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202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汇源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4MA1GT81T76。法定代表人：许新武，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广深公路东侧世外桃源综合楼**516信用代码91440300796634876G。法定代表人：梅锦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凯，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芳，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治公司）诉被告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8日立案受理后，受理被告的反诉请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许新武，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凯、曾维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善治公司诉称，原、被告于2017年5月16日在遂宁签订了一份楼梯制作安装合同，合价35万，因君源公司制作变更，现场施工进度等原因，2018年11月2日增加费用78507元。于2018年11月1日才完成安装交付给君源公司使用，君源公司没有依合同约定“乙方完成合同的全部内容，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14万，也没比照合同支付增加项目的付款。据此，君源公司已经违约。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善治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君源公司支付楼梯工程款应付款253507元；2.君源公司依约赔偿善治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及差旅费2万元；3.君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君源公司答辩称，1.本案中，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扶手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并无故拖延工期已超过15天以上，根据合同约定和《合同法》规定，善治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君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善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扶手工程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君源公司已于2019年3月19日向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申请对室内钢梯玻璃扶手质量进行鉴定，结论为：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15.0.4条规定，钢梯扶手的施工质量属不合格，部分玻璃扶手不稳定，存在安全隐患。由此可见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工程质量并不符合国家强制性验收标准，存在极大的安全隐患，影响楼梯的正常使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君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善治公司的违约责任。同时，根据《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第九条“工程其他条款”第一条约定，乙方如果无故延期工程的(5天以上)，按每天1000元罚款。如无故延期超过15天的，视为乙方无能力履行合同，甲方可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项乙方全部返还。本案中，由于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工程项目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君源公司多次提出要求整改，善治公司均置之不理并无故延期工程长达一年左右，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君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善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而君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善治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合同解除通知书》，解除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2.本案中，根据合同关于“付款方式”的约定，善治公司并未对质量不合格的楼梯工程进行整改和完成，该工程也未能通过君源公司及业主方的验收合格，因而君源公司有权行使顺序履行抗辩权，在善治公司履行完毕上述合同义务前拒绝支付楼梯工程款。同时，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本案中，由于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工程质量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的标准，君源公司要求减少应支付的楼梯工程款50000元；3.善治公司提出的要求君源公司赔偿诉讼费、差旅费等费用的请求并无事实与合同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君源公司反诉称，2017年10月14日，因君源公司将深圳市福田区xx4B801、802室不锈钢楼梯工程交给善治公司进行施工，双方签订《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约定：施工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程总造价为35万元。第六条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价款50%；乙方完成全部工程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40%；通过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额10%。第九条约定若乙方无故延期工程(5天以上)，按每天1000元罚款；如延期超过15天以上，视为乙方无能力履行合同，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除承担前述罚款外，还应赔偿甲方其他损失，甲方已支付的工程款乙方全部返还。合同第十一条还约定任何一方违约的，应赔偿守约方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等直接费用。