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渝0112刑初17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阳，男，1977年8月8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大专文化，无业，住重庆市南岸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重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冉旭，重庆智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渝北检刑诉[2019]1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阳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广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阳及其辩护人冉旭，被害人雷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建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被告人赵阳为偿还其巨额债务以及赌债，以欺骗手段骗取被害人雷某某的信任，二人合伙办理“外保内贷”融资业务。2014年4月6日，被告人赵阳和雷某某签订了《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协议约定由张某1从境外开具单笔5000万美元的保函或信用证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雷某某和赵阳凭此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贷款，贷款资金用于投资巴南区“XX”项目，项目收益按约定比例分配。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月，被告人赵阳陆续骗取雷某某1895.5万元。赵阳收到款项后，根本没有用于办理“外保内贷”业务，并在雷某某的多次催促下，回款给雷某某565.4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剩余1330.1万元赵阳全部用于归还其民间借贷以及所欠赌债。 2015年2月，被告人赵阳向雷某某承认以开票费的名义诈骗雷某某的事实，并书写了事情经过、收支情况表、退款承诺和计划，2015年3月，被告人赵阳为逃避雷某某追偿潜逃至泰国和菲律宾。 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赵阳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赵阳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阳提出其是向雷某某借款，并没有欺骗雷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 辩护人另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雷某某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给赵阳转账了450万元，且支付的总费用1895.5万元也远大于协议约定的票面金额3%的保证金；2、雷某某的部分借款，赵阳作为担保人为其进行担保，且陆续还款给雷某某共计565.4万元，进一步证实双方系借贷关系；3、根据证人张某1、何某1、邹某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张某1是真实开展了外保内贷业务，银行收到了部分来函，外保内贷融资是可能成功的；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赵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为目的，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被告人赵阳在明知李某1、张某1办理的“外保内贷”业务没有成功的情况下，谎称张某1系其姐夫，有能力办理外保内贷融资贷款，从而骗取被害人雷某某的信任，让雷某某与其合伙办理“外保内贷”融资业务。之后，在李某1的引荐下，赵阳、雷某某与张某1经商议，达成了合作协议，约定由张某1从境外开具单笔5000万美元、总额2亿美元的保函或信用证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雷某某、赵阳凭此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贷款，贷款资金用于投资巴南区“XX”项目，项目收益按约定比例分配。2014年4月6日，赵阳、雷某某以刘某某所有的XX公司的名义与张某1代表的XX公司签订了《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补充协议》。双方达成合作协议后，赵阳以办理“外保内贷”需要提前支付保证金和开票费为由，于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月期间，骗取雷某某陆续通过抵押房产、车辆以及向小贷公司、私人高息借款等方式筹款，向其支付上述费用合计1895.5万元。赵阳收到款项后，并未支付给张某1用于办理“外保内贷”业务，而是用于归还其个人债务或赌债，后其在雷某某的多次催促下，又陆续回款给雷某某565.4万元用于支付借款利息。 2015年2月，被告人赵阳向雷某某承认以开票费的名义诈骗雷某某的事实。2015年3月，被害人赵阳为逃避雷某某追偿潜逃至泰国和菲律宾。 2018年1月10日，被告人赵阳在四川省成都市被公安机关捉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案发、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赵阳到案的具体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明，赵阳的基本身份情况。 4.《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会议纪要》《授权委托书》证明，雷某某、赵阳、张某1、刘某某合作办理外保内贷业务，以及利润分配比例。 5.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证明，2014年12月，刘某某将XX公司股权转让给赵阳、雷某某。 6.