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4民初4720号 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万洲大道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714646276Y。 法定代表人：赵世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男，1981年8月22日出生，汉子，户籍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 被告：青岛碧翠峰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创业中心318-12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225539511488。 法定代表人：丛伟英，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娟，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瞿塘峡路19号中和大厦4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7702532900。 法定代表人：朱守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娟，山东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碧翠峰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翠峰公司”）、被告青岛用和恒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用和恒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被告碧翠峰公司及被告用和恒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巧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共同偿还货款589410元，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177029.72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7日，请求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3年6月15日同被告碧翠峰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安装合同及协议书，总价款654410元，原告已依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但被告仅支付65000元，至今尚欠原告货款58941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拒不支付。 被告碧翠峰公司辩称，合同权利义务已经全部转移给被告用和恒立公司，被告碧翠峰公司没有支付货款的义务，也不是设备实际使用方，原告起诉被告碧翠峰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用和恒立公司辩称，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3年10月30日至今已经六年，也没有诉讼中止、中断的情形，原告也未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本案诉讼时效已过，被告不应支付货款。 原告补充陈述称：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被告碧翠峰公司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被告碧翠峰公司应对欠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设备调试运行验收的最后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所以原告的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原告与被告碧翠峰公司签订的合同书、补偿协议、协议书、送货单、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各1份，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复印件1份，据此证明：原告与被告碧翠峰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总价款654410元，截止目前，被告碧翠峰公司已支付65000元，尚欠589410元。 被告碧翠峰公司质证称：一、对合同书、补偿协议、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1.合同书第五条约定，原告应向被告开具相同金额的财务收据，被告才可向原告付款，截止目前，两被告并未收到收据；2.协议书虽约定被告碧翠峰公司对被告用和恒立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同时约定了债务履行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根据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第五条约定，所有设备款项均约定了付款期间，截至目前，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被告碧翠峰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质保金约定的是无息返还，且其他款项也未开具收据，原告要求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二、送货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系原告制作，无被告碧翠峰公司的盖章，其中的签字是否是被告碧翠峰公司工作人员所签需要庭后核实；三、对付款凭证、增值税发票无异议；四、对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因系复印件，实际使用方为第三方，真实性需向第三方核实，七日向法庭答复。 被告用和恒立公司同意被告碧翠峰公司的意见。 庭后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交《情况说明》称：对于原告提交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嘉润公司于2013年9月16日接收了货物；对于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的真实无异议，但据嘉润公司称2015年设备已安装使用并运行良好，该验收鉴定书上的日期均为2015年8月份，并不像原告所称的“18/8”指2018年8月，实际是8月18日，且该验收鉴定书仅仅说明设备运行良好，并不能阻断本案的诉讼时效。 原告辩驳称：已经全额开具发票；付款时间确实有约定，预付款已经支付（65000元）；但到货款（货款的60%）应于产品验收合格并开具增值税发票后支付，原告于2014年7月开具发票，因此到货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4年7月，保证期间确实超过，但诉讼时效未超过，之前一直在向被告主张货款，原告向第三方索取验收合格证明的目的就是主张货款，被告的欠款不应该分段计算诉讼时效；调试款（20%）及质保金（10%）的付款时间为签发验收合格证后运行一个月支付，未超过保证期间及诉讼时效。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没有原件的原因是被告碧翠峰公司采购的设备最终使用方为新疆嘉润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润公司”），因此出具设备使用情况的为嘉润公司，原告与嘉润公司无任何合同关系，因此嘉润公司无法向原告出具设备验收手续，原告在嘉润公司处复印了该份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2013年6月15日，原告（供货方、乙方）与被告碧翠峰公司（购货方、甲方）签订《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约定：1.甲方向乙方采购空压站高压开关柜及软启动柜，总金额65万元。指定收货人为嘉润公司。2.