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刑终54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荣，男，1969年10月4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县，汉族，初中文化，、四川蓉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罗达，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思维，女，1993年2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太平，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正菊，女，1968年8月22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红，四川君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干国元，男，1953年10月12日出生于四川省夹江县，汉族，大专文化，住夹江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华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雪冬，男，1981年11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渠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晨霖，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有，男，1986年2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简阳市，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于2017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莉，四川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凌志，男，1979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学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世卫，四川众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栋，男，1985年4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成都市，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欧维宇，四川同方正律师事务所广元分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群英，女，1977年2月1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2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雪梅，女，1988年10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文晶，女，1986年9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何玉婷，女，1990年9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俊，女，1989年8月26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清香，曾用名李清先，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4日被取保候审。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华荣、张思维、熊正菊犯集资诈骗罪，原审被告人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魏栋、王有、刘雪梅、杨俊、何玉婷、文晶、李清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6）川08刑初1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华荣、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魏栋、王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川刑终471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7月19日作出（2018）川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华荣、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魏栋、王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张华荣、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及其对应的辩护人罗达、冯太平、杨红、郑华军、杨晨霖、向莉、王世卫、欧维宇以及原审被告人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6年至2009年，被告人张华荣和彭典国（张华荣妹妹的丈夫）等先后登记成立成都蓉易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蓉易达物流公司）、成都蓉易达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蓉易达策划公司）、四川蓉易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蓉易达投资公司）。被告人王有为四川蓉易达投资公司的股东。2013年公司年检报告显示，该三公司当年年末均负债，其中，四川蓉易达投资公司截至2013年12月31日累计亏损7886万元，已严重资不抵债。该三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华荣。 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张华荣、张思维（张华荣之女）、魏栋、王有等先后登记成立成都川渝华明五粮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渝华明公司）、四川永福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福源公司）、乐山嘉和农产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山嘉和公司）、四川广元好好酒多商业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好酒多公司）。该四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张华荣。2013年2月，张华利（张华荣的妹妹）、彭典国登记成立四川壹玖玖伍经典成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玖玖伍公司）。 2013年9月13日，被告人张华荣登记成立广元友利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元友利公司），股东为张华荣、熊正菊，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为张华荣，被告人干国元担任执行总经理，被告人严雪冬、王有担任副总经理，被告人魏栋、张思维负责公司财务工作。 2014年5月，被告人张华荣登记成立四川国银凯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凯捷公司），实际控制人为张华荣。 被告人张华荣与张华利（另案处理）以壹玖玖伍公司为借款方、广元友利公司为居间人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并承诺以月利率1.5%-2%回报，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共计向林昌春等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774万余元。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被告人熊正菊负责向投资人计算利息及返还本金。 国银凯捷公司自成立至2015年1月，被告人唐凌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制作融资项目宣传资料和合同文本，被告人严雪冬担任公司常务副总经理，负责培训业务员，王怀玥（另案处理）担任国银凯捷公司荷花池店副店长，负责管理公司日常事务，雷相斌（另案处理）担任业务员。期间，国银凯捷公司未开展正常经营活动，且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组织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宣传该公司作为担保方为马边华强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马边华强公司）筹集投资资金，并承诺以1.5%至1.8%的月息回报，吸引投资人与国银凯捷公司签订合同并投资，共计向刘寿祥等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1508万元。