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204民初3317号 原告：任军，男，汉族，1969年9月16日出生，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安徽志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伟，安徽乐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潘店周口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7277474029059。 法定代表人：张志科，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合肥）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卫星，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合肥）律师。 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濉溪路**金鼎广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0665474986（1-1）。 法定代表人：陈东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领，安徽弘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阳市颍泉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北京中路913412007885597300。 法定代表人：徐全民，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安徽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军与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坤路桥公司）、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被告阜阳市颍泉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2月14日立案，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裁定：驳回原告任军起诉。任军对该裁定不服，提出上诉，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民终2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皖1204民初61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案于2018年9月4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森、张跃伟、被告乾坤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邵卫星，被告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运领、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任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00万元;2、本案诉讼等相关费用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份，原告借用乾坤路桥的资质承建颍泉区“颍河综合治理老泉河东路、西路”工程，该工程于2014年4月28日开始施工至2016年11月29日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原告任军因承建该工程在劳务、材料、技术、机械等方面投入巨额资金，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任务，但被告乾坤路桥公司仅通过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0余万元，余款被其截留至今未向原告支付分文。该款经原告多次追索，二被告总以各种理由拒付。为此，特具此状，判如所请。 被告乾坤路桥公司辩称：案涉工程系本公司与城投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工程系我公司实施，并未出借资质给原告，原告曾在项目负责人高源怀孕和生产哺育期间受高源委托代管过工地，并从高源及其指定的付款人处合计代领过500多万元的工程款，但其对外仅仅支付了一小部分，高源发现后，即终止了委托关系。故而现在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辩称：其从未授权原告任军从事涉案工程的管理与生产，更未将涉案工程转包或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主张在工地负责施工的事实系其与高源之间的关系，与分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分公司主张权利没有事实和法律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对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城投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和施工单位是被告乾坤路桥公司，原告不是涉案工程的施工方，与城投公司不具有合同上的法律关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城投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双方无异议的证据：身份证、营业执照、企业信息查询单、银行转账记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电子档标书、收条、借条、施工现场照片、税收管理证明、纳税凭证、出生医学证明、《阜阳市老泉河路（柳荫路）工程专项预防调查报告》、任军领取工程款统计表及转账记录、工程价款结（决）算内控审核结果表、竣工验收及备案登记表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争议焦点另行认定。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分别认定如下：1、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三份民事判决书系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2、任军举证的银行转账明细。证明乾坤路桥公司安徽分公司多次向任军转款事实，该转款明细与乾坤安徽分公司举证的转款明细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3、证人左某证言和证人冯某证言。该两位证人系案涉工程监理人员，左某已出庭作证，冯某虽未出庭作证，但其书面证词经本院核实确系其亲自书写，两位证人证言相互印证，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4、任军举证的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14日投标费用的收据及投标保证金利息收据。该两份收据均系原件，因该组证据已被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2016）皖1202民初2995号等三份判决书确认其效力，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5、乾坤路桥公司举证的部分财务凭证及范茂才等人自书材料。