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6刑终247号 原公诉机关余江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凯，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家住鹰潭市月湖区。2018年3月12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鹰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19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12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鹰潭市余江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斌，男，198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家住鹰潭市余江区。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0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鹰潭市余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曾倍红，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初中文化，个体，家住鹰潭市余江区。2018年3月19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9月20日由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鹰潭市余江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郑明星，男，1988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区人，大专文化，个体，家住鹰潭市余江区。2018年3月25日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取保候审。现在家。 余江区人民法院审理余江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吴凯犯骗取贷款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赣0622刑初1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凯、陈斌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骗取贷款罪 2016年5月，被告人陈斌、吴凯共同成立了余江中汇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公司”），各占50%的股份。2016年7月，陈斌、吴凯开始在中汇公司开设“零首付”购车业务，由陈斌负责购买虚假的发票，吴凯负责到4Ｓ店提车，二人雇佣被告人曾倍红负责到银行办理贷款。2016年至2017年，陈斌、吴凯、曾倍红先后36次通过向工行余江支行提供虚高价格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虚假资料分别以杨德生、徐早贵、李美生、朱忠生、郑全德、姜雨馨、周华、邓某、傅某、李小明（已判决）、周早琴、陈长花、彭金荣、董黄、危某、夏某3、龚建辉、甘梅兰、杨涛、夏某2、汪某、刘某、洪某、熊员元、鲍某、冯平、郑明星、胡某、陈红、史优兰、朱国才、官亚文、黄宁凯、吴海燕、熊秋娥、卢伟开等人进行车贷的名义骗取了贷款28万元、15万元、28万元、28万元、27万元、28万元、28万元、22万元、27万元、28万元、28万元、27万元、28万元、28万元、25万元、24.5万元、28万元、28万元、28万元、28万元、28万元、28万元、28万元、28万元、27.5万元、28万元、27万元、28万元、27万元、28万元、28万元、23万元、27万元、27万元、28万元25万元，以上共计967万元。截至2018年3月19日案发时，未归还的贷款本金为681.97余万元。 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陈斌、吴凯、曾倍红到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自动投案。同年3月30日，被告人陈斌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被告人吴凯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30万元。2019年9月3日、9月9日被告人陈斌、曾倍红分别向本院预缴罚金人民币3万元、1.5万元。 （二)信用卡诈骗罪 2017年2月，被告人郑明星经人介绍在中汇公司办理零首付购车业务。郑明星在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伙同中汇公司老板陈斌等人通过提供伪造的个人银行流水、个人收入证明、机动车销售发票、车辆购置税等材料向中国工商银行余江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申请办理汽车贷款信用卡分期业务，后获得27万元贷款，贷款分36期归还，每月还款8000余元。郑明星用所得款项用于购买一辆6.7万元左右的现代小轿车和还债。后郑明星未按期归还贷款。工行工作人员通过系统短信催收、系统语音催收、合作催收、人工电话催收等方式向郑明星进行多次有效催收，郑明星仍拒不还款。截至2018年3月19日立案前，郑明星仍有本金23.8万元尚未归还。 2018年3月5日，被告人郑明星到鹰潭市公安局余江分局自动投案。同年4月12日，郑明星向工行归还全部所欠金额并取得工行谅解。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014年9月25日、11月4日，被告人吴凯伙同倪晓清(另案处理)分别注册成立了余江县贵明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明公司”)和贵溪市锦清炭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清公司”），二人为上述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5年12月21日，吴凯、倪晓清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贵明公司向太和县鑫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公司”)开具了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12.226923万元，价税合计84.15万元；又通过锦清公司向鑫源公司虚开了16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25.572648万元，价税合计176万元；2016年1月13日、3月26日，吴凯、倪晓清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通过锦清公司向太和县宏森煤炭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森公司”)虚开了3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54.148626万元，价税合计372.67万元。吴凯、倪晓清按票面金额的2.8%左右向鑫源公司和宏森公司收取开票费。鑫源公司和宏森公司收到上述发票后向税务机关进行了申报抵扣。 2018年3月3日，被告人吴凯到鹰潭市公安局投案。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吴凯向鹰潭市公安局缴纳违法所得款人民币15万元。2019年10月16日被告人吴凯预交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骗取贷款罪 1.工商银行情况说明、国税局提供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相关贷款材料、刑事判决书、工商银行与中汇车行准入协议、中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余江区非税收入现金进账单、归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 2.证人敖某、陈某、彭某、夏某1、郑明星、邓某、胡某、鲍某、汪某、夏某2、危某、周某、刘某、夏某3、傅某、洪某等人的证言； 3.被告人陈斌、吴凯、曾倍红的供述。 （二)信用卡诈骗罪 1.工商银行情况说明、银行催收单、郑明星的信用卡汽车分期贷款资料、谅解书、常住人口信息表等书证； 2.证人敖某的证言； 3.被告人郑明星的供述。 (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认证抵扣明细、发票抵扣联、锦清公司相关合同、锦清公司与贵明公司工商资料、上交违法所得银行转账凭证、到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等； 2.证人马某、卢某、吴某、曹某、龚某、赵某、魏某等证言； 3.同案人倪晓清的供述； 4.被告人吴凯的供述等； 5.对贵溪市锦清有限公司、余江县贵明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的司法鉴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凯多次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违反法律的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1.94819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陈斌、曾倍红多次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被告人郑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材料申领信用卡后，超过还款能力及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有效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属恶意透支，透支额为人民币23.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被告人吴凯、陈斌、曾倍红、郑明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明星向工行归还全部所欠金额并取得工行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曾倍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吴凯、陈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斌、曾倍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及犯罪情节成立，对被告人陈斌、曾倍红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吴凯未缴纳全部罚金，不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被告人吴凯提出其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吴凯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对被告人吴凯减轻处罚，对被告人陈斌、曾倍红、郑明星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 一、被告人吴凯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预交三万）。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延至2022年2月28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斌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预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9年5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延至2020年11月17日。） 三、被告人曾倍红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已预交）。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止，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终止日顺延，即延至2020年1月7日。） 四、被告人郑明星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预交）。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违法所得款人民币五十五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吴凯上诉提出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提出想立功。 上诉人陈斌上诉提出所有的事都是吴凯主办的他起的作用小。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吴凯、陈斌未提出异议，也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凯多次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其违反法律的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1.948197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陈斌伙同曾倍红多次采取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二人的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审被告人郑明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材料申领信用卡后，超过还款能力及期限透支，经发卡银行两次有效催收后超过三个月仍不归还，属恶意透支，透支额为人民币23.8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信用卡诈骗罪。吴凯、陈斌、曾倍红、郑明星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郑明星向工行归还全部所欠金额并取得工行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曾倍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上诉人吴凯、陈斌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凯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应予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吴凯上诉提出想立功，但其并未提供立功的相关线索和材料。上诉人陈斌上诉提出在共同犯罪中吴凯其主要作用其作用较小的理由。经查，在骗取贷款一案中，陈斌负责购买虚假的发票，吴凯负责到4S店提车，二人雇佣原审被告人曾倍红负责到银行办理贷款。先后36次通过向工行余江支行提供虚高价格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购车合同、银行流水、收入证明等虚假资料分别以他人进行车贷的名义骗取了贷款。陈斌与吴凯各自分工协作，二人作用相当，不存在作用较小的情形。故不予采纳。据此，原审判决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且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熊胜生 审判员  薛 华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徐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