合同签订后，君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善治公司合同总金额50%的工程款。善治公司自2017年10月20日进场施工。2018年11月1日，君源公司对楼梯工程进行验收检查，发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多次要求善治公司进行整改，并于2019年1月24日向善治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工期督促及质量限期整改函》，要求善治公司限期对存在质量问题的楼梯玻璃进行整改和完成。善治公司对上述函件置之不理，并以各种借口无故拖延工期长达一年左右。对此，君源公司委托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涉案楼梯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结论为：根据《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第15.0.4条规定，钢梯扶手的施工质量属不合格，部分玻璃扶手不稳定，存在安全隐患。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第二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工程不符合质量要求，存在安全隐患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君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善治公司承担减少报酬的违约责任。由于善治公司拒绝修理或重作，君源公司不得不另行聘请案外人深圳市xx玻璃实业有限公司对涉案的玻璃扶手进行重作，重作的费用为60193.1元。因此君源公司请求减少报酬，即楼梯工程款60193.1元。由于善治公司实施的楼梯工程项目质量不合格，存在安全隐患，君源公司多次提出要求整改，善治公司均置之不理并无故延期工程长达一年左右，已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根据《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第九条约定，君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善治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君源公司于2019年3月28日向善治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合同解除通知书》，已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对此，君源公司在本案中请求确认合同已解除，并要求善治公司根据合同约定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向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28日止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向君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48000元。同时，根据《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第十一条的约定，由于善治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其理应承担君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诉讼费（以诉讼费票据为准）、鉴定费、公告费等费用。请求判令：1.确认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2.君源公司减少支付楼梯工程款60193.1元；3.善治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28日止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向君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48000元；4.善治公司承担君源公司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鉴定费10000元及本案诉讼费（以本案诉讼费票据为准）及后续可能产生的鉴定费、公告费等；5.善治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善治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善治公司愿意在公平的基础上解除承揽合同；2.君源公司请求的少支付60193.1元是不合理的，原因是根据验收条款，合同上约定的第八条的施工验收，验收条件是在施工的过程中进行验收，而且，我方施工人员在工地现场等待了7个工作日，君源公司没有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验收，应视为验收通过；3.至于延误的时间，君源公司多次要求变更和增加施工内容造成的，不是我方有意而为，这是有原因的延期，因此不构成违约，其反诉请求第三条因此也是无理的。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4日，善治公司（乙方）与君源公司（甲方）签订《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就深圳市福田区xx4B801、802室不锈钢结构楼梯、超白玻璃栏板及实木楼梯踏步施工，双方约定：施工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工作内容包括3mm不锈钢板折弯踏步等，工程总造价为35万元；乙方按照合同条件、技术标准及规范、施工现场条件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全部工程和承担质量保修责任所必须及可能发生的所有图纸深化设计费、人工费、材料费等费用。第六条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甲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75000元；乙方完成合同的全部内容，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40%，即140000元；通过甲方及业主验收合格，甲方支付合同总额的10%，即35000元。第七条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设计要求施工，所有主材与辅料须符合双方约定，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提出停工，乙方须整改完成后才能恢复下一步施工。第八条约定，本产品很直观，乙方在施工过程中，甲方可随时监督全部过程的质量，乙方施工结束时，书面通知甲方进行验收，甲方收到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初步验收，给乙方办理签收，如有问题书面告知，书面要求乙方整改，再验收，在乙方施工完工，工人离场前，3个工作日内甲方做出书面工程验收，交由施工人员带回乙方公司，如果7个工作日内甲方没有对本工程项目进行验收，即质量得到了认可和默认，视为验收通过。第九条约定，乙方如果无故延期工程的(5天以上)，按每天1000元罚款；如延期超过15天的，视为乙方无能力履行合同，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除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外，还应赔偿甲方间接或直接的一切经济损失，甲方支付的工程款项乙方全部返还。