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4152号原告：黄国厦，男，195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鸣野，广东骤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和庆镇罗便管区抱南村。法定代表人：黄国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胜满，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初华，男，1955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初发，男，194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广东厚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国厦与被告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下称华森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的申请，通知张初华、张初发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鸣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胜满、第三人张初华本人、第三人张初华及张初发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2012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329832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判决生效后的利息（从生效判决确定被告向原告偿还款项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至所欠款项还请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之一，与被告的另外两名股东张初华、张初发于2012年1月8日协商达成一致，同意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有息贷款解决生产流动资金，确保被告的正常生产。根据以上股东之间的协议，2012年1月16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0万元。2012年2月6日，再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虽经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仍未予偿还。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作为借款人有义务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借款利息参照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于2012年1月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的借款利率计算，即年利率24%。故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借款属实，对金额无异议，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述称：1、本案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2、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早就超过了诉讼时效；3、涉案的诉讼标的是增资款，不是借款。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补充协议（2012年1月8日）》，并当庭补充提交华森公司章程、厚积会验字（2011）第100006号《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琼97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书、厚积会验字（2012）第060012号验资报告、（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015）儋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2016）琼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银行转账凭证》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有磨擦的痕迹，有“增资款”三个字被原告磨擦掉了。对《补充协议（2012年1月8日）》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进一步证实了各股东对增资款的约定，原告从510万元增资至1000万元，依据本案事实，原告自目前仍拖欠增资款75万元，因此被告没有必要向原告借款，借款事实从来没有发生。对于原告当庭补充提交的证据，我方认为这些证据已经超过了举证期，法院应不予采纳。对华森公司章程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厚积会验字（2011）第100006号《验资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股权转让协议书》、（2016）琼97民终1187号民事判决书、厚积会验字（2012）第060012号验资报告、（2013）海南二中民二终字第187号民事判决书、（2015）儋民初字第973号民事判决书、（2016）琼民终1118号民事判决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在本案中未提交证据。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提交证据：《补充协议》（2012年1月8日）、黄国厦和吕容英的结婚证书复印件、（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开庭笔录、（2013）海南二中民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4）琼立一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2015）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5）琼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二中院（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案件中吕容英提交的证据、（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案件中黄国厦提交的证据、（2016）京仲裁字第0572号案件中吕容英提交的证据、2018年6月6日代理律师胡振给海南省第二中级法院的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意见、海南省第二中级法院（2018）琼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书》、海南省高级法院（2018）琼执复71、72号《执行裁定书》。原告对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补充协议》的三性予以确认，因为补充协议的第三条注明“借款协议另订”，故真正的借款要另外签署借款协议。第三人称借款已经过了诉讼时效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当时借200万元是口头协议，没有对借款的还款期限进行约定。对于黄国厦和吕容英的结婚证书复印件三性予以确认。对于（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开庭笔录、（2013）海南二中民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书、（2014）琼立一终字第192号民事裁定书、（2015）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5）琼民二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书、海南省二中院（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案件中吕容英提交的证据、（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案件中黄国厦提交的证据、（2016）京仲裁字第0572号案件中吕容英提交的证据，我方目前没有看到原件，对该些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真实性由法庭审查。第三人说这些证据证明原告以同一事实与理由进行诉讼不符合实际情况，这些证据没有办法证明第三人拟证实内容。对于2018年6月6日代理律师胡振给海南省第二中级法院的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意见、海南省第二中级法院（2018）琼执异8号、9号《执行裁定书》、海南省高级法院（2018）琼执复71、72号《执行裁定书》，没有看过相关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这些材料文书不能证明原告是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起本诉。被告对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与原告一致。结合上述证据及当事人在本案所作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华森公司的企业公示信息记载，该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9日，股东为黄国厦、张初华、张初发。2012年1月8日，黄国厦（甲方）与第三人张初华（乙方）、第三人张初发（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内容为：甲、乙、丙三方于2011年9月3日商议一致，制定《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章程》，共同投资组建华森公司，并兴建橡胶木拼版厂及橡胶木改性厂，项目投资额由原来1000万元增加到1450万元，经甲、乙、丙三方再次协商，一致同意将投资总额和股东投资股权调整以及生产流动资金等问题作出如下决议，并作为《华森先科木业公司章程》的补充协议：一、一致同意将华森公司的总股本金由原来的1000万元增加为1450万元……二、各股东出资和股份调整为1、甲方投资出股本金1000万元（其中35万元转给技术股受益人丙方），甲方实际股本金965万元，占公司66.5%股份；2、乙方投资出股本金450万元（其中15万元转给技术股受益人丙方），乙方实计股本金435万元，占公司30%股份；3、丙方的股本金由甲方为期出资35万元，乙方为其出资15万元，丙方实计股本金50万元，占公司3.5%股份；三、甲方承诺根据公司生产实际经营需要提供有息贷款解决生产流动资金，确保工厂正常生产，首批三年期生产流动资金200万元，每月还本付息78500元，分36个月还清本息（借款协议另订）……。