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通中商终字第04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晓峰，男，1973年6月14日生，汉族。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娟，女，1976年3月10日生，汉族。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孔祥伟，江苏如一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厦景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怀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小辉，北京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上诉人朱晓峰、许娟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厦景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3）皋商初字第00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3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晓峰、许娟及其委托代理人孔祥伟，被上诉人厦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谭小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厦景公司一审诉称，2011年5月7日至7月19日，朱晓峰在厦景公司购买了价值合计1106485.68元的钢材，截止2012年1月22日，朱晓峰仅付款85万元，尚欠256485.68元经多次催讨未能给付。许娟与朱晓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请求判令：1、朱晓峰、许娟一次性支付货款256485.68元；2、朱晓峰、许娟支付2012年1月23日之后的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3、案件受理费用由朱晓峰、许娟负担。上诉人朱晓峰、许娟一审未到庭应诉、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7日，朱晓峰与厦景公司签订购销协议一份，约定朱晓峰向厦景公司购买沙钢、宝日生产的建筑钢材约60吨，钢材价格、规格以附件为准，货到工地付现金10万元，余款在4月15日前付清；如朱晓峰未能按时付款，厦景公司按日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如厦景公司未能按时、保质、保量供货，朱晓峰按日5‰标准收取违约金。协议签订后，自2011年5月7日至7月19日，厦景公司依约向朱晓峰供货价值合计1106485.68元，截止2012年1月22日，朱晓峰仅付款85万元，尚欠256485.68元未付。厦景公司催讨未果，遂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许娟与朱晓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审法院认为，合法债权受法律保护。债务人依法应认真、全面履行义务，否则应承担法律责任。本案中，朱晓峰向厦景公司购买钢材尚欠货款256485.68元未付，对于所欠货款，朱晓峰应予给付。因许娟与朱晓峰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许娟依法应承担共同责任。关于厦景公司要求自2012年1月23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协议中虽有货款于4月15日前付清的约定，但厦景公司此后仍继续供货，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对供货时间、货款结算已变更。且厦景公司实际损失为因朱晓峰未能及时履行给付货款义务而造成的厦景公司银行利息损失，故应由朱晓峰自厦景公司向法院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向厦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朱晓峰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诉讼权利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晓峰、许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厦景公司货款256485.68元。二、朱晓峰、许娟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厦景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6485.68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为标准计算，自2013年1月25日始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朱晓峰、许娟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50元，保全费4270元，合计9420元，由朱晓峰、许娟承担。上诉人朱晓峰、许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2011年3月27日协议所约定的货物价款已于5月2日履行完毕，本案所发生的买卖均发生在该协议之后，该协议对之后的买卖行为没有约束力，价格等都发生了重大变化。原审法院判决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依据，双方没有买卖协议，当然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双方也从未约定付款时间，故没有逾期付款的事实。根据税务管理要求，厦景公司应当向朱晓峰、许娟开具所有钢材款发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理由称，5月7日之后的供货双方没有达成新的价格约定，应当还是根据3月27日的合同附件约定的价格执行，原审法院多计货款10万余元。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或发回重审。为证明自己的主张，上诉人朱晓峰、许娟向本院提供合同附件一份，证明3月27日协议签订时双方所约定的价款。被上诉人厦景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处理基本正确。朱晓峰、许娟既要求根据3月27日协议计算价款，又认为3月27日协议中对违约金的约定对5月7日以后的供货没有约束力，其主张自相矛盾。3月27日协议约定的第一批供货完成后，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但厦景公司还是根据朱晓峰、许娟的通知向其供货，双方约定的钢材价格是随行就市，这也是钢材交易的一般惯例。对于5月7日以后的供货数量、规格朱晓峰、许娟均没有异议，其也已经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其拒不支付剩余货款，违反双方的买卖合同。双方对货款价款从无争议，朱晓峰、许娟从欠款、到厦景公司催款、起诉及原审法院调解、其对原审法院判决提出上诉的过程中，从未对价款提出过异议，直到二审开庭才提出按3月27日协议附件计价问题，显然不符合事实。对于违约金，原审法院的计算标准及起始时间已经非常偏袒上诉人。双方没有明确约定第二、第三批供货的付款时间，朱晓峰、许娟应当在厦景公司交付货物的同时付款，或者在供货结束后的合理时间内付款。双方供货于2011年7月结束，朱晓峰、许娟最迟应在2011年底前付清货款。但原审法院从厦景公司起诉之日2013年1月才开始计算朱晓峰、许娟的逾期付款责任，对厦景公司不公，且对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的130%计算，也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关于开票问题，双方约定的是不含税价。朱晓峰、许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厦景公司对于上诉人朱晓峰、许娟提供的“合同附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提出3月27日协议约定的第一批供货过程中，并没有完全按照该合同附件约定的固定价格执行，而是随行就市，双方对第一批供货的数量、价格均没有异议，早已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3月27日协议还约定“此协议为第一批……第二批、第三批计划送货时，朱晓峰需提前三天通知厦景公司”。该协议的“合同附件”中规定了不同规格螺纹钢的单价。签订后厦景公司即开始供货，3月30日至4月3日的供货系按合同附件中规定的固定单价执行，自4月9日起的供货，不同规格螺纹钢的单价均有小幅上涨。截止5月6日，双方第一阶段的供货、付款均履行完毕，朱晓峰、许娟、厦景公司对该批供货、付款均无异议。5月7日以后厦景公司继续供货，朱晓峰、许娟对厦景公司的供货数量、规格均无异议，且已付款85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朱晓峰、许娟尚欠货款数额及是否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认为，朱晓峰与厦景公司之间钢材买卖的合同合法有效。2011年3月27日协议及其附件仅约束双方第一阶段的交易行为，其中约定了不同规格螺纹钢的价格，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并未全部按该价格执行，而是随行就市。双方对3月27日协议约定的第一批的钢材交易没有任何异议，也证明双方真正执行的是随行就市的价格，且钢材价格随行就市也符合钢材交易的一般惯例。故对于上诉人朱晓峰、许娟要求根据3月27日协议附件中的固定价计算5月7日以后供货的钢材价格，既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3月27日协议系针对第一批送货，5月7日以后的送货不属于3月27日协议下标的，但基于厦景公司的送货行为、朱晓峰收货和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双方之间形成口头钢材买卖合同。即使朱晓峰、许娟否认双方约定了随行就市的计价方式，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双方如果未约定标的价款，也应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执行，故厦景公司主张对5月7日以后的供货随行就市计价成立，原审认定朱晓峰、许娟尚欠货款256485.68元正确。同时，现无证据证明双方对于5月7日以后的送货有付款时间的约定，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的可以协议补充，协议补充不成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故对于5月7日以后的交货，朱晓峰应当在收到货物的同时支付货款。现双方的交货行为早已结束，朱晓峰尚欠256485.68元货款未付，显然构成逾期付款，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原审判令朱晓峰自厦景公司起诉开始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已是对朱晓峰延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放宽处理。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支付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3倍计算已经低于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标准。故朱晓峰、许娟关于其不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厦景公司对原审判决没有提出上诉，在本院审理中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原审法院对厦景公司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全部支持，应当加判驳回厦景公司其他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可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驳回厦景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150元，由上诉人朱晓峰、许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玮代理审判员  张志刚代理审判员  蔡荣花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孔令峰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