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川07民终113号上诉人（���审被告）：刘宝林，男，汉族，生于1974年9月7日，住四川省中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伟，男，汉族，生于1987年7月14日，住四川省古蔺县。上诉人刘宝林因与被上诉人邱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宝林，被上诉人邱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宝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0703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邱伟承担。事实与理由：1.刘宝林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刘宝林与邱伟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⑴一审查明：“邱伟经营��尚客生鲜集市，向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供应蔬菜”是事实。应当由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承担货款支付责任；⑵一审查明：“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已不存在情况下责任由经营者承担”不是事实。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事实上是否存在，刘宝林不清楚，这是邱伟的举证责任范围，但是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的档案登记中显示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处于存续状态；⑶一审仅依据对账单上刘宝林的签字从而认定刘宝林是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经营者证据不充分。对账单中有刘宝林的签字，还有邓清华、张崇诚的签字，签字的内容并不能显示刘宝林是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经营者，一审仅仅依据对账单认定刘宝林是经营者证据不充分。事实是：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是四川省锅友汇餐饮管理公司的加盟店，四川省锅友汇餐饮管理公司对加盟店有监管职责，刘宝林作为该餐饮管理公司的股东及员工，在邱伟来找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支付货款的时候在对账单上的签字，只是作为对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有监管职责的公司的员工在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签字只是证明买卖蔬菜的事实及欠款这一事实的存在，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一审判决承担资金从2015年8月3日起的资金利息，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邱伟辩称：我和刘宝林之间确实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们是口头约定送菜，一般情况是一个月结一次帐，所以没有签合同，我也是按时送了菜，结账的时候也是说的直接找上诉人结账，一直以来我们的账目往来也和上诉人发生的，对账、结账都是和上诉人直接发生，欠款前从来没有人给我说有什么公司的存在，也没有说上诉人是代表公��来跟我结账，对账单也没有公司的名字和盖章，无法表明是与公司对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刘宝林立即支付邱伟蔬菜款16000元，并从2015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赔偿邱伟催款的车旅损失1000元以及追债所用的律师费1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宝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伟经营厨尚客生鲜集市，向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点供应蔬菜，2015年6月刘宝林作为负责人签署应付厨尚客蔬菜款对账单(NO000601)，对账金额16747.30元，账期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6月30日，邱伟作为供货方签名。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厨师长张崇诚在备注说明一栏签署给蔬菜款10000元整。2015年7月刘宝林签署应付厨尚客蔬菜款对账单(NO000613)，对账金额14330元，账期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8月3日，邱伟作为供货方签名，邓清华在备注说明栏签署2016年1月22，已结4000元，剩余16000元未结。邱伟当庭陈述，供货货款共计42393元，产生对账单应为3张，刘宝林给付部分货款收回一张。在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8月3日期间刘宝林支付了1万元货款。2015年12月，刘宝林支付我12000余元，2016年又支付我4000元，现刘宝林还欠我16000元货款。锅友汇公司已经注销，但我并未接到通知，丽景花城店也已经不在了。我供货给丽景花城店，但我认为是刘宝林在经营，刘宝林向我支付货款时并未称是代表公司，财务的支出都是我和刘宝林在联系，张崇诚给我的10000元是刘宝林给的，邓清华的签字也是在刘宝林家里，刘宝林给了我最后4000元后让邓清华签的，我不清��邓清华是什么人，应当由刘宝林支付我货款。刘宝林当庭陈述，邱伟所述货款属实，但不应当由我承担责任。我与案外人谢昌勇、欧平、高紫峰、王征、赵科成立四川锅友汇公司，我代表公司对门店进行监督，包括对外财务监督和结算，且我于2016年4月29日后离开岗位，我认为之前的管理行为属于公司行为。我只是对货款的结算审批签字，2015年6月对账单上在备注说明栏签署“给蔬菜款10000元整”的张崇诚是丽景花城店的厨师长和经营者，签署“2016年1月22，已结40000元，剩余16000元未结”的邓清华是锅友汇公司办公室助理，已付货款中10000元对账单显示是张崇诚付的，另外12000元、4000元是我付的。丽景花城店作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是谢昌斌、张崇诚。2017年2月锅友汇公司已注��，我是锅友汇公司的股东，公司注销时已经过清算；丽景花城店我不清楚现状。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邱伟向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供应蔬菜被欠付货款16000元的事实，事实买卖合同关系存在于邱伟与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之间，在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已不存在的情况下责任由经营者承担。双方争议在于刘宝林是否应当对此承担责任。双方之间并无书面协议，陈述的事实有出入，但对账单反映刘宝林系丽景花城店负责人，且货款结算发生在邱伟与刘宝林之间，邱伟陈述的事实有证据支持；刘宝林称丽景花城店是谢昌斌、张崇诚经营的个体工商户，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且对金额进行了结算。