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97号原告：浙江百闻工具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金华市武义县东南工业区（冷水坑）（浙江一见动力科技有限公司内）。法定代表人：王宣，执行董事兼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东钲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苏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慕尼黑808**，佩秋林格**。法定代表人：乌苏拉·伦纳尔茨，助理总顾问。（未到庭）法定代表人：约翰·福克梅尔，商标部主任。（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皓月，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珅，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14857号关于第8565148号“BAW及图”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1月16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2月1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8月15日被诉裁定认定：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2014年商标法第七条属于总则性条款，其精神已体现在商标法其他条款的具体规定中，第三人引据的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款为程序性条款，对此不予单独评述。一、诉争商标于2011年10月21日经核准注册，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日申请诉争商标无效宣告之时，诉争商标的注册已超过五年。对第三人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所提无效宣告的请求予以驳回。二、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第282195号“BMW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在第12类“机动车辆”商品上已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诉争商标显著识别文字“BAW”与引证商标“BMW”文字构成和呼叫相近。鉴于引证商标已为公众所熟知，原告对第三人商标应当知晓，并且原告的“百闻BAWPowerProfessinalTools及图”商标的注册申请已经被驳回，据此可以证明原告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明显不属于正常经营需要，而是意在摹仿第三人商标牟取不正当利益其行为具有主观恶意，因此第三人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撤销诉争商标注册的申请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综上，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恶意摹仿，该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与第三人存在某种关联，从而可能给第三人的利益造成损害，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本案已经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给予引证商标保护，对第三人其他商标是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不再评述。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之规定。综上，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第三人向被告提出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时，诉争商标注册已满五年，其无效宣告请求不应被受理。二、诉争商标不是对引证商标的摹仿和复制。三、诉争商标通过原告使用，已和原告建立紧密联系，并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5651483.申请日期：2010年8月11日4.核准注册日期：2011年10月21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0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非手工操作手工具；手电钻（不包括电煤钻）；角向磨光机；气动打钉枪；农业机械；木材加工机；电锤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821953.申请日期：1986年6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3月2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机动车辆、摩托车及其零件三、其他事实2017年11月1日，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向被告提出无效宣告申请，并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营业执照；2.《现代汉语词典》《新华字典》相关页面；3.第三人产品销售情况及销售范围相关证据；4.第三人商标注册列表及商标注册证；5.第三人2002-2008年所获荣誉；6.《财富》杂志等媒体对世界500强排名、中国最有价值品牌排名等的报道，其中2006年、2007年第三人分别位列《财富》杂志世界500强排名第88位、第78位，2004年-2006年度《财富》杂志中国最有价值品牌排名均位列第一；7.1998-2004年《全球名车录》，宝马BMW多款汽车被收入其中；8.域名争议裁定书、宝马与名人、宝马胡润百富排行榜、宝马赞助社会活动用车情况等证据；8.报刊杂志、网络媒体对宝马BMW的报道、中国知网关于“BMW”的文章列表、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10.2005-2007年宝马BMW广告投放媒体情况一览表、广告宣传材料及合同、参加汽车展会的图片；11.第三人参加社会公益及体育赞助活动情况证据；12.第三人商标在中国受到行政保护的有关记录证据材料；13.2000年6月编制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该名录中列有在汽车及其零部件商品上的宝马BMW商标；14.2010年1月1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商标驰字[2010]第180号关于认定“BMW”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认定使用在第12类机动车辆、摩托车及其零件商品上的“BMW”商标为驰名商标；15.2010年商标局公布的在商标管理案件中认定的293件驰名商标列表，包括注册在第12类机动车辆、摩托车及其零件商品上的“BMW”商标；16.2011年被告公布的在商标异议复审、争议案件中认定的83件驰名商标列表，包括注册在第12类机动车辆、摩托车等商品上的“宝马”商标；17.认定第三人“宝马”“BMW”“BMW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多份裁定、判决；18.第三人商标在摩托车、服装、皮具领域的使用及知名度证明材料；19.在先裁定、决定、判决；20.原告名下的商标档案信息；21.第三人BMWM系列汽车介绍、照片、宣传图册。在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的纸箱印制合同、入库单及发票；2.产品销售合同及对应发票、销货清单；3.原告与他人签订关于网站建设等服务相关合同及相关发票；4.原告产品手册、展会等照片及相关发票；5.产品照片。在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主要证据：1.设计师乔盖托·乔治亚于1992年12月10日出具的设计“///M”图形的设计声明及翻译、关于“///M”图形著作权转让协议及翻译；2.在先相关判决、裁定、决定；3.1998-2013年《全球名车录》中有关宝马M系列汽车的收录和报道；4.原告名下注册商标信息，原告名下还注册有第10404966号“BNW及图”商标、第16898029号“百闻BAWPowerProfessionalTools”等5件商标；5.原告工商档案及其曾用名“浙江武义大志工具制造有限公司”注册的商标信息。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被告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商标法。本案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受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的五年时间限制，以及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商标所有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为2010年10月21日，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之日为2017年11月1日，距诉争商标核准注册日已经超过五年。但根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可知2000年6月第三人使用在汽车及其零部件商品上的“宝马BMW”商标被列入《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其提交的《财富》等杂志的排名、广告宣传证据和销售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对引证商标进行了持续、广泛的宣传使用。此外，第三人的“BMW”商标多次在行政案件、诉讼案件中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第三人的引证商标在“机动车辆”商品上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已达驰名程度。原告除申请本案诉争商标以外，还申请注册有第10404966号“BNW及图”商标、第16898029号“百闻BAWPowerProfessionalTools”等5件商标，原告提交的使用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使用诉争商标的正当目的，其申请诉争商标具有恶意。对于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因此，第三人对本案诉争商标所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如前所述，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以前，引证商标在“机动车辆”商品上已构成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由文字“BAW”及图形组成，其显著识别部分为“BAW”，引证商标为文字“BMW”，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与引证商标仅相差一个字母，二者在文字构成、呼叫、整体外观等方面相近，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非手工操作手工具”等商品与引证商标藉以知名的“机动车辆”商品虽然存在差别，但在引证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下，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引证商标存在某种特定联系，不正当借用第三人在长期生产经营过程中建立起来的引证商标的商誉，进而可能使第三人利益遭受损害。因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百闻工具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浙江百闻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百闻工具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宝马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及国良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