代高淑珍还清原来向陈俊杰的借款，陈俊杰将借款协议交由我方收执。同年4月27日，其将1000万元直接汇给了高淑珍。然后，自双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的2012年5月5日起至今，高淑珍都未向答辩人任何一方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双方成立项目公司“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吴荣山）占项目投资比例的百分之三十五、乙方（原告）占百分之三十；在签订协议时已经到资4000万元，原告应在2013年1月1日前付清总投资款7000万元；各方投资款应按照约定股权比例投入注册资金，其余款项列为公司设立前项目运作及设立后经营管理、土地取得、开发建设以及有关的捐款、捐建等支出。嗣后，答辩人吴荣山与原告以及案外人林铭锻签订《章程》一份，约定由三方作为股东成立盛世天和公司，持股比例分别为55%、30%、15%。按照《章程》约定，各方于2012年6月4日办理第一期实缴出资的验资手续。其中原告实缴出资300万元，吴荣山实缴出资550万元。所以，本案陈俊杰与吴荣山之间存在分别属于投资合作关系以及股东之间关系，陈俊杰更是盛世天和公司的股东，原告所主张的由答辩人吴荣山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显然不是事实。原告与答辩人吴荣山之间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已经履行，项目公司早已成立，部分认缴注册资金已经到位，公司至今运作有7年之久，在此期间内原告一直是公司的股东，并没有退股，项目公司更没有减资。所以，原、被告之间于2016年12月30日所签订的《借条》与双方之间真实履行的法律关系不相符，陈俊杰并没有另行再向答辩人支付5000万元借款，该借贷关系不生效。而2017年元旦所签订的《欠条》，所体现的也是双方的投资合作关系，而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假使本案原、被告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也因存在民事欺诈和重大误解事由，导致可撤销。客观上，原告并没有向吴荣山直接支付5000万元，吴荣上基于对合同内容的重大误解确认了款项总额。其中：(1)诉争款项2011年8月18日的一笔800万元，系我方在2011年8月9日出借给案外人河北陈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陈氏地产公司）的还款，并非陈俊杰对项目的投资款，属于对合同内容的重大误解；(2)2012年4月27日的1000万元和同年6月27日的700万元，均系原告支付给高淑珍的款项，而高淑珍并没有将该等款项支付给答辩人任何一方，所涉及的可能是高淑珍与陈俊杰的其他法律关系，然而两者也没有向我方告知，这属于高与陈二人通过隐瞒真实情况对答辩人进行的欺诈；(3)2012年5月29日所支付的300万元系对公司的出资，且已经办理验资手续，已经投入到公司运作当中，该部分款项更不能被确认为借款，否则违背了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义务，更涉嫌抽逃出资。因认识上的错误，该部分显然也属于重大误解范围。三、再退一步说，若原、被告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因损害第三人利益，亦应被确认无效。本案所涉及的并非只在原告陈俊杰、被告吴荣山和盛世天和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同样涉及到盛世天和公司另一位股东林铭锻。若原告与答辩人吴荣山将对公司的出资转为借款成立，显然加大了公司的债务，损害股东林铭锻的合法权益，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应确认无效。综上所述，原告诉求的法律关系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不相符，更因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以及违反《公司法》、《合同法》，本案不能按照民间借贷关系予以处理。原告因逾期履行《投资合作协议》所产生的违约金以及逾期缴纳出资所应承担的责任，两答辩人将各自另行主张，敬请法院拨乱反正，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条》一张，证明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向原告借款5000万元，约定利息按年30%计算。（2）《欠条》一张，证明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确认自2012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尚欠原告借款利息共计5000万元，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转账记录7份，证明原告于2011年8月至2012年6月期间共向被告转账5000万元。（４）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被告已将2013年的利息共计1500万元于2014年１月14日还清。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质证称，（一）对《借条》和《欠条》中盛世天和公司的印章及吴荣山本人签字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理由：1.《借条》本身约定的是向陈俊杰借款5000万元，但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借条》文字表述的法律关系未成立。2．《欠条》上约定双方为房地产合作，并未表明双方为民间借贷关系。3．从两份证据约定履行期限看不是同一意思，《借条》上的期限是2016年12月30至2017年12月30日，而《欠条》表明的履行期是2018年年底。4．两份证据不能证实双方投资合作法律关系已经终止，客观地说项目仍然运作，原告仍然是盛世天和公司股东，盛世天和公司仍然在参与政府批准的项目实施。5．《欠条》约定具有开放性，最后一句明确表明双方可再协商，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固定利率关系。（二）对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原告证明目的。理由：第一笔800万元并不是原告的投资款，而是原告代案外人陈氏地产公司归还的欠案外人三和公司的款。第二笔500万元是原告根据与被告吴荣山所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交付的投资款。第三笔900万元、第四笔800万元也是投资款。2012年4月27日支付给被告高淑珍的１０００万元款项的性质我方不清楚，我方没有委托高淑珍收款或者指定将款汇入高淑珍账户，原告也没有证据对此证实。2012年5月29日的300万元是陈俊杰作为股东对盛世天和公司实缴出资额，该款附言是“投资”，而且有相应的验资报告予以佐证。最后一笔700万元质证意见同付给高淑珍1000万元质证意见。