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6执复417、418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寇时朝，男，汉族，1951年10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沙口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22469636P。 法定代表人：肖国柱，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王明来，男，汉族，1952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复议申请人寇时朝、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荣公司）因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执异382号执行裁定，分别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复议申请人寇时朝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请求：中止对寇时朝退休工资的扣划，撤销对寇时朝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43×××19（以下简称涉案账户1）存款1200.91元和中国银行账户25×××××（以下简称涉案账户2）存款20360.64元的扣划，返还给寇时朝，解除对寇时朝名下涉案账户1（对应的银行卡为43×××52）的冻结。 执行法院查明，2016年2月23日，该院对原告佳荣公司诉被告王明来、寇时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王明来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6960元予佳荣公司。二、王明来应以上项货款33696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佳荣公司，本项随上项清。三、驳回佳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944.08元、财产保全费2272.80元，合共9216.88元（佳荣公司已预交），由王明来负担并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佳荣公司，该院不另收退。本案文书鉴定费15501元（寇时朝已向鉴定单位支付），由佳荣公司负担5000元，王明来负担10501元。佳荣公司、王明来各负担的鉴定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寇时朝。佳荣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2016年12月8日，本院作出（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6866号判决书），判决：一、撤销执行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执行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明来、寇时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336960元予佳荣公司；三、变更执行法院（2014）佛南法九民二初字第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明来、寇时朝应以上项货款336960元为本金从2013年5月1日起至上项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佳荣公司，本项随上项清。四、驳回佳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44.08元，财产保全费2272.80元，合共9216.88元，由王明来、寇时朝共同负担；文书鉴定费15501元，由佳荣公司负担5000元，王明来、寇时朝负担10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44.08元（佳荣公司已预交），由佳荣公司负担139元，王明来、寇时朝负担6805.08元，王明来、寇时朝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将该款迳付予佳荣公司。该判决于2017年2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2017年3月16日，该院立案受理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与被执行人王明来、寇时朝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粤0605执3026号（以下简称3026号案）。2017年4月12日，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3026号执行通知书，内容为：（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申请执行人佳荣公司已向本院申请执行，现责令被执行人寇时朝、王明来履行支付（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付款义务并支付执行费。2017年4月28日，该院按照被执行人寇时朝的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70号院38号楼8号”将上述执行通知书邮寄给寇时朝，邮单号码为EY496057892CN，该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的原因被退件。2018年3月12日，该院作出（2017）粤0605执30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了“案经执行，申请执行人已得款25149.65元，本案执行费已经扣划完毕，两被执行人目前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且申请执行人也不能提供两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财产线索”等内容，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9年1月23日，该院委托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冻结寇时朝名下涉案账户1存款426515.44元，当日实际冻结1200.91元。2019年1月25日，该院委托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冻结寇时朝名下涉案账户2存款426515.44元，当日实际冻结20360.64元。