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80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钟兆健，男，1996年8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四川省简阳市。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抢劫罪于2013年12月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因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6年3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千元，2017年10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简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简阳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段明义，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检察院以川简检诉刑诉〔2019〕4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钟兆健犯抢劫罪、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简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钟兆健及指定辩护人段明义，证人万某、段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简阳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钟兆健于2012年开始跟随罗杰（另案处理）“做业务”（以借口或者其他由头要求他人交付钱财），后钟兆健及罗杰分别因犯罪被处罚。罗杰刑满释放后，仍继续以“做业务”为名，从2017年11月开始，使用暴力、威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非法敛财，形成以罗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钟兆健积极为罗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在罗杰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钟兆健又与段某某、史某（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勾结，分别实施了抢劫、盗窃、容留他人吸毒等违法犯罪活动。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 1、2018年4月23日下午，被告人钟兆健明知罗杰等人在对被害人华某“做业务”，协助罗杰等人将华某控制在简阳市禾丰镇××村××组附近的废弃房屋内，并参与殴打华某。当晚9时许，罗杰通过“做业务”获取了1000元。经查证，华某在此处被罗杰等人控制约7小时。 2、2018年10月5日晚，史某、段某某等人在简阳市简城镇金水街殴打、砍伤被害人李某（未成年人）后，被告人钟兆健以持刀威胁的方式，抢走李某的OPPO牌手机一部（已发还）后自用。经认定，李某被抢的OPPO牌手机价值400元。 二、盗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钟兆健与万永刚（另案处理）共谋盗窃机动车，商定由钟兆健实施盗窃，万永刚负责销赃。随后，二人来到简阳市××市场内寻找作案目标。因未找到合适的目标作案，钟兆健来到简阳市××路附近，发现并确定了被害人徐某停放于此的一辆黄色长安牌奔奔车作为作案目标。钟兆健使用重新搭线点火的方式开走了奔奔轿车，并将该车停放在简阳市××路红洋宾馆楼下。随后，钟兆健告知万永刚车辆已得手。2018年10月18日，民警在红洋宾馆内将钟兆健挡获，并查扣了奔奔轿车（已发还）。经认定，被盗奔奔轿车价值7000元。 三、容留他人吸毒 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钟兆健在其居住的简阳市××路红洋宾馆201房间内，容留并伙同韦某、张某、方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申请证人万某、段某出庭作证，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价格认定意见书及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钟兆健的行为构成了抢劫罪、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钟兆健是累犯；其在与罗杰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其如实供述了盗窃、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是坦白；钟兆健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钟兆健对指控其抢劫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对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称：1.