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2637号原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住所地广州市大沙头二马路12号。法定代表人：喻自觉，职务：理事会主任。原告：广州市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果品食杂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黄沙大道169号。法定代表人：黄晓武，职务：总经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智琪，广东连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唐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路飞鹅岭橡胶试验厂内第2栋。法定代表人：陈灿扬，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菁，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纯，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负责人：谢建安，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雄，系再生公司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斌，系再生公司人员。原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以下简称市供销社）、广州市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原广州市果品食杂公司，以下简称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或原果品食杂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唐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荣公司）、第三人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再生公司）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继周、李智琪，被告唐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菁、黄纯，第三人再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雄、陈伟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财产分配方案；2.确认原告市供销社享有对(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案件项下执行款（人民币23823449元）按申报债权比例，参与分配该执行款的权利（该比例不低于12%，最终按法院查明的比例为准）；3.确认原告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享有对(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案件项下执行款（人民币23823449元）按申报债权比例，参与分配该执行款的权利（该比例不低于24.6%，最终按法院查明的比例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财产分配方案（以下简称财产分配方案）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本执行案应当依法适用“参与分配程序和参与分配制度”处理执行款。1.关于被执行人为企业的执行案件应启动参与分配程序的法律依据和法定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96条的规定，本案被执行人再生公司属于集体企业，2002年由于连年亏损，根据国务院[1999]5号文关于尽量减少损失的精神下决心停办和退出，依法定程序向市供销社上报《关于再生公司停办的请示》【文号：穗再发字（2002）6号】申请停业；市供销社于2002年2月6日出具《关于再生公司实施停办的批复》【文号：穗供企字（2002）39号】批准再生资源公司停办。至此，被执行人己履行完毕上述法律规定的关于停业所需的实体审批手续，属依法停业。根据《企业法人登记条例》第22条规定：“企业法人领取《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满6个月尚未开展经营活动或者停止经营活动满1年的，视同歇业。”本案中，自2002年2月6日起被执行人依法停办，至执行款2300多万发放前（即2009年）己连续停业超过7年，根据法律规定视同歇业。又根据《困难企业确认审核表》（2003年11月18日）显示，广州市财政局（同级国资管理部门）、广州市商业局（归口委、办、局）、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等多个有权审核的主管政府部门同时盖章确认“再生公司符合困难企业的条件，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客观事实。该审核表是国资管理财政部门出具文件，对于认定被执行人自2003年起“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具有权威性和法定效力，在没有其他效力更高的法律文书撤销该审核表前，这足以作为认定企业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有效证据。根据专业审计机构出具的《关于对再生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广众审字（2017）01135号】结论显示：2009年被执行人净负债为102620206元，固定资产项目余额为零，2002年-2016年连续15年亏损，实际处于破产状态中。报告第9页指出，“固定资产为房产，大部分被拍卖，小部分是房改房或已出售给职工”，由于房改房属于职工福利，属于公益福利性设施，即便在破产清算中都不能列入清算财产，因此，审计机构按审计和会计准则认定“经审计经调整后，固定资产项目余额为零”。故此，再生公司完全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企业未经清理清算而歇业”的情形，也符合“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财产分配方案以法院仍然查封被执行人房产为由否定被执行人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权并实际己处于破产状态的事实，其观点荒谬，被查封房产属于职工福利房，即便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也根本不能列入破产财产范围、不可用于偿还企业债务。执行法官只是凭自己主观想象推断查封了房产就一定可以用于偿债，从而拒绝认定企业已严重资不抵债的事实，这是极端不负责任的行为，是对职工合法权利的极大侵害，也是对国家相关福利房制度和法定会计审计准则的公然藐视。即便被查封的8套房产符合拍卖条件，由于是早年分配职工的福利房，属于公益福利性设施，根据国家破产法和《国务院关于进一步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加快住房建设的通知》【国发[1998]23号】第（十二）条规定：“从1998年下半年起，出售现有公有住房，原则上实行成本价，并与经济适用住房房价相衔接。”也只能按成本价出售给职工，所得款每套最多2-4万元，总共不足16-32万元，即便加上2300多万元拆迁补偿?款，不仅远远不足清偿企业过亿的巨额债务，也远远不足清偿本案号项下的债务（合计约4000多万元债务）。综上，财产分配方案以“工商登记至今仍登记为开业状态”而否定被执行人己符合法律上关于“视同歇业”的事实，其观点根本不能成立，应予以纠正。故案涉执行应当参照90-95条启动参与分配程序处理。如果不加区分所有执行案全部适用88条规定处理，则第96条为该类企业设置的参与分配制度形同虚设，这显然违反国家设立参与分配制度的目的并违反民法债权公平受偿的原则。2.关于参与分配程序的申请程序和分配方式。