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6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东文，男，1985年7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台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40************350，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在墨西哥合众国经营餐馆，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台山市**************，现地址墨西哥合众国下加省墨西加利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辩护人游伟文、唐小金，均系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9]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东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9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文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东文及其辩护人游伟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被告人王东文出境至墨西哥合众国。2019年4月21日（墨西哥时间），被告人王东文经他人指使，从墨西哥出发，携带装有鱼鳔的行李箱走私进境。2019年4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王东文从四川省成都双流机场进境时被海关人员当场抓获，从行李箱内缴获鱼鳔共91件。经鉴定，缴获的鱼鳔为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数额合共人民币11648000元。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按照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管理。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现场查验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微信通话记录、鉴定意见、相关书证及被告人王东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东文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东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幅度内对被告人王东文从轻处罚，并对扣押的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依法处理，随案移送的手机是作案工具，依法作为物证保存。被告人王东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是受人指使的，不清楚鱼鳔的价值，也不知道鱼鳔属于重点保护动物。被告人王东文的辩护人辩护称：1.王东文在墨西哥接受谭子怀的指使，是因为谭子怀主动询问王东文最近想不想回国，并承诺支付报酬和包往返的机票钱，要求其携带点鱼胶回国。这些鱼胶，对没有专业工作和实际经验的人来说，是完全没有办法区分所谓的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和普通黄花鱼鱼鳔的区别的。另王东文自接受谭子怀提供的运输工具行李箱然后到达机场，时间仅有短短的十几分钟，在这十几分钟的过程，王东文并没有打开行李箱查看，自始至终均认为是普通黄花鱼鱼鳔，故王东文并无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故意，但仍然具有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涉嫌走私珍稀动物制品，明显超出其主观故意范畴。根据主客观统一原则，认定王东文成立走私普通货物罪。2.王东文在本案中是受雇于谭子怀，仅起着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是从犯。3.王东文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态度较好。4.王东文属初犯、偶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王东文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东文于2015年出境至墨西哥合众国。2019年4月21日（墨西哥时间），被告人王东文携带装有鱼鳔的行李箱从墨西哥合众国走私进境。2019年4月24日18时许，被告人王东文从四川成都双流机场进境时被海关人员当场抓获，海关人员从王东文携带的行李箱内缴获鱼鳔共91件。经鉴定，缴获的鱼鳔为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数额合共人民币11648000元。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按照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管理。另查明，被告人王东文于2019年5月23日在江门海关缉私局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承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接受相应的刑事处罚。（一）物证、书证1.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王东文的具体抓获经过。被告人王东文是被侦查机关抓捕归案，没有自首、立功情节。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王东文的具体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没有违法记录。