国外开证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护照、打款记录证明，2014年3月10日，张某2的XX公司向开证银行打款订金7.5万美元；同年4月25日，XX公司向开证银行打款订金5万美元。 7.银行交易明细、资金流向图证明，雷某某向赵阳或其指定的账户转款1895.5万元，赵阳回款给雷某某565.4万元。 8.出入境记录证明，2012年1月至2016年12月，赵阳多次前往澳门、泰国、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地。 9.贷款资料证明，2014年4月2日，雷某某向重庆市北碚区XX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29日，雷某某以房抵押向重庆市大渡口区XX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1300万元；2014年9月30日，雷某某作为担保人向黄某借款150万元给赵某，2014年12月30日由雷某某归还黄某；2014年11月13日，雷某某向孙某借款400万元，由赵阳担保，后由雷某某归还了借款。 10.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档案查询结果、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赵阳和甘某某于2008年11月购买的两江新区XX花园205栋，于2017年10月17日被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拍卖。 11.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证明，其和赵阳是邻居。2014年3月上旬的一天，因雷某某与赵阳聊起房地产行业资金困难，赵阳就向其推荐外保内贷融资业务，说他姐夫张某1很有背景，在深圳专门做这个业务，做得很大，并说张某1愿意利用其手中的资源让赵阳在重庆把外保内贷业务开展起来。后经赵阳、李某1、张某1与雷某某、刘某某等人多次商议，双方决定进行合作，以外保内贷的方式融资收购巴南区“XX”项目，签订了《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由张某1代表的XX公司为刘某某代表的XX公司开出备用信用证或者银行保函，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进行贷款，票面金额为5000万美元，总额度为2亿美元。2014年3月底，赵阳给雷某某说XX公司已经在国外联系开具信用证和保函，让其打450万元保证金和开票费给赵阳，并设立共管账户。2014年4月11日，赵阳拿了一张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银行流水给雷某某看，说他将其中的150万元汇给境外公司用作开票费，剩余300万元存入了共管账户，以后的保证金也存入该账户。雷某某对赵阳更是深信不疑。从2014年4月起，雷某某按赵阳的要求，通过房产抵押、向小贷公司借款等方式四处筹款，共计向赵阳支付开票费、保证金以及垫付资金利息共计1894.75万元。期间，虽然有境外公司向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传来几份英文保函，但均被银行告知手续不齐全，不符合办理贷款的条件。2015年2月7日，雷某某追问赵阳为什么至今没办下来贷款，并以报案施压，赵阳才承认他骗了雷某某，他们并没有将雷某某支付的保证金和开票费用于外保内贷业务，而是进行瓜分及挥霍了，并承诺3月5日前全额归还。到期后，赵阳未归还款项，电话也打不通了。 1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3年，其在以外保内贷的方式办理信用证融资贷款过程中认识了XX公司的张某1，但该次融资贷款没有办理成功。赵阳得知这一情况后，让李某1把办理信用证质押贷款的关系引荐给他，李某1通过电话将张某1介绍给了赵阳。过了几天，赵阳带李某1去见雷某某，商议如何通过其姐夫张某1办理信用证质押贷款融资，收购“XX”项目的其他股权并进行开发。赵阳向雷某某提出约张某1来重庆考察项目，雷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2、3月的一天，张某1来到重庆，与赵阳、雷某某等人一起考察了“XX”项目。后经协商，双方商定以XX公司为融资主体，双方合作办理信用证质押贷款，金额5000万美元以上，资金用于收购“XX”项目股权并开发，在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开设共管账户等，并签订了《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还约定在信用证落地之前，XX公司一方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同时，张某1代表的XX公司授权李某1作为该公司代表对财务进行监管。李某1、赵阳与XX公司的财务人员去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开设了共管账户，并存入300万元的保证金，但印鉴和U盾都交给赵阳了。之后，张某1发过几次信用证有关的函件过来，但都不属于正式的信用证。期间，赵阳好几次打电话给李某1，说如果雷某某问起，就说正在深圳办信用证相关手续。直到2015年的一天，雷某某打电话叫李某1去两江幸福广场对面的一家茶楼。李某1去了后，看见雷某某、赵阳等人都在，雷某某说赵阳骗了他一两千万元，追问赵阳把钱拿到哪里去了，赵阳说他拿去澳门赌博输了。 16.证人贺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赵阳是朋友，知道他与雷某某、李某1、张某1等人一起做外保内贷业务。2014年初的一天，雷某某约贺某某在XX酒店对面的一个咖啡店见面。贺某某到达后，发现赵阳、李某1等人也在。雷某某在吵赵阳，说赵阳骗了他一千多万元，赵阳一直闷头看手机，没有说话。 13.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XX公司股东。2013年，其联系英国的一家金融机构帮别人办理信用证业务，两次缴纳了12.5万美元订金，但都没有成功。后经朋友介绍认识了李某1。2014年3月，李某1打电话称重庆有一个项目，让张某1来考察一下。3月的一个周末，张某1与其女友李某12来到重庆，与李某1、赵阳、雷某某等人见面，并一起去看了一个项目，商量用外保内贷的方式融资，达成口头合作协议。期间，赵阳显得很热情，称其为姐夫。2014年4月6日，张某1代表的XX公司与刘某某代表的XX公司签订了《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双方通过外保内贷的方式融资，资金用于收购XX公司全部股份，完成收购后，XX公司占56%股份，雷某某、赵阳等人占44%的股份，再由XX公司开发“XX”项目。