邱伟供应了蔬菜，刘宝林应按照结算金额支���货款，邱伟请求判令刘宝林支付货款16000元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刘宝林迟延支付款项，势必给邱伟造成资金利息被占用的损失，邱伟请求判令刘宝林自2015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邱伟请求判令刘宝林赔偿邱伟催款的车旅损失1000元以及追债所用的律师费1000元，因并无证据显示双方对违约责任有此约定，邱伟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且无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判决：一、刘宝林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邱伟支付货款16000元，并承担上述款项自2015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邱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刘宝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宝林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绵阳市涪城区锅友汇石爆鱼丽景店（即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营业执照信息；2.上诉人刘宝林在锅友汇石爆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员工工资表。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评判。本院另查明：1.根据工商登记信息，绵阳市涪城区锅友汇石爆鱼丽景店工商登记中的经营者为谢昌斌，其登记状态为存续；2.案涉蔬菜买卖合同是由被上诉人邱伟与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厨师长张崇诚达成的口头协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案涉蔬菜买卖合同的付款主体是否为上诉人刘宝林。1.被上诉人邱伟在本案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两份对账单中，虽有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厨师长张崇诚、员工邓清华的签名，但是在“负责人”一栏处都是上诉人刘宝林的签名；2.一审庭审过程中，刘宝林当庭承认曾向邱伟支付过两笔蔬菜款分别是12000元、4000元，但在本院二审庭审过程中，刘宝林对其付款的事实予以了否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对上诉人刘宝林在本案二审庭审中对付款事实的否认不予采纳；3.被上诉人邱伟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陈述到：“案涉蔬菜买卖合同是一个口头协议，我按时送货后，结账都是找的是上诉人刘宝林。在交易过程中，上诉人刘宝林从未向我表明有锅友汇石爆鱼总公司的存在，其只是锅友汇石爆鱼总公司的员工，到丽景花城店是属于监管丽景花城店的运营情况，他并不是丽景花城店的实际经营者等一系列问题。且对账单上也并没有锅友汇石爆鱼总公司的名字和签章，我对总公司与其加盟店（即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之间的关系也不清楚，我认为刘宝林在对账单负责人处的签名以及他向我付款的行为都能够表明刘宝林就是丽景花城店的实际经营者，我的合同相对方就是刘宝林。”上诉人刘宝林对于被上诉人邱伟有关其并未向邱伟表明其是总公司员工、是丽景花城店监管者身份的陈述未予以否认，也并未对其表明过身份的事实举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4.上诉人刘宝林在本案二审庭审过程中向本院陈述：“对于丽景花城店，锅友汇石爆鱼餐饮有限公司负责监管的内容包括：人事、财务���采购、营销方案等。”结合上述4点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刘宝林对于其监管范围的陈述来看，锅友汇石爆鱼餐饮有限公司对加盟店监管具体到了人事、财务、采购等实际经营的重要部分，上述人刘宝林在对账单负责人一栏处的签名、向被上诉人邱伟支付货款的行为能够使被上诉人邱伟有充分理由相信刘宝林就是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实际经营人。作为供货方邱伟，其对锅友汇石爆鱼餐饮有限公司与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加盟形式、管理方式等内容和信息，在没有被主动告知的情况下，是没有渠道能够充分知晓的，刘宝林在案涉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自称“负责人”与邱伟发生交易的行为存在2种可能性：1.刘宝林虽不是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工商登记中的业主，但其确系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实际经营人，在这种情���下，刘宝林理应承担案涉买卖货款的支付义务；2.刘宝林并非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的实际经营者，但在与被上诉人邱伟进行交易的过程中以“负责人”自居，且从未向交易对象邱伟披露过其仅是受委托对锅友汇石爆鱼丽景花城店进行监管，刘宝林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所规定的“隐名代理”的情形。依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规定：“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邱伟作为第三人，在刘宝林向其披露委托人之后，邱伟选择了刘宝林作为合同相对人主张其权利，刘宝林理应向邱伟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刘宝林可在其向邱伟履行完支付货款的义务后，再向其委托人追偿该笔货款。无论刘宝林的行为属以上2种情形中的哪一种，在本案中，刘宝林都应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故本院认定案涉蔬菜买卖合同的付款主体为刘宝林。二、关于资金利息问题。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之规定，刘宝林作为买卖合同付款义务人，其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必然会对邱伟造成相应���金利息的损失，邱伟请求判令刘宝林支付自2015年8月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利息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刘宝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刘宝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周琳堤审判员  李华峰审判员  李 维���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杨小艺书记员李林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