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15民初18699号原告：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庆丰路******。法定代表人：刘庆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滨江经济开发区润寿路**。法定代表人：李通，总经理。被告：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洪泽经济开发区328省道东侧冶金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王进东，董事长。被告：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HKJISHUNGROUPCOMPANYLIMITIED）(曾用名：香港玻璃集团宇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HKGLASSGROUPYUTIANINTERNATIONALHOLDINGLIMITIED），，住所地Rm.1902,EaseyComm.Bldg,253-261HennessyRoad,Wanchai,HK。负责人：王进东，董事。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公司）与被告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吉公司）、被告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天公司）、被告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吉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佳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庆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江，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签订的《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并将涉案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退货；2.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连带退还货款8188900元；3.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连带赔偿佳和公司房屋租赁损失4593600元；4.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佳和公司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顺吉公司、宇天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连带赔偿佳和公司自2010年7月23日起至实际腾退工业厂房、办公用房及宿舍（共计4000平方米）之日止的房屋租赁损失。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3日，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签订《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协议签订后，佳和公司付款8188900元。但是对方迟迟不将约定的设备运至佳和公司位于北京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庆丰路6号东区2号的厂房。在佳和公司不断催促下，对方将玻璃生产线运至佳和公司厂房中，却一直不交付验收、使用。佳和公司发现，该设备根本无法正常运行更无法生产所要求的玻璃，最直观的表现就是该玻璃生产线的产品质量与年产量均严重达不到设计要求。并且，对方在现场的工作人员试运行时导致玻璃毁坏不计其数。对方一直口口声声承诺尽快修缮、升级，却不见有任何行动。近期，佳和公司仍在与对方交涉，要求对方严格履行协议约定，否则将自行进行维修，费用由对方承担。然而，在佳和公司2016年3月15日邀请维修专家检查玻璃生产线时，专家告知佳和公司：对方承诺的所谓“全套进口电器设备，采用德国西门子、日本欧姆龙的控制系统、欧姆龙PLC、大型工业电脑”全部都是国产“台达”品牌；“进口行程开关”全部是国产；“国内最优复合分子泵1800四十八台”全部为“复合分子泵1600（超速）”；根本没有所谓的“150滑阀泵六台”“70旋片泵二台”；“副电源柜三套（进口）、控制柜二套（进口）”全部为国产；“配套电源全套（自主研发）”只有7套陶瓷靶和3套金属靶，尚欠缺2套陶瓷靶和3套金属靶；“另配两套旋转阴极”根本就没有电源；“十二道清洗机一台”也仅仅只有四道；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所谓的“六米溅射室五个”居然将该生产线最关键的溅射室缺少一个；“七星流量控制器二十四套”仅仅有十二套，而且不是七星品牌；“真空显示器十三套”仅仅有十套；“各种真空波纹管300节”仅仅只有80节；“无油耐高温轴承500个”也都是普通产品。因此，该生产线根本不可能生产正常的Low-E玻璃，更谈不上180万平方米的年产量。这明显是众被告从开始设计的彻头彻尾的商业欺诈。此外，该生产线占用了佳和公司自用厂房4000平方米，至今无法另做他用，严重损害了佳和公司的合法权益。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共同辩称，1.本案案由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佳和公司提交的协议内容来看，本案合同法律性质为合作协议而非买卖合同。佳和公司在起诉状中并没有明确其所交易设备的合同总价款金额，只是陈述其支付了81889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来看，明确的是双方在北京市合资组建法人资格的股份制公司，该公司上线一条玻璃生产线，该公司是否组建，佳和公司在起诉状中并未陈述。既然在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成立合资企业来运营玻璃生产项目，那么该合同就不是买卖合同。协议中也明确了双方的出资比例，因此是典型的合作协议并不是买卖合同。2.本案协议明确约定成立合资公司来进行玻璃生产，该公司名称为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0日。股东是顾建国，代表顺吉公司；裴金峰，代表佳和公司。该公司也实际进行了生产经营。3.涉案生产线没有质量问题。在合作期间，顺吉公司的顾建国作为现场负责人一直参与生产。直到2013年年中因为双方提出由佳和公司继续承包生产线、顺吉公司退出，双方不再合作，所以顺吉公司撤出了相关人员。佳和公司从来没有向顺吉公司的代表人顾建国提出过质量问题，该生产线在使用过程中佳和公司也进行了改造。4.协议约定租金由双方合资的企业承担。实际上该租金在2013年顺吉公司退出合作时已经由合资企业结清。