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84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光宏，男，1977年2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泰兴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 主要责任人：龙斗星，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原告）：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朝阳路**建工大厦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3587113599R。 法定代表人：陈袓训，公司董事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敏玲，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职员。 上诉人樊光宏因与被上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西建工集团）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2民初9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樊光宏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欠付公司154377.67元改判为251836.67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将2017年12月4日案外人张武魁向上诉人账户转入备注为“代付樊光宏工资”的97459元认定为实际已支付工资，与事实不符。首先，“代付樊光宏工资”97459元中有47450元，上诉人应公司领导蒙世民要求返还给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转账至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制定财务唐卓群名下北部湾银行62×××70账户内（由银行回单和收据为证）；其余五万元虽然已支付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又应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要求出具了50000元借条，在一审的事实认定中，这五万元既认定为已付工资，又认定为借款，重复认定造成重复扣除；2014年1月至2018年1月发放工资统计应为262630元不是263630元。所以，一审判决中第二项中上诉人一应向上诉人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拖欠的工资应为252836.67元。 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与樊光宏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需向其支付任何款项；2.诉讼费由樊光宏负担。 广西建工集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广西建工集团不需向樊光宏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樊光宏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为广西建工集团下属分公司，该分公司负责人2017年10月11日由蒙世民变更为龙斗星。 “长岛800里香江”项目由广西建工集团承建，由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 2017年1月4日，樊光宏向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制作《工资结算申请报告》，主要内容为：2014年至2015年期间，尚有应付工资174000元[即：（16万元年薪+每年2000元往返车费+每年养老保险6000元）×2年-实际已发144000元-18000元往来款]，2016年期间尚有应付工资125000元[即：16万元年薪+每年2000元往返车费+每年养老保险6000元-实际已发6000元-39000元往来款]，请求进行结算。2017年1月22日，唐卓群在该报告上签名并标注前述期间樊光宏共借款57000元。同日，蒙世民在该报告上签名。樊光宏述称上述的“往来款”即为向公司的借款。 2017年3月2日，樊光宏向蒙世民制作《2014年-2016年工资支付确认及后续工资调整报告》，主要内容为：近三年来，截止2016年底公司拖欠工资达25.3万元，本想辞职，经公司领导做工作，同意接收慰留条件即：2017年4月中旬支付10万元、6月30日付清2016年前所欠工资15.3万元、2017年工资年薪调整为20万元、其他福利同2016年；每月10日前发放6000元生活费，上半年总公司考核合格后15日内发放上半年的剩余工资，下半年同上，余款在2018年春节放假前一次性付清。蒙世民在该报告上签名并标注“同意此报告，欠款财务核实”。唐卓群在该报告上签注：樊光宏2014年至2017年1月11日有借款57000元，2017年1月12日至2017年12月21日止有借款124200元。 樊光宏2016年工资汇总表显示樊光宏的工资标准为：已发工资72000元，未发工资88000元，制表人处签名为“唐卓群”。2013年8月29日至2018年2月15日期间，樊光宏名下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唐卓群有多笔向樊光宏转账记录，其中部分备注为“付工资”。此外，2017年12月4日，案外人张武魁向樊光宏账户内转入97459元，备注为“代付樊光宏工资”。 樊光宏主张前述唐卓群向其转账的款项中，除发放工资外，其余的是向公司的借款，其应得工资余额计算方式为：2014年、2015年、2016年每年为168000元，2017年为208000元，2018年1月-2月为34666.67元（即208000元/年+÷12个月×2个月），共计746666.67元；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对应上述期间实际支付的工资数额为2014年至2015年每年为72000元、2016年30000元、2017年82560元、2018年1月-2月7070元，共计263630元；在职期期间，共计向公司借款231200元；综上，剩余应得工资数额为251836.67元[即746666.67元-263630元-231200元]。 2016年7月4日至2017年5月10日期间的部分“长岛800里香江项目”《工程进度（结算）款申请表B表》，在加盖有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印章的施工单位栏上的“施工代表”落款处，为樊光宏签名。2016年1月18日的南宁南方明珠国际大酒店项目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上，在加盖有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印章的施工单位栏上的“编制”落款处，为樊光宏签名。 樊光宏持有《长岛800里香江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编制日期：2018年2月12日）复印件，载明该次资金安排用款内容为樊光宏、黄玉生、李智、巫传文的工资付款，分别为10万元、5万元、39075元、62396元。“公司生产领导”栏签名为蒙世民，龙斗星签名并标注“请公司处室审核，再请呈领导审批”。 案外人唐卓群在记载有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待报销的电话费、油费、车辆维修等各项费用的列表上签名并标注：“经核对以上费用贰万伍仟柒佰玖拾元整未付款。”2018年3月3日，樊光宏填报1778元的《费用报销单》，蒙世民在公司领导栏签名。 