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1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秀招，女，汉族，1956年7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22，现住梅州市梅县*******桥头。上诉人（原审原告）：严仲文，男，汉族，1981年2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158，现住梅州市梅县*******桥头。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亦辉、李彦彬，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一）：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住所地梅州市梅县区023县道东50米。负责人：廖建新，系该村委会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二）：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住所地梅州市梅县*******。负责人：黄碧芳，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源，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鼎昊，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钟秀招、严仲文因与被上诉人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侵害集体经济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秀招、严仲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钟秀招、严仲文上诉称：一、关于本案是否为土地权属争议纠纷的问题。首先，上诉人合法持有有关机关颁布的权属证明材料，而土地使用权的归属，对于农村土地承包而言，发包人为村民委员会这一村民集体组织。村民小组没有划分土地使用权权属的职能和权利。结合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的一审答辩，其也没有提出上诉人持有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存在权属争议。相反，被上诉人在没有任何权属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诉争标的物存在权属争议，从而以土地权属争议案件应行政处理前置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能否证明其诉讼主张的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已经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了其是被征收土地的权属人。上诉人提交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虽无明确面积，无法充分证实具体四至，但可以调查并测量上诉人自留山中记载的四至位置。原审判决处理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梅州市梅县********民委员会答辩称:涉案纠纷实质上是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与上诉人之间的林权纠纷。由于该纠纷经政府部门调处仍未解决，原审以案涉纠纷系当事人林权纠纷为由，依《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经明确指明了案涉纠纷的解决方向，上诉人仍坚持上诉，恣意要求由人民法院以审判方式替代人民政府的行政职权，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梅州市梅县**********民小组答辩称:一、根据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青径塘林地可能性纠纷调处情况》及中共梅县县委、梅县人民政府《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具体问题的若干规定》（梅委发[1981]35号文件），以及1982年桥头村民小组进行责任山分山的客观历史事实，案涉争议的青径塘担水塘尾现被梅畲快线征收土地范围的林地，一直属于答辩人集体的公山，历史上未曾分配到各家各户。上诉人所持《社员自留山证》范围内的林地，不在案涉争议的林地范围。上诉人的主张的诉请，缺乏最基本的权源依据，其诉请不可能得到法律支持。二、由于答辩人的集体公山未曾颁发林地使用权证，而上诉人和另案当事人熊月娇等村民又恣意否认案涉林地属于集体公山的事实，相反，上诉人还以持有《社员自留山证》为由，武断地认为案涉山林的林地使用权归其户所有。由上可知，本案所涉争议系案涉林地的林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的明确规定，一审法院以案涉林权争议应由人民政府先行作出相应处理为由，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于法于理均有充分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钟秀招、严仲文于2019年1月28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返还梅畲快线征收土地（5.769亩、3846平方米）、青苗、附着物补偿款共计165570.30元，两被告负连带责任；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两原告系两被告的村民。钟秀招户名下的NO.0013352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的青塘上塘四至为上至山顶、下至山脚、左至顺香、右至克顺，该证注明户主姓名钟秀招，全家农村人口四人。2016年梅畲快速干线征地时，位于梅州市梅县*******的青径塘担水塘尾的5.769亩林地被征收，两原告与两被告对于该被征收地段的权属发生争议，原告认为该被征收5.769亩林地系属于其名下的自留山，两被告则表示该被征收地段属于被告二的集体公山。