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60号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保定市审计局，住所地保定市五四东路**。法定代表人：李习谦，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津锋，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宝权（又名王保权、王宝全），男，1944年8月5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河北省保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凯，河北匡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荣丁柱，男，汉族，1960年2月15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恒，保定市竞秀区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富昌路**/div>法定代表人：栾永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男，该公司员工，1964年3月17日出生，现住河北省保定市。申诉人河北省保定市审计局因与被申诉人王宝权、荣丁柱、二审被上诉人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诚路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冀06民终4307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8］13000000277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抗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同松、卢晓飞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保定市审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良、刘霞，被申请人王宝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华、吴文凯，被申诉人荣丁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付君、张学梅、二审被上诉人卓诚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4307号民事判决，判令荣丁柱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574817.66元数额有误，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理由如下：首先，终审判决认定保定市审计局总计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有误。保定市审计局易县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由王宝权、荣丁柱实际施工，三方对于王宝权、荣丁柱各自负责完成的工程量并无异议。王宝权、荣丁柱实际施工的总造价应为2222668.17元＋1242543.51元=3465211.68元，终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款为3538000.51元，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其次，终审判决认定荣丁柱返还工程款、保定市审计局对荣丁柱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数额存在错误。本案中，保定市审计局实际支付王宝权122万元，尚欠1002668.17元未付。同时保定市审计局实际支付荣丁柱1890150元，荣丁柱超额收取647606.49元没有依据应予返还，终审判决判令由荣丁柱将上述款项直接转付给王宝权并无不当。但数额计算中，法院对于王宝权施工部分，通过补充鉴定已经确定应当扣除造价72788.83元的情况下，本应当在总工程价款中相应扣减，却将从王宝权工程款中扣减的上述72788.83元，计算在荣丁柱应得工程价款之中，从而得出荣丁柱完成工程造价1315332.34元、实际收取工程款1890150元，应当返还不当得利574817.66元的结论，由此对于保定市审计局连带给付工程款的数额认定存在错误，对此均应予以纠正。保定市审计局申诉称，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6民终4307号民事判决，判令荣丁柱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518961.66元计算有误，认定案件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东一方工程造价鉴定和同望工程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即所有装修工程总造价）均包含洗浴中心一装潢的二分之一和东、西餐厅一装潢，存在重复计算。因此，该工程总造价应为二审及各方认定数额减去重复计算的两部分，故本案工程的总造价应为2950417.51元。事实及理由：1、终审判决认定保定市审计局总计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有误。保定市审计局易县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由王宝权、荣丁柱实际施工，三方对于王宝权、荣丁柱各自负责完成的工程量并无异议。王宝权、荣丁柱实际施工的总造价应为2222668.17元+1242543.51元=3465211.68元，终审判决认定工程总价款为3538000.51元，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总价款3538000.51元应减去重复计算的部分，总价款应为2950417.51元。2、终审判决认定荣丁柱返还王宝权工程款数额错误、保定市审计局承担连带责任认定错误。本案中，保定市审计局实际支付王宝权122万元，尚欠1002668.17元未付。同时保定市审计局实际支付荣丁柱1890150元，荣丁柱实际超额收取1162400.66元工程款，终审判决判令由荣丁柱直接转付给王宝权并无不当，但数额计算错误。被申诉人荣丁柱辩称，一、本案工程的总工程量是358588元。二、本案的节点是因为王宝权所采取的取费资质是乙级取费，王宝权的取费标准显然高于荣丁柱。三、本案中王宝权在预算中，将水电工程均列为本人预算，在分割协议中已经载明，除了分割协议的载明，双方约定装潢洗浴的利润各为二分之一，荣丁柱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进行了施工，而王宝权将荣丁柱的施工列为自己的预算中，以至于造成今天出现错差的结果。在原审判决书中，荣丁柱替王宝权还款177804.54元，原审判决中没有体现，王宝权在庭审过程中，已经承认替荣丁柱还款的部分，判决上没有体现。综上，由于王宝权错误的计费标准以及将水电及装潢列为其施工工程，造成荣丁柱承担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王宝权的诉讼请求。因为分割协议中还有东西餐厅的装潢的问题，系荣丁柱本人施工，而且王宝权也将东西餐厅的装潢也列为了本人的预算。被申诉人王宝权辩称，一、王宝权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且与申请人审计局及荣丁柱三方形成了分割协议及各个项目工程备忘录，审计局也分别向王宝权、荣丁柱付款，故审计局所欠王宝权工程款理应由其支付。