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民终9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常祖亮，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北京俊毅致同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北京市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梁军，女，1974年9月24日出生，住北京市大兴区。上诉人常祖亮因与被上诉人梁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14民初186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常祖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丹、被上诉人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常祖亮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梁军全部诉讼请求并在一审的基础上赔偿我方财产损失169211.88元。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火灾事故认定书》并未明确指出起火原因，仅表述为不排除电气线路引发所致，故不能得出电气线路系起火原因的唯一结论。其次原审法院判决对双方间的责任比例认定有误。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以及事发前一晚，梁军发现了隐患，没有向我方提出报修，在存在隐患的前提下，不关闭空调出门，无论从合同的约定还是客观事实上都应由梁军承担全部责任。因本次事故导致我方租金损失及房屋贬值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应该由梁军承担赔偿责任。梁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梁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常祖亮赔偿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约20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常祖亮退还租房押金、电费、煤气费、水费，合计2600元，退还梁军未到期的35天房租2156元整；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常祖亮承担。常祖亮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梁军赔偿屋内被毁电器及家具损失共计13300元；2、判令梁军赔偿自2016年9月23日起八个月的租金损失14800元；3、判令梁军支付房屋修复费用138210元；4、判令梁军赔偿因房屋被烧导致房屋贬损的价值170000元；5、由梁军承担反诉费用及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常祖亮系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层B单元11B房屋的所有权人。2014年9月23日，常祖亮（甲方）与梁军（乙方）在中介的居间下签订了《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梁军租赁常祖亮所有的位于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层B单元11B号房屋，租期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9月23日，租金为1800元/月，押一付三，押金为1800元。合同第七条房屋维护及维修：（一）甲方应保证出租房屋的建筑结构和设备设施符合建筑、消防、治安等方面的安全条件，不得危及人身安全；乙方保证遵守国家、北京市的法律法规规定以及房屋所在小区的物业管理规约。（二）租赁期内，甲乙双方应共同保障该房屋及其附属物品、设备设施处于适用和安全状态。（三）因乙方保管不当或不合理使用，致使该房屋及其附属设施、设备设施发生损坏或故障的，乙方应负责维修或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还约定梁军自配洗衣机一台、电视机一台，在交房时保证留下给常祖亮，并且能够正常使用。双方在附件中约定了房屋交割清单，交割物品有：冰箱一台、热水器一个、沙发一组、双人床一张、茶几一个、空调一台、钥匙一把、电卡一张、燃气卡一张。此外，双方还对违约责任、合同解除等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梁军与常祖亮又续签合同一年，双方在原合同中将部分条款内容修改为租期自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租金变更为1850元/月；并在合同中备注“此合同已改过，按改过的新标准执行，没改的不发生变化”，双方签字确认。2016年8月21日，在梁军使用承租涉案房屋期间，涉案房屋发生火灾事故。起火点所在的卧室内有壁挂式空调一台，此空调也是在房屋租赁合同交割清单中涉及的房屋出租附属物品。对于此空调的品牌，常祖亮与梁军陈述不一致，均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因发生火灾后此空调被烧毁严重，已无法辨认和识别其具体品牌。根据事发当日昌平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对梁军的询问笔录，梁军陈述事发前一天晚上涉案房屋因电闸总闸线路虚的问题发生过停电；事发当天其于中午12:30分左右将卧室内壁挂式空调打开（除湿状态），并于下午14：20开着空调离家外出办事，下午18:10分接到电话得知涉案房屋着火；并陈述卧室内有吊灯、床头灯（插着电），但未开开关。根据昌平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在事故第二天对常祖亮的询问笔录，常祖亮陈述事发卧室内空调系其于2012年夏天购买的格力牌二手空调；并陈述房屋出租时有沙发、电视柜、冰箱、橱柜、灶台、抽油烟机、双人床、壁式衣柜、热水器、空调等家具、家电。火灾发生后，昌平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并制作笔录，载明：“涉案602室住户内物品、窗户、墙面等不同程度烟熏、烘烤；主卧窗户过火严重，呈现火势由主卧向北侧房间蔓延的痕迹；火灾造成602室主卧内墙面、屋顶、家用电器、家具等物品不同程度烧损；602室主卧西侧由南向北一次摆放物品为：西南侧上部为一壁挂式空调，下部为学习用书；西侧中部为一双人床；西北侧为一壁式衣柜。观察主卧内物品燃烧情况：南侧阳台窗户框架已全部烧毁；空调已全部烧毁并脱落至地面；下部学习用书烧毁较重，仅剩少量残留物；双人床织物已全部碳化，仅残留有双人床弹簧；壁式衣柜结构已被烧毁，衣柜内衣物还有部分未被烧毁。观察主卧内墙壁及屋顶发现火烧痕迹由南向北逐渐增强，主卧中部西侧墙面墙皮明显脱落，中部屋顶天花板已烧穿。对602室主卧的燃烧残留物、壁挂式空调残骸及周边电器线路残骸进行清理、提取”。