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66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季志国，男，196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怀秀，女，196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兰陵县。（系被告季志国之妻）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荣文，兰陵天地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子贤，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兰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盟，兰陵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季志国、孙怀秀因与被上诉人沈子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民初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季志国、孙怀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相荣文、被上诉人沈子贤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海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季志国、孙怀秀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的借条和借款合同有效是错误的。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2018年1月1日的借据和借款合同，合同上及借据上明确载明“今借……借480000元……”。根据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上诉人未收到48万元的现金，该合同和借据的行为虽成立，但未生效。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48万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时，未让二上诉人先行答辩，直接让一审原告陈述借款（条）形成的过程。据一审原告陈述48万元借条形成的过程是：自2013年3月24日至2017年2月10日的9张借条合计总数为499200元，自认偿还19200元，所以形成一张48万元的借条。但是，当上诉人对9张借条质证并合计总数时，9张借条的总数为489200元，按上诉人自认偿还19200元，数额应为47万元，而非48万元。争议焦点聚集在第9张借条的借款数额为3万元，而被上诉人一方主张第9张借条的数额为4万元，但是，对差额1万元不能自圆其说，且自相矛盾。可是，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月1日的借据的形成是9张借条上的借款数额，合计的总数，就应当以9张借条“说话”，不应当认定借款数额为48万元。三、9张借条也存在不真实的虚假借条。首先，2014年2月13日的借条，借条上虽然书写数字是120000元。上诉人人季志国实际收到4万元，并未收到12万元。被上诉人曾持此借条单独于2019年1月15日起诉过，在2019年3月20日开庭时，其中“保人”张加元出庭证实当时只支付4万元，被上诉人也认可支付4万元，而后又撤诉。其次，2015年3月30日的借条（37200元），被上诉人也曾于2018年12月12日单独起诉过，在2019年3月20日开庭时，主张一分未还，而后又撤诉。当持2018年1月1日的借据主张权利时又承认37200元的这张借条已偿还7200元。既然2018年1月1日上诉人为其出具48万元的借条，是对9张借条的合计，为什么9张借条原件仍在被上诉人手中？既然认定48万元是这9张借条合计的总数，减去承认的偿还19200元，借口的数额是47万元而非48万元。由此可见，上诉人不仅仅偿还上诉人19200元，只是还款未收回原始借条而已，如果在5年内连续借9次不偿还，被上诉人还会继续出借吗？如果借款总数时49万余元，被上诉人做一名普通农民，有出借能力吗？综上，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沈子贤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系农村信贷员，上诉人系企业老板，2013年至2015年经营尚可才多次借款给上诉人，2017年被上诉人经营不好时才又找被上诉人偿还款项，上诉人称要求再借部分款项给他以便办理贷款，贷款办下就偿还贷款，后又于2017年1月、2月又借了两次款项，最后一次因上诉人多次不履行诺言上诉人称这次如不偿还就加1万元违约金，加上1万元违约金实际款项是499200元，后于2018年1月1日核算扣除已经偿还的部分及1万元的违约金只认定本金48万元，并出具总借据。沈子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季志国、孙怀秀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共计624000元及从诉讼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约定利率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4日至2017年2月10日间季志国单独或与其妻孙怀秀分九次向沈子贤借款，并约定利息，共计499200元。期间于2014年3月26日偿还了12000元，2015年3月30日偿还了7200元，共计19200元。由于季志国、孙怀秀无力偿还，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结算，重新签订480000元借款合同及借据，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2分，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约定违约金10000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季志国、孙怀秀共欠沈子贤本金480000元及15个月利息144000元，共计624000元。借款到期后，经沈子贤多次催要，未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季志国、孙怀秀数次与沈子贤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内容真实有效。