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1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贯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湖里区兴湖路**办公楼**之**。 法定代表人：卢清群，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风，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冰冰，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住所地泉州市新华北路**/div>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锦江，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华秀，福建师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贯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贯达公司）与被上诉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省五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贯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2.撤销原判第一项中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判决，改判由省五建公司支付结欠违约金51265.21元，并支付1889144.49元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省五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判认定“省五建公司恒大翡翠龙庭项目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项目技术专用章”（以下简称项目技术专用章）加盖在委派现场材料员对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条款上，是对该内容条款的授权，该认定明显错误。在该条款上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说明双方的合同本意就是与“委派现场材料员对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作一并授权。该条款本身就是对现场材料员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的授权，何必再行授权？该盖章行为恰恰证明省五建公司将项目技术专用章用于双方买卖合同中。原判在省五建公司未抗辩情况下，自行将盖章行为理解为对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授权，曲解双方合同本意，不符合事实。二、省五建公司在《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进行授权，《钢材购销合同》又由项目经济责任人王卫明签订，贯达公司与省五建公司的项目经济责任人就结算和付款方式进行变更，补充约定违约金加价款，并在《对账单》上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进行确认。王卫明所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未超出项目技术专用章授权使用范围。原判对此不予认定不当。首先，在合同签订、履行过程中，贯达公司都是与王卫明接洽的，基于合同签订人和项目经济责任人身份，贯达公司有理由相信王卫明有权对合同条款进行变更和补充约定。其次，王卫明在合同履行中不需要开票，双方对账是以不含税单价进行确认的。对此省五建公司并无异议，所付100000元违约金加价款也是由王卫明通过私人账户转汇的；第三，因王卫明未按约定付款，才对合同结算和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及补充约定违约金加价款。贯达公司出卖给省五建公司钢材用于住宅工程建筑，建筑业是高利润行业，省五建公司及项目经济责任人作为钢材的购买方，不能及时支付钢材款，贯达公司不可能无代价随意让其拖欠，必然要另外加价，这符合双方的合同预期和商业运作惯例。基于省五建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王卫明就合同结算和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及补充约定，并以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形式进行确认，履行的是省五建公司职务行为，并未超出项目技术专用章授权范围。第四，合同履行中并非原判认定的“双方并没有每到一批货即结算一次，而是在买方不再向卖方要求供货后一并结算货款”。王卫明指定项目部的财务人员、邮箱与贯达公司进行联系，在双方邮件往来中，除2017年11月29日的对账，还曾多次对账，《对账单》均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第五，基于省五建公司对该项目技术专用章的重复使用，省五建公司项目部也具有代理权的表象，双方的《对账单》除对货款金额进行确认外，还包括货款起算时间及违约金加价款，其内容应视为一个整体，原判分割认定无理。三、原判将省五建公司逾期付款时间认定为2017年11月30日错误。首先，《对账单》已清楚表明双方变更结算和付款方式，并对包括每批到货付款起算时间及违约金加价款的计算方式和金额进行确认，这是对合同的变更和补充约定；原判一方面认可双方对结算及付款方式进行变更，另一方面又不承认对双方变更的事实，显然不当。其次，违约金加价款是按每批货到付款计算的。四、《对账单》没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不影响《对账单》的效力。原判认为对《对账单》条款效力构成影响不当。法律并未要求《对账单》要有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方为有效；省五建公司项目部联系人收到贯达公司《对账单》邮件，经核对无误后盖章回邮贯达公司，是以明示方式对对账事实的确认；省五建公司对《对账单》的项目技术专用章真实性也无异议。五、省五建公司应支付结欠的违约金51265.21元及1889144.49元货款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的违约金。1.根据前述分析，贯达公司有理由认为，王卫明不仅有权变更结算和付款方式、对合同条款作补充约定，而且有权办理合同结算。以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形式确认对账行为和条款变更及补充约定，并不影响《对账单》的真实性和变更补充条款效力。该《对账单》对省五建公司具有约束力；2.《对账单》对2017年11月29日及之前的违约金加价款进行了结算，结欠金额为151265.21元。王卫明支付的100000元，按照债务清偿顺序，该款应当先用于支付违约金，则至2017年11月29日结欠违约金51265.21元。2017年11月30日后未结的违约金加价款，因双方已作约定，依照诚实信用原则，应遵照执行，贯达公司将其调到年利率24%，是对权利的处分；3.撇开双方对违约金的补充约定，也不能依照买卖合同司法解释按没约定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钢材购销合同》是省五建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合同上只约定供方违约责任，未约定需方违约责任，违反公平原则。且供方违约责任的违约金比例不低于年利率24%(包括误工费损失和每天罚款5000元)。如以没约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对贯达公司更是不公。依照权利义务相对等原则，贯达公司完全可以提出对照适用。 省五建公司辩称，一、项目技术专用章有特定的使用范围。本案《钢材购销合同》从骑缝章至落款签章，均使用公司公章，只在合同第四条中“委派现场材料员对货物的验收和签证工作”及下方“陈惠勇林明宗”姓名处，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可见该专用章的使用范围扩大到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未经确认部分并非专用章的使用范围。