他不明知罗杰等人对被害人华某“做业务”，也未参与控制、殴打华某；2.他未持刀威胁被害人李某抢走其手机，该手机是段某某给他的；3.他有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罪嫌疑人的立功表现。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解意见是：1.关于指控钟兆健参与抢劫华某的事实，同案犯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关于钟兆健是否殴打、如何殴打被害人相互矛盾，仅能证明钟兆健在现场，且其对罗杰与被害人之间债务是否合法并不知情，没有抢劫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即使钟兆健构成犯罪，其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关于指控钟兆健持刀抢劫李某，无直接证据证明，即使钟兆健实施了抢劫行为，考虑其已将手机返还给了被害人，且钟兆健有协助民警抓捕犯罪嫌疑人的立功情形，可对其减轻处罚；3.钟兆健对指控盗窃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如实供述，且当庭认罪悔罪，系坦白，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钟兆健于2012年开始跟随罗杰（另案处理）“做业务”（以借口或者其他由头要求他人交付钱财），后钟兆健及罗杰分别因犯罪被处罚。罗杰刑满释放后，仍继续以“做业务”为名，从2017年11月开始，使用暴力、威胁、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等方式非法敛财，形成以罗杰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钟兆健积极为罗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活动提供帮助。在罗杰等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后，钟兆健又与段某某、史某（均系未成年人，另案处理）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勾结，实施了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抢劫 （一）抢劫被害人华某的事实 2018年4月23日下午，罗杰、尧婵、桂琦、华杨将被害人华某带到简阳市禾丰镇，以限制人身自由、殴打手段让华某“借钱还账”。被告人钟兆健明知罗杰等人在对被害人华某“做业务”，协助罗杰等人将华某控制在简阳市禾丰镇××村××组附近的废弃房屋内，并参与殴打华某。经查证，华某在此处被罗杰等人控制约5小时。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4月25日简阳市公安局接文某1报警后，于2018年4月27日对华某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2.接处警记录，证明2018年4月22日17时30分，胡某到城南派出所报警称华某欠他人钱，被人困在五友路的某个地方。 3.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民警对尧婵位于简阳市××街道××街××宿舍××单元××室××住房进行勘验的情况。 4.搜查笔录，证明民警搜查罗杰妻子李花及其母亲住处的情况。 5.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明民警将从李花住处查获的刀具及笔记本电脑予以扣押。 6.管制刀具认定书，证明从罗杰家中搜出的刀具（系殴打华某的刀具）属于管制刀具。 7.邓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及提取笔录，证明邓某向“往事不要再提”微信转账的情况，其中4月23日21时23分转账，4月24日11时42分收到文某1二维码收款1000元。 8.胡某提供的材料，证明胡某向华某微信转账的情况。 9.华某手机提取笔录，证明华某扫二维码付款给“妖孽人生”的情况。 10.华某的人身检查笔录及病情证明，证明华某全身多处软组织伤、肋骨骨折。 11.华某的伤情鉴定，证明华某所受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二级。 12.被害人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18号的凌晨，罗杰、华杨、桂琦到华某家里面，以他欠一个叫付浩的朋友钱为由，将其带到海上花园1栋3单元1309号桂琦的家中，让他找钱。后罗杰、华杨、可儿、桂琦又将他带到沱四桥附近的一废弃民房、养马镇附近的沱江河边、可儿的租住房、新市镇街上、凯利威大道旁边山上的水塔附近、贾家镇花果山等地进行殴打，要求华某拿钱。在此期间，华某先后联系朋友邓某、胡某借钱及向房东退房租共计2650元，通过扫描微信二维码的形式交给了罗杰。