二、抗诉书以及保定市审计局均对王宝权的实际施工工程款项、已付工程款项及欠付工程款没有提出异议。三、抗诉书和申请书针对荣丁柱多付或者少付工程款的问题，系审计局与荣丁柱之间双方的法律关系，应当由双方之间另案解决。二审被上诉人卓诚路桥公司述称，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王宝权和荣丁柱，与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王宝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保定市审计局支付给王宝权工程款16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认定：2000年7月，经荣丁柱介绍，王宝权借用河北建设集团第三分公司资质，与保定市审计局达成垫资50万元承建审计局培训中心综合楼等工程的口头协议。2000年7月8日进场后，作为施工方负责人于当月15日与供料人陈某1签订了用料《协议》，约定该工程必须用夏庄砖厂的砖、南大地矿渣325＃水泥等材料，并明确了材料价格及结算方式，约定中细沙每方16元送到，石渣每方包括运费22元，南大地矿渣325＃水泥每Ｔ210元送到场。工程进展一个月后，王宝权让技术员编制了《建设安装工程预（结）算表》给被告保定市审计局，说明至2000年8月15日已完成易县清西陵旅行社洗浴中心、西餐厅、临建房工程量446717元，证明其完成了约定的垫资50万元承诺，申请保定市审计局拨付工程款。自2000年9月30日起，保定市审计局从河北省审计厅西陵培训中心账户内陆续通过转帐支票支付给王宝权工程款至王宝权在河北易县太行城市信用社的活期储蓄存折中，用于工程支出。2000年10月20日，王宝权提供河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第三分公司收保定市审计局培训中心工程款60万元收据，经保定市审计局领导批示“同意暂付”后记帐。2000年10月31日，王宝全出具“审计局培训中心工程款贰拾伍万元250000元人民币”收条后，保定市审计局领导于次日批示“准预付”并于2000年11月20日记帐。保定市审计局主张2000年12月25日给付王宝权工程款2万元，同日第11号记帐凭证记载，利息支出楼房工程借方金额2万元，付利息现金贷方金额2万元，附后的2000年12月19日城市信用社（商业银行）现金交款单（回单）背面虽有王宝权签的“王宝权”三个字，但该单载明，河北省审计厅西陵培训中心在城市信用社的账户收入现金2万元（一百元200张），且在保定市审计局提交的“楼房工程”账目上在2001年3月31日记账“冲转2000年12月11#凭证”贷方收入2万元，转到了审计培训中心的“待摊费用”账目上。王宝权虽承认现金交款单（回单）背面系其签字，但主张其负担利息的前提是贷款后由其掌控用于工程建设，实际上贷款未由其掌控，所王宝权垫款施工不应该负担贷款利息。就本案事实看，正是因为2000年12月19日以后保定市审计局未再支付工程款给王宝权，才导致王宝权拒绝继续施工，2001年才由荣丁柱组织施工，因此，原审认定该2万元不应认定为王宝权支取的工程款符合客观事实。2001年春节过后，保定市审计局与王宝权因预付工程款发生纠纷，王宝权拒绝复工，荣丁柱便找技术员钟长乐组织人员继续以河北省第一建筑工程公司名义施工，保定市审计局既为荣丁柱代购材料，也陆续预付给荣丁柱工程款。2001年3月1日、19日、29日荣丁柱分别支取工程款5万元、1万元、61500元，2001年4月7日、23日、24日分别支取现金5万元、54000元、800元。2001年6月8日，省一建钟长乐出具“今借审计局壹仟元整（付抹灰工人人工费）”。虽从借条出具时间上看属于荣丁柱施工期间，但在原审中王宝权对钟长乐的此笔借款予以了追认。本案发回重审后，保定市审计局将该1000元计入荣丁柱支款数额，荣丁柱也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钟长乐该1000元借款的追认。工程完工后，为分清王宝权和荣丁柱各自完成的工程量以利于结算审计，在保定市主任黄禄山的主持下，王宝权和荣丁柱对各自施工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由工地施工负责人钟长乐2001年8月26日出具证明，证明王宝权2000年底前所完成的工程量后，由黄禄山起草了《审计培训中心关于王宝权、荣丁柱各自报结工程项目的备忘录》和《关于审计培训中心综合楼及洗浴中心部分装修工程的结算分割协议》，并最终由王宝权和荣丁柱于2001年10月9日签字确认。上述《分割协议》约定：“根据局研究意见，对于综合楼洗浴中心等工程结算，针对主体与装修变换施工组织者的情况，采取以形象进度为界，各自结算工程量的办法。王宝权组织施工是综合楼主体工程结顶（屋面保温及防水找平层未作，室内12墙未砌）。荣丁柱负责施工为综合楼全部抹灰及装修工程，包括门厅装修；暖气沟砌筑，线管预埋。洗浴中心工程：主体工程由王宝权结算；装修工程王宝权、荣丁柱两人各占决算的二分之一。本协议一式四份，王、荣各持一份，审计结算者一份，培训中心财务一份。”但据此进行的审计却没有完成。2001年12月31日，保定市审计局给付第三人荣丁柱工程款20万元。经王宝权和荣丁柱催讨，保定市审计局于2002年1月23日、2月7日分别给付王宝权工程款10万元、12万元，2002年2月28日给付荣丁柱工程款28万元。工程完工后，因保定市审计局与王宝权和荣丁柱均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致使审计培训中心综合楼及洗浴中心装修工程无法结算审计。为此，保定市审计局领导到河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索取了“冀建集标字第239号”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载明：授权委托陈宇、荣丁柱同志（工作单位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公司）为该公司的代理人，参加保定市审计局易县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的投标、开标活动；洽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有关经济技术文件，但该授权委托书未明确授权期限和授权日期。保定市审计局领导还到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索取了加盖该公司印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代表人签字后也未填写日期。保定市审计局将上述空白合同倒填工期为2000年7月1日至2001年6月30日的审计局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与荣丁柱共同委托河北同望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保定市审计局西陵培训中心工程进行了审计，并于2002年11月2日出具报告，将荣丁柱的报审造价4014531元审定为2291313元。2002年11月6日，荣丁柱和保定市审计局代表张来印在该审计报告上签字，并分别加盖了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用章（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该章）和河北易县西陵审计培训中心的印章。在审计期间，保定市审计局于2002年7月18日给付荣丁柱工程款3.5万元；2002年8月14日，保定市审计局培训中心麻刚与河北省建设集团天力分公司（名称有误）荣丁柱签订协议书，将冀Ｆ×××**面包车作价5万元、冀Ｆ×××**切诺基作价18000元归荣丁柱所有，抵顶工程款68000元；2002年9月11日，保定市基建审计中心与河北省建设集团天力分公司（名称有误）荣丁柱签订协议书，以朝阳路91号房产（建筑面积347.49平方米）折价人民币50万元归荣丁柱所有，折抵审计培训中心工程款，保定市审计局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上述款项再加上2001年5月14日张占良收保定市审计局的花架工程款2000元，共计60.5万元，直到2002年10月31日保定市审计局才记帐支出省建在建工程款605000元。