同时约定开票方开户银行有瑞士信贷银行、德意志联邦银行、汇丰银行总行、巴克莱银行四家，接票方开户行是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双方还授权李某1作为全权监管人监管开设在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共管账户。合同签订后，张某1联系了英国和新加坡的金融代理公司，由代理公司去联系境外银行，境外银行也通过“SWVIFT”系统给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发过一些关于信用证的资料进行沟通，但由于XX公司在境外银行没有额度，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也没有与其联系过，所以导致本次信用证办理一直未成功。张某1还陈述到，其联系金融代理公司办理外保内贷需要支付开票费等前期费用，但必须是正式签订合同后才支付，这次只是与金融代理公司签了意向合同，故没有支付开票费，更没有支付定金。 1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之子，也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XX公司的业务都是张某1具体在做，《合作项目投融资协议书》《补充协议》《授权委托书》也是张某1安排其签名的，不清楚具体内容。 15.证人李某1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朋友。2014年初，张某1到重庆办事，其一起来重庆玩了一下，当时是李某1来机场接的他们，后来又去见了赵阳等人，至于张某1具体办什么事情不清楚。 16.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XX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7、8月份，雷某某介绍赵阳与其谈合作，称赵阳的表妹家在香港有家很有实力的公司，可以联系境外银行开具额度2亿美元的信用证，再找一家境内的银行贷款，资金用于收购XX的股份并进行开发。2014年4月，赵阳联系的XX公司与刘某某代表的XX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并开设了共管账户。直到12月，XX公司承诺的信用证也没有开过来。刘某某咨询过银行，银行说外保内贷业务成功可能性很小，而且骗子很多，就准备退出合作。雷某某坚持要继续以XX公司的名义开展外保内贷业务，刘某某就把XX公司的股份卖给了雷某某、赵阳，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因二人没有付款，赵阳也联系不上了，雷某某也坐牢去了，就通过打官司的方式把XX公司的股份转回来了。 17.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部门总经理。2014年，雷某某和赵阳找到何某1办理外保内贷，何某1提醒他们外保内贷成功率极小，但赵阳说他有渠道联系境外银行开具保函。何某1说如果有符合条件的保函，可以给他们贷款，同时建议他们签订合作协议，明确权利义务，建立共管账户等。4、5月份，赵阳和李某1到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以XX公司的名义开设了共管账户，听雷某某说存了300万元进去。后来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收到过几份境外的英文传真，但都不符合该行的要求。有一家巴西的小银行发了一份内部电报过来，提到金额为1亿欧元，经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国际业务部了解，该银行不在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的国际合作名单内，就没有回函。总之，针对雷某某、赵阳的外保内贷项目，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没有收到任何一家境外银行发来过正式保函。2015年2、3月份，雷某某让何某1帮忙查一下共管账户300万元的情况，发现这笔钱被人以网银转账的方式转走了，但查不到收款人的信息。当时雷某某就说他被赵阳骗了。 18.证人邹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国际业务岗员工。该行可以开展外保内贷业务，但至今没有成功过。2014年，赵阳到该行咨询外保内贷业务，但一直没有说清楚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也收到过相关一些传真、电报等资料，但都不符合要求。2014年12月1日，该行收到一份巴克莱银行发过来的保函，大致内容为要开一亿欧元的备用信用证，受益人是XX公司，但该保函中很多信息都不正规，该行也告知了赵阳的。 19.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赵阳的财务人员，负责按照赵阳的指示收付款，知道赵阳比较喜欢赌博，经常到处跑。 20.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2年至2014年底，魏某陆续借给赵阳3000多万元做工程，赵阳陆续还了900万元左右，后来听说赵阳在澳门赌博输了一个多亿。2015年2、3月份，雷某某说他被赵阳骗了2000多万元。同年7、8月份，魏某在菲律宾一家赌场找到了赵阳，要他还钱，赵阳说还不出钱。 2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市江北区XX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4月17日，赵阳通过黄某某账户归还公司借款400万元。 22.证人廖某某、何某2的证言证明，二人均系重庆XX有限公司原工作人员。2014年4月11日，雷某某用他的劳斯莱斯小轿车抵押在公司借款400万元，并由赵阳提供担保，该笔借款是打进王某某账户的，后由赵阳还的款。同年10月11日，雷某某又向公司借款300万元，并以轿车抵押，款是打入赵阳账户的，后到期未还款，何某2于2015年9月6日到雷某某家里去签订了结清证明，由公司处置抵押的轿车。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重庆XX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4年9月29日，由雷某某提供担保，赵阳带着赵某到重庆XX有限公司借款150万元。同年12月30日，雷某某通过他妻子肖某的账户归还的借款。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29日，经其堂兄赵阳介绍，赵某出面去重庆XX有限公司为雷某某借款150万元。赵阳经常去澳门赌博，听说后来欠了不少债。 