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文忠，男，197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现住厦门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仲荣，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庆中，福建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傅素英，女，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现住厦门市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庆勇、李竞皓，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桂枝，男，1986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来厦暂住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凯、许艺蓉，福建贝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荣辉，男，1977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南安市，来厦暂住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蔡荔男，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建良，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来厦暂住同安区。2018年8月31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叶树蔚，福建旭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伟欣,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2018年10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静斐，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9〕2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文忠及辩护人叶仲荣、吴庆中、被告人傅素英及辩护人陈庆勇、李竞皓、被告人李桂枝及辩护人王凯、被告人李荣辉及辩护人蔡荔男、被告人林建良及辩护人叶树蔚、被告人张伟欣及辩护人王静斐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5年以来，以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为首要分子，李桂枝为骨干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多次纠集在一起，在本市湖里区枋湖西路一带结伙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以被害人王亚丽等人违约为理由，不顾多次纠纷警情中民警的口头劝阻和法院停止侵权的生效判决，采用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被害人，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5日、16日，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连续两日组织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到门口，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在现场指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等人强行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被告人李文忠指挥被告人李桂枝强行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被告人李桂枝带领被告人张伟欣强行拆除幼儿园监控设备，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指挥文忠公司员工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 2、2016年3月1日至9日，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授意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在幼儿园正常经营期间，将幼儿园下水井堵塞后，再将消防水管引入枋湖中心幼儿园楼上的一家旅馆内，向旅馆马桶大量灌水，使得楼下幼儿园厕所污水溢出，使得污秽物和臭气弥漫幼儿园，严重影响幼儿园经营； 3、2016年3月间，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指使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持续多日到幼儿园门口采用派发传单、喇叭喊话等方式干扰幼儿园招生； 4、2016年5月份，被告人李文忠雇佣一台挖掘机，指使被告人李桂枝带人使用挖掘机将幼儿园防盗窗拆除； 5、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因已超过文忠公司向湖里国投交付物业的期限，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组织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等人，到内，将在幼儿园内值班的教职工陈某2、陈某3和长期住在幼儿园内的职工陈某6、陈秀花等人强行驱离幼儿园，并指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等人，对幼儿园内物品进行打砸及搬空行为； 6、2018年6月份，被告人李文忠指使被告人李桂枝将枋湖中心幼儿园外侧搭盖的厨房拆除。 2016年间，为向湖里国投交付物业，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在驱赶枋湖中心幼儿园期间，同样用断水断电的方式，驱赶枋湖西路161-169号综合楼内合同存续的其它租户，迫使在幼儿园楼上4、5楼经营旅馆的廖某和在幼儿园隔壁店面经营美加乐便利店的陈某1、经营河南烩面餐馆的徐某等人退出经营。 2018年8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在本市同安区凤山一里97号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在本市同安区文忠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7月18日21时许，被告人李桂枝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禾山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30日9时许，被告人李桂枝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本市同安区文忠公司接受调查。2018年10月8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张伟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接受调查。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亚丽等人的陈述、证人林某1、杨某能等人的证言、房屋租赁合同、转账凭证等书证、辨认笔录、现场照片、视听资料、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本案系共同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等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系犯罪集团；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为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李桂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李桂枝、张伟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在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建良、张伟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林建良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九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对张伟欣在有期徒刑九个月至一年三个月的幅度内判处刑罚。 被告人李文忠对指控的第5起事实，辩称其没有对幼儿园内物品进行打砸，只是腾空幼儿园内的物品，对指控的其余事实其认可确有此事，其亲自通知或通过李桂枝通知其他人员到场实施，但其辩称本案事出有因，王亚丽租赁其厂房期间存在诸多违约行为且无证经营幼儿园、非法办学，幼儿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如果发生事故其作为业主将承担刑事责任，其向有关部门投诉无果，通过诉讼手段处理与王亚丽的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耗时太长，其间若发生事故亦难辞其咎，不得已只能采用上述行为阻止王亚丽非法办学，故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根据在案的大量证据显示，王亚丽经营的幼儿园自开园以来从未办理相关合法经营资质，显属违法经营，幼儿园数百名学生的安全得不到丝毫保障。文忠公司李文忠等人在多方寻求公权力部门救助不能的情况下，为了幼儿园数百名师生的人身安全，同时也为了保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采取自力救济的方式阻止王亚丽的违法行为依法不应当被认定有罪。理由如下：一、本案系典型的因房屋租赁而引发的民事纠纷，王亚丽存在违法经营幼儿园的违法行为是经过生效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李文忠作为具有安全监管义务的房产所有人，为保护自身合法权利免受他人侵害，依法阻止王亚丽的违法行为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性质。二、文忠公司已经多次向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投诉、举报王亚丽违法办学行为，但没有实质效果，为保障幼儿园数百名学生安全，防止自身承担民事及刑事责任，最后采用自力救济手段阻止王亚丽违法经营行为不应认定被认定为寻衅滋事。三、李文忠没有向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而采用自力救济的方式阻止王亚丽违法经营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四、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所规定的衅滋事罪的四种具体行为，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寻衅滋事罪的三种表现形式，不属于“无事生非”、“借故生非”，亦不属于“因民间纠纷引发，并经有关部门处理，继续实施，破坏社会秩序”的情形。五、针对指控的六起寻衅滋事实施，其中第1、3起中采用发传单、喇叭喊话方式阻扰幼儿园办学，只是李文忠等人将幼儿园违法事实告知幼儿园家长，保障幼儿园就学儿童的人身安全的合法行为，并无任何不当之处；第1起中推倒铁质围栏、防盗门、监控以及第2起向幼儿园灌水，均是在阻止幼儿园违法经营行为，并无不当；第4起中李文忠动用挖掘机拆除防盗窗目的是打通逃生通道，并无不当；第5起中李文忠已经向王亚丽发送合同解除函，在对方拒不接收被清理的设备后，李文忠出资搬运设备并租用场地对幼儿园财产妥善保管并无不当，搬空行为中难免存在物品损坏情况，但不能直接认定为“打砸”行为；第6起中，李文忠拆除消防通道上的违章搭盖的厨房并无不当。六、李文忠等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本案亦不属于恶势力集团犯罪。理由如下：1.如上所述，李文忠等人依靠自己的力量阻止王亚丽违法招生办学行为，主观目的显然是为了避免重大安全事故的发生，为了避免自己被追究民事赔偿甚至刑事责任，而不是为了为非作恶、欺压百姓。2.所有参与的人员都是文忠公司的员工，都有固定的工作岗位和工资收入，仅因工作岗位较为灵活或者刚好在上下班时间，才会被安排前往幼儿园，参与人员具有临时性、灵活性，不符合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具有成员稳定的特征。3.李文忠等人到幼儿园搬物品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7月12日凌晨三四点，该时段幼儿园里并没有幼儿、家长，路上也是人迹罕至，行为具有隐蔽性，完全不符合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具有行为方式公开性的的特征。4.所指控的事实全部发生在文忠公司综合楼这一狭小区域，并没有对枋湖西路的其他区域造成什么不良社会影响，指控的犯罪对象也是与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的租客，并非不特定群体。 被告人傅素英对指控的第1起事实无异议，但认为王亚丽已就该起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也已经按照法院判决赔偿王亚丽经济损失；对指控的第2起事实其不清楚；对指控的第3起事实无异议，但辩称系经过街道街政办的同意、为了阻止王亚丽招生而实施的；对指控的第5起事实，辩称没有打砸也没有驱赶，系根据合同约定将视为丢弃物的东西搬走；此外，其没有通过故意断水断电的手段驱赶廖某、陈某1、徐某等人，而是通过协商解除合同并已赔偿经济损失。王亚丽无证经营幼儿园、非法办学，幼儿园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如果发生事故其作为业主将承担刑事责任，其向有关部门投诉无果，不得已实施上述行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将傅素英等人定义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明显与客观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傅素英等人实施本案的行为确系事出有因，目的是为了阻止承租人王亚丽违法办学，避免因幼儿园消防安全隐患导致群体性事故的发生而将自身置于消防责任事故监管失职的法律风险之中，其行为的动机和目的具有正当性、正义性、合法性，不应归为“为非作恶”。2.