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35刑初4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根宏，男，1968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昌平区，捕前住该址。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7月5日被临西县公安局传唤到案，次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清海、卫守宇，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贾明肖，男，1987年7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捕前住该村。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018年7月7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并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同年7月13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3日被临西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临西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翔，临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根宏、贾明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临西县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两次；因案情疑难、复杂，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根宏及其辩护人张清海、卫守宇，被告人贾明肖及其辩护人李学翔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被告人河北蓝越电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根宏通过冯俊军、张方亮认识了被告人贾明肖。2017年12月22日，李根宏与贾明肖签定电动汽车“订单预售模式”合作协议。贾明肖负责租用服务器、设计关于“蓝越集团”的网络软件。该软件以河北蓝越电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为依托，要求参加者在网上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诱导参加者通过“拉人头”牟利。至2018年7月，李根宏、贾明肖通过传销的方式发展下线超过30人，层级超过三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冻结财产通知书、扣押决定书，证人董某等证言，被告人李根宏等供述，辨认笔录，审计报告，到案经过等证据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李根宏作为河北蓝越电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在该起主要采取以网络方式进行传销的活动中起到了发起、决策、管理、策划、宣传等主要作用，贾明肖在该起传销活动中，起到了发起、策划、操纵、管理、协调、宣传、具体实施等主要作用，两人均符合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体要件，在主观方面均表现为直接故意，明知自己组织领导国家法律所禁止的传销活动，并且通过传销实现牟利的目的，客观方面均表现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李根宏决定与贾明肖合作，以蓝越公司为依托实施传销活动，李根宏参与策划宣传，鼓动他人参加该活动，贾明肖负责具体实施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并以下线发展人员的投资数额为依据，给予报酬返利，该二人的行为侵犯了国家经济管理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同时侵犯了其他公民的财产权利，被告人李根宏、贾明肖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李根宏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贾明肖自愿认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根宏辩称，其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贾明肖不是蓝越公司员工，其是通过冯俊军和张方亮认识贾明肖，他俩不仅仅是介绍人，还是参与者；其没有参与通过拉人头缴费获得加入资格，超过30人三层级其不知道。当时贾明肖说以4S店模式销售，最后以订单模式销售，其不知情。其与贾明肖签订的订单预售协议是贾明肖起草的，其是为能销售汽车流转资金而签订，蓝越公司没有发展会员。贾明肖负责整个销售软件的开发运营，服务器的租赁费用是贾明肖和张方亮协商的，其不知情，不同意。双会计模式是其在2018年2月份以后来临西，贾明肖和张方亮他们商量的。贾明肖出一个会计，蓝越公司出一个会计，具体的操作其不清楚，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份其不在公司，公司委托张方亮管理。其认为自己不是分红，当时是按照合同打款，公司运营，钱打到其账户上，张方亮和冯俊军、贾明肖也是打到他们个人账户上。大概在2018春节前后，周化忠打到其个人账户和公司账户上的钱是公司运营的资金。打到谁的账户上，不是其说的算。账户每天都有流水，不会请示其，是贾明肖操作的。钱打到账户上，不受其控制，2018年4月份其给张方亮说过这个事情，账到其的账户，怎么出的出给谁了，其不知道。其知道他们给其说出了多少进了多少。 辩护人张清海、卫守宇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李根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持有异议，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根宏既不存在传销犯罪的具体客观行为，又缺乏构成传销罪的主观故意。第一，被告人贾明肖引入的订单预售模式，并非缴纳费用或者以认购商品等方式变相缴纳费用，来获得加入的资格。第二，加入订单预售模式的人员，根据不同情况来获得公司的回报，回报不是来自其加入订单预售模式的其他人员。第三，加入订单预售模式的人员，无上下级的关系，亦非层层返利。订单预售模式明确加入者，其投资到期可以领取蓝越电动汽车也可选择现金回报。第四，订单预售模式加入的人员，其人员为本人注册号或以本人注册多个账号加入，没有推荐他人加入，亦未要求推荐他人加入，不符合传销定义。在客观上，当初李根宏根本不了解何为订单预售模式以及该模式是如何实施的。