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8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宝山，男，194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惠卿，女，1971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智标，男，196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原审被告:董美珍，女，1956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阮秀玲，女，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阮秀钦，女，197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被告:阮月英，女，194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第三人：董家伟，男，1972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原审第三人：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原福州捷诚拆迁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岳峰横路**佳馨苑**104。 法定代表人：林依姜，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勇，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巍，福建世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董宝山因与被上诉人施惠卿、原审被告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原审第三人董家伟、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18）闽0111民初4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宝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调查重审。事实和理由：福州市远洋路97号春蕾幼儿园产权属于董宝山，在董家伟与施惠卿结婚前，山宅基地已砌成围墙。安达停车场民房与春蕾幼儿园系董宝山自行出资建造，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予以证实。在董家伟与施惠卿婚后，董宝山将春蕾幼儿园交付给董家伟进行出租，而非将房屋产权移交给董家伟继承。董家伟与施惠卿无共同产权。2012年4月21日，光明巷村治安岗后自建一座房屋被拆迁，董宝山委托董家伟全权办理拆迁手续，董家伟不享有该房产的所有权。因此，施惠卿与董家伟仅享有使用权而无所有权，只有代办房租名义没有分割该房屋产权和享受拆迁补偿权利。此外，董宝山与本村村民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系合作关系。 施惠卿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一、董宝山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因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村委会共开具四份证明。其中2007年1月22日出具的证明系案涉房屋未拆迁并且是在董家伟与施惠卿婚姻存续期间，该份证明最具有真实性。其他均为董宝山采取其他方式获取，不具有真实性。二、董宝山、董家伟为获取拆迁补偿，借用原审被告阮秀钦、阮秀玲、阮月英、董美珍的户口信息，属于弄虚作假骗取国家财产的行为，且牵涉到村委会和第三人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2012）晋民初字第607号与（2012）晋民初字第607-1号的裁定文书可予以证实。 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未作陈述。 董家伟述称，施惠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董宝山所主张的事实均系真实的，阮秀钦、阮秀玲、阮月英、董美珍与董宝山、董家伟是亲戚，各方之间是合作关系。 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述称，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作为征收单位，在涉案项目中，均是按照当时的征收实施细则的程序办理诉争房屋。当时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提供了自身的具结，并经过村委会的证明及镇政府的确认以后，在公示无异议的情况下，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与相对人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若法院在审理本案的过程当中发现或者查明存在被征收人有提供虚假材料的，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请求法院依法处理。 施惠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晋安区鼓山镇97号春蕾幼儿园所在房屋（约500平方米）的拆迁补偿款为施惠卿与董家伟的共同财产；2.董宝山、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惠卿与董家伟原系夫妻，于1994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7日经法院判决双方离婚。董宝山系董家伟的父亲，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等人与董宝山系同村村民。原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两座，其中北面一座为董宝山于1980年自建的混合结构三层房屋，其中一层建筑面积90.83㎡，二层建筑面积95.18㎡，一、二层领有权利人登记为董宝山的房屋所有权证（榕晋Ｓ字第972956号）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榕郊集建（1992）第033779号】；南面一座为2001年左右建造的混合结构三层房屋即本案讼争房屋，总建筑面积约500㎡（因已拆除实际面积不详，以征收部门实际丈量为准），直至被征收也未取得相关建筑许可及权属证书。房屋建成后以董家伟的名义宴请亲友以示祝贺，此后由董家伟与施惠卿共同居住使用。2005年6月28日施惠卿与蓝香梅签订一份《租赁协议》，约定施惠卿继续将讼争房屋的二、三层出租给蓝香梅开办春蕾幼儿园，租金由原来的1000元提高至1500元，且每年递增100元，租期十年至2015年6月30日止。2007年1月22日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民委员会向蓝香梅出具一份内容为“兹有本村民董家伟有一座三层房屋租给兰香梅开办‘春蕾幼儿园’，该房屋产权属董家伟所有，产权在申请办理中。特此证明”的书面《证明》。2015年10月16日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民委员会又出具一份《证明》，载明：“本村委会于2007年元月22日向兰香梅出具一份证明……。现经查明，上述房屋实际为本村村民董宝山所有，当时未能详查，造成错误，特此申明。”。 2011年3月施惠卿向一审法院提起与董家伟离婚的诉讼，同时请求分割坐落于晋安区治安岗后上水码头建筑面积约3000平方米的房屋。在该案庭审中，施惠卿表示不分割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11月17日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生效判决准予施惠卿与董家伟离婚。