2019年2月14日，该院从涉案账户2扣划存款20360.64元。2019年2月15日，该院从涉案账户1扣划存款1200.91元。 另查明，2018年11月2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东高院）作出（2018）粤民抗182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民抗182号裁定书），认定了“申诉人寇时朝因与被申请人佳荣公司、二审被上诉人王明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6民终6866号民事判决，向佛山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该院提请广东省人民检察院抗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以粤检民（行）监【2018】44000000230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等内容，裁定：一、指令本院再审本案；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2019年3月13日，寇时朝将上述民抗182号裁定书邮寄给该院3026号案执行法官，邮单号码为1066412904633，该院于2019年3月18日收件。该邮件的寄出地址为寇时朝的身份证地址“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70号院38号楼8号”。该院收件后，已中止3026号案的执行措施。 根据寇时朝名下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52（以下简称涉案建行卡）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支出2700元，余额为1200.91元，于2019年2月12日收入1183元，余额为2383.91元，除上述两笔收支款项外，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没有发生其他款项收支；该卡于2019年2月15日被司法扣划1200.91元，对方户名为该院；该卡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均收入养老金6000余元。 寇时朝确认，其名下涉案账户1对应的涉案建行卡，两者是同一账户的。 执行法院认为，对于佳荣公司认为寇时朝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下中涉案建行卡与涉案账户1是属于同一账号的意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建行卡流水明细反映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支出2700元，余额为1200.91元，于2019年2月12日收入1183元，余额为2383.91元，除上述两笔收支款项外，该卡于2019年1月20日至2019年2月12日期间没有发生其他款项收支，由此可知涉案建行卡于2019年1月23日的余额为1200.91元，该余额与该院于2019年1月23日冻结涉案账户1的实际冻结金额1200.91元一致；涉案建行卡流水明细反映该卡于2019年2月15日被司法扣划1200.91元，对方户名为该院，该情况亦与该院于2019年2月15日扣划涉案账户1中存款1200.91元可相互印证。寇时朝确认涉案建行卡为涉案账户1的对应银行卡，两者为同一账户。综上，该院认定涉案账户1的对应银行卡为涉案建行卡，两者为同一账户。另根据涉案建行卡2018年8月至2019年7月期间每月均收入养老金的情况，可知涉案账户1为寇时朝收取养老金的账户。 对于寇时朝请求撤销该院对涉案账户1、2存款的扣划并将扣划的款项退还给寇时朝，分析如下：该院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寇时朝邮寄的广东高院作出的民抗182号裁定书后，已中止3026号案的执行措施，并未继续对寇时朝名下的涉案账户1、2的存款进行扣划，亦未将已扣划的寇时朝的存款退给佳荣公司。寇时朝在异议申请书中确认于2018年12月9日收到民抗182号裁定书，但却于三个月后的2019年3月13日才将该裁定邮寄给该院，期间未及时将3026号案的执行依据即本院判决书已被广东高院裁定在再审期间中止执行的情况告知该院3026号案执行人员。该院3026号案在未知悉6866号判决书已被裁定中止执行的情况下，于2019年3月18日收到民抗182号裁定书前未中止执行，并于2019年1月与2月期间对涉案账户1、2的存款采取冻结、扣划等执行措施，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寇时朝主张该院3026号案在2019年6月7日之前从未对寇时朝发送过任何执行通知，既违反法律规定也导致寇时朝不清楚该院执行人员的联系方式的意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该院3026号案于2017年3月16日立案后，已于2017年4月28日按寇时朝的身份证地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西站路70号院38号楼8号”将执行通知书邮寄给寇时朝，该邮寄地址亦与寇时朝于2019年3月13日邮寄民抗182号裁定书给该院的寄出地址一致，上述邮寄执行通知书的邮件因“原址查无此人、迁移新址不明”的原因被退件，造成寇时朝未收到该执行通知书，但这是由于寇时朝未及时将联系地址的变更情况通知该院所致，故寇时朝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综上，寇时朝以民抗182号裁定书明确在再审期间中止对6866号判决书的执行为由请求撤销该院对涉案账户1、2存款的扣划并将扣划的款项退还给寇时朝，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 对于寇时朝请求解除对涉案账户1的冻结，分析如下：涉案账户1为寇时朝收取养老金的账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要求社保机构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的养老金问题的复函》规定，“被执行人应得的养老金应视为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固定收入，属于其责任财产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但是，在冻结、扣划前，应当预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抚养家属必须的生活费用。”