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2民初4986号 原告：苏武鹏，男，汉族，住所地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佳，福建佘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曾丽琛，女，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杨某（系死者杨阳之子），男，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法定代理人：曾丽琛（系杨某之母），女，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被告：杨静蕾（系死者杨阳之女），女，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上述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生、陈婷婷，福建理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杨元沂（系死者杨阳之父），男，194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婷，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苏武鹏诉被告曾丽琛、杨某、杨静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根据苏武鹏的申请追加杨元沂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武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麟峰、陈佳，被告曾丽琛、杨某、杨静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生和被告杨元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武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丽琛偿还欠款人民币（币种下同）40831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杨某、杨静蕾、杨元沂在继承杨阳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曾丽琛、杨某、杨静蕾、杨元沂负担。事实和理由：曾丽琛和杨阳系夫妻关系，育有杨某和杨静蕾两名子女。杨元沂是杨阳的父亲。苏武鹏与杨阳均系案外人张家港保税区富阳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股东。苏武鹏应杨阳的要求先后筹资125.5万元给张家港富阳鹏公司使用。2015年11月，苏武鹏又应杨阳的要求，将自己在该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曾丽琛，至此张家港富阳鹏公司成为杨阳、曾丽琛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杨阳持股80%、曾丽琛持股20%）。杨阳承诺返还给苏武鹏上述筹资款。之后杨阳、曾丽琛陆续偿还部分款项。2017年1月19日，杨阳就尚欠苏武鹏的上述款项408310元出具欠条一份，并交由苏武鹏收执。但之后杨阳未能还款，并于2017年5月去世。曾丽琛作为杨阳的妻子和共同经营人对上述债务负有清偿责任；杨某、杨静蕾、杨元沂作为杨阳的继承人，对上述债务应当在继承杨阳遗产范围内向苏武鹏承担清偿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 曾丽琛辩称：一、答辩人对本案债务并不清楚，也未共同经营张家港富阳鹏公司；即便该债务真实存在，也是形成在答辩人与杨阳离婚之后，与答辩人无关，且答辩人也未继承杨阳的任何遗产，应当驳回苏武鹏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退一步讲，按照苏武鹏的主张，本案债务也属于杨阳以法定代表人名义对外举债用于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经营开支，属该公司债务，与杨阳无关，更与答辩人、杨某、杨静蕾无关。三、答辩人虽有向苏武鹏购买过张家港富阳鹏公司20%的股权，但转让款20万元已支付到位，且答辩人于2016年11月8日将该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谢子锋，即答辩人已不是该公司股东，也未对本案债务提供担保，本案债务与答辩人无关。综上，请求驳回苏武鹏的诉讼请求。 杨某、杨静蕾辩称，一、答辩人对苏武鹏所述的经济往来、欠款等均不清楚，本案债务是否属实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二、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债务，与答辩人无关。三、答辩人从未继承杨阳的任何遗产，且已向法院提交放弃继承遗产声明书，确认放弃继承杨阳的所有遗产。综上，请求驳回苏武鹏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杨元沂辩称，答辩人对苏武鹏主张的其与杨阳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本案债务应当认定为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债务，并非杨阳的个人债务，无需用杨阳的遗产来偿还，此与答辩人无关；答辩人至今都没有继承到杨阳的任何遗产，且自愿放弃对杨阳遗产的继承权；苏武鹏主张答辩人应在继承遗产范围内对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苏武鹏也应当承担相关举证责任，法院应当对杨阳名下是否有遗产、有多少遗产进行审查。综上，请求驳回苏武鹏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苏武鹏提供的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欠条、《情况说明》及清单，本院认为：本案审理期间苏武鹏申请对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和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欠条的落款字迹“杨阳”是否为杨阳书写、清单上的相关字迹是否为杨阳书写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0月2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和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欠条的落款字迹“杨阳”均为杨阳书写；2、无法认定清单上的相关手写字迹是否为杨阳书写。