2017年12月与贾明肖签订合作协议时，协议只是约定了贾明肖利用什么方式吸收资金，怎么分成，有多少份额来投入企业生产，并未阐述订单预售模式的具体内容。李根宏一心向把企业盘活，只要贾明肖能增加企业订单量，引来资金，就与其签订了合作协议，李根宏本人也是受蒙蔽了。传销罪罪在模式，李根宏不仅没有具体实施传销包括宣传、介绍、拉人头，连最基本的订单预售模式具体如何操作都不知道，根本不具有传销犯罪的主观认识，缺乏构成传销罪的主观要件。2、比照张方亮、冯俊军的情况，被告人李根宏亦不应被认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在证据卷宗第二卷李根宏的讯问笔录交代：订单预售模式是经冯俊军介绍由贾明肖引进、设计、实施，张方亮和冯俊军都属于订单预售模式的决策成员。在贾明肖的讯问笔录中交代：订单预售模式是自己模仿“理想家园”的模式，自己找人编程设计的。公司的核心领导包括李根宏、贾明肖、张方亮、冯俊军四人。既然同样属于管理人员，都是没有实际参与订单预售模式的实际操作，公诉机关对张方亮、冯俊军不予起诉，那么对被告人李根宏亦应认定不构成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不是单位犯罪，传销罪也不是身份犯罪。是否构成传销罪不能依据身份，应根据传销犯意的产生、传销模式的创建、传销实施行为等犯罪主客观要件，不能仅仅因为被告人李根宏具有蓝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投资人的身份，就认定李根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二、如果法庭坚持认为李根宏构成非法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李根宏在量刑时，也应从轻处罚。1、李根宏应当被认定为从犯。无论订单预售模式的设想者、创建者、提议者还是具体实施者均是贾明肖，李根宏在根本不了解何为订单预售模式的情况下与其签订合作协议，允许贾明肖使用公司为平台，提供公司和个人账户允许其使用。但订单预售模式的具体发展、操控都是贾明肖一手完成的，李根宏在签订协议后至2018年2月份一直没有在公司，公司的生产经营由公司副总张方亮和冯俊军主持，订单完全由贾明肖实施，自己一直在外联系资金。不论是犯罪意图还是整个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均属于从属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定罪量刑时应当减轻、从轻处罚。2、在涉案金额的认定上证据不足，审计报告不具备参考价值，不能作为定案依据。（1）审计的时间段是2017年12月22日签订订单预售模式协议后的所有资金往来，但签订该协议后的资金往来也不全是涉案资金，有部分是正常生产经营的资金往来，比如李根宏与张方亮之间的往来。另与会计周化忠、崔甲俊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内部流转，不能机械地累加为涉案金额；另，订单预售模式根据李根宏和贾明肖的笔录显示，订单预售模式是2017年12月28日才正式开始的，而该审计报告审计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2月22日；（2）该审计报告仅是简单地将通过蓝越公司及李根宏个人银行卡流水进行了统计，并未说明那些资金属于涉案资金，涉案金额到底多少没有明确的结论；（3）审计报告本身已明确说明，因资料不完整，审计受到限制。作为本案定案的重要依据，审计报告必须应是确定的、严肃认真的，连审计报告的制作者都写明“请慎重使用该报告”。说的直接一点，该审计报告只有报告的形式，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李根宏起初是根本不了解什么是订单预售模式，根本没有主观犯罪意图，更不可能会产生犯罪行为，后期在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时没有果断理智的报警，而是试图挽救。当时李根宏是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贾明肖的犯罪行为，在受骗情形下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是犯罪行为。只有在其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后没有及时报警，之后的订单预售模式所涉及的金额才有可能认定为李根宏最终的数额。4、从获得的资金去向上看，李根宏未将筹措到的资金据为己有，并且从最后结果上来看，李根宏作为一名企业家，未得到相应的配套资金，也未将从贾明肖的订单预售模式中获得的资金据为己有，审计报告显示最终数额为负数。5、被告人在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更没有任何犯罪前科。这次是因自己未得到相应的配套资金，而又一心想把企业搞活而受他人蒙骗，是初犯、偶犯，其社会危害程度和主观恶性均与惯犯有着明显的区别，请法院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 被告人贾明肖当庭自愿认罪，辩称网站模式不是其设计的，是在网上购买的。2018年6月份其发现可能触犯法律了，蓝越公司的资金出现断裂，工资发不出去了，有的客户说可能是传销。客户没有拿到返点，辽宁客户着急生病住院了，其主动看望了客户，垫付了2.7万元的住院费用。其向蓝越公司申请能否给予帮助，遭到李根宏、张方亮、冯俊军果断拒绝，在意识到可能违法后，其在辽宁朝阳当地报警，当地派出所做了详细的笔录并且跟临西进行了沟通。临西公安局刘一民队长给其发信息说蓝越立案了，让其回来自首配合调查，其马上短信回复收到，准备买票回来自首。在无锡高铁站买票上车的时候，过来两个警察询问其，其说马上回临西自首，车马上要发车，其还给他们看了短信记录，他们说要配合他们调查，调查清楚，回去的车还有很多，带其去了派出所，问完后没让回来。分红是张方亮和冯俊军主动提出来的，其坚决反对，客户投资的钱是造车用的，不是私分的，最后他们没有听我的。其分了48万，一个3万、一个15万、一个30万。其给了蓝越司机潘正飞5万元，帮客户垫付2.7万元，剩下的大部分用了蓝越的接待，用于自己私事大约不到10万元。订单预售合作协议是李根宏拟稿的，协议主要内容就是众筹模式，大家凑钱造车，造车后产生利润给大家分配。李根宏、张方亮、冯俊军我们四人商量的。阿里云软件是李根宏授权，其租用的。李根宏在蓝越公司的会计周化忠掌握交易密码，所有的报销都是由他审核；其的会计崔甲俊掌握登入密码，周化忠权利大于崔甲俊的权利。账户上开支是其、张方亮、李根宏、冯俊军我们四人商量，告诉会计做账。 辩护人李学翔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贾明肖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二、被告人贾明肖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1、邢和审字[2019]第111号审计报告作出的蓝越公司和李根宏收入涉嫌传销汇入资金128,802,255.53元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不能作为定案和量刑的证据。本案传销基本模式的“订单预售模式”，其基本投资方式为静态收益，如果想获取投资和利息，就要再投资，并不少于第一次投资数额，这样就迫使参与者重复、多次投资，收回本息后再投资，因此审计报告的结论是这些参与者多次重复投资后的总和，不能作为定案和量刑的依据。