《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扣划离退休人员离休金退休金清偿其债务问题的答复》规定，“为公平保护债权人和离退休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离退休人员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收入不足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离退休金发放单位或者社会保障机构协助扣划其离休金或退休金，用以偿还该离退休人员的债务。上述单位或者机构应当予以协助。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应当为离退休人员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生活费用标准可参照当地的有关标准确定。”根据上述规定，在寇时朝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情况下，该院3026号案有权冻结寇时朝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包括养老金），虽然3026号案已因执行依据进入再审程序而中止执行措施，但案件中止执行并非解除账户冻结措施的法定理由，故寇时朝请求解除对涉案账户1的冻结，理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同时，寇时朝是退休人员，其能否实际支配养老金关系到他的正常生活，本案亦未有证据反映寇时朝除被该院冻结的涉案账户1、2的存款外有其他收入来源，该院3026号案虽已因执行依据进入再审程序而中止执行措施，但对该涉案账户1的冻结行为已造成寇时朝不能实际支配该账户中的养老金。为切实保障寇时朝的正常生活，该院3026号案应参照寇时朝身份证地址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寇时朝保留必要生活费用，具体保障方案由该院3026号案依法制作。该院3026号案在未作出任何保障方案的情况下冻结涉案账户1的执行行为不当，应予纠正。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一、该院3026号案应参照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寇时朝保留必要的生活费用；二、驳回寇时朝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寇时朝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中止对寇时朝的执行措施，退回已扣划的资金、解除银行账号冻结。 事实与理由：一、（2019）粤0605执异382号执行裁定书（以下简称382号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执行法院以寇时朝未及时将联系地址的变更情况通知法院，造成寇时朝未收到该执行通知书，属事实认定错误。寇时朝从未变更联系地址，本案执行过程中寇时朝从未收到执行法院的任何执行文书。寇时朝与佳荣公司的案件已长达五年，执行法院、本院、广东高院、佛山市人民检察院、广东省人民检察院前后按寇时朝提供的地址发送了十余次邮件全部都收到，寇时朝提供的手机号也是正确的。382号裁定书中关于将执行通知书邮寄给寇时朝的叙述缺乏证据证明，提供的邮单号码EY496057892CN不是中国邮政的编码，中国邮政的编码自2013年以后是13位数字，邮单号码前两位和后两位是英文字母的一般是国际邮单编号，请执行法院出具邮件交寄单（收据）予以证明。 执行法院执行依据已被民抗182号裁定书中止执行。据以执行的判决书被裁定中止执行，执行措施仍然继续就失去了法律依据，执行措施理当中止，执行法院（含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应当暂停对寇时朝的执行措施。依照相关法律规定，民事裁定书自当事人收到之日已经生效，上级法院的裁定书的转达不是当事人的义务，即便下级法院没有收到上级法院的裁定书，在收到寇时朝提交的民抗182号裁定书后，应该中止执行，如有异议可向广东高院咨询。寇时朝8月份的退休金也被冻结了，9月份的退休金可能还要被冻结，执行法院对寇时朝的执行措施还在持续。提交本《复议申请书》只为寻求执法公正，请执行法院告诉寇时朝执法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民抗182号裁定书是一纸空文么？ 综上所述，执行法院382号裁定书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有错误，现寇时朝依法提出复议，请求中止对其的执行措施。 复议申请人佳荣公司对寇时朝的复议答辩称，一、执行法院关于执行材料的送达合法有效，寇时朝以未收到执行通知为由，主张执行行为违法缺乏法律依据。执行法院通过向寇时朝身份证地址邮寄执行通知的行为合法有效，该地址同时系寇时朝于2019年3月13日向执行法院邮寄民抗182号裁定书的地址。在寇时朝明知本案已处于执行的情况下，其未主动向执行法院申报财产、未主动提供财产线索，甚至未主动提供地址确认书，其故意拒收执行通知，将无法正常送达的过错归咎于执行法院错误。 二、执行法院执行裁定并未侵犯寇时朝的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二）据以执行的法律文书被撤销的；……。”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只有在生效的法律文书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才会产生终结执行的法律效力。而（2016）粤06民终6866号案尚在再审审查阶段，寇时朝依据执行的判决书依然合法有效，寇时朝无权要求执行法院解除对其财产的划扣、冻结措施。寇时朝故意混淆中止执行与终结执行的区别，无理提出执行异议、复议申请没有法律依据。中止执行阶段的执行，法院依法有权对寇时朝账户进行冻结、查封，执行法院并没有将执行款项进行分配，即没有进行实体上的处分，并没有损害其合法权益。 综上，寇时朝提出的复议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复议法院依法驳回其申请。 复议申请人佳荣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请求：撤销382号裁定书第一项，改为驳回寇时朝的全部异议请求。 事实与理由：一、寇时朝拒绝履行报告财产义务，382号裁定书应责令其报告或依职权进行调查。在未充分调查取证的情况下，382号裁定书认定本案未有证据反映寇时朝有其他收入来源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应当向人民法院提供其所了解的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或线索。被执行人必须如实向人民法院报告其财产状况。人民法院在执行中有权向被执行人、有关机关、社会团体、企业事业单位或公民个人，调查了解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对调查所需的材料可以进行复制、抄录或拍照，但应当依法保密。”第二十九条规定：“为查明被执行人的财产状况和履行义务的能力，可以传唤被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到人民法院接受询问。”