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赔初1号原告雷世维，男，汉族，1969年6月9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江，北京京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华（雷世维的父亲），男，汉族，1946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住所地：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法定代表人李河流，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圳，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齐普。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普红燕，女，汉族，1973年4月1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华（雷世维的父亲），男，汉族，1946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雷世维因被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拆除原告位于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的房屋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世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江、雷清华、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圳、齐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追加普红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并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因房屋被违法强拆所造成的全部财产损失23422084元；2、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3年，原告与昆明市官渡区阿拉乡普照村民委员会大麻苴村民小组迖成口头协议，约定该小组将大麻苴村民小组马洒子地点内面积为12亩的集体土地租赁给原告使用，于2004年1月1日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协议，协议约定租赁期间，承租人对该土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出租人不予干涉。自2003年起，原告陆续在承租的土地上建成厂房、配套生活用房及办公用房等建筑，总面积约8000平方米，用于从事茶具、五金机械的加工、生活居住以及出租。2015年9月28日原告及配偶第三人普红燕分别以上述租赁的部分场地和地上房屋及附属物为注册地址和经营场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昆明经开区阿拉雪龙茶具厂以及昆明经开区阿拉维山五金机械加工厂，主要经营范围为各类茶具、五金机械配件及制品。2018年7月4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向原告发出搬迁通知，以原告的涉案建筑物无有效规划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为由，要求其于七日内搬离并自行拆除。2018年7月20日，在被告的统一组织下，阿拉街道办事处和经开区城管执法、规划、公安等相关责任部门出动执法人员及保安、拆迁工作人员共三百余人联合将原告建造的8000平方米建筑面积的砖混结构厂房及生活用房强制拆除。原告认为上述被拆除厂房系其本人建造，被告未经任何调查认定等程序将涉案的建筑物以违建名义实施拆除的行政行为违法。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土地使用租赁协议，证明原告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的合法所有权,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系适格的原告。2、搬迁通知，证明官渡区人民政府阿拉街道办曾以违建名义向原告作出搬迁通知，要求原告自行搬离并拆除涉案房屋。3、昆明日报2018年7月21日报道证明被告组织相关政府部门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拆的事实。4、房屋拆除先后以及拆除现场的视频及照片(附光盘)证明被告对原告涉案厂房强制拆除的事实。5、结婚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普红燕为夫妻关系。6、厂房租用合同。证明2008年9月28日之前原告在案涉地块已经建成厂房的事实。7、收条，证明2006年因生产经营需要原告为案涉厂房内安装了动力电表，支付给安装人12000元，因安装动力电早先为案外人晏粉花申请，因其未实际安装，经原告与其协商，实际费用由原告承担，仍以晏粉花的名义办理了动力电的安装手续，故该收据原件在原告持有。8、电费发票，证明客户名称为晏粉花，用电地址位于大麻苴村147号，为工业用电，实际缴款人为原告，故原件由原告持有。9、建筑安装工程预（结）书，证明原告在开办维山五金机械加工厂之前，在承租的场地内开办了养猪场（未注册），2008年8月6日为生产经营需要，在厂区投资建设了10KV配电系统安装工程，当时预算金额是416942.56元。10、昆明供电段供用水协议证明原告一家在2005年9月就已经实际在案涉房屋内居住的事实。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土地使用租赁协议、营业执照，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土地使用租赁协议是原告雷世维与案外人昆明市官渡区阿拉乡普照村民委员会大麻苴村民小组签订，原告未提供该组证据的原件，无法证明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同时，原告提供的昆明经开区阿拉雪龙茶具厂和昆明经开区阿拉维山五金机械加工厂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无法证明其实质进行合法经营，就本组证据而言，原告无法证明其对涉案建筑物、构筑物及设施具有合法所有权，更不能证明自身合法经营，证据与证明事项之间缺乏关联性，违法建设。第二组证据：搬迁通知，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昆明日报2018年7月21日报道，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在该份证据上记载被拆的建筑物属于违建和私搭乱建，并且行政执法部门在拆除前已下达相关执法文书，其证明事实与报道事实相违背。第四组证据：房屋拆除以及拆除现场的视频及照片，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本案的视听资料的取得属于私自偷拍偷录，违反法律规定。第五组证据：结婚证，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第六组证据：厂房租用合同，质证意见：对本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第七组证据：收条，质证意见：本组证据名称系收条，从内容上看系案外人晏粉花与段生金之间的收款法律关系，案外人晏粉花与段生金非本案的当事人，且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八组证据：电费发票，质证意见：本组证据名称系电费发票，从内容上看系案外人晏粉花交电费所得的发票，案外人晏粉花非本案的当事主体，证据本身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以认可。第九组证据：建筑安装工程预（结）书，质证意见：本组证据名称系建筑安装工程预（结）书，从内容上看建设单位是昆明市官渡区维山种猪厂，而非本案当事主体原告，同时，原告也自认其养猪厂未进行注册，其证明事项和证据本身相矛盾且与本案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十组证据：昆明供电段供用水协议，质证意见：原告提供的昆明供电段供用水协议只是个空白模版协议，协议中没有任何的签字和盖章，也没有用水的地址、性质、指标及计费水表的安装地点和规格，和本案没有法律关系，关联性难以认定。同时，原告提交的现金收据只能证明缴款人雷清华所缴水费，不能证明用水的地址、性质、指标及计费水表的安装地点和规格，而且雷清华本人也非本案的当事人，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一、被告是昆明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对经开区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根据授权可以依法管理区域内的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的社会事务。被告作出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决定，并组织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主体适格。