刘寿祥等投资人将投资款汇入国银凯捷公司指定的账户（户名为李双佑）。在吸收资金过程中，被告人张思维负责向投资人计算利息及经手返还本金。 上述款项通过POS机刷入张华荣个人实际控制的成都蓉易达策划公司等公司账户，并由张华荣控制并支配。经司法鉴定和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截止案发，上述吸收资金除退付投资人资金2142489.60元（含本金和利息）外，其余资金均未能归还。 广元友利公司成立后，由被告人干国元担任该公司执行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及日常管理，被告人严雪冬、王有担任副总经理，严雪冬负责对业务人员培训等，王有负责行政工作，被告人魏栋及被告人张思维先后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张思维负责计算客户利息及经手返还本金，熊正菊协助张思维工作，唐凌志负责制作融资项目宣传资料和合同文本等。张华荣先后以代理川渝华明公司、永福源公司、马边华强公司、四川省鑫吉龙百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吉龙公司）、乐山嘉和公司、广元好酒多公司等6家公司项目融资为由，以广元友利公司名义向社会公众融资，由严雪冬组织对业务员刘雪梅、张群英、杨俊、何玉婷、文晶、李清香培训，再由这些业务员在广场、街道等人口聚集地方散发宣传资料，承诺支付1.5%至1.6%的月息，诱使社会公众向川渝华明公司、永福源公司、马边华强公司、鑫吉龙公司、乐山嘉和公司、广元好酒多公司等公司项目注入资金。张华荣以广元友利公司名义与马边华强公司、鑫吉龙公司签订融资协议后，指使唐凌志等人伪造了马边华强公司、鑫吉龙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用于与投资人签订合同时加盖。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前，张华荣安排张思维、魏栋、龙凤、李双佑、王有等人分别代表六家公司项目先后在广元市开设个人银行账户，该些账户的银行卡均统一交由成都蓉易达公司财务部门相关人员保管使用。在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中，张华荣对投资客户故意隐瞒广元友利公司及张华荣本人与所称代理六家公司项目的关系，故意隐瞒广元友利公司及张华荣本人与实际收款人之间的关系。在吸收资金中，以川渝华明公司、马边华强公司等六家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再以广元友利公司名义与投资人签订理财居间服务合同，投资人再将出借资金打入张思维、魏栋、龙凤、李双佑、王有等个人账户。截止案发，广元友利公司以代理川渝华明公司、马边华强公司等六家公司项目融资为由共向赵大明等752名投资人非法吸收资金8266.1万元。其中，被告人刘雪梅经手吸收资金178笔，金额共计841万元，抽取提成款42351元；被告人张群英经手吸收资金189笔，金额共计980万元，抽取提成款38091元；被告人杨俊经手吸收资金135笔，金额共计646万元，抽取提成款28821元；被告人何玉婷经手吸收资金171笔，金额共计724.7万元，抽取提成款35753元；被告人文晶经手吸收资金142笔，金额共计838万元，抽取提成款24715元；被告人李清香经手吸收资金128笔，金额共计627万元，抽取提成款42304元。以上所吸收资金8266.1万元在分别转入前述张思维、魏栋、龙凤、李双佑、王有等个人账户后，张华荣安排张思维和成都蓉易达公司财务人员通过刷POS机再转入张华荣及其它账户，其中转入张华荣在招商银行的个人账户（账户尾号74916）7421.96万元。以上吸收资金8266.1万元，被张华荣主要用于归还成都蓉易达公司的银行贷款等支出。截止案发，除退付投资人2803.9万元（含支付利息和本金），尚有5462.2万元不能退还。 案发后，被告人文晶退缴提成款人民币24715元，被告人李清香退缴提成款人民币42304元，被告人杨俊退缴提成款人民币28821元，被告人何玉婷退缴提成款人民币35753元，被告人刘雪梅退缴提成款人民币32351元，被告人张群英退缴提成款人民币38091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华荣等及其关联公司的部分烟酒、房产、股权、车辆等进行了查询、查封、扣押、冻结，其中，张华荣等人6套房产在被查封前已经设定有抵押，对保管在四川安仕吉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的白酒16701件查封前，已质押给其他银行。 案发后，被告人王有主动协助公安机关追缴广元友利公司销售款等现金303638.1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华荣、张思维、干国元、熊正菊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严雪冬、唐凌志、张群英、王有、何玉婷、杨俊、刘雪梅、李清香、文晶、魏栋主动投案。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的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华荣在严重负债的情况下，利用广元友利公司、壹玖玖伍公司、国银凯捷公司等以居间介绍投资项目为名，向不特定公众集资，且将绝大部分集资款项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张思维、熊正菊明知张华荣严重负债，仍积极为张华荣的集资诈骗行为提供帮助，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魏栋、王有、张群英、刘雪梅、杨俊、何玉婷、文晶、李清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集资诈骗的共同犯罪中，张华荣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思维、熊正菊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魏栋、王有、刘雪梅、杨俊、何玉婷、文晶、李清香、张群英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唐凌志、严雪冬、王有、魏栋、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思维、干国元、熊正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华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思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熊正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四、被告人干国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严雪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唐凌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魏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王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张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刘雪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文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何玉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杨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被告人李清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五、各被告人的提成款等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扣押、冻结、查封在案的财物依法折价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张华荣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川华雄司会鉴（2015）6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2.所有集资均系公司集体研究决定且用于公司经营，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3.张华荣及其控制的公司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4.自动投案，如实向公安机关交代犯罪事实，是自首，应当减轻处罚。5.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可从轻处罚。 熊正菊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熊正菊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原判量刑不当。 张思维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不清楚张华荣控制的公司的负债情况，也不掌握资金流向，更不占有集资款，其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2.