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7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兰亭镇娄宫。法定代表人：潘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岩，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张李湾商住城办公室。法定代表人：于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前芳，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峰，河南银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因与上诉人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灯火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荣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位岩，上诉人万家灯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前芳、郭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荣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在维持(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决万家灯火公司支付9288065元工程款数额的基础上(仅仅是数额,不认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增加判决万家灯火公司支付荣盛公司1647379元工程款(已扣减万家灯火公司一审审理中支付的3000000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请求在维持(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万家灯火公司支付32651675元工程款利息的基础上，增加判决万家灯火公司支付荣盛公司5110840元工程款利息,改判万家灯火公司支付荣盛公司37762515元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万家灯火公司于2014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的已付工程款分段计息从上述应付利息内予以扣除);3.请求依法改判万家灯火公司支付其逾期返还64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508629.29元以及逾期返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4.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万家灯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双方2012年至2018年的收付款存在查明错误的情况。1.一审法院第1项收付款情况查明错误。在该项付款中,荣盛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是1884000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查明荣盛公司收到的款项是188400元。2.一审法院第7-21项收付款情况不仅计算错误(第7-21笔付款的总额相加并非20888000元),而且对第16项和第17项收付款查明错误。在第16项付款中,万家灯火公司实付的款项是500000元,荣盛公司收到的款项也是50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查明为5000000元;在第17项付款中,万家灯火公司实付的款项是500000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查明为5000000元。3.一审法院第22项付款查明错误,荣盛公司实际收到的是1000000元承兑汇票,而一审法院却错误的查明为400000元。4.一审法院第35-49项收付款不仅计算错误,合计应扣减的金额并非24716764元,而且存在将保证金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的情况。根据付款凭证,第43项和第44项明显为万家灯火公司退还的6450000元保证金,根本不应在总工程款未包含6500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却作为工程款予以扣除。5.一审法院第71项收付款查明错误,荣盛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482000元,而一审法院却错误认定为500000元。6.一审法院第74项收付款查明错误,荣盛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仅为482000元,而一审法院却认定为500000元。实际上,结合本案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万家灯火公司应向荣盛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应为110324079元,其中工程款109568877.44元,保温工包括程配合费105201.8元,消防工程配合费140000元,强电、弱电工程配合费30000元,通风工程配合费480000元。此外,万家灯火公司还应返还荣盛公司履约保证金6500000元。而万家灯火公司支付的款项仅为105838635元,其中银行转账67754579.1元(包含履约保证金6450000元及一审审理中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承兑汇票16142811.9元、商品混凝土款12468349元、社保款2019949元、抵房款4238131元、水电卫生费342815元,即使再扣除万家灯火公司代开的发票税款2872000元,也仍欠荣盛公司10935444元工程款及50000元保证金。二、一审法院在已查明万家灯火公司拖欠荣盛公司保证金的基础上,未判令其支付拖欠的50000元保证金及其逾期返还保证金的相应利息。根据一审法院对第43项和第44项收付款情况的查明,可以看出万家灯火公司仍拖欠50000元保证金未返还,同时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返还保证金时间的约定,以及荣盛公司一审提交的返还履约保证金时间节点证据,也可以看出万家灯火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时间严重逾期,并且可以计算出逾期返还64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508629.29元以及逾期返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而一审法院不仅未判决万家灯火公司支付拖欠的50000元履约保证金,也未判决支付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相应利息,明显损害了荣盛公司的合法权益。三、一审法院认定万家灯火公司2014年1月2日后未付的工程款为32651675元(已扣除商砼款12468349元),明显属于计算错误,实际上截至2014年1月2日万家灯火公司未付的款项为37762515元,应以该款项为基数计算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逾期付款的利息。四、一审法院未依法判令万家灯火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前逾期付款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仅判决万家灯火公司自2014年1月1日(即工程交付使用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相应利息,而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节点的约定,以及万家灯火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可以看出在2014年1月1日前万家灯火公司也存在严重的逾期付款情况,并对此提供了证明相关工程节点的证据,关于该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既有事实依据,又有法律依据,但一审法院对此却以未进行司法审计而不予支持,明显对荣盛公司不公平、不公正、不合理。