根据《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及昆明市人民政府令第144号《昆明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被告依法享有管理经开区的规划、国土资源、住房和城乡建设、城市管理等社会事务的权限，故被告作出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决定，组织对原告修建的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主体适格。二、原告起诉状中记载的情况与事实不符，被告在《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已明确告知原告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且经签收送达。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的程序合法。根据【昆经开综告字（2016）NO：0000265】《行政处罚告知书》,其中明确告知原告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告知原告有权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日内提出举行听证的申请。该告知书于2016年8月19日送达至原告并由其妻子第三人普红燕签收，但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向被告申请听证，故系原告自动放弃其申请听证的权利，强制拆除违法建筑物的程序合法。三、原告被拆厂房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该违法建筑至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仍在存续期间，故被告对该违法建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仍在有效期间，且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违法建筑，因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合法。根据昆明市人民政府令第14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中，原告搭建的厂房并未依法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法建筑。原告的违建行为被发现时虽已满两年，但该违法建筑自2004年建成至被告2016年8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期间持续存在，故被告对于违法建筑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为仍在有效期间。同时，原告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也未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违法建筑，行政机关对违法建筑进行强制拆除的行为合法。四、自2016年8月23日被诉的行政处罚决定作出之日起，至原告提起诉讼已超过时效。本案中被诉的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具体行政行为系被告自2016年8月23日作出，至今已过两年，在此期间原告对其所主张的权利未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向被告行使，故其主张的请求现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自2016年8月23日被诉的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具体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至本案诉讼已2年有余，超过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且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并组织拆除违法建筑的主体适格，程序合法，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为支持其抗辩主张，被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2、昆明市政府令第144号《昆明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欲证明被告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决定，并组织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主体适格，具有法律依据。3、《行政处罚告知书》编号：昆经开综告字（2016）NO：0000265。4、行政处罚告知书《送达回证》。5、《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昆经开综罚字（2016）NO：0004721。6、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7、原告妻子第三人普红艳签收照片。欲证明被告作出行政行为的程序合法。8、谈话录音、谈话现场照片及签到表。9、拆除原告厂房时的现场照片。欲证明原告主动自行拆除违章建筑，拆除过程中执法人员对建筑物内物资进行搬离，无物品损坏情况。原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昆明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该证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经开区管委会是通过对政府部门的领导和监督行使行政管理职责，并非直接行使政府工作部门的职责；《昆明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明确了作出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主体是城管综合行政执法部门，而非被告的职权。第二组证据《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及其配偶第三人普红艳并未见到过上述文书，上述文书中原告及其配偶的签名并非本人签名或捺印。2、原告妻子第三人普红燕签收照片的质证意见：该照片显示第三人普红燕正在一份文件上签字，但不属于被告提供的以上四份文件中的任何一份，该照片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谈话录音、谈话现场照片及签到表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证据拆除原告厂房时的现场照片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该组照片只能证明强拆事实的存在。第三人普红燕陈述的意见、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反映租地、建房、拆除的客观事实的存在，故本院确定在本案中作为证据采用。经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三人普红燕系夫妻关系。2004年1月1日原告与昆明市官渡区阿拉乡普照村民委员会大麻苴村民小组签订《土地使用租赁协议》，约定由该小组将大麻苴村民小组马洒子地点内面积为9.2亩的集体土地租赁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至2023年12月31日止，租赁期间，承租人对该土地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出租人不予干涉。之后，原告陆续在承租的土地上建盖厂房、配套生活用房及办公用房等建筑，用于从事茶具、五金机械的加工、生活居住的等。2015年9月28日第三人普红燕以上述租赁的部分场地和地上房屋及附属物为注册地址和经营场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昆明经开区阿拉雪龙茶具厂，主要经营范围为茶具加工及销售。同日，原告以上述租赁的部分场地和地上房屋及附属物为注册地址和经营场所依法登记注册成立昆明经开区阿拉维山五金机械加工厂，主要经营范围为五金、机械加工。2016年8月19日，被告对原告作出了经开区管委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告知书》，编号：昆经开综告字（2016）N0：0000265。该《行政处罚告知书》载明，原告未经相关行政部门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在大麻苴村违法建设建筑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责令原告在三日内自行拆除该建（构）筑物，告知了当事人享有的相关权利并进行了送达，签收人是原告的配偶第三人普红燕。2016年8月23日，被告对原告及第三人普红燕作出经开区管委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行政处罚决定书》，编号：昆经开综罚字（2016）N0：0004721。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违法事实载明，原告在大麻苴村违法建设的建筑物，已责令原告于2016年8月19日前将此建筑（构）物自行拆除，但至今未予拆除。