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73民初477号原告：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三环西路**院**楼E801。法定代表人：崔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曦曦，女，回族，1988年11月11日出生，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执行董事。原告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简称赢销通公司）诉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乐视北京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赢销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曦曦到庭参加了诉讼，乐视北京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赢销通公司诉称，赢销通公司与乐视北京公司就乐视手机零售管理系统项目签订了《软件系统服务合同》（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乐视北京公司在合同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即向赢销通公司支付第一笔合同款24万元；在赢销通公司交付一期项目后，乐视北京公司应在赢销通公司开具发票后的30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合同款24万元，但是乐视北京公司均未支付。此外，乐视北京公司还拖欠赢销通公司培训费5000元、项目需求变更费126515元未支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赢销通公司于2017年5月11日向乐视北京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解除该合同。故，赢销通公司请求判令乐视北京公司：1、履行合同义务，支付拖欠合同款48万元、培训费5000元及项目变更产生的费用126515元；2、支付违约金12万元；3、请求确认赢销通公司与乐视北京公司之间签署的涉案合同于2017年5月11日解除；4、本案相关诉讼费用、公证费由乐视北京公司承担。被告乐视北京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赢销通公司（即涉案合同乙方）与乐视北京公司（即涉案合同甲方）于2016年签订了涉案合同及其附件《乐视手机零售管理系统工作说明书》，涉案合同约定：第三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3.1：本项目实施费用为120万元，此金额为乙方完成主合同和工作说明书全部工作甲方所支付的全部费用。3.2.1：合同生效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24万元。3.2.2：乙方完成一期系统全国上线工作后，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24万元。3.2.3：乙方完成二期上线（二期：即A类和B类功能全部完成），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36万元。3.2.4：乙方完成全部实施工作，并经甲方最终验收合格，由甲方签署的最终验收合格证明，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正式发票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24万元。3.2.5：涉案合同项下免费维护运营到期后，经双方确认乙方在维保期内未违反约定的，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通过电汇方式向乙方支付12万元。3.3：培训费用，5000元，每场培训完成之日起立即执行，甲方免费对关键用户及区域主管进行培训，后续推广培训，如需乙方提供，则收取每场培训费用5000元，培训服务完成后的15个自然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之日起的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费用。3.4：需求变更费用，按人天单价1950元计算，需求正式上线使用后的15个自然日内，乙方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税务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之日起的3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该费用。第四条、确认和验收工作，4.2：根据约定，项目实施过程中由乙方完成的需要由甲方确认的各类事宜，甲方在乙方提出书面要求后3个工作日内进行确认或提出相关意见的反馈。甲方的确认必须经过工作说明中约定的甲方内部确认程序和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所有确认和意见反馈必须经过上述两个过程方为确认有效，否则均不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提议/需求予以认可确认或意见反馈。4.3：乙方完成相应阶段的工作后，应向甲方提出书面确认通知书，甲方在收到此通知书后，应在3个工作日内根据工作说明书约定的程序安排人员，对乙方提出的书面确认通知进行确认和意见反馈。甲方对乙方的相应阶段工作的确认和意见反馈，必须经过甲方内部确认程序和甲方项目经理签字，所有确认和意见反馈必须经过上述两个过程方为确认有效，否则均不视为甲方对乙方的提议/需求予以认可确认或意见反馈。第八条、违约责任，8.1.1：甲方未能按时付款，经乙方书面催告后10个工作日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经乙方书面催告后30个工作日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的，乙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合同终止的，甲方除付清违约金外，还应向乙方支付已完成部分工作的全部费用，并赔偿乙方因此遭受的其他直接损失。第十二条、合同期限和终止，12.2：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甲乙双方可以解除本合同:(1)双方协商一致；(2)法律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的其他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2016年10月22日，乐视北京公司向赢销通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安排LeRetail项目11月1日试点的培训工作。2016年11月15日，乐视北京公司向赢销通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安排全国零售专员LeRetail系统维护操作培训大会。2016年12月5日，赢销通公司开具了2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5日，乐视北京公司出具LeRetail验收报告，类型为一期全国推广上线验收，验收范围为：自12月1日后，全国用户均已使用LeRetail系统，用户涉及乐视移动的零售人员，用户使用系统正常。验收意见为自12月1日LeRetail全国上线后，系统运行良好，功能使用正常，验收通过。甲方签字人员为吴钰、陈玉杰、王静、闫铭玉、邝少勇，乙方签字人员为李靖。2016年12月12日，乐视北京公司员工吴钰向乐视北京公司工作人员发送了内部邮件。邮件显示LeRetail一期上线时间为2016年12月。2016年12月15日，吴钰向赢销通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致LeRetail项目组感谢信，LeRetail零售系统一期12月正式交付上线！2016年12月21日，赢销通公司开具了24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同日，赢销通公司还开具了5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31日，赢销通公司向乐视北京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从16年11月LeRetail系统运行至今，除合同约定的需求范围外，乐视北京公司新增了以下需求：1、IMEI重复验证的问题；2、组织调整；3、手机端增加成交价格的填报；4、TV的销量上报；5、无效门店、形象撤柜的更改；6、LEM查看下级的巡店计划；7、IMEI相关需求变更。确认工作量为57.7人天。