本案所发生的事实行为的地点和区域，仅限于文忠公司出租于王亚丽承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内，其行为纯属傅素英等人无奈的私力救济之举，完全不具备“形成非法影响、谋求强势地位”的意图，该行为无论从行为发生的区域范围大小，还是从行为造成的影响，并不具有“公开性”的特征。3.阻止他人违法办学和非法经营，不能被界定为“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也未“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4.傅素英、李文忠均为正当合法商人，不可能出现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经济特征，即“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完全不具备转变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基础。二、指控傅素英等人的行为涉嫌寻衅滋事犯罪，显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1.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6071号民事判决书否定了一审判决关于文忠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的事实认定，且确认王亚丽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傅素英、李文忠作为业主单位的负责人实施本案行为的根本目在于阻止违法办学，防止涉案幼儿园发生安全事故，指控傅素英等人属于“借故生非”的寻衅滋事犯罪，缺乏最基本的事实依据。2.傅素英等人将王亚丽等人承租的涉案厂房综合楼部分出租给湖里国投，并不能给文忠公司带来更高的收益预期，文忠公司将厂房出租给湖里国投系合理的商业决策，主要目的是盘活处于空置状态的厂房主楼，减少企业物业闲置而带来的损失，并非导致其本案行为的主要原因。3.文忠公司为制止王亚丽继续违法办学，确实曾实施过强行推倒或拆除涉案房屋外围设施、灌水、自行使用机械打开逃生通道、发传单或用喇叭喊话阻止幼儿园招生等行为，以及在教育局明令禁止幼儿园继续办学后，自行派员清空幼儿园内的物品等行为，但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行为。具体来看，灌水、发传单等本身不属于寻衅滋事罪中列明的任何一类行为；而在打开逃生通道的过程中，文忠公司损毁的并非幼儿园的物品，而是该公司原工作场所的部分装修材料，属于公司的自有财产，依法不应被视为“公私财物”；至于文忠公司自行派员所清理的幼儿园内的物品，系在教育局已经发布责令幼儿园于2016年6月30日停止办学的通知后，王亚丽仍未自行腾房、甚至还继续开办暑期班的情况下，文忠公司才派员将幼儿园内的物品清理、堆放于该物业大门处，并多次通过短信方式通知王亚丽前往回收，在王亚丽置之不理的情况下，文忠公司不得已将上述物品拉回同安厂区代为保管，目前仍存放在公司仓库内，丝毫不具有“占用公私财物”的行为特征。至于指控文忠公司在清理幼儿园时实施了“打砸”行为，则完全是依据王亚丽及幼儿园职工明显失实的一家之言，而本案中参与清理幼儿园的20名文忠公司人员，无一人供认过有打砸行为，相关视听资料亦无法反映出相关人员有肆意毁损幼儿园物品的行为。4.本案发生的地点限定于文忠公司的自有物业这一相对封闭的场所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五条所规定的“公共场所”，更非公诉机关所认为的“本市湖里区枋湖西路一带”。且文忠公司相关人员对幼儿园断水断电、打开逃生通道的行为，亦与“起哄闹事”存在明显区别，没有证据证明其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5.文忠公司在败诉之后，已履行了判决要求其给付王亚丽3000元赔偿款的义务。至于其后所实施的2016年7月12日清理幼儿园以及2018年6月拆除厨房的行为，系根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学校幼儿园安全防范工作建立健全长效工作机制的意见》的规定，履行其“管理责任”，阻止王亚丽继续违法办学，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不顾民警口头劝阻和法院停止侵权的生效判决”，继续对幼儿园实施侵害的行为。6.文忠公司不存在以非法手段“驱赶”其他租户的情形。三、本案的实质系文忠公司在穷尽合法途径维权无门的情况下，不得已寻求私力救济的手段收回涉案物业。综上，被告人傅素英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更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李桂枝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指控第5起事实中，其本人没有对幼儿园内物品进行打砸，供称指控的第2起事实李文忠应该有告诉傅素英。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各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意见与李文忠辩护人、傅素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二、李桂枝系受李文忠指示去制止王亚丽违法办学，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意图，其行为并未达到破坏社会秩序的程度、没有造成重大社会影响，不宜认定为寻衅滋事罪。三、即使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请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以下的刑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荣辉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供称系李桂枝在李文忠的授意下通知其参与实施阻止王亚丽招生的行为，但提出指控第5起事实中，其本人没有对幼儿园内物品进行打砸。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各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辩护意见与李文忠辩护人、傅素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致。二、王亚丽非法办学行为对本案发生的诱因，王亚丽存在严重过错。三、李荣辉系初犯，因法律意识淡薄触犯法律，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小，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有自首情节。综上，请求对李荣辉大幅度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建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供称系李桂枝在李文忠的授意下通知其参与实施阻止王亚丽招生的行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各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王亚丽非法办学行为对本案发生存在严重过错，林建良系初犯、偶犯，且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林建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伟欣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当庭供称系李桂枝叫其参与实施阻止王亚丽招生的行为。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各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王亚丽非法办学行为对本案发生存在严重过错，被告人张伟欣系从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大幅度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夫妇共同经营厦门文忠装修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忠公司），傅素英任文忠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4月1日，文忠公司与被害人王亚丽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文忠公司将位于枋湖路161号之十八及夹层、二层、通道出租给王亚丽，租赁期限至2022年3月31日止，王亚丽将该场所用于经营枋湖中心幼儿园。合同履行期限内，文忠公司又于2015年8月将位于枋湖西路161-169号包括枋湖中心幼儿园在内的房产整体出租给厦门市湖里区国有资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里国投”），交付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此后，文忠公司与王亚丽发生纠纷。在双方交涉期间，李文忠、傅素英多次组织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及众多文忠公司员工，在幼儿园经营期间，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喇叭喊话、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及监控设备等滋扰、破坏方式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禾山街道、禾山司法所等部门介入协调未果，王亚丽为此亦多次报警，出警民警口头告知李文忠、傅素英应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6年2月24日，王亚丽以文忠公司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文忠公司立即停止对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经济损失。该案审理期间，李文忠、傅素英仍以其业已发出合同解除函为由，指使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继续采用派发传单、喇叭喊话、堵塞下水道并灌水等方式干扰幼儿园经营。2016年4月27日，本院就王亚丽诉文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王亚丽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王亚丽经济损失3000元，该判决已生效。然李文忠、傅素英等人不顾多次纠纷警情中民警的口头劝阻和法院停止侵权的生效判决，仍使用挖掘机拆除幼儿园防盗窗，并在湖里区教育局已责令幼儿园自2016年6月30日起自行停止招生办学行为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12日凌晨，组织、指挥二十余名人员强行搬空、打砸幼儿园内的物品，严重影响枋湖中心幼儿园的经营，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2月15日、16日，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连续两日组织并指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到枋湖中心幼儿园阻挠幼儿园招生办学，其中李文忠、傅素英在现场指挥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等人强行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李文忠指挥李桂枝强行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李桂枝另带领张伟欣强行拆除幼儿园监控设备。王亚丽报警，禾山街道办、禾山司法所就该起群体性事件多次组织双方协商未果。 2.2016年3月1日至9日期间，在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授意下，被告人李桂枝带领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先用沙袋、水泥封堵幼儿园下水井，尔后持续多日将消防水管引入幼儿园楼上廖某经营的旅馆内，向旅馆马桶大量灌水，使得幼儿园厕所污水溢出，污秽物和臭气弥漫幼儿园，严重影响幼儿园的卫生环境。 3.2016年2月至3月，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持续多日指挥、指使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及文忠公司员工至幼儿园，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门口的公告栏、沿街向群众发放传单、在幼儿园楼顶拉横幅、架设喇叭喊话等方式干扰幼儿园招生。 4.2016年5月1日，被告人李文忠雇佣一台挖掘机，指使被告人李桂枝带人使用挖掘机将幼儿园防盗窗拆除。 5.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因已超过文忠公司向湖里国投交付物业的期限，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组织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及文忠公司员工等二十余人，将在幼儿园内值班的教职工陈某2、陈某3和长期住在幼儿园内的职工陈某6、陈秀花等人强行驱离幼儿园，搬空幼儿园内物品，并对幼儿园内部分物品进行打砸。 6.2018年6月11日，被告人李文忠指使被告人李桂枝将幼儿园外侧搭盖的厨房拆除。 此外，因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采用断水断电的方式滋扰枋湖中心幼儿园，致在该幼儿园楼上经营旅馆的廖某和在幼儿园隔壁店面经营美加乐便利店的陈某1、经营河南烩面餐馆的徐某亦无奈退出经营。 2018年8月30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本市同安区凤山一里97号抓获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同日9时许，公安机关至本市同安区文忠公司行政部，要求公司人事部工作人员逐个电话通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到行政部，但未告知事由和原因，李荣辉、林建良接人事部电话通知后至公司，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以上事实；后公安机关在文忠公司电话通知声称在外采购的李桂枝返回公司配合调查，李桂枝接通知后返回文忠公司并被民警抓获，其到案后立即如实供述以上主要事实。2018年10月8日15时30分许，张伟欣接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至厦门市公安局湖里分局接受调查，到案后立即如实供述以上事实。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参与名单，证实被告人李文忠提交的参与2016年7月12日清理幼儿园物品人员名单，共28人。 