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2行初402号原告开封市师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师为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琼予、吴思琦，北京创为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戴继田，区长。委托代理人雷新年，河南盛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焦悦，鼓楼区政府工作人员，一般代理。被告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区分局。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谷文忠，局长。委托代理人薄冰，该局工作人员，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王德，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开封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鼓楼区城市综合执法局）。法定代表人李九丽，局长。委托代理人常乐喜，该单位工作人员，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王德，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原告开封市师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师为民农业公司）诉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下称鼓楼区政府）、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区分局（下称鼓楼区国土分局）、开封市鼓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下称鼓楼区住建局）、开封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下称鼓楼区城管局）行政强制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有关诉讼文书。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琼予、吴思琦，被告鼓楼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雷新年、焦悦，鼓楼区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薄冰，鼓楼区城管局的委托代理人常乐喜及鼓楼区住建局、鼓楼区城管局共同委托的代理人王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承包的土地及自建的地上附着物位于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仙人街道办事处龙王庙社区马寨村北，原告合法拥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2019年3月10日14时左右，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区分局、开封市鼓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开封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等多个行政部门工作人员以及众多不明身份人员，开数辆铲车强行将原告的地上附着物拆除，强行拆除行为从2019年3月10日14时左右日夜不停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12日中午，长达46个小时。上述行为导致原告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的私有财产权。1、被告主体适格：强制拆除行为发生当日，区政府领导及众多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现场组织并指挥强拆工作。并且，在《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公安部门称此次拆除系政府依法拆除行为。另外，在开封市人民政府官方网站发布的《鼓楼区依法开展联合拆除违法建设活动》文章中称“3月10日下午14:00.区政府组织住建、城管、国土、司法、消防、区巡防等200余人联合执法，继续开展拆违行动，依法对仙人庄乡马寨村在耕地大面积违法建设进行了强制拆除。”以上，均可以证明被告系作出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2、被告强行拆除行为实体违法：被告从未进行过调查取证，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被告实施了强行拆除行为，严重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3、被告强行拆除行为程序违法：被告未履行行政执法程序规定，且在法定假期及夜间连续不停的实施强拆行为，被告滥用行政权力实施的强行拆除行为，严重违背了“合法行政”原则。综上，被告强行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确认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区分局、开封市鼓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开封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强行拆除原告地上附着物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农业设施用地协议（复印件）；2、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区分局出具的指界图（复印件）；3、被强行拆除地上附着物前、中、后的图片（复印件）；4、参与强行拆除行为的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图片、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信息公开答复书及开封市人民政府官网发布文章《鼓楼区依法开展联合拆除违法建设活动》截图一张、强拆光盘一张。被告鼓楼区政府辩称，1、被答辩人没有起诉的主体资格，位于开封市鼓楼区仙人街道办事处龙王庙社区马寨村北的土地虽然是被答辩人名义从龙王庙社区租赁取得使用权，但涉案土地进行违法建设的是师为民，这点从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对其违法占地的立案就可以看出；其次，被答辩人也没有证据证明被拆除的违章建筑是其所有或具有利害关系；2、答辩人依照法定程序认定被拆除建筑系违法建筑，不存在违法情形。答辩人根据开封市人民政府《关于拆除城区违法建设的通告》，在前期已经根据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区分局、开封市鼓楼区农业农村局、开封市鼓楼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等单位反映的情况，认定了被拆除建筑未经任何政府部门备案和审批，擅自占用耕地，存在多处违法行为并依法认定为违章建筑，在开封市国土资源局鼓楼分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后，师为民仍拒绝自行拆除违章建筑，答辩人依法作出了拆除违章建筑的决定，并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拆除，在整个过程中并不存在违法之处。请求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鼓楼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及仙人庄乡土地利用总体规划（2010-2020年）局部图；2：开封市鼓楼区仙人庄办事处和开封市鼓楼区农业农村局分别出具的证明各一份；3：开封市人民政府关于拆除城区违法建设的通告。被告鼓楼区国土分局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材料，被告鼓楼区住建局辩称，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答辩人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被答辩人将答辩人列为被告错误。请求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鼓楼区住建局未提交证据。被告鼓楼区城管局辩称，1、答辩人名称是开封市鼓楼区城市管理局(鼓楼区城市综合执法局)，被答辩人在行政起诉状中所列第四被告是开封市鼓楼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局，被答辩人错列被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2、答辩人不是强制拆除行为的主体，答辩人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请求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被告鼓楼区城管局未提交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2月20日师为民农业公司与鼓楼区仙人街道办事处龙王庙社区签订《农业设施用地协议》，在其承包的40亩土地上建设有附属物。2019年3月6日被告鼓楼区国土分局作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载明：师为民，经调查，你存在下列违法事实：未经批准擅自在何楼社区马寨村北建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现责令你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予以改正，拆除地上建筑，恢复土地原貌。逾期不改正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2019年3月10日鼓楼区政府组织相关人员将地上附属物拆除。原告不服，提起本诉。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主体资格，原告师为民农业公司与鼓楼区仙人街道办事处龙王庙社区签订有《农业设施用地协议》，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附属物应视为该公司所建，即便是师为民具体实施，其行使的也是职务行为，故原告师为民农业公司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被告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规定“行政机关委托的组织所作的行政行为，委托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根据被告鼓楼区政府的答辩状及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确认鼓楼区政府为适格被告，是被诉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其余被告的参与行为应视为受鼓楼区政府的委托参与实施的，其不是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鼓楼区国土分局、鼓楼区住建局、鼓楼区城管局的起诉。关于被诉行为的合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进行催告，告知当事人享有陈述、申辩的权利，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的，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鼓楼区政府未经催告、公告等程序，径行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剥夺了原告师为民农业公司的陈述、申辩等权利，违反法定程序，属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0日强制拆除原告开封市师为民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地上附着物的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昂审判员 梁 坤审判员 赵晓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段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