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4民初2011号 原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 负责人：佘乾坤，该村民小组组长。 原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 负责人：韦进财，该村民小组组长。 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泉州市玉丰畜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祈山村。 法定代表人：谢专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经济联合社，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 负责人：韦泉胜，该经联社主任。 第三人：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南塘村梁厝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南塘村梁厝。 负责人：吴继聘，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兰带，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以下简称 “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大路尾村民小组”）与被告福建泉州市玉丰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丰公司”）、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彭殊村经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5月6日作出（2016）闽05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被告玉丰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5月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应予发回重审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9日重新受理，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泉州市洛江区河市镇南塘村梁厝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梁厝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第一次开庭时，原告西头村民小组的负责人佘乾坤、大路尾村民小组的负责人韦进财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被告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被告彭殊村经联社的负责人韦泉胜，第三人梁厝村民小组的负责人吴继聘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兰带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被告玉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侬，被告彭殊村经联社的负责人韦泉胜，第三人梁厝村民小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兰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2001年4月6日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2001年4月9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无效并判令玉丰公司返还非农耕地12亩、山地18亩；2.判令玉丰公司退还占用的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非农耕地、山地44.48亩并恢复土地原状还应支付占用费68650元；3.判令玉丰公司支付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鉴定费4500元；4.由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过程中，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玉丰公司退还占用的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非农耕地、山地17.2757亩还应支付占用费15548.13元（17.2757亩×就低50元/亩×18年＝863.785元/年×18年＝15548.13元）。事实和理由：2001年4月6日，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签订了一份《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彭殊村经联社将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所有的坐落在大岭埔宫仔口面积约30亩土地（其中非耕农地12亩，山地18亩）发包给玉丰公司用于农业综合开发，玉丰公司一次性缴交相应的承包金（非耕农地每亩每年100元，山地每亩每年50元），承包期限为三十年。2001年4月9日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约定上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为五十年。玉丰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在上述承包合同的范围外还多占用了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非农耕地、山地44.48亩，参照上述“承包合同”承包金的计算，玉丰公司应支付14年的占用费68650元。发回重审后，法院依职权委托测绘。经测绘，玉丰公司占用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非农耕地、山地17.7257亩（39.5455亩-30亩+7.7302亩），应支付占用费按就低每亩50元计算18年为15548.13元。考虑到目前现状跟原状差别非常大，而且要恢复土地原状也不太可能，两村民小组同意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综上所述，上述《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为无效。玉丰公司多占用了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非农耕地、山地17.7257亩应退还，还应支付占用费15548.13元。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曾就本起纠纷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为确定玉丰公司实际用地面积，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申请法院委托相关机构进行鉴定，花费鉴定费4500元。