万家灯火公司辩称，应付工程款2016年结算为108034438元，包括一审中支付的300万元，已付工程款105322382.1元，还应返还荣盛公司税款8万元，因工程未经验收，3%的质保金还未到付款节点。万家灯火公司没有拖欠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即使计算利息，也应从起诉之日计算。650万元履约保证金已经退还，实际支付645万元，另5万元是因荣盛公司的原因导致工人伤亡应由其垫付的医疗费。万家灯火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纠正一审判决认定的错误事实,按双方结算意见认定应付工程款，纠正已付款的错误认定,重新认定已付工程款；2.依法纠正判决第二项关于工程款利息的认定,工程款不应支付利息,驳回该项诉讼请求；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荣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应付工程款110,324,079元错误,应付工程款不包括合同外的钢结构工程款和应由专业分包人承担的配合费。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是万家灯火城市广场7号楼的土建安装部分的工程款,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对账,共同认定的工程款为108,034，438元。当庭双方均对此表示认可,应认定此数据为总工程款。7号楼顶层钢结构工程款不是合同内的工程造价,既不属于主体部分,也不属于安装部分,施工时间和主体工程不同步,且至今尚未施工完毕,是个半拉子工程，工程款没有达到付款节点。虽然双方已经共同认可完成的造价，但此项工程款是另一个独立的工程，按照一事一诉的原则,应另行解决,不宜计入总工程款。钢结构工程款计入总工程款,对万家灯火公司不公平,因为一审认定主体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1日。钢结构是在交房后施工,钢结构的欠付工程款从2014年1月2日起支付利息错误。保温工程、消防工程、强电弱电工程、通风工程配合费不应计入总工程款。配合费是施工分包企业向总承包人缴纳的费用,缴纳主体根本不是发包人。二、一审判决对已付工程款认定错误、计算错误，违反证据裁判规则，少计算了已付工程款达1490.7322万元。1.一审违反证据裁判规则,认定已付款严重错误。万家灯火公司为了证明已付工程款,一审提交了已付工程款为102,323,582.08元(不包括诉讼过程中支付的300万)的收据证据。同时提交了账册明细、收支凭证的原件。收据是主证据,账册明细是补强证据,万家灯火公司提交的收据是已付款的直接证据,在没有反证的情况下应直接认定。一审在荣盛公司没有提交任何反证的情况下对收据上备注是现金支付的不予认可;对代扣代缴施工用的水电费不予认可;对代还的小额贷款不予认可;对代还张勇借款不予认可;对代扣工地发生事故赔偿医疗款(荣盛公司全责,付款时已同意扣款)不予认可;对社会保障费由市建设劳保办依规定扣除的10%部分不予认可;对代扣代付劳务单位的工人工资不予认可;对酒款、车款抵工程款不予认可等。2.一审严重不负责任,认定已付款错误,整整少算了已付款1490.7322万元。第1项，2012年1月12日付款200万,荣盛公司收款188.4万元,加上代扣代缴税11.6万等于200万，而判决书认可18.84万,少了一个零。以承兑汇票付款为例，万家灯火公司累计有1574.28119万元的承兑汇票付款,其中449.302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审不予采信。以代扣税为例，万家灯火公司累计在付款同时依法代扣代缴税款287.2万元,在税务局代开了相应的发票,理应视同已付工程款,一审也没有从应付款中扣减。具体认定错误详见附表。三、一审判决认定的2014年1月2日至起诉之日欠付工程款阶段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纠正。合同工期660天,从2011年7月打筏板至2014年1月部分交房,施工了915天，拖延工期255天,住宅拖延工期更长。截止2014年1月2日付款63986814.6元,混凝土款12468349.08元,合计76455163.68元,合同价7500万。本案工程是陆续交房,在荣盛公司没有办理竣工验收的情况下，为了明确付款情况，迫于无奈双方于2016年6月29日办理了结算,结算签字的造价是108043438元。截止2016年6月29日已付款96713136.68元。本案工程并未竣工,也未清算,不存在任何利息计算。剩余工程款为质保金,不应该计算利息。此外，部分业主起诉万家灯火公司延期交房及未办理房产证(虽然交房,但是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合格证书)的违约赔偿1100多万,此费用至今仍继续产生。四、万家灯火公司的反诉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支持。万家灯火公司不应再支付工程款,荣盛公司应履行2015年12月10日的《承诺书》及本案工程的验收及竣工备案工作。荣盛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应付工程款总额为110324079元的认定是正确的，涉案钢结构工程款和配合费均应包含在万家灯火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中。涉案钢结构工程系涉案7号楼工程的组成部分，系应万家灯火公司要求施工，已经过双方结算且由万家灯火公司于2014年1月1日整体投入使用，对此荣盛公司已在一审中提交有《7号楼顶层钢结构结算造价表》、竣工验收记录表、竣工报告和公证书，该结算表清楚的反映万家灯火公司应支付的涉案钢结构工程款为1525439.44元，而竣工验收记录表、竣工报告和公证书清晰的反映涉案7号楼工程已于2014年1月1日投入使用，因此万家灯火上诉称钢结构工程款不应计入工程款总额，不应于2014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涉案7号楼的配合费，荣盛公司在一审中已提交有2013年4月22日保温工程《协议书》、2013年1月10日消防工程《协议书》、2013年10月27日强电、弱电工程《协议书》、2013年1月15日通风工程《协议书》，上述协议中均系荣盛公司、万家灯火公司及其指定的专业分包公司共同签订，且清晰约定了配合费的计算方式和支付方式，明确约定由万家灯火公司随工程进度直接支付荣盛公司。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万家灯火公司支付涉案7号楼保温工程配合费105201.8元、消防工程配合费140000元、强电、弱电工程配合费30000元，通风工程配合费480000元，并将以上配合费计入总工程款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任何错误。二、一审法院确实存在认定收付款错误的情况，但其主要错误属于计算错误、数字错误，并非根本和实质上的认定错误，对此荣盛公司在上诉状及附表中均已详细列明，经核算万家灯火公司欠付款项应为10935444元工程款及50000元保证金，根本不存在少计算万家灯火公司已付工程款14907322元的情况。万家灯火公司在其上诉状附表中所列的错误，除P7-1、P9-22项及该表中涉及的承兑部分的错误确实存在，其他明显都不属于认定错误的情况，实际上荣盛公司收到的款项仅为105838635元，其中银行转账67754579.1元（包含万家灯火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6450000元及其一审审理中转账支付的3000000元）、承兑汇票16142811.9元、商品混凝土款12468349元、社保款2019949元、抵房款4238131元、水电卫生费342815元，即使再扣除万家灯火公司代开的发票税款2872000元，其也仍欠荣盛公司10935444元工程款及50000元保证金，若将一审法院存在的计算错误和数字错误予以纠正，将与上述10935444元欠款完全吻合，这足以说明万家灯火上诉称一审法院少计算其已付工程款14907322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法院认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存在错误，万家灯火公司应自2014年1月2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涉案7号楼工程由万家灯火公司接收并实际投入使用的事实有荣盛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7号楼竣工验收记录表、竣工报告及公证书予以充分反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从交付之日计算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故一审判决认定应从2014年1月2日开始计算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结合上述应付款和实际付款情况，截至2014年1月2日万家灯火公司仍欠付荣盛公司工程款39155335元，故万家灯火公司应以39155335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但因万家灯火公司自2014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仍在持续付款，付款金额为21406870元，故该期间内的付款金额应分段计息从上述应付利息内扣除。