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7085号原告：陈世英，女，1962年11月13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柳**。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添护，男，原告之子。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大街**中钢国际广场******。法定代表人：杨伟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北京高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柳州市广播电视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桂中大道**。法定代表人：林明波。被告：石云，女，1986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西柳州市鱼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广西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世英诉被告优酷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酷公司）、被告柳州市广播电视台（以下简称柳州广电）、被告石云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世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丽、谭添护与被告优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康康、被告石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世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柳州广电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世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石云和柳州广电、优酷公司停止侵权，删除侵权视频；2．判令石云和柳州广电为陈世英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令石云和柳州广电赔偿陈世英精神抚慰金14960元及合理费用15040元。事实与理由：陈世英于2004年7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担任柳州市中医院少儿心理脑康科主任，现为该科主任医师（正高级医师）。陈世英为文章《针灸五音疗法优化疗效告示和介绍》及《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的作者。2015年10月28日，柳州广电在柳州电视台《新播报》栏目播放“五音开穴治疗脑瘫”的电视节目，合一公司经营的优酷网中收录了该电视节目。该节目视频形式内容是陈世英五音针灸团体模块成果形式的呈现，解说词中使用了陈世英的作品，侵犯了陈世英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改编权。优酷公司辩称：1．涉案视频系网友上传，优酷公司并非涉案视频的制作者，也非涉案视频的上传者；2．优酷网为用户提供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根据避风港原则，在涉案视频系用户上传的情况下，陈世英应向网络服务提供者优酷公司提交书面通知，告知侵权作品的名称和网络地址等信息，优酷公司作为网络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已在网站首页提供了有效的侵权投诉渠道，且在陈世英未发送权利通知的情况下、在知晓相关视频涉嫌侵权后及时主动删除了涉案视频，已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综上，陈世英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同意陈世英的全部诉讼请求。石云辩称：1．陈世英不是本案的是个被告，其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该作品的著作权人应为柳州市中医院；2．疾病的诊断方法和治疗方法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3．五行音乐及针灸是自古流传下来的传统中医技术，五音针灸亦非陈世英首创；4．该项治疗方法是中医院已立项的科研项目中《五音针灸言语认知心里融合团体模块的创新设计与应用》课题研究结果，石云代表中医院接受采访是职务行为，非个人行为。综上，石云没有侵权行为，不同意陈世英的诉讼请求。柳州广电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陈世英拥有的是《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作品的著作权，并非医疗方法的发明专利，其作品著作权的表现形式为文字，该作品已于2013年3月1日首次发表；2．涉案新闻视频自始至终并未提及《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该作品，只是对“五音开穴”治疗方法进行报道，未侵犯陈世英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等人身性或财产性著作权利。综上，不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相关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世英与石云均就职于柳州市中医院。陈世英主张其享有文章《针灸五音疗法优化疗效告示和介绍》（2013年11月17日17:09:40发表）、《技术艺术化康复涉及更有效而人性化的康复——为何五音综合设计有独特疗效》（2014年2月28日22:41:17发表）的著作权，发表于柳州市中医院网站内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证处所出具的（2017）桂柳证字第6217号公证书对上述内容进行证明。陈世英提交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6-A-00127679的作品登记证书，作品/制品名称为“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作品类别为文字，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陈世英，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3月1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13年3月1日，登记日期为2016年2月1日。2015年10月28日，柳州广电在其《新播报》栏目播放“五音开穴治疗脑瘫”的电视节目。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公证处所出具的（2017）桂柳证字第6218号公证书可证明优酷公司经营的优酷网中收录了该电视节目。节目主要内容为柳州市中医院采用针灸疗法治疗脑瘫儿童的报道。陈世英主张其中节目解说词以及石云接受采访内容侵犯其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具体对比为：1．涉案视频解说词中有“音乐和针灸大家都不陌生，可是呢我要告诉你的是，有一种治疗方法，融合了这两样，对于治疗脑瘫，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您听说过吗？