3.被告人王东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现场图片（1）经王东文确认，照片内粉色行李箱及深蓝色行李箱是其从墨西哥带鱼胶回国内所用的两个行李箱，照片中粘贴在行李箱的字条为该行李箱的托运单。（2）经王东文确认，照片内的内容为其从墨西哥飞往韩国，从韩国飞回国内成都机票及托运单。（3）经王东文确认，第一页复印资料是其从墨西哥飞往韩国的机票及托运单，第二页复印资料是其从韩国飞往国内成都的机票。复印资料与原件相符。（4）经王东文确认，照片中的手机是其使用的黑色iPhoneXR牌手机。Tommy是其使用的微信号。（5）经王东文确认，照片中深蓝色行李箱及粉红色行李箱系其于2019年4月24日在成都机场进境时所携带的行李箱，照片中的鱼胶系其进境时一同携带，并放于行李箱内的。（6）经王东文确认，照片中“Tommy为其黑色iPhoneXR使用的微信号及该微信号与Jennifer（不是谭子怀）于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3日的聊天记录。聊天记录中可见，Jennifer于2019-03-2303:26:23说：“那些东西是你老板吗”及2019-03-2303:26:38说：“孕妇走私122个石首鱼鱼鳔在浦东机场被截获价值上千万东方网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属于濒危野生动物，受国际公约和中国法律保护。由于其极高的药用或观赏价值，其鱼鳔近年来更成为犯罪分子走私名单上的‘常客’”。4.成都双流机场海关《旅检现场查验记录》、《海关旅客行李物品暂存凭单》证实，2019年4月24日18时10分，王东文乘坐CA402次（首尔仁川至成都）航班从成都双流机场入境，在王东文过检时对该名旅客进行检查，通过行李票号发现其托运行李箱，将其携带所有行李过机检查，发现其两件行李箱中有大量疑似石首鱼鱼肚。查验前现场关员已告知当事人享有的权利及承担的义务，当事人明确表示清楚并告知海关被查验的行李为其所有。经现场查验，当事人王东文两件行李箱内的疑似石首鱼鱼肚共计91件，毛重约31.7千克。整个查验过程海关关员未对被人查验的物品造成损坏，数量与查验前一致，海关已对疑似石首鱼鱼肚作暂不予放行处理。实施查验时间为2019年4月24日18时10分至2019年4月24日19时30分。5.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证实，2019年4月24日18时至19时38分，在成都双流机场T1国际到达厅，江门海关侦查人员扣押王东文从首尔机场到成都双流机场所携带的蓝色行李箱内的鱼肚47只、毛重14.6千克；桃红色行李箱内鱼肚44只、毛重17.1千克及王东文持有的iPhoneXR黑色手机1台。6.江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王东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案”管辖情况的说明》证实，江门海关缉私局接到群众举报称，部分广东台山籍人员从墨西哥等国家走私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进境牟利，从而对线索进行核查。江门海关缉私局民警于2019年4月24日在成都双流机场将携带大量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进境的广东台山籍王东文抓获。王东文的居住地在台山市，江门海关缉私局对本案有管辖权。7.《认罪认罚告知书》、《认罪认罚承诺书》证实，被告人王东文于2019年5月23日在江门海关缉私局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承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接受相应的刑事处罚。（二）鉴定意见1.江门海关缉私局《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委托书》以及上海海洋大学《鉴定书》证实，2019年5月6日，上海海洋大学戴小杰和李云凯教授受江门海关缉私局委托，在江门海关仓库对疑似加利福尼亚石首鱼鱼鳔进行现场鉴定，确定鉴定物品为加利福尼亚石首鱼鱼鳔，全部为亲体鱼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水生野生动物利用特许办法》第四十七条，加利福尼亚石首鱼于1976年被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Ι的保护动物，严禁捕捞和商业性贸易，在国内按照国家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管理。根据《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农渔发【2002】22号），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可参照国内同科物种黄唇鱼的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执行，即保护费收费标准为人民币20000元/尾（幼体人民币1000元/尾），且一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按资源保护费的8倍计算价值。同时，鱼鳔系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特殊利用部分，应按整体价值的80%计算。本案涉及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全部来自亲体，共91个，估算价值为人民币11648000元。2.江门海关缉私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江）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9]021号《检验报告》证实，该鉴定中心依法对王东文的手机提取通讯资料和信息，并将提取检材电子数据刻录于【（江）关（缉）鉴（电子物证）字[2019]021号1-1】光盘中。（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东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04年11月至至今移居墨西哥，于2018年在墨西哥开设餐馆。