2018年2月27日被告二召开小组会议，决定将青径塘的山林征收补偿款部分135500元除去误工补贴费用、律师费等处理纠纷费用19420元后的116080元按被告二的总人口87人分，每人分得1330元。被告一表示，青径塘5.769亩的山林征地补偿款为165570.3元，该款由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将款项发放给被告一，被告一应被告二的要求预留30000元作为处理纠纷的费用，余款135570.3元发放给被告二负责人；被告二对此予以确认，表示135570.3元在扣除部分人工费用后按桥头村民小组现有人口87人分配，现除原告名下的4份及黄顺香户名下5份没有领取外，其余均已领取；原告对于两被告所述的款项发放过程不太清楚，但该被征收地段的补偿款系其名下的，应予以返还。另，经原审法院向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人民政府调查，得到如下答复：梅畲快线是我市的重点工程项目，我镇按有关程序依法依规开展征地工作。2016年7月中旬，我镇征地工作组对先锋村青径塘林地地段的担水塘尾进行丈量，共5.769亩，按照程序对征收的林地面积进行公示，期间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熊月娇和钟秀招两户就此林地的权属问题与其他大部分同组村民产生争议。现将先锋村桥头小组青径塘林地纠纷调处情况说明如下：一、镇、村对林地权属调查情况。1、梅县区林业局在2011年7月22日对青径塘进行林权确认，青径塘林地所有权属为桥头村民小组所有。2、据调查走访了解，桥头村民小组在1982年进行责任山分山到户，按当时梅县县委县政府政策文件精神（梅委[1981]35号），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按当时的人口数量以抽签排号的形式进行分山，由上青径塘水车粮所中心仓库对面开始丈量共56丈，按户抽签排列，每人分1丈，责任山分到钟秀招户为止，钟秀招户责任山以外的地方为荒山，属集体所有。而2016年梅畲快线索征林地离钟秀招户责任山处还有170多米。二、镇、村对林地权属纠纷调处情况。1、对此林地权属纠纷，村委会及征地工作组多次协调未果，我镇司法所专职人员进行调查取证，并邀请驻村徐律师就此纠纷对双方进行法律专业解释，协调上双方征地款的分配，通过组织工作人员召开桥头村民小组户代会以求协商解决，但因未能确切证实权属问题，所以多次协商仍未果。此后镇相关工作组人员走访大部分桥头小组村民和邻近村民，均认为青径塘的担水塘尾地段（与大新村交界的乱葬岗）林地属集体所有。2、2018年2月应大部分桥头小组户代表要求，先锋村驻村工作组、征地工作组与村两委干部召开桥头小组村民户代表会。桥头村民小组户代表会意见：1957年前青径塘林地尾段（担水塘尾）是采钴矿地，同时也是埋死尸的地方（乱葬岗）。又根据桥头小组1982年分山到户情况，户代表会认定担水塘尾林地属桥头小组集体所有。另，双方确认分配自留山时，分配顺序倒数第一为钟秀招户，在分山时的人口系四人，分别为钟秀招、钟秀招的丈夫（已去世）、严仕文（即钟秀招儿子，已去世）、严仲文。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严仲文户口簿复印件，编号为NO.0013352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彩印件，梅畲快线征收土地、青苗、附着物登记补偿公示表影印件，先锋村桥头小组关于上青塘征地款处理情况说明复印件，水车镇先锋村桥头小组会议记录影印件，编号为NO.0013351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彩印件,2018年先锋村生态林面积分配方案影印件，情况说明打印件，两张照片及视频，被告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于2018年2月27日召开小组会议讨论决定原件，征地补偿款发放签领表原件，调查笔录复印件，情况说明复印件，上青塘分山情况示意图复印件及向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政府调取的《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青径塘林地权属纠纷调处情况》、梅委发[1981]35号文件复印件，原审法院向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水车派出所调取的户籍证明原件及询问笔录，开庭笔录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原告认为本案讼争地系其名下的自留山，并提供了NO.0013352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证明，但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自留山证，并无明确的具体面积，所注明的四至也无法充分证明其系属于本案讼争的征地范围内，且结合向相关部门的调查，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政府出具的《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青径塘林地权属纠纷调处情况》明确了“责任山分到钟秀招户为止，钟秀招户责任山以外的地方为荒山，属集体所有。2016年梅畲快线所征林地离钟秀招责任山还有170多米”，因此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难以认定本案讼争地所被征收的5.769亩系钟秀招户的NO.0013352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上所分的自留山。本案中原、被告对梅畲快线征用的位于梅州市梅县*******青径塘林地地段的担水塘尾的5.769亩的林地属钟秀招户还是属梅州市梅县**********民小组发生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青径塘征收补偿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案经调解无效。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钟秀招、严仲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11元，由钟秀招、严仲文负担。