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5行终33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泉秀路东段群盛供销大厦，统一社会代码91350500694374946A。 法定代表人纪欣，经理。 委托代理人林耀龙，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贞晏，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泉州市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 法定代表人刘庆曙，局长。 委托代理人曾婧、陈凯。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府东路市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王永礼，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庆福。 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泉州市人社局）、泉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泉州市政府）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19）闽0583行初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8月31日，被告泉州市人社局在对原告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原告存在招用1名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陈雅珠。泉州市人社局于同日向原告送达《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派员到被告处依法接受询问调查，并提交原告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授权委托书、职工名册、考勤记录、社会保险缴费凭证等材料。原告当场向泉州市人社局提交了原告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铂金酒店入职申请表（陈雅珠）、承诺书、泉州铂金酒店2017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陈雅珠的工资发放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陈雅珠身份证复印件等材料。之后，泉州市人社局通过发函到陈雅珠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协查核实，调取了陈雅珠的户籍证明。该户籍证明和原告提供的陈雅珠身份证上的信息及头像一致。2018年10月12日，泉州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于2018年10月17日送达原告。原告申请听证，被告于2018年11月27日召开了听证会，并制作了听证笔录。2018年12月11日，泉州市人社局作出泉人社监罚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原告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招用1名不满16周岁的未成人（陈雅珠，女，汉族，2002年10月20日出生，家住广东省陆丰市××镇，公民身份号码441581200210××××），于2017年2月6日入职原告公司，任娱乐部迎宾服务员，2018年8月16日离职。2018年8月31日被查时，已在原告公司连续工作了19个月。原告的行为违反了《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处5000元罚款的标准，被告决定对原告处以罚款人民币95000元。自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之日15日内缴纳罚款，逾期未缴纳，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泉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4日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2019年2月11日向泉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泉州市政府于2019年2月11日受理，同日向泉州市人社局发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泉州市人社局在规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材料。经审查，泉州市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泉政行复［2019］20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泉州市人社局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的泉人社监罚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泉州市政府及时将该《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双方当事人。原告不服该行政处罚决定，提起诉讼。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经查，2018年8月31日，在被告泉州市人社局对原告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原告向被告泉州市人社局提供了铂金酒店入职申请表（陈雅珠）、陈雅珠的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泉州铂金酒店2017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陈雅珠的工资发放表、铂金酒店付款申请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该些证据上均有陈雅珠本人的签名，且被告泉州市人社局向公安部门调取的陈雅珠户籍证明，与原告提供的陈雅珠身份证信息及头像一致。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陈雅珠2002年10月20日出生，2017年2月6日入职原告公司时未满16周岁，2018年8月16日离职，连续工作19个月，原告公司存在招用未成年人的事实。原告主张实际在原告公司上班的人员为成年人，其系借用其妹妹陈雅珠的身份证办理入职手续，但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在员工提供未满16周岁的身份证办理入职手续时，应当对是否属于童工进行核实。被告认为原告违反了《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均不得招用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招用不满16周岁的未成年人，以下统称使用童工）。根据该规定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用人单位使用童工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处5000元罚款的标准给予处罚，被告决定对原告处罚95000元，适用法律正确。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依法进行了调查询问通知、行政处罚告知、听证告知、举行听证会、送达等法定程序，程序合法。综上，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泉人社监罚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泉州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作出泉政行复[2017]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涉案行政处罚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本案当事人“陈雅珠”系广东陆丰人，2017年春节后到泉州务工，因为人生地不熟，其未能在短期内找到合适的工作。