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4民初4450号 原告：刘某1，女，194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上诉代理人：刘青，山东海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2，男，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城阳区。 委托上诉代理人：王建勋，山东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某1与被告刘某2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7）鲁0214民初5522号（以下简称“5522号案”）民事裁定书，驳回刘某1的起诉。刘某1对该民事裁定书不服并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鲁02民终3450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鲁0214民初552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青、被告刘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判决青岛市城阳区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314号（面积206.36平方米）房屋院落及拆迁相关补偿的二分之一由原告继承；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刘某1系刘珉一与刘韩氏的婚生女，1967年原告父母收养被告刘某2。原告父亲刘珉一于1996年12月1日去世，原告母亲刘韩氏于2016年4月19日去世。原告父母生前留有位于青岛市城阳区××街道××号××地一处。原告父母生前未对上述房产作任何处分，根据我国《继承法》相关规定，原告依法应享有继承权。 被告刘某2辩称，涉案房屋并非原、被告父母的遗产，而是被告的财产。原告诉称其父母生前未对上述房产做任何处分，这并非事实，事实上其父母生前的老房屋赠与给了被告，并已实际交付，被告受赠后将房屋拆掉翻建使用至今，已逾20年之久。原告所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 原告补充陈述称：涉案房屋1997年由原告母亲决定翻建，翻建费用绝大部分来自原、被告父母的积蓄，并且原告也承担了部分开支，被告当时尚且年轻没有积蓄，不足以支付翻建费用，并且房屋翻建并没有超出原来土地使用的面积，翻建后的房屋仍登记在原告父亲名下，虽然因历史原因没有办理变更登记，但并不影响原告父母作为产权人的地位。被告有义务证明协议的真实性。 被告补充陈述称：原告主张的小涧西社区314号房屋于1995年经由原被告的父亲赠与被告所有，并且已于1996年拆除，本案中所涉房屋系被告个人建造，属被告所有，不是原被告父母的遗产。涉案房屋的翻建是因为被告要新建养鸡场，因此原告的积蓄及收入足以维持建设，而原、被告父母为了和被告共同居住照顾方便，因此将原房屋赠与被告所有，并由被告自己进行了建设，该房屋并非在原址进行翻建，而是将基础前移2.4米，当时原被告父母年纪已高，并无积蓄和能力进行建设，而原告也并未对房屋建设出过一分钱；房屋建成后，因政策原因未办理新的产权证书，但并不能否认该房屋系被告所有的事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原告刘某1在5522号案中提交： 土地登记资料一宗、证明4份，据此证明：土地登记情况及被继承人家庭关系。 被告质证称，对土地登记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申请书中“刘民一”的名字有误；对小涧西社区与派出所联合出具的证明有异议，其内容不完整，刘珉一和刘韩氏还有一个儿子即本案被告；对小涧西社区出具的证明有异议，不能证明刘珉一的父母先于刘珉一去世；对后韩南社区出具的证明无异议；土地登记资料记载的房屋已于1996年拆除重建。 二、原告刘某1在本案中补充提交： 1.照片2张（1998年4月18日原告之母刘韩氏在原告处居住期间与其妹妹韩秀芳在栈桥和中山公园拍摄的照片），据此证明原告对刘韩氏进行了赡养。 被告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之母与其妹在一起照相，该相片系同一天所照，不能证明在原告处由原告对其进行赡养。 三、被告刘某2在5522号案中提交： 1.青岛市城阳区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1份，证明被告刘某2系刘珉一和刘韩氏的儿子；2.《协议书》复印件及抄录件各1份（原件存于社区改造拆迁领导小组档案），证明原被告支付刘珉一生前与刘某2签订该份《协议书》，涉案房屋已赠与刘某2，按照社区改造签约流程的要求，在驻签约组的律师及工作人员的见证下当时《协议书》的四位见证人在《协议书》的背面均签字表明了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可见四位见证人的签字表述）；3.