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 干国元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干国元于2014年4月7日被任命为执行经理，在2014年10月以后就自动放弃犯罪，仅应承担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0月吸收资金的责任。2.其名义上系广元友利公司的执行经理，无真正领导职权，在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有坦白、从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应从轻处罚。 严雪冬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严雪冬涉案金额应认定为国银凯捷公司相关业务员吸收的300万元资金。2.严雪冬是自首、从犯、初犯，应从轻处罚。 唐凌志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犯罪结果发生前，唐凌志已移交国银凯捷公司工作，属于犯罪中止，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应从轻处罚。 王有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王有仅从事行政后勤工作，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具有自首、从犯及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款等情节，可从轻或免除处罚。 魏栋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魏栋并不负责广元友利公司财务工作，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和主观故意，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不以犯罪论处或免除处罚。 四川省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认定熊正菊、张思维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且量刑不当，建议本院以非法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改判；原判对其他各原审被告人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本院予以维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荣、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王有、魏栋及原审被告人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予以确认。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思维、熊正菊为张华荣吸收资金计算本金利息并经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的客观事实和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判认定张思维、熊正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帮助张华荣进行集资诈骗的事实，在案证据不能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 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荣、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唐凌志、王有、魏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评判如下： 关于张华荣及其辩护人所提集资款用于单位经营，属于单位行为，张华荣及其控制的公司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张华荣在严重负债的情况下，隐瞒自己系广元友利公司、国银凯捷公司、壹玖玖伍公司、川渝华明公司等实际控制人身份，虚构项目虚假居间介绍集资参与人投资，还指使他人伪造马边华强公司、鑫吉龙公司印章，冒用马边华强公司、鑫吉龙公司名义进行集资诈骗。张华荣控制集资参与人集资款后，将大部分资金用于归还自己个人巨额负债和其他非经营性活动，对广大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安全漠不关心。因此，张华荣实际上是以新成立的广元友利公司、国银凯捷等公司为工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手段实施集资诈骗，其行为已构成了集资诈骗罪，其个人集资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行为，本案不构成单位犯罪。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张华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川华雄司会鉴（2015）60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采信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四川华雄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受司法机关委托，依据张华荣控制公司的财务资料、会计报表、合同资料、收据等客观资料，进行会计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原判予以采信符合法律规定。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张华荣及其辩护人所提张华荣构成自首，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可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肖某、陈某的证言证实张华荣系被抓获归案。张华荣到案后拒不如实供述指使他人私刻他人公司印章，虚假居间介绍等手段进行集资诈骗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不能认定为自首，也不具有较好的认罪态度。张华荣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诈骗上百名群众资金约7743.9857万元，至今不能偿还，主观恶性大，罪行严重，原判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熊正菊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熊正菊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量刑不当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熊正菊作为广元友利公司股东实际上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且明知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和经营行为；也不能证实熊正菊知道张华荣虚构项目、私刻他人公司印章等欺骗和隐瞒集资参与人的行为。本院认为，熊正菊只根据张华荣的安排负责壹玖玖伍公司和广元友利公司的融资进账和协助复核还本付息工作，不具有与张华荣共同非法占有集资款的目的。原判仅仅根据其系广元友利公司的股东且系张华荣的妻子就推断熊正菊与张华荣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同犯罪，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熊正菊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其重新量刑。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张思维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张思维构成集资诈骗罪错误，量刑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张思维明知张华荣公司严重负债及张华荣虚构项目、私刻他人公司印章等欺骗和隐瞒投资群众的行为。张思维也不控制及处分张华荣所集资金，也不清楚张华荣使用资金的情况。张思维虽名义上系川渝华明五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实际由张华荣控制，张思维并无实际决定权，且该公司的印章和法人章均不由张思维控制和保管。其主要根据张华荣安排协助财务管理人员计算客户本金及利息。本院认为，原判根据其系张华荣的女儿就推断其与张华荣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同犯罪，缺乏必要的事实依据，依法应予以纠正。张思维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对其重新量刑。该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干国元及其辩护人所提干国元仅仅为广元友利公司名义上的执行经理，无真正领导职权，主要在2014年4月7日至2014年10月期间帮助吸收资金，具有坦白、从犯等情节，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广元友利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注册成立，干国元即担任该公司执行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和日常管理，具体审核非法集资的合同资料。