经核算，截至2018年4月27日万家灯火公司仍欠付的款项为13935445元，故万家灯火公司应支付13935445元，并自2018年4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而对于万家灯火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支付的300万元款项，一审判决也明确判令应在执行中予以扣除。可见，虽然一审判决对欠付款的金额认定错误，但一审判决分段计算利息的方式是合乎法律规定和逻辑的，二审法院应在坚持一审判决计息方式的基础上对欠付金额予以纠正，万家灯火公司上诉称其不应支付利息明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除了工程款及配合费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根据付款明显也可清晰看出，万家灯火公司还存在逾期返还履约金和至今欠付5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情况，对此万家灯火公司也应支付其逾期返还64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508629.29元以及逾期返还50000元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自2012年5月7日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四、一审法院关于一审反诉的认定和判决不存在错误，万家灯火公司的一审反诉不应得到支持。在一审中，因一审法院主持双方调解多次，出于解决纠纷的目的，荣盛公司多次到万家灯火公司及建委等行政机关配合涉案工程竣工备案事宜，但因万家灯火公司将涉案7号楼部分工程分包于多个第三人施工，而第三人多为个人挂靠施工，施工资料严重缺乏，尤其是万家灯火公司还因超规划、设计变更等自身原因致使分包的消防工程无法验收通过，不能向建委提供消防验收资料，致使涉案工程备案问题无法解决（消防至今无法验收通过是涉案工程无法竣工验收备案的根本原因），且其反诉请求不明确，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其反诉请求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上述事实，在坚持一审法院部分判决的基础上，对一审判决中所出现的收付款计算错误或认定错误予以纠正，依法作出改判，并驳回万家灯火公司的上诉请求。荣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配合费、违约金、利息共计20765097元(暂计算至2018年4月1日，以后不停止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万家灯火公司反诉请求：一、判令荣盛公司按承诺及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向万家灯火公司交付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配合竣工验收。二、荣盛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盛公司与万家灯火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的信阳火车站区域改造工程7号楼项目（即信阳义乌小商品城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如约向被告缴纳了6，50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如约完成了施工义务，万家灯火公司也实际接收了涉案工程并将其投入使用，但仍欠付部分工程款。一、关于工程款总量以及收付款的情况，查明如下：（1）总工程款总额：1、2016年6月29日，7号楼土建、安装、3-5层装饰竣工结算表，证明万家灯火公司应付工程款108，043，438元；2、万家灯火公司应支付7号楼顶层钢结构1，525，439.44元；3、保温工程配合费105，201.8元，消防工程配合费140，000元，强电、弱电工程配合费30，000元，通风工程配合费480，000元。上述合计应付款项110，324，079元。（2）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核对账目：万家灯火公司与荣盛公司自2012年至2018年的收付款情况如下：1、2012年1月12日，付款凭证号78#，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88，40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10，135，679元。2、2012年1月17日，付款凭证号127#，土建工程款2，300，000元，荣盛公司实收2，136，6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2年1月17日的凭证（127#）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荣盛公司实际收到的款项为银行转账2，136，60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110，135，679元-2，136，600元=107，999，079元。3、2012年1月31日，付款凭证号257#，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荣盛公司认为：对2012年1月31日的凭证（257#）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朱斌非荣盛公司人员，其打的借条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款因万家灯火公司未举证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2012年3月20日，付款凭证82#，万家灯火公司付1，800，000，荣盛公司收990，98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07，999，079元-990，980元=107，008，099元。5、2012年3月20日，付款凭证152#，万家灯火公司付800，000元，荣盛公司，800，00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07，008，099元-800，000=106，208，099元。6、2012年4月6日，付款凭证12#，万家灯火公司付1，200，000元，荣盛公司收1，084，00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06，208，099元-1，084，000元=105，124，099元。7、2012年4月28日，付款凭证251#，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928，000元。8、2012年5月19日，付款凭证132#，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928，000元。9、2012年5月29日，付款凭证214#，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2，000，000元。10、2012年6月24日，付款凭证185#，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892，000元。11、2012年6月30日，付款凭证268#，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928，000元。12、2012年7月25日，付款凭证230#，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13、2012年7月28日，付款凭证272#，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14、2012年8月27日，付款凭证230#，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15、2012年8月27日，付款凭证231#，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16、2012年8月31日，付款凭证289#，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0元。