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1民初22602号原告：程敬辉，男，1970年8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程倩玲，女，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原告：程玉莹，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懿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伟林，女，1960年6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醴陵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湖南湘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关妙颜，女，1957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莹，系第三人关妙颜的女儿及本案原告之一。原告程敬辉与被告陈伟林赠与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本院依原告程敬辉以及程倩玲、程玉莹本人的申请追加程倩玲、程玉莹为本案共同原告，依原告程敬辉的申请追加关妙颜为本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程敬辉、程倩玲、程玉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被告陈伟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第三人关妙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敬辉、程倩玲、程玉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程鹏举基于夫妻关系赠予被告房屋的民事行为无效；2.请求被告赔偿房屋被转让给原告造成的损失60万元及返还银行存款49900元。诉讼中，原告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撤销程鹏举赠与被告位于中山市地产［不动产权证号：粤（2071）中山市不动产权第××号］的赠与行为。事实与理由：原告父亲程鹏举与被告于2004年5月12日在中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后原告父亲程鹏举于2018年8月22日病逝，生前遗有一处房屋，即位于中山市地产。原告在处理父亲丧事期间，知悉该房屋已过户到被告名下，而被告在与原告父亲结婚之时已与他人登记结婚且没有办理相关的离婚手续，原告遂报警处理，公安机关已对被告涉嫌重婚罪立案处理。现被告已将涉案房屋出卖给他人并办理了过户。涉案房屋并非程鹏举的个人财产，而是程鹏举与关妙颜的夫妻共同财产，该赠与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与程鹏举结婚时尚未与前夫离婚，程鹏举的赠与系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被告的行为已造成作为程鹏举继承人的原告损失。原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陈伟林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之一为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原告的父亲程鹏举即被告的丈夫于2018年8月22日已去世，无任何遗产，医疗保障卡里的49900元已由原、被告用于原告父亲的丧葬事宜。赠与合同的当事人为程鹏举与被告，原告并不是赠与合同当事人，无权撤销赠与。程鹏举生前自书遗嘱，明确在其死亡后社保和单位的补贴由被告接受办理。2018年10月24日，原、被告签署继承人声明书和划账同意书，同意社保局核发的丧葬补助费、一次抚恤金共44737.12元划入程鹏举工商银行尾号为2382的银行账户内，现该款已由原告占有，被告分文未收，对此，被告保留追究权利。二、程鹏举与被告的婚姻合法有效。被告与程鹏举于2004年5月12日在中山市民政局登记结婚，直至程鹏举去世时双方婚姻关系才终止。期间，由于被告不懂法，于2006年8月7日与浙江舟山人刘亚根在舟山市普陀区登记结婚，被告虽然重婚，但与刘亚根没有共同生活，仍与程鹏举共同生活，并将重婚一事告知程鹏举，要求与程鹏举离婚，但程鹏举不同意，亦表示不追究被告重婚的责任，被告遂将与刘亚根的结婚证交予程鹏举保管。在2016年4月程鹏举住院时，原告程敬辉看到该结婚证后检举了被告，为此程鹏举还大骂了程敬辉一顿，后被告与刘亚根于2016年5月31日办理了离婚手续。三、程鹏举基于与被告的夫妻约定将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合法有效。程鹏举与被告均为再婚，程鹏举生前无论是住院期间还是在家里的衣食起居均由被告负责照顾，涉案房屋及车房系程鹏举的个人财产，程鹏举与被告到相关部门办理涉案房屋及车房的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及车房过户至被告名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现该房屋已为被告个人财产，被告将其转卖他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他人合法权益。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关妙颜述称，涉案房屋系程鹏举与我方的共有财产，程鹏举在未经本人同意下处理涉案房屋，侵犯了我方的权益，赠与行为部分无效，被告将涉案房屋转让他人，造成我方损失应予以赔偿，应赔偿我方出卖涉案房屋的一半出售款即407500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了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程鹏举与关妙颜于1980年9月26日登记结婚，婚后生育程玉莹，后程鹏举于2000年向原中山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要求与关妙颜离婚、401房屋及家具杂物各占一半。该院于2000年6月22日作出（2000）中石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认为401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由于房屋布局的客观原因无法分割，需维持现状，由程鹏举、关妙颜共同居住使用，遂判令：一、程鹏举与关妙颜离婚。二、婚生女儿程玉莹由关妙颜负责抚养，程鹏举每月支付抚养费250元给关妙颜，直至女儿独立生活时止。三、401房屋由程鹏举、关妙颜共同居住使用。向东南方的小房（含阳台）和饭厅由程鹏举居住使用；房屋中间的大房（主人房）、向西南方向小房及客厅（含阳台）由关妙颜及女儿居住使用。厨房、冲凉房（含厕所）及门口通往厨房、冲凉房的通道由程鹏举、关妙颜及女儿共同使用。……五、程鹏举、关妙颜各自经手的债权债务由各自负责处理。该判决于2000年7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后程鹏举与陈伟林于2004年5月12日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子女。