一直到23号的晚上6点过，他们又把他带到禾丰镇一个山上，一个叫“黑娃”的房子，罗杰、华杨、可儿、桂琦和黑娃就用钢钎和甩棍打他，当时因为他全身都是血，罗杰、可儿、华杨、桂琦就把他又带到南门他们租的房子里面去换了一件衣服后又把他带到海上花园，一直到24号的中午12点过，他们就准备他带到养马去，走到公园外面过马路的时候，他就趁机跑掉了。案发后，华某从照片中辨认出桂琦、罗杰、付浩、华杨、尧婵（可儿）、钟兆健（黑娃）；同时指认了罗杰用来殴打他的刀具（系从罗杰妻子家中查获）。 13.证人文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3日下午1点过，邓某给她打电话说她表弟华某因为欠钱被人带起走了，对方给邓某打电话，邓某没得办法就给她联系。下午1点36分邓某通过微信给她发了一段对方打华某的视频过来，她就一直通过邓某叫对方不要打华某，马上联系还钱的事。她又跟邓某联系说转1000元钱给邓某，让对方先把人放回来。2018年4月24日，她就通过微信转给邓某1000元钱后就问邓某放人回来没有，邓某就给华某打了一个电话，华某就说他们没有放他，然后电话就挂断了。后来华某一直都没有回来，她就报了案。 14.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9日下午1点左右，她接到朋友华某的电话向她借钱，华某说他差别人4000元钱，现在被别人抓到了还打了他，而且对方一个自称奇哥的人说还认识她，但是她不认识这个人。到了下午3点左右，她就向对方那个叫“奇哥”的微信上转账1000元钱。到了晚上8点半左右，她就给华某打电话问对方放他走没有，华某说没有放走他，她就又转了500元钱给对方说拿点钱去吃饭并把华某放了。4月23日的时候，华某又给她打电话说借钱，后来她收到一张华某被打的照片，她就跟华某的姐姐文某1联系，文某1提出再向对方转账1000元钱，她就向那个叫“奇哥”的微信上又转账1000元钱。4月24日，文某1通过微信转账将这1000元还给了她，她们还给华某电话联系对方将他放没有，华某还是说没有放他还要求还钱。对方的人员在电话中说要打他，期间对方还发送了一个视频给她，视频的内容是一个男的和华某坐在车上，华某在一旁“哇哇”的叫，这个视频她也转发给了华某的姐姐。 15.证人文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她儿子华某给她打电话说房租到期让她给他2000元，当天她三妹文某3也给她打电话说华某找他借钱。过了一、两天，老邻居邓德云告诉她他听他的侄女邓某给她说华某欠别人三、四千元被绑了。她就给华某联系，但打电话没有人接。又过了几天她联系邓某，邓某说华某被人打得很惨。过了一、两天，侄女文某1把华某送回来，她看到他全身是伤，还给她看了华某被打的视频。 16.证人文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的一天中午，华某给她丈夫打电话借钱，她给华某的母亲文某2联系后，文某2让他不理华某。 17.证人胡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0日中午，华某电话联系他说借了别人钱被人逮到了，他通过微信借给华某500元。第二天华某又打电话借钱，他没有借。当时他就知道华某被人控制了，华某让他报警，并通过微信给了一个定位。他报警后给华某的手机发了短信，告诉他已经报警了。随后，华某的手机号就不断的发来辱骂的短信，后来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对方自称是罗杰，说到养马来收拾他。期间，华某还和他通了话，他录了音，后来罗杰还打电话威胁他。案发后，胡某从照片中辨认出了华某。 18.同案犯华杨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8年4月十几号一天晚上八九点钟的样子，罗杰、桂琦、他到华某家里面，让华某跟他一起走，说明天早上华某把钱给罗杰了，这个事情就算是完了，华某就跟着他们三人到了海上花园1幢3单元1309号桂琦的家里面。过了一会儿，罗杰的女朋友可儿也来了。第二天早上，华某给他三嬢借3000元钱，但是一直等到中午都没有转钱给他，罗杰就冒火了，然后罗杰、他、桂琦、可儿就开车把华某带到沱四桥那个烂房子里面,在这个房间里面就打了华某，又把华某带带到葫芦坝，在车上罗杰还是用的藏刀刺华某，刺的前胸和手大臂的位置，他看见华某太阳穴的位置在流血，后来罗杰让他打华某，他用手机录像。中途让华某跟他朋友邓某借钱，邓某转了1000元钱给桂琦。他们又回到南门可儿住的地方，喊华某想办法找钱，华某又通过朋友找了几百元钱，他们还是一直没有放他走，后来他们把华某带到新市镇街上、凯利威大道旁边山上的水塔位置、禾丰镇乡下黑娃家里、贾家镇花果山、海上花园桂琦家中，这几个地方罗杰和可儿都是动手打了华某的。在禾丰镇乡下“黑娃”家里面收拾华某是最惨的。当天下午，他是先送的罗杰、桂琦、华某到禾丰吃的晚饭。吃饭的时候，罗杰给“黑娃”打电话后，“黑娃”就来了。然后“黑娃”带他们去了禾丰乡坝头的一个土房子。罗杰让他去简阳接可儿，大约两个小时左右，他就接到可儿到了这里。他就看见华某已经被打得有点凶了，可儿到了以后也动了手，想尽各种办法虐待华某。大约是晚11、12点，他们就回简阳海上花园桂琦家了。华某一共被控制了大约四五天的时间。在这期间，邓某通过微信转了两个1000元，第一个1000元是给桂琦的，第二个1000元是他接可儿去禾丰镇乡下的时候，罗杰跟他说转了1000元过来，华某的朋友还转过几百元钱过来。案发后，华杨从照片中辨认出了罗杰、桂琦、尧婵（可儿）、钟兆健（“黑娃”），指认了控制、殴打华某及拍摄殴打视频的地点及殴打华某用的刀（系从罗杰妻子家中查获）。 19.