该合同资料又用于非法集资的整个过程中。因此，干国元应当对吸收资金的整个过程承担责任。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及坦白、从犯、参与程度、犯罪金额等情节，从轻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严雪冬及其辩护人所提严雪冬涉案金额只与国银凯捷公司相关业务员集资有关及严雪冬具有自首、从犯、初犯等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严雪冬为国银凯捷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及广元友利公司副总经理，主要负责非法集资业务员的培训，应当对全案非法集资金额承担责任。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及自首、从犯、参与程度、犯罪金额等情节，从轻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唐凌志及其辩护人所提犯罪结果发生前，唐凌志已移交国银凯捷公司工作，属于犯罪中止，具有自首、从犯等情节，应从轻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凌志在国银凯捷公司成立时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张华荣利用国银凯捷公司向不特定多数人集资，还负责制作集资的宣传资料和合同文本，帮助张华荣成功集资，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于犯罪既遂。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及自首、从犯、参与程度、犯罪金额等情节，从轻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王有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有仅从事行政后勤工作，没有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具有自首、从犯及协助公安机关追缴赃款等情节，可从轻或免除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王有在担任广元友利公司副总经理期间，明知张华荣利用广元友利公司向社会公众集资仍提供行政管理和后勤保障服务，还到银行开设账户帮助张华荣集资，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及自首、从犯、参与程度、犯罪金额等情节，从轻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魏栋及其辩护人所提魏栋不负责广元友利公司财务工作，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和主观故意，情节显著轻微，请求不以犯罪论处或免除处罚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魏栋系广元友利公司财务总经理，永福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明知张华荣非法集资，还帮助张华荣计算非法集资款的本金和利息，并帮助张华荣将非法集资款用于偿还银行贷款，其行为构成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综合考虑其犯罪行为及自首、从犯、参与程度、犯罪金额等情节，从轻判处相应刑罚，量刑适当。该上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及原审被告人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明知张华荣向不特定多数人非法集资，而积极参与或提供帮助，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数额巨大。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明知张华荣对外公开向不特定多数人集资，而积极参与或提供帮助，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唐凌志、严雪冬、王有、魏栋、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思维、干国元、熊正菊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主要犯罪行为，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的犯罪事实和情节，决定对张思维、熊正菊、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从轻处罚，对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免除处罚。 原判认定张华荣、干国元、严雪冬、王有、唐凌志、魏栋、张群英、刘雪梅、文晶、何玉婷、杨俊、李清香的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但原判认定熊正菊、张思维具有集资诈骗的主观目的不正确，以集资诈骗罪对熊正菊、张思维定罪量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四川省人民检察院相应的检察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第十一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第十四项即一、被告人张华荣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被告人干国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严雪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唐凌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七、被告人魏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王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九、被告人张群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被告人刘雪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一、被告人文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二、被告人何玉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三、被告人杨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十四、被告人李清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撤销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8刑初2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十五项即二、被告人张思维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熊正菊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五、各被告人的提成款等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不足部分责令退赔，扣押、冻结、查封在案的财物依法折价后按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思维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3月12日起至2020年3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正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7月19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 五、扣押、冻结、查封的原审被告人张群英、刘雪梅、杨俊、何玉婷、文晶、李清香的提成款人民币202035元、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荣及其实际控制的相关公司的销售款、财物，依法折价后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情况及扣押、冻结、查封财产情况详见一审判决书附件清单）；继续追缴各原审被告人未退清的提成款等违法所得，并按比例返还给集资参与人；责令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华荣退赔集资参与人未能退回的集资款。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伟民 审判员  左 青 审判员  徐睿先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陈传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与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