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兵03刑终26号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志炜，曾用名王东炜、李志伟，男，1974年7月3日出生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三师五十团，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三师齐干却勒监狱后备警察，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捕前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2017年4月14日因涉嫌虐待被监管人员罪被图木舒克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4月29日经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三师分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图木舒克市看守所。辩护人罗伟，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图木休克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志炜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兵0302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李志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三师分院（以下简称第三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齐玉珍、书记员王浩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志炜及其辩护人罗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97年11月19日，被告人李志炜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原农三师齐干却勒监狱（以下简称齐干却勒监狱）警察李某、吕某、张某带领该监狱罪犯在四监区6号地拾棉花。当日12时许，李志炜用手打罪犯梁某的头部，让梁某在棉花地立正、跑步，梁某没有跑步，李志炜用手推搡梁某至其倒地后，又用双手将梁某抓起来，踢梁某胸部一脚，梁某倒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尸体检验，梁某生前系钝器打击或撞击后造成颅内出血死亡。当日，李志炜逃离监区。2017年4月5日，李志炜在贵州省遵义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临时羁押。李志炜于1997年8月被齐干却勒监狱录用为警察，1997年11月28日被开除公职。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李志炜的户籍证明，受理案件登记表，应征公民体格检查表、入伍审查表、入伍批准书、士兵登记表、鉴定表，齐干却勒监狱党委第17次、第31次会议记录，户口迁移证、准予迁入证明，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人彭某、陈某、贺某、王某、方某、秦某、吕某、李某、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抓获经过、临时羁押凭证，情况说明，罪犯彭某、陈某、贺某、王某评审鉴定表、罪犯出监鉴定表、释放证明书、刑事案件执行通知书。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5日、同年4月7日、4月29日、5月15日在讯问李志炜时的供述，予以部分确认。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侦查机关于2017年4月13日、同年4月14日在讯问李志炜时的供述，因程序违法，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志炜身为监管机关的工作人员，故意违反监管法规，对被监管人员进行殴打、体罚虐待，在虐待过程中造成被监管人员梁某死亡的后果，李志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予以支持。对李志炜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害人梁某死因不明、李志炜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李志炜明知其行为可能造成梁某伤害结果的发生，仍然实施打击，致使梁某受伤并死亡的结果，李志炜主观上对梁某的伤情持放任态度，客观上造成梁某受伤后死亡的结果，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事实。对李志炜及其被害人关于李志炜的行为与梁某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的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证明，死者梁某心、肝、肺、脾、肾、肠等胸腹腔脏器内未见异常，梁某系生前遭受钝器打击或撞击后造成颅内出血死亡，且梁某的体质差不是免责事由。李志炜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李志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上诉人李志炜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志炜无罪。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定罪错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不公，应当改判。李志炜的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志炜无罪。证人彭某、陈某、贺某、王某、方某、吕某、李某的证言不实，相互矛盾，调查笔录上没有侦查人员及记录人员的签名，侦查机关取证不合法，证人既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审法院也未调查核实，本案据以定案的证据没有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本案中，被害人梁某有越过警戒线的行为，李志炜将梁某推回警戒线的行为无伤害梁某的主观故意。二、李志炜的行为与梁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梁某有其他致死的原因。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不能排除梁某有既往病史、倒地碰撞、送往医院抢救途中的颠簸等致死原因，更不能认定李志炜的推搡行为是梁某死亡的直接原因，故李志炜的行为与梁某胜的死亡之间不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案证据中，缺乏物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尸检照片等客观证据，导致案件存疑，应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和疑罪从无原则，认定事实，宣告李志炜无罪。李志炜的辩护人同意李志炜的上诉意见，辩护人的补充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梁某跨出警戒线的行为引发本案，梁某具有过错。梁某本身有既往病史，李志炜为制止梁某的推搡行为不足以导致危害梁某的结果发生，李志炜无伤害行为的故意。本案的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证人证言相互矛盾；本案的法医学尸检报告缺乏事实依据，无相关法医的资质证明、物证、尸体解剖笔录、病理切片资料、抢救记录与之相互印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死因不明，事实不清，不能认定李志炜有罪。第三师检察分院的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李志炜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本案取证程序合法，在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上诉人李志炜在罪犯劳作区殴打了被害人梁某的事实，尸检报告证明了梁某的死亡原因，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充分证明了李志炜的犯罪目的、犯罪的故意、作案时间、犯罪结果等案件事实。李志炜身为监管场所的监管人员，故意实施损害被害人身体健康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案发后逃匿，以躲避惩处，其行为应予惩处，建议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二审认定事实及采信证据与原审一致。另查明，2006年1月26日，第三师检察分院对上诉人李志炜登记为在逃人员，李志炜被上网追逃。兵团第三师检察分院二审未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李志炜的辩护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材料有：新疆叶尔羌律师事务所委托甘肃省仁龙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的甘仁法司[2018]临书鉴字第06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需要提取死者梁某脏器进行法医学病理学切片予以病理学分析，方可得出最终的死亡依据，本案依据现有提供的证据及资料，不具备检验条件，对死亡的最终原因无法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供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以证实，因缺乏病理学切片分析，梁某的死因不明。检察员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的问题不予认可。检察员提出，该司法鉴定意见与在案的证人证言、法医学尸检报告不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认证认为，被害人梁某系服刑罪犯，本案无相关证据证实梁某生前存在脏器病患或因致病毒素等病理原因导致脏器衰竭死亡的因素，而本案法医学尸检报告及法医的情况说明、齐干却勒监狱向农三师监狱管理局作出关于四监区后备干警李志炜致死罪犯的调查报告、齐干却勒监狱干警吕某、罪犯彭某及王某等书写的关于事情经过的书面材料、齐干却勒监狱作出的罪犯死亡鉴定书及刑事照片、李志炜的相关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1997年11月19日，梁某在工地上因李志炜违法管理造成颅脑出血死亡的事实。辩护人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本案中，虽存在询问证人彭某、陈某、贺某、王某、方某、秦某、吕某、李某时没有询问人签名的瑕疵，但已经补正或者作出合理解释，可以采信该证人证言。李志炜虽提出梁某有越出警戒线的违规行为，但仅有其本人的陈述，无相关证据证明，李志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前后不一致，又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对李志炜的供述中无相关证据印证部分，不予认定。对检察员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志炜身为监管机关的工作人员，违反监管法规，对被监管人员进行殴打、体罚虐待，在虐待过程中造成被监管人员梁某死亡的后果，李志炜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从重处罚。李志炜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梁某的故意。李志炜明知梁某有病体弱，仍然用手打罪犯梁某的头部，上前用手推倒梁某，在梁某站起来后，又用脚踹梁某的胸部，其主观上明知自己对梁某进行拳打、脚踹的行为，会造成伤害梁某身体健康的后果，却实施了上述行为，故李志炜主观上具有伤害梁某的故意。李志炜对梁某进行拳击、脚踹的行为与梁某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本案中，出现了梁某死亡的后果，且李志炜对梁某击打头部，脚踹梁某胸部致梁某仰面倒地，头部遭受打击或撞击是梁某死亡的原因。虽然梁某死亡的后果超出李志炜主观意愿，但这符合本案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构成要件。因此，对李志炜应当按照其所实施的行为性质以故意伤害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定性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李志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第三师检察分院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刑事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新      巍审判员 艾斯凯尔·库尔班审判员 董      晓      钊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      恒      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