同案犯桂琦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凌晨，罗杰给他打电话喊他去收账，后华某开车和他、罗杰三人到了华某家中，罗杰就给华某说华某差罗杰两个朋友的钱，让华某给3000元这个事就了了，把华某带到他海上花园1栋3单元1309号的家里，罗杰的女朋友可儿就到了他家里。到了第二天早上八九点钟，罗杰喊华某打电话借钱，后他们四人就开车带华某到了养马河他料场上去转了一圈，结果还是没有把钱打过来，他们就把华某带到了四桥东城这边的一个烂房子里头进行了殴打，后又到葫芦坝让华某打电话给邓某借钱，邓某先转1000元给他让他们不要为难华某，他就把邓某微信转的1000元转给了罗杰。在葫芦坝的车上的时候，罗杰拍摄华杨殴打华某的视频，发给了华某的朋友。后来他们带华某到了贾家花果山，邓某又转了500元给他，打电话给他说不要再打华某了，后他们就开车回了简阳海上花园。第四天下午大概7点左右，他们就开车去了禾丰，到了禾丰街上吃饭时，罗杰喊了“黑娃”过来，罗杰说华某差账拿不出钱来，把他打一顿，“黑娃”就说去乡坝头。后黑娃带他们到禾丰的一个乡坝头的土房子里，华某再次给邓某打个电话，喊她救他，邓某说再转1000元。后罗杰、可儿、黑娃、华杨，还有“黑娃”的朋友就在屋里打华某，打完过后他进去看到华某太阳穴有血、眼睛肿起，他就给罗杰说邓某转了1000元过来，他转给了罗杰。他们在土房子内大约待了2、3个小时。“黑娃”晓得是华某差罗杰钱，他帮罗杰收钱。案发后，桂琦从照片中辨认出罗杰、尧婵（可儿），并指认了华杨殴打华某的刀具（金色的手柄和外壳）及拘禁并殴打华某和拍摄视频的地点。 20.同案犯尧蝉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8年4月中旬的一天，华某的债主叫罗杰帮忙找华某收钱。当天半夜的时候华杨把她接到去了海上花园桂琦家里面，桂琦、罗杰、华杨就在喊华某还线。到了第二天中午，华杨就开车载着罗杰、桂琦、她和华某到了一个河边的烂尾楼去了，他们在烂尾楼里面都动手打了华某，后他们开车带华某去了养马转了圈又到了花果山，他们又在花果山对华某进行了殴打，后把华某带回了海上花园桂琦家。到了第二天快到晚上的时候，他们又把华某带到了她家，又在她家里面打了华某。一直到第三天的中午，桂琦、华杨、罗杰把华某带走了，她一个人在家，她也不知道他们把华某带去哪里了。当天晚上十点左右，华杨开车把她接到去了禾丰的一个乡下小黑的泥巴房子里，桂琦、罗杰、小黑还有一个男的她不认识，他们所有人都对华某进行了殴打。华某是怎么被带到小黑家中的，她不知道。到了半夜华杨载着小黑的朋友，小黑载着她、罗杰、华某、桂琦，他们所有人又到了桂琦家，到了早上，罗杰还是华杨说要带华某换地方，她、罗杰、桂琦、华杨把华某带到海上花园公园位置，华某就跑了。整个控制华某的过程，都是罗杰在安排指挥。控制华某的时间有四天四夜的样子，她、罗杰、华杨、桂琦、小黑和小黑的朋友都打了华某。从禾丰回来就没有人打华某了，华某都被打废了。期间，罗杰喊华某拿钱出来，华某就联系了一个叫燕姐（音）的人拿钱，当时拿了1000元钱直接转给桂琦，桂琦把这1000钱转给了罗杰。她看罗杰微信的时候看见罗杰把殴打华某的视频转发给其他人了。案发后，尧蝉从照片中辨认出了钟兆健（小黑），并指认了控制华某的地点。 21.同案犯罗杰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付浩说华某借了他4000元钱没还，叫他帮忙找华某把钱拿出来。他就和华杨、桂琦开车到了北门华某家里，让华某拿3000元这个事就了了。华某当时就给他说第二天早上钱就到位。后来华某就和他们一起去了桂琦在海上花园家里，华某就给他三嬢打电话，但是没有把电话打通。到了第二天早，华某都一分钱没有拿出来，说他姐姐在找人帮他借钱。到了下午两点钟钱都还没有到位，他当时就冒火了，他们四人就把华某带到沱四桥那边的一个烂尾楼动手打了华某。后来他们就开车到了葫芦坝那边。华杨还在车上打过华某，后来桂琦和华某经过各种编，邓某就从微信上转了1000元钱给桂琦。后来华某又向他姐姐借钱，他姐姐和邓某是朋友，应该是邓某给他姐打了电话。他姐姐答应转钱给邓某，后来邓某又打了1000元给桂琦，邓某就喊他们不要打华某了。晚上6、7点钟他们又将华某带到禾丰镇“黑娃”那里，带到“黑娃”那里是因为禾丰“黑娃”找得到地方，还可以在那里吸毒。他是2015年认识的“黑娃”。他在去禾丰镇的路上联系了“黑娃”，喊“黑娃”到禾丰来，后在禾丰吃饭的时候，“黑娃”和他的一个朋友就来找到他了。见到“黑娃”后，他告诉“黑娃”要去他屋头坐会儿，有个娃儿差他钱，被他逮到的。“黑娃”家的位置他找不到，是乡下的烂房子。在“黑娃”家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尧婵就给他打电话说要下来，他就叫华杨把尧婵接过来。大概过了1个小时，华杨就把尧婵接来了。在“黑娃”家待了7、8个小时，他、“黑娃”、尧婵、桂琦都打了华某，华杨打没有打，他记不清了。“黑娃”是拿的摩托车锁打的，“黑娃”打华某是帮他。在“黑娃”家中，华某没有拿钱出来。到了半夜的时候，他们又把华某带回简阳桂琦家里面去了，当天晚上他们就没有收拾华某了。直到第二天早上，他们几个人带起华某准备到音乐广场的过程中，华某就跑了。他们一共控制了华某大概有两、三天，有他、华杨、尧婵、桂琦四人参与。他当时没有喊华某拿钱，是华某他自己说的拿钱出来还付浩。这次在华某这里一分钱都没有拿到，邓某转过来的都是邓某私人转给桂琦的，邓某后面转的那1000元钱就是叫他们不要打华某。案发后，罗杰辨从照片中认出了尧婵、桂琦、华杨、华某及钟兆健（“黑娃”），并指认了控制、殴打华某和拍摄视频的地点以及殴打华某的刀具（系从罗杰妻子李花家中查扣）。 22.被告人钟兆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他是在2012年认识的罗杰，跟着罗杰在社会上耍。罗杰做别人“业务”，“做业务”的意思就是喊这个拿钱，喊那个拿钱。