后因双方拟庭外协商解决，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撤回了起诉。但撤诉后，双方仍未达成任何协议。特再次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玉丰公司辩称，一、本案《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1.《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签订主体适格，彭殊村经联社有权签订。2.玉丰公司承包涉案土地经过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成员的一致同意，其事实上知晓并同意将涉案土地承包给玉丰公司。二、本案玉丰公司向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承包的土地范围应以《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确定的四至范围为准。三、玉丰公司2017年5月份委托勘测技术公司对养殖场用地面积进行勘测，经过勘测实际上在玉丰公司使用土地范围内与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有关面积37.2亩，玉丰公司除了承包两村民小组的30亩土地外，另向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的成员承包了6.55亩左右的土地。当时没有准确测量，存在1亩左右的误差，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请求多占土地44.48亩没有依据。 经重新测绘，测绘报告显示马甲地块39.5455亩，这部分当时玉丰公司提供的测绘报告显示有个人的部分，茶园6亩、柿子山4亩，总共有10亩在这39.5455亩里面，所以这10亩是属于梁某1，魏某、梁某2个人的。关于争议地7.7302亩，据泉州市洛江区林业局关于对河市镇南塘村大岭埔山林权调处问题批复载明：根据1983年林权清册，玉丰公司承包开发山地位于河市镇南塘村大岭埔山5林班11小班，已经明确指出是属于南塘村。综上，本案《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为有效合同，故请求驳回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彭殊村经联社辩称，涉案合同土地是属于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的，未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同意，经联社是没有权利签订合同的。 梁厝村民小组述称，玉丰公司养殖场总用地面积构成中，梁厝村民小组集体承包给玉丰公司41亩，玉丰公司向梁厝村民小组私人承包了14亩，所以玉丰公司承包总用地面积属于梁厝村民小组的土地一共有55亩。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所称多占用的面积实际上是属于梁厝村民小组的土地，而非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土地。经重新测绘，马甲地块39.5455亩里面有10亩是属于梁厝村民小组村民梁某1、梁某2、魏某，三人共有茶园6亩，柿子山4亩属于梁某1个人，结合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30亩，由此可以推出玉丰公司并没有多占用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土地。马甲地块39.5455亩里面有10亩不属于马甲所有。另外对于7.7302亩争议地，属于梁厝村民小组所有，梁厝村民小组未确认这地属于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所有，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确认该争议地属于他们所有。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3月20日，西头村民小组组长佘林、佘炳枝、村民代表佘碰出具的《同意承包证明书》载明：经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通过，愿意把大岭埔山地约20亩、非耕农地约7.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佘林、佘碰出具的《同意承包委托书》载明：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委托彭殊村民委员会，愿意将大岭埔山地约20亩、非耕农地约7.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同日，大路尾村民小组组长韦进财、村民代表韦华典、韦跃军、韦秋程出具的《同意承包证明书》载明：经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通过，愿意把大岭埔非耕农地约4.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韦秋程、韦进财出具的《同意承包委托书》载明：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委托彭殊村民委员会，愿意将大岭埔非耕农地约4.5亩承包给玉丰公司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2001年4月6日，彭殊村经联社（负责人吴善乾）与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忠）签订《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约定：1.甲方（指彭殊村经联社，下同）将座落在大岭埔宫仔口面积约30亩土地（其中非耕农地12亩，山地18亩）发包给乙方（指玉丰公司，下同），四至为东至河市镇南塘村梁厝组山地及茶园，西至大路尾军连山脚，南至河市梁厝组农地，北至西头村民小组农地；2.承包期限为30年，从2001年3月20日起至2031年3月19日止；3.承包金额，非耕农地每亩为3000元，山地每亩为1500元，非耕农地12亩，承包金额为36000元，山地18亩，承包金额为27000元，在本合同公证后十日内一次性全部缴纳给该山地的权属人本村西头、大路尾村民小组，该组应出具收据给乙方。合同还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当日，合同双方当事人向泉州市洛江区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作出（2001）泉洛证内字第059号《公证书》。2001年4月9日，彭殊村经联社（负责人吴善乾）、大路尾村民小组（代表人韦进财）、西头村民小组（代表人佘林）与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忠）签订的《补充协议》载明：大路尾、西头村民小组，经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同意，把大岭埔面积约30亩承包给玉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继忠，用于农业综合开发，承包时间50年，从2001年3月20日起至2051年3月19日止，非耕农地每亩3000元，山地每亩1500元，采用一次性付款，因合同公证时效只有30年，后可继续公证，经双方研究同意，本合同有效期为50年。