市供销社、原果品食杂公司在2009年2月已经依据法定程序申请参与分配，故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依法享有按债权比例分配执行款的主体资格。根据《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98条规定以及财产分配方案查明的事实，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荔湾法院）在2009年2月5日收到越秀法院就原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的申请而发出的参与分配的函件，在2009年10月和12月将23823449分两次发还给唐荣公司。可见，市供销社、原果品食杂公司己依法在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清偿前提出参与分配申请书，写明参与分配和被执行人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事实和理由，并附有执行依据，依法享有参与分配中按债权比例分配执行款的主体资格。二、本案应按参与分配程序的正确分配方式处理。根据执行规定第94条规定，参与分配的债权人，除享有担保物权等优先权外，应按债权比例平等受偿，在执行参与分配程序中，保全申请人并不能因保全查封在前就优先受偿，执行参与分配程序属于特别制度，其设置初衷就是在被执行人资不抵债的情况下，最大限度的维护诸多债权人的利益，最终让相同顺序的债权人按比例受偿。本案中，法院已查明三个债权人均无担保物权，故应当按各债权额的比例进行分配，具体分配比例和计算公式如下：原告市供销社的债权额为4420612元，应分得不少于2858813.88元（即以23823449元为基数，按债权比例不低于12%由市供销社受偿；原告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债权额为8500000元，应分得不少于5527040.17元（即以23823449元为基数，按债权比例不低于23.2%由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受偿）；被告唐荣公司债权额为23823449元，可分得不多于15437594.95元执行财产（即以23823449元为基数，按债权比例不高于64.8%由唐荣公司受偿）。值得注意的是，对于同一案号在2011年到账的第二期拆迁补偿款约400多万，荔湾法院正是按照参与分配的法定分配方式制定了财产分配方案拟按本案各债权人债权额比例分配该款，这表明执行法官明白本案必须依法启动参与分配程序，但为了达到把全额巨款发放给唐荣公司的非法目的，在收到第一期拆迁款到账后故意设法绕开参与分配程序，故意错误适用88条普通执行程序将23823449元全部分给唐荣公司。所以该执行行为必须撤销。三、下级法院收到上级法院指令后必须立即纠正错误。2009年，荔湾法院执行局原执行经办人由于对事实查明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导致当时在未制定任何财产分配方案也未告知参与分配的债权人的情况?下，错误将23823449元全部执行款发放给被告唐荣公司，属于程序严重违法。对此，上级法院以（2017）粤01执监89号、（2017）粤01执监93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荔湾法院将23823449元全部发放给被告州唐荣公司的执行行为，并指出应当适用参与分配制度的相关规定。但2018年荔湾法院制作的财产分配方案仍坚持错误认为本案不适用参与分配制度，认为“不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仍错误认为执行款应由唐荣公司全部受偿，严重违反执行规定第130条规定，应立即予以纠正。四、在参与分配制度中，首封债权人不享有任何法定优先权，被告唐荣公司不享有任何超越法律的特权。从法律层面考量，我国优先权范围有明确法律规定，法律并没有赋予先提起保全而采取的查封措施或先申请执行任何优先于其他普通债权的优先权，首封债权人不能在债权处置时优先受偿，法官或法院均不能为唐荣公司创设任何优先权或特权。五、关于再生公司的债务金额。2003年债权出让人申请执行的债权金额为7500万元，已包括一定的利息，2003年已经执结款是2110万元，剔除应执行的金额为5390万元。2007年至2011年，唐荣公司受偿金额为18699607元，故唐荣公司在本案最多可以申请财产分配的债权为35200393元。市供销社申请彩玉分配的金额为5568475.5元，并无计算利息。原果品食杂公司申请参与分配的金额是13899340元。市供销社在2011年分得执行款716833元，故在本案中可分得的金额为5195659.3元，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在本案可以分得的金额是13182507元。故三个债权人在本案参与执行分配的总债权为53578559.3元，本案可供分配的执行款23823449元远低于参与执行分配的总债权，且再生公司也无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根据（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2至18号执行裁定，再生公司可供执行的全部财产最多不超过5000万元，且全部已被查封，而再生公司在本案参与分配执行的全部债权接近1亿元，显然其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完全符合参与本案分配执行的法定条件。荔湾法院一直均接受及认可市供销社和原原果品食杂公司在（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执行案参与执行分配的申请，既向越秀法院复函，也在2011年8月将本执行案中的一笔执行款按照参与执行债权比例分配执行。因此，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享有按照各个参与分配债权人的债权比例进行分配，法院应当保持逻辑上的一致性，而不应该进行不同处理。案涉拆迁补偿款是再生公司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后执行的款项，拆迁前该地块已被法院查封，查封后再生公司对该财产不具有处分权，未经法院和参与执行分配债权人同意，就该财产与唐荣公司签订的任何协议均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唐荣公司辩称：一、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错列再生公司诉讼主体地位，请法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再生公司应列为被告，而非第三人。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逾期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异议人应在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起诉，但唐荣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提出反对意见，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在2019年3月22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逾期。三、法院对再生公司的财产应按照查封在先的原则进行分配。再生公司是在办开业企业，没有撤销、注销或歇业情况，不符合执行规定，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无权申请分配。1.唐荣公司有权首先受偿本案执行款。根据执行规定第88条规定，对于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这是执行的基本原则，目的在于保护积极查找被执行财产线索的申请执行人。本案中，唐荣公司历尽千辛万苦查找了大量工商、税务、国土、房产等资料，于2007年7月18日申请法院查封涉案执行款所涉及的芳村区东塱合利围路房产（穗房证字58××58）。荔湾法院是首先采取执行措施的执行法院，故唐荣公司应当按照执行规定88条首先受偿。2.再生公司是在办开业的企业法人，并未撤销、注销或歇业，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均无权申请参与分配。