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9564号原告：广州墨子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槎路聚源街****栋8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XKWF69。法定代表人：吴易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林建铃，男，198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拓荣县,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星，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新都大道**之**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355751778G。法定代表人：张春辉。被告：张春辉，女，1970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芷雯，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州墨子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子公司）、林建铃与被告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速公司）、张春辉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墨子公司、林建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喆，被告美速公司、张春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欢、刘芷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墨子公司、林建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美速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垫付费用782345.0元；2.判令被告张春辉对上述款项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4.确认两被告在2018年9月单方终止合同违约。事实与理由：被告张春辉系在广州的美体内衣厂经营者，2018年6月，因其产品市场不景气，经营局面困窘，为开拓产品销售市场、提高产品销售量，张春辉联系到在商业模式策划及市场营销行业具有一定名气的原告二商业团队（以原告及原告妻子叶小燕为主创人员），多次亲赴浙江邀请原告二夫妇来广州双方合作经营“美速”美体内衣项目。感受到被告张春辉三顾茅庐之诚意，原告二夫妇与被告达成初步合作意向，即由被告负责美体内衣的研发生产，原告二新设“墨子商业”品牌团队专门负责美体内衣的市场拓展及销售营运。2018年6月19日，原告林建铃以“墨子商业公司”之暂定名与广东美速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张春辉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负责该项目的美体内衣研发生产工作，原告负责该项目的市场拓展及系统运营；被告负责生产，提供项目合作产品的综合成本为12%，原告公司负责市场营销，双方协定1000万业绩以营销成本为20%（人民币200万），完成项目首个1000万业绩的市场营销费用由被告垫支，垫支金在双方签订本协议当天拨付100000元，余款三天内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双方每月按净利润的70%平均分配，分配时间为次月15日；被告为该项目合作的唯一产品供应商，原告为该项目合作的唯一市场运营商，如有违约将视为双方合作严重违背诚信行为，违约方向未违约方赔偿违约金300万元。2018年7月25日，原告林建铃为本次合作组建的墨子商业品牌团队项目公司广州墨子品牌咨询顾问有限公司（即墨子公司）取得工商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合同签订后，原告墨子公司依约进行市场开拓、APP平台上线等，并取得良好效果，按《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仅负责市场运营产生的团队运营人员成本和会务成本，被告需负责生产并提供项目合作产品的综合成本，但被告屡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不支付供应商采购费用。为保障项目顺利开展，原告不得已为被告垫付了因市场开拓、APP平台上线、助销产品定制等产生的生产成本费用共计782345.0元，但被告一直未予归还。美速美体内衣项目自2018年7月11日上线，截至2018年8月31日，其销售业绩已达3922300.0元，因项目产生的净利润已达607624.48元，按照双方平分净利润约定，原告应获得303812.24元的利润，但被告将利润占为己有，拒不分配。然更甚者，就在美速内衣项目销售量一直保持上升势头的情况下，被告意图私吞项目成果，无视合同约定，擅自提出终止合作，恶意起诉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案号：（2018）粤0114民初10342号），要求撤销双方签署并已实际履行的《项目合作协议》。综上所述，为维护合法财产权益，原告特依照《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查明事实，公正判决，支持原告诉求。被告美速公司、张春辉辩称,一、原告要求返还垫付费用782345元没有依据。原告与美速公司之间是合作关系，按照《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点的规定，美速公司负责美体内衣研发生产，原告负责该项目的市场拓展及系统营运管理实施，各自领域包干负责互不干涉；第二条“利润分配及责任承担”第1点规定，美速公司负责生产，提供项目合作产品的综合成本为12%，原告负责市场营销，1000万业绩以内营销成本为20%，即200万元，完成首个1000万业绩的市场营销费用由美速公司垫支。第二条第2点规定，双方各司其责，按照协商好的分工，盈亏自负。从上述合同的表述可以看出，美速公司只负责产品的研发生产，原告负责产品销售，双方各自对负责的领域包干，自负盈亏。