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21民初1776号 原告：巩曰余，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巩玉波，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告：张东，男，1971年8月10月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翔，山东建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冯光强，男，1969年5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亓京峰，山东科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巩曰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被告巩玉波、张东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翔，被告冯光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玲、亓京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巩曰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巩曰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0元；2、诉讼费等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5日下午16时30分，原告巩曰余在受雇于被告冯光强从事吊车拆除作业时，因一同进行吊车拆除作业的被告巩玉波、张东操作失误，致使原告巩曰余从6米高的吊车上跌落，造成右股骨折。因赔偿问题，原、被告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诉至法院。 被告巩玉波辩称，原告巩曰余主张被告巩玉波、张东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两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理由是：一、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张东具有同等的法律地位，均属于提供劳务的务工人员，被告冯光强是接受劳务一方。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二、从拆除塔吊的工作性质、工作内容、劳务费的分配制度看，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张东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而是一起给被告冯光强提供劳务的同事关系，三人的法律地位平等。三、被告冯光强应选用具有塔吊拆除资质的企业或组织来拆除塔吊，其在选任拆除人员上存在重大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四、原告巩曰余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失，其作为多年的塔吊工应当清楚高空作业必须佩戴安全绳。在事发当天，原告巩曰余并未佩戴安全绳，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重要因素。五、事故发生时，被告巩玉波负责在地面接收拆除下来的塔吊设备，被告张东与原告巩曰余负责在塔基上从事拆除工作。在此过程中，被告巩玉波、张东与原告巩曰余均未有肢体上的接触。故，两被告对原告巩曰余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张东辩称意见同被告巩玉波辩称意见。 被告冯光强辩称，一、原告巩曰余所述部分不属实，被告冯光强与原告巩曰余之间不是雇佣关系。在涉案事故发生前，被告巩玉波（自带吊车及人员）在被告冯光强生产场所周边从事拆除作业。由于被告冯光强也需要进行拆除作业，便将拆除作业劳务承包给被告巩玉波，当时双方口头约定，拆除工作结束后，被告冯光强向被告巩玉波支付费用1800元。但被告冯光强对被告巩玉波雇佣谁具体从事拆除作业及相关的报酬等情况并不清楚。因此，被告冯光强并不认识原告巩曰余，亦不存在雇佣关系。二、因被告巩玉波承揽了被告冯光强的拆除作业，故，被告冯光强与被告巩玉波之间系承揽关系，因此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被告巩玉波应当自行承担并完成承揽业务。且在完成承揽业务的过程中发生的相关事故也应由承揽人即被告巩玉波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本案中，被告冯光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被告巩玉波承揽了被告冯光强的拆除作业，自带吊车及拆除工具并自行雇佣相关人员进行实施业务。在具体过程中，被告冯光强无任何过错。且原告巩曰余已经明确说明事故的发生系被告巩玉波、张东操作失误造成的。应当由被告巩玉波承担原告巩曰余的损害赔偿责任。四、原告巩曰余自身存有过错。高空拆除作业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原告巩曰余作为一个有正常认知的成年人，在具体工作时应当做好自身的安全防护工作。但在事故发生时，原告巩曰余并未做相关防护工作，存在一定过错。综上，依据相关事实和法律，被告冯光强不应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对下列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原告巩曰余系桓台县起凤镇鱼二村村民。2018年12月5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原告巩曰余在青州市从事塔吊拆除作业过程中从吊车上跌落，导致受伤。原告巩曰余随即被送往临淄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8日。经诊断，原告巩曰余为股骨骨折。2018年12月8日，原告巩曰余从临淄区人民医院出院后，随即转入桓台起凤整骨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时间为2018年12月8日至2018年12月31日。经诊断，为右股骨骨折。 2019年6月7日，根据原告巩曰余的申请，本院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对原告巩曰余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巩曰余构成十级伤残。