2.王亚丽诉文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法院审理及执行材料，证实：王亚丽诉文忠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闽020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王亚丽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赔偿王亚丽经济损失3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3.王亚丽提供的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7）闽0206民初3337号民事判决书、李文忠提供的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2民终607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文忠公司于2017年4月就其与王亚丽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一审、二审情况。二审判决认定：（1）文忠公司与王亚丽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王亚丽虽在合同签订初期存在拖欠部分租金的情形，但在2015年11月后已将拖欠租金补齐并在此后均按时交纳，文忠公司收取王亚丽租金后并未提出异议，文忠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在不扣除税款的情况下，王亚丽已经补齐租金。考虑到企业经营中承租人短期拖欠少部分租金亦属可以理解的情形，且该情形并不必然构成根本违约，故文忠公司主张王亚丽拖欠租金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的理由不予采纳。（2）王亚丽在存在安全隐患的承租场所招收数百名学前儿童进行无证办学活动，作为对讼争房产安全、合法使用负有监管义务的出租人要求解除合同具有一定依据，但文忠公司解除合同权利应当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行使，讼争合同已经约定合同履行中发生争议，双方应采取协商办法解决，协商不成时，由出租房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文忠公司虽曾向王亚丽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但王亚丽予以复函认为不存在文忠公司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特别是在生效判决判令文忠公司停止对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向王亚丽赔偿损失的情形下，文忠公司并未能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协商或通过法律途径主张权利、解决纷争，而是采取焊死出口、拆除建筑、破坏、搬走财物等形式致使枋湖中心幼儿园被强行关闭并导致王亚丽财产损失等后果，对于合同解除亦存在过错。基于合同双方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大致相当，故文忠公司关于王亚丽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王亚丽要求文忠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合同违约金及赔偿营业损失的主张，均不予支持。（3）文忠公司虽享有合同解除权，但根据合同约定，案涉房屋装饰物及室内可拆卸设备、物品等均为王亚丽所有，文忠公司无权单方予以处置，因文忠公司采取破坏、搬走财物等行为致使枋湖中心幼儿园被强行关闭并造成王亚丽财产损失等后果，文忠公司依法应承担返还相关财物并赔偿相应损失的法律责任。 4.王亚丽提交的提取租赁合同、律师函、回复函、催款通知书、收款收据、转账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王亚丽与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及租期内租金缴交情况。 5.王亚丽提供的枋湖中心幼儿园设备、装修明细表、生源损失明细、房东应返还金额明细表，证实相关损失情况。 6.文忠公司与湖里国投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移交备忘录、临时托管协议、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复函、回函、湖里国投出具的关于解除房屋租赁合同的通知、一审及二审民事判决书、判决书项下给付情况等材料，证实文忠公司与湖里国投就湖里区枋湖西路161、163、165、167、169号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厂房建筑主体于2015年12月31日前清空移交，文忠综合楼及外围店面建筑于2016年6月30日前清空移交，2016年7月18日，文忠公司向湖里国投发出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表示已将文忠综合楼及外围店面建筑全部清空，要求与湖里国投办理交接手续，湖里国投认为文忠公司尚未妥善处理与枋湖中心幼儿园的租赁纠纷，仍不具备移交条件，文忠公司提出异议，2016年7月25日，湖里国投发出合同解除通知，后文忠公司提起诉讼，法院经二审，判决湖里国投赔偿文忠公司相关损失。 7.2016年6月30日《致枋湖中心幼儿园家长的一封信》、2016年5月3日《枋湖中心幼儿园可能引发群体性纠纷的情况报告》、2016年3月4日《湖里区教育局关于约谈枋湖中心幼儿园会议记录》、2016年5月30日《枋湖中心幼儿园停止办学公告》等材料。证实相关部门责令枋湖中心幼儿园停止办学的事实。 8.国家电网用电检查结果通知书、停电通知书，证实供电公司针对文忠公司向幼儿园停止供电，幼儿园向附近用户处私拉转供电，存在安全隐患事宜的相关处理情况。 9.湖里区禾山街道及司法所出具的《枋湖中心幼儿园群体性纠纷情况报告》，证实2016年2月至6月间，禾山街道及司法所介入王亚丽与文忠公司群体性纠纷调解工作的情况。 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实2016年7月12日李文忠等人搬空幼儿园物品之后，公安机关对幼儿园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11.王亚丽提供的幼儿园历次被侵害的现场照片、手机短信照片、监控视频截图等，证实被侵害的情况。 12.执法记录仪的视听资料，证实2016年7月12日凌晨民警出警至枋湖中心幼儿园的现场情况。 13.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自然情况、归案过程。 14.被害人王亚丽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述称：2014年4月1日，其跟李文忠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李文忠将他位于厦门市湖里区夹层以及通道共计1747.53平米的房屋租赁给其使用，租期是八年，合同到2022年3月31日为止，开始的租金是每个月46731.66元，之后两年调整一次，每次按照百分之六递增。但是李文忠在合同期限内，将他在枋湖西路的厂房转租给了湖里国投，合同里要求李文忠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要将那边的厂房全部清空交给湖里国投来使用。因为当时湖里国投那边租赁的面积比较大，而其租赁的面积比较小，李文忠应该是觉得整体租给湖里国投的话管理起来更加方便，另外一方面就是湖里国投那边给的租金比其当时跟李文忠签合同的租金要高一点，所以李文忠才会找借口来要跟其解除合同，但是其认为既然合同还在存续期间李文忠是没有权利这样做的，所以没有同意解除合同。李文忠就仰仗自己的公司人多，多次组织人来幼儿园进行骚扰、阻拦甚至打、砸、抢，其也有去湖里法院告过李文忠，湖里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对这个事情也进行了判决，判决李文忠要停止对幼儿园的侵权行为。但是判决之后李文忠还是没有收敛，甚至变本加厉还多次对其幼儿园进行骚扰、打砸、恐吓。其中包括：（1）纵火。参与这个事情的是李桂枝和厂区的电工“老张”，一共实施了两次，一次是2015年11月27日中午11点50分，李文忠带着“老张”在幼儿园后门边上放火，一边放火还一边喊叫，说“赶快跑哦，幼儿园着火喽”，因为当时幼儿园正在上课，被他这样一喊，学校的小朋友就觉得很害怕，有的就想往外跑；另外一次是这一次过后的三、五天，时间是早上10点左右，也是李桂枝带着“老张”来放火的，一边放火一边在后面喊，叫大家快跑，着火了。（2）威胁恐吓。第一条就是2016年5月17日19点08分，因为其给傅素英发短信说叫他们要停止对幼儿园的不法侵害行为，结果傅素英就给其回了一条短信说：“枪毙你不就是可以解决了么”。第二次是2016年11月30日19点27分的，李文忠给其发了一条信息，内容就是：“王亚丽你最好别乱来，否则我出点律师费及法院诉讼费起诉你以上内容，让法院执行你财产，如无钱让法院执行就等着法院列入黑名单及拘留甚至限制高消费包括酒店动车飞机吧”,其更加会觉得害怕了。（3）停水停电。停水停电这个事情持续的时间比较久了，从2015年10月份一直持续到2016年7月份，最后其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就自己到外边购置了发电机和水桶供幼儿园使用，这件事情才算结束的。因为幼儿园的水电的开关都是在李文忠自己的厂房那边，一开始时李桂枝会去将通往幼儿园的水管的水龙头关上，其发现幼儿园没有水又会自己去将水龙头打开，这样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了，之后李桂枝就直接将放置水龙头开关的一个井盖给焊死了，这就直接导致了幼儿园没有水可以使用。幼儿园的电也是一样的，一开始是李桂枝将电闸断开，但是他断开之后其自己会跑去又合上，也是这样反反复复多次之后李桂枝直接将电表都拆走并且将幼儿园的电线都剪断了，幼儿园里面完全没有电用。（4）切断外接水电并打人。他们给其断水断电之后，当时幼儿园还在经营，几百号小孩子每天都需要吃、喝、拉、撒，没有水电其没办法保证小孩子的这些需要，最后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其就只能去外边接水电进来使用。被李桂枝发现了，之后在2015年11月26日，李文忠、傅素英夫妇就带着李桂枝、“老张”、“老廖”他们一起将其自己安装的那个水表用水泥直接封死，还准备将其接水用的水管也切断，让其没有办法恢复供水，其看到之后就赶紧过去阻止，当时李桂枝正准备爬到保安亭上面，要将其接的水管锯断，其就过去将李桂枝从梯子上拉下来并且将他们架好的梯子推倒，李桂枝就生气并且用手卡住其脖子，当时他掐脖子非常用力而且时间很长，其被掐到舌头都出来了，连话都说不出来，期间他们又有另外一个人爬到保安亭楼上将其水管锯断了，锯断之后李桂枝才松手，之后他们又将其接进来的电线也一并切断了，后面其就赶紧报警了，他们看到其报警才走掉的。由于水表已经被水泥封死，水管也被切断，才找到家住在学校边上的一个小孩子的家长，从他家去接水电到幼儿园来使用。但是就算是这样，李文忠他们还是不死心，于2016年4月27日14点16分和2016年7月5日10点30分两次将其自己从家长处接过来的水电剪断，甚至在第二次将水电剪断之后还派了人在那边看着，防止其再去接水电，最后其实在没办法，只能自己到外边买了发电机以及水桶到幼儿园来使用。（5）堵下水道。一共两次，第一次是2016年3月1日，这一次是李文忠指使李桂枝带着“老张”、“老廖”、他们厂区的保安四个人来的，李桂枝指挥其他人将沙袋沉到下水道那个井里面将下水道堵住，之后其发现被堵之后自己去将那些沙袋拿出来，清空了下水道；第二次是2016年3月9日，李文忠再次指使李桂枝带着“老张”、“老廖”、厂区保安四个人再次过来将沙袋沉到下水道里面去，为了不让其清空下水道，他们还特意在上面盖上了木板，木板上面用一个废弃的冰箱压住，他们离开之后其又过去将那些东西都挪开，当天下午李桂枝看到东西被移开了，就带着“老张”、“老廖”三个人直接用砂浆将那个下水道封死了，这样其也就没有办法疏通了。这样幼儿园产生的污水就出不去，幼儿园里面污水横流，甚至连厕所里面的大便都跑出来了，搞的幼儿园非常的脏。（6）灌水。主要是集中在2016年的2、3月份，其自己梳理出来的就有八次，那段时间只要看到幼儿园在上课，李文忠夫妇就会指使在现场的李桂枝、“老张”、“老廖”、保安以及李文忠另外一个侄子，将外接的消防水往504房间的马桶里面进行冲洗，还另外弄了一条消防水管从通道楼梯上面一直往外流水，这个楼梯跟其幼儿园所使用的是同一个楼梯，这样就导致那些消防水还有从马桶里面冲出来的粪便顺着楼梯一直流到幼儿园里面，搞的幼儿园到处都是水还很臭，那段时间甚至家长来接小孩的时候都需要打着伞才能进来，整个幼儿园被他们搞的乱七八糟的。因为幼儿园上面是一家旅社，当时其发现水是从旅社灌下来的，其就找到旅社的老板进去看，看到两根消防水管往外灌水，一根是连到旅社504房间内的马桶，还用一些木棍将水龙头固定在马桶上面，另外一根水管是直接接到楼梯上面往外灌水的。其再往上看才发现，那个消防水管是从隔壁楼的七楼接到旅社5楼的楼顶，再从504房间的窗子接进来之后直接就接到了504房间的马桶上面去的。那段时间李桂枝扬言说他就是要用消防水浇灌幼儿园，让其开办不下去，还说要灌死其，让其一个学生都招不到。没有人跟其讲过马桶下水道被堵住的事情，马桶堵住了也不需要用到这种方式来疏通，而且就算是旅社马桶被堵住了，也是旅社老板的事情，不需要李桂枝他们来帮忙。其因为这个事情多次报警，民警警告了李桂枝他们才停下来的。因为当时湖里国投是整体给李文忠租下来的，所以按照合同约定要将厂区内所有的租客都赶走才可以移交给国投，当时除了幼儿园之外，四楼、五楼廖某经营的旅馆也是在移交的区域内，李文忠他们往楼上旅社灌水，好多在旅社住宿的旅客第二天起来都发现房间进水被淹了。（7）干扰招生。这个事情也是持续了很久，主要也是集中在2016年的2、3月份，当时是李文忠、傅素英带着李桂枝及厂区保安、“老廖”、“老张”、文忠公司的财务林某3夫妻两个、李文忠的大姐等大概50来人，他们来的时候一般会分四组，分别站在幼儿园门口、金中华门口、枋湖客运中心广场、安兜路口这些地方给送小孩子来上学的家长发送传单，传单的内容就是说其幼儿园无证经营，且没有消防设施，存在安全隐患等，说这些无非就是想让幼儿园的家长不要送小孩子来其这边读书，达到让其没办法继续经营的目的并将其赶出去。还在幼儿园楼顶挂了横幅，上面写着：“无证幼儿园，严禁招生”。横幅是李桂枝挂的，应当是他去做的。挂在二楼的被其拆下来丢掉了，其他的都是挂在四楼天台，其也上不去，就一直挂着直到莫兰蒂台风来的时候才被吹走。还有的是拿着高音喇叭在幼儿园门口大声的喊，叫家长不要来这边读书，后面直接将相关的喊话录音存放在Ｕ盘里面，用高音喇叭循环播放，声音非常大，而且经常是早上6点多就到学校门口开始广播、发传单了，对幼儿园的名誉造成非常坏的影响，也会由于声音太大影响到周边居民的休息。一些家长看到这个传单之后就不敢来这边读书了，还有的家长钱都已经交了都还来找其退钱，对幼儿园造成实际的经济损失。（8）堵大门口。这些事情差不多和他们来发传单同时发生的，具体的是从2016年2月16日开始之后大概持续了20来天，因为那段时间刚好是幼儿园开学的时候，李文忠他们也知道那段时间来骚扰幼儿园是最好的时间，能直接影响到其招生，所以那段时间各种事情非常多，采用各种能够想到的手段来影响招生。在他们组织人在幼儿园门口发传单期间，分别在2016年2月15日和16日两天，两次将幼儿园的围栏推倒，之后李文忠他们就开始组织人来幼儿园门口堵大门，当时参与的人主要有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老张”、“老廖”，李文忠另外一个侄子、李文忠的大姐、文忠公司财务林某3，一排人就站在门口让学生的家长没办法进门。