收据复印件1份、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1份、小涧西村房屋改造评估核量表复印件1份，证明刘某2实际持有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件，在小涧西社区旧村改造签约时，按规定提交给了社区改造领导小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显示原房屋建筑面积53.60平方米，评估核量表上记载了北房面积73.7平方米，证明原刘珉一的老房子在赠与刘某2之后经过翻建，在宅基地总面积不变的情况下增加了房屋的建筑面积与村委的新规划一致；4.小涧西社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书》复印件及小涧西社区分房抓阄顺序号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登记在刘珉一名下的涉案房屋后赠与刘某2所有，对上述事实小涧西社区是知悉的，经小涧西社区拆迁领导小组的审查后，确认该房屋属刘某2所有，拆迁安置权益归刘某2所有；5.刘某2的户口簿及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刘某2和刘雪梅系夫妻关系；6.养老保险收据1份、刘韩氏住院费用报销单1份，证明刘某2夫妇为刘某2之母缴纳养老保险费及为其缴纳住院医疗费，较好的履行赡养义务。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内容有误，刘某2与刘珉一和刘韩氏是继子女关系。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系复印件和抄录件，被告应当提交原件；被告有义务证明协议是刘珉一所写；《协议书》是附条件的赠与，即使是真实的，那么被告也没有按协议约定的条件履行，即全部负担老人的生活、生病发生的所有费用，原告对其亲生父母也进行了赡养，并将母亲接到原告市北区的家中居住；被告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对赠与表示接受；原告认为应当由见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见证人刘某3在协议所标注的1995年5月，因刑事犯罪在押，不可能作为见证人。对证据3中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该房屋的所有人为刘珉一，对收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房屋归刘某2所有，房屋的权属应以房屋登记为准而不能谁持有证件房屋归谁所有，对房产证的取得原告无法确定，对产权核量表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产权人仍然为刘珉一，房屋面积增加不能证明权属的变化。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拆迁《协议书》载明证载人为刘珉一实际拆迁安置人为刘珉一，刘珉一去世应由原告及被告共同继承该部分拆迁权益，被搬迁面积为206.36平方米，安置面积为240.12平方米，拆迁安置面积是以土地为准，村委无权确认刘珉一的继承人，应当由法院认定拆迁权益的归属。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报销单不能证明实际付款人，缴费收据不能证明钱的来源，可能是让刘雪梅代缴该款。 被告辩驳称：原、被告的父母一直跟随被告生活20余年，被告夫妇对父母履行了赡养义务，并且被告的妻子因赡养老人多次受到街道及高新区的表彰，被告已履行了对协议的举证义务，原告如对真实性有异议，应申请进行鉴定，但原告在原一审期间已明确放弃该请求，视为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被告的父母对被告的赠与行为已经实际履行，被告接受了赠与并将赠与的房屋拆除后进行了重建，因此涉案房屋属被告所有，与原告无关。 原告反驳称：在原一审的时候原告没有找到检材，由被告进一步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如法庭认为应由原告继续举证，那原告申请对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比检材为地籍调查表中“刘民一”的签字和手印。 四、被告刘某2在本案中补充提交： 1.证人证言1份，据此证明：涉案房屋系被告于1996年重建，款项由被告支付，房屋系被告所有。证人今天临时有事，无法出庭，如有必要可出庭作证。 原告质证称，证人证言应该由证人出庭，否则不具有证明力。证人对资金的来源以及是否赠与涉案房屋没有证明力，因为证人将被告的赠与关系说的很清楚，应该是跟被告充分沟通过，我们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我们也可以找一个证人证明原告参与了房屋建设。 2.荣誉证书3份，据此证明：被告夫妻二人对父母进行了赡养，受到社会的认可。 