2、巩曰余后续治疗费约需壹万伍仟元。 对下列证据和事实，当事人存有争议：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事故发生的事实经过。 原告巩曰余主张：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张东经常在一起合作干活，合作模式为：如果有业务便相互通知并一起干活，相关费用一般是由雇主先支付给业务联系人，再由业务联系人分配支付给实际劳务人。在涉案塔吊拆除作业之前，三人已共同在青州市从事拆除作业三四天的时间。涉案吊车拆除工作系由被告巩玉波负责联系，相关拆除费用亦是由被告巩玉波与被告冯光强协商确定，被告巩玉波根据拆除塔吊的难易程度，根据实际情况再向原告巩曰余支付报酬。但在拆除塔吊作业前，并未协商确定报酬事宜。原告巩曰余认为被告冯光强系雇主，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张东系雇员。在涉案塔吊的具体拆除作业过程中，被告巩玉波负责在地面上进行指挥，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张东在塔吊上面负责拆卸。在拆除塔吊的后杆时，被告张东本应先将塔吊螺栓固定，但由于被告张东并未进行固定致使塔吊吊臂发生倾斜，吊车失去平衡，原告巩曰余从塔吊上掉落。后，原告巩曰余被送医治疗。同时，原告巩曰余认可在拆除塔吊时，其与被告张东均未佩戴安全绳。 对此，被告巩玉波质证认为：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张东自2018年春天就在一起干活，日常开支统一支出，剩余利润是平均分配的。涉案拆除作业系由案外人冯某介绍，且当时与冯某约定拆完塔吊支付报酬1800元。当时去了涉案场地之后，就已经知道塔吊是被告冯光强的。因此，认可原告巩曰余所主张的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张东均系受雇于被告冯光强。三人系平等的法律关系，不存在雇佣的情况。对于拆除被告冯光强的塔吊的工作，三人共同工作，共担风险，共同分配并承担相关的费用。被告冯光强雇佣三人对自己的塔吊进行拆除并支付三人的劳务费用，属于劳动雇佣关系。故，被告巩玉波、张东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应当由雇主冯光强承担责任。当时，拆除塔吊使用的吊车，系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张东租赁的，吊车费用系三人平均承担。当被告巩玉波在下面发现的时候，原告巩曰余已经跌落下来。事故发生时，被告巩玉波并未操作吊车，关于原告巩曰余跌落的原因，被告巩玉波因当时在下面，因此并不清楚具体原因。 对此，被告张东质证认为，关于涉案伤害事故发生的经过为：在拆除塔吊的过程中，需要先把销轴全部打出来，再放入一个稍细点的螺丝加以固定，在被告张东即将放入螺丝的过程中（尚未固定），原告巩曰余在塔吊的另一端却将销轴打出来了，致使塔吊发生倾斜，原告巩曰余跌落。在拆除过程中，被告张东曾提醒原告巩曰余其还未插入螺丝。因此原告巩曰余自身具有极大的过错。同时，原告巩曰余不系安全带，且无特种工作人员作业证，违反相关技术规程进行高处作业，亦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因素。被告巩玉波、张东并未违反操作规程，事故的发生与被告巩玉波、张东无关联性，两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其他意见同被告巩玉波质证意见。 被告冯光强质证认为，涉案工程系案外人冯光庆介绍且系与被告巩玉波进行联系，被告冯光强并不认识原告巩曰余。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张东自带吊车及人员拆除作业后，统一支付报酬，因此被告冯光强与其三人之间不属于雇佣劳务关系，而系承揽合同关系。至于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张东之间是什么关系，被告冯光强并不知情。涉案塔吊拆除作业也是由其三人进行操作，被告冯光强并不进行指挥和干涉，故被告冯光强并不清楚事故发生的经过。直到原告巩曰余受伤后，被告冯光强及时拨打120将原告巩曰余送往医院。 二、关于原告巩曰余所诉各项赔偿费用。 1、医疗费76601.41元（64539.73元＋11905.68元＋156元）。原告巩曰余提交临淄区人民医院、桓台起凤整骨医院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结算发票各一份予以证明。 2、误工费24000元。原告巩曰余主张该费用系按200元／天×120天（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规范）。庭审中，原告巩曰余主张其日平均工资为200元／天，并提交桓台县起凤镇鱼二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9月2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我村村民巩曰余（身份证号：3703211966××××××××）常年从事塔吊安装、拆卸等劳务合作，年收入大约7万元。 3、护理费13560元。原告巩曰余主张该费用系按照（住院23天＋院外90天）×120元计算。原告巩曰余提交提交临淄区人民医院、桓台起凤整骨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护理人员许文华（原告巩曰余之妻）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予以证明。其中桓台起凤整骨医院诊断证明书载明：住院手术治疗，住院期间需陪护一人，出院后休息治疗三个月，需陪护一人。 4、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原告巩曰余主张该费用系按住院天数26天×30元/天计算。 5、交通费1000元。但原告巩曰余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 6、伤残赔偿金32594元。原告巩曰余主张该费用系按16297元（山东省2018年度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6297元）×20年×10%（伤残系数）计算。原告巩曰余提交鉴定报告一份予以证明其构成十级伤残。 7、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元。原告巩曰余主张该费用系按11270元/年（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性支出）×5年÷5人×10%计算。原告巩曰余提交常住人口登记卡一份、亲属关系证明一份等证明原告巩曰余之母祁秀珍于1934年8月12日出生，共有5名扶养人。 