17、2012年9月12日，付款凭证66#，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0元，荣盛公司收464，000元。18、2012年9月19日，付款凭证116#，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19、2012年9月21日，付款凭证147#，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20、2012年9月29日，付款凭证183#，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928，000元。21、2012年10月12日，付款凭证36#，万家灯火公司付元1，000，000，荣盛公司收964，000元。上述7-21项共计20，888，00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105，124，099元-20，888，000元=84，236，099元。22、2012年10月18日，付款凭证64#，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承兑汇票，荣盛公司收到400，000元；23、2012年10月31日，付款凭证185#，万家灯火公司付1，400，000元，荣盛公司收400，000元。24、2012年11月9日，付款凭证39#，万家灯火公司付600，000元，荣盛公司收528，000元。25、2012年11月30日，付款凭证162#，万家灯火公司付1，700，000元，荣盛公司收1，700，000元。26、2012年12月4日，付款凭证9#，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收228，000元。27、2012年12月24日，付款凭证149#，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28，000元。28、2012年12月28日，付款凭证192#，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2，000，000元。29、2012年12月28日，付款凭证211#，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元。30、2013年1月5日，付款凭证15#，万家灯火公司付1，500，000元，荣盛公司收1，000，000元，500，000承兑汇票。31、2013年1月9日，付款凭证71#，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1，000，000承兑汇票。32、2013年1月21日，付款凭证135#，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700，000元，1，300，000元承兑汇票。33、2013年1月21日，付款凭证136#，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0元，荣盛公司收2，192，000元。34、2013年1月31日，付款凭证215#，万家灯火公司付3，5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元，承兑汇票3，000，000元。上述22-34项共计16，876，000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84，236，099元-16，876，000元=67，360，099元。35、2013年2月6日，付款凭证44#，万家灯火公司付803，999.6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2月6日的凭证（44#）、2016年9月23日的凭证（101#）有异议，关于这一块费用，万家灯火公司共计向社保部门缴纳2，244，387元，实际上最终荣盛公司共计收到2，019，949元，荣盛公司认为应当以自己实际收到的款项为最终的收取证明，对于没有收到的款项荣盛公司不予认可。2，019，949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6、2013年2月6日，付款凭证45#，万家灯火公司付342，815元，荣盛公司收卫生费元有王志寒的收据。342，815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37、2013年2月25日，付款凭证145#，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元。38、2013年3月28日，付款凭证195#，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39、2013年4月30日，付款凭证191#，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764，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4月30日的凭证（191#）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荣盛公司只收到银行转账764，000元，万家灯火公司转给朱斌的款项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764，000元应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40、2013年5月27日，付款凭证140#，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64，000元。41、2013年6月25日，付款凭证88#，万家灯火公司付1，5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6月25日的凭证（88#）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荣盛公司只收到现金1，000，000元，其他的款项没有收到。该1，000，000元应予扣减。42、2013年7月1日，付款凭证165#，万家灯火公司付450，000元，荣盛公司收4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7月1日的凭证（165#）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荣盛公司只收到银行转账40万元，朱斌非荣盛公司人员，万家灯火公司向朱斌支付的5万元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400，000元应予扣减。43、2013年7月31日，付款凭证167#，万家灯火公司付保证金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950，000元。44、2013年8月9日，付款凭证48#，万家灯火公司付保证金4，500，000元，荣盛公司收4，5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7月31日的凭证（167#）和2013年8月9日的凭证（48#）有异议，该两份凭证不能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两份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65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645万元银行转账，其他的款项没有收到，荣盛公司不予认可。但在抵房款的质证意见中，荣盛公司认为：对2016年3月14日的凭证（15#）和2013年8月9日的凭证（48#）无异议，荣盛公司已收到万家灯火公司抵偿的七套房屋和两个车位共计4，238，131元（其中抵偿的七套房屋为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13号楼2514号、2614号、2714号，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22号楼1419号、1131号、1132号，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15号楼603号，两个车位为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21号楼负二层B030号、11号楼、12号楼、15号楼负二层A342号）。该6，450，000应予扣除。45、2013年8月31日，付款凭证182#，万家灯火公司付5，1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8月31日的凭证（182#）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荣盛公司只收到银行转账150万元和承兑350万元，其余10万元现金未收到。