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2061号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商河县中润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商河县。法定代表人：崔景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亮，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雅客（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陈天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添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法定代表人：陈天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涂添禄，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治图公司）与被告商河县中润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公司）、被告雅客（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客公司）、被告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客食品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治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戴肖利，被告中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光亮，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秋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治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润公司、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所享有《招财童子》中童男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中润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美术作品《招财童子》的著作权人，原告在市场调查时发现被告中润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由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生产和销售的外包装带有“招财童子”童男形象的奶糖，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通过借用“招财童子”可爱、喜庆、活泼的外形以及原告在市场推广、使用中培育起来商业价值、知名度、影响力来吸引消费者的购买注意力从而增加商业交易机会，以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原告认为，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生产规模大、知名度及影响力高，侵权情节严重。被告中润公司作为具有多年销售经验的销售商在进货、销售渠道上未严格审核，在其经营场所内进行销售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亦构成侵权。被告中润公司辩称，1.被告公司在进货时尽到了必要的审查义务，并非明知侵权而销售。原告也无证据证实被告明知侵权而销售。如果涉案产品涉及侵权，被告仅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2.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共同辩称，1.治图公司提供的卡通形象不具有独创性。治图公司提供的童子童女卡通形象面部特征及头大身小的特点为最普遍的卡通形象的通用画法，不是治图公司的独创。具体分析童子面部形象，治图公司提供的童子卡通形象面部特征为以上挑的弧形线条表示眼睛，这也是卡通人物形象的通用画法，不具有独创性。2.童子形象在我国自古以来就一直存在，不能作为一个完整的作品由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治图公司提供的卡通人物形象名曰“招财童子”是基于与我国神话人物“善财童子”演化而来，该童子造型的传统因素（例如中式婚服、婚饰）并非治图公司的独创，不能作为一个完整的作品由治图公司享有著作权。3.原告主张的50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并无依据。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因此50万元经济损失赔偿没有任何依据。综上，涉案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的面部特征及头大身小的造型并未侵犯治图公司的著作权，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06年4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大志将“招财童子”美术作品在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版权登记证的编号为作登字：06-2006-F-202号。该登记证载明，作品名称：《招财童子》；作品类型：美术；作者：郑大志；著作权人：郑大志；作品完成日期：2006年1月1日；作品登记日期：2006年4月24日。登记证明书所附图片中有涉及本案的两幅作品，名称为招财童子—新年画系列之平平安安、拜年系列之拜年童子7。《招财童子》曾获得“2011-2012天下动漫风云榜--年度动漫作品”提名。招财童子在2012中国动漫十大名片年度评选活动中，被评为中国动漫十大形象，成为中国动漫发展的新形象代言。招财童子童男美术形象是一个男孩的卡通形象。头大身体小，脑门处有一撮黑色的头发，眉心处有一圆形朱砂，两个眼睛分别上调呈现线状，腮部左右各有两个红色的印记，耳朵较大且为半圆形，嘴巴为红色呈现半圆形，牙齿为白色呈现为一颗较宽的门牙。“招财童子-新年画系列”童男的形象为脑门中间有一撮黑色的头发、脑门两边各留有一块圆形状头发且带着红色头冠，身穿传统民族风系列红色童装，摆着各种动作，展现出一个可爱的卡通小男孩形象；“招财童子-拜年系列”童男的形象为身穿卡通红色官服，头戴卡通红色官帽，或两手作揖、或手牵红绸，展现为一个喜庆的卡通小男孩形象。2.原告治图公司成立于2006年2月20日，注册资本15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郑大志，经营范围包括广告设计、计算机技术咨询、动漫设计、动漫衍生品销售等。2007年6月15日，原告治图公司与其法定代表人郑大志联合出具关于《招财童子》职务作品著作权的声明，称《招财童子》系列美术作品及相关衍生作品均系以郑大志为主利用原告治图公司的物质技术条件创作，其知识产权归属原告治图公司所有，郑大志仅保留著作权中的署名权。3.2017年11月22日，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杨旭东向原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1月30日，该公证处人员随同杨旭东来到被告中润公司，杨旭东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包括标记“雅客、雅客（中国）有限公司、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字样的散装糖在内的产品一宗，共花费158.3元，取得盖有“被告中润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公证过程中，对相关场景、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对所购产品进行了封存。并于2017年12月30日作出（2017）莱钢都证民字第1234号公证书。2019年5月9日，山东省济南市凤城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随同王善伟到山东省滨州市邹平市开元三路“联华超市孙镇加盟店”，花费19.9元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的“糖果”一包。公证处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051号公证书。2019年7月5日，山东省济南市凤城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随同王善伟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凤凰大街北的“金孚隆”超市，花费112.39元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的“糖果”两包。公证处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9）鲁济南凤城证民字第1098号公证书。2019年7月8日，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随同杨旭东到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的“谷德玛特生活超市宋庄店”，花费31.1元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的“散装糖果”一袋。