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705刑初25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女，汉族，1951年5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汉族，1974年4月10日 出生，住安徽省巢湖市，系被害人孙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男，汉族，1977年10月3日 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系被害人孙某3之子。 诉讼代理人冯玮，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子衡，安徽铜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永泰，男，1952年3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铜陵市，汉族，初中文化，铜陵市运输公司退休工人，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安徽省铜陵市公安局铜官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8月20日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执行。现羁押于铜陵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谢文俊，安徽众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以铜官检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鲍永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孙某1、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国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孙某1、孙某2的诉讼代理人冯玮、刘子衡，被告人鲍永泰及其辩护人谢文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过失致人死亡罪 人孙某3在铜陵市托莱多小区大门口处小农家饭店聚餐，在吃饭期间三人共喝近两斤散装白酒，每人约6两白酒。当天下午14时许，三人酒后步行走出小菜园饭店并行走至附近申客隆超市大门口处，鲍永泰与孙某3因探讨中医理论方面知识而引发口角，然而相互间发生拉扯。鲍永泰在拉扯过程中采用推搡行为造成孙某3面部朝下摔倒在地，而后陶某上前对孙某3进行搀扶，在搀扶过程中两人站立不稳，陶某造成孙某3再次面部朝下摔倒在地，后三人行至附近草坪处休息。约一小时后，被告人鲍永泰对被害人孙某3采用推搡、拉扯，导致孙某3失去重心继而引发其仰面后脑着地摔倒，并无法起身失去行动能力。后被害人孙某3被送往铜陵市第五人民医院后转至铜陵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经铜陵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3死亡原因符合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2019年5月20日中午被告人鲍永泰与其朋友陶某及被害人孙某3在铜陵市托莱多小区大门口处小农家饭店聚餐，在吃饭期间三人共喝近两斤散装白酒，每人约6两白酒。当天下午14时许，三人酒后步行走出小菜园饭店并行走至附近申客隆超市大门口处，鲍永泰与孙某3因探讨中医理论方面知识而引发口角，然而相互间发生拉扯。鲍永泰在拉扯过程中采用推搡行为造成孙某3面部朝下摔倒在地，而后陶某上前对孙某3进行搀扶，在搀扶过程中两人站立不稳，陶某造成孙某3再次面部朝下摔倒在地，后三人行至附近草坪处休息。约一小时后，被告人鲍永泰对被害人孙某3采用推搡、拉扯，导致孙某3失去重心继而引发其仰面后脑着地摔倒，并无法起身失去行动能力。后被害人孙某3被送往铜陵市第五人民医院后转至铜陵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经铜陵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3死亡原因符合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 二、寻衅滋事罪 2019年5月20日16时许，孙某3在急救中心工作人员救助下送往铜陵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告人鲍永泰同车前往该医院。在到达医院后，急救医生按照流程对其相关信息进行登记，被告人鲍永泰无事生非，对急救医生潘某、医院保安王某进行殴打，造成潘某右侧眼睑部位受伤，王某左侧鼻骨线性骨折。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王某伤情损伤程度均达到轻微伤程度。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受案登记表、户籍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鲍永泰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孙某1、孙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诉称，被告人鲍永泰的行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50020.05元，要求予以赔偿。 被告人鲍永泰认为其没有对孙某3进行推搡、拉扯，孙的死亡与其无关并拒绝赔偿孙的损失；其还认为与医务人员发生争执系因医院对孙某3抢救不及时，并非寻衅滋事。 被告人鲍永泰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鲍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鲍永泰并非无故对他人实施殴打，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鲍永泰与被害人孙某3及陶某相识多年，素有来往。2019年5月20日中午，鲍永泰与陶某、孙某3在本市托莱多小区大门口一饭店聚餐，席间每人约饮6两高度散装白酒，聚餐结束后三人步行至附近申客隆超市大门口处聊天。当天14时35分许，鲍永泰与孙某3因对中医理论有不同看法而引发口角，然而相互间发生拉扯。鲍永泰在拉扯过程中采用推搡行为造成孙某3面部朝下摔倒在地。陶某遂上前对孙某3进行搀扶，在搀扶过程中二人站立不稳，陶某造成孙某3再次面部朝下摔倒在地。孙某3被陶某、鲍永泰扶起后，三人行至附近草坪处休息。15时29分许，鲍永泰因琐事再次对孙某3进行推搡、拉扯，致孙失去重心仰面摔倒在地。后孙某3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经铜陵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孙某3死亡原因符合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5月20日中午，其和鲍永泰、孙某3在托莱多小区附近的小农家饭店吃饭，席间三人共饮约一斤八两的白酒，人均喝了约六两。下午1点40分左右，三人离开饭店行至饭店外面的花台边聊天。期间，鲍永泰和孙某3因对中医理论存不同看法而相互拉扯、打架，鲍永泰把孙某3拉摔倒了，孙摔倒时系前额着地。其看到老孙倒地后，跪求鲍永泰别再打了并将老孙抱起，老孙起来后站不稳，将其也带摔倒了。其站起后再次将老孙抱起，并与老孙、鲍永泰在旁边的草坪上坐着。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鲍永泰和孙某3又吵起来，当时其坐在草坪上看见老鲍跟老孙面对面抱着，看上去搞着玩。