此外，2013年8月23日的收据中，虽然注明是现金，但实际上荣盛公司收到的是50万元银行转账，充分说明收据上注明现金仅仅是一种书写习惯，双方的付款实际上以转账形式进行，另外该份凭证中的付款计划审批表与实际付款也不一致，也说明不应完全以付款审批表或收据为依据认定万家灯火公司向荣盛公司的付款情况。该笔付款中的5，000，000元应予扣除。46、2013年9月10日，付款凭证41#，万家灯火公司付450，000元，荣盛公司收234，000元。47、2013年9月13日，付款凭证63#，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464，000元。48、2013年9月30日，付款凭证202#，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收300，000元。49、2013年10月28日，付款凭证95#，万家灯火公司付700，000元，荣盛公司收664，000元。上述35-49合计24，716，764元，此款应当从总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扣减后为67，360，099元-24，716，764=42，643，335元。50、2013年11月25日，付款凭证68#，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9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11月25日的凭证（68#）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荣盛公司只收到银行转账90万元，荣盛公司对2013年11月16日5万元现金收据予以认可，对2013年11月22日的收据不予认可，该份收据中的字迹有明显不一致的情况，所标注的14，000元现金系万家灯火公司后来私自添加，该14，000元荣盛公司并未收到，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900，000元应予扣除。51、2013年12月17日，付款凭证52#，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收300，000元。52、2013年12月31日，付款凭证145#，万家灯火公司付44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12月31日的凭证（145#）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显示的44万元现金，荣盛公司未收到。该款万家灯火公司不能证明已经支付给原告，不应当扣除。53、2013年12月31日，付款凭证152#，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收300，000元。上述50-53项合计1，50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扣减为42，643，335元-1，500，000=41，143，335元。54、2014年1月17日，付款凭证64#，万家灯火公司付420，000元，荣盛公司收4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4年1月17日的凭证（64#）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42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40万元银行转账，另外2万元未收到，而且该份凭证中的收据字迹有明细不一致的情况，收据上所标注的2万元现金应系万家灯火公司私自添加，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40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55、2014年1月29日，付款凭证144#，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653，000元。对2014年1月29日的凭证（144#）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20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165.3万元银行转账，万家灯火公司向张勇支付的款项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1，653，000元应当予以扣除。56、2014年1月29日，付款凭证192#，万家灯火公司付6，900，000元，荣盛公司收4，204，211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4年1月29日的凭证（192#）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69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420.4211万元银行转账，其他的款项没有收到，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4，204，211元应当予以扣除。57、2014年4月30日，付款凭证146#，万家灯火公司付350，000元，荣盛公司收337，400元。58、2014年6月20日，付款凭证70#，万家灯火公司付600，000元，荣盛公司收578，400元。59、2014年7月8日，付款凭证27#，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元，荣盛公司收482，000元。60、2014年10月17日，付款凭证39#，万家灯火公司付69，9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4年10月17日的凭证（39#）有异议，该份凭证与本案无关，该69，900元不能认定是付给了荣盛公司，荣盛公司不予认可。61、2014年11月27日，付款凭证81#，万家灯火公司付600，000元，荣盛公司收578，400元。62、2015年2月25日，付款凭证64#，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75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5年2月25日的凭证（64#）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10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75万元银行转账，万家灯火公司向其他人支付的款项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750，000元应当予以扣除。63、2015年2月28日，付款凭证115#，万家灯火公司付12，468，349.08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5年2月28日的凭证（115#）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混凝土的款项为12，468，349.08元，因为在2016年6月17日，双方对于混凝土的总量、总价款、以及荣盛公司在混凝土这一块的取费上，有一个双方确认的单据，因此应以该单据为准，因此混凝土的总价款应为8，098，635.49元。经过核对，万家灯火公司直接支付的商砼款12，468，349元，该款应当予以扣除。66、2015年4月30日，付款凭证113#，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元。上述54-66合计21，951，760元，41，143，335元-21，951，760元=19，191，575元。68、2015年6月8日，付款凭证6#，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收300，000元。70、2015年6月29日，付款凭证98#，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元，荣盛公司收164，000元。71、2015年8月13日，付款凭证29#，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元。74、2015年9月25日，付款凭证89#，万家灯火公司付500，000元，荣盛公司收，500，000元。75、2015年9月28日，付款凭证105#，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收300，000元。