2012年1月16日，黄国厦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华森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黄国厦在庭审中出示了该笔转账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副联客户留存）原件，该凭证下方空白处有字迹被涂抹后的痕迹，被涂抹字迹为手写的“增资款”字样。2012年2月6日，黄国厦通过其个人账户向华森公司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2012年8月15日，黄国厦的配偶吕容英在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案件】，要求华森公司偿还吕容英借款475万元及利息、违约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吕容英与华森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24日期间共签订了14份《借款协议》，合同约定借款475万元，华森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该院于2012年12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判决华森公司向吕容英返还借款本金475万元，并支付利息及违约金。2013年，张初华、张初发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2013）海南二中民二初字第7号案件】，要求撤销（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张初华、张初发在该案中诉请中主张，华森公司从未向吕容英借过任何款项，有儋州市公安局委托海南中审君合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关于对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及资产、负债、经营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为证，该意见书证实，华森公司拖欠黄国厦个人借款200万元，拖欠广州市越秀区加华发展贸易中心借款215万元，不存在2011年12月1日至2012年4月24日先后14次向吕容英借款475万元的事实。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初华、张初发与（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案件的诉讼标的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规定的“第三人”，故裁定驳回张初华、张初发的起诉。该裁定书的事实查明部分载明：“又查明：因张初华涉嫌抽逃出资被儋州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儋州市公安局委托海南中审君合司法会计鉴定所对华森公司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30日期间股东缴纳出资和公司资产负债经营情况进行司法会计鉴定，作出了《关于对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及资产、负债、经营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其中记载：截止2012年9月30日，华森公司的负债总额为4156756.61元，其中拖欠黄国厦个人借款200万元，拖欠广州越秀区加华发展贸易中心借款215万元。”上述裁定作出后，张初华、张初发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4）琼立一终字第192号案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张初华、张初发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主体资格和起诉条件，上诉理由成立，故于2014年11月4日作出裁定：一、撤销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海南二中民二初字第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由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2014年12月23日，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初华、张初发诉华森公司、吕容英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2015）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1号案件】。该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民事判决：撤销该院（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2015）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如下内容：“（第12页）（三）第三笔：100万元证据1：《借款协议》。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12年1月16日，黄国厦向华森公司汇款100万元。证据3：《收款收据》。本院认为：由于证据2显示汇款人为黄国厦，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吕容英与华森公司之间有100万元借款。（四）第四笔：100万元证据1：《借款协议》。证据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显示2012年2月6日，黄国厦向华森公司汇款100万元。证据3：《收款收据》。本院认为：由于证据2显示汇款人为黄国厦，该组证据无法证实吕容英与华森公司之间有100万元借款。……（第19页）本院再查明：（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案所涉及的14笔款项总金额为475万元，具体情况为：1笔款项10万元无银行票据；1笔款项为吕容英汇款给张初发账户50万元；2笔款项为黄国厦汇款给华森公司共200万元；10笔款项为广州市越秀区加华发展贸易中心汇款给华森公司共215万元。吕容英所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均无法直接证明吕容英个人将款汇入华森公司的账户。……”上述判决作出后，吕容英不服，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5）琼民二终字第28号案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5日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12月29日，黄国厦向北京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被申请人华森公司向申请人黄国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支付利息。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4月30日作出（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裁决书，裁决华森公司向黄国厦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截至到2016年4月30日的借款利息。该裁决书载明：“北京仲裁委员会依据申请人黄国厦于2015年12月29日提出的仲裁申请，以及申请人与本申请人华森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第3条约定的仲裁条款，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了前述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就本案协议产生的纠纷……仲裁庭查明如下事实：……申请人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和2012年2月6日向被申请人提供贷款1000000元，共计200万元。2015年12月8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本案协议，主要内容为：‘鉴于1.乙方股东之间曾于2012年1月达成一致，同意由甲方股东向乙方提供有息贷款解决生产流动资金，确保乙方的正常生产。2、乙方分别于2012年1月16日及2012年2月6日向甲方借款100万元，共计人民币200万元。3.乙方由于资金困难，迄今尚未归还乙方上述借款中的任何部分。就以上借款的本息归还事宜，甲、乙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借款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参照乙方股东同意的利率），自借款发生日起算至还清有关借款之日止。2.还款期限：乙方须于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归还上述借款本息。’……”上述裁决书作出后，黄国厦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上述裁决。2018年，张初华、张初发向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申请不予执行（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裁决书【（2018）琼97执异8号案件】。该院查明，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于2015年12月8日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因本协议引起的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任何争议，均提请北京仲裁委员会按照其仲裁规则进行仲裁，仲裁裁决是终局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黄国厦与华森公司还于2015年12月29日以签订相关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适用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简易程序。