2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2014年4月2日，雷某某向重庆市北碚区XX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00万元，到期后又多次展期，后于2017年7月归还了借款。 2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2日，经朋友介绍，孙某出借400万元给雷某某，由赵阳担保，直至2018年3月，雷某某才还清借款。 27.证人应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曾是重庆市两江新区XX贷款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4月25日，雷某某向其所在的公司借款500万元。 28.证人万某某、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重庆市大渡口区XX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员工。2014年4月28日，雷某某以其居住的别墅抵押向该公司借款1300万元，并由赵阳提供了担保。经多次展期后，由雷某某归还了借款。 29.证人何某3的证言证明，其曾是赵阳的女朋友。赵阳经常到澳门去赌博，后来听贺某某说，赵阳在外面欠款几千万元，可能是赌博输了。 30.被告人赵阳的供述证明，2013年，其从李某1处了解到外保内贷的融资模式，后又听雷某某说他在运作巴南区“XX”项目，需要几个亿的资金，就向雷某某推荐了外保内贷融资方式，雷某某表示同意。2014年3、4月份，李某1介绍张某1到重庆对“XX”项目进行了考察，后与雷某某达成初步合作意向。2014年4月，张某1代表XX公司与刘某某代表的XX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大致内容为，XX公司以XX公司为平台去开具信用证，从哈尔滨银行重庆分行进行质押贷款，贷款资金由XX公司拿走一部分，剩下的部分资金用于开发“XX”项目。同时约定，开具信用证时，需要支付信用证票面金额1%的保证金及2%的开票费，由张某1垫付，贷款下来后根据实际用款金额支付给张某1。之后，张某1向银行发过几次文件过来，但银行都说条款不符。在此期间，赵阳以归还借款、投资新项目为由向雷某某借款，并说信用证贷款下来之后，用其分到的份额还款。雷某某为了办成信用证贷款，也答应了，陆续借给了赵阳1000多万元。在雷某某急用钱的时候，赵阳也归还过几百万元。赵阳由于经常去澳门赌博，输了近2000万元，加上投资失败，因此将从雷某某处借的钱，一部分归还了之前的借款，一部分归还了赌债。经核对，赵阳一共向雷某某借款1895.5万元，扣除还款的565.4万元，还欠雷某某借款1330.1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赵阳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及证人李某1的证言均不真实的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的证言与被告人赵阳的供述及证人张某1的证言等部分内容相互印证，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其余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与指控事实具有关联性，予以确认。 审理中，辩护人申请证人孔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其系赵阳驾驶员。2015年2月，孔某某两次开车送赵阳去雷某某家里，第二次赵阳出来时脸上有伤，并说雷某某让他写材料。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公诉人提出证人孔某某陈述赵阳被打了一次，与赵阳提出其两次在雷某某家被殴打的事实相矛盾，不应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孔某某的证言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赵阳犯罪所得的财物应当责令退赔。 关于赵阳提出其是向雷某某借款，没有诈骗雷某某，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雷某某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就给赵阳转账，总金额远大于协议约定的保证金，赵阳作为担保人为雷某某借款提供担保，并陆续还款给雷某某等事实均证实双方系借贷关系，且在案证据显示张某1真实开展了外保内贷业务，赵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银行明细、借款资料、被害人雷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1、张某1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赵阳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赵阳虚构张某1系其姐夫，有能力办理外保内贷融资业务，从而骗取雷某某与其共同办理外保内贷业务，在此过程中，赵阳又虚构了需要提前支付开票费、保证金的事实，骗取雷某某的巨额财物，用于归还其个人借款及赌债的犯罪事实。雷某某第一次转款450万元给赵阳的时间虽在双方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但也是基于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之后。在雷某某筹款过程中，赵阳虽多次为其担保，但最后这些借款均系雷某某为借款人并实际归还。赵阳陆续归还了雷某某款项565.4万元，不影响其虚构提前支付开票费、保证金的事实，诈骗雷某某财物用于归还个人借款或赌债的定性。因此，赵阳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前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0日起至2030年7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阳退赔被害人雷某某经济损失1330.1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学刚 人民陪审员  赖立瑜 人民陪审员  袁宗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胡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