从佳和公司提交的租金计算清单来看，计算清单是2010年签订，协议第四条约定双方合作项目涉及的主体设备200天到合资公司厂房，70天安装调试。因此，租金不可能从2010年7月23日开始计算。签订合同的时间和合资企业成立的时间相差半年之久，租金不可能实际产生。如果本案是合作关系，佳和公司也不能主张全部租金。此外，关于租金产生的依据虽然是0.55元每平方米，但是出租的主体和承租的主体并没有在起诉状中明确。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为五年，但佳和公司却主张租金计算到2019年12月22日，变更诉讼请求前主张计算到2016年1月14日，这说明佳和公司随意编造产生的损失。租金债权也是有诉讼时效的，对方从未主张过有租金损失，故该租金是不客观、不真实的。协议签订于2010年7月23日，到2015年7月22日合作期满，也不应当继续产生损失。如果生产线有质量问题，佳和公司也没有主张，为什么到2016年11月才来主张，不符合常理。综上，请求驳回佳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宇天公司辩称，宇天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3日，而涉案协议签订日期为2010年7月23日。该协议签订时宇天公司尚未成立，协议中的权利义务不应由宇天公司承担。佳和公司认为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人格混同，对此，其应当举证证明。宇天公司系独立法人，佳和公司将宇天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属于主体不适格，应当驳回其对宇天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协议签订情况2010年7月23日，乙方佳和公司与甲方香港吉顺公司、顺吉公司（时用名称：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签订《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为了更好地开拓Low-E镀膜玻璃市场，适应经济产业需求，经双方友好协商决定在北京市组建LOW-E玻璃镀膜玻璃生产项目，具体事宜协议如下。1.合作形式：双方在北京市合资组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股份制有限公司（利用乙方现有标准工业厂房，房租按市价计算，每平米0.55元），新上一条由香港玻璃集团南京宇天公司生产制造的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2.出资比例：甲方占公司股份的51%，乙方占公司股份的49%。3.设备的基本描述：（1）本项目总投资1900万元（不含税），具体包括自动上下片台、全套进口电器设备，采用德国西门子、日本欧姆龙的控制系统、欧姆龙PLC、大型工业电脑，进口行程开关、编码器、接触器。（2）国内最优复合分子泵1800四十八台、150滑阀泵六台、1200罗茨泵二台、600罗茨泵五台、300罗茨泵五台、70旋片泵二台、30旋片三台、主电源柜一套（国产）、副电源柜三套（进口）、控制柜二套（进口）、旋转阴极二十四支（不包括靶材）全套（自主研发）、配套电源全套（自主研发）。另配两套旋转阴极，十二道清洗剂一台，离子水处理一套。（3）四米二真空室六个、六米溅射室五个、手动上片台一个、过度台一个、出片检验台一个、贴膜台一个、手工下片台一个、观测台一个、七星流量控制器二十四套、真空显示器十三套、控制出口转换锁紧门六套、复膜机一套、各种阀门180个、磁流体传动密闭40套、各种真空波纹管300节、无油耐高温轴承500个、传动轴300支、各种真空接头若干。（4）设备总厂106米左右，设计年产量180万平方（50LOW-E120秒/节）。如产品质量和年产量达不到设计要求，设备升级的费用由甲方承担。4.设备交货期：合同生效主体设备200天到合资公司厂房，70天安装调试。5.付款方式：合同签订首付40%，真空室制作完成付30%，设备进场安装完成付10%，调试完成付10%，调试完成符合国家标准的单银可钢化Low-E玻璃付10%。售后服务：设备主体包修一年，分子泵机械泵包修二年，电器包修一年半。设备的完好率和产品质量不低于北玻现时北京的生产线。6.人员配备：甲方提供5名工作人员，其中行管1名、财务1名、工程师1名、技术2名，并为乙方培训4名操作人员。7.合作期限：双方合作期五年，从设备安装调试结束起计算。五年合作期满后所有设备归乙方所有（合同期满，甲方所持股权无偿转让给乙方）。8.设备交付形式：乙方提供水、电、气到设备接口，设备大型起吊工具，设备安装辅助工作人员，其余为交钥匙工程。9.免费附加服务：合资公司可以分享集团公司从九月一日开始投入巨资用来提高公司知名度的广告，将享受在全国各省主流建材杂志显著位置刊登彩页宣传广告的400电话接入，拥有两大网络搜索引擎作为关键词搜索的考前排名，全国排名前三的门户网站合作接入企业网站来推广产品，并将在2010上海国际玻璃展组团参展，一举打开华北市场。10.市场销售区域：为了更好地开发市场和保护乙方权利，双方商定合资公司的市场区域为北京、天津、山东省北部、河北省、山西省东部、内蒙、东部三省南部。11.本协议一式两份签字付款生效（未付款前双方有权终止合同），双方各持一份。未尽事宜由补充协议加以完成。二、关于协议履行情况（一）关于付款情况《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签订后，佳和公司支付了相关款项。佳和公司主张付款情况如下：2010年8月2日付款2000000元；2010年9月9日付款1500000元；2010年9月23日付款600000元；2011年2月1日付款1000000元；2011年3月20日付款200000元；2011年3月20日付款100000元；2011年5月18日付款900000元；2011年8月15日付款135000元（汇票；王胜桥出具收条）；2011年8月15日付款257000元（转账；付款人裴桂芹；收款人顺吉公司）；2011年11月4日付款180000元（现金；王胜桥出具收条）。2013年5月2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5月16日付款300000元；2013年5月28日付款350000元；2013年8月9日付款14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宇天公司；备注无）；2013年8月12日付款55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宇天公司；备注无）；2013年9月29日付款35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宇天公司；备注货款）；2013年11月18日付款1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顺吉公司；备注无）。以上金额共计8188900元。经举证质证，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对以下付款情况提出异议：（1）2011年8月15日付款135000元（汇票；王胜桥出具收条）中的汇票收到，款项性质为靶材款，但对王胜桥在收条上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2）2011年8月15日付款257000元收到，款项性质为靶材款。