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6民终3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男，196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楚人桦，南漳县李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坤，男，197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湖北君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方遵国，男，196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私营业主，住南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南漳县武安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刘安新，男，196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业主，住南漳县。原审第三人：罗德成，男，生于1966年5月24日，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刘勇因与被上诉人杨坤、原审被告方遵国、原审第三人刘安新、罗德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楚人桦、被上诉人杨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明海、原审被告方遵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接受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勇上诉请求：撤销南漳县人民法院(2017)鄂0624民初101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认定剩余30万元转让款系上诉人个人债务，由上诉人个人偿还错误。一是庭审中方遵国明确表示，剩余30万元转让款系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合伙债务，应由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待条件成就后偿还。二是上诉人与方遵国签订的《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各出资200万元用于采石厂的受让等事宜，该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按协议约定诉争30万元亦系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并非上诉人的个人债务。同时，原审法院认定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剩余30万元转让款支付的条件已成就，后又认为该款应由刘勇支付，纯属自相矛盾。2、原审认定“南漳县安沟采石厂采矿权转让的公示时间结束后，无第三人提出异议，即视为采矿权变更登记条件成就，付款条件也成就”错误。该行为不能代表采矿权变更手续已完成，至今采矿权人未变更为方遵国。（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本案系因合伙债务的承担引发的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关于合伙债务的处理规定，而原审法院却适用第30条、第32条、第33条以及第34条关于合伙财产、合伙范围以及内部关系的法律规定，导致将合伙债务判决由上诉人个人承担，属适用法律不当。杨坤辩称：（一）同意刘勇所主张的诉争30万元债务系其与方遵国合伙经营南漳县安沟采石厂期间的对外债务的意见，该合伙债务应由刘勇与方遵国共同支付。（二）上诉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改判由上诉人和方遵国共同支付转让款67500元及违约金。方遵国述称：原判判决方遵国不承担责任正确。一审法院认为转让条件成立与事实不符，至今采矿许可证都还没有变更，被上诉人提出给付30万元的理由不成立。刘安新、罗德成未发表述称意见。杨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刘勇、方遵国立即共同支付南漳县安沟采石厂转让价款67500元；并从2013年12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至付清转让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勇、方遵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月1日，杨坤和第三人刘安新、罗德成签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三方合伙经营南漳县安沟石料厂（即南漳县安沟采石厂），按股分红，分工合作，一切安全事故三方共同承担。若不继续合作，矿山机械设备，按市场价拍卖，资金按股分成。石料厂按市场价款进行拍卖，所得资金第三人刘安新得55%，杨坤和第三人罗德成共得45%。2013年9月16日第三人刘安新与刘勇就南漳县安沟采石厂转让事宜签订转让合同，主要内容包括：一、刘安新将南漳县安沟采石厂整体转让给刘勇，四至范围以采矿证登记的矿区范围坐标拐点坐标为准；二、转让价款为170万元，于合同签订时付100万元，于全部证件过户后付30万元，下余40万元由刘勇直接支付给王波（系王波交的定金20万元，因刘安新违约双倍返还40万元）。三、自合同签订之日将转让的采石厂交付给刘勇。四、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的登记变更手续由刘安新协助刘勇办理，变更时所需要费用由刘勇负担，变更前刘安新办证应支付的费用由刘安新负责。地质环境保护与恢复治理备用金由刘勇承担。……。九、违约责任。1、本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否则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外，另付违约金40万。2、乙方不按时给付转让费，按所欠款额的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同日，刘安新收到刘勇100万，下余40万元由刘勇直接付给王波，还有30万元未收取。南漳县安沟采石厂交给刘勇经营，杨坤、刘安新、罗德成散伙。后因杨坤、罗德成和刘安新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做出（2015）鄂南漳民二初字第00035号判决，对于上述刘安新已经收取的南漳县安沟采石厂转让款，按照合伙协议中约定的杨坤、罗德成、刘安新22.5%、22.5%、55%的比例进行了分割。对尚未收取的刘勇还应支付的30万元转让款，杨坤、罗德成请求待判决后，再与刘安新三方自行协商分割。2013年11月22日，刘勇与方遵国签订合伙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包括：一、合伙经营的项目为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经营范围以营业执照核登为准；二、合伙人的投入、盈余分配及亏损承担。1、合伙人各出资200万元用于采石厂的受让、证件的办理、机械设备购置安装、所需要土地租赁以及合伙企业的起动、运转等投入。2、合伙企业的盈余各按50%的份额进行分配。3、合伙企业的亏损各按50%的份额予以承担，合伙期间的对外债务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内各按50%的份额承担。三、推举刘勇为合伙企业的负责人，对外以合伙企业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另查明，2014年11月20日，刘勇与方遵国又签订《合伙协议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将《合伙协议》第二条“合伙人的投入盈余分配及亏损承担”的第1条、第2条、第3条变更为：1、刘勇将50%出资中的40%转让给方遵国，本协议签订后，刘勇在安沟采石厂的出资比例为10%，方遵国为90%。2、合伙企业的盈余按方遵国90%、刘勇10%的份额进行分配。3、合伙企业的亏损按方遵国90%、刘勇10%的份额对外各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对内按方遵国90%、刘勇10%的份额承担。二、将合伙企业负责人变更为方遵国。三、刘勇所转让的40%出资作价叁佰陆拾万元整，由方遵国一次性支付给刘勇。2017年1月18日，刘勇、方遵国、杨俊三人签订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一、刘勇将在南漳县安沟采石厂中的10%的投资比例作价500000元转让给杨俊。二、自2013年11月22日至2017年1月18日，刘勇在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应分得的盈利，扣减刘勇已分得的100000元，其余盈利分成全部转让给杨俊，由杨俊与方遵国进行结算。