付款方式：合同生效后乙方投标保证金全额转为履约保证金，货到现场经初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返还；预付款（10%）在合同生效后15日内，且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该合同设备价格1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二份）后，甲方支付给乙方该合同设备结算价款的10%作为预付款；到货款60%，当乙方在规定的时间内将设备交付至嘉润公司施工现场，经过初步数量及产品外观质量验收合格，且乙方向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和金额为该合同设备价款6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二份）后，甲方支付设备结算价款的60%作为到货款；安装调试运行库20%，当设备全部安装调试完成验收合格（签发产品验收合格证书）且运行满一个月无问题后，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该合同设备价款2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二份）后，甲方支付乙方该合同设备结算价款的20%作为安装调试运行款；质保金10%，合同设备结算价款的10%作为该合同设备的质保金，待合同设备保修期满后，乙方所供合同设备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技术要求，没有质量问题，甲方或嘉润公司已经签发了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乙方向甲方开具金额为设备结算价款10%的财务收据（正本一份，复印件二份）后，甲方支付乙方该合同设备结算价款的10%；税费按法定各自负担，甲方付款前乙方需先行提供合法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支付货款。3.交货及安装时间、地点和方式：交货时间以《技术协议》约定为准，产品在乙方验收合格预计起运5日前，乙方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和嘉润公司；交货地点：新疆玛纳斯县塔河工业园北区嘉润产业园施工现场指定地点；设备为车下交货。4.“免费保修期”1年，自设备安装完毕、性能试验合格（签发产品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计算。5.关于逾期付款责任，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付款金额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合同另约定双方于2013年6月签订《技术协议》。 2013年10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碧翠峰公司（甲方）签订《10KV高压开关柜母线桥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10KV高压开关柜母线桥0.9米，总价4410元，付款方式为到货款90%、质保金10%，具体按主合同执行，交货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前，交货地点为甲方“冬麦地施工现场”。 2014年6月5日，被告碧翠峰公司（甲方）、本案原告（乙方）、被告用和恒立公司（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约定将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甲方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丙方，由丙方享有合同的权利及承担碧翠峰公司尚未履行的各种义务和责任；甲方承诺对于丙方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乙方保证按主合同约定的高压开关柜、软启动柜设备交货进度表交付给丙方或丙方指定方，交货地点由丙方另行书面通知乙方；乙方按采购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向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65.441万元。 2013年7月15日，被告碧翠峰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5000元。原告提交的供货清单显示，涉案产品于2013年9月16日完成外观验收。2014年7月1日，原告开具票面金额为654410元的增值税发票，客户名称为被告用和恒立公司。 另查明，原告提交的《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的制作方为嘉润公司，其中“合同单位意见”一栏记载“设备已交货投入使用3年，要求设备验收”，该栏加盖有原告公司印章，无落款日期；“使用（检修）单位评价及意见”为“满足要求，使用良好”，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7日；“安全生产技术部意见”一栏有经办人及负责人签名，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17日；“基建办意见”一栏评价为“运行良好”，落款日期手写“18/8”；“铝厂分管领导”一栏落款日期为“22/815”；“铝厂负责人”一栏落款日期为“2015.8.26”。以上意见自上而下排列。 法庭辩论阶段，两被告发表意见称：1.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无论是根据合同签订日期还是被告支付最后一笔款项的日期，至今均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的主张不应被支持；2.保证期间已过，被告碧翠峰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3.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必须向被告开具相同金额的财务收据，被告才可付款，而目前，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才具的相同金额的财务收据；关于质保金，合同明确约定，质保期满，质保金是无息返还的，并没有约定利息。 原告庭后提交代理词的主要意见为：1.合同合法有效，碧翠峰及用和恒立公司欠款事实清楚。2.碧翠峰公司的保证期限未到期，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应指履行全部合同付款义务，应当以合同质保金到期支付之日起两年后为保证期限届满，而不能以合同付款中各分项付款的时间节点分段计算。3.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是设备最终验收使用合格的证据，原告每年都对客户进行回访，以便遇问题及时解决，该鉴定书中基建办的意见为运行良好，落款时间为“18/8”，此时间不能断定具体年份，鉴定书最后铝厂负责人签字的时间是2015年8月26日，即使以该时间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本案也未超过诉讼时效（免费保修期1年，即保修期为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合同约定质保金在设备保修期满1年后支付，即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据此，最后付款期限为2016年8月25日，2年的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8年8月25日），民法总则将诉讼时效变更为3年，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为2019年8月25日，原告于2019年5月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 两被告庭后提交代理词的主要意见为：1.原告所诉已过诉讼时效。合同约定了付款时间，诉讼时效应从应付款之日开始计算，其中到货款应从嘉润公司接收货物之日即2013年9月16日起算，安装调试运行款应自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中显示的设备验收合格日期即2015年8月份起算，质保金应自设备验收合格的日期即2015年8月份起算，根据民法通则及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诉讼时效应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规定，据此应付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未在诉讼时效期间向被告主张权利，又无诉讼期间中断、中止事由，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视为原告放弃诉讼利益。