2018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和借据是双方自2013年3月24日至2017年2月10日间季志国、孙怀秀九次向沈子贤借款后经双方结算，约定还款期及违约责任后形成的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真实合法有效，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到期后季志国、孙怀秀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还款义务，季志国、孙怀秀辩称因为沈子贤未实际交付480000元借款，故该合同和借据就未生效，但季志国、孙怀秀并没有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故法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庭审中季志国、孙怀秀主张证据十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的签字及捺印均不是自己的，申请鉴定，但并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无法完成对外委托鉴定程序，应承担不利后果，现季志国、孙怀秀逾期未偿还本息构成违约，故对沈子贤的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季志国、孙怀秀对2018年1月1日之前应偿还沈子贤480000元借款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对其债务的重新确认，此时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沈子贤于2019年3月25日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故季志国、孙怀秀第2、3点辩解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季志国、孙怀秀偿还原告沈子贤借款本金480000元及利息144000元，合计624000元（截至2019年3月31日，以后的利息按本金480000元月利率20‰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被告季志国、孙怀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9鲁13**民初868号民事裁定书及2019年1月15日沈子贤的民事起诉状各一份，拟证明2014年1月13日借款本金12万元，在一审开庭时起诉的五个被告，其中被告张加元出庭陈述实际支付4万元，沈子贤本人承认支付4万元，庭后撤诉。证据二，2019鲁13**民初867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年12月12日沈子贤的起诉状各一份，证明2015年3月30日的借款37200元一分没偿还，而后以担保超过担保时效抗辩沈子贤申请撤诉，而后被上诉人起诉本案，在一审时沈子贤又认可37200元已经偿还7200元，综上，证实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数额不真实。被上诉人发表质证意见：对两份裁定书及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多次借贷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在起诉时也未找代理人，对法律不是很清楚，不了解以总借据，根据多个借条分别单独起诉，因借条中各担保人不一致，同时上诉人所称的14年1月13日及15年3月30日的借款是在总借款2018年1月1日双方形成之前，而上诉人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确定该借款真实存在后才给被上诉人出具的48万元的总借条，足以认证双方借贷关系的形成，同时在一审时上诉人否认48万元是自己的签名捺印并申请字迹鉴定，而在被上诉人完全配合的情况下，上诉人以无钱缴纳费用撤回鉴定申请，反而认定借条系上诉人真实出具的，故此一审判决是完全合法的。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2018年1月1号借款合同效力问题；二是案涉实际借款数额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审理时上诉人对2018年1月1号形成的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主张签字及捺印均不是自己的，申请鉴定，但并未缴纳鉴定费用，致使无法完成对外委托鉴定程序，上诉人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该借款合同及借据的真实性正确。被上诉人陈述借款合同及借据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多笔借款关系后通过双方结算后形成的，该主张亦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是对双方存在原有债务的重新确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案涉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关于借款合同系无效，上诉人并未收到案涉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实际借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3月24日至2017年2月10日间，上诉人季志国分九次向沈子贤借款，并约定利息，共计499200元。期间于2014年3月26日偿还了12000元，2015年3月30日偿还了7200元，共计19200元。由于季志国、孙怀秀无力偿还，双方于2018年1月1日结算，重新签订480000元借款合同及借据。对以上事实被上诉人提供十份证据予以证实，但第九份证据即于2017年2月10日出具借据的款项为30000元，被上诉人以此证据主张借款为40000元，一审法院以此认定借款为40000元并认定九张借据的借款总额应为499200元，显然错误。被上诉人二审抗辩主张：“2013年至2015年经营尚可才多次借款给上诉人，2017年被上诉人经营不好时才又找被上诉人偿还款项，上诉人称要求再借部分款项给他以便办理贷款，贷款办下就偿还贷款，后又于2017年1月、2月又借了两次款项，最后一次因上诉人多次不履行诺言上诉人称这次如不偿还就加1万元违约金，加上1万元违约金实际款项是499200元，后于2018年1月1日核算扣除已经偿还的部分及1万元的违约金只认定本金48万元，并出具总借据”，该主张符合正常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因在形成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之前，双方存在九笔借款，且约定借款利息，在确认借款本金为489200元，已偿还19200元，多次借款利息未付的情况下，通过双方结算对原有债务重新确认并签订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据，并未超出正常结算金额，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判决虽然认定事实部分错误，但裁判结果正确，故对季志国、孙怀秀的上诉人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40元，由上诉人季志国、孙怀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凤金审判员  申慧雁审判员  翟建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曹发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