三、自2017年1月19日起，杨俊为合伙人，其权利、义务按照刘勇、方遵国2013年11月22日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各自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还查明，2013年12月18日，南漳县安沟采石厂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姓名由刘安新变更登记为刘勇；2015年3月16日，南漳县安沟采石厂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姓名由刘勇变更登记为方遵国。2015年6月17日，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负责人由刘安新变更登记为方遵国。关于采矿许可证，国土资源部网站发布了南漳县国土资源局南国土矿转公示（2016）02号《关于南漳县安沟采石厂采矿权转让公示》，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由刘安新变更为方遵国，公示时间为2017年2月8日至2017年2月21日。现公示已结束，没有第三人提出异议，即认为公示的权益有效，南漳县国土资源局将依法准予办理变更采矿权登记。就以下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杨坤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先登记为个体工商户，后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在经营过程中，、杨坤、第三人罗德成、刘安新三人签订《合伙协议》合伙经营该企业，并实际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因此企业性质应自合伙协议签订之日起变更为合伙性质。《合伙协议》是各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理应全面履行，杨坤作为合伙人应当分得属于自己份额的债权利益；刘安新将南漳县安沟采石厂转让给刘勇后，合伙体已经散伙；且经法院判决，杨坤已对刘勇已经给付的转让款按照22.5%的份额进行了分割。虽在该院（2015）鄂南漳民二初字00035号民事判决书中表述“对于尚未收取的30万元，杨坤请求待判决后，三方再自行协商分割”，但在杨坤与第三人刘安新、罗德成沟通共同主张权利未果的情况下，其可以直接按照自己的份额向受让人主张自己的债权，杨坤的主体资格适格。刘勇辩称杨坤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30万元转让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刘勇受让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后，于2013年12月18日已将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投资人姓名由刘安新变更登记为刘勇，又于2015年3月16日，由刘勇变更登记为方遵国；安全生产许可证主要负责人于2015年6月17日由刘安新直接变更登记为方遵国；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采矿权转让已在国土资源部网站予以公示，公示时间已于2017年2月21日结束，没有第三人提出异议，即视为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2月22日由刘安新变更为方遵国，采矿权变更登记条件成就，故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剩余30万转让款支付的条件也已成就。刘勇、方遵国辩称刘安新与刘勇转让合同约定的转让证件手续未能完全过户，因而不能付款给第三人刘安新的辩称理由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杨坤要求自2013年12月19日起按日万分之四支付违约金至付清转让费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支付违约金的时间应自2017年2月22日起算，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刘安新与刘勇签订的转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四至范围以采矿证登记的矿区范围坐标拐点坐标为准”，因此，方遵国以罚款未交，不能领取证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勇是否应承担责任及方遵国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标的系刘勇与第三人刘安新签订转让合同所形成的，在双方2013年9月16日签订合同时法律权利义务关系已经确定。刘勇签订转让合同后，已支付140万（现金100万，40万元直接付给王波）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转让价款，且已支付的转让款已经法院判决由杨坤、罗德成、刘安新按照比例进行了分割；现剩余的30万元系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价款的一部分，故该30万元转让款应由刘勇支付。刘勇辩称其已将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因此不应承担责任与法不符，不予支持。在本案中，刘安新、罗德成均未主张其权利，因此，刘勇应按照杨坤、罗德成、刘安新合伙协议中约定的22.5%、22.5%、55%的比例支付30万元中杨坤应分割的67500元。刘勇与方遵国签订合伙协议的时间为2013年11月22日，故方遵国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杨坤主张刘勇代表其本人和方遵国与刘安新签订转让协议，未提交证据证实，不予支持。综上，杨坤与第三人刘安新、罗德成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三人刘安新与刘勇签订的转让合同均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均应得到全面履行。刘勇未依照约定履行，有违诚信，构成违约。杨坤、刘安新、罗德成共同享有30万元转让款的债权，在本案中，第三人刘安新、罗德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积极主张自己的权利，但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本案的审理，因此，一审法院按照杨坤、刘安新、罗德成对30万元转让款所享有的债权份额仅对杨坤应分割的份额进行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刘勇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向杨坤支付南漳县安沟采石厂转让款67500元，并自2017年2月22日起按照日万之四支付违约金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杨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刘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刘安新已协助方遵国办理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的变更登记事宜，因方遵国提交资料不完整，目前新的采矿许可证尚在办理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综合各自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债务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该债务系刘勇个人债务还是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合伙债务，应由刘勇偿还还是应由采石厂偿还。现逐一评判如下：（一）关于诉争债务付款条件是否已成就依据刘安新与刘勇签订的《转让合同》的约定，30万元于全部证件过户后支付。现南漳县安沟采石厂工商营业执照的投资人以及该厂安全生产许可证的主要负责人均已变更，采矿权的转让事宜经主管部门公示后，没有第三人提出异议，办理采矿权变更登记手续的条件已成就。在办理过程中，刘安新履行了相关协助义务，方遵国未积极提交相关资料，致使采矿许可证的变更登记手续至今未完成。由于方遵国怠于履行其办证义务，故原判认定诉争30万元支付条件已成就，并无不当。（二）关于诉争债务系刘勇个人债务还是南漳县安沟采石厂的合伙债务，是由刘勇个人偿还还是由采石厂偿还杨坤、刘安新与罗德成三人合伙经营南漳县安沟采石厂期间，刘安新对外以个人名义与刘勇签订了转让合同，刘勇作为合同受让方，其系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合同，按照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刘勇作为合同相对方，对诉争债务负有偿还义务。刘勇上诉称系合伙债务，方遵国不认可，且与查证事实不符，故其要求由南漳县安沟采石厂予以偿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上诉人刘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贤玉审判员  王佼莉审判员  尹波涛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周宇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