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的前提是向被告开具等额财务收据，否则被告有权拒绝付款，而截至今日，被告未收到原告开具的财务收据，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逾期利息，原告应首先向被告开具收据。3.被告碧翠峰公司的保证期间已过，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方签订的协议书显示，碧翠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2年；嘉润公司接收货物的时间是2013年9月16日，故到货款的保证期间应于2013年9月16日计算至2015年9月15日；安装调试运行的时间在2015年8月份，故安装调试运行款的保证期间为2015年8月份计算至2017年8月份；质保金应待合同设备保证期满1年支付，设备验收合格日期为2015年8月份，则质保金的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8月份计算至2017年8月份。原告于2019年5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已过保证期间。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碧翠峰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成立且生效，原告已履行合同义务，对此被告碧翠峰公司并无异议。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被告碧翠峰公司将主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被告用和恒立公司，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之债自此发生移转；协议同时约定被告碧翠峰公司对于用和恒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约定了保证期间。协议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亦属合法有效。原、被告对于原告之诉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碧翠峰公司是否因已超过保证期间而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被告用和恒立公司应否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等存在争议，则本案首先应确定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及原告是否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碧翠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一、关于诉讼时效的基础法律规范检索及适用。（一）诉讼时效起算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对于一般诉讼时效起算点的规定一致，即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碧翠峰公司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货款分期支付，最后一笔货款为质保金。1.免费保修期：主合同约定免费保修期1年，自设备安装完毕、性能试验合格（签发产品验收合格证书）之日起计算。原告提交的供货清单显示，涉案产品于2013年9月16日完成外观验收，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产品验收合格证书；从嘉润公司出具的《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的内容来看，嘉润公司各部门出具该鉴定书的日期均为2015年8月份，而鉴定书记录此时“设备已交货投入使用3年”，据此可以认定产品外观验收后立即投入使用，投入使用后免费保修期开始计算，即免费保修期应自2013年9月开始计算，至2014年9月免费保修期满。2.质保金支付期限：主合同约定最后一笔货款即货款总值的10%的质保金的支付期限为保修期满后、设备符合技术要求、被告碧翠峰公司或嘉润公司已经签发合同设备最终验收证书后由原告开具财务收据后支付。从原告提交的《设备调试运行验收鉴定书》来看，设备使用方已于2015年8月得出设备“满足要求、使用良好”的评价和意见，则应以该鉴定书的最后落款日期即2015年8月26日作为质保金支付期限届满，两被告未按期付款，应视为自2015年8月27日开始原告的权利被侵害，此时诉讼时效开始计算。（二）诉讼时效届满日。自1987年1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将诉讼时效期间延长为三年。自2018年7月23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自原告的权利被侵害即2015年8月27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8月27日二年诉讼时效届满，据此，原告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保修期为2015年8月26日至2016年8月25日，支付质保金的时间为2016年8月25日，诉讼时效截止日为2018年8月25日，该主张混淆了设备投入使用前后的初步验收合格与设备最终验收合格的概念，且设备在2015年8月时已投入使用3年之久，早已超过合同约定的免费保修期，原告的该主张无事实依据。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用和恒立公司支付货款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虽主张其一直在向被告主张债权，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即原告未举证主债务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事由，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二、关于保证期间的基础法律规范检索及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情况下，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协议约定保证期间为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前述已经认定2015年8月26日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则保证期间应为2015年8月26日至2017年8月26日，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碧翠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碧翠峰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用和恒立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要求被告碧翠峰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碧翠峰公司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可就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事由搜集证据后另行主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万洲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464元，由原告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鹏 人民陪审员  黄兆良 人民陪审员  黄 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