他跟着罗杰大约3个月左右，就和罗杰分别被抓。2018年10月，才遇到罗杰。2018年5、6月份一天，他和唐波在一起，罗杰联系唐波后，他和唐波在下午三点左右见到了罗杰、华杨、桂琦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人来了。见面后，罗杰开始准备去唐波家，但唐波家不方便，唐波问他家方便不，他说不方便。唐波就联系唐要建后，在禾丰中心后门见到了唐要建，罗杰他们跟着到了唐要建的家里面。唐要建的房子是土房，房子内没有人。罗杰从衣服中拿刀出来，还问他这把刀安不安逸。罗杰喊那个他不认识的人蹲到角落里，并用刀拍这个人的身体，罗杰边拍边说“老子的钱都敢差”。后罗杰就让华杨去简阳接个女的。他和唐波就去街沿上耍了。罗杰和桂琦就在房子里面打骂那个不认识的人。过了一小时左右，华杨从简阳接了一个女的来，他和唐波就进屋了，进去后他看见这个不认识的人在地上哭。这个不认识的人有30、40岁，有点瘦、不高，脑壳有伤、头发上有血。罗杰用刀打了那个不认识的人，那个不认识的人就蹲在地上哭。桂琦用拳头打对方。华杨也是拳打脚踢。罗杰用刀打的时候，对方就不断求饶。罗杰把刀抽出来，他就上去打了对方一耳光，目的是打岔罗杰。唐波和唐要建没有动手。那个不认识的女的来了之后，也用手脚打了对方，还抓了对方。这个不认识的人在墙角，一直求饶，被打得很惨。罗杰喊对方想办法拿钱。那个不认识的人就让罗杰拿电话。罗杰用自己的电话按照不认识的人说的号码开免提打电话。对方是个女的，接通后罗杰就出门去接电话了。几分钟后罗杰进屋说“这个钱她给你还了这个事情就了了，如果不还，老子咋个收拾你”。后罗杰、华杨、桂琦和那个不认识的人以及接来的女的就开车走了，他和唐波也一起走了。打这个人是因为罗杰喊他拿钱，他不拿钱就打他。他打这个人是因为看见罗杰拿刀就用打耳光打岔，还有以前他和罗杰是一起的，也想着帮罗杰。其实他是害怕罗杰的，因为罗杰做事心黑。他估计那个不认识的人不差罗杰钱。罗杰是找对方“做业务”，因为那个不认识的人喊罗杰帮他打电话，拨通后那个不认识的人就与电话对面的女的通话时，说话吞吞吐吐的，所以那个人应该不欠罗杰钱。他不晓得这个不认识的人拿钱给罗杰没有。罗杰喊那个不认识的人蹲在墙角，他们都把这个人看到。这个人在房间内不能自由活动，因为房间内一直有人看到他的。整个过程是罗杰在安排。罗杰没有分好处给他。罗杰是当天下午3、4点钟带这个不认识的人到的禾丰，晚上11、12点离开的。案发后，钟兆健从照片中辨认出了罗杰、华杨、桂琦及尧婵，并指认了同罗杰等人控制华某的地点位于禾丰镇××村××组附近的废弃房屋。 （二）抢劫被害人李某的事实 2018年10月5日晚，史某、段某某等人在简阳市简城镇金水街殴打、砍伤被害人李某（未成年人）后，被告人钟兆健以持刀威胁的方式，抢走李某的OPPO牌手机一部（已发还）后自用。经认定，李某被抢的OPPO牌手机价值4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钟兆健于2018年10月18日被民警挡获后，带领民警抓捕犯罪嫌疑人蒋某（绰号“平娃”）未果，后民警经侦查在简阳市××镇××街将蒋某及段某某、史某等人挡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8年10月6日，被害人李某向简阳市公安局报警被他人持刀抢走手机，同月9日简阳市公安局立案侦查。 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0月6日9时，民警对位于简阳市××街道××街××巷道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 3.被害人李某的手机照片，证明案发后从被害人李某处扣押其被抢OPPO牌R9SPlus型手机，鉴定后已发还。 4.价格鉴定意见书，证明被害人李某被抢OPPO牌R9SPlus型手机价值400元。 5.伤情证明书及照片，证明被害人李某右大腿靠膝盖外侧和膝关节处分别见2cm和3cm裂口，深达肌层。 6.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9月，他和李国杨在网上骂架，李国杨不服气就想打他。10月5日，史某通过ＱＱ问到他所在位置，后他在港华燃气公司门口看到李国洋他们十来个人，他认识的有李国洋、史某、段某某、庞海，其中史某和四五个他不认识的人带了刀。史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将他连推带拉托到港华燃气公司后面巷内，有几个人把刀拿出来围着他说“你觉得是他们一个给你一刀就算了，还是一个给你两刀”，他问他们什么事，他们说是他与李国洋在ＱＱ和微信上骂架的事，他没有说话，对方谁先踢了他一脚，接着他们一群人就对着他拳打脚踢，有些人拿刀往他腿上捅，史某也用刀捅了他，打了几分钟他们就跑了。他刚刚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段某某和“黑娃”返回，“黑娃”手上拿把几十厘米长的折叠刀问他是不是报了警，他说没有，“黑娃”叫他把手机给他，他没给，“黑娃”就把刀拿到他面前亮了一下，并从他手上把手机抢走，并让他面向墙蹲下，他看他有刀也不敢反抗。当晚他通过ＱＱ先后联系史某和段某某要手机未果，第二天早上他妈看到他脚上的伤问他怎么回事，他就把经过说了，他爸妈就报警了。10月7日下午，朋友赵某和两人陌生人到他家将手机还给他，说是段某某转交的。案发后，被害人李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殴打他的人有王明、史某、段某某、蒋某、付龙华（动刀男子），以及持刀抢走其手机的男子是钟兆健（“黑娃”）。 7.