该财务凭证系乾坤路桥公司内部制作，开支的合理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因未进行审计暂不作认定，范茂才等人的自书材料因未出庭作证，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6、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三份判决书。对该三份判决书的认定意见同上述1。7、对接处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证明后续施工过程中，任军带人阻碍施工，双方发生纠纷的事实，对此纠纷双方均予以认可，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认定。8、证人李某证言，证人到庭作证并接受质证，其身份通过其他证据印证系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阜阳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颍河综合治理项目老泉河东、西路施工1标段进行公开招标，乾坤路桥阜阳分公司经理高源以乾坤路桥公司的名义参与竞标并交纳保证金60万元。任军找人制作商务标书。乾坤路桥公司作为第二中标人中标，总标的额25152556.37元.该中标通知书由任军领取。任军交招标代理费35560元和建设工程交易服务费15000元并交给高源投标费用25000元及投标保证金利息24000元。中标后，乾坤路桥公司与被告城投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高源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乾坤公司印章。2014年4月26日,任军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并与各个施工班组分别签订施工合同，并购买水泥、砂石、管道等开始施工。2014年7月25日，第一期工程进度173.5万元，申请支付后，经审批，城投公司同意支付138.8万元，任军从个人账户缴纳税费82775.40元。2014年11月25日，第二期工程进度347.16万元，申请支付后，经审批，城投公司同意支付138.93万元，税费75300元系任军从个人账户缴纳；2015年1月24日，第三期工程进度465.51万元，申请支付后，经审批，城投公司同意支付94.68万元，税费51316元系任军从个人账户缴纳；2015年8月23日，第四期工程进度649.6万元，申请支付后，经审批，城投公司同意支付147.27万元，税费系任军从个人账户缴纳；2016年1月20日，第五期工程进度947.06万元，申请支付后，经审批，城投公司同意支付210万元，税费系任军从个人账户缴纳。以上经审批城投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合计729.68万元，该款汇入乾坤路桥公司账户。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于2015年2月12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0月29日分别支付给任军60万元、15.87万元、20万元，小计95.87万元；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阜阳分公司受高源委托于2014年10月28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7日、2014年11月13日、2014年12月19日、2014年12月19日分别支付给任军用于老泉河东西路材料款50万元、10.024万元、48万元、19万元、60万元、5.589万元，小计192.593万元；高源个人于2014年3月21日、2014年6月21日、2014年12月5日、2014年12月31日、2015年2月17日分别支付给任军47.34万元、40.8万元、10万元、4.8万元、20万元，小计122.94万元；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会计闻俊玲于2014年11月13日支付给任军用于老泉河东西路发放农民工工资及机械费9.5万元；另外，任军于2016年2月5日给高源出据的15万元收条；总计已支付给任军工程款435.903万元。老泉河东路施工完毕转移至施工过程中，任军与乾坤路桥公司安徽分公司的经理高源产生矛盾，任军认为乾坤路桥公司截留部分工程款未支付，导致施工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无法给付，材料商及部分民工阻碍施工甚至上访，影响工程进度，高源怀疑任军挪用项目资金，双方互不信任，工程一度停工。后高源接管工程继续施工，任军阻止其施工。2016年5月6日、2016年5月7日、2016年5月9日双方均因施工问题发生矛盾并报警，阜阳市公安局泉颍派出所出警记录记载，报警人何振海系乾坤路桥公司承包牛津公馆北侧修路工程，任军也自称该工程承包方承包该路段工程，任军和乾坤路桥公司有经济上的事，现在问题没有处理好，任军不叫他们施工，民警告知他们到法院起诉。2016年8月初，因工程款支付问题引起上访，施工方部分人员上路阻止施工，颍泉区政府办公室、信访局、颍泉区人民检察院预防科干警组成专项调查组，并于2016年8月22日出具《阜阳市老泉河路（柳荫路）工程专项预防调查报告》，认为中标公司将该工程实质转包，施工期90日一直拖延至今，合同对付款方式及违约条款没有约定，施工过程中监理撤退，未进行施工跟进审计，道路排水中途易主，道路排水口形同虚设，一系列问题导致纠纷发生。建议该工程由高源继续施工，对于任军提出完成的工程量，待供应商起诉后，由法院就依法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作出判决后，由城投公司再支付工程余款。自此之后，高源组织工人继续施工，该涉案工程于2016年11月29日竣工验收。2018年2月1日，阜阳市审计局对颍河综合治理老泉河东西路工程建设项目的工程价款结算进行了审计，合同金额25152556.37元，报审金额16441942.19元，审定金额15539711.63元。 2016年5月，材料商王建奎、李雪兴、马玉彪起诉要求给付材料款。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6）皖1202民初2605号、2995号、2996号三份民事判决书认定，2014年3月20日，任军借用乾坤路桥公司的资质中标阜阳市颍泉区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发包的颍河综合治理老泉河东路、西路工程，认定任军是挂靠乾坤路桥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承建，判决由任军给付材料款，乾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乾坤路桥公司对判决不服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民终1441号、1559号、1452号三份民事判决书认为“乾坤路桥公司主张任军仅是其聘用的材料管理员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基于自由心证确信任军与乾坤路桥公司存在挂靠关系的事实并非对本案判决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任军已就案涉工程款向乾坤路桥公司等提起诉讼，相关当事人可在该案诉讼中就此进行主张或加以反驳。”三份判决均维持原判。 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任军是否系实际施工人；二、关于任军实际施工工程量及工程价款的确定；三、乾坤路桥公司已经支付给任军的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四、任军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 本院认为：一、关于任军是否系实际施工人问题。