2016年8月23日，昌平公安消防支队将从602室主卧内提取的“空调室内机线路、空调室内机连接室外机线路”送往公安部消防局天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进行技术鉴定。2016年9月6日，该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上述检材中的熔痕和线路进行技术鉴定，鉴定结果为空调室内机线路熔痕为火烧熔痕；对于空调室内机连接室外机线路检材未发现有可做技术鉴定的金属熔化痕迹。2016年9月20日，北京市昌平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京公昌消火认字2016第0029号），载明：“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6年8月21日18时01分（119调度指挥中心接警时间），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单元602室发生火灾，火灾中造成该房屋内电器设备、家具、衣物等物品不同程度烧毁；18号楼6单元1至6层公共区域、住户内物品等不同程度被水浸泡，消防队到场处置，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原因系不排除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单元602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起火部位认定为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单元602室西南角处。”另查，梁军在昌平公安消防支队记载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中自述其被烧毁的财产有：现金、被子、床单、枕头、化妆品、手表、鞋、LV背包（2个）、Coach背包、书包、项链、耳环、戒指、巴宝莉风衣、LV皮衣、Coach羽绒服、衣服、孩子衣服、电冰箱、自行车、书、笔记本电脑、苹果5S、苹果iPadAir2等共价值255500元。因当时火势蔓延，导致涉案房屋的客厅、厨房也不同程度的过火，火灾造成卧室墙面、地面、装饰装修等不同程度毁损，同时卫生间亦残留被烟熏、烧烤痕迹。诉讼中，常祖亮提起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涉案房屋火灾事故后房屋装修损失（含暖气管道及设施安装）及房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鉴定。后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确定北京兴中海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为鉴定机构，经鉴定，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昌平区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单元602房屋修复工程造价可确定金额为43874.11元；无法确定金额为94336.55元，由法院裁判”。对于无法确定金额是因：1、地砖地面、地砖踢脚、砖墙面、吊顶、固定柜、暖气片及外包木饰面、屋面、多孔砖墙；客厅、阳台及餐厅电气部分；厨房燃气表、插座；卫生间坐便器、洗手盆、拖布池、DN100排水管陈述不一致，常祖亮陈述上述项目均需拆除、新做；而梁军陈述以上项目无需修复。2、对阳台吊顶、阳台塑钢窗、厨房墙面、卧室1顶棚修复意见不一致，梁军陈述上述项目只需修复局部，而常祖亮陈述需全部拆除、新做。鉴定机构对梁军、常祖亮的不同意见部分单独列出，作为无法确定金额。常祖亮预交鉴定费用9000元。2017年11月25日，常祖亮更换被烧毁的天然气表、燃气卡及改装天然气管道分别支付390元、30元和2550元，北京华油联合燃气开发有限公司昌平分公司收款后出具了相应的发票。现梁军起诉至法院，要求常祖亮赔偿其财产损失200000元；常祖亮提起反诉，要求梁军赔偿各项损失共计336310元。以上事实，有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权证、昌平公安消防支队的询问笔录、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房屋修复造价鉴定意见书、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照片、发票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梁军与常祖亮于2015年9月在居间方居间下签订的《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此梁军（承租方）与常祖亮（出租方）形成房屋租赁合同法律关系。根据昌平公安消防支队作出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火灾发生的原因在于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起火点位于602室西南角处，通过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事故的现场勘验笔录、技术鉴定报告、询问笔录，能够查明602室西南角处有壁挂式空调，该空调系常祖亮于2012年购买的二手空调，且当时空调处于开启状态，在602室卧室西南角处除此之外并未有其他电气设备的情况下引发火灾，一方面能够说明室内空调设备存在安全风险和隐患；另一方面亦能说明引发火灾的就是空调的电气线路故障所致。常祖亮作为房屋出租人，出租房屋享有租金收益的同时，对房屋及附属设备设施具有日常维护、管理职责，而且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常祖亮应该保证房屋内设备设施符合消防等安全条件，现因常祖亮对于出租房屋内连续使用多年的二手空调疏于检查、维护管理与维修，导致因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造成本次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常祖亮应对此负主要责任。梁军作为承租人，在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及其附属设备设施时，明知卧室内空调系老旧空调，在连续开启几个小时后，在离家外出时因疏忽大意没有及时关闭空调电源，而使空调一直处于工作状态，未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消防安全注意义务与管理义务，对此次火灾损害后果应负次要责任。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常祖亮承担70%的责任，梁军承担30%的责任。关于梁军要求常祖亮赔偿其因火灾造成的被褥、衣服、名牌包、首饰、电子产品、孩子压岁钱、手表等约200000元，梁军除了在火灾损失申报统计表中自述外，并未提供其他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上述财产的存在及其价值，且梁军绝大多数物品在火灾中灭失，法院结合昌平公安消防支队工作人员在火灾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现场勘验情况和现场残留照片情况，酌情确定梁军物品价值30000元，根据法院确定的常祖亮应承担70%的责任比例，常祖亮应赔偿梁军的财产损失数额为21000元。