根据执行规定第90条的规定，只有当被执行人是公民或其他组织的，其他债权人才可以申请参与分配，该条并没有说被执行人是企业法人的，其他债权人可以参与分配。本案中，《再生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再生公司是在营开业的企业法人，再生公司的代理人在庭审中也确认至今为止再生公司未进行清算，故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作为再生公司债权人无权申请参与分配。即使是根据执行规定第96条，也只是说当被执行人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才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最高人民法院执行工作办公室关于广西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与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因工程款能否优先执行争议协调案的复函》（[2003]执协字第6号）第二条再次明确，必须是在企业法人“确已歇业，其财产又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时才能参与分配。唐荣公司提交的《再生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注册基本资料》显示，时至今日，作为被执行人的再生公司仍处于“在营（开业）”“已开业”状态；企业信息资料显示再生公司属下很多部门仍处于“正常营业”状态；发票、市场场地经营合同等均证实了再生公司一直都在正常营业；就连再生公司自己也在《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资产债务情况》中承认其一直在收取租金，更何况在2013年10月法院还查询到被执行人银行存款30多万元。而两原告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再生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中附件2《再生公司利润简表》显示再生公司从2002年至2016年度每年均有营业收入，特别是在2014年度利润总额361323.95元，该报告第12页也显示2014年盈利361323.95元。综上，再生公司并非执行规定第90条的公民或其他组织；更非执行规定第96条所说的处于撤销、注销或歇业的企业法人，况且再生公司仍有几处房产未处理，2013年10月法院还查询到被执行人银行存款，故可证明被执行人再生公司仍有其他财产，本案不能认定该司的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涉案执行款并非再生公司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本案不适用执行规定第90条、第96条的规定，而应按照执行规定88条的规定由唐荣公司100%受偿。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均无权申请参与分配。四、涉案23949214元执行款在原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申请执行前即已确定和解方案，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市供销社无权要求分配该拆迁补偿款。2008年7月28日，广东正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受荔湾法院委托，对东塱合利围路土地使用权及部分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8月12日，该司出具评估报告，确定评估价值为人民币1463.35万元。2008年9月2日，唐荣公司认为评估价值过低，对上述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请求进行重新评估。由于广州市规划建设市医药港的需要，广州市土地中心、荔湾区土地中心（以下统称土地中心）于2008年9月22日找到唐荣公司，就征收上述土地问题与唐荣公司交换意见。土地中心提出由唐荣公司与再生公司之间协议变卖或进行公开拍卖。随后，土地中心委托广州银信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地块及建筑物进行了评估，由于评估价值与预期相差甚远，土地中心、唐荣公司与再生公司进行了多次协调、商议。2008年12月22日，荔湾区人民政府陈玉亮副区长主持召开会议，确定该地块厂区用地的补偿方案，在定额约2529万元的范围内，预支一定数额的费用，余款划入法院，由双方执行处理，唐荣公司向法院申请解封。而此时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还未申请执行，更未申请参与分配。为配合政府的工作，唐荣公司在对评估价值有异议的情况下，仍顾全大局，确认了厂区评估表。之后，土地中心、再生公司、唐荣公司就《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进行了多达五、六次的修改。2009年3月26日，土地中心在荔湾法院召开协调会，再次重申2008年12月22日区长会议精神，确认“由于再生公司与唐荣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因此，上述25299214元的征地补偿款总额中，除支付给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的1350000元（11名职工补偿金1309356元及其他款共计135万元）分流安置款外，剩余的23949214元补偿款由市土地开发中心直接划付给荔湾区人民法院指定帐户……”，唐荣公司对厂区申请解封。其后，土地中心根据规定与再生公司签订了《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土地中心向法院划付23949214元土地补偿款，唐荣公司按区长会议精神和各方协商达成的共识，向法院申请解除对厂区的查封。由此可见，东塱合利围厂区部分早在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申请执行前就由包括政府、土地中心、再生公司及唐荣公司等各方协商确定了处理方案，只是正式划款稍迟而已。该会议纪要的参加各方并没有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因此，该笔23949214元执行款与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无关，其无权要求分配此笔款项。五、市供销社的（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688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2008）3688号调解书】以及（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738号调解书【以下简称（2008）3738号调解书】涉及两笔借款不真实，不能作为执行依据。两份调解书是在得知唐荣公司执行处理东塱合利围土地及建筑物后，匆忙起诉并调解取得的。（2008）3688号调解书无描述欠款的来龙去脉，仅凭作为下属单位的再生公司的自认，就确认欠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且查阅再生公司工商登记，发市供销社曾向再生公司出资497.1万元；《再生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中第9项短期借款、第12项其他应付款均不存在市供销社对再生公司的借款本金4420612元的应付款，说明该笔借款是不存在的。（2008）3738号案案由为“非法借贷”，属违法行为，但调解书却支持计算高额利息，该笔款是1996年分三次借贷850万，但再生公司1996年的资产负债表并没有明显增加，反而有所减少。基于其双方的特殊关系，该笔债务的真实性值得质疑。由于市供销社与再生公司、果品食杂公司关系特殊，其通过调解确认债务本身就令人怀疑；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仅凭再生公司自认就予以确认，违反法律的规定，损害了被告的利益。因此，上述两份民事调解书不能作为执行的依据。六、本案执行款23949214元与另一执行款4355000元是不同的执行标的，查封、抵押状况不同，处理的时间也不同，不具有类比性，果品食杂公司与市供销社故意混淆。