原告质证称，该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尽了赡养义务。 3.2013年春天拍摄的视频截图2张，据此证明：因为原被告的母亲自2010年起就瘫痪在床，被告夫妻非常好的进行了赡养和照顾义务，因此2013年河套街道在评选最美河套人过程中进行了相关的采访并拍摄，被告的妻子也获得了相关的荣誉，上述照片取自视频截图。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照片并不证明被告对老人进行了全部的赡养义务，老人在其要求下配合其摆拍的照片，并不是真实的生活场景。 五、诉讼期间，原告申请证人胡某、王某出庭作证，证明房屋翻建出资以及原告对于被继承人刘珉一、刘韩氏进行赡养的情况。被告申请刘某7、刘某8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出资翻建了涉案房屋。另经本院通知，《协议书》中的见证人刘某3、刘某4、刘某5、刘某6到庭接受了询问。 本院认为，除被告提交的《协议书》外，原、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告提交的《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需结合证人证言、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加以认定。 经庭审查证，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 一、当事人身份情况：原告刘某1系刘珉一与刘韩氏的婚生女，被告刘某2于1967年初过继给刘珉一与刘韩氏，其亲生父亲是刘环一，与刘珉一是亲兄弟关系；原告对于被告与刘珉一、刘韩氏形成了事实上的扶养关系无异议。刘珉一于1996年12月1日去世，刘韩氏于2016年4月19日去世；刘珉一的父亲刘本晨、母亲刘孙氏因去世已久，出生及死亡时间无可查询；刘韩氏的父亲韩以凯于1960年去世，母亲韩辛氏于1946年去世。 二、涉案房屋现状等基本情况：在1991年原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政府的土地登记中，涉案宅基地使用人登记为刘珉一，此后未做变更；其中《地籍调查表》中有“刘民一”字样签名。涉案宅基地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崂村集建（91）字第75766号］现由被告持有，该证显示房屋建筑面积53.60平方米。原、被告对于涉案房屋经过翻建无异议，但被告主张原房屋的翻建费用均是由被告出资、原告主张部分由原告出资、部分由原、被告父母出资。被告另称于2009年重新装修，后一直由被告居住使用。2017年2月27日，被告刘某2与青岛市城阳区河套街道小涧西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小涧西社区改造项目安置补偿协议》，其中评估核量表上记载了北房面积73.7平方米。目前涉案房屋尚未拆除，尚未确定拆迁时间；被告另称房屋本身评估的价值为154393元，加奖励款共计217501元，被告已经根据拆迁协议领取195665元，剩余款项搬迁之后才能发放。 三、关于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一）内容：“吾刘珉一因反对儿子刘某2出去批建鸡场，今将西老房五间给儿子拆倒改建成鸡舍.从此搬入吾儿东五间新房和儿子共同居住.此后我二老的一切生活.生病所发生的费用都有儿子一人承担.百年以后西五间房产等都归吾儿刘某2所有。立此协议书为证.刘珉一儿刘某2见证人刘某3刘某6刘某5刘同胜某协议书左下方手写以下内容：“协议书是真实的，西老房五间户证号是崂村集建（91）字第75766号.刘某3.2017.2.27号”。（二）鉴定过程及结论：1.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于协议书中“刘珉一”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比样本为原告指定的《地籍调查表》中有“刘民一”的签名。对于该《地籍调查表》中有“刘民一”的签名及手印是否能够确认系刘珉一所写及捺印，原、被告均表示不能确认。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青万方司［2019］文检字第8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995年5月12日《协议书》立协议人“刘珉一”签名字迹与1991年9月10日《地籍调查表》本宗地、指界人姓名“刘民一”签名字迹不是同人所写签名字迹。对此原告发表意见称：对鉴定意见原告予以认可，恰恰说明协议书是伪造的，并不是刘珉一本人书写，这也正印证了原告一直以来所主张的刘珉一的字体与被告提供的协议书中的字体不一致，并且刘珉一习惯用毛笔书写，是不会用钢笔来写字的。笔迹是否一致也正是反映出协议中字迹的真实性，并且取样时原被告以及原被告的代理人还有鉴定中心的两名工作人员以及法院的工作人员均在现场，并没有土管所的工作人员进行相关告知，也没有任何人说此样本没有鉴定意义。