证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国庆节一天晚上，他和李某、彪彪在美滋美味喝奶茶，阿军叫他出去，他看到李贵阳和几个人在对面，后来李某出来处理他的事情，他们就离开了。几天后的凌晨，李某通过ＱＱ告诉他，李某被阿军、黑娃及另外一个人用刀子捅伤了脚，并让他找段某某拿被抢的手机。后来他在香港××段某某，段某某把李某手机给他让他转交李某，他就和蒋飞等人到李某家将手机交给李某。案发后，赵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段某某就是将李某手机交给他的男子。 8.证人万某、段某的证言及蒋某、段某某、史某的到案经过，证实钟兆健于2018年10月18日被民警挡获后，带领民警到简城镇老交警队抓捕犯罪嫌疑人蒋某（绰号“平娃”）等人未果，后民警通过段某某等人在简阳市××街道××期××段某某的手机这一线索，经侦查于2018年10月24日在简阳市××镇××街将蒋某及段某某、史某等人抓获。 9.同案蒋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蒋某的绰号“平娃”，他从16岁开始就伙着段某某、史某、王明、蒋文杰混社会，跟着哥老倌挣点外快。2018年10月他们几个就一起住在交警队三楼租住房。为了混社会他们准备了刀和钢管，有两把开山刀、一把血铁龙、二把猎刀、两根钢管，有时听他的，有时听段某某的。飞飞、彪彪、唐国龙也经常和他们一起打架，主要是讲情义或相互帮忙。2018年10月5日下午，他和段某某、史某、王明在出租房接到李国杨电话，叫他们帮忙打李某，段某某、史某、王明就带上了刀。他们打车到香港城迷你奶茶店找到李国杨、华佗、彭海还有五六个不认识的人，华佗腰上别着猎刀。李国杨在火车站外面又叫了一些人，他认识的有唐国龙、张泽涛，他们大多数带了刀，唐国龙或张泽涛是带的开山刀。在火车站没找到李某，他和段某某、史某、王明坐“黑娃”的车返回香港城，李国杨说李某在美滋美味让他们确定一下，“黑娃”就开车送他们过去，他和段某某、史某、王明进店确定李某在。不久李国杨带着华佗、彭海等六七个人过来把李某拖到港华燃气外巷子，王明踢了李某一脚，李国杨、史某甩了他几拳头，李某跑时摔倒在地，爬起再跑就被李国杨带的人拦住打，他也上去打了他一耳光，华佗上前持猎刀刺了他脚杆几下，他们就散了。他和段某某、史某、王明、李国杨及其一个朋友上了“黑娃”的车，“黑娃”开车经过巷口时看见李某在打电话，就叫他们把李某手机做了，史某和李国杨那个朋友过去抢手机未果，返回说李某报警了，“黑娃”说报警就怕了并独自下车过去，段某某跟着一起去，过了一会他们返回时“黑娃”就拿到了手机。当晚李某加段某某ＱＱ叫“黑娃”还手机，不然他爸妈要报警，段某某说要得，过后他听段某某说他叫人把手机还给李某了。案发后，蒋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在金水街殴打李某的同案人是王明、段某某、史某、李国杨，付龙华（华佗），抢走李某手机的钟兆健（黑娃）。 10.同案段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段某某15岁看到社会上找钱容易，他就想混社会，于是陆续认识了穆成彪、张超、陈和全、魏斌、鄢一川及蒋某、王明、史某、蒋文杰、张泽涛、唐国龙、“黑娃”等人。2018年7月他开始和五明、史某、蒋某住在交警大队宿舍，平时由女朋友们上班挣钱用或向大哥要。其关于2018年10月5日晚殴打李某的原因和经过与蒋某供述基本一致。打了李某后，看见“黑娃”的车停在港华燃气门口，他、王明、蒋某、李国杨其中一个朋友等人上了“黑娃”的车。车上李国杨的朋友说把李某的手机做了，意思就是抢了。“黑娃”开车到了巷子的另一边的出口就把车子停下后，他喊蒋某还有李国杨的朋友下车去拿，但是他们两个没有同意。“黑娃”就喊他和他去。他跟着“黑娃”，“黑娃”拿了一把“雪铁龙”刀下车，当时李某还在巷子内，“黑娃”手里拿着“雪铁龙”喊李某把头蹲下并把手机拿出来。李某就把手机拿给了“黑娃”了。然后，他和“黑娃”就上车了。李某的手机是黑色的ＯＰＰＯ手机，屏幕有点烂了。后来李某在ＱＱ上联系他，说他父母要报警，让他还手机。他就联系了“黑娃”。“黑娃”把李某的手机给他后，他拿给赵某，让赵某交给李某。案发后，段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在金水街殴打李某的同案人是王明、蒋某、史某、李国杨，付龙华（华佗），抢走李某手机的钟兆健（“黑娃”）以及被害人李某。指认了殴打李某并抢其手机的地点在金水街港华燃气公司后巷子。 11.同案史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0月5日晚他与段某某、蒋某等人殴打李某的过程、原因与蒋某供述基本一致。打完李某后，他、段某某、蒋某、李国杨及李国杨的朋友一起上了“黑娃”的车。“黑娃”叫他和李国杨的朋友下车去拿李某的手机。他们下车找到李某，他搜了李某的身，拿了李某的手机，李某说要报警，他就把手机还给了李某。后“黑娃”拿了一把雪铁龙和段某某一起去找李某。不久，“黑娃”和段某某就回来了。“黑娃”手里拿了一部手机回到车上，他自己在用。案发后，史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在金水街殴打李某的同案人是王明、蒋某、段某某、李国杨，付龙华（华佗），抢走李某手机的钟兆健（黑娃）以及被害人李某，指认了殴打李某并抢其手机地点及“黑娃”停车位置。 12.同案王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7月开始，他跟蒋文杰、蒋某一起混社会，慢慢认识了段某某、史某、陈彪、大师、何权、杨成、唐国龙，他和段某某、蒋某、史某住在蓝鲸路交警队宿舍，平时打游戏、喝奶茶，唐国龙、杨成打架时就喊他们帮忙，因为在外容易惹事，他们都购买了刀具，平时有事大家商量，他平时帮忙看倒场挣钱，段某某找哥老关要钱用，有时别人会叫去打架。