后程鹏举于2018年8月22日死亡。程鹏举名下原有一处房产：位于中山市石岐区地产【不动产权证号：（1999）230433，2397577，以下简称为401房房屋】，建筑面积为103.61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00年3月21日，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其他方式承包，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房改购置。后程鹏举于2017年9月20日将上述401房屋赠与陈伟林，401房屋产权于2017年10月18日过户登记在陈伟林名下。后陈伟林于2018年10月9日将401房屋以4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案外人李花，2018年10月12日，陈伟林将401房屋过户过至案外人李花的名下。程鹏举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股份限公司中山分行尾号为2382的银行账号于2018年8月22日被现金取走了49900元。程敬辉、程倩玲、程玉莹称该款已由陈伟林收取。程敬辉、程倩玲、程玉莹认为陈伟林与他人重婚、401房屋系程鹏举与前妻关妙颜的夫妻共同财产，程鹏举的赠与行为侵犯了关妙颜的合法权益应予撤销并返还财产，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程敬辉、程玉莹、程倩玲为证明若存在重婚，程鹏举会与陈伟林离婚，不存在夫妻之间赠与的情形，提供录音。程敬辉、程玉莹、程倩玲称录音内容系程鹏举与其儿媳的对话，对话时间为2016年4月7日。另查，陈伟林于2005年到浙江省舟山市务工期间认识刘亚根，并于2006年3月7日与刘亚根在登记结婚，之后共同生活，后双方于2016年5月31日登记离婚，后陈伟林返回与程鹏举共同生活直至程鹏举病逝。后程敬辉向公安机关举报陈伟林涉嫌重婚，公安机关遂对此立案侦查。公诉机关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出公诉，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696号刑事判决：陈伟林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侦查阶段中，陈伟林向公安机关称其因不懂法律才又与他人登记了结婚，程鹏举在赠与401房屋给其时已表示对其谅解不追究责任了。陈伟林称其第一任丈夫为王慈生，二人于1996年离婚，其第二任丈夫为程鹏举，第三任丈夫为刘亚根，后其与刘亚根于2016年离婚，在程鹏举死亡后，其将404房屋以815000元出卖给案外人后回老家生活。上述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程敬辉以陈伟林的行为造成其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粤2071刑初1696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驳回程敬辉对陈伟林的起诉。又查，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区分局出具的函显示，程鹏举有一子程敬辉。中山市石岐区办事处博爱社区居民委员会复函显示程鹏举有一子程敬辉，程鹏举有子女多少名，有几次婚姻无法查明，查无程鹏举的父母信息。再查，陈伟林未参加本案第二次庭审，其提供的2019年1月27日证明复印件显示，王慈生与陈伟林于1996年5月31日协议离婚。诉讼中，程敬辉、程玉莹、程倩玲、关妙颜称程鹏举第一段婚姻的配偶为刘金杏，婚后生育程敬辉、程倩玲，于1979年离婚，程鹏举的父母均早于程鹏举死亡，但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第二段婚姻的配偶为关妙颜，第三段婚姻的配偶为陈伟林。关妙颜称程鹏举将401房屋赠与陈伟林未经其同意。本院认为，本案系赠与纠纷。根据各方意见，本案焦点有二：1.原告是否本案适格主体；2.涉案赠与行为能否被撤销。关于焦点一。本案中，涉案房屋的赠与人为程鹏举，受赠人为陈伟林，程鹏举将401房屋赠与陈伟林，双方达成了赠与合同。现程鹏举已死亡，儿子程敬辉、女儿程玉莹作为程鹏举的法定继承人有权提起诉讼。而现无充分证据反映程倩玲系程鹏举的女儿，故本院认为程倩玲主体不适格，对程倩玲的起诉予以驳回。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赠与人在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以及第一百九十二条“受赠与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抚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本案中，程敬辉、程玉莹称于程鹏举死亡时得知401房屋赠与事实，距离本案起诉未超过一年，其要求撤销赠与未超过法定的撤销时限。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赠与人行使任意撤销权的前提为赠与财产权利转移之前，现程鹏举已将401房屋过户至陈伟林名下，并已由陈伟林亦出售给案外人李花，故行使任意撤销权的前提不能成立。而现有证据虽显示陈伟林在与程鹏举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又与他人结婚，存在重婚，但未有证据反映陈伟林在受赠涉案财产后有《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所列行为，故程敬辉、程玉莹要求撤销涉案房屋的赠与并返还出卖房屋所得财产，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事实，401房屋购买于程鹏举与关妙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二人的共同财产，二人在离婚时未予分割，陈伟林将该房屋予以出卖可能涉案财产侵权，现关妙颜在本案中要求陈伟林返还其401房屋一半售楼款，所涉的法律关系与本案赠与合同法律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对此不作处理，关妙颜可另案主张权利。至于程敬辉、程玉莹、程倩玲主张陈伟林返还其49900元，该款在程鹏举死亡后从程鹏举的银行账户内被人取走，无证据显示该款的取款人是陈伟林。程敬辉、程玉莹主张陈伟林向其返还该款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程敬辉、程玉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程敬辉、程玉莹的诉讼请求；驳回原告程倩玲的起诉。案件受理费7600元（原告程敬辉已预交），由原告程敬辉、程玉莹各负担3800元（原告程玉莹负担的部分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程敬辉）。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仇丽君人民陪审员  冯 俊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阮秉智赖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