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4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同法，男，195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克书，河南凯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嵩县伊汇龙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嵩县田湖镇陆浑坝下。法定代表人：王旭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亚敏，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毅丹，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同法因与被上诉人嵩县伊汇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嵩县伊汇龙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5民初12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同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赵同法之子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嵩县伊汇龙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偏袒嵩县伊汇龙公司，本案第一次判决认定的事实才是正确的，原来在嵩县矛盾纠纷预防化解中心达成的“协议书”显示，2018年1月21日，赵俊峰驾驶豫Ｄ×××**号货车前往栾川县嵩县伊汇龙公司合作厂家送石灰，并且显示嵩县伊汇龙公司垫付的13万元应折抵赔偿款，多退少补，该赔偿协议书并未显示车主是黄玉峰。赵同法在一审提交了相应证据，特别是提交的栾川县交警队的“证明”，及询问严站伟的笔录，均有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及其他证据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本次一审判决明显偏袒嵩县伊汇龙公司。一审时赵同法不仅通过了微信转账记录，而且还提供了修理工张正卫的证言。但是一审判决对该部分有利于赵同法的证据不作任何说明，明显偏袒嵩县伊汇龙公司。嵩县伊汇龙公司辩称，1、赵同法主张其儿子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举证，这是其法定义务，而不能因其举证不能导致败诉便主张认为法院偏袒嵩县伊汇龙公司。相反，嵩县伊汇龙公司举证说明豫Ｄ×××**号车辆原车主霍某，发生事故时的车主黄玉峰，帮霍某寻找司机的刘战锋皆能证明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一审法院对刘战锋作询问笔录曾专门询问过：“别人是否叫过你刘勇？”刘战锋回答“没有，我没有这个名字”。同时，赵同法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刘战锋曾叫过刘勇，因此，一审判决中赵同法提交的张艳录音谈话文字记载的被询问人为刘勇，但无证据证明刘勇与刘战锋（又名刘友朋）系同一人。至于2018年1月21日发生交通事故后，赵同法与嵩县伊汇龙公司达成的“协议书”的背景是，嵩县何村乡政府、田湖镇政府迫于该事件带来的信访压力，当时找不到原车主、现车主及刘战锋，也无证据证明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的情况下，嵩县伊汇龙公司作为该车辆所运输石灰的出售人，政府只好协调嵩县伊汇龙公司暂时垫付13万元费用，而不等于嵩县伊汇龙公司就是赔偿义务人。对此，嵩县矛盾纠纷预防化解中心、何村乡政府、田湖镇政府共同于2019年3月1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叙述的非常清楚。3、关于340元车辆维修费，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霍某将钱转给了刘战锋，刘战锋又将钱转给汽车修理厂，根本不能证明该钱是嵩县伊汇龙公司支付的或者是嵩县伊汇龙公司让霍某支付的。相反，刘战锋一审询问笔录显示刘战锋称该340元钱是赵俊峰借刘战锋的钱，与嵩县伊汇龙公司无任何关系。赵同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第20号仲裁裁决书；2、确认赵同法之子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由嵩县伊汇龙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1日，赵同法之子赵俊峰驾驶豫Ｄ×××**号重型载货车，承载嵩县伊汇龙公司的白灰，到栾川县白土乡鑫鑫矿业公司送货期间，在鑫鑫矿业公司院内发生致赵俊峰死亡之翻车事故，赵同法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协议书，嵩县伊汇龙公司支付赵同法13万元，赵同法于2018年6月28日向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8月6日裁决驳回赵同法的请求事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赵同法请求确认赵同法之子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案由是确认劳动关系纠纷。对于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情形，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对于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赵同法主张其子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嵩县伊汇龙公司的职工刘友朋受公司指派招聘赵俊峰为嵩县伊汇龙公司的司机，赵俊峰受嵩县伊汇龙公司指派驾车送货过程中发生事故。赵同法、嵩县伊汇龙公司争议焦点是赵同法之子赵俊峰、嵩县伊龙汇矿业有限公司及豫Ｄ×××**号罐车登记车主、实际车主相互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根据赵同法、嵩县伊汇龙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赵同法所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其主张的介绍赵俊峰开车的刘友朋是嵩县伊汇龙公司的职工或股东。其次，对于刘友朋是受谁指派介绍赵俊峰开车的问题，赵同法所提交证据刘友朋的书面材料中已载明：豫Ｄ×××**车主让我给他找个替补司机，我给找了司机赵俊峰。赵同法所提交张艳谈话录音文字记载的被询问人为刘勇，但无证据证明刘勇与刘友朋系同一人。而且证人霍某及黄玉锋出庭作证，均陈述豫Ｄ×××**号车的实际车主原来是霍某，出事前转让给黄玉峰，是霍某让刘友朋联系的替补司机。第三、证人霍某与黄玉峰出庭作证，均认可豫Ｄ×××**号罐车是在嵩县伊汇龙公司运送白灰挣运费。而赵同法所提交的微信转款记录等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嵩县伊汇龙公司支付了豫Ｄ×××**号罐车的维修费用340元，亦不能证明豫Ｄ×××**号罐车是由嵩县伊汇龙公司经营和管理。第四、嵩县伊汇龙公司付给赵同法的13万元款项，在协议书中已载明是垫付丧葬费，而且嵩县矛盾纠纷预防化解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事故发生后，正值省两会期间，死者亲属赴省上访被拦回后，受指派处理该纠纷，经查介绍赵俊峰开车的人躲藏找不到人，现车主与原车主均无法联系，只能证明所拉白灰为嵩县伊汇龙公司的产品，故让嵩县伊汇龙公司代理人王俊超垫付赵俊峰的丧葬费。因此双方所签署的协议，尚不足以客观反映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综合上述分析，赵同法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初步证明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提出的撤销嵩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第2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驳回赵同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同法承担。二审期间，赵同法提交如下证据：嵩县劳动委员会仲裁庭审笔录，以此证明：1、张艳与刘友朋的谈话记录，认可刘友朋与刘勇是一个人；2、张正卫提交修车费转款记录，系刘友朋代表嵩县伊汇龙公司安排亡者赵俊峰修车的事实。嵩县伊汇龙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笔录中赵同法采用的内容有异议，对证据关联性、证明方向不予认可：1、从赵同法采用内容来看，证明不了刘友朋与刘勇是同一人，内容里也没有体现与刘勇与刘友朋有关的事情；2、修车费340元的转账记录证明不了刘友朋是代表嵩县伊汇龙公司安排赵俊峰修车的事实，只能说明赵俊峰自称是让厂里打钱，但不能证明赵俊峰所称的厂里指的就是嵩县伊汇龙公司，也不能证明赵俊峰所说的就是事实。通过微信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该款项是刘友朋转给汽车修理厂且根据一审法院对刘友朋的询问笔录，刘友朋称该340元是借给赵俊峰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造成赵俊峰肇事死亡的豫Ｄ×××**号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黄玉峰，黄玉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之间的关系是运输合同关系，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而赵俊峰受雇于黄玉峰，其在为黄玉峰开车期间死亡，其死亡一事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并不具有关联性，赵同法上诉主张赵俊峰与嵩县伊汇龙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于实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赵同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赵同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