因王宝权向保定市审计局催讨工程款支付农民工工资，保定市审计局于2003年春节前的1月28日和31日才分别支付给王宝权和荣丁柱工程款各4万元，并于当月31日同时记帐。至此，王宝权累计支取工程款111万元。2002年11月29日，保定市审计局给付荣丁柱工程款7000元。2003年1月28日和3月31日，保定市审计局又分别给付荣丁柱工程款4万元、2万元。至此，荣丁柱累计支取工程款1373000元。此后，虽经王宝权多次向保定市审计局催要工程款和向清欠办等有关方面反映，但保定市审计局未再支付工程款。王宝权遂提起本案诉讼。2010年8月5日，保定市审计局以其与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易县“培训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荣丁柱是受被告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委派参与讼争工程项目建设，申请追加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王宝权得知有上述合同后，也于2011年3月14日申请追加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后一审法院于2011年4月15日通知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诉讼期间，经王宝权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北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宝权施工建设的工程量价款进行鉴定。保定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出具《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编制报告》，对王宝权诉保定市审计局施工欠款纠纷案中的已完成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为：审计培训中心综合楼工程造价主体土建部分678109元，洗浴中心342491元。洗浴中心装潢二分之一292342元，东餐厅200028元。西餐厅255458元，餐厅过道56839元，东西餐厅装潢295241元，临时宿舍121646元，室外暖沟39174元，主楼加铝合金窗14102元，合计2295457元。该鉴定结论送达双方后，2012年7月23日，保定市审计局具函给河北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强烈要求对王宝权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重新全面鉴定，该公司于2012年8月1日致函本院，请求一审法院补充提供易县培训中心工程量及价款鉴定所需资料，以利其出具完整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于2012年9月17日组织审计局委托代理人苑康、张来印（监工）、王士良、工长钟长乐、王宝权及代理人张国华、保定市审计局证人荣丁柱（即本案第三人）对王宝权具体施工工程量进行了确认，荣丁柱同意按备忘录分工程量，张来印和王宝权认可分割协议是黄禄山（审计局办公室主任）起草的，六个车棚和洗手间共八九间房屋和北边旧房挑顶后剩的墙王宝权施工时利用了。河北东一方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2012年9月17日一审法院《确认王宝权具体施工工程量笔录》内容，出具了《基本建设工程预（结）算编制补充报告》，确认2011年11月出具的“东一方基建鉴字（2011）第03号”报告所描述的本工程已完成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295457元中，王宝权未施工部分东餐厅雅间基础及墙体工程造价33944.3元、西餐厅雅间基础及墙体工程造价38844.53元，工程造价合计为72788.83元。一审法院将《补充报告》送达王宝权委托代理人张国华和保定市审计局委托代理人苑康后，一审法院组织对鉴定结论进行质证，保定市审计局提出要对总工程量进行鉴定，王宝权认为保定市审计局一直是认可分割协议的，其应依协议直接同王宝权结算工程款。重新审理过程中，保定市审计局于2014年2月20日申请追加荣丁柱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电话通知荣丁柱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但其一直以本人在外地为由不到庭，本院邮寄送达至其家庭住址，其家人以荣丁柱长期不在保定为由拒收，最后一审法院只得在2014年7月9日人民法院报上公告送达。庭审后，保定市审计局委托代理人带荣丁柱来院参加诉讼，经询问，荣丁柱认为其早已与保定市审计局就工程价款进行了审计，只是因其对装修工程价款的审计结果不满意才未能结算，鉴于本工程的时间太久远，荣丁柱也没有能力拢齐审计所需资料，故不同意再进行审计，但在保定市审计局承认“冀同基（2002）16号”审计报告的前提下，其可以同意2004年对该工程装修部分的工程款审计结果。一审法院将荣丁柱的意思转告保定市审计局后，该局也未持异议。再次开庭审理时，保定市审计局将已付给王宝权和荣丁柱的工程款总额从250.93万元增加至331.13万元，后来又增加至3496262.5元。另外还主张为王宝权和第荣丁柱代购了水泥、沙子等材料共计638040.5元，后来又按照决算价格将该代购材料款变更为557957.08元。保定市审计局还主张王宝权和荣丁柱应根据定额决算分摊水电费48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扣除质保金105000元。原审中保定市审计局主张王宝权共支取培训中心工程款1131000元，重新审理中保定市审计局又主张王宝权共支取培训中心工程款1161866.50元，后又再次增加至1176866.50元。其变化的内容共有以下几项，一是增加了2000年12月9日记账的电费摊销7097元和2000年12月31日记账的电费顶工程款4769.50元；二是减少了2001年6月8日钟长乐经手的借款1000元，将其计入了荣丁柱支款的数额；三是增加了2000年11月26日、12月6日、12月22日王宝权分别支取工程款3000元、7000元、5000元，共计15000元；四是增加了2001年2月28日楼房工程账上列支的86800元中有2万元。关于荣丁柱共支取培训中心工程款137.83万元（250.93万元－111.1万元－2万元）变化的内容共有如下几项，一是增加了2001年2月28日记账的现金86800元（后又记为66800元）、10万元、7000元，共计193800元（后变为173800元）；二是增加了2001年4月30日记账的地板砖等材料款44320元、36540元、9219元，共计90097元（实际为90079元）；三是增加了2001年5月25日记账的装潢材料款46343元、7385元，共计53728元；四是增加了2001年6月8日记账的钟长乐借款1000元；五是增加了2001年10月30日记账的大理石板及墙砖66812.50元、33308.50元共计100121元；六是增加了2001年10月30日记账的付款522350元。一审法院根据庭审质证情况和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确认如下：一、关于王宝权支取工程款数额争议部分（一）、关于2000年12月9日记账的电费摊销7097元和2000年12月31日记账的电费顶工程款4769.50元。