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该鉴定意见，2015年4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和欠条的落款字迹“杨阳”均是杨阳所写，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结合该两份证据所载明的内容及本案其他证据和苏武鹏的陈述，可以认定苏武鹏向张家港富阳鹏公司投入1255000元、其与杨阳约定该款按月利率1%计息的事实；《情况说明》为苏武鹏的单方陈述，不能直接作为定案依据，应当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断；清单上的相关笔迹经鉴定无法认定是否为杨阳所写，故本院对该清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3月11日，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经工商部门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为杨阳（占股80%）、苏武鹏（占股20%），法定代表人为杨阳。2014年至2015年期间，苏武鹏陆续向张家港富阳鹏公司投入资金共计1255000元，苏武鹏和杨阳约定该1255000元按月利率1%计息。 2015年11月9日，张家港富阳鹏公司召开股东会，达成决议：一、同意苏武鹏将其在公司的股权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20万元转让给曾丽琛；二、其他股东自愿放弃本次决议通过转让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并表示另不再出具放弃优先受让权的申明。杨阳和苏武鹏均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字。同日，苏武鹏和曾丽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苏武鹏将其在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曾丽琛，曾丽琛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苏武鹏；自今日起，苏武鹏不再享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曾丽琛按其股权比例享有公司的权利、承担义务。同日，张家港富阳鹏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达成决议：一、一致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二、免去苏武鹏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重新选举杨阳为公司执行董事职务；三、免去杨阳公司监事职务，重新选举曾丽琛为公司监事职务；四、其他事项不变。杨阳和曾丽琛签署该《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决议》。2015年11月，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该公司的股东为杨阳、曾丽琛。 2016年2月6日，杨阳汇款给苏武鹏10万元。同日，曾丽琛汇款给苏武鹏30万元，银行汇款备注为“还款”。2016年6月29日，杨阳汇款给苏武鹏50万元。 2016年11月8日，张家港富阳鹏公司又召开股东会，作出决议：一、同意杨阳将其在公司股权中的8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0%）以人民币80万元转让给刘晓明；二、同意曾丽琛将其在公司股权中的2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20%）以人民币20万元转让给谢子锋；三、另股东自愿放弃本次决议通过转让股权的优先受让权，并表示另不再出具放弃优先受让权的申明。曾丽琛和杨阳签署了该《股东会决议》。同日，曾丽琛和谢子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曾丽琛将其在公司20%的股权作价20万元转让给谢子锋，谢子锋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曾丽琛；自今日起，曾丽琛不再享有公司的权利和义务，谢子锋按其股权比例享有公司的权利、承担义务。之后，张家港富阳鹏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一、一致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二、免去杨阳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重新选举刘晓明为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职务；三、免去曾丽琛公司监事职务，重新选举谢子锋为公司监事职务；四、其他事项不变。刘晓明、谢子锋签署该股东会决议。2016年11月，经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股东为刘晓明、谢子锋，法定代表人亦变更为刘晓明。 2017年1月19日，杨阳出具给苏武鹏《欠条》一份，内容为：“兹欠苏武鹏人民币408310元（肆拾万捌仟叁佰壹拾元正）杨阳2017.1.19”。 苏秀钦是杨阳的母亲，已于2007年死亡。杨元沂是杨阳的父亲。杨阳与曾丽琛于1998年8月6日结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女儿杨静蕾和儿子杨某，并于2015年12月21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一、双方自愿离婚；二、婚生女儿杨静蕾、儿子杨某由曾丽琛抚养，抚养费由杨阳承担；三、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1、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购买的位于莆田市城厢区（房产证号：莆房权城厢字第××号）、莆田市城厢区（房产证号：莆房权城厢字第××号）和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大道1222号世纪豪景1907、2007、2304房产（尚未办理房产证），均归曾丽琛所有；2、杨阳名下车牌号为闽Ｂ×××××的奥迪Ａ4小轿车和曾丽琛名下的车牌号为闽Ｂ×××××的本田奥德赛小轿车均归曾丽琛所有；3、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和各自私人生活用品归各自所有，金银首饰归曾丽琛所有；四、债务的处理：双方各自对婚内各自经办的债务负责，并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再无其他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对外还隐瞒负有债务的，由经办方自行承担；五、双方确认夫妻共同财产在本协议第三条中已明确列明，除上述房产、车辆、物品外并无其他财产；六、本协议自婚姻登记机关颁发离婚证之日起生效。