如果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如地震，恶劣天气等）造成的延误或由于甲方的原因，工期顺延。第十一条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条款，由违约方负责赔偿给守约方，违约金包含主张债权产生的诉讼、律师、路费、人工费、利息等直接费用。善治公司提交一份2018年11月1日落款人为“梅xx”的完工单，载明：深圳市·香蜜湖路·xx4B-801室钢架楼梯两套（不锈钢）木踏步、油漆、玻璃完工。该完工单并注明：业主没有签收，玻璃高低不平整，直角扎手。善治公司据此主张已完成安装工程。该证据无原件可供核对，君源公司认为签字落款并非君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锦平，而是梅xx，与君源公司无关。2018年11月2日，君源公司向善治公司出具《深圳xx4B801增项单（增补）》，增补项目包括油漆、弧形踏步等，合计78507元。双方确认君源公司已支付合同总金额的50%，即175000元，善治公司主张君源公司未付工程费用253507元为未付款项175000加上增项费用78507元。2019年1月24日，君源公司向善治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工期督促及质量限期整改函》，载明，本工程存在以下施工质量缺陷，需要立即整改：①部分栏杆玻璃存在明显的色差，且有夹胶玻璃未按合同约定使用超白玻；②部分玻璃栏板钢化前就有破损（扶手侧），多处玻璃存在尖锐角（未倒角），存在安全隐患；③玻璃栏板安装存在偏差，相邻玻璃栏板间有lcm以上高差；④玻璃栏板下料不准，而且夹胶收口粗糙不堪，严重影响观感。鉴于上述情况，请贵司收到此函后48小时内安排项目负责人到场与我司确定整改方案，并且不应晚于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整改及剩余工序，达到验收条件。若仍未按上述要求开展整改的，我司将按合同第九条第一款，视为贵司无故延期。我司将立即解除合同，贵司须承担相应违约全部责任，返还我司已支付的全部工程款项。2019年1月27日，善治公司就君源公司发出的上述《整改函》作出《联系函》回复：1.关于贵司所说的严重超期，请贵司尊重事实，延期是你们造成的，我司于2017年11月9日进场安装钢架，12月20日钢架安装完成，其中包含贵司增加顶楼弧形钢袈踏步及平台玻璃栏杆钢槽，并且贵司现场上班时间不固定，居住小区，有些时候晚开门等，严重影响我司施工进度。2.关于玻璃颜色偏差问题，应该是不同角度看的原因，我司保证现场玻璃与合同约定一致为超白玻璃。3.玻璃爆边问题，在块数占比小，而且面积很小的情况下，不予更换。4.关于你们说的锐角不是事实，我司所有玻璃均做了倒安全角处理。5.贵司说的3和4条不存在质量问题，是符合质量标准的。另查，2019年3月19日，君源公司委托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工程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xx小区4B801-802室两道钢梯玻璃扶手进行鉴定；2019年3月25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作出《室内钢梯玻璃扶手质量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801室钢梯玻璃扶手直线度检查，共检查4处，满足要求的有二处，合格率未达到80%、且超出最大允许偏差值1.5倍的有2处。2.802室钢梯玻璃扶手直线度检查，共检查4处，全部超出允许偏差值，合格率为0。且有一处最大偏差值超出允许偏差值的1.5倍。3.801、802室钢梯扶手玻璃均未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安全圆角R20处理、R200造型处理。4.玻璃扶手边角有破损，双层玻璃上方修口不平齐、错位。5.局部玻璃与玻璃的接缝上下宽度不一致。6.个别玻璃扶手底部未按图纸施工固定，玻璃扶手不稳定。因此，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xx小区4B房屋801-802室钢梯玻璃扶手装修工程的装修质量，主控项目中的造型、安装牢固情况有不符合《验收规范》中第14.5.2条和第14.5.4条之规定；一般项目的扶手接缝不符合《验收规范》中第14.5.6条规定，及扶手直线度不符合《验收规范》中第14.5.7条之规定，扶手直线度合格率不满足80%的要求。根据《验收规范》第15.0.4条规定，该钢梯扶手的施工质量属不合格，部分的玻璃扶手不稳定，存在安全隐患。该鉴定报告依据为：《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18)、《住宅室内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JGJ/T304-2013)、本项目设计图纸及其它相关技术标准、现场检测结果。君源公司因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0元，并提交了2019年3月15日、2019年3月26日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3276的账户分别向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广州银行尾号2866的账户转账3000元、7000元。2019年3月28日，君源公司向善治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合同解除通知书》，认为由于善治公司故意拖延工期，而且存在严重施工质量问题，已经根本违约，特通知善治公司解除合同。2019年5月3日，君源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xx玻璃实业有限公司签订《更换楼梯玻璃栏板工程合同书》，就深圳市福田区xx4B801、802室更换楼梯玻璃栏板工程进行约定，内容包括玻璃栏板拆除、8+8超白进口玻璃夹胶等工程，价税合计60193.1元。2019年5月5日，君源公司通过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3276的账户向案外人深圳市xx玻璃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建设银行尾号6127的账户转账30000元。2019年7月17日，君源公司因本案诉讼与广东明轩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理费为20000元，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律师费。再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经广东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并颁发《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载明“可以向社会出具具有证明作用的数据和结果，资质认定包括检验检测机构计量认证”，有效期至2021年12月8日。