《补充协议》签订当日，西头村民小组收取玉丰公司支付的非耕农地7.543亩金额22630元，山地18亩金额27000元，佘林（别名佘龙）、佘碰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彭殊西头组农地》显示，佘林、佘碰等15户村民领取了非耕农地承包款22630元。大路尾村民小组也在当日收取玉丰公司支付的非耕农地4.8亩金额14536元，韦国荣在《收据》收款人处签名确认。《彭殊大路尾组农地》显示，韦国荣、韦进财等16户村民领取了非耕农地承包款14536元。《彭殊西头组农地》、《彭殊大路尾组农地》尾部均有附注：各户代表同意把军连的农地承包给玉丰公司50年，每亩一次性付款3000元。2001年4月19日，佘龙、佘碰、佘炳枝向玉丰公司收取1亩山地承包款1500元。2001年6月3日，佘炳枝向玉丰公司收取4亩山地承包款6000元。2001年9月20日，韦进财向玉丰公司收取0.5亩山地承包款750元，佘宗民向玉丰公司收取1亩山地承包款1500元。《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至2014年，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民委员会每年向玉丰公司收取管理费。 2015年3月23日，本院受理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诉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即（2015）洛民初字第361号一案。诉讼过程中，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向本院申请对位于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岭埔宫仔口养殖场地块进行土地面积实地测量。经委托，福州闽农测绘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测量，玉丰公司用地面积为94.48亩，其中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面积74.48亩，河市镇南塘村梁厝村民小组面积20亩。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因委托测绘支出鉴定费4500元。2016年6月27日，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裁定准许撤回起诉。 2016年9月14日，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再次将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诉至本院。2017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6）闽05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判决彭殊村经联社与玉丰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玉丰公司应将多占用的土地面积37.98亩恢复原状后返还给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并支付鉴定费4500元；驳回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玉丰公司不服判决，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5月玉丰公司自行委托中治沈勘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对玉丰公司用地面积进行勘测。经勘测，玉丰公司用地面积92.92亩，含有梁厝村民小组大岭埔山地31亩、杉山10亩、龙眼地3亩、山地1亩、茶园6亩、柿子山4亩，共55亩。2018年5月4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民终4637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当事人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重审案件诉讼过程中，因案件处理结果与梁厝村民小组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通知梁厝村民小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考虑到前述两份测绘未有相关利害关系人在场，本院依职权对玉丰公司养殖场用地面积进行重新测绘，具体测绘事项为：玉丰公司的用地面积（计算面积参考养殖场围墙），其中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面积各为多少、梁厝村民小组面积为多少。2019年1月9日，福建泉州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对玉丰公司用地面积进行测绘，本院组织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玉丰公司、彭殊村经联社及梁厝村民小组派员到场指认地界。2019年1月15日，福建泉州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玉丰公司（彭殊养殖场）用地面积测绘报告，测量结果为：总面积为62645.09平方米，合93.9676亩。其中马甲地块面积26363.69平方米，合39.5455亩；河市南塘地块面积31127.94平方米，合46.6919亩；争议地面积5153.46平方米，合7.7302亩。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支出测绘费4897.5元，玉丰公司支出测绘费4897.5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在庭审上的陈述、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提交的身份证、企业信用信息、证明、会议记录、《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测量技术报告书、发票、本院（2015）洛民初字第361号民事裁定书、林权证、1983年山林权清册、泉州市洛江区林业局关于对河市镇南塘村大岭埔山林权调处问题批复，玉丰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公证书、《同意承包证明书》《同意承包委托书》、收据、收款收据、彭殊西头组农地村民领取承包款表格、照片、勘测技术说明、林权证及1983年山林权清册，南塘梁厝村民小组村民魏某、梁某1、梁某2证人证言，本院（2016）闽0504民初1812号民事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终4637号民事裁定书，福建泉州勘测设计院有限公司测绘报告及发票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1.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同意承包证明书》写明“经西头（或是大路尾）村民小组召开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通过……”。《同意承包委托书》也写明“西头（或是大路尾）村民小组全体村民委托彭殊村民委员会……”。