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刑初289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晨，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嘉善县，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住址上海市普陀区。2015年6月17日因犯侵犯著作权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艳琴，广东联合发展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州市白云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云检公诉刑诉〔2019〕26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晨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晨及辩护人邓艳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0日、23日，被告人顾晨编造含有“飞机上有炸弹、准备与飞机同归于尽”内容的邮件，随机选择航空公司邮箱进行发送，并发送至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山东航空对外客服邮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公共邮箱及公邮组邮箱。上述邮件导致上述航空公司启动应急处置措施，增加安、防爆等工作，并造成了影响相关航班正常运行的后果。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缴获的笔记本电脑等物证、到案经过、邮件截图、户籍材料、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顾晨编造爆炸威胁恐怖信息并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且认为，被告人顾晨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顾晨对起诉指控有意见，辩称其编造相关信息，但没有在5月20日、23日发邮件，其也没有发过给山东航空；5月13日开始其陆续有发邮件给航空公司，最后一次发的是5月16日，之后其就没有发了，其发邮件时看到结果是发送错误，并没有发送成功的；多人有相关服务器登录账号、密码，存在他人通过远程操控其电脑和服务器发送相关信息给航空公司；其为了获得公安机关对其案件的关注，才采取这样的行为，表示对不起航空公司，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⒈被告人顾晨主观恶性小，由于其与王某存在复杂的经济纠纷，一直未能找到王某，才想到以王某的名义编辑并发布邮件给航空公司而嫁祸给王某，再将发送邮件的信息截图提供给其经济纠纷案件的侦办警官，希望由公安机关抓获王某。其为了达到上述目的，放任使用可能扰乱社会秩序的手段方式，与故意扰乱社会秩序的犯罪明显不同。⒉被告人顾晨具有犯罪中止的情节，顾晨供述曾先后给国航、南航、厦门航空等发邮件，但都显示发送失败，而上述公司在5月十几号期间确实没有收到邮件。顾晨有能力做到控制邮件实际不发送出去的结果，主观上只是在电脑上形成从王某邮箱发送的邮件记录，并非真正希望航空公司收到邮件，也通过查看相关航班起降情况确认自己的邮件并没有实际发送出去。应认定顾晨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⒊被告人顾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可从轻处罚。⒋被告人顾晨家庭情况特殊，已离异，儿子患有自闭症，其患有严重的抑郁症。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顾晨从轻处罚，给予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23日，被告人顾晨编造含有“飞机上有炸弹、准备与飞机同归于尽”内容的邮件，随机选择航空公司邮箱进行发送，并发送至中国国际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山东航空对外客服邮箱、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客户服务部公共邮箱及公邮组邮箱。上述邮件导致上述航空公司启动应急处置措施，增加安检、防爆等工作，并造成了影响相关航班正常运行的后果。2019年5月27日，顾晨到江苏省镇江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报警称其信用卡被盗刷，被公安民警抓获。另查明，2013年6月24日，被告人顾晨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在其住所被公安民警抓获，2013年6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8月1日被取保候审，共被羁押1个月9日。2015年6月17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对顾晨作出（2014）普刑（知）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顾晨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邮件信息、内容截图，接受证据清单、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远程登录服务器镜像文件，复函，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合作协议、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支付宝账号的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证人刘某1、潘某1、张某1、王某1、高某1、周某1的证言，被告人顾晨的供述，身份材料。关于被告人顾晨及辩护人提出顾晨没有实施起诉指控的5月20日、23日发送邮件给山东航空和南方航空的客服邮箱的意见，经查，顾晨因与王某存在经济纠纷，且编造了相关恐怖信息，也着手操作邮件发送等行为，顾晨明显存在主观故意，现无证据反映其他人亦具有同样故意和行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反映顾晨的笔记本电脑提取的数据有：检出通过远程桌面的连接涉案服务器的记录；检出Chrome浏览器的部分记录，5月20日8时14分百度查询“镇江泛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记录，11时04分在中国国际航空公司网页查询航班、机票的记录，22时36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检索“危害民用航空器”、“劫机”等多条记录，5月21日20时01分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检索“恐怖信息罪”等多条记录；5月24日零时41分在中国南方航空官网上查询记录；5月26日17时32分至38分百度搜索、在中华航空公司网页、航班动态实时查询等记录。上述检验数据及记录足以在时间点上印证顾晨在5月20日、23日实施了起诉指控的行为，顾晨辩解由他人远程操控其手提电脑而实施相关行为的可能性足以排除，顾晨在庭审中辩解没有证据证实。综上，被告人顾晨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晨无视国家法律，编造爆炸威胁恐怖信息并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晨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顾晨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顾晨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综合考虑；但关于认定犯罪中止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行为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4）普刑（知）初字第51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顾晨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顾晨犯编造、故意传播虚假恐怖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之前被羁押共1个月9日，经折抵后刑期即自2019年5月27日起至2022年10月17日止。）三、缴获的作案工具笔记本电脑等物品（详见扣押清单），予以没收（由广东省公安厅机场公安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丽虹人民陪审员  辛春霞人民陪审员  罗少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曾佩雯附：有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一投放虚假的爆炸性、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编造爆炸威胁、生化威胁、放射威胁等恐怖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恐怖信息而故意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编造虚假的险情、疫情、灾情、警情，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或者明知是上述虚假信息，故意在信息网络或者其他媒体上传播，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