2、主观上，被告人贾明肖最初没有组织、领导传销犯罪的故意。3、反对李根宏等人进行分红，有阻止损失扩大的主观意识和行为。4、贾明肖在本案中获利很少。贾明肖在本案中获得的48万元，其中为辽宁的投资者王志敏垫付2.7万元，给蓝越公司司机5万元工资，剩余40万元自己花费5万元至10万元，其余30万元都用于了公司接待，这些花费在公司会计周化忠处都有单据。5、贾明肖相对于同案犯李根宏来说所处的地位及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应酌情从轻处罚。6、贾明肖行为构成自首，应从轻处罚。7、系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应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贾明肖在三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河北蓝越电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越公司”）于2016年1月6日注册成立，被告人李根宏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蓝越公司成立后李根宏雇佣张方亮和冯俊军负责电动汽车的生产和技术研发。2017年11月，冯俊军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做网络销售的被告人贾明肖，贾明肖得知蓝越公司的情况后，愿意与蓝越公司合作销售电动汽车，随冯俊军来到蓝越公司见到了张方亮，张方亮向李根宏电话说明此事，李根宏表示对网络销售有意向。2017年12月22日，李根宏与贾明肖签订了电动汽车“订单预售模式”合作协议。 为进一步运作“订单预售模式”，被告人贾明肖在阿里云租赁服务器，在互联网上委托网络公司按照自己的要求编程设计了一套注册软件。2017年12月28日开始在网站使用“订单预售模式”软件进行拉人头投资的非法传销活动，该模式分动态、静态两种板块模式。其中静态的是客户注册后投资一千元到十万元不等为一单，18天为一个周期，每天的利息为1%；动态的是发展下线分级别获得收益，第一代收益为5%、7%、10%，第三代收益为2%、3%、4%，第五代收益为1%、2%、3%，第六至十五代在前期有收益。贾明肖在全国各地推行“订单预售模式”，寻求各地区负责人进行宣传，拉拢资金。 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7月，贾明肖发展的订单预售模式负责人包浚向蓝越公司邢台银行账户及李根宏个人账户汇入资金合计567,661.01元；包浚上级庞大江汇入蓝越公司邢台银行账户及李根宏个人账户资金合计372,799.25元；辽宁省朝阳地区负责人李金汇入李根宏个人账户合计311,165.49元；付彦芹向李根宏个人账户汇入资金合计376,849.53元；陈汉江汇入蓝越公司及李根宏个人账户资金合计4,100,648.72元；李恒汇入蓝越公司邢台银行账户及李根宏个人账户资金合计69,883.6元；彭肖波汇入蓝越公司邢台银行账户1,075.12元。 周化忠和崔甲俊是蓝越公司的财务人员，周化忠是李根宏的会计，崔甲俊是贾明肖的会计。投资人通过“订单预售模式”软件，按照网站提示将投资款打到李根宏个人的农行或建行账户，还有蓝越公司在邢台银行临西支行的对公账户后，崔甲俊按照贾明肖的安排，根据该系统自动生成的表格，崔甲俊和周化忠二人合作，在收款的账户中给上线人员返利。李根宏、贾明肖、冯俊军、张方亮将账户的投资款部分用于个人分红，部分偿还其他借款及公司接待。 2018年4月15日李根宏、贾明肖为了让更多的人通过“订单预售模式”投资，在临西县发起“全国启动大会”，包浚等人参加了这次大会。李根宏在启动会上向前来参会人员介绍其公司生产的电动汽车前景及收益情况。包浚通过“订单预售模式”发展下线，其业绩达到了300万元的标准，从而获得了一辆奥迪A6汽车奖励，蓝越公司交付15万元的首付款。其他业绩达到一定标准的地区负责人也被奖励了不同车辆，由蓝越公司支付首付款。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上海铁路公安处无锡东站派出所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当场盘问检查笔录、寄押证明，2018年7月7日16时15分左右，在无锡东站2号站台执勤时，发现贾明肖，经确认系网上在逃人员，随即将贾明肖带到派出所进行进一步调查。经盘问，贾明肖承认网上所述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的事基本属实。2018年7月7日将其寄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2018年7月12日离所。 2、李根宏到案经过，李根宏于2018年7月5日18时被临西县公安局民警口头传唤到案，经讯问后被刑事拘留。 3、临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根据贾明肖供述其使用传销活动资金购买别克商务汽车，需要扣押。临西县公安局在山东省发现车牌鲁Ｐ×××××黄色别克商务车，并对该车辆执行了扣押。 4、临西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根据李根宏、贾明肖供述大通商务汽车冀Ｅ×××××使用传销活动资金购买的车辆，需要扣押。临西县公安局将冯俊军主动上交的蓝色大通商务车进行扣押。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李根宏在中国农业银行临西支行账户余额240,580.09元、中国建设银行临西支行余额2,787.13元。 6、临西县公安局提取的李根宏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本，证实李根宏与蓝越公司人员通过微信群安排工作，其中讨论了贾明肖是否要投案自首。以及如何应对前来公司讨要投资款的投资人等。 7、蓝越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设立登记股东等情况。 8、董某的证言，2018年2月，包浚向其推荐蓝越公司，介绍其投资，其希望经过他的推荐注册，以人民币方式投资蓝越公司成为会员。2018年3月18日左右，包浚邀请其来临西考察蓝越公司，在包浚和庞大江的游说下，其投资注册成为蓝越公司会员，投资金额1万元，因为不知道怎么操作，3月18日下午4点06分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包浚7300元，3月19日、20日两天按照后台提示通过支付宝打给蓝越公司法人李根宏尾号为8165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三笔共计1万元。4月15日蓝越公司又以启动大会为由邀请其来临西。包浚多次打电话催其发展下线，其继续假装自己在推荐人，实际上是自己继续投资。2018年3月至5月23日，其已陆续注册了七个账户，投资人民币30余万元。公司宣称钱被法院冻结，庞大江劝说各地会员不能通过法律去解决问题。现在要钱只能通过四种方式，一继续投资，第二继续推荐别人投资可以得到奖金，第三退本协议，第四签提车协议，排队等车造出来提车。共返其1万多元的利润，实际损失29.8万元。包浚是蓝越公司集资活动的参与者，4月15日蓝越公司开启动会，对包浚的集资业绩给予了奥迪车的奖励。