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1、自留山证原件，拟证明涉案山林属上诉人自留山证范围；2、上青矿塘地理位置、各户排名位置、征地位置示意图及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自留山的左至和右至是清楚的，左至顺香、右至克顺，并且完全分割完毕，不存在留有空山。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自留山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自留山在涉案征地范围内。上诉人提交的是上诉人自制的示意图，从证据来源来说，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该示意图与上诉人熊月娇、严庆华、严礼方等人的问话笔录，与熊月娇的上诉状内容和一审卷宗中严庆华、严礼方的问话笔录所述涉案山林在1982年分山时，涉案每人一竹篙进行分配的，所以，根据1982年桥头村民小组当时分山的人数以及按每人一竹篙分配山林面积的方案，可以得出涉案山林在1982年分山时并不是整座山进行平均分配，而是按各户的具体分配数额进行分配。所以，根据该以上的历史事实，梅畲快速干线所征用的土地，系未分配的桥头村民小组集体公山，不是上诉人的自留山。被上诉人提交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县区府【2015】3号文件的复印件，拟证明梅畲快线在水车镇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上青塘林地征地补偿标准为28700元/亩，补偿项目仅为林地补偿款，不包含林木补偿款或青苗补偿款。上诉人质证认为该文件的三性由法院依法核实。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到水车镇人民政府对本案争议山林的征收情况进行调查。据水车镇政府核实，被上诉人提交的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县区府【2015】3号文件和《梅畲快线征收土地、青苗、附作物登记补偿公示表》均是真实的，涉案征收的5.769亩林地是根据梅县区府【2015】3号文件规定林地补偿按28700元/亩计算土地补偿款，总计165570.30元。被征收的林地上无另外种植的人工种植经济林，故无林木补偿费。2016年11月30日，水车镇梅畲快线桥头段征地拆迁组、法制组的工作人员和先锋村村干部、原分山的副队长严庆华、桥头组户代表等人，到上青塘复原当时分山的情况，现场重新测量，量到最后一户钟秀招的自留山结束，至梅畲快线征地桩屯还有172.5米。严仲文在2016年11月30日的会议记录“桥头组参会户长签名”处签名。上诉人质证认为，对“钟秀招户的自留山至梅畲快线征地桩屯还有172.5米”不认可，根据实际情况无法测量，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征地工作组有实际测量；“桥头组参会户长签名”中叶戈、杨碧玉、严会荣、严利方的户口均不在当地。另查明，中共梅县县委文件梅委法【1981】35号《关于稳定山权林权和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具体问题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划分自留山的几条规定”的第9款规定：“自留山种植的树木永远归社员个人所有，允许继承。自留山山权仍属集体所有，不得毁林开荒，不准转让和出租买卖。”编号为NO.0013352的钟秀招户的《广东省梅县社员自留山证》中亦明确记载；“划给的自留山山权仍属集体，不准出租、买卖、不准毁林开荒，未经批准不得建房。”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政府梅县区府【2015】3号《关于印发梅州市梅县区征收土地相关补偿标准的通知》附件1第4条规定：“林地补偿不含林木补偿费。征收人工种植经济林的另外增加林木补偿费1000元/亩。其他林木不补偿。”附件2、3规定林地补偿不包含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水车镇的林地补偿标准为28700元/亩。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应返还梅畲快线征地补偿款165570.30元给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而地上附作物和青苗补偿款则是针对物的所有人和青苗的实际投入人的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根据上述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相关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合理分配土地补偿款属于村民自治事项范畴。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梅畲快线在水车镇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上青塘林地征地面积为5.769亩，补偿标准为28700元/亩，征收补偿款165570.30元纯属对被征收土地的补偿，不包含林木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地上附着物补偿款。结合梅州市梅县区水车镇政府的《先锋村桥头村民小组青径塘林地权属纠纷调处情况》和2016年11月30日水车镇梅畲快线桥头段征地拆迁组、法制组的工作人员和先锋村村干部、原分山的副队长严庆华、桥头组户代表等人到上青塘复原当时分山的情况，可证实梅畲快线所征林地距钟秀招的自留山范围有170多米远。钟秀招只对自留山证范围内的林木享有所有权，自留山的山权仍属梅州市梅县**********民小组集体所有。梅州市梅县**********民小组作为被征收林地的所有权人，有权对被征收山林的土地补偿款进行处理。钟秀招、严仲文要求两被上诉人返还青径塘征收补偿款165570.30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钟秀招、严仲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1元（已由钟秀招、严仲文预付），由钟秀招、严仲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莉芬审判员  陈立民审判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巫锾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