2000年12月9日记账凭证虽列明省一建电费摊销7097元，附件中王宝权也签了字，但已戳记注明“转帐”，王宝权辩称此款已经在支付工程款时扣除了，审计局在原审时账目上明确有记载也未主张，重审中审计局也明确“楼房工程”账目为核算账，所以该附件不能作为审计局的支付凭证使用。关于电费4769.50元，2000年11月25日转账凭证注明“电费冲省建餐费”，附件易县电力局良格庄电管所的3388.09元售电发票上注明“扣省建款”并戳记注明“转帐”，此3388.09元和另外1381.41元共计4769.50元都在转账凭证上记为省建的应收账款。在重新审理第二次庭审中，因增加的7097元、4769.50元两项费用共计11866.50元的记账凭证及附件均戳记注明“转帐”，且一张票据注明“扣省建款”，保定市审计局当庭明确撤回该项主张。所以，对保定市审计局主张上述7097元和4769.50元应计入王宝权已支工程款数额不予支持。（二）关于保定市审计局主张其2001年2月28日楼房工程账上列支的86800元中有2万元是支付给王宝权的。保定市审计局并未能提交记账附件，而是提交了其申请法院调取的2113829号存折的存取款凭条和2万元转账支票，存折虽记载户名为王宝权，但均非王宝权亲自办理，而是其经过时任保定市审计局副局长的李宝奇批准后由张晓良经手借支。此款后来在2002年1月23日给付王宝权工程款时保定市审计局扣除了这2万元，并把李宝奇副局长的原始批条退还给了王宝权（王宝权出示了原件）。所以，该2万元不应计入王宝权已支工程款数额中。（三）关于2001年6月8日钟长乐经手的借款1000元。原审中保定市审计局将该款计入了王宝权支取工程款数额，因王宝权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重新审理中被告保定市审计局根据记账时间将该1000元计入了第荣丁柱支款的数额，根据王宝权2001年未再组织施工的情况予以确认。（四）关于2000年11月26日、12月6日、12月22日王宝权分别支取工程款3000元、7000元、5000元。上述三笔款保定市审计局并未能提交记账附件,而是提交的其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记账单据。其中河北省审计厅西陵培训中心贺树民于2000年11月26日、12月6日、12月22日开具的3000元、7000元、5000元现金支票及付款券别登记，王宝权当庭对付款券别登记上的签字不予认可，保定市审计局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3000元和5000元两张现金支票的收款人均为西陵培训中心，前三笔款共计15000元在保定市审计局提交的“楼房工程”账上也没有记载；所以，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王宝权支取了这四笔款共计15000元。二、关于荣丁柱支取工程款数额争议部分（一）关于2001年2月28日记账的预付楼房工程款现金86800元（后又主张其中2万元由王宝权支取）、10万元、7000元，共计193800元（最后主张173800元）。因保定市审计局未能提供荣丁柱的收款凭证和记账凭证，荣丁柱对此又一直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审计局主张荣丁柱支取了该173800元不予采信。（二）关于2001年4月30日记账的地板砖等材料款44320元、36540元、9219元，共计90097元（实际为90079元）；2001年5月25日记账的装潢材料款46343元、7385元（地砖（地砖3200元2610元、铜条1575元），共计53728元。保定市审计局培训中心“楼房工程”账上2001年4月30日列支的90097元，其所附当日的费用报销单上记明“地板砖90079元省建一公司新建综合楼用料黄禄山同意列支扣工程款”，所附单据为荣丁柱签收的地板砖44320元、墙砖36540元、地脚、地脚等9219元01年5月25日列支的53728元，其所附单据为46343元的装潢材料款和2001年5月9日“省一建荣丁柱”签收的地砖、墙砖、铜条送货条共计7385元。虽荣丁柱庭审时曾对此不持异议，但后来又反悔说是保定市审计局代理人劝其承认（并提交了录音证据），结合保定市审计局培训中心“楼房工程”账上2001年10月30日记载该90097元、46343元、7385元已与其它明确不计入省建工程款的支出共计163355.30元一并“转材料款”的记录，荣丁柱辩称签字只是证实收到材料，而保定市审计局又承认该账目属核算账，也即上述款项并没有计入楼房工程造价，结合该账目上同样有付冀宾和陈某2工程款的记录而后于2001年10月30日“转其他工程”的记录，保定市审计局也未提交如何扣工程款的证据，不宜认定荣丁柱已支取该90097元、57328元。（三）关于2001年6月8日记账的钟长乐借款1000元。保定市审计局将该款计入了王宝权支取工程款数额，因王宝权未提出异议予以采信。重新审理中保定市审计局根据记账时间将该1000元计入了荣丁柱支款的数额，根据王宝权2001年未再组织施工的情况予以确认。（四）关于2001年10月30日记账的大理石板及墙砖款66812.50元、33308.50元，共计100121元。虽荣丁柱分别在2001年6月3日大理石材66812.50元和2001年7月5日大理石板、墙砖33308.50元的费用报销清单上签字“同意付款”，黄禄山也批示“综合楼工程结算中扣除”，但在“楼房工程”账目上并无记载，荣丁柱又辩称部分材料款已在审计前扣除，不能排除此款已在荣丁柱支取的工程款中扣除，故对保定市审计局主张该100121元应计入荣丁柱支取工程款数额不予采信。（五）关于2001年10月30日记账的付款522350元。记账凭证虽附有荣丁柱在2001年5月至10月间的预支工程款白条19张，以及荣丁柱欠电料款、借现金、收青老酒便条和付款委托书，另外还有李满池借支现金300元的白条，总计金额为522450元。但荣丁柱辩称酒两箱300元的票据是当时保定市审计局要的酒，欠条1000元不属于工程款，预支工程款8万元实际只收到了2万元（因为会计丢了6万元），何坤的工资2200元不应当算到荣丁柱帐上，天力公司预支1500元、3万、2万的条子不是荣丁柱签字（可以鉴定），交法院执行的2万元属于王宝权的材料款，借处长现金1000元不属于工程款，因而只认可其中的383800元。原经办会计统计的已付工程款中虽不包括此款，但楼房工程明细账中确有记载，且附有荣丁柱签字的单据，原则上应予确认，但荣丁柱明确2001年6月11日、7月、8月30日分别注明“省一建天力公司”的1500元、“天力公司”的3万元、“河北建工集团天力公司”的2万元三张预支工程款白条均非其本人书写并同意进行笔迹鉴定，而保定市审计局未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故应当采信荣丁柱的辩称意见，扣除这51500元后，确认荣丁柱支取了工程款470850元。三、关于保定市审计局主张替施工队还材料款557957.08元、根据定额决算施工队应摊水电费48000元、施工队应负担质保金105000元。（一）关于保定市审计局主张代购材料款557957.08元。1、其中的163076元保定市审计局提供了四张单据（后又附上了2015年7月29日陈某1和陈某2的证言），分别是2001年4月20日陈某1“今支到审计局培训中心张晓良水泥、石子、沙子、砖、木材、人工、石灰、日工款共计壹拾壹万元”、2001年5月2日西陵旅行社服务中心购买河北省易县京易联营水泥西厂55吨水泥出库单（现金12375元）、2001年6月2日易县新星李承林“今支到审计局培训中心张晓良装饰材料款8113元”、2001年9月30日陈某2“今支到现金拾玖万伍仟元。其中长生3万、陈某12万、石头款5000元”。上述单据不能证明被告保定市审计局支付了163076元，理由是：上述票据总额为325488元而非163076元，如此记账亏空的165112元从哪里来？两张单据中已写明是从张晓良手中支款，且在保定市审计局提供的写着“审计局张晓良8113元”的信封上另外注明了“荣16／4付款1800元6313元”，可以确定此8113元由荣丁柱和张晓良支付。“楼房工程”账上虽在2001年5月25日记载支出了购水泥款12375元，但并未如同日下账的另两笔材料款注明了荣丁柱“收”或“签收”，且同日94号凭证下账的水泥款1200元明确“不计入省建”，该账上又有支付给冀宾和陈某2的工程款，结合保定市审计局培训中心“楼房工程”账上2001年10月30日记载该12375元已与其它明确不计入省建工程款的支出共计163355.30元一并“转材料款”的记录，不宜认定荣丁柱已确认支取该笔款。