该院再查明，黄国厦通过仲裁程序请求华森公司偿还200万元借款本息的主张，曾经黄国厦的妻子吕容英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诉讼程序予以提出，但该诉讼请求历经多次诉讼最终未被支持。该院还查明，华森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黄国厦出资510万元，出资比例51%；张初华出资440万元，出资比例44%；张初发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5%。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国厦，公司公章由黄国厦持有和保管。该院认为，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海南二中民一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虽然否定了黄国厦配偶吕容英与华森公司之间存在包含本案200万元借款本息在内的借贷关系，但并未排除黄国厦与华森公司存在借贷关系的可能。黄国厦作为华森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未经股东会同意并超出公司章程的约定范围，与自己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华森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及有关协议，设定仲裁解决纠纷方式和选择仲裁规则，违背了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应尽忠实义务和法律规定，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禁止行为，仲裁机构据此作出仲裁裁决显然与法律规定不符。故（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裁决书存在不予执行的法定情形。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8）琼97执异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不予执行北京仲裁委员会（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裁决。上述执行裁定作出后，黄国厦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2018）琼执复71号案件】。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黄国厦的复议申请。2019年1月16日，黄国厦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黄国厦代理人称案涉两笔借款是在2012年1月8日的补充协议基础上，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之间形成的口头协议，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之间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另查明：庭审中，本院向黄国厦的代理人询问2012年1月16日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上为何有手写“增资款”后又被涂抹的痕迹，代理人称不清楚谁人所写，也不清楚被涂抹的为什么字迹，需要庭后询问黄国厦本人。庭审结束后，黄国厦代理人向本院提交书面情况说明，称上述个人业务凭证原手写的“增资款”字样是华森公司的财务人员整理单据时错误写上的，发现错误后财务人员便将该字迹涂抹掉。再查明：吕容英与黄国厦于1982年11月27日登记结婚。2019年1月16日，广州市越秀区加华发展贸易中心（法定代表人为吕容英）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粤0104民初4158号案件】，要求华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15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判决，判决华森公司向广州市越秀区加华发展贸易中心偿还借款本金2150000元及利息。本院认为：黄国厦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其曾向华森公司出借200万元。对此，黄国厦在本案中提交了其于2012年1月16日、2012年2月6日分别向华森公司转账1000000元，合共200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华森公司对黄国厦主张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黄国厦是华森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黄国厦基于其与华森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向华森公司出借借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之间并未书面约定借款期限，黄国厦有权随时向华森公司主张还款。黄国厦起诉主张华森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黄国厦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包括两部分，一是主张自2012年1月8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是主张从生效判决确定华森公司向黄国厦偿还款项之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之间系达成口头借款协议，并无证据反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对于黄国厦主张的上述第一部分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案涉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黄国厦提起本案诉讼后，华森公司仍未还款，构成违约，黄国厦有权向华森公司主张逾期利息。黄国厦主张从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认为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借款关系、华森公司无须向黄国厦借款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法律并不禁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向公司出借款项，华森公司完全有可能因公司经营周转或出于其他安排向黄国厦借款。其次，黄国厦就其与华森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实有相应的借款凭证予以证实，本院经审查认定双方存在借款关系，如前文所述不再赘言。再次，张初华、张初发作为（2013）海南二中民二初字第7号案件的原告，曾在该案陈述其诉讼请求时，确认华森公司拖欠黄国厦个人借款200万元，并提供儋州市公安局委托海南中审君合司法会计鉴定所作出的《关于对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股东出资及资产、负债、经营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为证。而张初华、张初发在本案中，却否认黄国厦与华森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据此，本院对张初华、张初发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构成“一事二理”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2）海南二中民初字第27号案件的争议标的包含案涉200万元借款，但上述案件判决已被法院生效文书撤销。而黄国厦作为申请人的（2016）京仲裁字第0573号案件的争议标的虽与本案诉讼标的相同，但该案仲裁裁决书被法院裁定不予执行。黄国厦提起本案诉讼时，并不存在其他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构成重复起诉的案件，故对于张初华、张初发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人张初华、张初发在本案中提出黄国厦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张初华、张初发作为华森公司的股东，对华森公司对外所负债务并无独立请求权，但若华森公司的债务成立，则直接影响张初华、张初发作为华森公司股东的民事权益。张初华、张初发参加本案诉讼，是为了辅助法院查明案件事实，防止对其不利的裁判结果。因此，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张初华、张初发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本院并未判决张初华、张初发承担还款责任，故张初华、张初发并不享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对张初华、张初发称黄国厦提起本案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接纳。由于本案被告华森公司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院对于黄国厦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出诉讼时效的问题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向原告黄国厦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定期存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国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8888元，由原告黄国厦负担30434元，由被告海南儋州华森先科木业有限公司负担1845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唐 娜人民陪审员  李景裕人民陪审员  易美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韦昇瑜法庭记录陆梓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