以上事实，有《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完工单、《深圳xx4B801增项单（增补）》、《不锈钢楼梯施工工期督促及质量限期整改函》、《联系函》、《室内钢梯玻璃扶手质量鉴定报告》、《不锈钢楼梯施工合同解除通知书》、《更换楼梯玻璃栏板工程合同书》、付款凭证、《委托代理合同》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案涉《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及《深圳xx4B801增项单（增补）》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案涉《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约定，施工期限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7年11月30日，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施工内容的改动等原因，合同期限得以延展，君源公司亦认可合同约定完工时间到期之后一直到2018年的11月1日期间没有对工期的延期问题向善治公司提出过异议，结合2018年11月2日君源公司向善治公司出具的《深圳xx4B801增项单（增补）》，双方在履行《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中对于施工期限的展期达成合意，应无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实质为善治公司安装的玻璃扶手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善治公司与君源公司双方均同意解除《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善治公司主张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安装义务的依据为2018年11月1日“梅xx”出具的完工单，因君源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验收而视为验收通过，因此不存在质量问题。但首先，善治公司提交的“梅xx”出具的完工单并无原件核对，君源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但即便为君源公司方出具的完工凭证，该完工单上亦注明了“业主没有签收，玻璃高低不平整，直角扎手”，表明了善治公司完工的上述项目存在质量瑕疵，该完工凭证并非证明现场的完工工程已经验收通过。其次，君源公司2019年1月24日向善治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工期督促及质量限期整改函》，善治公司在2019年1月27日作出的《联系函》回复中亦提到“关于玻璃颜色偏差问题，应该是不同角度看的原因”、“玻璃爆边问题，在块数占比小，而且面积很小的情况下，不予更换”，表明善治公司对工程相关质量问题亦有所认识，但善治公司拒绝对此更换或作出补修。再者，在君源公司发出《整改函》限期善治公司对瑕疵工程进行整改未果后，其委托第三方有资质的鉴定检测机构根据相关国家标准等为依据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亦表明了相关质量问题。最后，善治公司在施工结束时，未按照合同约定“书面通知君源公司进行验收”，善治公司仅凭其提交的“梅xx”出具的完工单主张涉案工程已经验收通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肯定的是，因君源公司在长达一年多的施工期间及完工之后一段时间未对工程其他项目提出异议，应视为善治公司已按约完成了《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的大部分工作。善治公司应当承担钢梯玻璃扶手装修工程的装修质量问题的责任，已如上述。善治公司在君源公司发出《不锈钢楼梯施工工期督促及质量限期整改函》后，在适当时间内仍拒不进行整改或更换，君源公司为此委托第三方鉴定检测机构对涉案工程质量进行鉴定，以及为更换楼梯玻璃栏板工程而支出的费用，属于因善治公司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必要支出，根据善治公司提交的付款记录，对于君源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10000元及更换楼梯玻璃栏板工程实际支出费用3000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另外，君源公司主张的善治公司应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28日止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涉案工程在2018年11月1日已全部完工，君源公司直至2019年1月24日始向善治公司发出书面要求整改，其自身亦存在一定过错，即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在施工结束时，及时发现问题，并书面要求善治公司整改；且君源公司限期善治公司进行整改的时间为“不应晚于2019年2月28日前完成整改及剩余工序”，本案善治公司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整改期限届至到本案提请法院解决诉争之日，期间未超过5天，不适用《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第九条关于“乙方如果无故延期工程的(5天以上)”违约责任的约定。因此，对于君源公司主张善治公司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2019年3月28日止按每天1000元的标准支付违约金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善治公司请求君源公司依约赔偿善治公司索要工程款的诉讼及差旅费2万元及君源公司请求善治公司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20000元，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在履行《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的过程中均存在一定的过错，善治公司所作部分工程虽有质量问题，但君源公司亦未在施工完成之时及时安排人员进行验收和反映问题，双方均应承担对应的过错责任；且善治公司与君源公司均没有提交相应的损失凭证或付款凭证，对于双方的上述请求，本院均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君源公司应付善治公司工程款项253507元及善治公司应赔偿君源公司支出的鉴定费用10000元及更换楼梯玻璃栏板工程实际支出费用30000元，两相抵扣后，君源公司应支付善治公司楼梯工程款21350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案涉《不锈钢结构楼梯施工合同书》；二、被告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3507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103元（已由善治公司预交），反诉受理费2436元（已由君源公司预交），由原告上海善治楼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90元，被告深圳市君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3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丹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人民陪审员 井    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伍彦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