同时还包括差旅费用折算成的需求变更费用14000元。2017年4月1日，乐视北京公司向赢销通公司发送邮件，内容为：确认，请O2O白羽、候雷坡从技术端评估确认。2017年4月10日，乐视北京公司出具LeRetail验收报告，验收类型为新需求开发，验收范围包括IMEI重复验证的问题、组织调整、手机端增加成交价格的填报、TV的销量上报、无效门店、形象撤柜的更改、LEM查看下级的巡店计划。验收意见为自2017年3月15日新需求交付LeRetail正式环境后，功能使用正常，验收通过。甲方签字人员为吴钰、邝少勇，乙方签字人员为李靖。2017年4月10日，赢销通公司开具了12651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3月24日、2017年4月11日、2017年4月18日、2017年4月25日，赢销通公司分别向乐视北京公司寄送了催款函。2017年5月11日，赢销通公司向乐视北京公司寄送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函”，通知函中记载：自本合同发出之日起，贵我双方于2016年所签订的《软件采购合同》《软件系统服务合同》《软件维护服务合同》及其全部附件文件立即终止并解除，我司将停止提供全部服务。2017年5月16日，赢销通公司向乐视北京公司发送邮件称：我司已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EMS向乐视北京公司正式寄送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乐视方于2017年5月12日已签收。鉴于目前，赢销通公司仍未得到乐视北京公司关于LeRetail项目的付款通知或邮件答复；很遗憾通知，因乐视北京公司单方面原因造成合同解除，我司将于2017年5月16日正式停止LeRetail系统运行服务。上述事实，有赢销通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及其附件、增值税专用发票、验收报告、邮件、催款函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双方均应严格按照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乐视北京公司应支付的第一笔合同费用，根据约定，合同生效后，乐视北京公司应在收到赢销通公司正式发票并确认无误后30个工作日内，向赢销通公司支付24万元。乐视北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合同价款，故本院据此认定乐视北京公司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关于乐视北京公司应支付的第二笔合同费用，根据赢销通公司提交的乐视北京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出具的LeRetail验收报告，乐视北京公司已经书面确认了赢销通公司完成一期系统全国上线工作。在赢销通公司已开具正式发票的情况下，乐视北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故本院据此认定乐视北京公司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关于乐视北京公司应支付的培训费用，根据赢销通公司提交的两次培训安排邮件及双方邮件往来，赢销通公司为乐视北京公司提供了两次培训，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免费进行一次培训，故乐视北京公司应向赢销通公司支付5000元培训费。赢销通公司已开具了正式发票，乐视北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故本院据此认定乐视北京公司未履行该付款义务。关于乐视北京公司应支付的需求变更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往来邮件中，对需求变更工作量进行了确认，共计57.7人天，此外，差旅费用折算成的需求变更费用为14000元。在乐视北京公司与2017年4月1日的回复邮件中，对赢销通公司的需求计算予以确认，同时，在乐视北京公司出具的关于新需求开发的验收报告中，对赢销通公司新需求开发的工作内容予以认可和验收，。结合涉案合同约定项目需求变更费用单价为1950元，因此，乐视北京公司应向赢销通公司支付需求变更费用共计126515元，赢销通公司已开具了正式发票，乐视北京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已支付了相应的合同价款，故本院据此认定乐视北京公司未履行该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涉案合同第8.1.1条约定，经赢销通公司书面催告后30个工作日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的，赢销通公司有权单方面终止涉案合同，合同终止的，乐视北京公司除付清违约金外，还应向赢销通公司支付已完成部分工作的全部费用，并赔偿赢销通公司因此遭受的其他直接损失。本案中，乐视北京公司至少应于2017年1月支付第一笔合同款，但至今未支付，故赢销通公司有权解除涉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赢销通公司已于2017年5月11日，通过EMS向乐视正式寄送了“书面解除合同通知函”，赢销通公司虽然在其向乐视北京公司发送的邮件中称，乐视北京公司已于2017年5月12日签收了解除通知，但并未提交相应的邮单信息作为佐证，本院对该时间不予认可。但是，在赢销通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发送的邮件中明确了解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的意思表示，因此，本院确认，涉案合同及其附件自2017年5月16日起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包括二期上线工作在内的后续合同义务，双方当事人均未再履行，对此部分合同义务应终止履行。对于前述赢销通公司已履行的合同义务，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乐视北京公司应当向赢销通公司支付合同款48万元，培训费5000元及项目变更产生的费用126515元。涉案合同第8.2条规定：乐视北京公司未能按时付款，经赢销通公司书面催告后10个工作日仍不履行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日，应向赢销通公司支付合同总价0.5‰的违约金，违约金总额不得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由于赢销通公司已于2017年3月2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乐视北京公司发出了催款函，乐视北京公司至少应在10个工作日后即2017年4月7日支付拖欠的款项，乐视北京公司至今并未提交已付款的证据，故乐视北京公司应当向赢销通公司支付以日利率0.5‰，自2017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违约金。由于到本案开庭之日逾期时间已超两年，计算所得违约金已经超过合同总金额的10%即12万元，故赢销通公司所请求的违约金数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赢销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确认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与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签订的《软件系统服务合同》及其附件《乐视手机零售管理系统工作说明书》自2017年5月12日起解除；二、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48万元；三、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培训费5000元；四、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项目变更产生的费用126515元；五、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北京赢销通软件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万元。如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5元，由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刚人民陪审员  韩君华人民陪审员  郭 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汪 舟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