该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六十四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了限期拆除的处罚决定，当天进行了送达，第三人普红燕签收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年7月4日，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阿拉街道办事处向第三人普红燕发出搬迁通知，以原告的涉案建筑物无有效规划审批手续，系违章建筑为由，要求其于七日内（2018年7月11日前）搬离建（构）筑物内物资、设备，自行拆除建筑物，恢复地貌。逾期未搬离及整改的，后果自负。2018年7月20日，在被告的统一组织下，拆除了原告在大麻苴村建盖的建（构）筑物。原告自述，其在被拆除的废墟中变卖了部分残值物，所得价款应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政府阿拉街道办事处与被告之间存在托管关系。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土地使用租赁协议》、注册登记的公司及经开区管委会提交的照片证实，原告在昆明市官渡区建盖的房屋被拆除，原告为行政强制行为的相对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厉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涉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针对的被处罚人是原告和第三人普红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条“行政机关的同一行政行为涉及两个以上利害关系人，其中一部分利害关系人对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通知没有起诉的其他利害关系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规定，本院依法通知了第三人普红燕参加本案诉讼。根据《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条例》和昆明市人民政府令第144号《昆明市违法建筑处置办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是昆明市人民政府的派出机构，对经开区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根据授权可以依法管理区域内的城乡规划和城市管理的社会事务。被告作出责令原告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的决定，并组织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规定：“在城市、镇规划区内进行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管线和其他工程建设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应当向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申请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应当提交使用土地的有关证明文件、建设工程设计方案等材料。需要建设单位编制修建性详细规划的建设项目，还应当提交修建性详细规划。对符合控制性详细规划和规划条件的，由城市、县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的镇人民政府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本案中，原告通过租赁取得了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本案被拆除的房屋是在建设用地没有得到合法批准的情况下建设，应属于违法建（构）筑物。而该违法建（构）筑物自建盖至被强制拆除时均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就是说，违法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因此，原告主张被拆的厂房设施已经建成三年以上，超过了两年的处罚时效，因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本案中，被告作出限期拆除的处罚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案中已确认被告在拆除涉案房屋时，程序确属违法。庭审后，原告就赔偿金额，变更了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对于原告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不作审理。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中关于被拆的建（构）筑物部分，因本案被拆除的房屋是在建设用地没有得到合法批准的情况下建盖的，属于违法建（构）筑物。基于此，被告在《行政处罚告知书》中已明确告知原告享有陈述权、申辩权和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并进行了送达。2016年8月23日，被告对原告及普红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告知当事人对该处罚决定不服，可以在收到该处罚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本级人民政府或者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复议或者依法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进行了送达。由于原告不能举证证明其所建盖房屋的合法性，因此，原告主张被诉拆除房屋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失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建盖的房屋系违法建（构）筑物，且在2016年8月23日被告就对原告及普红燕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要求其限期拆除违法建（构）筑物。原告在收到该《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既未申请复议，也未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从被告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到违法建（构）筑物被拆除两年多的时间，原告应当按照该《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要求妥善处理违法建（构）筑物内的机器设备及物品，履行拆除的义务。原告主张茶具厂和五金加工厂的机器设备及茶具的全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但从原告提交的照片来看，有一台旧的机器设备和一些堆放整齐的木料，拆除行为造成建筑体以外的建筑材料等亦属于可利用材料，以及一些生活物品，是原告的合法财产。由于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时没有依法进行现场录像或者制作强制拆除笔录进行证据保全，可以确定这些财产的再利用价值已经造成损失，应当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因存在部分原告自行拆除行为，且原告在审理中也明确表示有部分物品自行处理的事宜，加之本案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由于原告仅能提供现场照片及《雷世维强拆赔偿清单》，没有提供相关材料及物品的购买凭证等证据，已穷尽举证手段以证明其财产所受损失情况，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结合案涉房屋拆除后造成建筑体以外的建筑材料等可再次利用材料、物品的损害程度，同时在已经违法确认的前提下，本院酌情确定原告的经济损失10万元。综上所述，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所建房屋的行为违法，应对原告及第三人普红燕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虽然被告于2016年8月23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但2018年7月20日涉案房屋在被告的统一组织下进行了拆除，原告针对拆除行为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被告主张本案已过法定起诉期限的抗辩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雷世维、第三人普红燕经济损失1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红审 判 员  洪 琳人民陪审员  罗利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杨 瑞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