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博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22刑初856号公诉机关博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磊，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12************，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4月4日被博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并临时羁押于河南省正阳县看守所，同年4月11日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经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5月7日由博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博罗县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徐林海，广东旭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雷连河，重庆礼澜律师事务所律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以博检公诉刑诉〔2019〕7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磊犯非法行医罪，于2019年1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博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惠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磊及其辩护人徐林海、雷连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博罗县****委会医务站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仔，2004年开始，刘某仔代表博罗县****委会医务站与苏云章（另案处理）签订合作协议，由苏云章缴纳管理费后经营管理博罗县****委会医务站，每三年签订一次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4月1日。2015年12月，被告人吴磊在未取得医师资格、医师执业证书或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情况下，利用假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应聘到博罗县******委会医务站任外科医生。2016年1月23日16时许，吴磊在该医务站接诊被害人郭某君，吴磊诊断被害人郭某君眼部有外伤，伴随有头晕、恶心症状，经询问被害人郭某君，吴磊发现被害人郭某君喝了很多酒，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吴磊即给被害人郭某君开具药方，药方含一瓶10%葡萄糖注射液250ml、维生素C注射液2.0g、维生素B注射液60.2g、一瓶5%葡萄糖注射液250ml、西咪替丁注射液0.8g、一瓶替硝唑注射液200ml。当天16时35分许，护士陈某群开始按照吴磊开具的药方给被害人郭某君输液，当天18时许，被害人郭某君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吴磊未重视，至当天20时50分许，护士陈某群准备下班时去叫醒患者，发现被害人郭某君已经昏迷，护士陈某群即打电话给吴磊，吴磊立即到现场对被害人郭某君进行心脏按压进行抢救，但抢救无效，护士陈某群即拨打120救护电话，博罗县龙溪镇卫生院救护车医生、护士到现场后对被害人郭某君进行心电图检查发现被害人郭某君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被害人郭某君符合急性酒精中毒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吴磊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建议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吴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表示认罪。辩称被害人当时没有出现大小便失禁，其没有延误治疗时间，对其他犯罪事实无异议，希望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辩护人徐林海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非法行医罪无异议。二、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其进行非法行医的行为是受到苏云章的聘请。三、被告人有多年的从医经验，具备简单医疗处理能力。四、本案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被害人家属已经获得了赔偿，且根据民事判决，被告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五、被告人当庭认罪。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于坦白。七、被告人所在的居委会可以对被告人进行社区矫正，判处缓刑不会对社会造成不利影响。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适用缓刑。辩护人雷连河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吴磊不构成犯罪。