本案案涉执行款23949214元对应的广州市荔湾区东塱合利围路房产（穗房产证字58××58），执行款4355000元对应的广州市荔湾区东塱路合利围一、二、三巷房产（穗房地证字××号）。东塱合利围路房产是荔湾法院首封，荔湾法院就荔湾区东塱路合利围一、二、三巷房产为轮候查封。东塱合利围路房产在2008年12月22日，经土地中心、再生公司及唐荣公司共同确认补偿款为23949214元，此时，原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还没有申请执行，也没有申请参与分配。而荔湾区东塱路合利围一、二、三巷的补偿款4355000元是直至2010年才由土地中心、再生公司处理确认。荔湾法院于2009年10月22日和2009年12月30日将东塱合利围路房产拆迁补偿款分两次划给唐荣公司。而对于荔湾区东塱路合利围一、二、三巷房产的执行款是组织了唐荣公司、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及其他债权人进行调解，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是通过各方调解才得以参与执行款4355000元的分配。2011年8月8日，荔湾法院对该笔执行款4355000元制作了财产分配方案，其中唐荣公司分配款为1621607元，在2016年6月27日才取得。可见，该笔执行款是各方调解下进行分配的，而不是荔湾法院依据法律规定确认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具备参与分配的条件。此外，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认为唐荣公司申请执行的债权金额为5390000元是错误的。唐荣公司受让本金6013万元。综上所述，本案证据充分证明再生公司一直都处于开业、营业状态，两原告据以执行的两笔借款也是不真实的，故案涉补偿款应当按照“采取执行措施的先后顺序受偿”的原则将所有款项分配给唐荣公司，保护唐荣公司的合法权利。第三人再生公司述称：同意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的诉讼请求，同意对23823449元拆迁补偿款重新分配。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快递单；2.荔湾法院送达回证；3.荔湾法院（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财产分配方案；4.关于对广州市供销合作社总社、果品食杂公司提交《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书》的反对意见；5.《关于再生公司实施停办的批复》、《困难企业确认审核表》；6.《关于再生公司专项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的处理意见》、《关于对再生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7.（2003）荔法民执字841-1号民事裁定书、（2003）荔法民执字841-8号民事裁定书、（2003）荔法民执字841-9号民事裁定书、《协议书》、《执行再生公司财产的分配方案》、越秀法院发至荔湾法院《参与分配函》、《发文登记表》、（2008）越法民二初字第3738号、3688号《民事调解书》；8.（2003）荔法民执字841-2号民事裁定书、（2003）荔法民执字841-13、14、15、17号执行裁定书及《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9.2008年8月6日《听证笔录》、唐荣公司证据中提到的再生公司属下16家门市现状照片；10.《关于优先受偿和参与分配的复函》；11.《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债权转让清单》；12.2011年6月28日执行笔录；13.（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4、5号民事裁定书。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拟以上述证据证明其应按比例参与案涉执行款分配，且再生公司已歇业且资不抵债的事实。唐荣公司质证对《困难企业确认审核表》、证据6、证据9中的照片真实性不予确认，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要求本院就本院作出的送达、部分裁定书、部分函件等进行真实性的审查。唐荣公司主张即使《困难企业确认审核表》、证据6、证据9中的照片为真实，也不能证明再生公司已经停业或资不抵债的事实，而证据6显示再生公司在2002年至2016年均有营业收入，且审计报告并无记载（2008）3738号、（2008）368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债务，审计报告中另有记载再生公司有7000多万元的应收账款，属于可供执行财产范畴，故唐荣公司认为再生公司并无存在停业、歇业和资不抵债的情况。唐荣公司为反驳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的主张及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03）荔法民执字841-2号民事裁定书；2.再生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企业信息资料（2011年打印）、再生公司出具的发票、市场场地经营合同；3.（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18号执行裁定书、（2003）荔法民执字第842-5执行裁定书；4.案涉场地房地产估价报告、再生公司芳村厂区拆迁评估汇总表、企业职工终止（解除）劳动合同补助费（补偿金）、《关于征收再生资源开发公司厂区用地补充问题的会议纪要》；5.（2008）3688号调解书、再生公司2000年度企业法人年检报告书；6.（2008）3738号调解书、再生公司经营情况、1996年12月资产负债表与损益表。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质证对上述证据中再生公司的企业信息资料、再生公司出具的发票以及案涉场地房地产估价报告、再生公司芳村厂区拆迁评估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认为唐荣公司提供的再生公司的发票、市场场地经营合同等出自于2007年至2010年期间，不能证明再生公司现在的经营状况，且市场场地经营合同所涉及的场地已经在2010年经由法院处理。再生公司质证对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于唐荣公司提供的证据，其表示发票因时间久远无法确认，其他质证意见与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一致。再生公司没有证据提交。经审查，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以及唐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对于经各方质证后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并在卷佐证。对于各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供销社提供的《关于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实施停办的批复》（以下简称停办批复）、《困难企业确认审核表》形成于2002至2003年间，且《困难企业确认审核表》有多个部门盖章确认，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也无必要为本案制作虚假证据，本院对该两份材料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纳，至于该两份材料能否证明再生公司已处于歇业状态，属于证据证明力大小的判断，不影响其作为证据采纳。2.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提供的再生公司审计报告是再生公司于2017年8月委托具有法定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根据审计报告内描述，该审计报告主要依据是再生公司提供的会计账本、财务报表等材料，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本院对该审计报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纳。