8、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 9、后续治疗费15000元。原告巩曰余提交鉴定报告一份予以证实。 10、鉴定费2100元。原告巩曰余提交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淄川分所出具的发票一份予以证实。 上述费用合计金额为167762.41元。但原告巩曰余自愿主张费用共计100000元。 对于原告巩曰余主张的上述费用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被告巩玉波、张东质证认为：1、对医疗费无异议，但被告巩玉波已经垫付医疗费21400元。2、对误工费不予认可，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农村人均收入计算。3、护理费应按80元/天计算。4、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5、交通费应按住院期间10元/天计算。6、对于原告巩曰余其他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均无异议。 被告冯光强质证认为：1、对于医疗费及原告巩曰余提交的各项住院病历、发票无异议。2、原告巩曰余主张的误工费过高，原告巩曰余系农村务工人员，无固定收入，应当按照农村可支配收入计算误工费；且计算天数应当以实际住院天数为准。3、护理费应以实际支出为准，因护理人员系原告巩曰余妻子，因此，护理费实际并未支出，且护理费应实际住院天数计算。4、对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5、交通费应以实际支出的交通票据为准。6、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7、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均无异议。 三、被告冯光强为证实涉案塔吊拆除作业系与被告巩玉波洽谈并承包给被告巩玉波，申请证人冯某出庭作证。 证人冯某陈述，涉案塔吊拆除作业系由冯某介绍的，当时，冯某与三人其中的一人（具体是谁已经记不起来了）约定拆除一个塔吊1800元，拆除所需人员和吊车全部由干活的人负责。协商好之后，是他们自己与被告冯光强联系去的现场，证人冯某并未去过现场。 庭审中，原告巩曰余主张其受伤系由三被告共同造成，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故，应对原告巩曰余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以上事实，由原告巩曰余提交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结算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鉴定报告、收入证明、亲属关系证明、收据、证人证言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分析当事人的各方意见及根据证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的事实是，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张东一起从事塔吊拆除工作。中间无论三者谁联系到业务，便相互告知，共同参与作业，并相互分得报酬。但报酬分配比例无法认定。后，经冯某介绍，被告冯光强与被告巩玉波约定，由被告巩玉波提供人员和设备为被告冯光强拆除塔吊，并约定了相应的报酬。后，被告巩玉波联系原告巩曰余、被告张东共同进行拆除塔吊的作业。原告巩曰余在拆除作业过程中从高处跌落受伤。因此，本案争议焦点系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及相应的责任承担。 一、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 （一）关于被告巩玉波与被告冯光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还是雇佣关系的问题。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首先，本案中，被告冯光强以1800元的价格将拆除塔吊的工作交由被告巩玉波完成。在作业过程中，由被告巩玉波及他人自行完成拆除作业，无需被告冯光强的管理和指挥。因此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的关系。其次，拆除塔吊所需的工具如吊车等，由被告巩玉波等人自备，被告冯光强除负责支付报酬外，其他工具等方面概不负责。再次，涉案作业为“拆除塔吊”，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且从劳动报酬方面分析，亦以该次工作的完成为依据，且是一次性支付。因此，从上述几个特征分析，被告巩玉波与被告冯光强之间的法律关系应为承揽合同关系，而非雇佣法律关系。 （二）关于原告巩曰余与被告巩玉波、被告张东之间的关系问题。本案中，被告巩玉波从被告冯光强处承揽了拆除塔吊的工作后，组织原告巩曰余、被告张东共同完成涉案作业。通过该三人的庭审陈述，该三人均认可其在共同作业过程中地位相互平等（原告巩曰余陈述其三人经常在一起干活，如果有业务，便相互通知一起去干活，报酬由业务联系人领取后再行分配。被告巩玉波、张东陈述其三人一起干活，日常开支统一支出，剩余利润平均分配），并无相应的雇佣和从属关系，故，被告巩玉波与原告巩曰余、被告张东三人之间应系个人合伙关系。 二、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承担问题。 （一）关于被告冯光强的责任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做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做人对定做、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前述分析认定，在被告巩玉波与被告冯光强之间为承揽合同关系的情况下，被告冯光强作为定作人，未对被告巩玉波及其合伙的人员的相关资质进行审核，并选任其作为拆除塔吊作业的承揽人，因此被告冯光强对选任工作具有过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及被告张东的责任承担。经前述分析认定，该三人之间系个人合伙关系，三人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原告巩曰余在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因此所产生的损失，应当视为系因合伙经营所产生的合伙债务。