第三十条规定：“被执行人拒绝按人民法院的要求提供其有关财产状况的证据材料的，人民法院可以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的规定进行搜查。”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佳荣公司在申请执行时已经提供其所了解的财产线索，寇时朝负有如实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的义务，在寇时朝拒绝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的情况下，执行法院应依职权调查寇时朝的财产状况，并依法传唤寇时朝进行询问。382号裁定书在寇时朝未依法履行报告财产义务及未依法对其财产情况进行调查取证的情况下，认定本案未有证据反映寇时朝有其他收入来源错误。 二、寇时朝有其他经济收入，养老金并非唯一经济来源，382号裁定书要求保留必要生活费用错误。寇时朝提供的涉案建行卡的流水明细清单反映，寇时朝的收入不仅有养老金，还有统筹外工资、生活补贴等收入。另外，寇时朝提供的涉案账户2流水明细清单也反映其在每月20日有其他收入，根据该流水的附言显示的“郑东新区地润街与地德街交叉口”、“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农业路东北角”，佳荣公司有理由推断属于其租金收入。同时，本案恰恰是由于寇时朝经营其他生意产生的经济纠纷，亦足以证明养老金并非寇时朝的唯一收入。因此，仅凭借两份银行流水及本案纠纷已充分说明寇时朝有除养老金以外的其他收入来源，382号裁定书认为应保留寇时朝的必要生活费用错误。 综上，382号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损害佳荣公司的合法权益，现佳荣公司为维护法律的尊严和正当权利，特向复议法院申请复议，请支持佳荣公司的复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寇时朝对佳荣公司的复议申请未作答辩。 被执行人王明来对复议申请人寇时朝、佳荣公司的复议申请未作答辩。 经审查，本院对执行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广东高院民抗182号裁定书指令本院对（2016）粤06民终6866号案再审后，本院以（2019）粤06民再27号案立案再审。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粤06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本院6866号判决书。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应否中止对寇时朝养老金的扣划，将其名下涉案账户1、2已分别扣划的存款1200.91元、20360.64元返还给其，并解除其名下涉案账户1的冻结；二、应否参照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寇时朝保留必要的生活费用。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扣划离退休人员离休金退休金清偿其债务问题的答复》规定，在离退休人员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收入不足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参照当地有关标准确定其生活费用，在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后可以要求其离退休金发放单位或者社会保障机构协助扣划其离休金或退休金，用以偿还该离退休人员的债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范围内对被执行人寇时朝名下包括养老金账户在内的银行账户予以执行合法有据，并无不当。寇时朝以3206号案中据以执行的6866号判决书，因检察机关的抗诉而被广东高院作出的民抗182号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为由，主张中止对其退休工资的扣划，将其名下涉案账户1、2中已扣划的存款返还给其，并解除对其名下涉案账户1的冻结。但本案在复议审查期间，本院已对（2016）粤06民终6866号案再审并作出生效的（2019）粤06民再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6866号判决书。换言之，中止原判决执行的情形已消失，应恢复执行。因此，寇时朝提出上述主张的事由已不存在，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寇时朝以执行法院在2019年6月7日之前从未向其送达3206号案的执行通知为由提出该案执行程序错误的主张，因执行法院送达执行通知的时间节点无论是否存在瑕疵，并不影响执行法院基于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对其采取执行措施，故，寇时朝以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前文援引的法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第（二）项关于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不得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人民法院参照当地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保障被执行人的生存权是对被执行人名下财产予以执行的前提条件。现执行法院冻结的涉案建行卡，是寇时朝的养老金账户，是其赖以支出必需生活费用的账户，该账户性质不因其存在其他收入来源而发生改变。而且，本案并未存在为寇时朝重复保留必需生活费用的情形。因此，执行法院决定由该院执行部门参照寇时朝身份证地址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制作具体保障方案，为其保留必要生活费用的处理结果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综上，寇时朝、佳荣公司的复议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执行法院作出的（2019）粤0605执异382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寇时朝、佛山市南海佳荣制衣有限公司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执异382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慧 审判员 李蔚婕 审判员 尹小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伍倩桃 书记员林晓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