（9）两次推倒围墙。第一次是2016年2月15日12时许，关于这一起当时其监控是有拍到的。当天上午10点多的时候，其拿着幼儿园的一些材料到街道反映情况，要向相关部门说明幼儿园相关的证件现在正在办理当中，并不是李文忠所说的黑幼儿园，期间就接到其女儿陈某3的电话说李文忠他们的人将幼儿园的围栏推倒了，其赶紧回到幼儿园，看到幼儿园靠近枋湖西路这一边的围栏被推倒了，幼儿园的一个大门和大门边上的小门都被他们用三角铁焊死了，其连幼儿园的门都进不去。其当时就非常生气，直接报警了，又叫幼儿园里面的人递给其一把铁锤，拿那个铁锤一边敲那个焊死的地方想将门敲开，一边大声的哭，还对着站在远处的李文忠、傅素英他们骂，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良心，签了八年的合同现在又不敢认，他这样做是犯法的。但是他们就站在远处看其的笑话，期间李文忠还用双手举着一份律师函大声的跟在场的人说：“大家看，律师函在这边，合同已经解除了”。过了一会儿民警也来到现场了，其就跟着民警一起来到派出所了。从派出所回去之后其才查看了当天的监控，看到了当天李文忠等人推倒围墙的过程，参与推倒围栏的其就认识李桂枝、“老廖”以及李文忠另外一个侄子，其他的其认不出来。第二次是2016年2月16日，前一天围栏被推倒之后当天下午其就有叫人过来维修了，当时正好是正月，想找人来维修都非常困难，工资都是双倍给人家的，很多人都不愿意过来，后来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愿意来维修围栏的，一直维修到第二天凌晨一点多的时候才将这个围栏全部修理好。结果第二天凌晨6点多的时候李文忠他们再次叫人过来将围栏又推倒了，而且这一次围栏受损的情况比第一次还要严重。由于这一次来的时候是凌晨，光线也不是很清楚，所以这一次参与的人员其不太能辨认出来。这个事情其当时也是有报警的，虽然其没办法从监控上辨认出具体是谁参与，但是其敢肯定这个事情是李文忠指使李桂枝干的。因为其听到声响很大，就拿着棍子赶紧出来了，看着这些人跑到隔壁那栋副楼的保安室，其就扔掉棍子，跑到保安室去找人，然后就看到李文忠夫妇在里面。李文忠对其说，就推倒了，你能怎么样，之后警察就来了，其就被带到派出所了。第一次铁围栏被推倒对学校内部学生的影响不大，但是放学时间学生的家长过来接小孩的时候看到铁围栏被推倒了，这样会给学校造成不好的影响，也会间接影响到学校招生，第二次铁围栏被推倒是在凌晨，很多老师还有炊事员在学校休息，声响很大把她们吵醒了，她们都吓坏了，后面有两个老师辞职。铁围栏离学校的滑滑梯很近，铁围栏被推倒的同时压到了滑滑梯，对滑滑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坏。维修铁围栏一共花了一万元左右。（10）学校被拆门并带走。2016年2月15日白天，李文忠夫妇已经有带人过来堵学校大门了，推倒铁围栏，到17时许，学校的小朋友走的差不多了，李文忠夫妇又带了十几个人过来，李桂枝和李文忠两个人合力把门拆下来，随后就搬走了。有老师试图要阻止，但是没有成功。（11）冲击女教师宿舍。2016年1月27日，李桂枝在金融小镇的大榕树底下跟别人讲他找两条蛇，准备放到幼儿园的教师宿舍里面，这时候其刚好从大榕树路过就听到了，其就回幼儿园，让老师们提防，她们在监控里面看到李桂枝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来到学校三楼的教师宿舍门口，试图要撬开那个锁，但是没有撬开成功，随后就离开了。差不多也是在“放蛇”事件的前后，有老师反映三楼公共淋浴室的地方有很多瓶红色的油漆，已经全部打开了扔在地上，油漆洒得到处都是，怀疑是李桂枝故意把油漆泼在那里来阻碍老师洗澡和晒衣服，当时老师觉得很没有安全感，心里很害怕，有些跟其提出辞职要求。（12）破坏空调。2016年5月10日中午空调突然不制冷了，之后有叫修理空调的过来检查，修理工说空调外机有的是铜管被破坏了漏气了，还有的是线路板被人破坏了，有的是里面的制冷剂完全没有了，一共有六台空调被弄坏了，修了两、三天才将所有的空调修理好，花了几千元钱的修理费。破坏空调其是没有直接看到的，也是其自己猜测的，因为除了他们不会有其他人来破坏空调。（13）破坏摄像头。2016年2月15日14点14分，李桂枝带着老张来幼儿园破坏监控，监控显示“老张”扛着梯子跟着李桂枝一起来到监控摄像头底下，之后是李桂枝爬上梯子将监控进行破坏的，之后其去实地查看了一下，幼儿园里面一楼、二楼还有两层楼中间的夹层的消防通道处的监控摄像头都被整个剪掉了，三个摄像头都直接被带走了。剪掉之后他们来搞破坏的话就会更加的肆无忌惮，其安全也就更加的没有保障，另一方面三个探头被剪掉损失大概几百块钱。因为那段时间发生了非常多的事情，李文忠他们叫了很多人过来，有的堵门，有的拆门，有的发传单，有的拿着大喇叭在门口大声的喊叫，所以那段时间其被搞的都快疯了，有的事情有报警处理，有的连报警都来不及，自己当时也是应付不过来。（14）锁消防门。锁消防门的事情也是发生在2016年的2、3月份，其记得比较清楚的就是2016年2月18日8点40分和2016年3月1日16点43分。这个门是其租下来之后自己安装的，但是李文忠他们多次指使李桂枝以及电工“老廖”来给这个门上锁，其就会拿剪子去将锁剪掉，剪掉之后他们又会来锁上，反反复复很多次。消防门被锁上之后主要就是不安全，万一有发生火灾的话没有地方跑。（15）挖土机破坏。2016年5月1日，其回安溪老家期间接到女儿陈某3的电话说李文忠他们叫挖掘机来将幼儿园窗户的防盗网给拆除了，还给其发了几张现场的照片，通过照片其看到李桂枝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挖掘机司机在场。其当天就赶回来看，看到幼儿园一楼跟二楼的所有窗子都被他们用挖掘机勾下来了，具体面积多大也不是很清楚，之后其也没有对该防盗窗进行维修。该防盗窗是其跟李文忠租房之前李文忠就装上去的，但是签了合同之后这些窗子的使用权是属于其来使用的，李文忠也没有权利私自去处理。防盗网被拆除后主要是学校的安全受影响，因为小孩子会趴在窗子上面玩，如果没有防盗网的话很有可能会从窗子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在这个事情之前，李文忠夫妇就有来给其威胁过说其违约了，叫其要搬出去，还说要叫挖土机过来将其幼儿园挖的稀巴烂，傅素英还说她的钱就可以压死其了。说了这些话之后没过几天那一部挖掘机就来到其幼儿园后面停着了，放在那边有半个多月了，在这个期间李桂枝和那个挖掘机司机就会在幼儿园上课期间将挖土机启动起来，有时候是用挖掘机的那个铲子砸李文忠那边的地面制造出很大的声响，有时候就直接用挖掘机的铲子一直敲幼儿园的墙，不止是声音很大，连幼儿园的整个房子都会感觉到震动。（16）锁大门和焊大门。2016年2月15日12时许，一开始李文忠是叫了很多人在学校门口那边发传单，之后就有一群人围着学校大门那边将学校的大门用角铁焊死，但是由于监控视角的关系，没办法看清楚到底是谁参与焊大门，但是通过视频可以看到有李桂枝、保安“老廖”、李文忠公司的财务小林以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学校还有大门口有一个监控视频可以直接看到监控时间12点54分的时候，李桂枝带着李文忠另外一个侄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大门口，跟着李桂枝就拿了一把锁直接将幼儿园的大门锁上了，12点55分的时候，李文忠的侄子又拿了另外两把Ｕ型锁再在大门上面又加了两道锁。之后就有一个电焊工开始将幼儿园的大门焊死了，保安“老廖”在边上帮忙。（17）毁坏广告栏。这个事情发生的时间是在2016年2月16日，一开始是李桂枝一个人到学校门口处，将学校门口的广告栏上面平时张贴的宣传贴、学校通知、广告什么的全部用油漆涂上去盖住了。当天，李桂枝带着“老张”、“老廖”三个人一起到幼儿园保安亭上面，将其之前张贴的幼儿园的招牌上面的贴纸直接撕掉了。（18）打砸。这个事件发生的时间是2016年7月12日凌晨，当时其还在拘留所被拘留期间，其后来从陈某3还有其他一些知情人了解到的就是当时李文忠、傅素英带着公司里面的一大拨员工直接冲进幼儿园里面去，将能搬的就搬走，不能搬走的就在现场进行打砸，其当月15号拘留所出来的时候发现幼儿园已经面目全非，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老师还有小朋友也都没有了，幼儿园关门了。李文忠在搬东西之前是有跟其讲过他已经给其发了律师函了，其现在是占着他的地方，叫其要支付相应的房租，并把东西搬走，停止办学，如果不搬走的话幼儿园里面所有的设备就全部就是他们的了。其当时就跟他说其没有同意，他不能私自单方面解除合同，也不同意他将幼儿园里面的东西搬走。李文忠将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全部搬走之后就没有再给其说过这件事了。当时幼儿园里面还有其女儿陈某3、陈某2、陈秀真，其中陈秀真是身体有残疾的，当天晚上李文忠他们去那边搬东西由于声音很大，又是那么多人过去，应该是那天晚上受到惊吓了，其从拘留所出来之后还会抱着其一直哭。（19）2016年7月12日幼儿园所有的东西都被李文忠他们搬走之后幼儿园就没有继续经营了，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其自己会去那边查看一下情况，在2018年6月20号的时候，发现幼儿园里面五道卷闸门被拆走了，还有学校里面的钢化玻璃墙也被砸坏了，之后听说是李桂枝将其厨房拆掉了。 李文忠做的这些事情的最终目的就是将房子租给湖里国投可以多赚一点钱，然后他统一进行出租的话也方便管理，傅素英也有当面跟其讲过这个事情，说她将房子出租给其算下来要亏几百万，其当时就回她说既然合同已经签了，公章也盖了，不管怎么样都是要继续租给其的。毕竟其将一辈子的积蓄都已经投到这个幼儿园，一旦解除合同所有的投资就没有了。前期协商的时候李文忠他们说解除合同的话只愿意赔偿搬迁费用15万，这些钱肯定是没办法弥补其损失的，所以其不可能跟他们解除合同。他们见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所有事情都是以李文忠夫妇为首在幕后策划或者直接在现场指挥的，主要负责实施的就是李桂枝还有李文忠有另外一个侄子。 王亚丽辨认出“老廖”系高某。 15.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述称：其和文忠公司签订合同租赁了枋湖中心幼儿园楼上四、五楼做旅馆并支付租金。装修完半年后，2015年开始，文忠公司就开始和幼儿园发生纠纷，听旅馆租客说李文忠准备把其和王亚丽都赶走，然后再把整栋房子重新租给国投公司。听其聘请的管理人员说李文忠经常对幼儿园进行骚扰，如推倒幼儿园围栏、断水断电、用消防栓往幼儿园灌水等，这些行为其知道的绝大多数都是李桂枝实施的。 李文忠给其旅馆断电、锁门、当面驱赶租客等方式对旅馆经营进行滋扰，其旅馆生意越来越差，租客慢慢搬走，所以其就没有办法按时向李文忠缴纳房租。李文忠以其经常拖欠房租为由认定其合同违约，要像对付王亚丽一样把旅馆内的东西清理掉，李文忠告诉其，他已经准备好车子，随时可以来清理其旅馆，就像他清理幼儿园一样，那时其才知道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已经被李文忠强行清理掉了。后来没办法，其跟李文忠谈了两次，一开始李文忠只同意赔其8万元，其不同意，后来李文忠通过中间人来做工作，本来其也不同意，但李文忠放话说“就这些钱你爱要不要，不要的话，你就什么都没有！”傅素英也对其说“给你这些钱，还不如给政府的人！”其看到两夫妻那么强势，最好只好答应文忠公司赔偿其28万元作为补偿离开。其是被李文忠这伙人赶走的，他们锁门、赶租客，让其生意没办法做，去和李文忠谈，他又当面威胁，加上王亚丽被他收拾的那么惨，也怕了，只能认栽，所以当时选择了沉默。 16.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述称：2015年3月份其跟李文忠夫妇重新签订租赁合同经营美加乐便利店，期限是到2018年3月1日，期间都是正常履行合同，没有拖欠房租。2016年6月份，因为李文忠夫妇想把房子提前收回，其不得已跟他们中止合同。当时傅素英带着两三个工人要求在2016年6月30日之前无条件搬走，口气很强硬，不容拒绝的那种，其跟其老公商量说只是开小店的，对方是开工厂的，斗不过人家，就接受了对方赔偿一个月租金的条件搬走了。提前收回房子对其造成了10000元装修、搬迁费2000-3000元以及店面不好找的损失。其知道一些李文忠跟幼儿园之间的纠纷，因为幼儿园的电闸在其便利店里面，他们只要一吵起来，文忠公司的人就会过来把幼儿园的电闸关掉。还有推幼儿园的围墙、在工厂使用大喇叭喊话、在幼儿园门口发传单等行为。搞破坏的人中其认识的有李文忠夫妇，李桂枝，其他是文忠公司员工。李文忠夫妇的行为肯定不对，应该到法院处理，影响最大的是幼儿园的学生，小孩子都没有地方读书。 17．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述称：2015年，其与其父亲和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开餐饮店河南烩面，其有正常履行合同，按时缴纳房租。后来房东李文忠夫妇想把其店面所在的这栋楼整体出租给别人，就派李桂枝、张伟欣等人来跟其讲，让其赶快搬走，其据理力争不肯搬，对方就恐吓其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搬走就对其断水断电，甚至威胁说如果不搬走就叫人过来搬，当时其很害怕，以为碰到黑社会了。其在找新店面期间，他们真的对其店面断水断电，强迫其搬迁。其找到新店面后，在搬迁期间，李桂枝嫌其动作太慢，有一天带人过来把店面用链条做的锁锁起来。后其被迫退出经营这个店面，后面因为转让费都太高，没有办法在继续经营餐饮，只能出来当保安打工，其父母也只能在家待业，店面投资的钱也都打了水漂。2015年底开始，李文忠夫妇组织工厂员工经常来幼儿园破坏，有发传单、锁铁门、断水断电、推围墙、搬空、敲碎玻璃等行为，推围墙那次他们带了很多人过来，浩浩荡荡总计约五六十人，像黑社会一样，其看到一共推了两次围墙，这个事情造成的影响很恶劣，幼儿园里的老师和孩子都很害怕，再后来就是把幼儿园都搬空了，还把学校玻璃砸碎。幼儿园多次报警，警察过来调解，李文忠、傅素英也不把警察当回事，他们的行为像黑社会。 18.证人陈某3（王亚丽女儿，幼儿园教学组长）的证言，证称:2014年王亚丽在枋湖西路租用李文忠、傅素英的房产投资经营枋湖中心幼儿园，园长是陈某4。2015年期间幼儿园大概有400多名幼儿上学，教职工20多人，经营一切正常。李文忠、傅素英想把租给王亚丽的幼儿园收回，再租给湖里国投，但是幼儿园的租赁合同还没到期，王亚丽不同意，李文忠、傅素英就派李桂枝来针对幼儿园搞破坏，试图把他们赶走。2016年初春节过后，因为李文忠、傅素英夫妻来阻扰招生，2016年初开学生源就少了很多，2016年上半年一共就100多名幼儿上学，2016年上半年期间，李文忠、傅素英把幼儿园水电给断了，2016年农历初八、初九连续两天，两次指挥员工推倒幼儿园围墙，第二天来的时候还在幼儿园楼顶挂了阻扰招生的横幅，李文忠、傅素英还指挥那些员工发传单给路过的家长，用大喇叭循环播放阻扰招生的喊话持续一个多星期，堵住幼儿园大门，用油漆喷涂幼儿园宣传栏，李桂枝还给幼儿园下水道灌水导致幼儿园一楼到三楼厕所污水横流，破坏幼儿园的空调，还用挖掘机拆了幼儿园防盗窗，幼儿园坚持经营到2016年6月30日放暑假，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左右，李文忠、傅素英带着二十多个工人到幼儿园，当时其和其三个孩子以及幼儿园老师陈某2在幼儿园一楼休息室内睡觉，听到幼儿园外有说话声音，其就到休息室外面，看到幼儿园其中一个卷闸门被打开了，有四五个人进到幼儿园内，把除了这个打开的卷闸门外的其他卷闸门都用焊机焊死，又看到有很多人从幼儿园围墙的栏杆翻墙进来，这些人进来后，有的人拿铁棍，有的人拿锤子，还有的人拿手电筒照明，开始打砸一楼的各个房间，然后有的人就上了幼儿园二楼、三楼，其听到二楼、三楼有打砸东西的声音，其间傅素英带着一些女员工推搡她们赶出幼儿园，傅素英还指挥工人把一楼大厅的卷帘门都拉下来焊死。她们就被赶到幼儿园卷闸门和幼儿园的围墙之间，过了很久，他们打砸得差不多了，有几个打砸的人，用铁棍把被焊死的幼儿园的小门撬开，她们才出幼儿园，她们出幼儿园之后，他们仍然在里面打砸。期间，其有听到那些人说赶快上二楼、上三楼把东西全部砸烂掉。其看到的有桌椅、空调、台式电脑、打印机、复印件、玩具等都被打砸了，财务室的桌椅、窗户玻璃都被打碎了，还有厨房内的物品也都被打砸了。