因发生劳动争议，樊光宏于2018年9月13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令：1、确认樊光宏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拖欠的工资278071元；3、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42145.59元；4、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1666.67元；5、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8年3月3日报销费用26968元；6、广西建工集团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该仲裁委经审理，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8]第243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樊光宏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樊光宏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拖欠的工资278071元；三、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樊光宏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19天未休年休假工资23295元；四、广西建工集团对前述第二、第三项裁决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对樊光宏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遂在法定期限内先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诉请如前。 另查明，案外人李智因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发生劳动争议，于2017年10月16日向南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于2018年1月30日作出南劳人仲裁字〔2017〕第271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李智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一次性向李智支付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20日拖欠的工资39042.44元；三、广西建工集团对上述第二项裁决款项支付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对李智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在该仲裁裁决书中查明，2017年1月26日、3月23日，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通过唐卓群的银行账户分别向李智银行账户转存18000元、31857.56元用以支付其工资。仲裁裁决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未提起诉讼，李智不服，于2018年2月9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桂01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确认李智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自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李智2014年1月至2016年6月20日拖欠工资39042.44元；三、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不能清偿上述第二项债务时，由广西建工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智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樊光宏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其存续期间的问题。 樊光宏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之间未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中查明，2017年1月4日《工资结算申请报告》、2017年3月2日《2014年-2016年工资支付确认及后续工资调整报告》上，均有唐卓群、蒙世民在该报告上签名；“长岛800里香江”项目由广西建工集团承建，由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具体负责施工，加盖有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的人员印章的部分“长岛800里香江项目”《工程进度（结算）款申请表B表》及南宁南方明珠国际大酒店项目的《工程造价汇总表》上，樊光宏亦作为该分公司的人员签名；樊光宏樊光宏持有《长岛800里香江项目资金使用计划审批表》（编制日期：2018年2月12日）复印件，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及广西建工集团虽不认可，但显然，该审批表原件是掌握在施工单位处，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及广西建工集团亦未能提供同时期有关该项目资金使用的相应审批及单据，故应对该审批表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蒙世民”、“龙斗星”以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领导的身份在该表上均有签名和批注，显然是代表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就向樊光宏等发放工资事宜履行职务的行为。此外，从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桂0102民初1191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中，可以看出，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有通过唐卓群的银行账户向员工发放工资的行为，结合本案中涉及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的多份证据上唐卓群有签名、以及唐卓群向樊光宏有多笔转账的内容，樊光宏主张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系通过唐卓群向其发放工资，应予以采信。综上，应认为，樊光宏是接受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管理，为其提供可获报酬的劳动，双方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采信樊光宏的主张，认定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主张樊光宏是曾任该分公司负责人的蒙世民以个人身份所招用的人员，理据不足，应不予采信。 二、关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应否支付樊光宏各项款项的问题。 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樊光宏的工资标准以及已足额向其发放了工资承担证明责任。根据前述查明及论述的内容，2016年工资汇总表显示樊光宏的工资标准为16万/年，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通过案外人唐卓群向樊光宏发放工资，唐卓群在2017年3月2日《2014年-2016年工资支付确认及后续工资调整报告》上签注确认樊光宏有借款，共计181200元，对于该报告上记载的有关截止2016年底拖欠工资达253000元、2017年后年薪20万元等内容并未标注有异议的意见。从唐卓群向樊光宏转账的银行流水情况来看，其中有多笔款项在时间和金额上并不具有规律性，加之本案中查明樊光宏向用人单位有数额较大的借款，其述称借款亦是通过其个人工资银行账户予以接收，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掌握有借款的申请、交付单据凭证，但未能举证予以厘清樊光宏本案接收工资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中借款和工资分别是多少，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应采信樊光宏有关剩余被拖欠工资的计算方法，但2017年12月4日案外人张武魁向樊光宏账户内转入备注为“代付樊光宏工资”97459元款项，庭审过程中，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陈述，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笔款应确定为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支付樊光宏的工资，由于樊光宏主张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樊光宏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却未能另行举证证实该笔款与本案无关，故对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此项主张，应予以采信。