庞大江是蓝越公司集资的决策者，也是主要参与集资活动，启动会上，对庞大江的业绩给予了奥迪Ａ6的奖励。5月23日蓝越公司停止后，庞大江作为公司的发言人，来游说索要本金的会员。在蓝越公司听到过他与包浚的对话这一次重启他来操盘，监管资金。 9、李飞的证言，2018年5月，杜舰瑞向其推荐蓝越公司，一共投资了3万元，没有得到一分钱的利润。 10、杜舰瑞的证言，2018年1月其通过微信认识陈汉江，他向其推荐蓝越公司，其就注册账号投资了4万元。其得到2.2万元利润，实际损失1.8万元。其介绍李飞投资了3万元。根据投资人李飞的投资数额，蓝越公司给了其5%的好处，共计1,500元，后来没有拿到这笔奖金。 11、王同柱的证言，2018年4月10日左右，其朋友王建国让其往蓝越公司投资，并把其拉到蓝越公司的微信群里，这个微信必须登录链接才能每天领发红包1-10元不等。4月14日，郁立江组织了34个人包括其一起去临西县蓝越公司开全国启动会。17日，王建国、郁立江、王学东三人找到其，在手机上用其个人信息下载并注册了蓝越公司的会员，其投资了2,000元转给了蓝越集团。先后其共投资1万元，支取4,800元，这4,800元本金及利息蓝越公司直接将返款转到其农行卡上了。介绍别人加入蓝越公司投资，投资人每投资1,000元给介绍人50元好处费。 12、周淑英的证言，其老公王建国让其往蓝越公司投资。王建国用其的名义先投了1万元，又接着投了3万元，每隔7天投一次3万元，投了六期，已经到期取出三期了，还有三期9万元在里面。一共支取了10万元本金和19,040元利息。蓝越公司通过李根宏的银行账号将返款转到农行卡上。其介绍了17人加入投资。介绍别人加入蓝越集团投资，投资人每投资1,000元给50元好处费，大概提出来三四千元好处费。其用刘玉存、赵士章、周庆生、王艳丽、郑素梅、陈雪理、孙庆云、张国印、刘翠华、姚金凤这十个人的名义投的资，这十几个没有实际投资。发展会员，1、3、5代有提成，发展13个下线自己做经理。 13、汤庆忠的证言，其通过周淑英参与蓝越公司启动会。连续注册了三个账号投资，共计58,500元。每次返的红利都打在其账号上，实际损失56,100元。其介绍李飞投资了3万元，介绍韩丹丹投资约1万元左右，按照公司的规定给了四五百元好处。汤庆忠提交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个人银行对账单、汤庆忠向李根宏账号付款清单（2018年5月向李根宏尾号8165账号多次付款的明细）。 14、王学军的证言，其通过郁立江介绍参加了蓝越公司启动会，投资6单共计11万元，注册了2个账号。其中一个以妻子刘丽杰名字注册。其得到了6万元左右利润，实际损失5万元。其介绍过龚素芬大约投2,000元。王学军提交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 15、王玲的证言，其在朋友圈看到宋玉贞发的关于投资蓝越公司的资料，于是就投资19万元（向李根宏8165账号打款），有打款记录、回款记录。提交证明材料、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 16、张银花的证言，其通过陶月莉介绍向蓝越公司投资13万元，损失7万多元。提交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蓝越宣传材料（手机App页面、张银花在蓝越公司注册资料）、打款明细。 17、陶月莉证言，其帮张银花共打款42,526元于李根宏农行账户。 18、王建国的证言，其经王学军介绍投入蓝越2,000元，后其以王得全的名义向蓝越打款共计10,170元，以陈军凯的名义向蓝越公司打款共12,886.52元；后一直没有返钱。提交了身份证复印件（王建国、陈军凯、王得全）、银行卡复印件、个人银行对账单（王建国）。 19、吴黄勇的证言，其通过陶月莉的介绍向李根宏的银行账户打款6万元。提交账户对账单、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 20、郁立江的证言，其经李沛涵介绍到蓝越公司参观、打款10万元；还用刘善永的卡号和身份证打款9万元，回款4万元，还差5万元。提交身份证明（刘善永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刘善永、郁立江）、个人账户明细（刘善永的交易明细）。 21、季心书的证言，其向蓝越公司打款共计30,315.03元。提交季心书身份证复印件、蓝越公司宣传材料、付款给李根宏的账户页面复印件。 22、刘有芳的证言，其向蓝越公司投资12,000元，未提分红款4,768元、雷日忠投资7,000元（未提分红款2,405元）。提交身份证复印件（刘有芳）、刘有芳银行卡复印件、微信支付账单详情（微信支付给李根宏）、投资蓝越公司清单。 23、王秀军的证言，其通过郁立江的介绍以自己的名义、其父亲王某的名义注册了3个账号共向李根宏账号打款173839元，返还93620元、未返还80219元。提交身份证复印件（王秀军、王某）、银行卡复印件、法院查封清单、转账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王某、王秀军）。 24、陶怡霖的证言，其向蓝越公司、李根宏打款共计1,572,330.5元，其中委托卢玉华打款22,729元，该公司还息1,255,920元，损失316,410元。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打款明细、收款明细、蓝越公司宣传材料。 25、牛树文的证言，其通过张金莲介绍向李根宏账号共打款16.3万元，返还2万元的事实经过。提交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 26、黄一明的证言，其向李根宏打款共计40,420.99元，返还23,800元。提交打款记录、身份证复印件。 27、谭秀云邮寄到临西县公安局的报案材料、谭秀云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6月，付彦芹介绍说河北的蓝越公司有好项目，其就交给付彦芹1万元。 28、刘丽邮寄的报案材料、刘丽、刘军、徐建军的身份证、银行卡交易明细和宣传材料，其通过陈汉江知道了蓝越公司投资的项目，2017年12月被拉进了陈汉江建的蓝越投资江苏楚风团队群。其于2018年2月19日投资，共计投入70,768.80元，返还了63,170元，亏7,598.8元。其哥刘军于2018年2月22日进行了投资，共投111,161.28元，返还84,400元，亏26,761.28元。刘丽老公徐建军于2018年2月22日进行投资，投131,388.35元，返还87,680元，亏43,708.35元。把钱都打到了李根宏及蓝越公司的账户。当其2018年6月准备提车时才被告知蓝越新能源电动车因没有合格证上不了牌照，去拿本金都说没钱。 29、郭永珍提供的身份证、报案材料、宣传材料，经付彦芹介绍在蓝越公司投资2万元。 30谭雅红提供的身份证、证明材料、宣传材料、交易明细，经祝艳华、张燕介绍在蓝越公司投资5万元，实际损失2.5万元。 %1、祝艳华提供的身份证、证明材料、宣传材料、交易明细，经张燕介绍，其在蓝越公司共投资三次，共计21万元，退回9.5万元，还有11.5万元没返。 %1、杨文越提供的身份证、证明材料、宣传材料、交易明细，经付彦芹介绍，其向蓝越公司共投了7万元，返回10,581元，损失59,419元。 %1、杨凤英提供的身份证、证明材料、宣传材料、交易明细，经付彦芹介绍，其向蓝越公司共投了30,929.48元，返回8,560元，损失22,369.48元。 %1、王晓波提供的情况说明、转账明细，经张燕介绍，其向蓝越公司共投了4万元。 %1、黄小南提供的投资明细、身份证，经付彦芹介绍，其向蓝越公司共投了20万元，返回182,833元。 %1、冯丹提供的报案材料、身份证、交易明细，经郭晓巍介绍，其向蓝越公司共投了41,425.95元，未返钱。 37、李根宏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其在临西开了一家蓝越公司，任公司法人代表，2016年底开始生产电动车，2017年生产了150辆左右。2017年7月至2018年春节前这段时间其基本不在公司，在外面想法找资金，偶尔回公司一次，到底生产了多少电动车，得问公司的副总张方亮，这段时间其安排张方亮负责公司的经营。公司共有三种型号电动车：第一种LY-1成本1.8万元，出厂价2.5万元；第二种LY-330成本1.68万元，出厂价2.4万元；第三种LY-290成本1.2万元，出厂价1.35万元。 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在清河县，有其、贾明肖、潘正飞、张方亮、冯君五人在场，其代表蓝越公司和贾明肖签订了一份“订单预售模式”合作协议。贾明肖是以江苏西贝网络公司的名义签的。起初是贾明肖先找到冯君，打算和冯君合作这种“订单预售模式”，冯君说自己的平台太小，就引荐贾明肖找到了张方亮，张方亮和冯君、贾明肖三人协商后，张方亮就给其打电话商量的这个事，后其要求签订了一个合作协议，协议是贾明肖拟定的。贾明肖手下负责营销的有庞大江。公司不向贾明肖及其市场部的人发工资。“订单模式”的前期筹备，听说贾明肖筹备了50多万开始的，其当时不在临西，2018年2月来的临西。贾明肖用其公司做“订单模式”其是知道的。贾明肖弄了一个程序，会员可以用手机Ａｐｐ下订单，订单是以订车的名义进行的，然后往公司账户里面打款，打款的数额从几百到十万不等，进来的钱可以以每天1%的收益返给会员或者以本金加上利息购买电动汽车，其认为这是一种高息吸收公众资金的模式。手机软件Ａｐｐ是贾明肖负责的，购买的价格其不知道，钱从公司市场部支出。服务器是贾明肖从阿里巴巴上找的，钱也是从公司市场那边出的。贾明肖决定着他们市场部里面“市场领导人”（负责区域市场的“订单模式”的营销人员）的提成分成。“市场领导人”负责区域的资金和订单。具体区域的分工是贾明肖安排的。 贾明肖在蓝越公司担任市场部经理，负责市场营销。贾明肖等人负责拉订单来，买车的人把钱打到其或者公司账户上，市场部向公司下订单，告诉公司车型和数量，然后安排发车。张方亮是河北蓝越公司的引进人，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其不在公司时他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其在公司时，张方亮负责公司的采购和生产。在这个“订单预售模式”中张方亮是核心人员，也是决策层人员之一，冯君负责公司的电动车生产技术。“订单预售模式”的决策层人员有其、贾明肖、张方亮、冯君。决策层代表是负责公司内部日常的运营管理、接受订单、生产电动车、采购生产电动车的零部件、发车、资金回收。周化忠是其会计，主要负责市场运营账户，崔海明是贾明肖的会计。他们是双会计模式，两人必须同时输入密码才能打开账户，包括提现和支付。 其和贾明肖是合作关系，他负责给公司拉订单，负责账户的资金流转。公司账户是邢台银行临西支行，公司账户贾明肖负责，使用日期大概是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3月。也向其私人账户打款。买车下订单的人直接给其打款。卡在贾明肖处，共两个卡，农行（绑定了一个新手机号，手机在贾明肖手里）和建行（绑定手机号139****361），开户人是其本人。其的银行卡、U盾在贾明肖手里，他说运作这个模式需要用。密码是贾明肖设置，其不知道密码。两个收款的卡一直在贾明肖处，如果下了订单，他会把下订单的钱打到其建行卡上。贾明肖向其下订单有记录，在电脑里面。电脑在公司财务室的台式电脑上。 2018年3月，其意识到公司出问题了，虽然钱到其账户上，但是掌控不到钱的流向，贾明肖有他自己的会计。2018年春节前后，大概三月份，其跟贾明肖说不要继续用其银行卡运营了，但是贾明肖不同意，他说公司有信誉度。 其公司生产的电动汽车以3万元或3.5万元卖给贾明肖等销售商，他们具体卖多少钱不管。其卖给贾明肖大概五六十台车，这些车的钱都已向其支付，都到了建行卡上了（尾号0766）。 其微信名：李根宏，微信号×××,注册微信的手机号是139××××5361。贾明肖的微信名是蓝越新能源，微信号：×××。其微信上有一个“市场决策群”，主要成员有贾明肖、庞大江、李金和其。还有一个群，主要成员是张方亮、冯君和其，目的是蓝越公司的日常工作的信息沟通。其雇佣的冯君和张方亮。张方亮主要负责指导采购生产等，冯君主要负责产品的技术。 贾明肖对销售业绩优秀的人员进行了奖励，其中一部分资金直接给贾明肖让他来决定分给营销人员，还有就是给他们15万元现金购买奥迪车，大概有十几个人，购车的剩余部分由销售人员自己负责，以及来临西县蓝越公司考察的机票、旅游、会议、礼品、差旅费、招待费等，还有日常接待的两台新车（一辆别克GL8，另一辆是合众汽车）。奥迪车给庞大江了，都是贾明肖决定的给谁，别克GL8在贾明肖手中，合众商务车在公司。还有一部分资金用于公司电动汽车的生产及零部件的购买，公司人员的工资及公司运作需要的必要花销，公司借了丰德才400万，连本带息大概还了近500万，其中一次性从公司市场部账户还给他360万。其曾经借了赵永强70万，从公司账户还了40万，现在还欠他30万；还给了贾明肖65万，其中30万是贾明肖的爷爷去世，提了30万现金，另外35万打到了贾明肖指定的账户上，这两笔钱的经手人是周化忠。 2018年公司都是按照“订单预售模式”客户需要预定生产的，一共生产了五六十台电动车，都卖出去了。公司给贾明肖、张方亮、冯君和其分红，开始是冯君和张方亮商量好给其提出来的，其和贾明肖同意了，有一段时间（十八、九天）每人每天分一万元，还有两次是每人分十万元，共计每人分了三十八、九万元，这部分资金都是在客户的订单资金里出的，其分红资金打到个人建行账户上，张方亮、冯君的分红资金打到他们的亲属账户上了，贾明肖的分红资金不知道打到什么账户上了。 38、贾明肖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其通过张同群的介绍认识了临西县做电动汽车生意的冯君，其给冯君谈起做“直销行业”，冯君知道这个行业，其就给冯君说现在有一套好的“直销行业”方案，只是缺少一家实体公司，冯君很有兴趣。过了几天其到临西找冯君，冯君带其到一家名叫蓝越电动汽车的公司找到张方亮，给张方亮说明来意后，张总就带我们参观了车间，当时没有生产，车间很大。看完蓝越公司车间后其就回江苏昆山了，其回去后找陈秀娟、颜长波、张存建三人协商和蓝越公司合作的事，期间冯君给其打过几个电话，催其尽快回临西与蓝越公司进行合作。其就和陈秀娟、颜长波、张存建一起到了临西县，冯君又带我们去了蓝越公司，陈秀娟、颜长波、张存建他们不满意与蓝越公司合作，感觉蓝越公司太破，怕承担风险。他们三人就回江苏昆山了，并给其说如果公司提供10万元运作经费、报销往返路费、提供住宿，并承诺是蓝越公司行为与个人无关，他们就与蓝越公司合作。其留在临西让冯君和张方亮把我们提出的条件转达给蓝越公司法人李根宏，李根宏同意我们提出的条件，其就在清河宾馆与李根宏、冯君见面并签订了合作协议，最后签订的协议是李根宏起草的。 蓝越公司的市场经营模式叫订单预售模式，从2017年12月28日开始的，是其模仿的“理想家园”的模式。订单预售模式分静态和动态两种。静态是客户可以投1,000元至10万元不等为一单，15天-30天为一个周期，每天的利息为本金的1%；动态就是分级别收益，第一代为5%、7%、10%，第三代为2%、3%、4%；第五代为1%、2%、3%。