其觉得李文忠他们实在是不讲道理，仗着人多欺负她们这些妇女儿童，打砸幼儿园都不顾及有小孩在场，把其小孩都吓坏了，其后来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其小孩受到惊吓的紧张情绪。 19.证人陈某2（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称：（1）幼儿园是王亚丽创办的，园长是王亚丽二女儿陈某4，教学组长是大女儿陈某3，其2015年6月份到幼儿园时大概有400多个幼儿在上学，教职工20多人，经营一切正常。李文忠、傅素英想把租给王亚丽的幼儿园收回，再租给湖里国投，但是幼儿园的租赁合同还没到期，王亚丽不同意，李文忠、傅素英就派李桂枝来针对幼儿园搞破坏，试图使她们经营不下去把她们赶走。2016年初春节过后，因为李文忠、傅素英来阻扰招生，2016年初开学生源就少了很多，2016年上半年一共就100多名幼儿上学。2016年上半年期间，李文忠、傅素英把幼儿园水电给断了，2016年农历初八、初九连续两天，两次指挥员工推倒幼儿园围墙，还在幼儿园楼顶挂了阻扰招生的横幅，第三天李文忠、傅素英就没亲自过来了，但李桂枝带着十多个工人在幼儿园门口发传单、用大喇叭循环播放阻扰招生的喊话持续一个多星期，还堵住幼儿园大门，用油漆喷涂幼儿园宣传栏。2016年3月份李桂枝还给幼儿园下水道灌水，导致幼儿园一楼到三楼厕所污水横流，水位没过脚面，教室内臭气熏天；破坏幼儿园的空调，还用挖掘机拆了幼儿园一楼至三楼防盗窗。2016年7月12日凌晨约3点时候，当时其和陈某3及三个小孩在幼儿园一楼休息室睡觉，听到撬卷闸门的声音，起来看到卷闸门外有手电筒的灯光晃动，之后卷闸门被撬开，李文忠、傅素英带着二十多名工人来到幼儿园，李文忠、傅素英空手，李桂枝和身后的十几个人每人手里都拿着棍子和手电筒，当时幼儿园内是没有电的，其就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李文忠以为其是在拍照，就要过来抢其手机，其下意识地把手中的手机往回缩，手机没有被他抢走，李文忠的员工就把李文忠拉开了，李文忠对其说一句不准拍照。那些人进入幼儿园的厨房，其就听到了打砸的声音，接着就对幼儿园一楼的财务室、美工室、娃娃家等房间进行打砸，因为其还有一个包包在娃娃家内，其就进去拿包，其看到娃娃家里面的设施（包括一台钢琴、两张桌子还有玻璃都被砸了），然后傅素英带着几个女员工用手推搡她们，把她们从一楼大厅推搡到卷帘门外，把卷闸门及幼儿园大门和大门旁的电子门焊死，幼儿园的人就被困在的卷帘门和幼儿园围栏之间，听到幼儿园里面传来叮叮咚咚的打砸声，其就用手机对傅素英他们拍照并把照片发给王亚丽。之后警察就来了，也进不来幼儿园，跟其隔着墙说话，后来警察让傅素英把幼儿园的侧门打开，傅素英才指挥一个工人用铁棍把焊死的侧门撬开，她们几个被困住的人就通过电子门出到了幼儿园外的马路。 20.证人陈某4（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称：幼儿园刚开始运营时，生源非常好，学生有三四百人，教师三十人，家长都说这里硬件条件很好，老师的口碑也很好，所以都互相介绍过来这里读幼儿园。2015年年底开始，幼儿园房东李文忠夫妇开始对幼儿园进行破坏，最终于2016年7月12日，带人来把幼儿园的东西全部搬走，两个门也被焊死，导致学校全面关停。其觉得李文忠夫妇和幼儿园的纠纷应该到公安局法院去处理，不能用一系列违法犯罪的行为来驱赶学校。第一种搞破坏是纵火，时间差不多是2015年年底，李桂枝带着几个人在幼儿园厨房出去的空地边放火边大喊“着火啦，大家快跑啊”，因为幼儿园老师都比较年轻，听到喊声十分害怕，更别提小孩子了。后来这种情况又发生了几次，主要是李桂枝组织的，参与人员还有高某和林建良。第二种搞破坏就是停水停电。从2015年10月开始，李文忠夫妇就指使他的侄子李桂枝多次把幼儿园水电停掉，导致幼儿园无法正常工作和生活，后面幼儿园实在没办法，就从幼儿园附近的热心家长处接了一条电线和一条水管，家长说李文忠夫妇太缺德了，这么多小孩子没有水喝没有电用，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搞破坏。过了一段时间被李文忠他们发现了，指使李桂枝来把电线和水管切断，高某和林建良也有参与。第三种搞破坏是堵下水道和灌水，李文忠夫妇指使李桂枝过来，把幼儿园下水道堵起来，然后又派人到楼上把消防水管道引到楼道，然后从四楼五楼冲水下来，因为下水道已经堵住，所以上面水一下来，小朋友在厕所拉的屎尿就排不出去，全部溢出来，搞得幼儿园臭气熏天。堵下水道主要有李桂枝，高某和林建良也有参与。第四种搞破坏是把学校所有东西搬走。虽然其没有看到他们搬东西，但是其在7月13日那天早上去上班时发现学校的铁门已经被焊死，没办法进去，里面一片狼藉，东西都被搬光了，门口的几扇卷帘门也被弄坏了。后面其听同事说7月12日当天在幼儿园的老师都被赶出来，幼儿园里面能搬的东西全部被搬走了，不能搬走的也被砸坏了。当时王亚丽因为组织人员去政府上访，被拘留了，她回来看到学校这个样子，都快崩溃了。除此之外，李文忠他们在学校摆了一个大喇叭，每天在学校门口播放阻扰家长带小朋友过来读书的内容，不仅影响了学校正常工作，也影响了旁边的居民日常生活。李文忠、傅素英没有通过正规的法律途径去解决问题，而是采取了这种暴力驱赶的行为，还趁王亚丽不在，组织大批的人过来强行把幼儿园的东西搬走，这是流氓强盗的行为。 21.证人陈某5（王亚丽亲戚）的证言，证称：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其接到其大哥陈福春的电话说李文忠带人翻墙进枋湖中心幼儿园，其就赶紧到幼儿园，看到幼儿园内有几十个人在砸东西，其只认识房东李文忠和傅素英，其要制止，对方把门挡住，其进不去，就报警了，之后对方在幼儿园的一楼至三楼打砸，其一个残疾的侄女住在里面，一直在叫喊，民警到场后也制止不了，对方砸完之后从幼儿园后门直接走到文忠企业里面。其被挡在幼儿园门外，没有看到财物损失情况，其听幼儿园的员工讲，里面很多设备都被砸坏了。 22．证人黄某1（幼儿园老师）的证言，证称：其从2013年6月到2016年7月11日期间在幼儿园上班。2016年春节期间正月初七、初八的时候，早上她们起床之后发现电被房东李文忠断了，李文忠工厂的一些员工在幼儿园门口和路边跟接送小孩上学的家长说“幼儿园不办了、幼儿园没证、园长不爱护小孩啊”等等一些对幼儿园负面的话，园长叫老师们出来跟家长解释、安抚家长情绪，牵孩子进幼儿园。好像过了几天，李文忠的老婆带着工厂的工人过来推倒幼儿园的围栏，还跟王亚丽吵起来，王亚丽担心小孩受到惊吓，没让小孩在一楼玩耍。还有一次李文忠夫妇和工人过来把幼儿园小铁门用切割机把门拆掉了，她们没有办法只能守在门口怕小孩子跑出去，外面就是马路很危险。李文忠经常对幼儿园断水断电，一个本地家长给幼儿园提供水电让幼儿园可以继续运营下去。2016年4月份一天凌晨3、4点，老师听到宿舍阳台有动静，发现阳台两根水管被切断了，阳台上两个监控设备被拆掉，马路上有几个人把之前家长提供的电线扯断。有一天晚上其看到有一部挖掘机在挖幼儿园一、二楼的铁窗户。2016年7月12日，在学校的老师跟其说幼儿园一楼的卷帘门和大门的铁门都被焊住了，她们都没办法进去。当时她们和李文忠协商说她们还有东西在里面没拿出来，李文忠同意让她们进去拿，其进去发现教室的物品被破坏、立式空调被推倒，幼儿的床倒塌、电视及多媒体等被破坏等等。2016年正月这段时间，李文忠在他们工厂门口挂一个很大的喇叭，播放的内容是枋湖中心幼儿园是无证幼儿园，从早上七点多一直放到晚上，整条马路都听得到，影响到靠近马路这侧的班级上课，也影响到马路对面的居民休息。 23.证人陈秀花（幼儿园清洁工）的证言，证称：其和丈夫陈某6在枋湖幼儿园做清洁工，居住在幼儿园里。2016年7月12日凌晨三四点，其和陈某6正在幼儿园三楼员工宿舍睡觉，听到楼下有打砸的声音，就和陈某6赶紧一起下楼看情况，下到幼儿园二楼的楼梯遇到了那些打砸的人正往上要到二楼。当时那些来打砸的有二三十人，其只认识李文忠、傅素英和李桂枝。发现对方手里拿着铁棍，其和其丈夫赶紧求饶，对方才没有为难其。其到一楼后听到楼上开始砸东西的声音，还看到李文忠在叫一些人进到幼儿园，而傅素英和李桂枝在指挥人用电焊把幼儿园的卷闸门焊死不让人员进出，还一直赶他们出去。其只听到打砸的声音，没有看到打砸的过程，当时幼儿园的电闸给他们关掉了，没有灯光，也看不清楚是哪些东西被砸了。其夫妇被吓坏了，留在宿舍里的东西也不敢回去取。 24.证人陈某6（幼儿园清洁工）的证言，证称：其和其妻子陈秀花在枋湖幼儿园做清洁工并居住在幼儿园，一直到2016年7月12日。2016年7月12日凌晨4点左右，其和陈秀花正在幼儿园三楼宿舍睡觉，突然听到一楼“乒乒乓乓”的声音很大，其和陈秀花被惊醒后很害怕，就赶紧穿上衣服，相互搀扶着摸黑走到楼梯间，因为幼儿园已经被李文忠断电了，所以楼梯间很黑。其和陈秀花慢慢走到二楼时，看到大概十几个男子手持棍子形状的工具从一楼走上来，具体是木棍还是铁棍看不清楚，其和陈秀花赶紧跟对方求饶不要打他们，然后赶紧跑下楼。其和陈秀花到了一楼看到一楼的东西被打砸得一片狼藉，地上散落着碎玻璃，空调之类的家具都被移动了位置，其和陈秀花走出幼儿园后，就看到李文忠指挥他人往幼儿园里面进去，傅素英、李桂枝在指挥人用电焊把幼儿园的卷闸门焊死。其和陈秀花不敢多待，就离开幼儿园了。 25.证人苏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一天其上夜班，数控车间主任魏某过来传达老板李文忠交代要加班，要去一个地方搬一些东西，其记得当时车子直接开进了一个大铁门，在现场老板李文忠夫妻指挥员工们开始搬东西，有些人就进入幼儿园里面了，魏某过来组织数控的几个人在空地处接应从幼儿园里搬出来的东西，就是堆放整理，当时在搬东西的时候其心里就觉得怪怪的，有点心虚，所以也就没敢进幼儿园里搬东西，后来有警察来现场，他们就不敢搬了。当时是深夜，周围比较安静，其虽然没进幼儿园，但听到幼儿园里面传来一些大声说话的声音，还有搬东西拖拉的“吱嘎”声，还有就是偶尔夹杂着“呯嘭”（感觉像什么东西破碎、什么东西被砸后）的声音。工人们肯定不会主动去打砸，是否有打砸其真没看见，但有很多人是其不认识的，不一定都是其单位的，也许李文忠还叫了其他社会上的人。因为这么晚搬东西就不对劲，而且是搬幼儿园的东西，搬这些东西就跟搬垃圾一样，根本就没有防止破损，都是在地上硬拖，声音都很刺耳，所以怀疑还有人打砸。其觉得李文忠夫妇这样做不对，和对方有矛盾他们自己解决，不能欺骗工人去做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趁人家不在撬门搬空幼儿园，孩子第二天无法上学，为了个人利益影响这么多人真不应该，其如果当时就知道绝对不会做这样的事。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李文忠在现场指挥其他员工撬门；林建良用撬棍撬开幼儿园大门；傅素英在现场指挥工人。 26.证人叶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夏天一天大约凌晨1时,部门经理魏某通知晚上要其加班帮老板李文忠去老厂房搬东西，其当时没有考虑那么多,以为可能是白班的工人没有搬完,才叫他们夜班的去搬。其记得与同事苏某、尤某一起乘车到了岛内的老厂房。到了之后已经有人在二楼从阳台往下面扔桌子和椅子，当时还有一些其不认识的人,在楼上跟那些扔东西下来的人说“不要搬,不要搬”。其过去把扔下来的桌子椅子搬到旁边的空地,之后警察就过来了,其就没有再搬了，之后又乘车回到同安厂房，领了加班费26元。这些桌子椅子都是小孩子读书用的,其猜测这个厂房应该是幼儿园，当时其以为这个幼儿园是李文忠开的,这些东西是不要了的,要换新的,所以才扔下来，后来听同事议论才知道不是李文忠开的，这些扔下来的东西是别人的。那些桌子椅子后来搬去哪里了,其也不清楚。其现在很后悔,如果当时知道,是不会去搬别人家幼儿园的东西，对于这么一群人凌晨去幼儿园搬东西，弄出这么大声响，连警察都来了，其会觉得害怕。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傅素英在现场。 27.证人尤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一天其上夜班时，李文忠通知晚上加班,其下班从车间出来后跟着车子到了岛内类似小孩子的培训机构一样的地方,下车之后就有听到有人叫其赶紧过去搬东西,其当时看到楼上楼下都已经有人在搬东西了,有听到桌子跟地板摩擦的声音,还有木棍还是什么东西敲击的声音,也有桌子撞击的声音,听那个声音就不是正常的那种搬东西的声音，搬东西感觉就是比较随意的。由于是晚上,听着这些声音是感觉比较大声。其当时到场比较晚,也没有上楼去搬东西,就站在楼下传送他们从里面搬出来的桌椅,桌子是木质的,椅子是塑料的,尺寸都很小,一看就是小孩子使用的。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有两个中年男子过来阻拦,喊叫说这些东西是他的,叫他们不要搬,所以大家也就停下来没有继续搬了。过了一会儿民警也来到了场,李文忠有拿了一些纸张给民警看,之后其就回同安工厂了。当时一共去了大概有十几个人，其认识的有魏某、黄某2、张某1、叶某、苏某、林某2。李文忠和傅素英在里面指挥其他人做事，李桂枝也在场。其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做了这件事情，其很后悔，当时不应该听李文忠的安排去做这个事。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林文忠、傅素英在现场。 28.证人高某（文忠公司大门保安）的证言，证称：文忠公司的老板是李文忠、傅素英夫妇，文忠公司枋湖老厂有三个员工，分别是其、彭风、张伟欣，其和彭风是看大门的，张伟欣负责水电，但是张伟欣2016年年初就调去其他办公地点，就剩其和彭风。李桂枝是同安厂房的员工，从李文忠夫妇和幼儿园闹矛盾后，李桂枝就经常到枋湖这边的工厂来，像钦差大臣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其也不敢问。其知道一些破坏幼儿园的事实，一是放火，其没有直接看到，只是过后看到幼儿园与厂房的通道上有灰；二是停水停电，李桂枝、张伟欣有实施；三是堵下水道和灌水，这个事是事后王亚丽过来厂房这边大喊才知道；四是推围墙，当天其上班是看到围墙已经倾斜，一看就是认为推倒的，李文忠夫妇在大门里面，李桂枝和林某3有在现场；五是破坏空调；六是李桂枝有开挖土机把幼儿园二楼防盗网钩掉的行为；七是搬空东西。幼儿园的东西被搬走后就关门了。其绝对没有参与李文忠夫妇、李桂枝等人对幼儿园的破坏行为。李桂枝命令其晚上11点后把廖某的旅馆大门锁起来，这样旅馆住户就没办法正常出入了，只能从旁边的伸缩门翻进去。 29.证人魏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夏天的一天晚班，李文忠带着李桂枝通知其和班组其他同事到枋湖老厂搬小孩用的桌椅、生活用品等，现场有李文忠、傅素英和李桂枝，当时里面黑乎乎的，东西搬完后就回同安厂房。 30.证人林某2（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李文忠带着十几二十个员工到枋湖老厂搬课桌椅、碗筷、滑梯、空调、床板、电子琴、小孩子玩具等，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也在场，其记得魏某和其一起抬过比较重的东西，有听到幼儿园里面“嘣嘣”响的声音，就是碗筷掉地板上，桌椅抬起来掉地板上发出来的声音，很刺耳。大概搬了两个小时左右，警察过来，其就不敢搬了。 31.证人林某3（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春节后按照老板安排去幼儿园门口发传单，传单大致内容是文忠公司已经和王亚丽的枋湖中心幼儿园解除了租赁合同，让家长不要再把孩子带到幼儿园报名，还有利用公司的广播主要讲枋湖中心幼儿园没有消防设施，为了安全请广大家长不要带小朋友到枋湖中心幼儿园上课等，广播大致播放了好几天。还弄了一个比较大的传单摆放在幼儿园门口，还在幼儿园楼顶拉了一个横幅。文忠公司干扰幼儿园招生期间，李文忠、傅素英安排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常驻枋湖老厂。2016年7月12日凌晨3时许，傅素英叫其去枋湖老厂搬东西，当时里面黑蒙蒙的，看到很多厂里的员工从二楼往下拖拽桌椅、小孩的木床、电子琴，他们拖拽的比较暴力，明显不是在给自己家搬东西的那种爱护的方式，拖拽下楼的过程中就发出叮叮哐哐的声音，其还提醒那些工人要小心，然后走到幼儿园外面，看那些工人把搬出来的东西随意仍在通道处，其就组织工人摆放整齐。 