被告发表意见称：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首先，原告的申请及法院委托的是对协议书中刘珉一的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但该报告并未对此得出结论，其结论只是说明协议中的签名字迹与样本中的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根据笔迹鉴定技术规范10.2.2条规定，只有在样本字迹书写人不明确的情况下，才能得出该鉴定结论，并且在提取该样本时，河套街道土管所的工作人员也已明确告知鉴定人员，该样本中的签名系当时土地登记时的工作人员所签，该样本不具备鉴定意义，因此该鉴定结论对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代理人也多次告知鉴定人员，该样本无法确定书写人，不具备鉴定条件。2.前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原告另行提交申请，要求对于该协议书中刘某3、刘某5签名是否同一时间落成及签字落成时间最多相差多长时间进行鉴定。 四、证人证言主要内容整理：（一）胡某、王某。1.胡某：原、被告是我母亲二姐家的孩子，原告是我表姐，被告是我表哥；原告赡养过我二姨和二姨夫；原告居住在市里，但经常回家看望二老，有时会接二老回去居住；被告居住在家里，与二老住在同一个社区共同生活；据我所知原被告都很孝顺；我二姨的老房子曾经翻建一事我知道，但时间记不清了，我听我二姨说过原告出过一部分钱，至于被告是否出钱以及出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二老从来没有告诉过我房子是否进行了处理。2.王某：我对象与原告是一个村的，是东河套人（原告嫁到东河套），我对象称原告为姨，但不是亲姨；从1996年开始，我多次拉着原被告的母亲到原告处居住，是收鸡蛋卖鸡蛋时顺路；在老人去世之前我经常拉老人去原告处，大约拉了七八年；原告跟我说过送钱的事，时间大约是1996年、1997年，说回家给老人送钱盖房子，大约好像是三四千块钱；刘韩氏或者原告没有向我提及房子的事（除翻盖外）。（二）刘某7、刘某8。1.刘某7：我给被告盖过房子，我不认识原告；1996年（九月份开始，盖了一个多月就盖完了）被告找到我，让我将被告西边的房子盖起来（我去的时候房子已经拆了），被告买材料，我干人工，被告一间房子给我人工费270元，一共盖了四间正房，两间厢房，一共给了我1620元；盖房子的时候见过被告的妻子，还有其他干活的，还见过原被告的父亲，当时原被告的父亲有病，不大能起床了，当时住在被告家里；工钱是被告给的；以前老房子在被告的房子后面，盖新房子是往前挪了，与被告的房子接到了一起；与我一同盖房子的工人有刘某8、刘某6、刘志晓等。2.刘某8：我跟原被告是同一个村的；盖被告家西面四间正房，是被告找的我，基础是我打的，砌墙也是我砌的，还有刘志文、刘志晓等人；一间房子大约270元，被告一共给了我1600多元；刘某7是组长，我是施工员；盖房子的时候位置有移动，是另放的线，另打的基础。（三）刘某6、刘某3、刘某4、刘某5。1.刘某6：刘珉一是我的三爷爷，也就是我爷爷的兄弟，刘某1是我姑，刘某2是我三叔；协议书真实，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协议书除签名外其他内容是刘珉一书写；协议书左中部日期下方的内容是刘某3写的，他写的时候我不在现场；1995年农历5月12日刘某2去叫我，说刘珉一找我有点事，我与刘某5一起到了刘珉一家，看见刘珉一坐在炕上，刘珉一说刘某2要出去盖鸡场，他们老两口不同意，找我们见证一下要把五间老房给刘某2翻盖成鸡场，二老去刘某2的五间新房居住，便于刘某2照顾，刘珉一在炕桌上写了这份协议书；因为要拆迁，又因为我在协议书上签了名，这套房子签订拆迁协议时让我去村里签了字，我又看到了这份协议书；签协议的时候现场有我、刘某5、刘某4、刘某2、刘珉一，一共五个人，刘珉一和刘某2现场签字；刘珉一血压有点高，脑子是清醒的，腿不好，后期（1996年之后）有些偏瘫；签协议那天我去的时候刘某2的妻子不在现场，刘韩氏在现场；签字的时候是五个人，刘韩氏当时在炕上坐着没说什么话，刘韩氏没必要签字，刘珉一说的算。2.刘某3：刘珉一是我大爷，我与刘某2是亲兄弟关系，刘珉一领养了刘某2，刘某1是我大姐；协议书真实，1996年我去看刘珉一，说起刘某2要出去批块地方建鸡场，刘珉一不同意，就想把刘珉一的老房子翻建成鸡舍在家养鸡，刘某6、刘某5、刘某4（我的三个侄子）也到了刘珉一家，大家一起商议拆房子，说了一会刘珉一就把协议书拿出来（刘珉一让他老伴从抽屉里拿出来的）让我签个字，刘某6、刘某5、刘某4提前已经签好了字，我就签了字，我签字时刘某2和他老婆也在现场；我是1996年4月份出的狱；协议书左下角部分的字是我写的，目的是村里拆迁时为了证明房子是谁的，让我们在协议书上又签了字；刘韩氏跟我说刘某2要出去盖鸡场，说刘珉一不同意，要把西边的房子翻建改成鸡舍，让他在家里养，便于照顾两个老人。3.刘某4：刘珉一是我三爷爷，刘某1是我姑，刘某2是我叔，与刘某2是同学；协议书是真实的，1995年农历5月12日晚上7点左右，刘某2的妻子叫我去刘珉一家商量点事，到了之后刘珉一说刘某2要出去建鸡场，刘珉一不同意，说要把老房子给刘某2翻盖成鸡场，这样风险小，就写了这个协议，是刘珉一写的我签的字，当时在场的人有刘珉一、刘某2、刘某6、刘某5和我，另外，刘某2的老婆也在现场给我们端茶倒水；亲眼看到刘珉一在协议书签了字，刘韩氏在现场；五间房子是刘某2翻建的；刘某2的妻子刘雪梅确实在现场，一直在现场来回走动。