任军与乾坤路桥公司之间未签订挂靠、转包或分包合同，乾坤路桥公司不承认任军系实际施工人身份，其辩称任军只是帮高源代管过工地，因挪用工程款项被高源解雇。双方为此均举证证明各自观点。从证据优势分析，任军应当系实际施工人：（1）从任军举证的招标代理费发票、建设工程交易服务费发票、投标费用票据及投标保证金利息票据，票据均系原件，证明招标过程中相关费用系任军个人支付；（2）案涉工程监理方代表左某到庭作证任军系实际施工人；（3）、证人李某证明其通过毕少禄介绍到案涉工地担任任军施工项目部负责人，其工资由任军发放，工作期间买工程料子系任军支付，毕少禄和其介绍该工程系任军挂靠乾坤公司中标；（4）工程监理冯某证词，其系工程现场监理，于2014年4月28日和同事左某一起进入案涉工地，工地由任军全程负责并组织施工。因个人原因2014年12月份辞职，离开工地后，在另一家监理公司上班。2015年8月任军邀请其在该工地配合小潘、小范负责协调施工工作。任军承诺月工资15000元。（5）《阜阳市老泉河路（柳荫路）工程专项预防调查报告》认为中标公司将该工程实质转包，高源辩解只是将该工程的劳务转包给任军。该报告中也提及任军实际施工工程量的确认问题。（6）颍州区法院三份判决书认定任军系借用乾坤路桥公司的资质施工，二审虽对此未作认定，但判决结果维持一审判决让任军给付材料商材料款，乾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印证任军实际施工人身份；（7）乾坤路桥公司和任军双方均举证的一份《协议书》，系任军与宋迪迪签订，内容是任军与宋迪迪进行结算，宋迪迪完成工程量及签证518000元，由任军在2015年11月2日前给付宋迪迪510000元，公司给付8000元。该协议有任军、宋迪迪签字，乾坤路桥公司阜阳分公司负责人高源在上面签字。该协议证明了任军系实际施工人。（8）作为施工前五个节点工程款支付报表均经任军经手报批，原件在任军处，五笔工程款税费均系任军从个人账户支付；（9）乾坤路桥公司举证的给付任军工程款四百余万元，从常理分析，不可能是交给任军由任军代为支付各种工程款项，只能印证任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上述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据此可认定任军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二、关于任军实际施工工程量的确定问题。从2016年1月30日资金拨付申请表中显示，工程进度至947.06万元，该表有监理方、项目管理部、投资方、颍河治理指挥部几部门签字盖章并附有审核汇总表、工程进度统计表、现场计量表、工程量清单计价表等材料。应当确认在947.06万元施工节点之前的工程全部系任军独自施工。该节点之外部分工程任军也进行了施工，只是因为未到工程款给付节点，不具备工程款支付条件。从乾坤路桥公司提供的2016年2月份费用报销单、任军聘用人员工资单以及《阜阳市老泉河路（柳荫路）工程专项预防调查报告》内容可认定2016年2月份，高源以乾坤路桥公司的名义继续施工，但未对任军已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或审计，导致任军具体施工总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无法认定。对此，乾坤路桥公司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已查明在947.06万元节点之前系任军独自施工，应当以947.06万元作为任军实际施工已经明确的工程价款，该部分事实清楚，应先行判决。其余不能确认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双方应另行结算或审计。 三、已经支付给任军的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问题。（1）双方对账已明确工程款转账4209030元；（2）任军于2016年2月5日给高源出据的15万元收条；（3）经法院判决乾坤路桥公司给付材料商王建奎、李雪兴、马玉彪材料款433690元和诉讼费8443元，计442133元；（4）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支付给宋迪迪518000元，王保同18000元，有任军签字。（5）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给付阜阳源聚建材销售公司水稳材料款1153575元、李刚白灰款31000元、支付给冯某工资105000元、范茂才工资40000元、刘怀金工资23900元，任军认可。（6）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支付给王建奎水泥款36000元、李雪兴混凝土款25000元，有任军签字。（7）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支付肖海香150000元，该费用均发生在任军施工期间，应认定为任军施工期间应付款。（8）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支付给申玉海18000元，有任军聘用的现场管理人员签字，应予认定。（9）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支付给毕少禄劳务费150000元，任军认为其已支付毕少禄403000元，已不欠毕少禄劳务费，该款支付无任军签字也未提交支付依据，不能认定为任军施工期间应付款。（10）2016年2月6日之前其他支出项目无任军签字或任军认可，也未提供支付依据，暂不予认可。（11）2016年2月6日之后的支付项目大部分系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施工期间产生的费用，与任军无关，其中一部分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认为系为任军支付的工程款，但未举证证明，本院暂不予认定。对于有争议的支付款项，双方可进行对账或审计，在余下工程款中一并处理。 以上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代任军支付工程款合计2560608元，加上任军已收到的工程款4209030元和收条上载明的150000元，总计任军已收工程款6919638元。 四、关于任军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问题。任军系实际施工人，其借用乾坤路桥公司的资质进行道路施工，该行为虽为法律所禁止，但所施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且已交付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该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乾坤路桥安徽分公司系乾坤路桥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本案的工程款给付责任应当由乾坤路桥公司承担。本案只对全部工程价款中前五期资金拨付申请表中确认的已施工工程款先行处理，城投公司已对相关款项支付完毕，故不应再承担工程款的给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任军工程款2550962元（9470600元-6919638元）。 二、驳回原告任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原告任军负担32800元，被告河南乾坤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 冲 审 判 员  周卫红 人民陪审员  刘家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 园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