（3）2011年11月4日付款180000元（现金；王胜桥出具收条）没有收到，而且王胜桥没有收款权限，对王胜桥收条上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4）2013年8月9日、8月12日、9月29日付款是华安美合公司向宇天公司购买玻璃的款项，不是涉案合作协议的款项。（4）2013年11月18日1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顺吉公司；备注无）是华安美合公司支付给顺吉公司的玻璃采购款。诉讼中，华安美合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提出该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从未采购过任何玻璃，亦未收到过任何货物。从该公司名下向顺吉公司、宇天公司的转账均受佳和公司委托，代佳和公司支付合作协议项下的玻璃生产线的货款。诉讼中，宇天公司提交付款明细及发票，证明其收到的华安美合公司的款项均为玻璃采购款。经查，5张发票的购货单位为华安美合公司，销货单位为宇天公司，货物为玻璃。其中，2013年10月31日的4张号码连续的发票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2012年9月18日的发票金额为6900元。（二）关于合资公司情况诉讼中，顺吉公司、宇天公司主张在《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签订后，成立了合资公司，该公司名称为北京港玻美和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玻美和公司）。佳和公司不认可该主张。佳和公司提出，成立合资公司的目的是经营玻璃市场，合作协议约定由两个法人作为股东，但港玻美和公司系两个自然人股东，注册资本不符合合作协议约定，，注册地亦不在玻璃生产线所在地点故港玻美和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港玻美和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住所地为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团河路********法定代表人为顾建国，股东为顾建国（出资51万元）和裴金峰（出资49万元）。该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被工商登记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三）关于玻璃生产线情况诉讼中，佳和公司、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均未提交玻璃生产线到货和验收的相关材料和凭证。佳和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载明：“致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进东、驻北京负责人王胜桥：关于贵司生产的Low-E生产线，自2013年3月设备调试以来，整体设备在设计上存在很大缺陷，该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1、旋转靶、旋转总成做工粗糙，导致漏水现象严重；2、整体设备设计水平严重失衡，所有辊道不在同一水平线，起伏严重；3.清洗机及上下片台做工粗糙、设计不合理，传动辊不在同一条水平线，清洗机洗不干净，有玻璃原片破裂现象，导致原片镀膜存在严重质量问题；4、整体设备控制系统不稳定，导致玻璃撞门现象严重；5、托辊间距太大，且严重不同心，导致玻璃跑偏，在真空室内撞门、玻璃和玻璃相互碰撞、玻璃压玻璃等现象周期性发生；6、冷却不锈钢管质量低劣，且自动开裂；7、供气管质量低劣，且自动开裂；8、电路系统布线无规则，极易造成人身伤害；9、设备运转与故障排除时间比为4天/3天；10、靶材电源质量低劣，时有高温短路现象发生；11、真空泵电机瞬间烧毁已达3台；12、传动减速机与磁体流时有脱键现象；13、产品带镀合格率不到70%，原片合格率不到10%；14、透光率70、80无可钢产品工艺。综上所述：贵司所生产的Low-E生产线及所属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具备规模生产大板可钢化Low-E产品的能力，与贵司合同承诺相差甚远，从而导致我公司的信誉度在京津地区日趋下滑，使公司的正常发展受到严重影响。在此向贵司严正声明：在2013年底前，将上述全部质量问题解决完毕，如贵司还以推诿方式处理，我司将解除合同，退回该Low-E生产线，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贵司承担。”该联系函下方有王胜桥的签名及日期2013年5月13日。同时以手写方式载明“情况属实，望尽快解决。”诉讼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工作联系函》上王胜桥签字的真实性和笔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因是在本院送达阶段其所收到的《工作联系函》上没有加盖佳和公司公章。诉讼中，本院组织双方对生产线进行了现场勘验并录制了勘验视频（地点（地点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庆丰路6号东区2号）。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交了详细质证意见。在质证意见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确认并解释了以下事实：1.合作协议约定清洗机为12道，现场勘验情况为4道。原因是，根据厂房长度和排放情况，当时安排时考虑了厂房的长度安排12道无法满足，经与佳和公司沟通安装了4道可以达到生产要求，佳和公司对此是同意的。且4道与12道是一个数量的差异，从2011年安装调试后，佳和公司从未就此提出异议，是认可的。2.合作协议约定六米溅射室为5个，现场勘验情况为4个。原因是，合作协议约定5个六米溅射室的合计长度为30米，而实际交付的4个八米溅射室的合计长度为32米，超过了合同约定的长度。两者在功能上没有区别。生产线在安装调试时，佳和公司是知情的。（三）关于厂房租赁情况佳和公司提交的《确认书》载明：“我司所生产的Low-E玻璃生产线，租赁佳和公司车间合计4000平方米，包括车间3500平方米，办公区域、宿舍、食堂合计500平方米，双方约定租金为每天每平方米0.55元，从签订Low-E玻璃合作协议时开始执行。”该联系函下方有王胜桥的签名及日期2012年5月20日。同时以手写方式载明“情况属实。”诉讼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确认书》上王胜桥签字的真实性和笔记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因是在本院送达阶段其所收到的《确认书》上没有加盖佳和公司公章。