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的行医行为与被害人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人的行为属正常诊疗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和不当，应受到相应行政处罚，并不具有刑事违法性。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且有坦白情节，且被告人身患重病，建议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博罗县****委会医务站法定代表人是刘某仔，2004年开始，刘某仔代表博罗县****委会医务站与苏云章（另案处理）签订合作协议，由苏云章缴纳管理费后经营管理博罗县****委会医务站，每三年签订一次合作协议，有效期至2018年4月1日。2015年12月，被告人吴磊在未取得医师资格、医师执业证书或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情况下，利用假的医师资格证书和医师执业证书应聘到博罗县******委会医务站任外科医生。2016年1月23日16时许，吴磊在该医务站接诊被害人郭某君，吴磊诊断被害人郭某君眼部有外伤，伴随有头晕、恶心症状，经询问被害人郭某君，吴磊发现被害人郭某君喝了很多酒，身上有很浓的酒味，吴磊即给被害人郭某君开具药方，药方含一瓶10%葡萄糖注射液250ml、维生素C注射液2.0g、维生素B6注射液0.2g、一瓶5%葡萄糖注射液250ml、西咪替丁注射液0.8g、一瓶替硝唑注射液200ml。当天16时35分许，护士陈某群开始按照吴磊开具的药方给被害人郭某君输液，当天18时许，被害人郭某君出现大小便失禁的情况，吴磊未重视，至当天20时50分许，护士陈某群准备下班时去叫醒患者，发现被害人郭某君已经昏迷，护士陈某群即打电话给吴磊，吴磊立即到现场对被害人郭某君进行心脏按压抢救，但抢救无效，护士陈某群即拨打120救护电话，博罗县龙溪镇卫生院救护车医生、护士到现场后对被害人郭某君进行心电图检查发现被害人郭某君已无生命体征。经鉴定，被害人郭某君符合急性酒精中毒死亡。案发后，博罗县****委会医务站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博罗县****委会医务站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0元，被害人家属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赔偿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物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本案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4日，公安机关在正阳县城西城区将被告人吴磊抓获。（3）临时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磊于2019年4月4日临时羁押于正阳县看守所，同年4月11日交博罗县公安局警官带走。（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磊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证实博罗县***委会医务站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资格。（6）收据、处方筏、静滴卡、门诊日志，证实被害人郭某君在xx居委会社区医疗就诊的相关记录。（7）医师执业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吴磊提供的医师执业资格相关证件。（8）证据保存决定书，证实博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对本案的相关药物进行封存。（9）博罗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关于喝酒后使用替硝唑氯化钠注射液后引起不良反应情况说明以及补充说明，证实博罗县卫生部门对被害人死亡相关情况作出说明，称以鉴定结论为准。（10）调解协议书、收据，证实博罗县****委会医务站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调解协议，由博罗县****委会医务站向被害人家属支付赔偿款人民币500000元，被害人家属于2016年5月31日收到赔偿款。（11）博罗县卫生健康局对《关于收集、核查龙溪街道吴磊、苏云章涉嫌非法行医一案相关证据的函》的答复，证实经核查发现：被害人吴磊无医师资格信息，无医师执业信息；博罗县***委会医务站已于2018年5月17日注销。（12）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吴磊无犯罪前科。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吴磊供称，2016年1月23日16时许，其在龙溪镇居委会门诊接诊了一名女子，其闻到患者酒味很大。该女子自述三天没吃饭，一直在喝酒，其初步诊断她是酒精中毒和眼部外伤，就给她开了三组液体静脉滴注，包括一瓶250ml的10%葡萄糖注射液，里面含维生素C注射液2.0g、维生素B6注射液0.2g；一瓶250ml的5%葡萄糖注射液，里面含西咪替丁注射液0.8g；一瓶200ml的替硝唑注射液。随后该女子就一直在输液，输液后她说要上卫生间，护士以及患者朋友就扶她到卫生间拉了大小便，过了不久她又说要大小便，护士找来盆子让她拉了一次。18时许其去看该女子，她提出要喝酒、可乐，其说不能喝。20时30分许其去看该女子，护士说她睡着了，其就没去看。21时许，门诊护士联系其说病人不行了，其去到门诊时发现该女子已经没有脉搏，就做胸外心脏按压了5-6次，再用听诊器听没有心跳了，瞳孔也散大了，随后120救护车到了，现场行心电图检查呈一条直线，说不行了。其没有取得医师资格证和医师执业证书，清楚自己不能从事医疗活动。其之前提交的证件是假证。3.证人证言证人张某东述称，博罗县***委会医务站医生吴磊是苏云章聘请的。