32．证人张某1（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2月16日凌晨6时，公司有组织人推倒幼儿园的铁栅栏，当时其有在现场，没有参与推铁栅栏。2016年7月12日凌晨，李文忠夫妇有组织工人大约20多个去幼儿园搬东西，其站在外面，男的进去搬，里面黑乎乎的，在外面基本看不到，但是听到里面很吵，具体怎么搬的不清楚。 33.证人何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2月15日、2月16日下午，公司组织其和其他员工在幼儿园附近路口发传单。2月16日凌晨，其和其他员工推倒幼儿园铁栅栏，7月12日晚李文忠通知去幼儿园打扫卫生。 34.证人仪仁英、王某2（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林某3、李桂枝安排二人到幼儿园门口发传单。2016年7月12日凌晨，文忠公司二十多人去幼儿园搬东西，李文忠安排二人到现场打扫卫生。 35.证人陈某7、黄某2、官某（文忠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2016年7月12日凌晨，李桂枝通知三人到幼儿园搬东西，现场李文忠指挥其和公司员工去幼儿园搬东西。 36.证人周某1（湖里国投资产运营部经理）的证言，证称2015年8月，湖里国投与文忠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文忠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厂房主体建筑，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主体建筑之外的综合楼及外围店面。湖里国投是国企，有固定资产，文忠公司出租后不会担心租金收取问题，还有湖里国投是整租，整租肯定比分租要方便很多，收益高，所以文忠公司更愿意出租给湖里国投，而不是零散着出租。文忠公司的李文忠、傅素英向他们保证说，枋湖西路除了空置建筑，现有承租人都是违约状态，他们可以单方面与原承租人解约，他们有能力在合约交付期限内，将承租人赶走并清空房产交付给湖里国投。交付之前，文忠公司与幼儿园发生多次纠纷，政府相关部门曾出面调解，相关部门也电话联系其，希望湖里国投能对文忠公司的行为进行劝导，其也明确告知李文忠尽量以合法方式解决纠纷。2016年6月30日交付到期后，文忠公司也一直没能主动交房，其这边因为知道文忠公司与幼儿园有纠纷，就宽限了交付时间，没有对文忠公司进行催促。直到2016年7月18日，文忠公司给湖里国投正式的房屋租赁物交接通知函，表示他们已经清空了综合楼，其这边经过考察，觉得文忠公司并不具备移交条件，于2016年7月20日给文忠公司发出关于房屋租赁物交接的复函。后双方解除合同。文忠公司起诉湖里国投，法院判决湖里国投向文忠公司支付赔偿金。 27.证人陈某8（湖里区教育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称：枋湖中心幼儿园位于湖里区，于2013年9月未经审批自行开办，系民办幼儿园，该园负责人系王亚丽。经营期间王亚丽与文忠公司老板李文忠、傅素英因租赁合同产生纠纷，街道办也组织过教育局参与过纠纷协调工作，因王亚丽与文忠公司协调无果，双方纠纷升级，李文忠、傅素英用断水断电等方式试图自行阻止幼儿园招生将幼儿园赶走，教育局考虑到幼儿园与文忠公司的纠纷已经影响到幼儿园儿童的安全，已经不符合办园的安全基础，所以要求幼儿园2016年上半年学期结束后，停止招生办学，2016年6月30日，其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张贴停止办学的公告。民办幼儿园的申报流程是幼儿园向街道申请办园，街道办接到申请后会同教育局一起对幼儿园进行考察，如符合办园标准，教育局发证，如不符合办园标准，教育局会提出整改意见，幼儿园完成整改后再发证。教育局平时对民办幼儿园监管系通过现场考察，提出整改意见，如果幼儿园无法达到办园标准，就取缔停办。 31.证人吴某（国家电网湖里片区负责人）的证言，证称：房东李文忠想把幼儿园赶出去，一直举报幼儿园非法使用转供电，要求其去断电，印象中差不多向其举报了七、八次。其有去现场检查三次，断电二次。 35.证人杨某能（修理工）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6年其两次到枋湖中心幼儿园维修空调，第一次是4、5月的一天，第二次是过后的一个月，两次均因空调外机被人为恶意损坏，这些人为损毁导致空调内机操作不当，引起启动器和压缩器损坏。其辨认出王亚丽。 37.证人周某2（修理工）的证言，证称：其两次去枋湖中心幼儿园修补围墙铁栏杆、老师宿舍锁、不锈钢门、路边不锈钢宣传栏、广告牌、厨房后门消防门。第一次大概是2016年2月15日，其带着六个工人到现场维修，看到铁栏杆倒在地上，不锈钢铁门的刷卡锁坏了，厨房后门的逃生门也损毁，其让工人重新焊了铁栏杆，更换刷卡锁、补了逃生门。2月16日早上王亚丽又联系其，说又有人将幼儿园铁栏杆弄坏了，还有其他东西也损坏了，让其去修理。其当时就通知六个工人一起到现场，看到围墙的铁栏杆很严重的损坏，全部没法用，只能整体更换，教师宿舍的锁被胶水浇住，门也被用焊机焊住，围墙旁边的不锈钢门、刷卡锁、厨房后门的逃生门、路边的不锈钢宣传栏、保卫室的广告牌都被砸坏。两次损坏都是人为造成的。听说幼儿园有400多个学生，而且围墙没有修补好，小孩的安全有了很大的隐患，可能会让小孩受到心理创伤。 38.证人王某3（挖掘机车主）的证言，证称：2016年5月，其被陌生电话联系称要租用其挖掘机，其让司机雇板车把挖掘机拉至枋湖西路161-169号，其不知道对方租用其机器做什么，对方雇了5、6天，费用对方直接现金支付给司机。其在公安机关出示的现场照片中指认出挖掘机是其的。 39.证人黄某3（厦门金飞工贸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证称：公司经营打印业务，可以做横幅，但是做的量比较少。不记得张伟欣曾经找其制作过横幅。 40.证人张某2（幼儿园就读小朋友的家长）的证言，证称：其去幼儿园接小孩时看到幼儿园和文忠公司多次发生纠纷。第一次是2015年10月份一天下午，其去学校接小孩，看到幼儿园所有小孩都在楼下玩，听说幼儿园停水停电了。第二次具体时间忘了，记得是早上六点多，文忠公司几个女员工进入幼儿园，之后就听到有人在里面吵架。第三次好像是2016年2月份的一天，看到幼儿园的围栏被推倒，边上广播在喊“枋湖中心幼儿园没有消防措施，小孩子不能再那里上学”。后来经常听到广播在早上七点左右重复播放刚才的话。过了一段时间又停水停电了。这些对小孩就读幼儿园有影响，没水没电热的小孩满头是汗；吵架的事情对小孩心灵造成影响，小孩会觉得没有安全感；围栏被推倒，什么人都可以进去，而且可能会砸到玩耍的小孩，对小孩安全造成了影响。 41.证人林某1（幼儿园就读小朋友的家长）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2015年底，幼儿园跟李文忠一方发生纠纷，多次被断水断电，后其考虑到孙子在幼儿园读书，没水没电也不行，同意王亚丽从其家里接水电供幼儿园使用直到2016年春节过后。期间，文忠公司派人三次切断幼儿园水电。其辨认出“小李”系李桂枝。 42.证人石某（幼儿园就读小朋友的家长）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其小孩于2013年10月至2016年6月19日就读于枋湖中心幼儿园。枋湖中心幼儿园还是挺好的，其小孩读了三年，在家长的口碑里也是个不错的幼儿园。其去幼儿园接小孩时看到幼儿园和文忠公司多次发生纠纷，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是幼儿园门口有贴出来一些告示，其大概知道双方是因为租房协议引发的纠纷，王亚丽跟房东夫妇签了10年的租约，房东一方想提前解除合同，强制把幼儿园一方的人清走，所以叫了一帮人一直来幼儿园搞破坏。当时枋湖村有个老人借了水电给幼儿园，记得有一天傍晚其去接小孩，当时幼儿园门口围了很多人包括幼儿家长、幼儿园老师、王园长、陈园长，还有房东夫妇和工厂的工人（着厂服），幼儿园这方的人不让切水电，其作为家长也不愿对方切断水电，那天陈园长爬到电线杆上保护水电不让切断，家长都在下面维护，不让文忠企业的员工来切水电，也在保护陈园长。后来有人报警，警察过来调解，街道领导也出面帮忙调解。其还记得幼儿园的后门停有一辆挖掘机，对其小孩有没造成影响其不清楚。其还记得有一次接小孩时幼儿园成了水帘洞，水一直从顶楼逐层流下来，整个幼儿园都弄得狼狈不堪，二楼三楼都被水淹了。还有一次好像是春节寒假刚过完，其去幼儿园发现幼儿园外面的铁栅栏被推到了，一看就是人为推倒的，整个幼儿园像是鬼子进村一样，被破坏得很严重。还有一次其发现幼儿园的大铁门被焊死，给家长接小孩带来很大麻烦。除了这些滋扰外，房东还在幼儿园门口摆了个大广播，每天播放劝阻家长让小孩不要去幼儿园读书的广播，声音特别大，整个枋湖村子里面的租户都能听到。家长们不仅是进行口头劝阻，甚至还有家长跟房东一方产生肢体冲突，其作为家长，认为房东一方不对，他们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对幼儿园进行滋扰，对幼儿园肆意破坏，一方面对王亚丽经济影响很大，另一方面对幼儿园小孩的影响也很大。双方纠纷的事，不应该扯到幼儿园正常开学，扯到幼儿园小孩，万一对孩子造成了伤害，后果不堪设想。房东应该通过正规途径去解决纠纷，而不是通过这种暴力手段去解决。其后来听说房东一方把幼儿园搬空，有一次其看到王园长自己搬了一个铁架子床放在幼儿园门口睡着，她年纪本来就很大了，为了阻止房东把幼儿园租给别人，自己睡在幼儿园门口，其看到这一幕都很心酸。其辨认出对幼儿园进行破坏的房东夫妇系李文忠、傅素英。 43.证人的陈建升（幼儿园就读小朋友家长）的证言，证称：其孩子于2015年9月至2016年7月在枋湖中心幼儿园就读，其去幼儿园接小孩时看到幼儿园围栏被推倒了，窗户被破坏了。不管房东跟幼儿园有什么纠纷都不可以采用这种行为来处理，当时还有那么多小孩子在那边读书，这样处理对孩子的安全也有影响。 44.6号证人（秘密证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证称：其小孩原来在枋湖中心幼儿园读书，枋湖社拆迁之前，其就住在幼儿园对面的路边。枋湖幼儿园园长王亚丽和李文忠之间因为租赁纠纷，李文忠夫妻多次骚扰幼儿园，有实施推倒铁栅栏、宣传栏上乱画、贴违法办园海报、断水断电、撬幼儿园大门、电焊焊住幼儿园大门、堵下水道等行为。这些事其都亲眼看到，有时是李文忠夫妻在场指挥别人做，有时是“小李”指挥别人做。其曾经在现场制止过他们。其辨认出“小李”系李桂枝。 45.2号证人（秘密证人）的证言，证称：其小孩原来在枋湖中心幼儿园读书，其当时听说证件还在审批当中，但听朋友介绍说口碑还不错，其也比较信任这个幼儿园园长，但幼儿园多次被滋扰，有使用喇叭、发传单宣传幼儿园无证不要去上学、断水断电、堵下水道等行为，环境搞得乱七八糟，又脏又臭，小孩害怕，所以只能选择转学。 46.证人陈某9（旅馆保安）的证言，证称：其在廖某经营的旅馆当保安。一开始生意不错，后来李文忠在廖某与李文忠租约存续期间又将房子转租给别人了，之后李文忠就想办法赶旅馆走。2016年10月左右，李文忠叫人将枋湖厂区大门上锁，导致酒店客人进出要翻越大门，直接导致酒店没有生意。除了锁门，李文忠他们叫人从边上那栋楼接了消防水过来往幼儿园里面灌水，是李文忠侄子带着老高去做的，酒店也被淹到，还有给酒店停电。廖某被迫答应李文忠条件退出经营，其记得李文忠有赔偿廖某28万元损失。其觉得李文忠不管对酒店还是针对幼儿园来说都是仗势欺人，既然签订了租赁合同，那就应该保证他们在租赁期间的相关权益，不能说临时觉得租赁给别人能够赚更多的钱就要强行将他们赶走，李文忠仗着他人多，在枋湖这边有势力，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也不把他们这些老百姓放在眼里才会对他们做这些事情。廖某当时装修这个酒店花了很多钱，一开始盈利情况还不错，被李文忠一直搞直接导致经营不下去，虽然李文忠象征性的赔偿了一些钱，但肯定连装修的钱都不够，肯定是亏损的，连其当时的工资都没办法发放。而且其听说后来李文忠直接把幼儿园的东西全部搬走了，他们经常带着一大堆的人天天来幼儿园闹，搞得幼儿园也是鸡犬不宁。 47.证人庄某的证言，证称：其于2016年11月26日向李文忠租用枋湖西路161号-169号厂房，租房部分包括之前王亚丽经营的幼儿园。幼儿园通道边上有两间厨房，厨房是李桂枝在7月份带人来拆除的。 48.被告人李荣辉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参与实施的事情有：（1）发传单和推围墙，第一次是2016年春节后一天，李桂枝到厂里说李文忠要求工人一起到枋湖幼儿园门口发传单，其和李桂枝各开了一部公司的车载了十几个工人到幼儿园门口发传单，传单是李桂枝拿给他们，传单内容大概就是说枋湖幼儿园已经被教育局取缔了，停止招生。李文忠夫妇后来也过去，傅素英还叫大家分散开来发，扩大影响。刚发不久，王亚丽就从幼儿园出来抢他们的传单，还拿灭火器喷他们同事，他们都退回去厂里，后来李桂枝拿了一把挂锁叫其把大门锁起来，之后李桂枝还直接把幼儿园大门焊死了。然后李桂枝说幼儿园围墙也是公司的，要把围墙的铁栏杆推倒，不让他们招生，就带头一起就把围墙推倒，之后王亚丽报警，他们就撤回厂里了。第二次，就是推倒围墙的第二天，李桂枝电话说前一天被推倒的铁栏杆已经被重新焊接起来了，叫其带几个工人到幼儿园。到了之后李桂枝带头一起过去把围墙推倒，李文忠、傅素英两个人自己开车到现场，王亚丽从幼儿园冲出来跟李文忠、傅素英吵了起来。张伟欣也有参与。（2）拉横幅、架喇叭。推到围墙之后李桂枝安排其、张伟欣留下来在枋湖老厂区待了一个多月，期间李桂枝做了四条广告标语，内容大概就是“无证幼儿园、严禁招生”，并安排其和张伟欣一起挂起来，幼儿园顶楼两条，厂区这边的楼顶两条。将一个大喇叭放在厂区保安岗亭顶上，播放的内容也是幼儿园是无证的，叫学生家长不要将小孩子送到幼儿园来上学。几个人留下来，公司也是正常发工资的，肯定要通过李文忠同意，李桂枝不会自己做这种决定。（3）往幼儿园下水道灌水。时间大概是2016年3月份，李桂枝叫其接边上的消防水过来从楼顶的下水道往下面灌水，参与的有其、李桂枝、林建良三个人，后来发现四楼旅馆在装修的时候将下水道切断了，所以从楼顶灌进去的水没办法往下流到幼儿园，后来李桂枝又带其他几个人先将幼儿园下水道接着的那个下水井用沙袋填进去堵住，但是后来幼儿园老板将沙袋搬走了，李桂枝又带人直接用水泥将下水井封死，然后又带着其和林建良将隔壁引过来的消防水从四楼的卫生间马桶灌水进去，这样水就可以直接灌到幼儿园里面去了。一开始的时候李桂枝跟其讲说是因为旅馆下水道堵了，但是后来发现四楼下水道被切断之后李桂枝又带人到一楼下水井将那边封死，然后又叫他们将消防水往四楼的马桶进行灌水的时候其就知道李桂枝根本就不是想去疏通下水道，而是要将下水道里面的脏东西冲出来灌到幼儿园里面去，让幼儿园变得臭气熏天，当时其是被李桂枝安排到边上去看水龙头的，其在那边的时候都能够闻到臭味了。印象当中是灌水灌了三四天，基本上每天都会去将水龙头打开进行灌水，灌水之后王亚丽会报警，民警过来的话他们就会停下来，第二天又会接着灌，就这样持续了有三四天，后来李桂枝奶奶去世，他回老家了，才停下来没有继续灌水。灌水的事，电工张伟欣也有参与。（4）断水断电。2016年7月份左右，李桂枝跟其说幼儿园私自从外面接水接电，有安全隐患，然后其、黄中家、李桂枝三个从同安工厂过来幼儿园，李桂枝和黄中家就把幼儿园外面的配电箱里的电线剪断。没多久，王亚丽又让人过来把电重新接上了，李桂枝又带着黄中家准备再去剪，被王亚丽阻止，在现场起了争执，梯子也被王亚丽拿走。可能李桂枝跟李文忠讲了，没多久，李文忠夫妇带着二十来个工人从同安过来，过来准备拿梯子剪水电，然后起冲突，幼儿园报警了，警察过来这次就没剪成。（5）搬空。2016年7月份，李桂枝打电话通知其，让其凌晨1点的时候跟他过来枋湖幼儿园，把幼儿园清理出去，一共三部车从同安出发，载了20几个工人到幼儿园。到幼儿园之后，李文忠指挥工人们从旅馆的二楼和厨房一侧的一楼这些可进入幼儿园的通道进入幼儿园搬东西，傅素英在现场指挥李桂枝和焊工把幼儿园大门、卷闸门都焊死，幼儿园里面有三个王亚丽的人在里面睡觉，被李桂枝他们叫出来了。李文忠夫妇现场指挥工人进去把幼儿园里面的东西都搬出来，放在工厂空地，他们都照做了。李文忠有给工人看法院判决的文件，说王亚丽已经违约了，里面的东西已经属于公司，让他们放心搬。后来警察到场就停了下来。其只在二楼疏导，拿手机照亮，不确定都有谁上过三楼，但其确定李桂枝上了三楼。