老孙的一只脚受过工伤，腿脚不太灵活。老鲍双臂抱着老孙的肩部往前走，把老孙向后拢，老孙没有老鲍强壮，而且腿脚不太好就往后退，退的也不顺畅，就往后一仰，仰面倒下去了。其将老孙扶坐起来，老鲍坐在地上说：“没事哟，我俩一起玩，摔一下没事。”，之后就有人打120急救电话将老孙送至医院抢救。 证人陶某的证言能够得到案发现场监控视频、陶某与孙某2通话录音等证据的印证。 2、证人钱某的证言证明：其在托莱多小区大门口经营茶叶店。2019年5月20日下午两点多，其在店内通过妻子余某得知店外有人打架。其在店外看见有三个老头，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头仰面躺在地上，另外二个老头走路不稳。然后跪在地上的、穿浅蓝色条纹衬衫的老头先把摔倒的老头扶着坐起来，接着再把两只手插进那个摔倒的老头腋下，从后背将那个摔倒的老头给扶抱起来。站起来后，两人也没站稳又一起摔倒了。后来穿浅蓝色衬衫的老头将年纪大的老头又扶起来，然后三个老头就坐在旁边的草地上。穿白色衬衫的老头一直在旁边来回走，期间还用手机摄像，他并没有动手打那个摔倒的老头。 证人钱某的证言能够得到证人余某证言的印证。 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小农家托莱多饭店的员工。2019年5月20日下午3点20左右，其看见三个老头在店外的花坛附近。穿马甲的老头坐在花坛的草皮上，另外两个老头在他的边上，其中一个拉穿马甲的，穿马甲的人看上去坐不住，要倒的样子。之后其继续做事，再看到时，穿马甲的人已经倒在地面上，穿蓝色衬衫的人坐在他的旁边。 4、被告人鲍永泰供述：我与孙某3、陶某自2000年左右就相识并多次聚餐。我和孙某3的关系还不错，比较喜欢和他聊中医方面的知识。因为观点不一致，我们之间会发生一些争吵或争论。2019年5月20日，我和陶某、孙某3在托莱多附近的一个饭店吃饭，我们喝了大约两斤散装白酒，是平均喝的，我自己喝的是自带的53度白酒。饭后，我和孙某3因中医问题发生争执，我对孙某3应该进行了拉扯和推搡。 5、病历资料证实孙某3在医院被救治情况。 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鲍永泰身份情况。 7、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鲍永泰到案情况。 8、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9、辨认笔录证明鲍永泰对陶某、孙某3的辨认情况。 10、鉴定意见证明：孙某3头部损伤特征符合头部在减速运动过程中，枕部右侧受外力致枕骨右侧骨折，同时致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对冲性脑损伤符合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死亡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 二、寻衅滋事罪 2019年5月20日16时许，被害人孙某3被送往铜陵市第五人民医院接受治疗，被告人鲍永泰同车前往该院。在到达医院后，急救医生潘某按照流程对相关信息进行登记，被告人鲍永泰却无事生非，对潘某、医院保安王某进行殴打，造成潘某右侧眼睑部位受伤，王某左侧鼻骨线性骨折。经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潘某、王某伤情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王某、潘某的陈述、被告人鲍永泰的供述、铜陵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孙某1、孙某2要求赔偿医疗费46519.5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丧葬费33963.5元、办理丧葬事宜相关人员费用10000元，未超出正常标准，本院亦予以支持；其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309537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被告人鲍永泰的侵权行为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0483.05元。 关于被告人鲍永泰及辩护人所提鲍的行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实，被害人孙某3案发当天共摔倒三次。其中14时37分左右的监控视频证实孙某3第一次面部朝地摔倒系鲍永泰拉扯、推搡所致；第二次面部朝地摔倒系陶某搀扶不稳所致。15时39分左右的监控视频证实席地而坐的孙某3被鲍永泰拉起后，其上身曾发生多次摇晃，鲍永泰的胳膊搭在孙某3的肩部。结合陶某的证言“老鲍双臂抱着老孙的肩部往前走，把老孙向后拢，老孙没有老鲍强壮，而且腿脚不太好就往后退，退的也不顺畅，就往后一仰，仰面倒下去了。”及鲍永泰的供述“我和孙某3因中医问题发生争执，我对孙某3应该进行了拉扯和推搡。”足以认定孙某3第三次仰面摔倒系鲍永泰推搡、拉扯所致。鉴定意见证实孙某3的死亡原因系摔跌致右枕部着地引起对冲性颅脑损伤死亡。故孙某3的死亡系鲍永泰的拉扯、推搡致孙仰面摔倒所致，鲍的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构成。户籍信息、鲍永泰的供述、陶某的证言证实，鲍永泰虽轻信其对孙某3进行推搡、拉扯等过失行为不会造成孙死亡的严重后果，但孙某3年事已高、素有腿疾且行动不便，案发前聚餐时还大量饮酒，其身体受外力后较常人更易失去平衡导致摔跌。案发时孙某3较差的身体状况不仅会对鲍永泰的主观判断产生影响，也与孙的死亡有一定关联，故鲍的行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被告人鲍永泰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鲍永泰及辩护人所提鲍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潘某的陈述、被告人鲍永泰的供述、鉴定意见证实，孙某3被医院抢救期间，鲍永泰在大量饮酒的情况下，无故殴打医务人员及保安致二人轻微伤。对此鲍永泰虽辩解称其与医务人员发生争执系因医院对孙某3抢救不及时，但其未能提供医务人员施救行为存有过错的相关证据，其行为属于借故生非，随意对他人实施殴打，完全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鲍永泰及辩护人的此节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鲍永泰饮酒后推搡、拉扯他人，致一人死亡，情节较轻，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鲍永泰随意殴打他人，致2人轻微伤，其行为还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鲍永泰所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依法数罪并罚。鲍永泰认罪态度恶劣且拒不赔偿被害人损失，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鲍永泰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4日止。） 二、被告人鲍永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孙某1、孙某2损失共计人民币九万零四百八十三元零五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志晨 审 判 员  谢飞梦 人民陪审员  包正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政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三条过失致人死亡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