在该三人对于盈余分配和债务负担未有相关约定的情况下，被告巩玉波、张东亦应对原告巩曰余因受伤产生的经济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但原告巩曰余在并不具备相关塔吊拆除资质的情况下，从事高空拆除工作，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而且，原告巩曰余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具有一定劳务经验的成年人，在高空塔吊拆除的过程中未系安全绳，未尽到一般的安全注意和防范义务，具有明显过错。故，原告巩曰余亦应对自身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综上，结合本案实际，本院酌定原告巩曰余、被告巩玉波、被告张东、被告冯光强对原告巩曰余因伤害所产生的经济损失，各承担25%的责任。 三、关于原告巩曰余主张的各项费用的具体数额。 1、关于医疗费76601.41元。有原告巩曰余提交的住院病历、用药明细、结算发票、门诊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对此未提异议，故，本院对该费用予以确认。 2、关于误工费24000元。按原告巩曰余主张其日工资为200元/天，但原告巩曰余作为农村常住居民，劳务报酬并不稳定，其与被告巩玉波、冯光强之间亦不属于有固定期限的劳务关系。误工费计算标准应依据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关于误工天数，结合原告巩曰余的个人伤情，参照公安部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损失日评定规范，巩曰余主张误工天数为120天，本院予以确认。由此，误工费计算方式应为16297元÷365天×120天=5358元。 3、关于护理费13560元。原告巩曰余提交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住院天数及护理人员人数；且其按120元/天计算护理费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原告巩曰余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5、关于交通费1000元。原告巩曰余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结合原告巩曰余的就医及居住地点等方面，本院酌定支持交通费为300元。 6、关于伤残赔偿金32594元。原告巩曰余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其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7、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1127元。被扶养人为原告巩曰余之母祁秀珍，于1934年8月12日出生，共有5名抚养人，抚养年限为5年。原告巩曰余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且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8、关于精神抚慰金1000元。根据原告巩曰余的伤残等级，本院对该数额予以确认。 9、关于后续治疗费15000元。有原告巩曰余提交的鉴定报告予以证明，且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10、关于鉴定费2100元。有原告巩曰余提交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且被告巩玉波、张东、冯光强对此均无异议。对该费用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原告巩曰余国因此次伤害所遭受的损失总额共计：148420.41元。 结合本院确定的上述责任承担比例，原告巩曰余自担25%，金额为37105元；被告巩玉波负担25%，金额为37105元；被告张东负担25%，金额为37105元；被告冯光强负担25%，金额为37105元。庭审中，被告巩玉波辩称曾垫付医疗费用21400元，对此原告巩曰余认可该数额，但主张该费用系三人合伙收入，并非被告巩玉波的个人垫款。本院认为，在原告巩曰余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所得分配收入具体金额的情况下，单就本案伤害事故，该款项已经作为医疗费垫付，原告巩曰余在支付医疗费时，并未有该垫付款项的医疗费损失。关于三人合伙收入的分配及金额，属于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伤害事故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可另行协商处理。故，本院认定该21400元系被告巩玉波个人垫付的医疗费用。应当从被告巩玉波应负担额中予以扣减。故被告巩玉波应负担额为37105元－21400元＝15705元。 综上，原告巩曰余诉求三被告共同赔偿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00000元，本院支持被告巩玉波负担15705元，被告张东负担37105元，被告冯光强负担37105元，对超出该部分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巩玉波赔偿原告巩曰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57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被告张东赔偿原告巩曰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1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冯光强赔偿原告巩曰余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71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巩曰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巩曰余负担287.50元，被告巩玉波负担287.50元，被告张东负担287.50元，被告冯光强负担28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田召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迪迪 书 记 员 张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