进入幼儿园前，没人拿工具进去，但是其确实在幼儿园一楼看到幼儿园自己准备的木质锄头柄，而且其在二楼确实有看到李桂枝有拿锄头柄上三楼，至于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发现的三楼卫生间六个洗手池被人为砸毁的事，其没有亲眼看到，但应该是李桂枝干的。这些事情李文忠、傅素英都知道，都是他们安排的，并且大多数都有亲自到现场指挥。老板让他们做，他们只能照做，切电线那次，其还因为没有积极参与被傅素英打了一巴掌。李桂枝欺负林建良老实，每次都叫林建良去。 挖掘机的事情时间不记得了，但是记得当时是一台蓝色的挖掘机，在幼儿园后面通道处停了好几天，李桂枝经常会在早上七、八点幼儿园上课的时候跑过去启动那个挖掘机，挖掘机启动之后声音很大就会干扰到幼儿园的正常上课，至于幼儿园是否有人出来阻止其没有在场看到，其在二楼能够听到挖掘机的噪音是很大的，就算有人来阻止其在那边肯定是听不到的。之后过了几天其才听说有人开那个挖掘机将幼儿园后面窗子上的防盗网给拆除了。幼儿园厨房被拆除的事情，是事后李桂枝才跟其说的，其没有参与，李桂枝跟其讲说幼儿园所在的地方已经出租给别人，然后李桂枝就去将幼儿园里面的厨房还有卷闸门都拆走了。 李桂枝来厦门混了十几年，平常也是流里流气，什么都敢干，鬼主意比较多，李文忠、傅素英可能是看上李桂枝这些特点，所以才授权李桂枝针对幼儿园搞破坏，李桂枝确实擅长做这些事。最开始李文忠、傅素英有跟李桂枝讲让李桂枝去赶走幼儿园，只要不伤人、不打架，其他办法让李桂枝自己去想，其当时也在场。阻止幼儿园招生、堵大门、发传单、拆围墙和门、切电线、搬空幼儿园这些李文忠、傅素英在场的行为，是李文忠、傅素英两位老板的主意，他们没有到场的那些行为，比如断水、断电、堵水道、灌水等，基本上都是李桂枝想出来的，不过李桂枝自己想出来的这些坏主意也是李文忠、傅素英同意了李桂枝才敢干。其知道的就是灌水的事，最开始灌水的那几天，幼儿园没有污水溢出来，没有达到李桂枝预想的破坏效果，李桂枝打电话给李文忠、傅素英汇报，说水溢不出来，李文忠、傅素英就在电话里命令李桂枝多灌几次，后来李桂枝又带着其几个人去灌水，时间长、水量比较大，最终就达到了幼儿园污水溢出臭气熏天的效果了。 49.被告人林建良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知道李文忠是枋湖幼儿园房东，听说幼儿园这边的房租没交，李文忠要将幼儿园这块地收回，房客不同意，然后有纠纷。其参与的事情有：1.推倒围墙。2016年初一共两次，第一次李文忠在前一天晚上通知厂里的工人第二天一早坐车到枋湖工厂，但没说什么事情，其也没问为什么。第二天天还没亮，李桂枝和同安工厂的几个人开着好几辆车，一行人差不多二十个左右的工人坐车到枋湖的工厂，当时老板和老板娘是开自己的车，也一起过来了。李文忠、傅素英在指挥工人们做事情，有的发传单，有的堵在学校门口阻止家长们报名，快到中午的时候叫大家一起将枋湖幼儿园外面两大片铁栏杆焊的围墙推倒，推倒之后李桂枝叫其和李荣辉一起去断幼儿园的水和电，断电断水完以后继续在现场阻止学生家长报名。当天晚上5点多回同安休息。第二天早上，李桂枝又过来载他们，路上听他讲围墙当天晚上被修好了，过去再推一次，人数跟前一天差不多，推完以后大家还是一样在枋湖中心幼儿园阻止家长报名，没有做其他事情。两次推围墙的当天其都有帮忙发传单，内容大概就是劝家长们不要过来这个学校报名。现场除了李文忠夫妇、李桂枝、李荣辉外，其他都是同安工厂的工人，但是其文化程度不高，不知道他们的名字。老板李文忠叫他们去的，现场是李桂枝指挥的。说白了，就是老板不想把这个地方租给幼儿园园长，所以想方设法要来搞破坏。2.堵下水道。2016年，时间不记得了，反正是在推围墙和断水断电之后，中午的时候也是从同安的工厂出发，是李桂枝叫其去的，同行的还有李荣辉还有一个保安（名字不记得了，不是本地人），四个人开一部车到枋湖中心幼儿园。他们从工厂搬了一些沙袋、破布，李桂枝把下水道井盖打开，其和李荣辉、保安一起把这些沙袋和破布填进去。李桂枝、李荣辉两人开车出去买了一包水泥，最后四个人用水泥把这个下水道封死了。这次堵下水道只有李桂枝自己一个人叫他们去的，至于有没有受李文忠指使不清楚。李桂枝没有说为什么，后面其想了一下，是跟之后的灌水有关系的，要先把下水道堵住了，再来灌水，这样水才会漫出来。3.灌水。堵下水道以后过了一段时间，有一天早上，李桂枝又把其、李荣辉、保安从同安接到枋湖中心幼儿园，李桂枝从工厂那一栋的四楼牵了一条消防栓到幼儿园这栋楼五楼（顶楼），从五楼的外墙把消防栓伸进房间里面，接到了房间里面的马桶，然后李荣辉去开水，李桂枝在马桶那里灌水，其和保安只是负责搬消防栓。灌水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这样做是为了让楼下的厕所漫出来，屎尿溢出来，搞得整个幼儿园恶臭，这样子学生就不会过来念书了。灌水是李桂枝直接叫其做的，但是没有李文忠授意，李桂枝是不会自己叫他们去灌水的。4.搬东西。日期忘记了，李桂枝过来喊其，让其跟其他人一起坐车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去搬一些东西，其没有问为什么，老板让做什么他们就做什么。过了一会，一辆大货车、一辆皮卡车过来工厂接，其坐的是皮卡车，司机是李桂枝，李文忠和傅素英自己开一部车。到了枋湖幼儿园以后，车从工厂这一侧的门进去的，他们就从这个门上去，一楼没有住人，二楼的一个房间里面住着一个残疾的女孩子，三楼也没有住人。在场的有老板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加上他们8、9个工人，李文忠夫妇就负责指挥，李桂枝跟着大家一起搬。李桂枝说只要是可以搬的，全部搬出来，不用管东西是否损坏。他们从三楼开始由上而下搬，三楼主要是小孩子的床、塑料凳子、几台空调，二楼主要是几架电钢琴、几台空调还有几张桌子，一楼主要是冰箱、消毒柜、保险柜还有几个铁桶，这些东西全部被搬到幼儿园后面的空地。整个过程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其自己没有打砸，但是别人有没有打砸不清楚，其也没有看到。其知道这个事情不对，搬别人的东西肯定不合适，而且把幼儿园的东西搬走第二天小朋友都没地方上学这样更是可耻。可是这不是其自己主动去做，是老板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让他们去做的，没有额外给费用，都是按照正常的工资标准给。李桂枝在文忠公司没有具体职务，跟李文忠是老乡，平时李文忠、傅素英有什么事都会先叫李桂枝，可以说李桂枝就是李文忠、傅素英最亲近的人之一，包括对枋湖中心幼儿园搞破坏这件事，李文忠、傅素英就授权李桂枝去处理。其知道对枋湖中心幼儿园搞破坏不对，李文忠、傅素英这样解决跟幼儿园之间的矛盾也不对，应该去打官司，但其没有文化，就知道干活，所以他们叫其做什么其也不会拒绝。在多次对幼儿园的侵害中，警察曾到场跟李文忠、傅素英说要按法律办事，但是李文忠、傅素英没有听从警察的劝告，还是让人去幼儿园搞破坏。 50.被告人张伟欣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称：为了把王亚丽等人赶走，李文忠夫妇及李桂枝对幼儿园采取一系列侵害行为。其参与的有：（1）向过往的学生家长发传单，很多家长不愿接，其只发几张就没发了。（2）停水停电，幼儿园的进水阀门漏水，其把进水阀门关掉，李桂枝还开车把进水阀门上面的井盖压住，至于停电是李桂枝命令的，停水停电给幼儿园的影响显而易见，空调没法开，没法煮饭烧水。（3）封堵下水道，从楼上往楼下灌水。李桂枝放了很多沙袋封堵下水道，又把上面的盖子封住，过一段时间李桂枝又叫人从楼上旅馆往楼下灌水，楼下幼儿园的屎尿都从厕所溢出来，弄得这个幼儿园臭气熏天，李桂枝还叫其去四楼把水扫干净。（4）拆监控。具体时间不记得，李桂枝让其到厂房搬一个人字梯，其在下面帮忙扶着梯子，李桂枝爬上去，把三楼的监控拆下来。（5）拆不锈钢边门。李文忠和李桂枝在幼儿园拆不锈钢边门的时候其在现场没有动手帮忙。（6）拉横幅。有一天李桂枝发微信给其，让其做一个横幅，横幅的内容就写“枋湖中心幼儿园是无证经营、无消防许可证”等，其就到金山建材城的一家喷绘店交代店家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一个横幅，红底白字，大概八米长。回头其跟李桂枝报销的时候他翻脸说不给报，其当时还很生气，但是因为他是老板的人，其也只能忍了。（7）有帮李桂枝打印律师函。具体实施这些侵害行为都是李桂枝挑头直接指使的，但是他是得到李文忠夫妇的授权才会这样霸道，他叫其做什么其就做什么。对于其参与实施侵害幼儿园的行为，其感觉很惭愧，李文忠夫妇和李桂枝应该去走法律程序解决问题，而不是采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把人家赶走。 其辨认出湖里区金山西里216-6号“今飞工贸”广告公司就是其制作横幅的地点。 51.被告人李桂枝的供述与辩解，供称：其是文忠不锈钢制品有限公司的售后经理，还接受委托负责李文忠位于枋湖的厂房物业的日常管理工作。文忠公司与王亚丽开办的枋湖中心幼儿园存在房屋租赁纠纷，王亚丽一是拖欠房租和房屋租赁税不缴，采用停水停电措施后会补缴一点，二是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去办理开办幼儿园需要的相关消防和办学资质的手续，他们认为王亚丽存在合同违约，就提出要终止合同，并且有向王亚丽发解除合同的律师函，而且多次明确告知王亚丽，但是王亚丽一直不配合。他们多次通过司法所、派出所、教育局和禾山街道、区政府等部门进行调解。后来通过禾山街道和湖里区教育局来取缔枋湖中心幼儿园，相关部门也有粘贴取缔公告，6月30日王亚丽带学生家长去市政府上访，后来被禾山派出所拘留十五日。 剪断幼儿园的电线，是因为王亚丽不缴房租，之后她就从旁边的民房接水电过来，其通知供电局的人过来把电线切断；有把空调外机拆下来，搬去同安的厂房存放；有在幼儿园门口散发传单，就是想告诉学生家长，幼儿园是没有资质的，而且没有通过消防验收，存在隐患。但其没有在幼儿园的消防通道口防火焚烧威胁幼儿园，而是在幼儿园后面公司自己的消防通道内烧一些生活垃圾，没有干扰到幼儿园。 2015年12月18日，其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切断水管，还有跟王亚丽发生冲突。2016年2月15日，李文忠、傅素英组织公司员工几十人去幼儿园门口发传单、阻止王亚丽招生办学，李文忠当时说那个门是他的，就命令其把门拆下来，其拆完之后李荣辉就把门搬走了。期间李文忠、傅素英命令他们把幼儿园的围墙栅栏推倒。2016年2月16日早晨李文忠、傅素英让其再次把围墙推倒，现场有其、李荣辉、林建良和傅素英，之后李文忠又来继续堵大门阻止招生。2016年2月20日傍晚，是李文忠去把不锈钢门拆下来的，当时其在枋湖公司的办公室里面，没有在现场。当时公司的一些员工在幼儿园门口发关于枋湖中心幼儿园是无证幼儿园的传单，李文忠看到他们公司被王亚丽拿去用的不锈钢铁门，就过去把铁门抬起来拿下来，然后抬到厂房里面去了。2016年3月1日上午，他们是过去清理下水道，把里面的脏东西清掉，没有用角铁把井盖焊死。2016年3月9日14时许，公司组织人到枋湖中心幼儿园堵塞下水道，并且殴打幼儿园的员工，其没有参与。2016年3月21日上午9时许，李文忠接到厂房5楼旅社的租户廖某的电话，反映5楼的污水管堵住了，就叫其过去疏通污水道，其找工人到了现场以后，用消防管道对着5楼最后一间房间马桶口放水通刷污水道。后来因为消防栓接口处有漏水，导致水漫延在楼道上。张伟欣也到现场。2016年5月1日14时许，李文忠通知挖掘机司机把枋湖中心幼儿园的防盗网勾走，当时其有在场，其与挖掘机司机接头后让司机把幼儿园后面的两三块防盗网用挖机勾下来了。因为王亚丽租赁厂房开幼儿园以后，把消防通道封掉了，幼儿园没有申请消防资质，他们认为有消防隐患。其不清楚2016年5月10日12时许公司是否有组织人去将幼儿园的空调外机换氨和乱接线路。2016年7月11日白天，李文忠安排其在内的一共二十几个人一起等到凌晨的时候到幼儿园去搬东西，12日凌晨3点左右，李文忠、傅素英带着他们到了枋湖中心幼儿园，从幼儿园前面的大门进去。进去以后以为里面没有人，就先把一楼的东西搬走了，之后上二楼搬的时候，发现王亚丽的一个残疾女儿在二楼的一个房间，其没有搬那个房间的东西。之后他们把幼儿园二楼和三楼的东西都搬出去了，东西统一放在厂房主楼的棚子里。李文忠、傅素英、林某3通知王亚丽到棚子里去把东西搬走，但王亚丽都不过去搬。后来就把这些东西都搬到了他们位于同安的厂房仓库里去了。关于搬东西的理由，李文忠说已经跟枋湖中心幼儿园解除合同了，而且教育局也取缔并关闭了枋湖中心幼儿园。李文忠单方解除租赁合同，王亚丽本人并不同意。2018年6月11日上午，其花了300元在外面请了两个临时工过去拆了幼儿园的厨房，是李文忠让其过去拆的，300元直接找李文忠报销。拆除这个厨房没有通知王亚丽。李文忠叫公司的员工实施上述行为的目的就是要跟王亚丽解除合同，不让王亚丽继续招生。其记得林建良和李荣辉有跟其去过两次，分别是疏通下水道和搬幼儿园的物品。以上行为都是李文忠明确授意的，其也都按照李文忠的指示做。其知道文忠公司解决与幼儿园之间的纠纷方式不对，禾山派出所民警跟傅素英、李文忠说过，要通过法律的方式处理，但是傅素英、李文忠作为老板，让其去幼儿园推围墙、搬东西，其不去不行。 52.被告人李文忠的供述与辩解，供称：（1）其与王亚丽之间系民事纠纷，王亚丽存在违约行为。第一是其跟王亚丽签订合同时就约定了王亚丽在装修的时候要去办理消防二次装修审核手续，但是之后王亚丽没有办理这个手续，幼儿园存在严重的消防安全隐患，如果发生火灾的话其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第二是王亚丽没有按时向其缴纳房租及税金、水电纳费，第三是王亚丽开办幼儿园没有相关的证件，是一家无证的幼儿园，合同是有约定叫王亚丽要去办证的。其从2015年10月开始投诉王亚丽非法办学，主要方式有投诉至效能办、区教育局、区政府、禾山街道、禾山派出所、市长热线等，后来区政府指派教育局跟禾山街道处理，教育局由局长吴雪慧、副局长朱觉为主协调、禾山街道街政办主任吴首钢为主协调，禾山司法所也有介入协调，最终结果是2016年6月30日教育局责令幼儿园停止办学。2016年2月其将厂房的水电总阀关闭，王亚丽自己弄了一台发电机用汽油发电，其打电话向安监局和禾山街道、教育局投诉，安监局有到场责令王亚丽停止发电行为。2016年4月底，其带工人到幼儿园将王亚丽拉的电线剪断，当时教育局、禾山街道来协调未果，王亚丽又把电线拉起来，其就打电话给供电公司投诉，供电公司先后二次派人将电线剪断。其跟王亚丽之间的纠纷太复杂，派出所、司法所、街道协调了好几次都协调不下来，司法所说他们也没有办法，基本上每次协调相关部门都要求双方不要擅自采取侵害对方的行为，但因为王亚丽没有法律意识，乱拉电线，消防隐患大，其担心会发生火灾，所以就擅自把防盗网拆了。其也知道调解无果后民事纠纷应该通过司法途径处理，相关政府部门也都告知其要通过法院起诉的方式处理。其没有通过法院发起民事诉讼，第一是因为其查过了，王亚丽名下没有资产，无法赔偿其损失，第二是民事诉讼时间太长，之前赢了官司也拿不到钱。其与王亚丽发生纠纷，派出所民警多次到场，也告知要用法律途径处理，但因为律师说合同解除通知函发了三个月后就解除生效了，政府之前组织协调了六次都没结果，所以其与傅素英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事情。（2）因为王亚丽未按照租赁合约足月缴纳房租，且王亚丽不按要求办理证照，其不替她承担安全责任，所以想与王亚丽解除合约，让幼儿园停业搬走，王亚丽赖着不走，其选择授权给李桂枝全权处理幼儿园的事。只要是为了公司利益，能让王亚丽尽快停止办学并搬走，李桂枝在不杀人放火的前提下，可以全权处理幼儿园的事宜。李桂枝的所作所为有的其知道，有的其不知道，既然其全权授权了，李桂枝可以自己做主。李桂枝是其侄子，也是文忠公司的员工，虽然没有具体职务，但是文忠公司也有给他发工资。李桂枝接受授权后，就是对幼儿园断水断电，发放传单及用喇叭宣传阻止王亚丽招生办学，把王亚丽在外面私自接水接电的管道切断。其不知道2015年11月27日李桂枝有否带人在枋湖中心幼儿园附近烧火。2015年12月28日，当时是幼儿园欠租金、水电费，后给幼儿园断水之后，幼儿园不来交水电费又到边上接了水管进来，李桂枝自己做主带以前的员工张伟欣切断幼儿园的水管，切断之后李桂枝才跟其讲过这个事情的。2016年农历新年前，其电话告知王亚丽因她没有办学资质，年后不许再招生办学，但是农历新年后，其发现王亚丽又在招生，于2016年2月15、16日，其和其妻子傅素英、李桂枝有带公司的一些工人到幼儿园发传单，目的是阻止枋湖中心幼儿园招生办学，但其没有指使工人将幼儿园的围栏推倒，那些围栏是薄铁管焊接的，不结实，发传单时发生冲突，王亚丽拿了灭火器喷其这方的人，冲突期间围栏就被弄倒了，之后经过协商赔偿王亚丽3000元。