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1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元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利州东路通大道百利城商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802MA6256NROM。法定代表人：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四川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E区**自编一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99Y。法定代表人：方宜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明，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泳妍，广东巨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良，男，1973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公民身份号码510************49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荣，四川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海龙，男，1987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鞍山市立山区*****************，公民身份号码210************770。上诉人广元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福田汽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田公司），原审被告张良、孙海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7民初3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福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智汇公司、张良、孙海龙向福田公司连带支付往来欠款（货款）1327.48万元及逾期欠款违约金（按照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自赊销之日起即2019年5月1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每逾期一天，按应付金额的3‰支付违约金，暂计至起诉日为50万元）；2.智汇公司、张良、孙海龙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智汇公司、张良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福田公司支付货款132748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以13274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二、孙海龙应对上述第一项判项所确定的货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在智汇公司和张良不能清偿的范围内以位于xx市xxx区***********（权利证号为xx权证中心字第xxxx2447号；新档案号为7-8-2xxxx5）、xx市xx区**********（权利证号为x房权证中心字第xxxxxxx062号；新档案号为6-2-0xxxxx）、瓦房店市********（靠海边）[权利证号为xx用（xxxx）第xxx号]的不动产的价值为限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福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44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09449元（福田公司已预交），由智汇公司、张良共同负担。智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智汇公司不承担汽车价款的结付义务；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福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30日，智汇公司作为甲方，福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编号为xxxxxx11706的《车辆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福田拓陆者、福田萨瓦纳车辆共计90台，合计车款13274800元；付款时间为2019年6月份之前，2018年12月31日发车完毕。但福田公司在一审中隐瞒关键事实。智汇公司与xx市飞讯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讯公司）于2018年11月28日向福田公司开具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其中一张汇票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28日，金额为982.73万元；另一张的出票日期为2018年11月28日，到期日为2019年5月28日，金额为334.8万元。两张汇票的收款单位均为福田公司，票据状态均为“提示收票已签收”）。对于本案买卖合同，智汇公司的给付义务已转由飞讯公司承担，且福田公司已签收该两份汇票，说明交易的给付义务双方作了变更和补充，福田公司对此也予以确认。更为关键的事实是，该批车辆已由福田公司直接向飞讯公司在辽宁省鞍山市交付。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事实的情况下，错误判决智汇公司继续履行给付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事实上，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述事实过程中，应当告知福田公司追加当事人，查清本案事实。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智汇公司补充如下上诉意见：一审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即飞讯公司，造成本案事实未能查清。福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智汇公司的上诉请求。首先，智汇公司在一审期间仅提交了书面的答辩意见，并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进行了缺席审理。根据民事诉讼法以及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智汇公司在一审庭审后才提交的证据，除有法定例外情形以外，不应当认定为新证据。其次，智汇公司的一审答辩意见及其上诉意见相互矛盾，其真实目的是为了拖延本案的执行进度。再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福田公司收取第三方交付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不等于确认债务已经发生转移。福田公司仍然认为智汇公司是合同的相对方。代付行为在日常的交易习惯中十分常见，不能以此为由突破合同的相对性。福田公司确认收到飞讯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且通过背书形式向第三方供应商交付，但最终均因为余额不足而退票，所以该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并没有支付成功。智汇公司仍欠福田公司货款本金13274800元。张良陈述称：首先，张良是诉争债务的担保人。但本案主债务已经由飞讯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支付，因而给付人应该是飞讯公司。张良所担保的智汇公司没有支付义务，因而张良的担保责任免除。其次，福田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向法庭陈述其收取了飞讯公司开具的两张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事实，其刻意隐瞒价款的支付义务人已由智汇公司转换为飞讯公司。另外，涉诉汽车由福田公司在飞讯公司所在地鞍山进行交付，因此，付款义务人已经发生了变化。张良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孙海龙在二审期间未作陈述。二审期间，智汇公司提交了《汽车采购合同》1份及电子商业汇票系统查询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信息2份，福田公司提交了《三方协议》2份及情况说明1份。张良及孙海龙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进行综合认定。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智汇公司上诉以福田公司收取了飞讯公司开具的商业承兑汇票及将车辆运输至飞讯公司所在地进行交付为由，主张诉争合同价款支付义务已转移予飞讯公司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关于“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及第八十八条关于“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的规定，债务转移及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均以合同相对方同意为要件。作为提出此项事实主张的一方当事人，智汇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智汇公司二审所提交的证据仅记载其与飞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及飞讯公司以福田公司为收款人开具了两份商业承兑汇票，并不足以证实债务转移及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移事实之发生，更不能证实福田公司同意此项转移。本院对智汇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与此相较，福田公司否认曾同意诉争债务转移予飞讯公司承担，并抗辩认为其应智汇公司要求将货物运输至飞讯公司所在地进行交付，及由飞讯公司开具两份商业承兑汇票代智汇公司支付诉争货款。福田公司此项抗辩与现今商业交易习惯相符，合理可信，但其二审提交的证据反映的乃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诉争买卖合同关系关联不足，本院亦不予采信。飞讯公司与本案争议法律关系关联不足，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智汇公司认为一审遗漏诉讼主体无理。综上所述，智汇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49元，由上诉人广元智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罗 翌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