其属于中国公民，其在墨西哥取得的是永久居留权，没有获得墨西哥国籍，户籍仍保留在台山市都斛镇。因谭子怀从2019年2月份开始常到其餐馆吃饭或叫外卖，双方逐渐熟悉起来。谭子怀说他在当地开海味店，并问其是否认识墨西哥做海味的人，让其介绍这些人给他，其说让其回去问问“吕宋”（华人在墨西哥称呼墨西哥为“吕宋”）。2019年4月3日，一名墨西哥人带一袋装着三牙鱼鱼胶的海味来其餐馆吃饭时，问其是否有华人收购，其就打电话让谭子怀来餐馆看货，并介绍这名墨西哥人和他商谈，墨西哥人和谭子怀就到餐厅外面谈了20分钟左右完成交易，回到其餐馆后，谭子怀告诉其这批货可以，并让其下次有货就通知他，他按每公斤20美元给其提成。当晚谭子怀在餐厅门口给其200美元提成。谭子怀找其带货前几天的早上，上次介绍给谭子怀的墨西哥人致电其说上次的鱼胶有货，问有没有人需要。其就致电谭子怀问他要不要，谭子怀说先看看货，其就通知墨西哥人来其餐厅。当天中午，墨西哥人用一个黑色大垃圾袋装着鱼胶来到其餐厅后，谭子怀也到了，他们就到餐厅外面商谈。十几分钟后，谭子怀致电其说OK了。这次交易还是按20美元/公斤给其提成，不过还没有给其。其介绍给谭子怀收购鱼胶的墨西哥人叫NAPO，是一名渔民。其不知道他们交易鱼胶的数量及价格，也不清楚谭子怀还找谁收购鱼胶。2019年4月19日（墨西哥时间），谭子怀到其餐馆吃饭时，让其下班后到他的住所，说有事情和其谈。当晚11时左右，其到谭子怀在墨西哥的住所，谭子怀问其想不想回国，并说他在当地收购了两个行李箱的石首鱼鱼胶，让其帮他把这些石首鱼鱼胶带回成都。当时其考虑到其妻子小孩在墨西哥生活，万一带这些石首鱼鱼胶回成都出事就没法照顾家庭，没有答应他。接着谭子怀告诉其，他在国内已经安排好买关、接货等一切事情，让其放心帮他带回来，同时答应给其报酬以及包其来回机票、住宿等费用。而刚好这几天是复活节放假，餐馆生意没那么忙，其就答应了谭子怀，并顺便回国办理第三代身份证。第二天，谭子怀致电要其护照，给其购买来回机票。其就用手机把其护照拍下来，通过其的微信（微信号：Tommy）发给谭子怀（微信号：旺旺tonny）。当天晚上，谭子怀帮其订好来回机票，并将航班信息通过微信发给其，同时交代其记得出发时把鱼胶一起带上。订好机票后，其就去把机票打印出来。另其因知道之前在上海机场查获过一次石首鱼的事情，就是其微信中和好友Jennifer聊天时发的关于上海机场查获石首鱼的新闻报道，其担心会出事，故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谭子怀。谭子怀找其带鱼胶回国内的来回机票及回国内的住宿、车费等费用都由他全包；除此外，从墨西哥出发前，谭子怀给了其1000元美金，同时答应若其成功把鱼胶带到国内回到墨西哥后，再给其1000元美金的报酬，并对其说，如果在带货过程中，在机场或者路途被查扣或丢失，责任都不用其承担，所有的损失由他自己负责。墨西哥时间2019年4月21日上午，谭子怀把装有鱼胶的两个行李箱放在车上，然后驾驶一辆银色本田轿车到其的餐馆接其前往墨西哥蒙特雷机场。离机场还有十几分钟路程时，谭子怀在一个出租车站把其放下，让其直接坐出租车到机场的国际B站办理登机、托运行李手续；同时交代其到B站下车后，给小费出租车司机让他帮其把两个行李箱拉进去办理登机、托运行李手续。其下车拿那两个行李箱乘坐出租车进入机场后，直接前往办理登机柜台，出租车司机帮其把行李拉到登机柜台，其就出示其的电子机票以及证件办理登机、行李托运手续。办理完成后，其打电话告诉谭子怀。去候机、办理登机时，行李没有被检查。其先从墨西哥蒙特雷机场飞韩国仁川机场，然后从仁川机场转机飞往成都双流机场。谭子怀没有告诉其谁来接应，他说其到机场到达出口，就会有人联系接应其。其从墨西哥登机前，谭子怀让其发其的照片给他，说要把照片发给在成都机场接应的人，其就把照片发了给他；同时谭子怀要求其每到一个地方下飞机要给他打电话。其到韩国机场后，打电话告知谭子怀说已经到韩国机场及什么时候再次登机，并告知韩国到成都的航班号。谭子怀要求其打完电话后，把和他联系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都删除掉。帮谭子怀带回来的鱼胶，所使用的行李箱是谭子怀提供的，其出发前他就把鱼胶打包装好放在行李箱里面。行李箱的规格型号其不清楚，颜色一个是粉红色，一个是深蓝色。从谭子怀车上下来到机场办理登机、托运行李手续过程中，所携带的两个行李箱没有变过，都是一样的行李箱。在乘坐航班过程中，没有更换过行李箱。从墨西哥坐飞机回来，就一直把行李托运，中途没有拿下来，一直到成都下飞机后，才取回行李箱。取回行李箱后，其检查过和其之前托运的行李箱是一样的。王东文确认的其与Jennifer的聊天记录显示，2019-03-2303:26:23说：“那些东西是你老板吗”及2019-03-2303:26:38说：“孕妇走私122个石首鱼鱼鳔在浦东机场被截获价值上千万东方网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属于濒危野生动物，受国际公约和中国法律保护。由于其极高的药用或观赏价值，其鱼鳔近年来更成为犯罪分子走私名单上的‘常客’。”经其辨认照片，辨认出谭子怀。对被告人王东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东文的主观故意及定性问题。根据被告人王东文的供述，当时谭子怀在墨西哥告诉其他在当地收购了一些石首鱼鱼胶，让其帮他把这些石首鱼鱼胶带回成都，并称他在国内已经安排好买关、接货等一切事情，让其放心帮他带回来，同时还答应给其报酬以及包其来回机票、住宿等费用。因其知道之前在上海机场查获过一次石首鱼的事情，就是其微信中和好友“Jennifer”聊天时发的“关于上海机场查获石首鱼的新闻报道”，所以其担心会出事，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后在谭子怀许诺上述好处的情况下最后答应帮谭子怀携带石首鱼鱼胶回成都。被告人王东文的供述能与从其手机上搜查的微信聊天中“Jennifer”于2019-03-2303:26:38发送的“孕妇走私122个石首鱼鱼鳔在浦东机场被截获价值上千万东方网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属于濒危野生动物，受国际公约和中国法律保护。由于其极高的药用或观赏价值，其鱼鳔近年来更成为犯罪分子走私名单上的‘常客’”聊天记录相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东文案发前已阅读过此聊天记录，且知道其携带的两个行李箱内装的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鳔属于濒危野生动物，受国际公约和中国法律保护，走私进境属于犯罪行为，仍私自走私进境，综上，被告人王东文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犯意明显，其行为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2.