76、2015年11月13日，付款凭证56#，万家灯火公司付300，0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5年11月13日的凭证（56#）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真实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30万元，但荣盛公司并未收到任何款项，万家灯火公司向其他人支付的款项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小额贷款公司是万家灯火找的，当时借了多少钱，利息怎么约定的，都已经记不清了，要求万家灯火公司将当时的所有手续拿来核实清楚。）否则不予认可。该款不应予以扣除。77、2015年11月30日，付款凭证134#，万家灯火公司付700，000元，荣盛公司收653，200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5年11月30日的凭证（134#）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7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65.32万元银行转账，万家灯火公司向其他人支付的款项与荣盛公司无关，荣盛公司不予认可。（小额贷款公司是万家灯火找的，当时借了多少钱，怎么还款，利息怎么约定的，都已经记不清了，要求万家灯火公司将当时的小额贷所有手续拿来核实清楚。）否则不予认可。该653，200元应当予以扣除。79、2016年1月7日，付款凭证1#，万家灯火公司付133，991元，荣盛公司收133，991元。上述68-79合计2，551，191元，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为19，191，575元-2，551，191元=16，640，384元。80、2016年1月7日，付款凭证4#，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元，荣盛公司收171，200元。81、2016年1月23日，付款凭证60#，万家灯火公司付166，008元，荣盛公司收130，008元。82、2016年1月30日，付款凭证100#，万家灯火公司付1，000，000元，荣盛公司收813，124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6年1月30日的凭证（100#）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10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81.3124万元银行转账，其他的款项没有收到，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813，124元应当予以扣除。83、2016年3月14日，付款凭证15#，万家灯火公司付3，018，073元，荣盛公司收3，018，073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6年3月14日的凭证（15#）和2013年8月9日的凭证（48#）无异议，荣盛公司已收到万家灯火公司抵偿的七套房屋和两个车位共计4，238，131元（其中抵偿的七套房屋为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13号楼2514号、2614号、2714号，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22号楼1419号、1131号、1132号，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15号楼603号，两个车位为信阳万家灯火城市广场21号楼负二层B030号、11号楼、12号楼、15号楼负二层A342号）。该3，018，073元应当予以扣除。84、2016年9月23日，付款凭证101#，万家灯火公司付1，440，387.4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3年2月6日的凭证（44#）、2016年9月23日的凭证（101#）有异议，关于这一块费用，万家灯火公司共计向社保部门缴纳224，4387元，实际上最终荣盛公司共计收到2，019，949元，荣盛公司认为应当以自己实际收到的款项为最终的收取证明，对于没有收到的款项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款项不应当予以扣除。86、2016年10月18日，付款凭证24#，万家灯火公司付150，000元，荣盛公司收150，000元。87、2017年1月22日，付款凭证125#，万家灯火公司付2，000，000元，荣盛公司收1，849，856元。荣盛公司认为：对2017年1月22日的凭证（125#）有异议，该份凭证不能证明荣盛公司的实际收款情况，该份凭证中的收据显示200万元，但荣盛公司只收到184.9856万元银行转账，其他的款项没有收到，荣盛公司不予认可。该1，849，856元应当予以扣除。88、2018年4月27日，付款凭证1#，万家灯火公司付1220058元，荣盛公司收1，220，058元。上述80-88项合计7，352，319元，从总工程款中扣除为16，640，384元-7，352，319元=9，288，065元。对代扣税款，荣盛公司认为：万家灯火前期已经扣除税款2960245元（税率3.59％，对应的应付款项是82，458，077.99），万家灯火实际缴纳税款2，872，000元（税率3.59％，对应的应付款项是80，000，000），多扣84，245元，该84，245元应当退还给荣盛公司，因为营改增后，万家灯火已经无法代缴。该税款项的每一笔都在荣盛公司出具的收据中包含，实际上荣盛公司并未收到2，960，245元，而是万家灯火直接扣除。另外荣盛公司在上述缴纳税款的基础上已开发票为315万，并非万家灯火所称215万。二、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荣盛公司提交的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公证书显示，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2日交付使用，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4月27日后未再付款。32，651，675元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另查明，在一审法院采取诉讼保全措施后，万家灯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为变更被查封财产，在征得荣盛公司同意后，万家灯火公司另行提供了担保财产，并于2018年5月30日支付荣盛公司300万元工程款。综上，万家灯火公司仍欠荣盛公司工程款9，288，065元。在审理过程中，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的付款节点进行司法审计，以确定每一笔拖欠工程款应付利息，最终因其未缴纳鉴定费用被一审法院技术处退回。在本案调解的过程中，万家灯火公司愿意支付工程款760万元，荣盛公司表示如果在2019年2月4日之前付清，同意该意见。万家灯火公司提出支付该款的条件是荣盛公司配合办理竣工验收备案。经过一审法院主持，双方共同到行政规划部门咨询，因规划变更等原因，涉案工程暂时不能办理竣工验收备案，最终，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荣盛公司与万家灯火公司于2011年1月1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盛公司承建万家灯火公司信阳火车站区域改造工程7号楼项目。合同签订后，荣盛公司完成了施工义务，万家灯火公司也实际接收涉案工程并将其投入使用，如今仍拖欠部分工程款，经过审查，万家灯火公司仍欠荣盛公司工程款9，288，065元，万家灯火公司2014年1月2日之后未付的工程款为45，120，024元，扣除万家灯火公司支付的商砼款12，468，349元，万家灯火公司还应当支付逾期支付32，651，675元工程款的利息，涉案工程于2014年1月2日交付使用，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截止2018年4月27日后未再付款。32，651，675元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4年1月2日至2018年4月27日万家灯火公司还有27笔付款，该27笔款项的分段计息应当在上述32，651，675元应付利息中予以扣除）；工程款9，288，065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万家灯火公司向荣盛公司支付了300万元工程款，该款应当从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关于万家灯火公司的反诉，经过调解，万家灯火公司与荣盛公司的工作人员就工程竣工备案已经在行政机关沟通多次，其要求的备案资料及图纸较多，且本案涉及万家灯火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第三人施工，竣工验收资料需要双方配合提供，荣盛公司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在判决生效后，配合万家灯火公司办理竣工备案，对万家灯火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因其诉讼请求不明确、具体，人民法院难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288，065元，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支付32，651，675元工程款利息，自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日起至2018年4月27日的已付工程款分段计息从上述应付利息内予以扣除）。