故截至2018年3月3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应付樊光宏的工资数额为：154377.67元[即746666.67元-263630元-231200元-97459元]。 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樊光宏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014年3月1日起，樊光宏享受带薪年休假，按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2014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樊光宏共计可享受带薪年休假天数共计为19天（其中：2014年度为4天，2015至2017年度为每年5天，2018年度为0天），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应举证证明已安排了樊光宏带薪休假，但在本案中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未能提交具体安排了樊光宏在相应年度休带薪年休假的审批手续，故应承担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义务。用人单位支付工资时应当书面记录支付劳动者的工资数额、发放时间、工作天数、应发和扣减工资的项目、依据和领取工资者的签名，并至少保存两年备查。由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未能举证2016、2017年度已支付樊光宏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应予支付13793.13元（即：16万元÷12个月÷21.75天×5天×200%+20万元÷12个月÷21.75天×5天×200%），超过两年备查期以外的2014及2015年度，则应由樊光宏举证证明用人单位未付未休年休假工资，而樊光宏的各份报告中，并未记载有2014及2015年度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未获支付的内容，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不需支付其2014及2015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 因樊光宏未能举证系因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的原因导致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故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不需支付其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 关于报销款。唐卓群在记载有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期间待报销的电话费、油费、车辆维修等各项费用的列表上签名并标注“经核对以上费用贰万伍仟柒佰玖拾元整未付款。”，2018年3月3日，樊光宏填报1778元的《费用报销单》，蒙世民在公司领导栏签名。现从前述材料的内容来看，审核人员并未标注待报销项目不符合规定、没有对应票据或票据不全等，从报销流程和手续来看，财务人员对于报销填报单据及所附票据一般情况下是同时检验无误后予以收执办理，并不单独对收到报销单据还另行出具收据给报销申请人。因此，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应举证证实已实际核销并支付了樊光宏上述报销款或上述款项不符合报销条件。故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应支付樊光宏劳动仲裁时主张的报销款26968元。 三、关于广西建工集团应否对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本案所负债务承担承担清偿责任的问题。 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是广西建工集团的下属分公司，具有一定的财产，但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故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不能清偿本案中对樊光宏所负债务时，应由广西建工集团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与樊光宏2013年3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支付樊光宏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3日期间拖欠的工资154377.67元；三、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支付樊光宏2016年度、2017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13793.13元；四、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支付樊光宏报销款26968元；五、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不能履行前述第二、第三、第四项债务时，由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建安分公司、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建筑工程总承包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樊光宏主张本案2017年12月4日张武魁向樊光宏转账的97459元应从广西建工集团分公司向其支付的工资中扣除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除依据在一审提交的证据陈述诉辩主张外，未提交新证据。且双方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樊光宏二审确认一审认定的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发放给其的工资263630元数额正确。樊光宏认可其与张武魁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 本院认为，樊光宏主张一审法院将2017年12月4日案外人张武魁向其账户转入备注为“代付樊光宏工资”的97459元认定为实际已支付工资与事实不符，其中，有47450元其应公司领导蒙世民要求于2017年12月5日转账返还至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指定财务唐卓群名下北部湾银行62×××70账户，其余5万元虽然已支付给其，但其又应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要求出具了50000元借条。但樊光宏对其上述主张仅有陈述，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转账给唐卓群的47450元系返还给公司的款项及其向公司出具过5万元借条，以及该两笔款项与该97459元存在关联，且其自认与张武魁之间并无任何经济往来，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4日案外人张武魁向账户内转入备注为“代付樊光宏工资”97459元款项应从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应付给其的工资中扣除符合证据规则，本院予以维持。另，樊光宏、广西建工集团建安分公司、广西建工集团均未对一审判决第一、三、四、五项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樊光宏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上诉人樊光宏已预交），由上诉人樊光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强 审判员  姚 娟 审判员  罗 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甘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