本案美速公司支付给原告的200万元，是属于市场营销领域的费用，本应由原告承担，美速公司只是预支给原告以便于开展合作，该费用在后面的合作利润中扣减。原告所主张的垫付费用782345元未经美速公司确认，与美速公司无关，即使真实发生，也是属于产品销售过程中所发生的市场营销费用，按照合同约定，该部分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主张为美速公司垫付该费用并要求返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张春辉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根据2018年6月18日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该协议的甲方是美速公司，张春辉只是作为美速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字，并非合同主体。《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合同甲方的履行主体也是美速公司，并非张春辉。《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合作的基础约定”规定“甲方是专业从事研发生产美体内衣的企业”，可见合同的甲方是以企业作为合同主体，并非个人。综上所述，《项目合作协议》虽未加盖美速公司公章，但张春辉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法律后果应由美速公司承担，原告将张春辉列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夸大销售业绩。原告声称销售业绩为3922300元，实际情况并非如此，经美速公司计算，截止到2018年9月（美博会之后），能够计入业绩收入的金额只有39万多元，而且基本上是美速公司原来的老客户，或者是老客户带来的新客户，墨子公司自己创造的新客户基本上没有。四、原告采用的240营销模式具有传销特性，不但没有帮助美速公司的产品开拓市场，反而造成美速公司严重的声誉和经济损失。代理商购买产品获得代理权之后，主要依靠发展下级代理商来获得高额利润，如此类推，将风险层级转嫁给下一家。美速公司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该营销模式的传销本质，轻信了原告的承诺。从合作期间的效果来看，业绩远远未达到原告对外声称的千万上亿的目标，原告的团队成员过于追求业绩，对产品的特性缺乏必要的培训和了解，对客户信口开河，置美速公司的声誉于不顾。五、并非美速公司主动终止合同，是原告自行停止合作。首先，美速公司已经向墨子公司支付了200万元的营销费用，这个营销费用对应的是1000万元的业绩收入，即使按照原告的说法，销售业绩也只有390多万元，离1000万的业绩尚有比较大的距离，根据合同约定，营销成本是墨子公司按业绩收入20%包干的，在美速公司已向墨子公司提前预付营销费用，而墨子公司的业绩收入却未达到目标的情况下，美速公司怎么可能主动提前终止合同，这样的做法不符合美速公司的利益，于理不合。其次，从原告团队成员与美速公司代表的微信记录及实际销售情况来看，明显是原告意识到项目的合作前景不妙，有意提前终止合作，为此在合作过程中不断制造事端，引发双方矛盾。如原告在未与美速公司协商，并征得同意的情况下自行与第三方订立采购合同，虚高价格，并且要美速公司承担这些费用，美速公司对此有意见是理所当然的。但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美速公司也未向原告正式发文要求终止合作。再次，原告在双方未结算及书面终止合作的情况下，自2018年9月中旬起停止美速产品的营销工作，其一手控制的APP网上平台也处于关停状态，原告的做法使得美速公司极为被动，因为产品的定价是基于原告所采用的240销售模式，在原告停止其营销工作的情况下，美速公司需要对产品进行重新定位，这对原有客户及过往销售将造成极大的影响，对美速公司的声誉也造成极坏的影响。其中之一的影响就是前期生产的美体内衣及原材料大量积压，给美速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四、原告增加的第四项诉请我方不同意，因为不属于确认之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18日，原告墨子公司（乙方）与被告美速公司（甲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合作经营甲方美体内衣项目相关事宜。该协议第1条2款约定：甲方负责该项目美体内衣研发生产工作，乙方负责该项目的市场拓展及系统营运管理实施。各自的领域包干负责制互不干涉，但因市场存在变化，双方可以提出合理建议以应对市场变化，在项目的重大决策上双方共同商讨决定。该协议第2条第1款利润分配约定：甲方负责生产，提供项目合作产品的综合成本为12%，乙方负責市场营销，双方协定1000万业绩以内营销成本为20%（人民币2000000元），完成项目首个1000万业绩的市场营销费用由甲方垫支，垫支金在双方本协议当天拨付定金100000元，余款三天内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1000万业绩以上以上营销成本为10%（人民币100000元），此后，营销成本调拨出按照每l000万为一个单位从本项目共同指定的账户拨款给乙方，拨款时间为完成上一个1000万业绩后三天内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提供合作产品成本基本构成：裸衣成本3980×12%来定；乙方负责市场运营成本基本构成：团队营运人员成本+会务成本；利润分配：按照设定好的比例以净利方式双方平分，每一个月分配一次：平均分配净利的70%，分配时间为次月15日从项目指定账户中汇入双方各自指定账户。净利=业绩收入—产品成本—营销成本—市场佣金—市场奖励。第2条第2款约定：本协议一经确认签订，合作关系长期有效。甲、乙双方各司其责，按照协商好的分工，盈亏自负。第4条第2款约定：甲方为该项目合作的唯一产品供应商，乙方为该项目合作的唯一市场运营商，如有违约将视为双方合作严重违背诚信行为，违约方向未违约方赔偿违约金3000000元，未违约方有权保留一切处决权，包括终止合作，追究违约方法律责任。原告林建铃与被告张春辉在该协议上签名，原告墨子公司及被告美速公司并未在协议上盖章。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19日、2018年8月2日通过何莉君、薛伟的账户向叶小燕的账户汇款人民币1970000元及30000元，总计2000000元。