关于梁军要求常祖亮退还其租房押金、水、电、燃气费合计2600元及未到期的35天房屋租金2156元，因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纠纷，梁军上述主张费用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宜一并处理，故梁军与常祖亮可以自行协商解决或者另案处理。关于常祖亮反诉要求梁军赔偿其被毁电器、家具，自己估算价值为13300元，因上述物品在双方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确实存在，且在火灾中被烧毁，现也不具备鉴定其相应价值的条件，法院根据物品数量，并考虑其折旧价值，在参考相应物品残值的基础上酌情确定其价值为8000元，根据梁军应承担30%的责任比例，梁军应赔偿其2400元。关于常祖亮要求梁军赔偿其自2016年9月23日起八个月的租金损失14800元，一方面此项主张与火灾事故发生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另一方面，对于此次火灾事故发生的，常祖亮作为房屋出租人，未尽安全管理、维护义务，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责任，故要求梁军赔偿其租金损失，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常祖亮要求梁军赔偿房屋修复费用138210元，因在诉讼中，经鉴定机构依程序对涉案房屋修复造价进行了评估鉴定，对于鉴定机构作出修复工程造价可确定部分金额为43874.11元，此部分金额，梁军与常祖亮均无异议，故对此法院不持异议，法院对此数额予以采信。对于双方有争议部分，鉴定机构单独列出，并列入无法确定金额为94336.55元，对此，法院参考昌平公安消防支队对火灾发生后房屋现场的描述情况及鉴定机构列出的无法确定金额的各项明细，能够认定诸如阳台吊顶、阳台塑钢窗、卧室顶棚、厨房燃气表等烧毁严重部位和附属设施需要拆除、新做，参考鉴定机构作出的预算明细表及其中的人工费、材料费，酌情认定无法确定金额中需要修复金额为55000元；故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修复造价共计为98874.11元，根据梁军应承担的30%的责任比例，其应赔偿常祖亮的房屋修复费用为29662.23元。关于常祖亮要求梁军赔偿其房屋贬值损失170000元，首先此项主张并非必然发生，且与梁军租住行为并无必然因果关系；其次此项主张并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且常祖亮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此项损失已经发生或必然发生，故此项主张依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祖亮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梁军财产损失人民币二万一千元。二、反诉被告梁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反诉原告常祖亮家电、家具损失人民币二千四百元及房屋修复费用人民币二万九千六百六十二元二角三分。三、驳回原告梁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常祖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的规定，本案针对上诉人常祖亮的上诉主张以及被上诉人梁军的答辩意见并征得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起火原因以及责任的承担。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起火原因。昌平消防支队于火灾后通过技术鉴定分析得出了北七家镇北亚花园18号楼6单元602室西南角处，起火原因系不排除电气线路故障所致的成因结论。该结论系本案目前唯一能确定起火原因的结论性证据。由于火情导致起火点房屋内物品基本烧毁，在明确起火点的房间内仅有的家用电器即燃烧成灰烬的空调。该空调系常祖亮为出租房屋所购二手空调，至于在哪购置、型号、使用年限、发票等均不能陈述清楚。火灾当天，梁军又在未关空调的状态下外出。电器老化又长时间使用，且事发前一日，涉案房屋又突然断电。上述一系列原因均可构成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原因。在并无其他证据排除昌平消防支队所作结论的情况下，本院对起火原因确定为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的结论不持异议。常祖亮上诉认为该结论并未准确阐明起火原因，而是用不排除的文字作出结论，不能就此判断得出起火原因系电气线路故障所致的唯一结论，且房间内另有一台灯也可为起火原因。对此上诉意见本院认为，不排除即不否定，在上诉人常祖亮无确实证据推翻昌平消防支队鉴定结论的情况下，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责任认定问题。在火源发生的涉案房间内，仅有的家用电器即为火灾前未关电源，火灾后烧为灰烬的空调，未开的台灯不会导致电气线路故障的成因。故空调应是本案导致涉案房间电气线路引发故障的唯一原因。身为出租人，向租户提供安全可供使用的物品，是出租人的义务。常祖亮为出租房屋配置的空调不清楚使用年限、型号，不能陈述购置的商家、无发票。故对本案引发的事故应承担主要责任；梁军身为承租人，使用房间内提供的设施本无过错，但应尽到合理的使用义务。事发当日其外出办事，却未关空调，未能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原审法院判决令其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常祖亮上诉认为梁军应承担全部责任的理由无事实及法律根据，对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不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372元，由梁军负担3913元（已交纳）；由常祖亮负担459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6345元，由常祖亮负担5740元（已交纳）；由梁军负担6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9000元，由常祖亮负担6300元（已交纳）；由梁军负担2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4320元，由常祖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萍审 判 员  陈 伟审 判 员  王国庆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詹 浩书 记 员  赵倬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