2、其中的木材加工费250元，保定市审计局提供的证据材料是“今欠陈文明木材（8.135m3）加工费贰佰肆拾肆元加陆元共250元省建工地张晓良2000.11.22”的欠条，因无记账凭证，也就不能证实保定市审计局在培训中心建设费用中列支了该费用。3、其中的木材款61317元，保定市审计局是按照决算单价900元/m3计算而来，共计68.13m3。而保定市审计局提交的收卓玉奎木材的14张单据共计59.985m3，尤其是在2000年7月29日的单据上注明了“单价400元”，据此计算总价款为23994元，在2000年9月4日的单据上注明了“实付24000元、王宝权15000元”。综合上述证据可以认定，是张晓良和王宝权共同支付了木材款24000元。4、其中的沙子、水泥、石料和砖款，保定市审计局不仅先后主张的数量不同，而且先后主张的单价也相差悬殊，比如沙子的单价就从50元／ｍ3变为了26元／ｍ3,水泥的单价从270元或者300元／吨变为了225元或者240元／吨，石料的单价从50元／ｍ3变为了30元／ｍ3,砖的数量从53.4万块变为了74.1万块。而2000年7月15日王宝权与陈某1签订的用料《协议》约定，砖0.10元／块、10万块结一次账，中细沙送到16元／立方、150方结一次账，石渣包括运费22元／立方米、50方结一次账，南大地矿渣325＃水泥210元／Ｔ送到场，每50吨结一次账。所以可以确定保定市审计局从未支付这些沙子、水泥、石料和砖等材料款。综上，保定市审计局虽然提交了2000年王宝权以省建一公司三分公司名义在西陵培训中心工地施工期间的木材、沙子、水泥、石料和砖的收料单据，但并未提交原告王宝权或者第三人荣丁柱委托付款的凭证，也未提交其本单位或培训中心的付款凭证，更未提交超约定单价付款的依据，所以上述单据不能证明保定市审计局主张的其已为培训中心工程直接支付材料款557957.08元。（二）关于根据定额应摊水电费48000元保定市审计局与王宝权没有合同，也就不会有按照预决算方式扣减水电费的约定，且保定市审计局提交的2000年10月29日贺树民与王宝权的协议书约定，“省建一公司职工在食堂就餐费4769.50元由省建一公司交10月份电费抵消”，证明王宝权在施工过程中已交电费，所以对保定市审计局主张根据定额王宝权和荣丁柱应摊水电费48000元不予采信。（三）关于合同约定的质保金同上，保定市审计局与王宝权没有合同约定，保定市审计局也从未向王宝权主张过质量问题；保定市审计局与天力公司的合同上虽有质量保证约定，但天力公司和荣丁柱均陈述合同没有实际履行，且保定市审计局也无证据证明向荣丁柱主张过质量问题，故对保定市审计局主张应扣除王宝权和荣丁柱105000元质保金也不予采信。四、关于保定市审计局主张的2000年12月19日的利息支出2万元应由王宝权承担问题经查，2000年12月25日记账现金付利息2万元所附11#凭证为2000年12月19日保定市城市信用社的现金交款单，该交款单载明是河北省审计厅西陵培训中心在该社账户上收取100元票面200张现金共计2万元，可见并未实际支付利息，且该2万元在保定市审计局提交的楼房工程账册中于2001年3月31日“冲转2000年12月11#凭证”记账收入2万元，转到审计培训中心“待摊费用”账上。与王宝权辩称因贷款150万元没有作为工程款给付其，拒绝负担2万元利息相吻合。故对保定市审计局主张该2万元应计入原告王宝权已支工程款数额不予采信。五、关于荣丁柱主张替宝权支付面粉款、细砂款、饭费、材料款、人工费、木材款、工资、预制板款、诉讼费、案件款等，因其所提供证据材料均发生在《分割协议》签订之前，王宝权又主张自己购买的施工用的三大工具后来荣丁柱继续使用后灭失了，所有事情都应该以分割协议为准，且《分割协议》签订时的2001年10月9日工程早已完工，客观上不存在荣丁柱述称的为平息王宝权来工地闹事、保证施工顺利进行，才签《分割协议》的情形，《分割协议》又是保定市审计局原办公室主任主持起草的，所以对荣丁柱述称其收到的工程款替王宝权还款十几万元、实际发生的材料款35万元已在决算前扣除、及《分割协议》与保定市审计局无关均不予采信。六、关于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保定市审计局进行结算问题。综观荣丁柱在2001年5月至10月间的预支工程款白条19张等总计金额为522450元单据可以发现，直到2001年9月荣丁柱的预支工程款白条都注明“省一建”，而其2001年6月11日、7月、8月30日与天力公司有关的三张预支工程款白条均非荣丁柱本人书写，且分别注明的是“省一建天力公司”、“天力公司”、“河北建工集团天力公司”（名称错误）。由此可以确认，荣丁柱在结算之前是不知道要以原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保定市审计局进行结算的，也即根本不存在保定市审计局与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先签订施工合同后进行施工的情况。故对保定市审计局主张其应与天力公司结算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经荣丁柱介绍，保定市审计局于2000年未经过招投标而让没有资质的王宝权垫资50万元承建审计局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因此而形成的口头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合同。2000年的整个施工过程荣丁柱并未参与，所需材料是王宝权与陈某1协议供应，工程款收据（正规发票）由王宝权从省建一公司三分公司开具，保定市审计局接收后入帐，应该认定2000年是王宝权以省建一公司三分公司名义承建该工程。荣丁柱在2001年5月至10月间的19张预支工程款白条中，仅2001年6月11日、7月、8月30日的3张与天力公司有关，分别注明的是“省一建天力公司”、“天力公司”、“河北建工集团天力公司”，且该三张预支工程款白条均非荣丁柱本人书写，而2001年9月荣丁柱的预支工程款白条还都注明“省一建”，由此可以确认，荣丁柱在结算之前并不知道要以天力公司的名义进行结算。另外应该注意的是，天力公司是独立法人，不是省一建分支机构，更不属于河北建工集团。由此可以认定，保定市审计局与天力公司间的审计局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为应付上级审计检查而后补的合同，所以对保定市审计局该工程由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公司承建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虽双方间建设审计局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口头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王宝权请求按照《分割协议》约定由保定市审计局支付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应予支持。保定市审计局在明知该工程第一年由王宝权组织施工、第二年由荣丁柱组织施工的情况下，不但未表示异议，而且还组织王宝权和荣丁柱达成工程款分割协议和自报结工程项目备忘录予以备份，且之后在2002年和2003年春节前同时向王宝权和荣丁柱分别拨付工程款，可以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先、后分别为王宝权和荣丁柱，王宝权的主体资格适格，有权直接请求保定市审计局给付工程款。经鉴定，王宝权根据工程款分割协议应得的工程款为2295457元，但其施工中利用的东餐厅雅间基础及墙体工程造价33944.3元、西餐厅雅间基础及墙体工程造价38844.53元、合计72788.83元应当从2295457元工程款中扣除，即王宝权应得工程款总额为2222668.17元。保定市审计局提供的证据中王宝权出具的收据、借条共计111万元，保定市审计局仍欠王宝权工程款1112668.17元。