第六代-第十五代在前期有收益，后期取消收益了。市场区域，福建泉州（负责人张国立、李**）、江苏昆山（负责人庞大江）、江苏泰州（负责人陈汉江）、辽宁朝阳（负责人李金）、河南新密（负责人陈希）。五个区域加起来有总客户的三分之二的量，其余是散户。区域负责人都有销售团队，他们负责人拿帕点。帕点是动态和静态以外的提成，春节前30%，春节后变成了20%，2018年3月变成了10%，帕点只拿一次，不能重复抽取。庞大江、彭肖波、陈汉江、李恒、李**、王磊、李金、刘权等十五六个人能拿帕点。他们共计拿了帕点有几百万。 其前期找了三四个人，后来都是这几个人慢慢发展起来的，其在微信群和朋友圈发一些订单预售模式和蓝越公司的宣传资料（订单预售模式的具体说明及蓝越公司的介绍），有兴趣的就找其了。其从云南联系购买了一套注册软件（13万元），按着要求编程做好的，订单及订单数额，资金动向都设置好，到期返款会生成提现的表格，会员如果提现，需要自己操作，然后我们这边负责转账返款。服务器是从阿里云租的（每月8万多，其负责续费）。软件的管理账户：system,密码：19880316cui。从运营至今，累计积累资金软件上显示流水有一亿多，实际上3,000-3,500万之间。 公司的实际生产能力是每天能组装七八台车，从运营至今，已经生产了120多台车。有20多个服务中心，每个服务中心赠送3台车，剩余的以抵债形式到了客户手中。每辆车的生产成本是1.5万～2万之间，每辆车的销售价格是3.5-4万之间。服务中心职责是宣传和推广蓝越，但不销售汽车。20个服务中心分布在福建泉州、广西、辽宁朝阳市有三个、江苏昆山、江苏泰州、河南新密、河南还有一个、福建还有一个地方不记得了，吉林有一个，浙江宁波等，其他想不起来了。 公司的开销有:还账及冻结的账目；9辆奥迪车；启动大会40多万；公司用车两辆20多万（一辆大通，一辆别克GL8花了15万首付）；车间购买配件约300万；公司还了临西县福皓热力公司370万；临西县人民法院冻结了500万；9辆奥迪车共花了120万，从其工商银行卡上转出去70万元，其余的从李根宏的卡上转出。 公司工资由李根宏发放，公司市场这边领工资的有罗昂（公司司机）、王畅（公司司机）、崔甲俊（客服并且兼任其财务的一部分职责，负责客服的工作，留言反馈及返款表格，财务的内容是拿着U盾，知道登录密码，负责操作转账）、周化忠（公司会计，知道支付密码，不知道登录密码，周化忠和崔甲俊是双会计，互相制约），还有公司的几个客服。 李根宏清楚订单预售模式，其与李根宏签订的协议上面写得非常清楚，年后李根宏接待过几批客户，并且在5月份时给其分析过优化改进订单预售模式的方案，方案是李根宏提出来的，大概改进的内容是必须推荐新客户才能拿资金。李根宏同意并支持订单预售模式，他是公司法人代表，如果他不支持，是不能开始的，并且他同意用公司账户及他个人账户来运营订单预售模式。公司的核心领导有李根宏、贾明肖、冯君、张方亮。李根宏是法人代表，负责全面工作，其负责市场，张方亮和冯君负责生产。 客户从订单投资金进公司，公司确认订单并收款，汇总到李根宏的账户，公司的各种的开销由其和李根宏来确认，返还客户的钱从系统出单，由崔甲俊及周化忠确认还款，剩余部分在李根宏账户。 其、李根宏、冯君、张方亮每人一万分了大概十五天，其中有一次他们三人每人分了十万，其拿了三万。这些钱以分红的名义分的。其不知道是他们三人谁提出的分红的。分红的事需要其、李根宏、冯君、张方亮必须同时同意才可以，基本上其不同意分，但是无效。 颜长波提出的订单预售模式，其、颜长波、张存建、陈秀娟、罗书柏、冯君、张方亮、李根宏我们是发起人。颜长波、张存建、陈秀娟、罗书柏没有参与蓝越公司的业务，只是帮忙给其出主意。冯君、张方亮负责公司生产；李根宏负责技术和总的调度，其和颜长波、张存建、陈秀娟、罗书柏负责推广市场，拉人头进行销售，各自建立自己的团队。蓝越公司订单预售模式一共有二三十代人员，其属于第一代人员。第二代人员彭肖波、王磊、李**；第三代彭肖波名下高飞，王磊名下陈汉江，李**名下张国立；其他记不清了。其在蓝越公司订单预售模式一共发展了大约1,500人左右，2,800个会员号。 蓝越公司资金链已经断裂，为继续吸收资金，2018年4月15日召开了启动大会，庞大江帮忙制定的大会策划，出场嘉宾是李根宏请的、演员是庞大江找的。启动大会奖励的是奥迪车，得到奖励的人员：第二代彭肖波，第三代陈汉江，第五代鲍国辉、高飞、李恒，第十代左右潘正飞，第十几代庞大江、包浚、李金。奖励车是罗书柏提出的建议，经过其、李根宏、冯君、张方亮研究同意最终实施的。当天完成了150多万的单子，收了30多万的订金，启动大会是一个叫罗书柏的客户提议的，启动大会花了40多万元。启动大会上奥迪车一共发了9辆，分别是5辆A6（首付15万）,1辆Q5（首付15万）,3辆A4（首付14万）。车是分期购买，公司将首付款打给4S店，客户去店内提车，如果继续运营订单模式，公司负责交月供，如果不做蓝越了，分期由客户自己承担。团队业绩达到300万可以提A4，500万提A6或者Q5，如果团队是两个人来提车，业绩是有重叠部分的。江苏昆山的彭肖波（A4），广西的高飞（A4），山东鲍国辉（A4），江苏泰州陈汉江（A6），江苏昆山庞大江（A6），江苏昆山包浚（A6），湖北的李恒（A6），辽宁朝阳的李金（Q5），江苏盐城的潘正飞（A6）。 39、周化忠的讯问笔录，2018年1月至今，其是蓝越公司的会计，拿着账户的密码，负责记录一部分账户明细，其负责3个账户的密码：邢台银行临西支行的公司账户、中国建设银行临西支行李根宏的卡、中国农业银行临西支行李根宏的卡。这些账户的U盾崔甲俊（崔海明）负责管理。崔甲俊拿着U盾，知道登录密码，其是支付密码，必须通过我们两个人，才能打开账户来支付或者转账。农行的卡和U盾给了贾明肖了，邢台银行和中国建设银行的U盾其主动拿公安局来了。还拿来了中国建设银行临西支行的卡，账本5本，现金14,000元，戴尔笔记本电脑一台及电源线一根。当时李根宏的中国农业银行临西支行卡给其私人卡上转了80万，李根宏说需要把钱转到其私人的卡上投入生产时用，这14,000元是剩余的钱。 贾明肖以买车的名义从公司拿走150万（这150万是从李根宏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上转给贾明肖的），然后给其说买车没花完，后贾明肖用他个人的工行卡给其转了79.9万元，告诉其用于生产，转到其工商银行尾号185卡上了。其陆续将中国工商银行卡上的钱转到了中国建设银行卡上，然后公司有需要支出的部分，都从这个卡里支出。 崔甲俊负责操作打款的内容，其负责最后输入支付密码。共工作了六个月，工资是前四个月3,000元，第五个月7,000元，第六个月5,000元。公司最多的时候算上车间工作和行政管理人员一共有三十多人。其负责发放2018年5月和6月的工资，以前都是李根宏发的。2018年6月的工资是冯君发放的，他是蓝越公司负责车间生产的人。其核发的两个月的工资都是从中国建设银行（尾号1049）的银行卡上支出的，这个卡里的钱是从李根宏的农行卡上转过来的，其都是给车间工人和行政管理人员发的工资。以前李根宏发工资只是给车间工人和行政管理人员发，其和崔甲俊的工资都是李根宏和贾明肖定好的，到了日期自己就给自己发工资。发工资的这些钱都是从订单订金里出的，订单订金的返还一般是崔甲俊出一个单子，然后按着单子去退款，其输支付密码。 公司大笔支出，有十几天的时间，每天每人一万给李根宏、贾明肖、张方亮、冯翔翔，可能有一次是每人十万，这些钱都是从李根宏的农行卡上支出的，钱也是市场订单订金收来的；贾明肖说需要购车，从李根宏农行卡上支出150万元，后剩余的79.9万转给其中国工商银行尾号8185卡上了，钱也是市场订单订金收来的；贾明肖的爷爷过世，转给贾明肖30万元，还给贾明肖转了35万元，具体原因不知道，用李根宏的农行卡给贾明肖指定的一个账户转了35万元（指定账户名叫许利利），钱也是从订单订金里出的；公司分期贷款买了两辆商务车，首付两辆加起来20多万，两辆车加起来每个月需要还贷款1万多元；公司举行过一个“销售启动会议”花销三四十万；李根宏还张方亮欠款40多万，还冯君70万左右，还任玉恩42万，钱都是从市场订单里出的。 