2017年5月12日，杨阳死亡。 2018年10月8日，苏武鹏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期间，杨某、杨静蕾、杨元沂表示自己从未继承杨阳的任何遗产，并自愿放弃对杨阳全部遗产的继承；苏武鹏申请对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和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欠条的落款字迹“杨阳”是否为杨阳书写、清单上的相关字迹是否为杨阳书写进行鉴定，并垫付鉴定费8300元。本院依法委托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2019年10月29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1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的《费用报销单》和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欠条的落款字迹“杨阳”均为杨阳书写；2、无法认定清单上的相关手写字迹是否为杨阳书写。 庭审时，曾丽琛表示：其一直在老家照顾孩子，没有参与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经营；其于2016年2月6日汇款给苏武鹏的30万元中有20万元系用于支付股权受让价款，另10万元系多汇款的款项，以后会向苏武鹏主张权利。苏武鹏表示：其和曾丽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应工商登记要求而签订的，实际是将其在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所有股权、投入均转让给杨阳和曾丽琛（包括曾丽琛应支付的股权价款），扣除杨阳和曾丽琛共计偿还的90万元，结算成为本案欠条所载明的款项；本案债务与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无关，而是杨阳和曾丽琛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 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杨阳就苏武鹏投入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资金等款项向苏武鹏出具了确认欠款408310元的欠条，且该债务是真实存在的。杨阳与苏武鹏在2015年4月即约定苏武鹏投入公司的资金按月利率1%计息，且在2015年11月苏武鹏退出公司后、2016年11月杨阳和曾丽琛转让公司股权前没有向苏武鹏出具债权凭证，直到2017年1月19日杨阳才向苏武鹏出具载明金额为408310元的欠条，但当时杨阳已不是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苏武鹏亦主张本案债务与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无关且未向该公司主张权利，故本案债务可以认定为杨阳的债务。现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债务是否属杨阳和曾丽琛的夫妻共同债务。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债务系杨阳和曾丽琛的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杨阳于2017年1月19日出具欠条的行为虽发生在2015年12月21日其与曾丽琛离婚后，但在二人离婚之前杨阳与苏武鹏就约定对苏武鹏投入的1255000元按月利率1%计息，即涉案债务发生在杨阳和曾丽琛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11月曾丽琛受让苏武鹏享有的股权时，该公司股东仅为杨阳和苏武鹏，故曾丽琛受让股权的行为具有杨阳同意苏武鹏退出公司、苏武鹏享有的股权由曾丽琛持有、杨阳和曾丽琛均知晓今后由夫妻二人共同经营公司的合意，且曾丽琛在受让苏武鹏股权之前应当已对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生产经营行为有所了解，结合离婚协议内容和曾丽琛关于其一直在老家照顾孩子的陈述，可以认定离婚前曾丽琛作为杨阳的配偶，已从当时杨阳经营的案外人张家港富阳鹏公司的生产经营受益；曾丽琛在离婚后于2016年2月6日向苏武鹏汇款30万元并备注还款，体现了其对此前杨阳拖欠苏武鹏款项的事实知晓并予以偿还，据此本案债务应当是杨阳和曾丽琛的夫妻共同债务。曾丽琛辩称该30万元不是还款、其中20万元是支付股权对价款、另10万元系其多汇款的款项，与常理有悖，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杨阳已死亡，苏武鹏要求曾丽琛偿还欠款408310元及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杨某、杨静蕾、杨元沂已向本院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杨阳遗产的继承，故苏武鹏要求判令该三人在所继承的杨阳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曾丽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武鹏欠款人民币408310元及该款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二、驳回苏武鹏对杨某、杨静蕾、杨元沂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425元，鉴定费8300元，均由曾丽琛负担。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倩倩 人民陪审员  林进希 人民陪审员  林文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进伟 附：本案相关的法律法规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