4.刘某5：刘珉一是我三爷爷，刘某2是我三叔，刘某1是我三姑，我与刘某4是亲兄弟；协议书是真实的，1995年农历五月十二日，刘某2找我说盖鸡场的事，我与刘某2一同到了刘珉一家，刘珉一告诉我刘某2要出去盖鸡场，刘珉一不同意，就想把西面老房子翻建成鸡场，刘珉一写了协议书，我签的字，当时在场人有刘珉一夫妇、刘某2、刘某6、刘某4和我；另，刘某2的老婆给我们端茶倒水，时常会走动；协议上老房子于1996年中秋以后翻建；对于协议内容，因时间太长了，具体书写内容记不清了，但是就是翻盖鸡场、老人养老问题。原告庭后提交了对刘某6、刘某3、刘某4、刘某5证人证言的意见，认为证人对于刘雪梅是否在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可能在长辈在世的情况下找小辈见证等。 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首先应确定涉案房产是否属于刘珉一、刘韩氏的遗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的规定：“宅基地因自然灾害等原因灭失的，宅基地使用权消灭。对失去宅基地的村民，应当重新分配宅基地。”原、被告均确认涉案房产系在原合法的宅基地上翻建而来，虽不属于宅基地因故灭失，但原房产不复存在确系事实，则确定翻建人成为关键，如翻建人为刘珉一、刘韩氏夫妇，则涉案房产属于遗产，应按法定继承或遗嘱继承依法分割；如系被告刘某2取得合法合理依据后翻建，则涉案房产不属于遗产，应归被告刘某2所有。当然，被告刘某2自愿为父母翻建除外。本案中，证人刘某7、刘某8出庭作证，对于各自从事的劳务、翻建费用的给付进行了陈述，能够证明翻建人系被告刘某2、翻建费用系刘某2支付。原告刘某1称其亦支付翻建费用3000余元，实际上属于债权债务问题，不能据此否认翻建人系被告刘某2，且除证人胡某、王某作证时称曾听原告本人说过其支付了部分翻建费用外，原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对于被告刘某2究竟是征得父母同意后为自己的需求而翻建，亦或是为父母居住使用而翻建，原、被告对于被告提交的协议书以及证人刘某6、刘某3、刘某4、刘某5的证言产生巨大争议。对此本院认为：1.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协议书的真实性：协议书的见证人已出庭作证，对于协议书的形成过程进行了陈述，虽然证人证言之间在某些细节上存在差异，但陈述的基本事实是一致的；协议书中描述的通过协议处分房产的原因与翻建后房产的用途是一致的；无证据显示协议书中刘珉一的签名虚假。另外需要说明的是：青岛万方司法鉴定所出具了协议书中“刘珉一”签名字迹与《地籍调查表》中“刘民一”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签名字迹，因鉴定之前原、被告均不确定对比样本中“刘民一”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故该鉴定意见不能否认协议书中刘珉一签名的真实性。实际上本院准许鉴定的目的在于：如通过鉴定能否确定协议书中刘珉一的签名与对比样本中的签名是同一人所签，则可直接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但因对比样本签名不能确定确系刘珉一所签，故相反的鉴定结论却不足以否定协议书中刘珉一签名的真实性。2.实际上，协议书对于本案事实认定的意义在于，其是作为被告刘某2取得刘珉一、刘韩氏夫妇同意后而翻建的合理依据，而非必须将其认定为刘珉一、刘韩氏夫妇通过遗嘱将原房产指定由被告继承，理由是：通过庭审查证可以确认原房产翻建时确系建设了鸡舍用于被告养鸡所需，而刘珉一、刘韩氏夫妇生前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翻建后涉案房产一直由被告刘某2长期使用至今。正基于此，原告另行申请对于该协议书中刘某3、刘某5签名是否同一时间落成及签字落成时间最多相差多长时间进行鉴定，因原告提出的该申请对于本案的处理不会产生翻转的效果，故本院不予准许。事实上，除非原告举证证明协议书中刘珉一的签名虚假，否则其他鉴定事项并不足以影响对于涉案房产归属的处理。 综上所述，依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涉案房产系由被告刘某2翻建，属于被告刘某2的合法财产，不属于刘珉一、刘韩氏的遗产，对于原告要求继承涉案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某1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149元，由原告刘某1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鹏 人民陪审员 黄 燕 人民陪审员 黄兆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紫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