款项支出流程：如果有人提出来要转账支出，李根宏给其说，其就联系崔甲俊转账，如果李根宏不知道，其需要找李根宏核实，才能转账支出；如果有人给其说转账，其需要联系崔甲俊，崔甲俊再跟贾明肖汇报，如果贾明肖同意，才能够转账支出。其和崔甲俊必须同时在才能支出。基本上每天都有订金汇入这三个银行账号，收取定金大约是从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上旬，这期间停了一段时间。 40、崔甲俊的讯问笔录，其也叫崔海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20日左右在河北蓝越电动汽车科技有限公司工作。贾明肖负责蓝越公司的市场部，贾明肖让其来公司上班。其有两项职责，第一就是客服，内容是“订单预售模式”下单以后，确认收款并且在电脑软件上确认这笔订单，再就是根据电脑软件上提示，给每个客户退款。第二个工作是会计，其拿着公司账户的U盾，周化忠知道密码，需要我们两个人同时确认，才能打开账户来转账支付。李根宏的卡绑定着他自己的手机，支出和收入都有短信提醒，他也能从手机转账。需要转账支出的话，贾明肖就通知其，其就联系周化忠，周化忠同意之后，其就可以操作支出了。其除了确认订单转账和退款给客户，有一段时间，每天给贾明肖、冯翔翔、张方亮、李根宏每人打1万元，还有的时候给他们每人打了十万。公司的工资也从这里面支出。公司的主要高层有李根宏、张方亮、冯君、贾明肖。公司收订车款也是用李根宏的建行或者农行账户，贾明肖对其说李根宏、张方亮、冯君和他让使用李根宏的建行和农行账户给客户返钱。 贾明肖给其李根宏的两个账户的U盾和一个笔记本电脑，贾明肖让向外转钱的时候，其就把U盾插到笔记本电脑上，输入姓名、金额、账号等内容，然后让蓝越公司的另个会计周化忠输入密码，周化忠输密码要向李根宏汇报，经同意后，周化忠办理密码后交易才能完成。向外转的钱贾明肖说一个是蓝越公司大客户的提成，再就是退车款。 2018年5月，其感觉蓝越公司实际生产电动汽车的数量与订购电动汽车的比例悬殊特别大，感觉这个事情有问题，就向贾明肖辞职了。其没有得到过分红，就是每月领5,000元工资。 41、包浚的讯问笔录，曾用名包骏。2018年1月下旬，庞大江和其说河北临西有一家做电动汽车的工厂，有政府出面并占股30%，是他的朋友贾明肖给他说的，他让其跟他一起实地考察，其跟庞大江到了蓝越公司，经过考察不想投资这家公司，因为工人少、生产的汽车款式太旧，贾明肖和庞大江给其说因为公司资金链断了，公司近一年半停工半生产，只要公司有资金了就生产新型的高速电动车，蓝越公司最后将以上市的形式运营。当天晚上吃饭的时候蓝越公司的冯经理、贾明肖、潘正飞、李恒、苏飞等人都在，贾明肖告诉其说一会儿还会来一名政府官员，约半个小时来了一个女的说是乡镇的书记，给我们敬了一杯酒后就离开了，其一看真有政府人员参与，就相信了庞大江和贾明肖说的话，回家一周后开始投资蓝越。其大约投资了85万元左右，支取了35万元本金及利息，每次返还本金和利息时其都会从新开的户投到蓝越公司里面。现在还有50万元本金没有支取。其介绍了蔡雨生、孙浩、卢素、其母亲、其女朋友、其弟弟。他们大约一共投资了200万元左右。蓝越公司有一个网站，在网站上实名注册、姓名、银行卡、手机号码信息，激活账号，网站上会自动提供李根宏的银行账号，根据网站提供的银行账号通过网上银行转账转到李根宏的银行卡里，其收到的回款和利息都是通过李根宏的银行卡汇的。 蓝越公司是以订单预售的模式进行销售的，生产和投资周期为18天，每天的利息是1%，等18天到期时再汇款第一次投资的45-55%金额就可以取出第一次的投资，第二天补齐剩下的金额算是第二次投资，每个账户最少可以7天进行一次投资，投资金额从1,000至10万元之间。蓝越公司的奖励模式：第一代是5%，第三代是2%，第五代1%，是根据介绍投资人投资的金额进行奖励的，第一代是等投资人将尾款汇完后就奖励、第三第五代是按本金投资两个月之后奖励。 2018年4月15日蓝越公司启动大会时，贾明肖说销售业绩暂时达不到300万元的，公司也可以奖励奥迪汽车，当时其在启动大会仪式上领到一个奖励奥迪汽车的模型钥匙，另外还有8个人也分别领到了汽车模型钥匙。有奥迪A4、A6,还有一辆A8，达到A8的条件是销售业绩达到1,000万元，当时其实际业绩是120万元左右，并没有真正的奖励汽车。后来贾明肖和庞大江多次给其打电话，鼓励其投资，多赚点钱，让一直做蓝越，不能做别的，再就是奥迪汽车真正奖励给其后，让把奥迪汽车开到临西县蓝越公司，让别人看看，说是蓝越公司全款购买奖励给的。到2018年6月，其业绩达到280万元左右时，贾明肖把15万元汇到了昆山市“苏州奥保行”的4S店，让其购买了一辆奥迪A6，这辆奥迪车蓝越公司付了15万元首付款（首付款共计18万元，自己还出了3万元），其余都是自己办理的分期付款支付的。 其在蓝越公司的订单预售模式中，上级是庞大江，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级别。2018年4月15日以前大约有110万元打到庞大江的账户，4月15日以后的钱庞大江让其打到李根宏的账户上。陕西省的董某是其下线，其向他推荐的蓝越公司的订单预售模式，他投了1万元，打到了李根宏的账户，另外他发展的下线算其业绩，其一次得到500元奖励，发展董某及他的下线，其从中共得到2000元左右的奖励。在蓝越公司的订单预售模式的网站，输入手机号码和密码登录进去，按照系统提示其该得到的奖励就自动显示出来了，然后点击提现申请，蓝越公司第二天就把奖励打到账户了。 42、张方亮的讯问笔录，其是蓝越公司生产经理。公司高层管理有其和李根宏、冯君，其他的不知道。公司生产蓝越牌低速电动四轮车。其负责生产的时候每天能生产一二辆电动车。2017年12月至今大约生产了五六十辆，车间有十二三个安装工人，最多每天能生产二三辆。 其知道蓝越公司的订单预售模式，当时其、李根宏、贾明肖、冯君四人都在场，在清河宾馆李根宏与贾明肖签了一份合作协议。不知道订单预售模式怎么运作的，贾明肖负责蓝越公司订单预售模式。该模式销售出去大约六七十辆电动车，有多少订单不知道。冯君负责公司的新产品生产（新车型）。新车型电动车没有批量生产，公司自己生产电动车底盘和安装电池位置的一些配件，其他的配件都是从外面购买进行组装焊接。蓝越公司从外面购买电动车配件、原材料的资金应该是从订单预售模式中收取的资金和市场正常销售车辆中的资金。其和李根宏之间没有债务关系，李根宏投资蓝越公司生产线时缺少资金，李根宏向其借款，其让儿子张园园给他在邢台银行清河支行以张园园的名义贷款100万元，让李根宏使用，李根宏负责偿还这10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2018年蓝越公司偿还了张园园39万元借款，是周化忠用现金方式支付的。其没有在蓝越公司得到过分红。 43、冯俊军的讯问笔录，曾用名冯君，2017年11月左右，其把生产设备搬到蓝越公司后，就开始联系新的生意，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贾明肖。贾明肖和其一起开车来临西看生产车间（在蓝越公司），来到临西后其直接领着贾明肖进了张方亮的办公室。我们谈话中得知贾明肖是做网络销售的，能做订单预售销售，忘记是谁说的看看李总做不做，然后张方亮就给李根宏打电话，电话打通后贾明肖和李根宏通了话，最后说李根宏对网络销售有意向。 蓝越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有李根宏、张方亮、贾明肖，其他的不知道了。公司车间有六七个人，每天最多生产一二辆车。公司以订单预售模式销售电动车。