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初2857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洪杰，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冠澄玩具厂，经营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澄华街道上埭上洲工业区竹洲路东侧第**。经营者：李辉，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斌，广东华商（汕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婷，广东华商（汕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冠澄玩具厂（以下简称冠澄玩具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雨生、成洪杰，被告冠澄玩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震惊文化是创客公司内一个专注IP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平台，成立于2012年，旗下拥有红鹤笔记、猪小屁等超过100个IP，覆盖2.8亿的年轻用户。震惊文化原创形象IP-猪小屁，采用虚拟3D与真人实景结合的独特形式，传递有爱、有趣的生活态度，深受亿万粉丝的喜爱。创客公司对“猪小屁”系列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在娱乐、影视等多个领域将其授权给合作公司使用，取得了良好的市场效益及经济效益。2019年中国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席卷了整个社交网络，刷爆了微信朋友圈，被网友称为全世界最可爱的猪猪，并引发国外媒体的轰动。创客公司为对猪小屁形象进行推广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目前，猪小屁IP活跃在微信、微博、抖音等平台，海量用户实现流量井喷。截至2019年2月，猪小屁在抖音平台单期视频点赞量达到300万以上，粉丝量达到1000万以上，总点赞数达到5000万以上，单期视频播放量近亿。自从猪小屁壁纸上架各大壁纸应用平台以来，存量壁纸形象达到1000以上。另外，猪小屁形象渗透在用户日常生活中，自传播能力极强且受到各路明星、政府、官方媒体的喜爱，其微信表情包累计发送量超过1.5亿，微博热搜“猪年头像”话题阅读量超过3亿，“猪年限定”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前5，并在CCTV3综艺频道成功上线。猪小屁IP自研发以来获得了媒体的广泛关注和肯定，其更是获得了微播易“2017年度动漫IP奖”等诸多荣誉。创客公司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给创客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被告冠澄玩具厂辩称，1.被告生产的“海草猪遥控车”是由经营者李辉自主设计，并获得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和作品登记证书；2.原告要求赔偿50万元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7年10月9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F-00388865，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2018年9月20日，创客公司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名称：猪小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创客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分别在互联网微博和腾讯的微信公众号上以《为了她，我废寝忘食努力拼搏…终于学会了吸烟》为题对涉案作品“猪小屁”对外发表。在该视频的末尾字幕中，显示系“震惊文化”出品。截止到2019年4月12日，猪小屁在weibo.com上的粉丝数达到1447859人。在该微博上显示，“猪事皆顺”的阅读量为1.1亿人次，讨论量为14.4万人次；“猪年头像”阅读量为3.7亿人次，讨论量为7.2万人次；“好运猪猪”的阅读量为887.4万人次，讨论量为8685人次。2018年11月15日，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组委会颁发荣誉证书，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授予《猪小屁跳俄舞》为2019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创客公司与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签订《衍生品授权开发许可协议》，双方就“猪小屁”形象制品签订衍生品生产协议，约定保底许可使用费为60万元，期限自2019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2019年3月18日，深圳市趣乐园儿童食品有限公司向创客公司银行转账63.6万元。2.2019年4月9日，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志新来到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要求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东关大街六合惠邻批发超市，以85元购得“海草猪遥控车”一个，取得票证若干并拍照封存。2019年5月20日，公证处根据上述保全过程作出（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623号公证书。2019年5月至2019年7月期间，申请人济南三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多次委托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对涉嫌侵犯“猪小屁”等美术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公证。公证人员与委托代理人共同前往济南市、菏泽市、临沂市、德州市及江苏省徐州市、河南省商丘市的多家商铺，购得包括“海草猪”、“冠辉海草猪特技滑板车”、“海草猪特技滑”在内的多款玩具产品。公证处均出具（2019）鲁济南长清证经字1485号、1487号、1504号、2251号、3427号、3429号、3436号、3628号、3910号、4287号公证书，共计10份。庭审中，本院对公证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进行了查验。被控侵权玩具产品的名称为“海草猪特技滑板”，产品的包装盒印刷有多个猪的卡通形象，滑板上亦为猪的卡通人物造型。产品标注的生产厂商名称、厂商地址，均与被告冠澄玩具厂的名称、地址一致。被告认可被控侵权产品均是其生产、销售。经庭审比对，原告的美术作品猪小屁形象为：整体呈一只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头大身小，头部近似圆形，约占全身比例一半。一对短粗的八字眉分列头顶位置；眉毛下两只黑豆形的眼睛，对称分布；鼻部突出，略泛红色，两只鼻孔呈椭圆形对称竖立；嘴巴略内凹，呈线状，位于脸部中央；两腮呈淡淡的粉色，丰满圆润；两侧大耳朵呈扇形自然下垂；脖子不明显，肚子圆鼓，上肢有手指，上下肢较短。被控侵权产品包装盒以及滑板上的卡通猪的形象，采用了拟人化的处理。与原告作品相比，被控侵权产品卡通猪的形象，除面部表情略有差异外，其他部位均高度相似。被告认为二者在主体和细节都有很大差别，不构成近似。2018年6月5日，李辉申请了名称为“玩具滑板车（小猪）”的外观设计专利（专利号：ZL201830278763.1）。2018年7月31日，李辉将作品“玩具滑板车（小猪）”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登记号：国作登字-2018-F-00577293，作品名称：玩具滑板车（小猪），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3.原告创客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中外合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服务、软件开发；计算机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等。被告冠澄玩具厂成立于2014年5月20日，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辉，经营范围为加工玩具。原告创客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公证费13000元，未提交律师费的相关证据。上述事实，有著作权登记材料、购买被控侵权产品公证书及所附实物、涉案作品荣誉资料、许可协议、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创客公司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以及2017年3月在微博和微信上首次发表涉案作品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庭审中对被控侵权产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进行比对，二者相貌特征、表情神态、相互比例、服装服饰均相似，整体形象区别不大，个别差异均属于细节方面的差异，普通消费者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发现，足以使社会公众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使用的是“猪小屁”形象。被告冠澄玩具厂为证明其生产的上述被控侵权产品系李辉相关权利的合法使用，不构成侵权，提交了名称为“玩具滑板车（小猪）”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及作品登记证书。上述专利权的专利申请日及李辉作品的版权登记时间均晚于涉案作品的发表及登记时间，虽然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的创作完成时间早于涉案作品，但我国对于作品采取自愿登记，对于作品登记不作实质性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早于原告作品已创作出“玩具滑板车（小猪）”作品。并且被告提交的外观设计专利和美术作品的卡通形象的头部只有鼻子和耳朵，没有眉毛、眼睛、嘴巴，也没有任何面部特征，与原告主张的卡通形象以及被控侵权产品的卡通形象均不相符。对被告冠澄玩具厂的辩称被控侵权产品系自主设计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冠澄玩具厂未经许可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数额，因原告侵权受损或被告侵权获利的数额难以准确确定，本院将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使用作品方式、被告主观过错程度、生产经营规模、侵权产品的销售范围和价格、原告为维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冠澄玩具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猪小屁”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冠澄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两项共计1182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被告汕头市澄海区冠澄玩具厂负担98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越洋审判员  程 军审判员  颜 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张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