其关于2018年10月5日晚殴打李某的原因和经过与蒋某供述基本一致。他们打伤李某后就散了。他和段某某、蒋某、史某上了“黑娃”的车，“黑娃”问他们拿李某手机没有（因为“黑娃”没有手机），他们说没有。“黑娃”就叫他们去拿，他没有去，然后史某就下车去拿但没拿到。“黑娃”就拿了把“雪铁龙”砍刀下车，段某某也跟着下车，不到一分钟“黑娃”和段某某回来，“黑娃”把手机交给段某某关机，段某某关机后把手机关了放在“黑娃”车上。“黑娃”开车送他们到蓝鲸路口子离开，他和段某某、蒋某、史某下车回小区3楼房间。当晚段某某说李某让他还手机，他说第二天还，后来事情他就不晓得了。案发后，王明通过照片辨认出在金水街殴打李某的同案人是史某、蒋某、段某某、李国杨，付龙华（华佗），抢走李某手机的钟兆健（黑娃）以及被害人李某。 13.被告人钟兆健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其供称2018年10月一天晚上，他在南门与火车站岔路口看见段某某、史某、蒋某等十多个人。段某某给他说他们在那里给那个打架，具体内容记不清了。不久巡逻车过来，“平娃”、段某某、史某和一个不认识的上了他车，段某某喊他把他们送到金水街美滋美味水吧。他们四人陆续下车进去，他遇到个朋友就摆龙门阵。过了十多二十分钟，段某某、“平娃”、史某和那个不认识的人又上了他车。段某某说他朋友把别人打了。他开车到巷子口碰到一个男的站在巷子口的，史某说那个男的在拍照。他停车喊段某某下车去看看，段某某和史某下车，他也跟着下车了。他们走到这个男的面前，他问他为什么要照他相，那个男的说没有照。史某又说那个男的打电话报警。当时这个男的手机在手上，他就上前把他的手机抢过来了。他就问他手机密码是多少，他没有说，然后段某某从他手中把手机拿过去了。段某某问他密码，他还是没说，他们拿着手机就走了。后来段某某给他一部黑色直板手机，民警抓获他时查扣。案发后，被告人钟兆健通过照片辨认出段某某、蒋某（“平娃”）。 二、盗窃 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钟兆健与万永刚（另案处理）共谋盗窃机动车，商定由钟兆健实施盗窃，万永刚负责销赃。随后，二人来到简阳市××市场内寻找作案目标。因未找到合适的目标作案，钟兆健来到简阳市××路附近，发现并确定了被害人徐某停放于此的一辆黄色长安牌奔奔车作为作案目标，使用重新搭线点火的方式将该车盗走，并停放在简阳市××路红洋宾馆楼下。随后，被告人钟兆健告知万永刚车辆已得手。2018年10月18日，民警在红洋宾馆内将钟兆健挡获，并查扣了该被盗奔奔轿车（已发还）及其持有的中兴手机一部（已发还）、钳子一把。经认定，该被盗奔奔轿车价值7000元。 被告人钟兆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兆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回执、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户籍信息，现场勘验笔录、车辆勘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发还清单，辨认笔录，机动车行驶证、购车发票，价格认定意见书，现场检测报告书、吸毒人员管控登记表，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同案犯万永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容留他人吸毒 2018年10月18日凌晨，被告人钟兆健在其居住的简阳市××路红洋宾馆201房间内，容留并伙同韦某、张某、方某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同日，民警在红洋宾馆内抓获钟兆健及韦某、张某、方某等人，并从钟兆健身上搜出白色晶体一包（钟兆健供述是“冰毒”），并从其房间内查获溜冰壶、使用过的锡箔纸和吸管等吸毒工具。 被告人钟兆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钟兆健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现场勘验笔录，人身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住宿登记笔记本，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人韦某、张某、方某、周某、魏某的证言及同案犯万永刚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钟兆健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构成的抢劫罪，且系共同犯罪；钟兆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且数额较大的行为，构成了盗窃罪，且系共同犯罪；钟兆健提供场所容留他人吸食毒品的行为，构成了容留他人吸毒罪。