原告称该款项为按协议约定垫付的市场营销费用，被告确认收到该款项。后原、被告之间因市场销售未达到预期，对营销经营发生分歧。2018年9月12日，被告美速公司发出一份《美速总部特此通知》，通知内容大致为对市场推广、会议举行及助销产品等一系列事务的安排处理。原告林建铃与被告张春辉在微信聊天中亦对合作的相关问题进行争论，但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均未有终止合作的明确表示。庭审中，对于原告墨子公司及被告美速公司未在协议上盖章一事，原告表示因为协议签订时，墨子公司的公章尚未刻制完成，故由其法定代表人林建铃代签，因墨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美速公司也没有加盖公章，双方均确认墨子公司与美速公司系合同签订主体。对于代垫费用，原告表示合作期间其总计为被告垫付代办设计、定制包装等各类费用共计782345元，并提交了《商品销售协议书》、《交易明细》、《收据》等多份证据为凭；被告对原告垫付的金额不予认可，并主张原告的垫付费用没有被告事前或事后同意，而且即使实际发生，也属于市场营销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状况，原告认为被告已实际于2018年9月单方解除合同，理由是被告于2018年9月12日在发布了《美速总部特此通知》，该通知内容实际上是解除了双方的合同，且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项目合作协议》，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原告认为其没有向被告发送任何书面解除合同的通知，也没有任何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系原告单方面停止营销。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项目合作协议》并由叶小燕返还200万元。后该案因被告未按期缴纳诉讼费用，本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又查明，原告墨子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14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易銮。被告美速公司成立于2015年9月8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春辉。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二、原告主张是否有权主张两被告返还垫付费用782345元；二、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关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项目合作协议》虽只有原告林建铃与被告张春辉的签名，但从协议条款约定的内容来看，均与墨子公司与美速公司有关而与被告张春辉无关，且原告与被告在庭审时均确认协议的签订主体为墨子公司与美速公司，林建铃与张春辉均是代表各自公司在协议上签名的事实。由此可见，被告张春辉在协议上签名系基于法定代表人身份代美速公司签署协议，现亦无其它证据表明张春辉有加入协议成为协议主体的意思表示，故被告关于张春辉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有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项目合作协议》的签约主体应为原告墨子公司与被告美速公司。关于原告是否有权主张两被告返还垫付费用78234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协议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全面履行该协议。本案中，墨子公司主张其为被告垫付了代办设计、定制包装等各类费用共计782345元，并提交了《商品销售协议书》、《交易明细》、《收据》等多份证据为证，但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且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1条第2款及第2条第2款的约定，被告负责美体内衣项目研发生产工作，原告负责涉案项目的市场拓展及系统营运管理实施，各自领域包干责任制互不干涉且盈亏自负。因此，墨子公司在营销过程中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其自身承担。且即使原告主张的上述垫付费用属实，但原、被告并未就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无法确定上述垫付的费用是否应当返还。同时并无证据表明美速公司有承担上述费用的意思表示，故原告主张被告美速公司向其返还垫付费用782345元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履行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原告主张被告实际上单方解除了合同，但其提交的《美速总部通知》及与张春辉的微信聊天内容均未发现有明确的解除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的意思表示，且被告提起的撤销《项目合作协议》之诉也因未缴费而撤诉，无法就此认定被告已经单方解除了涉案的《项目合作协议》，故原告主张被告单方解除合同违约的诉请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仍在履行之中。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墨子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林建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12元，由原告广州墨子品牌咨询管理有限公司、林建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曹 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于健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