记得贾明肖说过，订单预售模式是通过网络平台预售电动汽车，收取资金，15天至20天左右返还本金及利息，具体运作不清楚，是贾明肖运作的。利息是多少不知道，是贾明肖定的。其没有通过订单预售模式在蓝越公司投资。蓝越公司给其的钱是给蓝越公司的开支，有开支清单。蓝越公司给其的资金都转到冯翔翔银行卡上了，一共转了390,979元。 2018年4月15日，在临西县盛世商务酒店召开蓝越公司启动大会，其当时在蓝越公司，没有去会场，启动大会期间去蓝越公司考察的大约有二三百人。李根宏安排其为启动大会购买了一些用品、礼品。启动大会是贾明肖策划的，召开应该是李根宏和贾明肖制定的。 44、邢台河源会计师事务所邢和审字[2019]第111号审计报告，通过侦查机关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侦查机关依法扣押的蓝越公司账册、蓝越公司邢台银行账户、李根宏个人账户交易流水进行了审计汇总，对贾明肖发展的各地区负责人在案发阶段向蓝越公司及李根宏个人账户汇入资金情况进行了统计汇总。 45、李根宏辨认贾明肖照片的笔录。 46、李根宏辨认庞大江照片的笔录。 47、李根宏辨认李金照片的笔录。 48、贾明肖17372623777手机号码接收临西县公安局民警投案短信及民警说明，2018年7月6日，临西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民警刘一民以短信方式督促贾明肖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贾明肖回复收到，同意来临西县公安局投案，并于2018年7月7日以电话方式与民警刘一民沟通，后被江苏无锡东站派出所民警抓获。 49、王志敏身份证复印件及证明，其于2018年4月份在临西县蓝越公司投资6万元整，2018年6月其丈夫张世田患心梗住院，需治疗费。贾明肖来到北票市人民医院看望其丈夫，帮助其向蓝越公司索要投资款，公司未给，贾明肖用自己的信用卡刷卡给了其2.7万元现金。 50、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贾明肖于2018年6月16日电话向北票市公安局南山派出所报警认为自己有经济犯罪想要自首，民警向贾明肖户籍所在地公安联系，山东警方称要贾明肖回当地报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根宏、贾明肖以投资电动汽车为名，要求投资者缴费注册会员投资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以发展会员投入资金的多少为返利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达到250万元以上，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李根宏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观点。根据李根宏、贾明肖、张方亮、冯俊军及会计周化忠、崔甲俊的供述，蓝越公司员工只有二三十人，生产车间没有大规模生产电动汽车的设备，偶尔采用拼装方式组装低端电动汽车，没有蓝越公司向外界宣传的高端科技技术，李根宏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意贾明肖利用订单预售模式进行商品的推销，其具有非法传销的主观故意。被告人贾明肖引入的订单预售模式，是以注册会员认购汽车变相让参与者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的；部分参与者得到的回报是以其发展下线人员缴纳资金的多少为依据，其得到的返利出自蓝越公司账户、李根宏个人账户中其他参与者汇入的资金，该笔资金不仅用于给予部分参与者报酬，还用来偿还蓝越公司的借款，并没有真正地用到蓝越公司宣传的汽车制造；订单预售模式虽没有强制要求加入者发展他人，但贾明肖等以加入者的业绩，也就是以发展下线人员投入资金的多少为返利依据的，传销活动不需要每个层级都有返利。 关于被告人贾明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贾明肖反对李根宏等人分红，有阻止损失扩大的主观意识和行为，没有证据予以证实，且贾明肖也分得了部分投资款；贾明肖、李根宏最终是否在传销活动中牟利，不影响罪名的成立，投资人的投资款除用于给付部分投资人返利外，李根宏、贾明肖还用于偿还公司债务，用于公司接待及部分生产、工人工资。李根宏、贾明肖夸大经营规模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中非法获利，属于骗取他人财物。 关于本案审计报告的采纳问题，该审计报告是根据蓝越公司账户、李根宏个人两个账户的资金交易明细汇总而来，根据在卷证据可知，参与者按照订单预售模式App注册投入资金，根据软件要求将资金均汇入了以上三个账户。根据涉嫌传销的时间节点，审计报告详细地总结归纳了每个人汇入以上三个账户的资金多少及汇入时间，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人员均是在订单预售模式开始后至案发汇入蓝越公司及李根宏个人账户的资金，这些参与者贾明肖都是认可的，是部分地区的负责人，且部分人因业绩达到一定标准，获得了汽车首付款的奖励。审计报告具有参考价值。 被告人李根宏在本案中起到决策、管理、策划、宣传等作用，被告人贾明肖提起订单预售模式，并租赁服务器，购买软件，发展地区负责人，其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实施的作用。被告人李根宏、贾明肖在传销活动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贾明肖在临西县公安局民警短信告知其投案后，主动购买车票欲回临西县公安局投案，在投案路途中被抓获，可以认定为自动投案，投案后贾明肖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主要事实，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根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参与的事实，可以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李根宏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2、被告人贾明肖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7日起至2023年1月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三、对涉案款物大通牌ＳＨ6524ＣＬＧ汽车一辆（车牌号冀Ｅ×××××）、别克汽车（车牌号鲁Ｐ×××××）一辆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李根宏账户下中国农业银行临西支行余额240580.09元、中国建设银行临西支行账户余额2787.1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振海 审判员  侯继会 审判员  李相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晓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