关于被告人王东文的作用问题。被告人王东文供述在其接受谭子怀丰厚报酬的情况下，受谭子怀的雇请和指使，帮谭子怀携带由谭子怀事先用两个行李箱装着在墨西哥收购的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鳔从墨西哥蒙特雷机场飞往韩国仁川再中转飞往中国成都，从成都双流机场走私入境时被查获，谭子怀通过电话和微信指挥其走私入境。根据本案证据，上述事实除被告人王东文的供述外，并没有相关的证据予以印证，且从查获被告人王东文持有的手机上均没有其与谭子怀的通话记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能与王东文的供述相印证。因此，本案认定谭子怀雇请、指挥被告人王东文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的依据不足。且被告人王东文携带走私货物从墨西哥蒙特雷机场飞往韩国仁川再中转飞往中国成都，从成都双流机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对走私活动起到了直接促进的作用，故被告人王东文的行为不构成从犯。3.对于被告人王东文的辩护人提出关于价值鉴定所依据的《农业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及其附件已经废止，不应以此作为价值鉴定依据的问题。经查，本案侦查机关委托鉴定机构上海海洋大学作出的价值鉴定书所依据的《农业部关于确定野生动物案件中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有关问题的通知》（农渔发[2002]22号）文件中关于水生野生动物及其价值的依据，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及其附件，根据2017年12月27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令，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及其附件已于2018年1月1日起废止。本案发生于2019年4月21日，上海海洋大学作出的价值鉴定书所依据的国家计委、财政部《关于水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费收费标准及其有关事项的通知》（计价格[2000]393号）及其附件虽于2018年1月1日起废止，但由于当时尚未有新的依据出台，而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作为《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中的珍稀物种，本身具有一定价值，不能因有关规定废止、新规定未出台就不进行价值核算。鉴于上海海洋大学系有价值核算资质的部门，该部门借鉴参考动物资源保护费的原有规定作为核算方法，具有一定客观性，一定程度上可以反映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本院予以认可。4.被告人王东文的辩护人辩护称王东文归案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属初犯、偶犯的意见经查证属实，可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东文无视国家法律，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制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王东文携带走私货物从墨西哥蒙特雷机场飞往韩国仁川再中转飞往中国成都，从成都双流机场走私珍贵动物制品入境，对走私活动起到直接推动的作用，不属于从犯。鉴于被告人王东文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江门海关缉私局签署认罪认罚承诺书，承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自愿接受相应的刑事处罚，对其依法可从轻处罚。扣押被告人王东文因走私被查获的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共91件，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王东文所有的作案工具iPhoneXR黑色手机一台，依法作为物证予以保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东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及对扣押财物的处理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东文犯走私珍贵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其个人财产人民币3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30年4月23日止。）二、侦查机关扣押被告人王东文所有的加利福尼亚湾石首鱼鱼鳔共91件，属于国家禁止进口的珍贵动物制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三、扣押被告人王东文所有并随案移送的iPhoneXR黑色手机一台，属于被告人王东文用于走私的作案工具，依法作为物证予以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龙仕芳书 记 员 陈健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据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据有或者应有的财产。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二）走私珍贵动物制品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