对王宝权请求判令保定市审计局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但因双方对结算时间并无明确约定，所以王宝权诉请的拖欠工程款利息应自王宝权起诉之日起算。因工程款分割协议原本是保定市审计局组织签订的，且在审计结果未出来之前保定市审计局也一直分别给付王宝权和荣丁柱工程款，故对保定市审计局辩称该工程应由王宝权与荣丁柱共同与其结算的意见不予采信。但毕竟王宝权和荣丁柱共同完成的该工程，保定市审计局不能超过工程总价款向王宝权支付欠付工程款。经审计，2002年11月6日荣丁柱与保定市审计局工作人员张来印签字确认的“冀同基（2002）16号”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审计报告确认该工程土建造价2291313元，2004年11月10日该所又出具该工程装修概预算表，确认装修工程总造价1242543.51元。现在荣丁柱对该两次审计结果予以认可，且不同意重新审计，可以据此作为计算荣丁柱应得本工程部分价款的依据。荣丁柱曾作为保定市审计局的证人参与了对王宝权实际施工工程量的确认，所以从荣丁柱认可的总工程款3533856.51元（2291313元＋1242543.51元）中扣除王宝权应得工程款2222668.17元后剩余的1311188.34元，即为荣丁柱应得工程款。根据保定市审计局“楼房工程”明细账记载，荣丁柱支取工程款的总额为1830150元（借方余额3224316.50元－2000年度借方余额883866.50元－无记账凭证86800元－无记账凭证10万元－无记账凭证7000元－2002年王宝权支取22万元－审计局未主张给付王宝权或者荣丁柱5000元－2003年王宝权支取4万元－三张天力公司支款条共计51500元），超过其应得工程款1311188.34元的部分518961.66元，应按照《分割协议》返还给王宝权。因为保定市审计局主持王宝权和荣丁柱签订《分割协议》后，仍然在审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超付荣丁柱工程款，既违反财经制度也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存在明显过错，其应当对荣丁柱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卓诚路桥公司更名前虽与保定市审计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该合同属于为审计而倒签，且卓诚路桥公司和荣丁柱均主张并未实际履行，卓诚路桥公司也未收取任何费用，且本案所涉王宝权所完成的工程量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卓诚路桥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保定市审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支付工程款593706.51元及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二、荣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518961.66元，保定市审计局对此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王宝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保定市审计局负担14805元，由王宝权负担3495元。”保定市审计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法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王宝权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二、保定市审计局已经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完毕了相应的总付款义务，保定市审计局不存在欠付工程款。三、原审法院判令保定市审计局连带偿还荣丁柱返还王宝权工程款严重显失公平。荣丁柱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首先，一审判决第一项判令由保定市审计局向王宝权支付工程款593706.51元是错误的。保定市审计局应支付王宝权工程款1112668.17元。其次，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由荣丁柱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518961.66元，保定市审计局对此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荣丁柱与王宝权、保定市审计局结算工程款的方式是各自结算，结算依据是分割后的工程项目即各自的施工内容和范围，三方并没有统一结算。一审依据2002年11月6日的审计报告和2004年11月10日出具的装修概预算表，认定荣丁柱的工程款为1311188.34元是错误的。王宝权答辩称，荣丁柱并未代王宝权结算付款，也未垫付工程材料款，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保定市审计局答辩称，1、对荣丁柱与王宝权是否是独立的施工人有异议。2、此工程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规定的包工包料。3、培训中心的工程应当一起进行审计。4、一审未将荣丁柱收到审计局出资购置的材料（243928元）减去工程造价的部分是错误的。5、荣丁柱分别支取工程款51500元亦应从工程款减除。6、荣丁柱、王宝权均欠证人陈某1、陈某2款，后证人从审计局支取材料款11万元和4万元。荣丁柱上诉理由不实。卓诚路桥公司答辩称，认可与保定市审计局签订的《施工合同》，但其与保定市审计局没有发生任何经济关系，合同应为无效。王宝权和荣丁柱是实际施工人，卓诚路桥公司没有与荣丁柱签订承包合同，更没有发包给荣丁柱。二审期间，上荣丁柱提交一份西陵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载明：装修工程报审造价2694559元，审定后造价1290513元；花架报审造价24113元，审定后造价23945元；原审核报告调整，报审造价0元，审定后造价89862元。合计报审造价2708672元，审定后造价1404320元。该《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无单位章，也未任何人签字。保定市审计局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没有签字没有章。王宝权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其无关。天力公司质证意见:该证据与其无关。二审期间，保定市审计局的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陈某1称其从保定市审计局支取了11万元和41500元，时间记不清了。保定市审计局出示支款条一张，该支款条载明：今支到，保定市审计局培训中心，张小良水泥、石子、沙子、砖、木材、人工、白灰、日工款共计壹拾壹万元整。陈某1，2001年4月20日。提交证人证言一份。证人称：条子是其打的、证明是其写的（证明支取王宝权材料款11万元，荣丁柱材料款4万元）。该证言载明：陈某2支保定市审计局工程款23万元整，其中有陈某1工程材料款4万元整。证人陈某2对此认可。荣丁柱质证意见：对证人的证言没有异议。保定市审计局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王宝权质证意见：施工的材料款和工程款在保定市审计局付款的时候扣除了，再主张属于重复计算。该部分款项应该有相应的记账和报销凭证为准，才能产生法律效力。