《补充协议》写明“大路尾、西头村民小组，经村民小组大会研究一致同意，……承包时间50年”。《彭殊西头组农地》、《彭殊大路尾组农地》二份表格尾部均有附注“各户代表同意把军连的农地承包给玉丰公司50年，每亩一次性付款3000元整”。上述文字记录与佘林、韦进财、佘碰的陈述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彭殊村经联社是受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的委托，与玉丰公司签订《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小组村民对大岭埔30亩土地发包给玉丰公司，承包期限为50年的事实是知晓和同意的，承包金是按50年收取的。彭殊村经联社辩称发包土地和《补充协议》没有经过村民代表协商同意，不符合客观事实。故彭殊村经联社与玉丰公司签订的《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彭殊村经联社、大路尾村民小组、西头村民小组与玉丰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 2.关于返还非耕农地、山地问题。首先，《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领取了土地承包款，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民委员会每年也向玉丰公司收取了管理费，合同双方当事人依约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大路尾村民小组和西头村民小组请求确认《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并要求玉丰公司返还非耕农地12亩、山地18亩，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不予采纳。其次，测绘机构测绘的是土地面积，合法有效的山林权属证书、登记底册是认定山林权属的主要依据。我国山林权属政策经历了几次大的变革和调整，形成了相应的山林权属证书。其中，1981年至1983年林业“三定”颁发了林权证。随着时间的推移，开发、自然变迁等原因，原本的山林地形地貌发生了很大的改变。1983年山林权清册四至指定地物目标已发生变化，需确定该地物所在位置，综合各方面权属底册、当前山林地形重新确定界址。本案中，虽经重新测绘，玉丰公司养殖场现在使用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39.5455亩（马甲地块），但玉丰公司、南塘梁厝村民小组提出内含有茶园6亩、柿子山4亩系魏某、梁某1、梁某2个人所有应予扣除。据玉丰公司提交的1983年8月26日泉政（83）林字第30504号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政府林权证中林权证附表，内载明土名为“西坑”，林班为5，小班为9，面积32亩，林权归属河市公社南塘大队第二队（现为梁厝村民小组）；该片山林中有25亩自留山，部分位于养殖场内（位于证人梁某1、梁某2、魏某提出的“茶园6亩”、“柿子山4亩”处），但无法确认位于养殖场内的具体亩数。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和南塘梁厝村民小组对上述10亩存有争议，并对测绘时的争议地7.7302亩林权权属存有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林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依法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当事人对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及《林木林地权属争议处理办法》第四条：“林权争议由各级人民政府依法作出处理决定。林业部、地方各级人民政府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人民政府林权争议处理机构按照管理权限分别负责办理林权争议处理的具体工作。”的规定，法院无法变更山林权属，直接确权。林权权属存在争议，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可先向人民政府请求处理，进行确权；对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不服的，可提起行政诉讼；待最终确权后，如存在超范围发包，再行民事诉讼。 综上所述，本案《农业综合开发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期限尚未届满，应继续履行。现有证据不足以确认超出承包范围的非耕农地、山地具体面积，故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要求玉丰公司返还非耕农地、山地及支付土地占用费，不予采纳。西头村民小组和大路尾村民小组要求玉丰公司承担鉴定费4500元，不予采纳。因西头村民小组、大路尾村民小组与玉丰公司对养殖场的占地面积情况均负有举证义务，故测绘费各半负担。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1元，由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负担；测绘费9795元，由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西头村民小组、泉州市洛江区马甲镇彭殊村大路尾村民小组负担4897.5元，福建泉州市玉丰畜牧有限公司负担489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王腾飞 审判员  孙玫芳 审判员  谭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黄书卿 附：本案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第七十四条劳动群众集体组织的财产属于劳动群众集体所有，包括：(一)法律规定为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二)集体经济组织的财产；(三)集体所有的建筑物、水库、农田水利设施和教育、科学、文化、卫生、体育等设施；(四)集体所有的其他财产。 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已经属于乡(镇)农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可以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 集体所有的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私分、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 第十二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的，不得改变村内各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所有权。 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农村土地，由使用该土地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委员会或者村民小组发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