公证处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鲁聊城鲁西证民字第3964号公证书。2019年3月29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随同邹晓伟到山东省菏泽市定陶区的“大润发购物中心”，花费27.6元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的“散称糖果”一袋。公证处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2527号公证书。2017年12月27日，原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指派公证员随同李毅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的“北方国贸购物广场”，花费9.5元购买了涉案被控侵权的“糖果”一袋。公证处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莱钢都证民字第37号公证书。2019年4月2日，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丁红向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在“淘宝网”上购买相关产品及对产品的取得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同日，该公证处人员及丁红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入“淘宝网”，在其网站上购买店铺名为“雅客惠得隆专卖店”购得涉案“糖果”一袋，花费79.9元。2019年4月6日，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丁红在平阴县五岭路南段“百世快递”取得所购货物，公证人员对上述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公证处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鲁平阴证经字第315号公证书。2019年4月26日，戴肖利在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新华南路“家庭号购物中心”花费4012元购得“糖果”一袋，取得盖有“平原家庭号购物中心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当庭拆封，经比对，被控侵权的“糖果”的包装袋涉及“相亲相爱”、“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形象。其中，“相亲相爱”、“早生贵子”的童男形象在身体比例、颜色搭配、面部表情和五官等细节与原告主张的招财童子—新年画系列之平平安安“童男”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百年好合”的童男形象与原告主张的招财童子—拜年系列7“童男”形象相一致。上述被控侵权的“糖果”包装袋上标注有委托商为被告雅客公司、生产商为被告雅客食品公司，产品上标有被告雅客公司的“雅客及图”注册商标标识。4.被告雅客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注册资本1058万美元，经营范围为制造：糖果、巧克力、糕点、果冻、膨化食品、食品添加剂等。其在网站称“雅客食品荣膺2016年度中国品牌价值500强、多年来获得诸多荣誉”。其“雅客及图”商标于2012年12月被认定为中国驰名商标，被告雅客食品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8160万元，经营范围为制造：糖果制品、果冻、膨化食品、饼干、饮料、食品添加剂等。其曾获得中国最具影响力食品企业/品牌、福建省企业知名字号、2007中国十大糖果企业等诸多荣誉。被告中润公司成立于2013年11月2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日用百货、体育用品、珠宝首饰、服装等。5.2013年10月1日，原告治图公司与济南万马堂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许可使用合同，治图公司许可济南万马堂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使用“招财童子”系列动漫美术作品，单幅作品许可使用费为每年8万元。原告治图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2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版权登记证、著作权声明、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原、被告工商登记信息及网站信息、商标查询信息、许可使用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佐证。被告中润公司向本院提交被告雅客公司的营业执照及生产许可证、被告雅客食品公司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商河县源润副食批发部的营业执照、盖有“商河县源润副食批发部”印章的食品流通进销货凭证及齐鲁银行的电子银行回单，以证明其销售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经质证，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食品流通进销货凭证盖有“商河县源润副食批发部”印章，且该单据记载的商品亦与被控产品相对应，结合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等事实，可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被告中润公司销售的产品具有合法来源。本院认为，“招财童子”美术作品系由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郑大志于2006年1月1日创作完成，并于2006年6月24日在辽宁省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郑大志。原告治图公司经郑大志同意，依法取得该作品的著作财产性权利，其合法权益应当依法予以保护。被控侵权的“糖果”的包装袋涉及“相亲相爱”、“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形象。其中，“相亲相爱”、“早生贵子”的童男形象在身体比例、颜色搭配、面部表情和五官等细节与原告主张的招财童子—新年画系列之平平安安“童男”形象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百年好合”的童男形象与原告主张的招财童子—拜年系列7“童男”形象相一致。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未经原告许可，生产、销售的“糖果”的包装袋上印有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童男形象，其行为构成对原告治图公司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中润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销售侵权产品，但能够提供产品合法来源，仅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被告雅客公司、雅客食品公司抗辩称原告的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原告为本案维权的合理支出，结合被告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作品的方式、生产规模、在国内的影响力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万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合理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商河县中润时代购物广场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案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雅客（中国）有限公司、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涉案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被告雅客（中国）有限公司、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四、驳回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沈阳治图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雅客（中国）有限公司、福建雅客食品有限公司负担6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念波审判员  李 玉审判员  张正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