卓诚路桥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虽然保定市审计局就其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与卓诚路桥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实为保定市审计局未经招投标，而是经荣丁柱介绍，由没有资质的王宝权以省建的名义垫资50万元施工（土建部分）；装修部分由没有资质的荣丁柱以省建天力公司的名义施工（用河北建设集团卓诚路桥工程公司的资质【见（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卷107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双方所签合同应为无效。该《合同》所涉工程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双方应参照合同约定计算工程款。本案中，保定市审计局在明知该工程为两个自然人承建、施工的情况下，未表示异议，而且还组织王宝权和荣丁柱达成工程款分割协议和自报结工程项目备忘录予以备份【(该分割协议在保定市审计局提交的证据中确有备份（见（2010）北民初字第697号卷40页)】，后保定市审计局分别直接向二人拨付工程款，应认定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王宝权和荣丁柱，王宝权具有取得工程款的权利，其诉至法院要求保定市审计局给付工程款，其诉讼主体适格。保定市审计局所持王宝权不是承包合同的相对方，也非实际施工人，其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王宝权所建工程，经鉴定造价为2222668.17元（原为2295457元，扣除东餐厅雅间基础及墙体工程造价33944.3元、西餐厅雅间基础及墙体工程造价38844.53元、合计72788.83元）。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保定市审计局已给付其工程款111万元（2000年10月20日60万元；2000年10月30日25万元2002年1月23日、2月7日10万元、12万元；2003年12月31日4万元）,王宝权对此无异议。二审中，证人陈某1、陈某2出庭作证，证明其从保定市审计局支取了王宝权欠其材料款11万元。保定市审计局出示了陈某1出具的支款条。庭审中，保定市审计局虽称该款项已在给付的工程款中扣除了，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该款应视为保定市审计局支付了王宝权工程款。据此，保定市审计局已支付给王宝权工程款122万元（111万元＋11万元），尚欠工程款1002668.17元。一审认定数额欠妥，予以更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定市审计局应在其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原审认定无不妥，予以支持。2002年11月6日，荣丁柱与保定市审计局工作人员张来印签字确认“冀同基（2002）16号”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审计报告确定的工程土建造价2291313元。2004年11月10日该所又出具该工程装修概预算表，确认装修工程总造价1242543.51元。荣丁柱对装修工程总造价1242543.51元基本认可（见（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卷117页开庭笔录）。据此，上诉人荣丁柱应得工程款1315332.34元（1242543.51元＋72788.83元）。同时，荣丁柱二审中提供的西陵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工程（结）算审核汇总表》未加盖公章，亦未有任何人签字，保定市审计局对此不予认可，不予采信。荣丁柱的其他上诉理由，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信。荣丁柱所持一审依据2002年11月6日的审计报告和2004年11月10日出具的装修概预算表，认定荣丁柱的工程款为1311188.34元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根据原审查明的保定市审计局“楼房工程”明细账记载，荣丁柱实际支取工程款总额为1890150元（2001年3月1日、19日、29日分别支取50000元、1万元、61500元＋2001年4月7日、23日24日分别支取5万元、54000元、800元＋2001年6月8日1000元＋2001年12月31日收取20万元＋2002年2月28日收取28万元＋2002年7月18日收取35000元＋2002年8月14日汽车作价68000元＋2002年9月11日房产作价50万元＋2001年5月14日2000元花架款＋2003年1月28日和31日收取4万元＋2002年11月29日收取7000元＋2003年3月31日收取2万元＋2001年10月30日记账的522350元扣除不认可的51500元，实际收取470850元＋陈某1支取的材料款4万元）。原审认定数额欠妥，予以更正。原审中，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宝权完成的工程量（土建部分）进行了审计鉴定，并经双方质证，保定市审计局未要求重新鉴定。同时，保定市审计局亦对该局培训中心综合楼、洗浴中心工程（土建和装修）进行了审计鉴定，且在原审中保定市审计局对荣丁柱2001年6月11日、7月18日、8月30日的白条中的签字未要求鉴定。二审中，其要求进行整体工程及荣丁柱的签字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荣丁柱和王宝权实际完成的工程的总造价为3538000.51元（王宝权2222668.17元+荣丁柱1315332.34元），保定市审计局已给付王宝权工程款122万元，尚欠王宝权工程款1002668.17元，保定市审计局应予以给付。保定市审计局已支付荣丁柱工程款1890150元，荣丁柱支取的超过其应得的部分574817.66元（1890150元-1315332.34元），属于不当得利，该款应该返还给保定市审计局。因王宝权和荣丁柱自愿签订了《分割协议》，双方的施工量已明确，故荣丁柱超过其应得的工程款亦可直接返还给王宝权。同时，保定市审计局在明知王宝权和荣丁柱签订了《分割协议》，且在付款过程中已分别给付二人工程款，其在审计没有完成的情况下仍然超付荣丁柱工程款，存在明显过错，共同损害了王宝权的权益，故其应当对荣丁柱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可依法向荣丁柱追偿。原审对此认定无不妥，予以支持。保定市审计局和荣丁柱所持原审法院判令保定市审计局连带偿还荣丁柱返还王宝权工程款严重显失公平；一审判决第二项判令由荣丁柱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保定市审计局对此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维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宝权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保定市审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支付工程款593706.51元及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为‘保定市审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支付工程款427850.51元及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三、变更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荣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518961.66元，保定市审计局对此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为‘荣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返还工程款574817.66元，保定市审计局对此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定市审计局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后，可依法向荣丁柱追偿）’。