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7）粤民申6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广东省招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金穗路**君怡大厦君子阁****。法定代表人：刘思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广东法纳川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何灿钦，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孙照明（SUNZHAOMING），男，1952年7月13日出生，澳大利亚联邦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桂，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蔡满求，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再审申请人广东省招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何灿钦、孙照明、蔡满求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东中法民四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招商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13）东二法民四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和（2015）东中法民四终字第89号民事判决，支持招商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由何灿钦、孙照明、蔡满求共同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且已经实际履行承包事项。本案为有权代理，不适用表见代理的规定。判断本案是否存在承包经营的事实，应根据东莞市长安上沙汽车客运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沙公司）成立之初，双方签订协议书的真实意思表示来认定，而不能仅着眼于纠纷发生之后，孙照明、蔡满求是否追认或表示同意支付承包费。（二）招商公司收取承包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在上沙公司成立之初就约定由招商公司收取承包费，叶炯尧只是代表何灿钦、孙照明、蔡满求签订《协议书》，将上述约定以书面的形式表现出来，即使没有《协议书》，根据实际承包经营情况，何灿钦、孙照明、蔡满求也应向招商公司支付承包费，不能因为上沙公司经营状况不符合预期，就剥夺招商公司收取承包费的权利。（三）二审法院错误认定《协议书》并非原始证据，属于有瑕疵的证据。《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签署的直接证明承包关系的证据，属于原始证据，且从司法鉴定结果来看，上沙公司未修改《协议书》内容，故不应否认《协议书》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四）招商公司提交的《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等证据已经过司法鉴定，没有任何虚假的成份，是真实可信的证据。与此相反，孙照明、蔡满求在诉讼中有不诚实表现，说明两人在推卸责任。（五）二审法院没有对一审判决的明显错误予以查清。一审法院依据（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3号民事判决，错误认为招商公司至迟于2011年4月8日起就不再持有上沙公司的股权，将承包人缴付承包费的时间确定于2011年4月8日截止。事实上，因蔡满求未履行（2010）东中法民二终字第90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支付股权受让款义务，故招商公司仍是上沙公司股东，有权收取2011年4月8日以后的承包费。招商公司是将何灿钦、孙照明、蔡满求作为一个整体提起诉讼，一、二审判决却将其对三人的诉讼请求分割为对各个人的诉讼请求，而且在分割时未按每个股东持有股权比例确认其应当支付的承包费。（六）二审法院在事实和法律规定没有变化的情况下，作出与该院之前完全相反的判决，裁判尺度不一，难以令人信服。孙照明称，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除未识别何灿钦与招商公司串通以外，处理结果基本适当，请求驳回招商公司的再审申请。招商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与上诉理由一样，二审判决已予以释明。《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没有孙照明、蔡满求的签名，叶炯尧也未取得孙照明、蔡满求授权，故对孙照明、蔡满求无约束力。《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本身也存在前后内容相互矛盾的问题，其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应予以认定。招商公司作为分文未出的股东，在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要求收取巨额承包费，违背民事活动权利义务相对应的原则。东莞市长安明和消声器厂有限公司和广东华锐晨熙客货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合同和出资协议均约定股东按股份比例分享利润，而《意向书》《协议书》却约定招商公司不投入资金，不管盈亏，只收取承包费，两种模式完全相反。上沙公司一直为招商公司控制、管理，孙照明、蔡满求未参加公司经营，不需要向招商公司缴纳承包费。一审法院对承包费的计算时间认定正确，也未将招商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不当分拆。本案一、二审判决是对之前错误判决的纠正，是司法公正的体现。何灿钦、蔡满求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二审判决孙照明、蔡满求不应向招商公司支付承包费所依据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及法律适用是否存在错误。招商公司认为其与孙照明、蔡满求之间就承包费的支付已经形成合意，并向法院提交了《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予以证明。但《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签字确认每年向招商公司支付管理费的均是叶炯尧，一、二审判决结合上沙公司的筹办历史以及孙照明、蔡满求未对叶炯尧进行事前授权和事后追认等情况，认为《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孙照明、蔡满求不产生约束力，处理并无不当。根据招商公司的主张，承包费应由孙照明、蔡满求支付给招商公司，虽然招商公司与孙照明、蔡满求均为上沙公司股东，但股东身份与承包费的支付收取并无直接联系，故一、二审判决对招商公司以其仍为上沙公司股东为由，要求收取2011年4月8日以后的承包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法律适用并无不当。招商公司将何灿钦、孙照明、蔡满求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要求三人支付承包费，因三人均为上沙公司股东，持有不同份额的股权，故一、二审法院在何灿钦确认《意向书》《协议书》《补充协议》对其具有约束力而孙照明、蔡满求予以否认的情况下，判令何灿钦就其在上沙公司所占股权份额向招商公司清偿承包费及偿付使其付款利息，处理正确。综上，招商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省招商投资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张怡音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焦小丁书记员吴林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