本公司营销经理章春杰(系“陈雅珠”姐姐的朋友)介绍其到本公司人事部面试。经面试，“陈雅珠”身高约170厘米，具有一定的工作经验及待人接物能力，本公司在员工办理入职手续时均要求其提供身份证验证，但“陈雅珠”暂时无法提供。考虑到其在外不方便且有其姐夫提供担保，为解决其食宿及工作问题，本公司同意其先行入职再提供身份证。上班后，本公司人事部多次要求其提供身份证以完善入职手续并办理发放工资的银行卡，“陈雅珠”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事后得知，其身份证在老家，其不方便提供)。多次要求其提供身份证未果，人事部要求其结算工资离职，此后当事人才向本公司人事部提供名为“陈雅珠”的身份证补办入职手续。鉴于“陈雅珠”从身高、工作经验及入职一段时间后的工作表现等各方面考虑都不可能是未成年人，且人事部在公司领导的压力下急于办妥入职手续，因此在登记其身份信息时没有注意到身份证上的出生年月属于未成年人，导致本案发生。二、本案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是在上诉人酒店务工的人是否就是陈雅珠本人?上诉人在本案听证、复议、一审程序中均提出在上诉人酒店务工的另有其人，其只是借用陈雅珠的身份证办理入职手续。期间多次要求人社局依法调查陈雅珠是否在上诉人酒店上过班?若没有，实际上班人员是谁?但人社局只是简单的向公安部门调取陈雅珠的身份信息，并未向陈雅珠本人进行核实，也未向铂金酒店其他同事进行调查就认定在铂金酒店上班的就是陈雅珠本人，该事实认定错误。根据人社局提供的证据7即《陈雅珠户籍证明》，证明陈雅珠家庭成员包括父亲陈胜谦、母亲李惠娜、哥哥陈本令及陈本忠。而根据实际务工人员在《铂金酒店入职申请表》家庭状况一栏填写的内容表明，实际务工人员有一姐妹叫陈丽娜，该内容明显与《陈雅珠户籍证明》内容不符，足以证明实际务工人员另有其人，非陈雅珠本人。另，根据实际务工人员在《铂金酒店入职申请表》所填写的学历状况一栏，其2010年已经入初中就读，2013年已经入中专即红卫中专就读。而陈雅珠在2010年和2013年的年龄分别是8岁和11岁，8岁上初中及11岁上中专明显不合常理，再次证明本案实际务工人员非陈雅珠本人。因此，本案作出的行政处罚所依据的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 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辩称，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另，对于上诉人公司主张的，其实际聘请的不是“陈雅珠”本人的事实，上诉人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上诉人至今无法提供可以证实其聘请的不是“陈雅珠”本人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招聘员工时，发现其提供的身份证是未满14周岁的未成年人却依然聘用，属于明知是童工而对其进行聘用，完全符合《禁止使用童工》规定中的主观和客观条件。 被上诉人泉州市政府称答辩意见同一审的一致。 经审查，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提出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随案移送本院。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提供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以“陈雅珠”名义在铂金酒店上班的员工系陈雅珠的姐姐，并不是其本人；2、申请证人庄某、施某出庭作证。证人庄某出庭作证称，证人系铂金酒店娱乐部门管理任职，我知道有个员工姓陈好像是未成年人，如果见到本人，我会认得。我没有她的个人微信，部门之间应该有微信群，离职后就自动退出微信群了，经辩论一审卷宗陈雅珠的身份证，不清楚是不是当时在铂金酒店上班的员工。施某出庭作证称，证人负责铂金酒店娱乐质检部，主要负责协调工作，铂金酒店有个员工陈雅珠，我认识她本人，经辩论一审卷宗陈雅珠的身份证，该身份证照片上的人没有在铂金酒店上班过，我没有她的个人微信，工作期间有加其微信，离职后就没有联系了。 对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均无法证明其主张。被上诉人泉州市政府质证称：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及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对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人证言，因该部分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以审查。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民办非企业单位或者个体工商户（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均不得招用不满１６周岁的未成年人（招用不满１６周岁的未成年人，以下统称使用童工）；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使用童工的，由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按照每使用一名童工每月处5000元罚款的标准给予处罚。2018年8月31日，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对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进行日常检查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提供了铂金酒店入职申请表（陈雅珠）、陈雅珠的身份证复印件、承诺书、泉州铂金酒店2017年2月份至2018年7月份陈雅珠的工资发放表、铂金酒店付款申请表、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经向公安部门调取陈雅珠户籍证明核对上诉人提供的陈雅珠身份证信息后，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根据上述证据认定，陈雅珠2002年10月20日出生，2017年2月6日入职上诉人公司时未满16周岁，2018年8月16日离职，连续工作19个月，上诉人公司存在招用未成年人的事实正确。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上诉主张在其公司上班的人并非陈雅珠本人，是她人借用陈雅珠的身份证办理入职手续，但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对此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违反《禁止使用童工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应予处罚。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在作出泉人社监罚决字[2018]第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前，依法进行调查询问通知、行政处罚告知、听证告知、举行听证会、送达等法定程序，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被上诉人泉州市政府依法受理复议申请，其作出的泉政行复[2017]2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泉州铂金酒店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庄丽娜 审判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秋萍 （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