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38400元，由保定市审计局承担17000元，荣丁柱承担17000元，王宝权承担4400元。”本院再审查明，王宝权施工的东一方工程造价鉴定为：2295457（包括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292342元和东、西餐厅装潢295241元），与荣丁柱施工的同望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单位工程概预算表（1242543.51元）之和，本案二审已认定工程的总造价为3538000.51元（经核算王宝权2222668.17元、荣丁柱1315332.34元），同望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单位工程概预算表系全部装修工程，亦包括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292342元）和东、西餐厅装潢295241元，荣丁柱对同望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单位工程概预算表认可，其在（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案卷宗第176页2015年2月26日北市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中及本次再审庭审过程中也予以认可。对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和东、西餐厅装潢，东一方工程造价鉴定和同望工程造价公司出具的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均进行了造价，属重复造价。工程总造价3538000.51元－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292342元）和东、西餐厅装潢295241元=2950417.51元应为实际总造价。现保定市审计局已付工程款3110150元，多支付工程款159732.49元，王宝权已支取工程款122万元，荣丁柱已支取工程款1890150元。根据分割协议，荣丁柱应得工程款1315332.34元一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292342元）和东、西餐厅装潢295241元=727749.34元。荣丁柱已实际支取工程款1890150元，荣丁柱多支取工程款1162400.66元，多支取的款项属不当得利，该款项应返还保定市审计局，因王宝权与荣丁柱自愿签订了《分割协议》，保定市审计局分别向二人支付工程款，现保定市审计局欠王宝权工程款1002668.17元。保定市审计局与卓诚路桥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过法定程序招投标。保定市审计局认为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其他事实与原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东一方工程造价鉴定和同望工程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即所有装修工程总造价）均包含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和东、西餐厅一装潢，存在重复计算。因此，该工程总造价应为二审及各方认定数额减去重复计算的两部分，故本案工程的总造价应为2950417.51元。根据王宝权和荣丁柱签订了《分割协议》，截至目前，王宝权应得2222668.17元-已支付1220000元=1002668.17元，荣丁柱1315332.34元-587583元（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和东、西餐厅一装潢部分）=727749.34元，荣丁柱已支取1890150元，荣丁柱超额支取工程款1162400.66元,其中包括保定市审计局多支付工程款159732.49元。保定市审计局实际支付工程款3110150元，多支付工程款159732.49元，损害了国家利益，荣丁柱应予以返还。根据《分割协议》，且保定市审计局是明知的，荣丁柱多支取的587583元（洗浴中心装潢的二分之一和东、西餐厅一装潢部分）应返还给王宝权，其余款项574817.66元返还给保定市审计局，保定市审计局给付王宝权工程款4158085.17元。因荣丁柱长期非法占用王宝权工程款，其应从2008年5月9日王宝权主张权利时起计算利息损失。综上所述，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发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保定市审计局与卓诚路桥公司（原河北建设集团天力建筑工程公司）签订了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未经过法定程序招投标，属无效合同，且该公司未收取任何费用，故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冀06民终4307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诉人荣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申诉人王宝权工程款587583元及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保定市审计局对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保定市审计局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后，可依法向荣丁柱追偿）；三、申诉人保定市审计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宝权支付工程款415085.17元及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08年5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四、被申诉人荣丁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申诉人保定市审计局工程款574817.66元；五、驳回被申诉人王宝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00元，共计56700元，由被申诉人王宝权负担18300元，荣丁柱负担38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刘华锋审判员 郑 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 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