钟兆健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钟兆健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钟兆健在参与罗杰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抢劫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钟兆健如实供述了盗窃、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自愿认罪，对该部分犯罪可以从轻处罚；钟兆健带领民警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虽然公安机关根据其提供的线索并未抓获犯罪嫌疑人，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害人李某被抢的手机及被害人徐某被盗的轿车均已发还，未造成其经济损失，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罪名及量刑情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钟兆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钟兆健未参与控制、殴打被害人华某及持刀威胁被害人李某，指控证据不充分，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抢劫被害人华某的事实，被告人钟兆健供述其参与了2018年4月23日下午到晚上对华某的控制，并对罗杰向华某“做业务”即采用控制、殴打等非法手段强行让对方交付财物是清楚的；同案罗杰、华杨、桂琦均供述，当天在禾丰镇永兴村一组控制、殴打华某的地点是钟兆健带罗杰等人去的，同时罗杰、华杨、桂琦、尧婵均供述钟兆健参与了殴打华某，对此钟兆健也承认打了华某一耳光，虽其辩称是发现罗杰抽刀出来为了打岔和帮罗杰，但综合上述同案人员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足以证实钟兆健明知罗杰等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仍协助控制并参与殴打被害人华某的事实，其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关于抢劫被害人李某的事实，被害人李某陈述其在被史某、段某某等人殴打后被钟兆健持刀威胁拿走其手机；同案人员蒋某、史某、王明均供述了钟兆健指使史某和王明去拿李某手机未果，钟兆健持刀与段某某一起去找李某，后钟兆健拿了李某手机回到车上，他自己在用。同案人员段某某供述他跟着钟兆健一起找李某拿手机，后钟兆健持刀威胁李某抢走手机，其供述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直接证实钟兆健以持刀威胁方式抢走李某手机的事实，且有同案人员蒋某、史某、王明的供述等间接证据予以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综上，被告人钟兆健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钟兆健及指定辩护人提出钟兆健具有立功情节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证人万某、段某的证人证言及蒋某、段某某、史某的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证实钟兆健带领民警到其住所抓捕犯罪嫌疑人蒋某等人未果，后民警通过段某某等人在另一案发现场遗落的手机，经侦查在简阳市××镇××街将蒋某及段某某、史某等人挡获。可见，公安机关根据钟兆健提供的线索并未抓获犯罪嫌疑人，其行为不构成立功。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钟兆健具有从犯、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本案中，公安机关查获的钳子、白色晶体及溜冰壶、锡箔纸、吸管等吸毒工具均与本案犯罪有关，依法应予没收。 综合被告人钟兆健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为保护公民人身和财产权利，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钟兆健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5年10月1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查获的钳子一把、白色晶体一包及溜冰壶、锡箔纸等物品，由简阳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钟小燕 审 判 员  赵 成 人民陪审员  何 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李颖健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五十四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二条容留他人吸食、注射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的规定，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定罪处罚： （一）一次容留多人吸食、注射毒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