但是，该审计报告在2017年作出，其中部分处理以2015年、2016年再生公司的账户、资产等情况为依据，同时亦反映出在审计过程中，再生公司并无对纳入审计的应收账款、短期借款、其他应付款等项目提供任何相关资料，且再生公司至今未有进行清算，唐荣公司也对该报告中的结论、判断提出了合理的质疑。在此情形下,审计报告的结论、对部分资产作出的计提、坏账处理有无经过全面的调查，是否客观公正，应由专业机构审定，本院对此不予评述。据此，本院仅采信审计报告中对截至2009年12月31日再生公司资产、负债情况的客观描述和记录。3.原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提供的证明再生公司经营的16家门市现状的证据，其中照片部分为现场拍摄，本院予以采纳；手写的不存在、已注销的说明没有提供相应依据，本院不予采纳。4.对于唐荣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发票盖有再生公司印章，本院予以采纳；多份市场场地经营合同与再生公司的经营状况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案涉场地房地产估价报告书是本院委托评估，但最终拆迁补偿款并未采纳该评估报告结论，该评估报告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也不能形成佐证其他证据的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再生公司拆迁评估汇总表有再生公司和唐荣公司盖章，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5.越秀法院与本院往来的函件，原件附于相关执行卷宗中，本院予以采纳。此外，因案涉执行分配方案系在执行监督程序后作出，为查明本案争议事实及案件处理经过，本院调取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作出的（2017）粤01执监89号、93号执行裁定书。经与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唐荣公司质证，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认为两案裁定书漏查唐荣公司已在2008年收到另一笔执行款1500万元，在2010年又与再生公司协商以物抵债受偿2078000元的事实，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对（2017）粤01执监89号、9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唐荣公司认为两份裁定书查明事实部分中关于其收到案涉执行款时间查明不准确，述称没有收到（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94、295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穗中法执复议字130、131号复议决定书。唐荣公司同时辩称其在2017年4月才真正实现以物抵债的债权部分，且其受偿的1500万元和抵债之物与本案没有关联。再生公司对上述两份执行监督裁定书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两份执行监督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就案涉相关事实的认定与本案现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市供销社、供销农业集团主张的唐荣公司已受偿的1500万元债权和以物抵债方式受偿的2078000元债权，唐荣公司在本案中已经承认，虽与本案执行款没有关联，但可能涉及分配方案中受偿比例的认定，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本院采纳的证据，结合本案审理过程中各方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一、再生公司、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唐荣公司情况及相互之间关系。再生公司为集体所有制企业，工商登记状态为在营（开业）企业，登记主管部门（出资人）为市供销社。市供销社为事业法人。再生公司现由市供销社成立的企业托管中心托管。原果品食杂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于2019年5月28日经广州市荔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核准改制后名称变更为广州市果品食杂有限责任公司，市供销社为独资法人股东，但该次变动无工商登记备案信息。广州市果品食杂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9月17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市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股东为市供销社。唐荣公司通过竞拍取得案外人对再生公司的债权，成为再生公司债权人。越秀法院出具调解书，确认市供销社、原果品食杂公司是再生公司的债权人。由于本案起诉时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尚未改制和变更名称，在本案发生之前也是以“广州市果品食杂公司”名称进行民事活动，为本案事实叙述方便，本院下文部分段落仍然使用果品食杂公司，不再做特别说明。二、唐荣公司、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对再生公司债权取得的经过及案涉执行款发放情况。中国工商银行广州市第二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广州第二支行）是再生公司的债权人之一，并依照相应债权文书向本院申请对再生公司强制执行。工行广州第二支行与再生公司在本院有多个执行案件，工行广州第二支行申请执行总额为债权本金7500万元及利息，至2006年12月31日，再生公司尚欠6013万元及利息未执结。2005年7月，工行广州第二支行将上述债权本金6013万元及相应利息（包括债权附属担保权益）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07年6月26日，唐荣公司通过公开拍卖取得上述债权及附属担保权益。2007年8月2日，本院以（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再生公司名下位于东塱合利围路的再生公司大院房产（穗房地证字第××号，房产登记号：统字618340号，土地使用面积13890平方米，总建筑面积7378.95平方米，以下简称再生公司大院）等十四处房产。2008年4月25日，本院作出（2003）穗荔法民执字第841-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变更唐荣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案涉不动产在2008年8月经广州银信房地产与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确定征地补偿款评估总额为人民币25299214元。2008年11月20日，越秀法院作出（2008）3688号调解书，案由为欠款纠纷，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再生公司在2008年11月30日前向市供销社清偿欠款4420612元及利息，诉讼费用各自负担一半，该调解书中无描述关于案件的具体事实。2008年11月26日，越秀法院作出（2008）3738号民事调解书，案由为非法借贷，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为再生公司确认至2008年8月31日止尚欠果品食杂公司借款本金850万元及利息5346900元，再生公司于2008年12月6日起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2008）3738号调解书认定果品食杂公司与再生公司是同一系统单位，再生公司于1996年4月至12月期间分三次向果品食杂公司借款共850万元，双方在1997年12月3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还款期为1998年12月31日止。