二、关于三被告人格混同的情况诉讼中，佳和公司主张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和香港吉顺公司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佳和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明：（一）工商登记档案。根据该证据，本院查明以下事实：顺吉公司于2003年2月12日在南京市江宁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玻璃制品加工、销售，玻璃、五金、电器销售。设立股东为王进东和王雪梅，法定代表人为王进东，监事为王雪梅。2009年2月24日，股东会决议免除王进东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顾建国为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职务，选举王进东为公司总经理职务。2009年2月25日，法定代表人的工商登记变更为顾建国。香港吉顺公司系中国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设立的企业，业务范围为各种玻璃的生产、幕墙设计安装、机械的制造与五金电器、贸易。创办成员为王进东和王雪梅。法定代表人为王进东。宇天公司于2011年3月23日在淮安市洪泽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自然人控股），经营范围为光伏玻璃、在线低辐射玻璃、玻璃机械设备、太阳能电池片生产、销售及其技术咨询服务；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新材料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设立股东为王进东和王雪梅。王进东为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王雪梅为监事。后，南京睿欣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认缴成为股东。2013年11月1日王进东、王雪梅、南京睿欣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进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全部股权转让给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宇天公司的住所地、公司类型、股东身份以及经营范围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股东为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1月1日，香港宇天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委派王进东、王雪梅作为宇天公司执行董事和监事。（二）照片、光盘。该组证据包括以下内容：1.名称为“全球玻璃网”的网页截图上载明“香港玻璃集团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工典礼，2011年2月18日。”2.在“全球玻璃网”上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企业介绍页面载明“港玻集团成立于2001年，是以玻璃进出口、玻璃生产工艺研发、玻璃设备装备制造于一体的股份制集团公司……”3.展会照片的背景墙上载明“全国最大离线可钢Low-E镀膜生产线。香港玻璃集团宇天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南京宇天玻璃有限公司。”4.个人名片上载明：“王胜桥，营销副总，香港玻璃集团、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个人工作牌上载明：“港玻集团，业务部长，王胜桥。”（三）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该组证据显示：王胜桥在2011年9月至2015年8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刘训兰在2011年9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蔡子举在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蒯伟卫在2015年6月至2018年5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顾建国在2013年11月至2014年4月的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四）银行账户明细。顺吉公司尾号2541和尾号4234的银行账户显示，顺吉公司与宇天公司、王进东、王雪梅存在多笔资金往来。宇天公司尾号8833的银行账户显示，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王进东、王雪梅存在多笔资金往来，但未备注款项性质。诉讼中，顺吉公司、宇天公司和香港吉顺公司否认存在公司法人人格混同。顺吉公司主张王胜桥的劳动关系隶属于顺吉公司，没有参与《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的签订，系顺吉公司指派参加合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的生产线工人，王胜桥已在2015年8月离职。本院认为，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签订的《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合法有效。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佳和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作为案由提起本案诉讼，但是从《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的名称和内容来看，无法认定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关于解除合同的问题。根据《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的约定，佳和公司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成立合资公司，该公司上线的LOW-E玻璃生产线由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提供，佳和公司支付相应的设备款。因此，LOW-E玻璃生产线能否正常投入运营事关当事人合同目的的实现。佳和公司在起诉状中详细罗列了涉案生产线存在的质量问题。诉讼中，佳和公司提交了《工作联系函》证明曾就质量问题提出异议。该《工作联系函》上有王胜桥的签字，而顺吉公司自认王胜桥系其指派参加合资生产线设备生产经营的生产线工人，故本院对该《工作联系函》予以采信。