其没有指使李桂枝、李荣辉在2016年2月20日去拆除幼儿园的不锈钢门。2016年3月份，因为幼儿园被其停水，幼儿园的马桶堵塞导致综合楼3、4层旅馆旅馆下水道堵塞。解决方法是用消防栓冲旅馆的马桶。这次是李桂枝带人做的，没有向其请示，其也没有指使李桂枝这么做，之后对方有报警，其也有到现场。剪断电线的事情其记得一共是三次。原因都是王亚丽私自到外面接电，前面两次都是其打电话向供电局反映，供电局有过来剪电线，但王亚丽又会自己接上，所以2016年4月25日，李桂枝自己去剪电线。2016年2月24日，其委托律师制作好解除函后，拍照微信发给王亚丽，后来在司法所调解见面时，其也有当面拿给她，其认为王亚丽在收到解约函后三个月没起诉，就自动生效，可以单方面解约。2016年4月27日，湖里法院判决要求文忠公司停止对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2016年5月1日其电话通知一名叫阿文的男子开挖掘机到幼儿园拆除防盗网，因为王亚丽自行在幼儿园里用发电机发电，万一发生火灾，而防盗网没有拆除，里面的小孩无法通过窗户逃生，如果发生重大安全事故文忠公司作为房东也有责任，所以其叫人拆防盗网。安装防盗网的窗户距离地面大概三米左右。2016年7月12日凌晨3点多其到幼儿园搬东西，因其认为解除合约的函已经生效了，王亚丽赖着不走，其有权搬走她的东西，而王亚丽当时被拘留，趁她不在可防止发生冲突。当时其有带了焊接的工具，李桂枝可能有带棍子，李桂枝他们翻墙进幼儿园，内有王亚丽的女儿和她女儿两三个7、8岁的小孩。她们人就在幼儿园一楼，其把她们赶出去就开始搬东西了。这次搬空幼儿园后，王亚丽有找中间人来跟其谈私了，王亚丽要求文忠公司赔一百多万，但其认为，文忠公司一分钱都不该赔，反而应该支付尚欠房租，赔偿价格谈不拢，没有和解成。谈判无果后，其于2017年4月份起诉王亚丽租赁纠纷，要求王亚丽赔偿656884元，王亚丽反诉要求赔偿356万元。2018年6月11日，李桂枝带人拆除幼儿园的厨房，那个厨房本来就是搭盖的，占用了消防通道，其没指使。（3）2015年8月份其与湖里湖里国投签署的租赁合同，将枋湖西路161-169号建筑整体出租给湖里国投，租期十五年，每平方米租金35元，2015年12月31日前交付主楼，2016年6月30日前交付综合楼，枋湖中心幼儿园就在综合楼。签署合约后其就开始向教育部门、消防部门投诉举报幼儿园。 53.被告人傅素英的供述与辩解，供称：（1）王亚丽租了其位于湖里区，当时合同有特别约定让王亚丽去办理开办幼儿园的许可、消防安全许可等，王亚丽也签字同意。但是后面王亚丽一直没有办这些许可，其怕幼儿园一旦出了事情也要承担责任，而且王亚丽还欠房租，其也有多次给王亚丽发催缴房租的通知，但是王亚丽一直在拖着，其就不想把房子租给王亚丽，跟王亚丽说停止招生，她当时同意了，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是在春节前。但实际情况是，过完春节后，王亚丽又继续招生，从那之后他们就产生了矛盾与冲突。后面其还发正式的律师函给王亚丽，要跟王亚丽解除合约，让王亚丽补交房租然后搬走。发完律师函之后，王亚丽什么都没有做。之后其还找中间人帮忙去谈，让王亚丽搬走，但是王亚丽一直没有搬走。后面湖里区教育局出书面通知让王亚丽停止办学，其听说王亚丽去厦门市政府闹，后面有段时间就跟王亚丽联系不上了。那段时间枋湖中心幼儿园的水电已经被停了，里面已经没有老师和学生。因为其和王亚丽签订的租赁合同里面有写如果王亚丽又拖欠房租，可以取消合约，合同上面同时还写明，如果王亚丽在合同取消之后的一个月之内不把幼儿园里面的东西搬走，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就视为废物来处理。其发了律师函给王亚丽之后五个多月的时间，王亚丽还没有处理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幼儿园里面的东西就是其的，其可以进行处理。然后那年7月份的一天凌晨4点左右，其就和丈夫李文忠、李桂枝以及公司的员工一共十多个人乘坐两辆车从同安过来枋湖中心幼儿园，准备把幼儿园里面的东西搬出来，重新装修，然后出租给湖里国投。当时到达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的大门关着的，他们没有钥匙，从外面进不去，然后他们从幼儿园后门进入幼儿园，李桂枝现场指挥搬东西。王亚丽没有在场，王亚丽的女儿在场。之前其有通知王亚丽会过去搬东西，但当天搬东西的时候其没有通知王亚丽。按照合同的约定，那个时候幼儿园里面的东西都已经是废物了，其可以自行处理。东西搬出幼儿园后放到幼儿园后面的一处通道里面，其和李文忠、李桂枝都有发信息给王亚丽通知她把东西拿走，她没有回信息。后面有人报警，派出所的就过来把其带到了派出所。当时民警有讲过不要采取这种行为处理与王亚丽的纠纷，此前出警处理其与王亚丽的纠纷时也跟其宣导过不要采取非法手段处理问题。关于法院判决的事情是针对幼儿园围墙被推倒一事，当时其还没有把书面解除合同的文书拿给王亚丽，到了2016年2月24日就让律师给王亚丽发律师函，告知王亚丽正式解除合同。被王亚丽起诉当时其有让律师去反诉王亚丽违约，但律师说给王亚丽发出了解除合同的法律函后，双方解约就生效了，没有必要反诉王亚丽违约，其不懂法，也就信了律师的话。后法院判决文忠公司停止对王亚丽的侵害并赔偿王亚丽3000元，没有判决合同解除，7月12日过去搬东西的行为与法院判决没有关系。李文忠是公司总经理，李桂枝是售后服务和物业主管，是李文忠的远房侄儿，负责幼儿园收房租和水电费等费用。（2）因为王亚丽欠电费，其就把幼儿园那栋楼的总闸断掉了，王亚丽又去村里拉电，后来电力局给断的。（3）幼儿园原本正常经营，其为了收回厂房，对幼儿园进行了一些破坏行为，最终幼儿园被迫关门，其应该去法院走法律程序，不应该听信律师的建议。对幼儿园的侵害行为具体主意是李桂枝出的，是李文忠授权李桂枝去做，没有李文忠的授权，李桂枝自己不敢去做这些事。 关于控辩双方的指控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一、关于本案是否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王亚丽与文忠公司确有纠纷，但文忠公司理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然李文忠、傅素英作为文忠公司负责人，非但未采取合法途径解决纷争，相反，其为了达到按期向湖里国投整体交付物业、谋取更大经济利益的目的，在该幼儿园经营期间，无视在园数百名幼儿的安全，采用油漆喷涂幼儿园公告栏、喇叭喊话、在楼顶拉横幅、推倒幼儿园铁质围栏、拆除幼儿园不锈钢侧门及监控设备，任意损毁财物，在相关部门多次介入调解未果、公安机关多次出警制止并告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特别是在生效判决判令停止对枋湖中心幼儿园的侵害并向王亚丽赔偿损失的情形下，变本加厉，堵塞幼儿园下水道并灌水、使用挖掘机拆除防盗窗，并在湖里区教育局已责令幼儿园停止招生办学的情况下，自行组织、指挥二十余名人员强行搬空、打砸幼儿园内物品，致使枋湖中心幼儿园被迫停止经营。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直接指挥组织或授意被告人李桂枝指挥组织被告人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借故生非，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及辩护人关于李文忠、傅素英等人为阻止王亚丽违法办学，在求告无门的情况下，寻求私力救济的手段维护自身正当权益，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指控意见。本院认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系指“纠集他人多次寻衅滋事犯罪”，本案中，李文忠、傅素英等人实施的行为属于反复实施寻衅滋事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情形，其多次实施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已计算为一次犯罪行为，故本案不符合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多次寻衅滋事犯罪”的情形，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意见有误，应予纠正。 三、关于本案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认为，恶势力是指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社会影响的违法犯罪组织，一般为3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其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至少应当包括1次犯罪活动，对于反复实施强迫交易、非法拘禁、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等单一性质的违法行为，单次情节、数额尚不构成犯罪，但按照刑法或者有关司法解释、规范性文件的规定累加后应作为犯罪处理的，已用于累加的违法行为计为1次犯罪活动，其他违法行为单独计算违法活动的次数。此外，“软暴力”是指行为人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对他人或者在有关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足以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或者足以影响、限制人身自由、危及人身财产安全，影响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的违法犯罪手段。“软暴力”违法犯罪手段通常的表现形式有：扰乱正常生活、工作、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包括但不限于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破坏生活设施、设置生活障碍、贴报喷字、拉挂横幅、燃放鞭炮、播放哀乐、摆放花圈、泼洒污物、断水断电、堵门阻工，以及通过驱赶从业人员、驻派人员据守等方式直接或间接地控制厂房、办公区、经营场所等；“软暴力”手段属于“恶势力”概念中的“其他手段”。本案中，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借故生非，亲自现场指挥被告人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或者授意李桂枝纠集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等人，在幼儿园经营期间，不顾幼儿园内女教职工及众多幼儿的安全，除了实施强行推倒铁栅栏、拆除监控设备、堵塞下水道并灌水、拆除防盗窗、凌晨组织二十多人打砸、搬空幼儿园财物、拆除厨房等任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外，还通过对幼儿园采取断水断电、油漆喷涂公告栏、在楼顶拉横幅、向过路群众发传单、长时间喇叭喊话、堵下水道导致污物泛滥、强行驱离幼儿教职工及对幼儿园同一栋楼的旅馆、便利店、餐馆采取断水断电等“软暴力”行为，足以使幼儿园从业者、教职工、幼儿及其他商户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幼儿园及其他商户的正常经营，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认定特征。其中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系恶势力的纠集者，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系恶势力的其他成员。但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指控意见，因被告人李文忠等人的行为尚未达到恶势力犯罪集团所要求的“有组织地实施多次犯罪活动”的认定标准，故不宜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该项指控意见有误，应予纠正。 四、关于李荣辉是否构成自首。经查，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可以相互印证，证实2018年8月30日9时许公安机关至文忠公司行政部让公司人事部门工作人员电话通知李荣辉到行政部，但未告知叫对方来的事由和原因，李荣辉接人事部门电话通知后至公司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行为不符合认定自首的条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结伙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李文忠、傅素英、李桂枝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荣辉、林建良、张伟欣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李桂枝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罪行，当庭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李荣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林建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张伟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张伟欣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可对其适用缓刑。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请求对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从轻处罚，对张伟欣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但辩护人关于对李桂枝、李荣辉、林建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文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30日止）。 二、被告人傅素英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10月30日止）。 三、被告人李桂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6月30日止）。 四、被告人李荣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林建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 六、被告人张伟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的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杨红霞 人民陪审员 ：林振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庄剑斌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