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20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黄河东路**。 负责人：袁庆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政，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琨，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振杰，男，1982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逯国华，男，197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东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亮，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因与被上诉人丁振杰、逯国华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太平洋财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桑琨，被上诉人丁振杰、逯国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亮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财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上诉人减少承担238243.01元保险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为涉案鲁ＲＭ××××号／鲁Ｒ××××号挂车所有人，就涉案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一审法院未追加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为共同被告，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2017年12月1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作出第428114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上诉人丁振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祖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逯国华无责任。涉案鲁ＲＭ××××号／鲁Ｒ××××号挂车在上诉人处投保的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保险责任、责任限额和赔偿计算方式等内容。一审法院并未对各方事故责任比例认定，也未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计算，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因交通事故致被上诉人人身损害，应当先由对方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承担。一审法院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损失，适用法律错误。 丁振杰、逯国华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丁振杰、逯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太平洋财险赔偿丁振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暂）,一审期间，丁振杰又将其诉求的损失数额变更为50万元；2.判令太平洋财险赔偿逯国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万元（暂）,一审期间，逯国华又将其诉求的损失数额变更为122164元；3.本案涉案费用由太平洋财险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鲁ＲＭ××××号／鲁Ｒ××××号挂车于2017年5月17日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被保险人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18日0时起至2018年5月17日24时止；其中车上司机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车上乘客责任险保险金额为50万元×1座。太平洋财险当庭对丁振杰、逯国华提供的保险单没有异议。2017年12月11日13时30分许，丁振杰驾驶案涉鲁ＲＭ××××号／鲁Ｒ××××号挂车，沿京港澳高速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1204ＫＭ＋700Ｍ处时，与丁祖国驾驶的湘Ｆ2××××号／湘Ｆ15**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丁振杰和逯国华受伤。2017年12月12日，湖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警察总队一支队蔡甸大队作出第42811434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振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丁祖国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逯国华作为乘坐人无责任。丁振杰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1日被送入武汉市汉阳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30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髋臼骨折，花去医疗费70113.91元。2017年12月30日，丁振杰入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3月11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骨折治疗后恢复期，花去医疗费18897.59元。2018年3月8日和9日，丁振杰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715元。2018年3月12日，丁振杰入北京积水潭医院治疗，于2018年3月19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坐骨神经损伤（右），花去医疗费用20340.01元。2018年5月25日，丁振杰在东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304元。2018年6月13日，丁振杰在北京积水潭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109.04元。2018年6月25日，丁振杰在菏泽市立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181.9元。2018年9月4日，丁振杰在北京市××会和平骨科医院治疗，于2018年9月12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坐骨神经损伤（右），花去治疗费31975.07元。2018年9月27日，丁振杰在深圳市正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一个足下垂矫正护具，价值471元。2019年1月21日，丁振杰在菏泽市立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181.9元。丁振杰提供了一宗交通费票据，目的证明丁振杰因案涉事故受伤，进行检查治疗、转院、作司法鉴定，共计花去交通费1500元。丁振杰还提供了北京长峰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金额233.96元；北京天坛普华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金额1580元；菏泽益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金额598.5元；菏泽中原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金额275元；焦园乡卫生院的医疗票据，金额309元。太平洋财险当庭对上述大药房和卫生室的票据均有异议，认为丁振杰没有提供全部的用药清单，该票据与本次事故无关联性。2019年1月28日，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丁振杰因故致右坐骨神经、右腓总神经损伤遗留右踝关节肌力Ｉ级，右足五趾肌力ＩＩ级，右髋臼粉碎性骨折并行内固定术后并畸形愈合分别属九级伤残、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日前一日（共413日）；护理时间拟为伤后150日，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时间拟为伤后9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10000元左右。