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依据上述两份调解书向越秀法院申请执行，越秀法院分别以（2009）越法执字第352、353号案立案执行，并于2009年1月21日向本院发出参与分配函件，本院于2009年2月5日收到该函件。2009年3月26日下午，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与本院执行该案执行人员共同召开会议，研究案涉不动产补偿问题，再生公司、唐荣公司等参加会议。该会议议定将上述补偿款中135万元用于再生公司职工补偿分流安置工作，剩余23949214元由市土地开发公司划付给本院指定账户，由本院主持分配。2009年6月22日，本院作出（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10号裁定，提取再生公司大院拆迁补偿款23949214元，在扣除评估费、执行费后，分两次共计将23823449元发还给唐荣公司，本院当时未就该23949214元执行款的此次分配制作书面分配方案。三、市供销社、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提及的（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案另外一笔数额为4355000元的执行款分配过程。越秀法院在执行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北秀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北秀支行）与再生公司一案中，查封了再生公司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东塱路合利围一、二、三巷房产（穗房证字647445号，房产登记号：繁字94856），农行北秀支行对该房产享有抵押权。越秀法院查封期满后未续封，本院于2007年8月2日依据（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4号对该地块进行了查封。2009年12月1日广州市土地开发中心将该地块拆迁补偿款4355000元交本院代管。2010年1月20日，本院向越秀法院发出《关于优先受偿和参与分配的复函》，表示由于上述东塱路合利围一、二、三巷房产是农行北秀支行的抵押物，故同意越秀法院的意见，对北秀支行抵押权优先受偿，不足部分与其他债权案比例分配。2011年6月28日，本院召集唐荣公司、再生公司、农行北秀支行、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对上述拆迁补偿款4355000元的分配问题进行处理。根据该笔录记载，唐荣公司最初要求对该拆迁补偿款按照有优先权的债权优先受偿，剩余部分按照执行措施先后顺序分配。本院综合考虑该笔补偿款涉及查封物由越秀法院首封、拆迁前为再生公司职工居住等情况，建议按照折中原则，依债权比例分配。经过协商，唐荣公司表示为使该笔款分配顺利进行，同意对该次分配方式为在房产已设置抵押权财产范围优先受偿后剩余款项由各债权人按比例分配。2011年8月8日，本院制作（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执行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财产的分配方案》，其中除农行北秀支行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债权全额受偿之外，农行北秀支行、唐荣公司、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的普通债权按比例平均受偿。四、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对于本院在（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案执行分配上述两笔拆迁补偿款的异议过程。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不服上述本院在2011年8月8日作出的《执行广州市再生资源开发公司财产的分配方案》，认为已经分配的再生公司大院拆迁补偿款23949214元也应当列入此次分配方案，遂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本院以（2011）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9、490号立案审理，并于2012年9月25日判决驳回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的请求。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不服上诉，广州中院以（2012）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739、2740号立案审理。两案认为，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表面上针对本次分配方案提出执行异议，实际上针对的是本次分配方案之外的款项，不属于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审理范畴。广州中院于2013年11月18日就上述两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申请再审，广东高院于2014年3月20日作出（2014）粤高法民二申字第294、295号民事裁定，认为此次执行分配方案仅针对4355000元，原审认为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提出的异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并无不妥，遂裁定驳回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的再审申请。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亦针对本院分配上述23949214元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以（2013）穗荔法执异字第8、9号立案审理。两案认为，对该笔款项的处理不适用参与分配相关规定，将该笔款项全部执行给唐荣公司并无不当，本院遂于2014年5月16日裁定驳回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的异议请求。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不服，向广州中院申请复议，广州中院认为相关执行行为因本院于2009年12月29日向唐荣公司发放完毕执行款而终结，因此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所提执行异议，不属于执行过程中产生的异议，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广州中院于2014年12月9日裁定撤销本院（2013）穗荔法执异字第8、9号执行裁定。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又就该23949214元拆迁补偿款的执行行为，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下简称市检察院）申诉，市检察院以穗检民执监[2017]44010000001和[2017]44010000002检察建议书向广州中院提出检察建议，建议广州中院对本院的执行行为进行纠正，依法对再生公司23949214元拆迁补偿款重新进行分配。广州中院以（2017）粤01执监89号、93号案立案审理。