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在审理过程中支付的300万元工程款在执行中予以扣除。四、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协助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办理工程竣工备案。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诉讼费145，62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15，6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30，000元。反诉诉讼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荣盛公司对万家灯火公司82#、64#、185#、149#、136#、63#付款凭证中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予以认可，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共计金额4493020元。荣盛公司对万家灯火公司代扣代缴的税款2872000予以认可，同意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本院予以认定。以上双方无争议的应予扣除款项合计7365020元。一审判决收付款情况中第1项、第16项收款数额认定错误，双方对此均予以认可，其中第1项荣盛公司收款应为1884000元，第16项荣盛公司收款应为500000元，本院予以纠正。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经核算，一审判决第7-21项付款数额相加错误，第35-49项付款数额相加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中第7-21项付款数额共计应为1831.6万元，第35-49项付款数额共计应为2201.6764万元。一审判决认定第71项、第74项荣盛公司收到500000元，因该款包括税款，而税款双方已全部另行予以确认，故在此应以实收金额予以认定，即第71项、第74项荣盛公司收款均为482000元，相应地第68-79项付款合计应为2515191元。根据以上认定情况，按照一审判决列明的付款情况相加总额为：97423614元。2.万家灯火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记账规范，记账凭证后有相应的付款审批表、收据、付款凭证及其他原始材料予以证明，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在能够证明有关款项与荣盛公司相关且有荣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情况下，万家灯火公司已尽到举证责任，本院按举证规则予以认定，一审仅依荣盛公司否认完全按照银行转账凭证认定已付工程款不当。对万家灯火公司上诉的其他争议付款情况逐一分析认定如下：⑴127#付款凭证，荣盛公司工作人员王志寒签字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上载明扣水电费3万，荣盛公司也出具了包含3万元水电费在内的收据，万家灯火公司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本院对3万元水电费予以认定；⑵257#付款凭证，因朱斌并非荣盛公司工作人员，且朱斌出具借条并注明三天还，荣盛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也没有注明包含该笔款项，不足以证明向荣盛公司实际支付了该20万元，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⑶44#和101#付款凭证，万家灯火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证明其已足额向社保部门支付建设劳保费2244387元，社保部门根据有关规定扣除相应费用后将剩余费用已支付给荣盛公司，对此应当以万家灯火公司实际缴纳的数额认定已付工程款，一审仅认定荣盛公司收到的款项不当，对于一审未认定的224438元本院予以认定；⑷191#付款凭证，因朱斌并非荣盛公司工作人员，万家灯火公司支付朱斌的款项不足以表明与荣盛公司有关，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⑸88#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3年6月9日出具的收据上明确备注现金，对于该50万元，本院应予以认定；⑹165#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3年7月12日出具的收据明确注明其中现金伍万元，对于该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⑺182#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3年8月13日和2013年9月6日分别出具的50000元收据均注明现金和付医药费，对于该1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⑻68#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3年11月16日出具的50000元收据明确注明为现金和拨付3-5层水电装修工人工资，2013年11月22日出具的收据明确注明其中14000元现金，对于该两笔共计64000元本院予以认定；⑼145#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3年12月11日和2013年12月30日出具的收据明确注明为现金，对于该44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⑽64#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4年1月9日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其中2万现金给病人，对于该2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⑾144#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2年11月28日出具的领款单上明确载明借张勇20万元利息2分同意从工程款中扣除，万家灯火公司2014年1月29日转账支付张勇26万元，对该26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⑿192#付款凭证，荣盛公司工作人员沈荣签字的付款审批单上显示还小贷公司153.8万元、水电费316344元、垃圾费10万元、义乌卡5万，并有沈荣签字的领购物卡单，荣盛公司工作人员沈荣2013年11月27日借款100万元约定月利息1.5%的借款合同，荣盛公司工作人员王志寒2013年12月24日收到借款50万元等予以佐证，本院对以上200.4344万元予以认定；⒀39#付款凭证，没有荣盛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佐证，亦没有荣盛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一审不予认定并无不当；⒁64#付款凭证，荣盛公司工作人员王志寒签字的工程付款审批单中载明扣卫生费5万，扣荣盛公司欠林华、何世军各10万元，并有荣盛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工作款结算单等进一步佐证，对于该25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⒂56#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5年7月10日出具的收据载明此30万元用于还小额贷款公司借款，万家灯火公司也实际转账支付了30万元，对该30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⒃134#付款凭证，荣盛公司2015年9月25日出具的收据载明同意从此款中扣除小额公司借款18000元，对于该18000元本院予以认定；⒄100#和125#付款凭证，荣盛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工程付款审批单上有折抵的具体数额以及实付数额，对于折抵的工程款30.102万元本院予以认定；⒅对于万家灯火公司主张的以车抵工程款，虽然万家灯火公司提供的车辆信息查询显示将车辆转移登记给王志寒，但荣盛公司并没有出具相应收据，对于是否属于以车抵工程款以及折抵的具体数额均无法确定，本院对于万家灯火公司主张的以车抵工程款80万元不予认定，万家灯火公司就车辆问题的争议可另行向王志寒主张权利。