在前不久举办的，第九届亚太听力言语语言国际大会上，市中医院脑康科的医生石云，就是因为擅长采用这种疗法，获得了大会特聘专家的称号。”该段内容与《针灸五音疗法优化疗效告示和介绍》一文中有“针灸五音疗法是针灸与音乐结合的融合式疗法……”“越来越多的家长看到针灸五音疗法的好处和实效……”“对象：……脑损伤、脑瘫脑病、脑炎后儿童”“有一些是意想不到的疗效”“针灸五音疗法是针灸跟五音音乐疗法结合的方法”等语句构成实质性近似。2．涉案视频中解说文字“团体五音针灸团体模块团体咨询训练治疗模块”，与《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中照片上的横幅文字内容一致构成侵权。3．涉案视频中解说词有“这种特殊的疗法被称为‘五音开穴治疗法’。小某是三岁的时候被发现患上脑瘫的，病情不轻。直到六岁时他还一直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今年8月，妈妈带着他来到市中医院求医，经过两个月的康复治疗，小某的表现让妈妈很是惊喜。”该部分内容与《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中“主模块1：五音针灸与言语认知心理融合团体模块，又称‘针灸融合五音疗法’、‘五音针灸’、文字标志为：五音针灸团体模块。为障碍治疗训练模块，障碍模块。”等语句构成实质性近似。4．涉案视频中解说词有“像小某这样的脑瘫孩子，市中医院脑康科几乎每天都要接待三、四十个，很多家长都是奔着医院的‘五音开穴治疗法’来的。”该部分内容与《为“技术艺术化康复涉及更有效而人性化的康复——为何五音综合设计有独特疗效》中“我在设定目标方案后亲自做五音针灸和融合运动两项核心治疗，由于初见疗效，母亲有信心，……”“父母亲听说我们这里做五音针灸，孩子较容易接受，就抱过来评估。我第一次给他做五音针灸时……”“……因此家长广泛喜于接受，争先给孩子做五音针灸等”等语句构成实质性近似。5．涉案视频中解说词有“‘五音开穴疗法’的话，它是把我们传统的针刺配合五音疗法，再融合入了语言训练，就是可以提高小孩的智力，还有语言能力，另外的话，在康复在扎针的过程中还可以提高他们的运动能力。”该部分内容与《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模块构成为：针刺、五音、言语认知心理”“设制针灸（针刺）方案：……按头针区化和奇穴功能，重取治脑要穴，又特别结合了分析拮抗肌感应方向特征局部取穴治疗运动障碍，分析脑瘫异常姿势方向与形成……使针刺刺激可当即看到减轻运动障碍和异常姿势的效应……”“患儿可看到言语发音和表达明显增多，智能、情绪行为、运动得到全面协调发展”等语句构成实质性近似。6．涉案视频中解说词有“她说：‘五音开穴治疗法’是中医院针对脑瘫儿开设的特色中医治疗方法，简单来说，就是用针灸配合音乐。在传统针刺的基础上，融入五行音乐，再配合语言训练，不仅能够提升脑瘫患儿的认知理解能力、诱导患儿发音，还能够缓解孩子的紧张情绪，比单独的针刺和语言训练更加有效果。”该部分内容与《创五音针灸系列团体模块》“中医五音疗法是音乐疗法的中医特色方法，……”“独立实施各单元治疗训练如针灸……”“陈世英主任医师基于……首先把五音针灸言语认知心理行为融合治疗训练及咨询设计成多远融合的系列团体模块作品，用于脑瘫和各类脑损伤所致的心理行为发育偏异及障碍儿童团体小组（Group）及其家长……”“融合方式：儿童针刺后留针，与家长集中团体训练室，融入言语认知律动心理内容。融入辨识和处理的五音音乐、心理放松音乐，并在弹奏乐曲下进行有拍律的针刺运动训练，……明显提高了儿童和家长的参与兴趣，实现多元、高效、快乐康复干预目标，经创设实施，使五音针灸模块带来许多优势。”“改善情绪行为症状、……产生言语发音、说词、理解表达动作……”等语句构成实质性近似。石云提交广西中医药民族医药自筹经费科研课题申请书（任务书）及其附件，课题名称为针灸融合五音疗法促进小儿脑损伤脑瘫康复的临床研究，承担单位为柳州市中医院，课题负责人为冯珏，计划周期为2014年6月至2017年6月，申请日期为2014年5月23日，该申请书第16页记载的主要研究人员中有陈世英。该申请书附件之一为广西区医学科学情报研究所于2014年5月19日出具的科技查新报告，报告编号为20141184，委托人为冯珏，委托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项目名称为针灸融合五音疗法促进小儿脑损伤脑瘫康复的临床研究。石云主张，柳州市中医医院就针灸融合五音疗法促进小儿脑损伤脑瘫康复的临床研究课题与广西壮族自治区卫生厅签订任务书，课题负责人为冯珏，陈世英为该课题的研究人员之一，因此陈世英主张著作权的作品为职务作品，著作权人应为柳州市中医医院，即使陈世英享有权利也仅仅享有署名权。陈世英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该申请书第16页记载的课题负责人冯珏实际上不具备科研能力，主要人员是陈世英，陈世英在2013年已经完成五音疗法，2014年是为了配合冯珏报职称而做的课题，且石云并未参与课题。2015年12月20日，广西华尚（百色）律师事务所根据陈世英的委托向柳州广电发出律师函，请求柳州广电更正2015年10月28日《新播报》栏目播放在柳州市中医院小儿脑康科现场录制的“五音开穴，治疗脑瘫”中传播有关“柳州市中医院脑康科石云医师是五音和针灸融合治疗脑瘫方法的擅长者和专家”的内容。优酷公司提交用户服务协议、版权声明、用户注册信息和涉案视频信息截图，主张涉案视频由用户提供，优酷公司运营的优酷网为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者，知晓本案情况后立即予以处理，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陈世英和石云均认可优酷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另，陈世英主张要求柳州广电、石云赔偿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1040元，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予以佐证并提交了其他合理开支的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能力测评证书、荣誉证书、发布证书、职称证书、医师执业证书、毕业证书、学位证书、科技查新报告、论文、聘书与锦旗、网页截图打印件、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及本院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著作权法不保护作品中的思想、观念，只保护这些思想、观念的独创性表达。著作权法强调保护的是作品的表达方式，也即作者各种创作意图的“外在表述”，但是这些均属于思想、观念范畴，不是著作权法的保护对象。本案中陈世英主张权属的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形式上具有较大差异，文字表达内容上通过陈世英提交的对比也未体现出相同之处，因此在语句的结构上也不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陈世英主张石云、柳州广电、优酷公司侵犯其对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世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原告陈世英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海艳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杨海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予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