被告吴荣山在与陈俊杰签订《投资协议书》时收到的高淑珍的借款协议4张计3000万元与原告这次提供的证据不相符，其中2011年10月10日陈俊杰给高淑珍写的借条凭证是600万元，实际给我的是800万元；还有2011年3月11日的这笔1000万元没有汇款凭证。（三）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历史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是全部，且不是还的利息，认为是股东之间资金拆借。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合作投资协议》一份，证实原告与被告吴荣山之间系合作投资关系。2．盛世天和公司企业公示信息，证实被告盛世天和公司股东持股情况。从2012年至今，原告陈俊杰一直都是盛世天和公司股东。3．章程和验资报告各一份，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证实盛世天和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已经实缴1000万元到位，其中原告投资300万元于2012年5月29日汇至临时帐户。４.案外人陈氏地产公司企业公示信息，“客户入账通知”两份，证实原告陈俊杰系陈氏地产公司出资人，是持股100%的股东。答辩人以三和公司名义于2011年8月9日分两次向原告出借800万元，原告于2011年8月18日向吴荣山支付的800万元款项系对上述借款的偿还。５.中国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的2014年１月14日转款记录五页共计1700万元，证实2013共还原告1700万元而非1500万元。５.原告陈俊杰与被告高淑珍借款协议四份，证实陈俊杰以高淑珍向其借款为名，要求以债转股，但是陈俊杰所提供的该等协议与其汇款不一致，只有900万元和500万元两笔符合，其他都不属实，可能是虚假诉讼。原告质证称，原告与被告高淑珍的借款协议与本案无关，是陈俊杰与高淑珍的借款，高淑珍已经还清。认可被告２０１３年还过利息1700万元，同意从主张的利息中扣除。盛世天和公司项目的所有工商登记都是由吴荣山办理的，投资款转为借款后原告告诉被告变更股东，但吴荣山一直没有变，拖延至今。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质证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8月18日至2012年6月27日期间，原告陈俊杰分别向案外人三和公司、被告吴荣山、被告盛世天和公司、被告高淑珍转款七笔合计5000万元。其中，2011年8月18日，向案外人三和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泉州市分行营业部的帐号上转款800万元，2011年9月23日、9月29、10月10日分别向被告吴荣山个人帐号转款500万元、900万元、800万元，2012年4月27日、6月27日分别向被告高淑珍个人帐号转款1000万元、700万元，2012年5月29日向被告盛世天和公司在中国银行安溪蓬莱支行帐号中转款300万元。上述七笔款项，原告陈俊杰均是通过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行的个人帐号中转出。被告吴荣山为案外人三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提交的银行转帐记录为复印件，原告申请本院对原件进行核实。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到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分行（原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定州支行）对复印件进行了核实，并确认其真实性。2012年５月５日，被告吴荣山作为甲方，原告陈俊杰作为乙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主要内容包括“项目名称：国际茶文化创意产业基地综合开发项目”“拟设立的项目公司名称暂定为“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１、甲方投资7000万元，占综合项目前期投资比例的百分之三十五（其中百分之五作为甲方前期有关投入的补偿），甲方的出资款应当在项目公司参加土地挂牌出让时到位，如果逾期到位，每逾期一日按未到位投资款的千分之二支付乙方违约金。2、乙方投资7000万元人民币，占综合项目前期投资比例的百分之三十；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到位投资款40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再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2013年1月1日前再支付2000万元投资款”等内容。2012年６月４日，福州闽侯瑞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载明：经我们审验，截至2012年６月４，盛世天和公司（畴）已收到股东陈俊杰、林铭锻、吴荣山首次缴纳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合计1000万元，其中，陈俊杰出资300万元、林铭锻出资150万元、吴荣山出资550万元。同日，盛世天和公司成立。从被告吴荣山提交的用以证明股东出资的银行记录来看，显示原告陈俊杰300万元出资是其于2012年５月29日通过中国银行“行内汇款”形式交付的。2016年12月30日，经过对帐，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给原告陈俊杰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兹向陈俊杰先生借人民币伍仟万元年息30%。到时本息一起还清。期限：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2月30”。2017年1月元旦，经过对帐，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给原告陈俊杰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因双方合作地产，陈俊杰委托本人代理以年回报30%，从2012年500万元、2014年1500万元、2015年1500万元、2016年1500万元共计5000万元均未结算，现因项目运作困难，双方同意分期支付，到2018年底付完。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再议协商”，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作为担保人签字盖章。原告称《欠条》中所记载款项均为按年息30%计算的被告所欠相应年度的利息。本院认为，从原告陈俊杰与被告吴荣山2012年5月5日所签定的《合作投资协议》、盛世天和公司章程、福州闽侯瑞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盛世天和公司企业公示信息来看，可以认定原告陈俊杰与被告吴荣山确曾有过合作关系并成立盛世天和公司。