丁振杰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丁振杰提供的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和东明县焦园乡焦园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丁振杰与王爱娟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名子女；儿子丁一哲，生于2011年3月16日；女儿丁思诺，生于2008年8月18日。丁振杰之父丁东林，生于1953年5月12日；丁振杰之母孔永芝，生于1954年10月1日；丁东林与孔永芝共生育四名子女，长子丁岷华，次子丁振华、三子丁振杰，长女丁艳；丁振杰与其妻王爱娟及其父母丁东林、孔永芝均系山东省东明县焦园乡焦园行政村村民。丁振杰提供的个人房屋租赁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菏泽市鼎城物业有限公司的证明和菏泽百年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大洋福邸管理处的收据和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东明县供电公司的收据载明：自2016年1月1日起，丁振杰租赁了崔睦宾在东明县××小区××栋××单元××楼××户一间次卧居住。逯国华受伤后，于2017年12月11日被送入武汉市汉阳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20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多发性肋骨骨折，花去医疗费11241元。2017年12月20日，逯国华入东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于2018年1月16日出院，出院主要诊断为肋骨骨折，花去医疗费11202.84元。2018年2月26日，逯国华在东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726元。2019年1月23日，逯国华在东明县人民医院检查治疗，花去治疗费363元。逯国华还提供了一宗交通费票据，目的证明逯国华因案涉事故受伤，进行检查治疗、转院、作司法鉴定，共计花去交通费1000元。2019年1月28日，经一审法院技术科委托，菏泽德衡司法鉴定所鉴定，逯国华因故致右侧第2、3、4、5、6肋骨骨折，其中第4、5肋骨断端错位并畸形愈合属十级伤残；误工时间拟为伤后120日；护理时间拟为伤后60日，护理人数拟为1人；营养期限拟为伤后60日（营养费用建议30元／日）；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依据不足。逯国华为此支付鉴定费2900元。逯国华提供的户口本、居民身份证、结婚证和东明县沙窝镇尚庄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逯国华与李艳英系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两个儿子；长子逯家麒，生于2003年3月4日；次子逯家宽，生于2012年5月15日。逯国华之父逯留记，生于1955年3月6日；逯国华之母梁银阁，生于1956年11月27日；逯留记与梁银阁共生育三个儿子，长子逯国华，次子逯玉华、三子逯国清；逯国华与其妻李艳英及其父母逯留记与梁银阁均系山东省东明县沙窝镇尚庄行政村村民。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6297元；人均消费支出为11270元。2017年山东省交通运输业年平均工资为85703元。太平洋财险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鲁ＲＭ××××号／鲁Ｒ××××号挂车在太平洋财险投保了车上司机责任险、车上乘客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等商业保险，有丁振杰、逯国华提供的保险单为证，同时太平洋财险对保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应当认定该保险合同有效，合同所涉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现涉案的投保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交通事故，并致该车辆的驾驶人丁振杰和乘坐人逯国华受伤，故丁振杰、逯国华依据涉案保险合同约定要求太平洋财险承担保险责任，应予支持。在太平洋财险对丁振杰主张其在城镇居住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丁振杰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经济收入、生活来源于城镇，结合丁振杰系农村户口，其妻及子女均在农村居住的事实，理应认定丁振杰系农村居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原告丁振杰的经济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丁振杰的医院收费票据与其住院病历，以及丁振杰受伤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丁振杰医疗费用为142818.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80元（100元×34天﹢80元×71天）、医疗辅助器具费为471元。丁振杰提供的北京长峰医院股份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北京天坛普华医院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菏泽益民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菏泽中原大药房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医疗票据、焦园乡卫生院的医疗票据，没有相应的处方相印证，不具有真实性，且太平洋财险对该票据也不予认可，故不能认定该证据为有效证据。太平洋财险虽对丁振杰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推翻该结论，该鉴定意见系依法委托具有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所作出，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确认该鉴定意见书为有效证据。据此，丁振杰的伤情为九级伤残和十级伤残各一处，其残疾赔偿金应为71706.8元（16297元×20年×22%），误工费应为96973.53元（85703元÷365天×413天）、护理费应为15000元（100元×150天），营养费应为2700元（30元×90天），后续治疗费用为1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1529.95元（原告丁振杰之父：11270元×15年÷4×22%＝9297.75元，母：11270元×16年÷4×22%＝9917.6元，子：11270元×10年÷2×22%＝12397元，女：11270元×8年÷2×22%＝9917.6元）。丁振杰提供的鉴定费单据2900元，系丁振杰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丁振杰要求太平洋财险予以赔付，也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在外地，丁振杰为处理事故，进行医治，应当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丁振杰提供的交通费单据及本案案情，综合认定丁振杰的交通费为800元。据此，丁振杰因此次事故的合理、必要的经济损失应为393979.7元，不超过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丁振杰要求太平洋财险予以赔偿，应予支持。丁振杰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逯国华的医院收费票据与其住院病历，以及逯国华受伤的事实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逯国华医疗费用为23532.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60元（100元×9天﹢80元×27天）。逯国华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与其伤情一致，且太平洋财险对该鉴定意见无异议，该鉴定意见书为有效证据。据此，逯国华的伤情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为32594元（16297元×20年×10%），误工费应为28176元（85703元÷365天×120天）、护理费应为6000元（100元×60天），营养费应为1800元（30元×60天），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1600.83元（逯国华之父：11270元×17年÷3×10%＝6386.33元，母：11270元×18年÷3×10%＝6762元，长子：11270元×3年÷2×10%＝1690.5元，次子：11270元×12年÷2×10%＝6762元）。