广州中院审理后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执行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多个债权人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或者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执行法院应当制作财产分配方案，并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但本院在处分再生公司23949214元拆迁补偿款时，在越秀法院已经就果品食杂公司、市供销社案件发出参与分配函件的情况下，未依法制作财产分配方案，更未将方案送达各方当事人，直接向唐荣公司分配23823449元拆迁补偿款，执行程序明显违法，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经广州中院2018年第9次审判委员会讨论后，广州中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7）粤01执监89号和93号裁定，撤销本院将23823449元拆迁补偿款分配给唐荣公司的执行行为，重新对再生公司23823449元拆迁补偿款作出处理。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财产分配方案，认为再生公司是企业法人，至今仍然为开业状态，且23949214元拆迁补偿款并非再生公司唯一可供执行的财产，故在处理23949214元拆迁补偿款时不适用执行规定第96条。上述拆迁补偿款所涉及的房产不存在担保物权，故23949214元拆迁补偿款在扣除评估费及执行费后，应由在先采取执行措施的申请人唐荣公司受偿。本院遂依照执行解释第二十五条、执行规定第88条等规定，确定将拆迁补偿款23949214元中的34450元和91315元用于交纳评估费和执行费，余下款项23823449元由唐荣公司受偿。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不服，提交《财产分配方案异议书》，本院送达唐荣公司后，唐荣公司提交《关于对市供销社、果品食杂公司提交的反对意见》（以下简称反对意见），认为该款项分配应按照查封在先原则分配；案涉再生公司大院在市供销社和果品食杂公司申请执行前已确定和解方案；且越秀法院的两份民事调解书存在严重问题，不能作为执行依据。本院于2019年3月6日寄出唐荣公司提交的反对意见，邮件号码101××××9893，该邮件于2019年3月12日被签收，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本诉。五、再生公司经营、资产情况。2002年2月6日，市供销社作出停办批复，同意再生公司自2002年2月起停办，要求再生公司自停办之日起加强资产管理，全面清理债权债务等。2003年，再生公司经市供销社、广州市商业局、广州市财政局、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同意，被审核为困难企业。根据唐荣公司提供的证据，再生公司原经营有16个门市部、商店、商场、工厂等，上述经营场所有11个在2011年1月13日经营状态仍然登记为开业、正常状态；有1个在2008年5月8日税务登记经营状态为注销；有2个在2004年6月2日的登记状态为数字，无说明，无法确认是否正常；有2个在2004年7月7日、2007年2月27日纳税人税务经营状态登记为正常营业或开业。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收到唐荣公司证据后去现场勘查，并对部分仍然能找到地址的门市部、商店等拍照，照片显示大部分已关闭，部分地址门牌变更或原址不存在，位于白云区的一个厂区已被以物抵债的方式抵给唐荣公司。根据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提供的再生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截至2009年12月31日，再生公司账面仍然有资金余额、各类应收账款、流动资产、长期投资、固定资产等资产，审计报告附件资产负债表显示审计调整前账面资产总计为136400054.23元，调整后金额为16350762.63元。审计报告附件再生公司利润简表显示2002年至2016年期间再生公司一直有收入及成本费用，除2014年度利润为361323.95元外，其余年度利润均为负数。本院认为：关于再生公司在本案中诉讼主体地位的问题，根据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五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或者被执行人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的，执行法院应当通知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未提出异议的债权人、被执行人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未提出反对意见的，执行法院依异议人的意见对分配方案审查修正后进行分配；提出反对意见的，应当通知异议人。异议人可以自收到通知之日起十五日内，以提出反对意见的债权人、被执行人为被告，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异议人逾期未提起诉讼的，执行法院按照原分配方案进行分配。”可见，被执行人对异议人的异议提出反对意见才应列为被告。本案中，本院将案涉分配方案通知各方后，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在上述规定的期间内提出了异议，唐荣公司随后提出了反对意见，但被执行人再生公司并无提出反对意见。故按照上述法律规定，再生公司不是被告的法律地位，不需要被列为被告。因本案处理结果与再生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本院列再生公司为第三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据此，唐荣公司抗辩再生公司应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有无逾期起诉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并无逾期起诉，符合法律规定的期限。结合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市供销社与唐荣公司的诉辨争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是否已符合对被执行人的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对此，因本院收到越秀法院向本院发出参与分配函件的时间是2009年2月5日，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正式向本院就案涉执行案件执行款提出参与分配的时间是2009年2月5日，本院作出的案涉分配方案也是依据广州中院（2017）粤01执监89号和93号裁定书认定本院在案涉执行款执行程序中明显违法而作出的对错误执行程序的纠正，使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重新获取对于2009年执行分配程序救济的权利，故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应当以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申请参与分配的法律事实发生时生效法律规定以及当时再生公司的经营、财产状况判断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是否符合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被执行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全部或主要财产已被一个人民法院因执行确定金钱给付的生效法律文书而查封、扣押或冻结，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或其他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在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执行完毕前，对该被执行人已取得金钱债权执行依据的其他债权人可以申请对该被执行人的财产参与分配”。据此，普通债权人参与分配须具备两个条件：其一，被执行人主体应为公民或其他组织；其二，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此二个条件为债权人参与分配的充分必要条件，缺一不可。