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申请对王胜桥的签字和笔迹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但由于其明确陈述王胜桥已在2015年8月离职，且佳和公司提交的《工作联系函》虽然部分有其盖章、部分没有，但是王胜桥签字部分的样式和内容完全相同，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诉讼中，经本院组织现场勘验，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认可合作协议约定清洗机为12道，现场勘验情况为4道；合作协议约定六米溅射室为5个，现场勘验情况为4个。虽然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对该事实作出了解释说明，但佳和公司对此并不认可，而其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的解释说明不予采信。此外，《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约定，设备交付形式为：“乙方提供水、电、气到设备接口，设备大型起吊工具，设备安装辅助工作人员，其余为交钥匙工程。”因此，安装调试工作主要由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负责，如果设备经安装调试合格符合合同约定，那么，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出具相应的安装调试验收凭证并经佳和公司确认。但是诉讼中，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未提交任何关于设备安装调试情况的证据。综上，由于《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中约定的玻璃生产线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佳和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本院对其解除合同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佳和公司在《工作联系函》中要求在2013年底前解决完毕相关质量问题，否则将解除合同，但由于没有证据证明佳和公司最终发送解除合同通知的具体日期，本院确认合同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即2017年5月8日（该日完成对香港吉顺公司的委托送达）解除。合同解除后，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将玻璃生产线自行取回，并且退还佳和公司支付的价款。关于退还价款的金额问题。根据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宇天公司关于付款情况的意见以及提供的发票证据，本院对2013年8月9日、8月12日、9月29日收款人为宇天公司的款项不予确认；对2011年11月4日付款180000元（王胜桥出具收条）和2013年11月18日付款10000元（转账；付款人华安美合公司；收款人顺吉公司）予以确认。因此，扣除2013年8月9日、8月12日、9月29日收款人为宇天公司的款项，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返还的设备款金额为7832000元。关于房屋租赁损失的问题。从《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约定来看，双方合作形式为利用佳和公司现有厂房上线玻璃生产线，并按照每平方米0.55元支付租金。如果合作协议顺利履行，该租金应当由合资公司予以支付，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玻璃生产线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营。在生产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依法解除的情况下，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应当赔偿因设备占用佳和公司厂房而造成的损失。该损失应当自设备到达厂房之日起计算至顺吉公司、香港吉顺公司取回设备之日止。鉴于双方都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到达厂房的具体日期，本院酌定从王胜桥签订《确认书》之日即2012年5月20日开始计算。关于计算标准，本院综合案件案情酌情确定为每年60000元。关于宇天公司的责任问题。从案件查明事实来看，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存在高管交叉任职的情形，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的设立股东相同，银行账户明细显示各公司以及王进东、王雪梅之间存在未注明款项性质的资金往来情况，而且顺吉公司称王胜桥的劳动关系在顺吉公司，但证据显示其社保缴费单位为宇天公司。综上，可以认定宇天公司与顺吉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与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3日签订《合作LOW-E玻璃项目协议》于2017年5月8日解除；二、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退还设备款7832000元；三、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将位于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厂房（地点（地点市大兴区黄村镇天堂河庆丰路6号东区2号）的YT2542-24Low-E玻璃生产线取回；四、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向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支付房屋租赁损失（自2012年5月20日起至第三项中设备取回之日止，按照每年60000元标准计算）；五、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四项中的金钱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北京佳和顺鹏玻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495元、保全费5000元，由南京顺吉自动化科技有限公司、香港吉顺集团有限公司、江苏宇天港玻新材料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卢赞赞审 判 员 李 蕊审 判 员 渠阳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马超雄书 记 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