2011年底，讼争房屋因“光明港综合整治工程”项目被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征收拆除，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福州捷诚房屋拆迁工程处（后更名为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2011年12月11日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以被征收人的身份与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就讼争房屋的征收安置权益分别签订了《房屋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2012年2月7日施惠卿又以与董家伟存在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包括被征收讼争房屋在内的拆迁安置补偿权益属其与董家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并要求分割。期间，施惠卿于2012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保保全申请，一审法院于2012年2月22日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两处拆迁安置补偿款；2012年7月3日，因董家伟提供100万元银行存款进行反担保，故一审法院作出（2012）晋民初字第607-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上述两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冻结。2012年6月3日一审法院以（2012）晋民初字第6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施惠卿的诉讼请求。施惠卿不服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榕民终字第21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2014年8月1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3）晋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书，施惠卿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榕民终字第4411号民事裁定书，再次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另组合议庭重审后，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5）晋民初字第251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施惠卿主张97号春蕾幼儿园所在的三层楼房屋（即本案讼争房屋）为施惠卿与董家伟共同财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对另一处200㎡房屋的征收补偿利益认定为该两人的共同财产。判决：一、董家伟与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福州捷诚拆迁工程处于2011年12月31日订立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的位于原福州市㎡户型安置房一套以及拆迁安置补偿费203903元，属施惠卿与董家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施惠卿享有其中二分之一的权利；二、驳回施惠卿的其他诉讼请求。董家伟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8日作出（2017）闽01民终69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讼争的约500平方米三层房屋于2001年左右建成，始终未办理相关合法审批手续。董宝山、董家伟主张讼争房是由董宝山出资建造，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董宝山提供的房屋所有北侧房屋的权属证明，并非97号南侧讼争房的权属证明。虽然施惠卿也未提供建造讼争房的直接证据，但其提供的户名为董家伟的电费缴纳明细单及租赁协议，则可以证明讼争房从建成至被征收期间由董家伟和施惠卿一家居住使用、出租收益；尤其是施惠卿提供的讼争房落成时为宴请亲友制作的“董家伟华构落成誌喜礼单”，根据当地习俗一般可以认定董家伟是发出宴请的房屋主人；而且在2012年2月一审法院在审理施惠卿诉董家伟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中，一审法院以（2012）晋民初字第6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上述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拆迁安置补偿款时，董家伟或者董宝山并未以冻结财产有误为由，提出复议申请或者异议申请。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施惠卿提供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讼争房系董家伟、施惠卿在婚姻存续期间所建，并使用、收益。2011年讼争房被征收后，虽然由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分别与征收单位及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就讼争房屋的征收权益签订了四份《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但董宝山已经确认是其借用她们的名义签订的，且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既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出书面答辩意见，应视为放弃抗辩等诉讼权利。讼争房在被政府征收后，其相应的征收补偿权益应当认定为施惠卿和董家伟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确认原坐落于福州市晋安区房屋（约500平方米，以征收部门实际丈量面积为准）的征收补偿权益为施惠卿与董家伟的共同财产。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董宝山、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共同负担。 经查，本案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一审案卷移送至本院。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董家伟与施惠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委会于2007年1月22日向本案系争房屋的承租人蓝香梅出具一份内容为“兹有本村民董家伟有一座三层房屋租给兰香梅开办‘春蕾幼儿园’，该房屋产权属董家伟所有，产权在申请办理中。特此证明”的《证明》，且自2005年起，施惠卿即以本案系争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向蓝香梅出租本案系争房屋，董宝山、董家伟直至董家伟与施惠卿于2011年离婚前对此均未提出异议。原审法院据此并结合施惠卿、董家伟在房屋落成时，以屋主身份宴请亲友的事实，确认本案系争房屋为施惠卿、董家伟共同财产正确，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一审经传唤未到庭，董宝山关于其与董美珍、阮秀玲、阮秀钦、阮月英系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董宝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哲森 审 判 员 黄 锋 审 判 员 金光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刘 奕 书 记 员 段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