证人刘某仔述称，博罗县***委会医务站是苏云章管理的，日常运作以及医护人员的聘请都是苏云章负责的，吴磊也是苏云章聘请的。吴磊持有医师执业证书，陈某群持有护士执业证书，均未变更执业地点。该医务站成立时，是由苏云章挂钩xx居委会名誉经营的。2004年4月起，xx居委会与苏云章以每3年形式重新签署一次协议，开始以每年收取9600元管理费，逐步增加，最后一次是2012年以每年收取管理费15000元签署。该医务站由博罗县卫生局管理。证人苏云章述称，其是博罗县***委会医务站的管理人员，平时负责日常管理及运作。2016年1月23日19时15分其看到郭某君在博罗县***委会医务站观察室输液，当时其没有上前了解情况，20时50分医务站准备停止营业，其问护士是否还有病人在场，护士说还有一人，其就让护士叫醒病人，结果发现病人叫不醒，其通知医生下来抢救，并打了120，120派了龙溪卫生院的医生、护士过来抢救，心电图显示无心率，其就打110报警。吴磊是2015年12月10日入职的。证人熊某敏述称，2016年1月23日15时许，其收到了郭某君的信息，后发现她醉酒在宾馆，就与宾馆服务员一同将郭某君送至龙溪镇居委会社区医疗中心治疗，医生说她是酒精中毒。治疗期间，郭某君在床上排便二次，护士输液完毕后才清理。18时45分左右，其发现郭某君不能和其对视讲话，眼睛凝视天花板，自言自语。19时左右输液完毕，其发现郭某君开始入睡，其就出门买东西，21时许其回到医疗中心就发现郭某君没有反应，就叫医生过来，后郭某君确认死亡。证人陈某群述称，2016年1月23日16时许，郭某君到门诊治疗，陪同的人称郭某君喝多了酒、头晕、胃不舒服，其看到郭某君脸部有皮外伤，眼圈也黑了。随后其叫吴医生来诊断，医生诊断后开了药方，叫其去给郭某君打针，其看到药方上写着4瓶吊针，就去取药给郭某君打针。吴医生开的药方写着4组吊针，第一组是“维生素C2.0+维生素B60.2+葡萄糖5%”，是补充身体能量的；第二组是“糖10%+西咪替丁0.8”，是缓解胃的；第三组、第四组都是“替硝唑100毫升”，是消炎的。当天16时35分其帮郭某君静滴第一组吊针，10分钟后郭某君要求上厕所，其陪同她上完厕所后20分钟，她又要求上厕所，其拿了盆子让郭某君在床上解决，但她没有拉出来，17时30分其发现郭某君手肿了，就拔了针，同时发现床单脏了，其就将郭某君在床上拉了屎、尿的事情报告了医生，医生没有说什么，其询问郭某君有无不舒服，她说没有。18时其再次帮郭某君静滴第二组吊针。19时20分、19时45分其分别帮郭某君静滴了余下的第三组、第四组吊针，20时10分拔针，当时郭某君已睡着，她的朋友让其不要吵醒她。20时50分其准备下班，就去叫醒郭某君，但她没有反应，其就叫来医生，医生听诊胸部，看看眼睛，后按压胸部，并拨打120，后来龙溪卫生院的医生护士过来给她做了心电图无心率，无生命体征。证人钱某述称，其是旅馆的工作人员。2016年1月23日15时30分，一名女子到前台退房，其发现该女子像是喝了很多酒，无法站稳，就询问她是否需要送她去医疗站，该女子将她姐姐的电话号码给了其，其就联系她姐姐过来，并将该女子送至xx居委会医疗站，直到她姐姐过来了才离开，其离开时该女子还是清醒的。不清楚该女子喝了多少酒，但是收拾房间的时候发现她入住的房内有四个“劲酒”的空酒瓶。证人钱某贵述称，2016年1月23日，其与儿子钱某、妻子詹某桃送了一名女旅客到xx居委会医疗站诊治，当时有一名男医生帮她诊断，然后开了药水给她注射，随后其就离开了。证人郭某龙述称，其是被害人郭某君的父亲。2016年1月23日晚，其接到熊某敏电话称其女儿在xx居委会诊所死亡。证人蔡某辉述称，2016年1月23日，一名病人在xx居委会医疗站死亡，经与死者家属协商，xx社区居委会医疗站赔偿死者家属50万元。后该款由xx社区居委会垫付。4.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郭某君符合急性酒精中毒而死亡。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方位图，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广东省惠州市博罗县****委会医务站，公安机关依法到现场进行勘验，绘制现场平面图，并对现场拍照固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磊违反国家公共卫生管理法规，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而从事医疗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磊辩称被害人当时没有出现大小便失禁，其没有延误治疗时间。经查，证人陈某群述称其曾将被害人在床上排便的情况告知被告人，但被告人未予回应；证人熊某敏亦述称被害人在床上两次排便后由护士清理。虽被害人系因急性酒精中毒而死亡，但被告人明知自己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仍接诊被害人并开具药方，存在过错责任，情节严重，应依法追究其相应的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雷连河关于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过错、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吴磊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徐林海、雷连河关于被告人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磊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罚金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本院交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邓建新人民陪审员  陈 涛人民陪审员  王振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李蓥蓥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