如双方对买卖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有新的约定，贯达公司就有足够注意义务要求省五建公司加盖公章，但其没有，故该专用章不能用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二、《对账单》对省五建公司没有约束力。《对账单》仅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无公司授权代表签字，不足以认定是省五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省五建公司《关于启用项目技术专用章的通知》中明确印章仅用于工程技术质量文件的签署和技术质量工作联系，不做其它用处，不具有结算的功能。《钢材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货款结算方式，而《对账单》载明的内容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货款结算方式。项目技术专用章不具有办理结算的代理权表象，贯达公司具有明显过错，不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并无任何证据可证实省五建公司有授权项目技术专用章可以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项目技术专用章加盖于“货物的验收和签订工作条款”，并无具有结算权限的表象，对此贯达公司具有明显过错。三、原审判决自2017年1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有误。根据购销合同约定，省五建公司支付货款以贯达公司提供货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为条件，且需双方结算手续已办理完整。本案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对逾期付款利息予以正确认定。 贯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省五建公司立即偿付货款1889144.49元及结欠的违约金51265.21元（已扣除支付的100000元），并支付1889144.49元货款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的违约金（截至起诉日为667472.53元）；由省五建公司承担贯达公司因本案诉讼支付的律师费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省五建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日，买方省五建公司因承建泉州恒大翡翠龙庭项目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之需向卖方贯达公司购买钢材，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0701号《钢材购销合同》。该《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贯达公司根据省五建公司需求将建筑三级钢送到该项目工地，数量2000吨，由买方项目材料员、项目施工员两人签字或其他项目有效印章的有效票据办理结算；结算及付款方式为每批货到结算一次，卖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办理收料手续，于15个工作日内付清；货物的验收和签证工作为买方委派现场材料员对货物的验收和签证工作，买方现场代表为陈惠勇、林明宗，职务材料员（注：该条款处加盖有买方项目技术专用章）；争议的解决，因本合同的签订、履行发生争议的，任何一方可向需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除法院另有裁决外，均由败诉方承担。该《钢材购销合同》未约定买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卖方于2017年7月9日至10月14日陆续按买方的要求供货。2017年10月15日起买方未再要求卖方供货。2017年11月买方出具《货物签收单》交卖方收执，该《货物签收单》列表载明根据20170701号合同买方共收到卖方钢材613.882吨。该《货物签收单》有买方现场代表陈惠勇、林明宗两人的签名并加盖有买方项目技术专用章。2017年11月29日，卖方根据《货物签收单》载明的到货日期、品名、材质、型号、重量等制作《对账单》，该对账单同时载明货已全部送到工地，双方无异议，货款金额总计1889144.49元，该金额不含税，如需开发票在不含税价基础上加百分之17，另每批货物货款以每月3%为标准进行加价计算违约金，截止2017年11月29日违约金加价款为151265.21元，两项结欠金额2040409.7元均未支付。该《对账单》分别加盖卖方单位的公章及买方的项目技术专用章，无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此后，省五建公司仅在2019年2月3日支付贯达公司100000元，其余款项未付。另查明，贯达公司为本次诉讼支付律师代理费26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省五建公司与贯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买卖合同中作为出卖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交付货物，作为买受人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支付货款。现贯达公司已履行了交付省五建公司标的物的义务，省五建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虽然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结算及付款方式中有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批货到结算一次，卖方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办理收料手续，于15个工作日内付清”，但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并未每到一批货即结算一次，而是在买方不再向卖方要求供货后一并结算货款，且是在卖方未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下办理了收料手续，可见双方在实际履行合同中已改变了原合同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现买方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并拒付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对结欠的货款1889144.49元（不含税费）履行付款义务。至于卖方是否应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买方在本案中未提出明确的诉请，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解决。买方在《钢材购销合同》有关货物的验收和签证工作条款上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说明买方授权该项目技术专用章用于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现贯达公司提供的加盖有项目技术专用章用的《对账单》其内容不仅包括了对货物验收和签证工作，还包括了违约金条款，该违约金条款内容已明显超出了买方对该公章使用的授权范围，且该《对账单》无相关经办人员的签名，故对贯达公司主张的双方补充约定逾期付款按每月3％的标准计算违约金加价款不予采信。双方对买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未作明确规定，该逾期付款损失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买方于2019年2月3日支付卖方的100000元优先抵充在此之前到期的逾期付款损失。