执行规定第96条规定，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参照本规定90条至95条的规定，对各债权人的债权按比例清偿。可见，如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各债权人债权按比例清偿的条件为：其一，该企业法人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其二，该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此二个条件亦为债权人对企业法人财产参与分配的充分必要条件，须同时具备。首先，被执行人再生公司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企业法人，不属于“其他组织”范畴，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0条被执行人主体要件，原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在2009年申请参与分配并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0条规定的对执行财产申请参与分配的法定条件；而在本院处理另一笔拆迁补偿款4355000时，唐荣公司在本院组织债权人处理该执行款时，也提出了异议，要求按照查封顺序分配，最终因该款补偿的拆迁物上有抵押权等因素，为顺利执行而接受法院调解，同意了按比例分配的方案，故本院在分配4355000元时同意市供销社和原果品食杂公司参与分配并就该笔4355000元作出的分配方案系基于各债权人协商产生，对本案争议执行款的分配不具有参照价值。如依据执行规定第90条，原果品食杂公司和市供销社无权参与案涉执行款的分配，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通过破产程序主张破产债权。其次，依据执行规定96条，再生公司仍应同时符合如上所述“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撤销、注销或歇业”以及“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全部债务”的情形，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才可以参与分配。根据再生公司工商登记公示信息，再生公司尚未被撤销或注销，故本案应审查再生公司在2009年本院分配案涉执行款时是否未经过清理或清算而歇业，以及财产是否不足清偿全部债务。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提出再生公司已歇业，且市供销社是再生公司的上级主管单位，则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应就再生公司已歇业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根据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的举证情况，其就再生公司已歇业的事实提供的证据主要有停办批复、《困难企业审核表》和2017年出具的审计报告。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停办批复和《困难企业审核表》仅是内部文件，且并无2002、2003年期间关于再生公司资产清理、会计审计的资料，不能证明再生公司实际歇业的事实；第二，审计报告附件显示再生公司在2002至2016年间均有收入和成本费用，虽然利润总额总体为负数，但证明再生公司在本院分配案涉执行款时并无歇业；第三，根据唐荣公司提供的反驳证据，2011年再生公司经营的多个门市部、商店、工厂等仍然登记为开业状态，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和市供销社提供的照片为2019年拍摄，不能对抗2011年再生公司的经营状态；综合审计报告记录的再生公司资产情况与经营收入情况，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再生公司在2009年本院分配案涉执行款时已歇业。再次，退一步讲，即使再生公司未经清理、清算而歇业，但其歇业的依据仅有停办批复和《困难企业申请表》，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并无相应的审计依据，不能证明其歇业时财产具体情况。同时，审计报告的附件资产负债表显示2009年再生公司账面仍有过亿资产未经清理核算，而2017年审计报告中进行的部分资产调整并无具体资料、依据，部分资产的调整依据2015年后的情况得出，该审计报告作出的资产调整结论难以证明2009年再生公司资产情况。故2009年再生公司是否资不抵债并无相应的审计情况作为依据。在本院处理案涉执行款时，对该23949214申请分配的债权人仅有三个，且三个债权人债权总额本金不到7000万元，结合再生公司2009年账面资产情况，不足以得出当时再生公司已经资不抵债的结论。此外，除案涉执行款外，本院至今仍然查封再生公司广州市大沙头路永胜上沙52之一等多处房产，案涉执行款并非被执行人再生公司唯一可供执行财产，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房产价值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综上，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2009年2月通过越秀法院发函提出参与案涉执行款分配时，被执行人再生公司的情形不符合执行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其他组织”的情形，即便按照现行法律，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的规定；也不符合执行规定第96条“未经清理或清算而歇业”的情形；即使2009年已歇业，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院作出案涉执行款分配时再生公司已达到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条件。故此，本院依据执行规定第88条做出（2003）荔法民执字第841号之一财产分配方案并无违反法律规定，两原告请求撤销该财产分配方案，重新对案涉执行款进行分配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唐荣公司对于市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与再生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真实性的质疑，因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据以参与分配的执行依据是越秀法院生效调解书，即该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经过司法审查。故唐荣公司对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债权债务真实性的质疑实际是对越秀法院两份生效调解书内容的异议，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通过审判监督程序进行。在没有确切证据能够否定该两笔债务的情形下，本院对供销社和供销农业发展集团与再生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发生过程及真实与否不再作二次审查。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90条、第96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广州市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0917元，由原告广州市供销合作总社、广州市供销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白 晶人民陪审员  邓少敏人民陪审员  关玉桃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思铭蔡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