逯国华提供的鉴定费单据2900元，系逯国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逯国华要求太平洋财险予以赔付，也应予支持。本案事故发生在外地，逯国华为处理事故，进行医治，应当花费一定的交通费用，结合逯国华提供的交通费单据及本案案情，本院综合认定逯国华的交通费为500元。据此，逯国华因此次事故的合理、必要的经济损失应为120163.67元，不超过涉案保险合同约定的限额，逯国华要求太平洋财险予以赔偿，应予支持。逯国华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其提供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太平洋财险辩述其在赔偿丁振杰、逯国华车上人员责任险时，应先予扣除对方保险公司强制险限额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丁振杰、逯国华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丁振杰保险金393979.7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逯国华保险金120163.67元；三、驳回丁振杰、逯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22元，减半收取计5061元，由丁振杰、逯国华负担590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447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太平洋保险公司商业险条款，证明涉案商业险保险条款第38、39条明确约定了承保范围。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二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将该证据交付过二被上诉人，上诉人所称的承保范围只是其在案发后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二审期间，太平洋财险又提供了涉案投保单，其上载明的投保人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被保险人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投保人声明栏载明：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包括但不限于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等），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本人自愿投保上述险种。上述所填写的内容均属实。在该声明栏投保人签名/签章处，投保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加盖了印章。太平洋财险以此证明其已就涉案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告知义务。丁振杰、逯国华质证称，上述证据显示的时间均为2017年5月17日，故上诉人一直持有上述证据，但一、二审均未提交该证据，现其在二审庭审后提交，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在主观上具有故意或重大过失，上述证据不应采信。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审审理期间并未涉及太平洋财险是否对投保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就相关保险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当事人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证据，或者对方当事人对逾期提供证据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未逾期”的规定，太平洋财险在本案诉讼期间因客观原因逾期提供的投保单，视为未逾期，该投保单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丁振杰、逯国华对保险金享有直接的请求权，太平洋财险有义务按照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故对太平洋财险所述一审审理程序违法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本案中，投保单载明的投保人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被保险人为东明县第二运输公司，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栏明确了保险人已经就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部分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经充分理解。在该声明栏内，投保人加盖印章。故太平洋财险提供了其对责任免除条款概念、内容和法律后果等进行明确说明并经投保人签字或盖章认可的文书凭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人保财险在订立合同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尽到了说明义务。丁振杰、逯国华不是投保人、被保险人，其主张不知晓保险免责条款并不能推翻人保财险已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事实。 按照案涉保险条款保险责任部分第三十八条的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车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依法应当对车上人员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第三十九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一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一方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涉及司法或仲裁程序的，以法院或仲裁机构最终生效的法律文书为准。同时，该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四十二条第九项约定，下列人身伤亡、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九）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付的损失和费用。 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 据此，本院认为，本案中，丁振杰驾驶案涉投保车辆与丁祖国驾驶的湘Ｆ2××××号／湘Ｆ15**号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案涉投保车辆受损、丁振杰、逯国华受伤，丁振杰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人身伤害、财产损失，应首先由该交通事故中对方车辆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太平洋财险依据被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太平洋财险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太平洋财险应当向丁振杰、逯国华支付的保险金数额应为（393979.7元＋120163.67元-120000元）×70%＝275900.36元，其中向丁振杰赔偿的数额应为212443.28元，向逯国华赔偿的数额应为63457.08元。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太平洋财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东明县人民法院（2018）鲁1728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丁振杰保险金212443.28元； 三、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上诉人逯国华保险金63457.0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丁振杰、逯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22元，减半收取计5011元，由被上诉人丁振杰、逯国华负担2789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中心支公司负担22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被上诉人丁振杰、逯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佰旺 审判员  朱晨曦 审判员  史春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武文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