贯达公司主张省五建公司应承担本案相关律师费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判决：一、省五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贯达公司货款1889144.49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付该款项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省五建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已支付的100000元应优先抵充在此之前到期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剩余部分抵充上述货款）；二、省五建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贯达公司律师费26000元；三、驳回贯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27871元，减半收取计13935.5元，由省五建公司负担10935.5元，贯达公司负担3000元。 二审期间，除省五建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书对于《钢材购销合同》的内容部分未按原合同条款引用，如“由买方项目材料员、项目施工员两人签字或其他项目有效印章的有效票据办理结算”并非合同结算条款而是验收条款，货款结算条款约定的是“供方根据需方现场签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月《钢材结算表》提供给需方，作为货款结算依据，按批结算”以外。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认定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争议焦点为：省五建公司是否应按《对账单》记载支付违约金加价款？若应支付，应自何时开始计付？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一致。 二审中，贯达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恒大利息对账单》《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泉州恒大翡翠龙庭项目主体及配套建设工程）对账单》，主张双方还分别于2017年8月21日、10月16日两次书面对账，并确认违约金加价款，省五建公司在对账后支付的款项中也包含了应付的违约金加价款，从未提出异议。且三份对账单均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可证明该专用章并不仅限于收货，贯达公司有理由相信该印章已得到充分授权，系省五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公证书》、截屏图及顺丰邮件邮寄详情单，主张对账单中的违约金加价款是经与省五建公司协商后确定的，省五建公司确认后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并通过顺丰快递寄回对账单；3.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说明2份，主张省五建公司在支付货款的同时，按双方约定支付违约金加价款。省五建公司认为，以上证据均非新的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并附条件质证认为：1.对《对账单》真实性有异议，未经公司代表或授权人员签字确认，内容亦不予认可，所加盖的项目技术专用章虽为真实，但无权用于结算；2.对《公证书》合法性无异议，但内容有异议，对于收件人处体现的QQ邮箱号码，省五建公司不清楚，贯达公司应明确所公证的邮箱与该公司的关系、邮箱使用人和发件人的身份。即使有发送邮件，附件的《对账单》也未经省五建公司确认，仅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该印章并无结算的资格，《公证书》无法证明省五建公司对邮件进行了确认。邮寄详情单无法证明邮件的内容即两份对账单，邮寄时间与对账单时间也不符；3.对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实是支付违约金加价款，所附说明系贯达公司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三份对账单均为同一形式，均只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因此其效力应与本案审理的2017年11月29日对账单作同一认定，将在后文加以论述；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应予认定，能证实多个电子邮箱间关于对账单的邮件往来，但无一体现与省五建公司的关系，因此不足以认定系省五建公司的意思表示；对银行对账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应予以认定，从该对账单上记载的、贯达公司认可的三笔付款所体现的“摘要信息”均为“钢筋货款、卢清群”，并无一体现为违约金加价款，而所附说明系贯达公司单方出具，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钢材购销合同》虽有体现经济责任人，但三份《对账单》均无人员签名，无从体现合同签订及对账是否如贯达公司主张始终由同一人完成，而从《钢材购销合同》中两处条款上加盖项目技术专用章，可认定该印章系省五建公司认可的，是有权进行验收及签证的。通常工程中的签证就包含有对相关费用的认证，因此本合同中的签证也应包含对相应钢材货款的认可，《对账单》的效力应予确认。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看，双方并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后收料再付款的程序进行，而是一并收料后结算，省五建公司在2017年11月收取贯达公司的价值一百八十多万元的钢材后，在长达近两年的时间内仅支付了100000元，长期占用贯达公司巨额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省五建公司应赔偿贯达公司遭受的经济损失。对于贯达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金额，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者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而应当兼顾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综合确定。贯达公司按照月利率3%计算至2017年11月29日，之后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金，过分高于其实际所受损失，而原判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0%计算逾期付款损失则过低，经综合考量，违约金加价款应以尚欠货款金额按年利率12%计付较为合理，本院依法予以调整。至于起算时间，从贯达公司二审提供的2017年10月16日的对账单看，当日结欠货款总额为2034909.39元，而本案的2017年11月29日的对账单体现的欠款总额为1889144.49元，因此对应本案欠款金额的违约金自结欠的2017年11月30日起算是合理的，本院不再予以调整。 综上，本院认为，贯达公司的上诉主张部分有理，予以部分支持，省五建公司辩解部分成立，予以部分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对贯达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的裁量有所不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267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偿还厦门贯达贸易有限公司货款1889144.49元，并按年利率12％计付自2017年1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于2019年2月3日已支付的100000元应优先抵充在此之前应付的违约金，剩余部分抵充上述货款）； 四、驳回厦门贯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27871元，由厦门贯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7871元。一审受理费27871元，减半收取13935.5元，由厦门贯达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由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11935.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