从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欠条》来看，原告陈俊杰于2012年5月5日与被告吴荣山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之前投入的4000万元包括2011年8月18日汇入案外人三和公司的800万元、2011年9月23日至10月10日汇入吴荣山个人帐户的三笔计2200万元、2012年4月27日汇入高淑珍个人帐户的1000万元及之后于2012年5月29日汇入盛世天和公司的300万元、6月27日汇入高淑珍个人帐户的700万元，以上总计5000万元已转成了借款，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别是，《借条》及《欠条》的形成均是双方经过对帐后形成，足以说明被告对诉争款项转变为借款的事实及本息数额的确认。从被告通过中国民生银行及农业银行向原告偿还2013年1700万元的事实来看，说明原、被告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不仅形成，且已部分实际履行，并证实《借条》及《欠条》是双方经过对帐之后所形成。被告否认该1700万元为支付的原告利息而辩称是“股东之间资金拆借”，但被告显然是在回避此款的“利息”性质。从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及《欠条》来看，该款明显是按约定的30%的标准支付的2013年的利息。被告辩称《欠条》约定具有开放性，最后一句明确表明双方可再协商，双方并非民间借贷固定利率关系，但《欠条》中“如有特殊情况，双方再议协商”的约定结合《欠条》中其他内容及《借条》内容，显然指的是关于利息支付方式及数额的可能调整。被告以2011年8月18日原告向案外人三和公司支付的800万元系原告代陈氏地产公司偿还的2011年8月9日向三和公司的借款、2012年4月27日汇入高淑珍帐户的款与自己无关为由不予认可，但2011年8月9日借款发生于案外人陈氏地产公司与三和公司之间，原告陈俊杰虽是陈氏地产公司全资股东，但在法律上属于不同的主体，且被告的辩解与被告吴荣山在和原告陈俊杰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关于“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到位投资款40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再支付1000万元投资款，2013年1月1日前再支付2000万元投资款”记载相矛盾，而原告提交的2012年5月5日前的汇款记录中包括该两笔的总数恰好是4000万元。被告否认2012年6月27原告汇入高淑珍帐户的700万元与自己有关，但与其为原告出具的《借条》中关于本金的记载相矛盾，因为该笔与原告2012年5月29日汇入盛世天和公司的300万元及《合作投资协议》记载的2012年5月5日原告已到位的4000万元恰好是5000万元。若被告不认可原告汇入高淑珍帐户的款项与自己有关，只能说明被告尚借原告其他款项。被告吴荣山、盛世天和公司均辩称诉争款项是原告对盛世天和公司的投资款，但从被告提交的福州闽侯瑞辉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针对盛世天和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及银行转帐（投资）记录来看，原告陈俊杰仅有2012年５月29日汇入盛世天和公司的一笔300万元作为实际出资；而从被告吴荣山与原告陈俊杰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中关于“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已经到位投资款4000万元”记载来看，截至2012年５月５日原告即已支付了4000万元，说明原告所支付的款项中，除了300万元作为盛世天和公司的投资款外，其它绝大部分都由被告吴荣山控制。被告尚辩称为原告出具《借条》及《欠条》时有重大误解，但《借条》及《欠条》数额与原告转帐记录、双方合同文件记载、被告自己陈述完全吻合，且被告吴荣山作为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职业商人，其为他人出具语义明确的欠据远非“重大误解”所能解释。关于欠息数额，被告提交银行转帐记录证实2013年多还利息200万元，原告对此认可，故该200万元应从原告主张的利息中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20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依此规定，此200万元应被认定为被告对原告2012年先到期利息的清偿。关于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的担保标的，从原告提交的《借条》及《欠条》来看，其并未在记载借款本金的《借条》上签字盖章而只在记载所欠利息的《欠条》上签字盖章，故不能认定该二被告对本金承担担保责任，只能认定其对欠息承担担保责任。关于担保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19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承担保证责任。由于《欠条》中对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保证方式并未约定，故依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高淑珍、金旭泰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基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陈俊杰按年利率24%标准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款项中除被告2013年多支付的200元利息应予扣减外，其他诉讼请求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荣山、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借款本金5000万元；二、被告吴荣山、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陈俊杰2012年下欠利息200万元；2014年1月1日至2019月3月30日利息6300万元及直至还清本金之日止的利息，年利率均按24%计算；三、被告高淑珍、河北金旭泰担保有限公司对以上第二项利息的偿还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用626800元，由被告吴荣山、福建盛世天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高淑珍、河北金旭泰担保有限公司共同承担626600元，原告陈俊杰负担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常金星审判员  张 力审判员  庞 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杨占军书记员刘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