以上争议付款凭证，本院认定的付款金额总计为：4561802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双方的上诉请求及答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同意，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工程价款总额是多少，钢结构工程款和四项工程配合费是否应计入工程总价款。2.已付工程款的数额是多少。3.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付款节点和基数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关于应付工程款总额。根据双方2016年6月29日签的7#楼土建、安装、3-5层装饰竣工结算造价汇总表以及2016年6月28日签订的7#楼顶层钢结构结算造价表，以及万家灯火公司作为建设方、荣盛公司作为总包方与分项承包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保温工程、消防工程、强电弱电工程、通风工程配合费，万家灯火公司应当支付的上述工程款应为：108043438+1525439.44+105201.8+140000+30000+480000=110324079.24元，此外加上万家灯火公司应当返还的6500000元履约保证金，万家灯火公司应当支付荣盛公司的款项总额为116824079.24元。万家灯火公司上诉称应付工程款不应包括钢结构工程价款和配合费，但是钢结构工程价款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工程配合费为合同约定应当由万家灯火公司承担，因此一审将钢结构工程款和工程配合费计入工程总价款并无不当。因双方对一审确定的工程总价款不包括履约保证金无异议，本院将履约保证金一并计入应付价款。（二）关于已付工程款的数额。经核算，万家灯火公司在一审诉讼前已付工程款的数额为：97423614+7365020+4561802=109350436元。对于万家灯火公司在一审庭审结束之前已经支付的300万元，应当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一审判决在执行中予以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万家灯火公司已付工程款总额为：112350436元。相应地，万家灯火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为：4473643.24元，一审判决欠付工程款数额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三）关于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荣盛公司提交的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表、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以及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的公证书，可以证明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于2014年1月2日交付使用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的约定，工程款除3%质保金外，交工之日起三日内付清。因双方合同中对付款时间已经做出了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以2014年1月5日作为应付款时间。按照双方7#楼的决算金额加上四项工程的配合费予以计算，案涉7#楼的质保金为：108798639.8×3%=3263959元，扣除质保金，2014年1月5日前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08798639.8-3263959=105534680.8元。根据双方认可的承兑汇票和在该期间内的税费、本院认定的已付款及一审认定的情况，结合荣盛公司出具的收据，经核算，万家灯火公司截止2014年1月5日已付款为：76055163.6元（含商砼款），欠付工程款为：29479517.2元。关于质保金的返还时间，双方合同约定，在竣工期满两年后十五日内支付质保金的80%，满五年后十五日内支付完毕。因此，质保金在2016年1月20日前应当支付3263959×80%=2611167.2元，剩余部分因起诉时未到期作为剩余工程款一并支付。钢结构工程因荣盛公司未提交竣工验收及交付的相关证据，万家灯火公司应自双方结算之日即2016年6月28日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荣盛公司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应当以此作为逾期支付节点款利息的结束时间和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起算时间。一审判决确定的利息计算基数和计算期间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2014年1月5日之前的逾期支付节点款的利息，因荣盛公司申请司法审计后未缴纳鉴定费用，应当视为其举证不能，且万家灯火公司在2014年1月5日之前支付的款项已经超出合同暂定价，本院对荣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剩余5万元履约保证金，本院已计入应付款项，关于逾期返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因荣盛公司在一审中对此并未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三、变更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4473643.24元及利息（利息以4473643.2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变更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5民初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9479517.2元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1月5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支付2611167.2元质保金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20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支付1525439.44元钢结构工程款的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5日至2018年5月30日之间支付的工程款分段计息从上述应付利息内予以扣除）；五、驳回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150625元，由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8250元，由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2375元。二审案件诉讼费125058元，由信阳万家灯火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8408元，由浙江荣盛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66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志刚审判员  刘明清审判员  邓青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和梦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