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73民撤6号起诉人：红峪（深圳）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表人：林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元、罗锦荣，分别系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2019年10月9日，本院收到起诉人红峪（深圳）商贸有限公司的起诉状。起诉人红峪（深圳）商贸有限公司对广东通盈律师事务所（下称通盈律所）、东莞三泰电器有限公司（下称东莞三泰公司）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称：（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书（下称9407号判决）严重影响起诉人质权的实现，（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案件（下称9407号案件）为通盈律所、东莞三泰公司恶意串通提起的虚假诉讼，严重损害了起诉人合法权益，起诉人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申请撤销9407号判决，具体理由如下：一、起诉人已通过生效仲裁裁决确认对东莞三泰公司的100%股权享有质权并已申请强制执行，9407号判决损害起诉人的合法质权，起诉人具备本案的起诉资格。（一）起诉人对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享有质权，该等质权经生效仲裁裁决确认。1、2017年8月12日，起诉人与东莞三泰公司上层母公司正邦环球有限公司（KEYSTATEGLOBALLIMITED，为境外公司，下称正邦公司）签订了《东莞三泰电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框架协议》（下称《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的核心内容为，起诉人通过收购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的形式实现对于东莞三泰公司名下土地证编号为“东府国用【1999】第特144号”的土地（下称目标地块）的收购，起诉人支付了诚意金人民币三亿元，双方约定“如果未在2018年1月31日前，取得土地性质变更的批复……目标公司应在收到乙方终止协议的通知后的30天内将三亿元无息退还至乙方，甲方对款项的返还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此为市场上典型且常见的间接土地收购模式。2、为担保《框架协议》的债务履行，一方面，东莞三泰公司主动将目标地块国土证原件交予起诉人保管；另一方面，起诉人与东莞三泰公司的唯一股东三泰电子有限公司（SANTAIELECTRONICSLIMITED，“香港三泰”，正邦公司及香港三泰下合称东莞三泰母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签署了《股权质押协议》，香港三泰将其持有的东莞三泰公司的100%股权质押给起诉人。通过以上“双保险”措施，保证东莞三泰公司不会转移目标地块的土地使用权或实际控制权。时任香港三泰唯一董事，亦为东莞三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周志豪，代表香港三泰签署了《股权质押协议》并全程配合办理完毕股权质押登记。在此情况下，除司法处置或恶意挂失土地证原件之外，目标地块再无可能通过其他手段被处置。3、随后，因东莞三泰公司确实未在2018年1月31日前取得土地性质变更的批复且几经催告无果，起诉人向东莞三泰公司及正邦公司发函通知解除《框架协议》并请求返还人民币三亿元及对应利息，但东莞三泰公司及正邦公司拒绝返还。无奈，2018年7月24日，起诉人向香港三泰、正邦公司提起仲裁，要求香港三泰承担《股权质押协议》约定的质押责任，并同时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冻结香港三泰持有的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2019年5月10日，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华南国仲深裁246号裁决书，裁决确认起诉人对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享有质权，可依法申请拍卖、变卖处置该股权，并就处置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4、依据生效的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裁决书，起诉人已经向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案号为（2019）粤19执1035号。（二）东莞三泰公司为典型的“项目公司”，目标地块是东莞三泰公司名下唯一财产，直接决定东莞三泰公司股权价值，9407号判决及其执行将严重影响东莞三泰公司股权价值、损害起诉人质权。1、目标地块已被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列为“三旧改造”项目，虽然东莞三泰公司尚未取得用地性质变更的批复，但仍具有较高的商业价值和潜力。目标地块为东莞三泰公司名下唯一财产，除去目标地块，东莞三泰公司本身并无其他财产，也没有其他经营及业务，因此，目标地块是否由东莞三泰公司持有，直接决定东莞三泰公司股权价值和起诉人的质权是否可有效实现。截止9407号案出现之前，目标地块上无设定任何抵押，也不存在任何查封。2、因此，通盈律所通过9407号判决申请处置目标地块，将导致起诉人所享有的质权因东莞三泰公司的核心财产被处置受到贬损，损害起诉人质权。不仅如此，9407号判决直接判决东莞三泰公司支付通盈律所代理费人民币60万元及逾期利息，该判决结果增加东莞三泰公司债务，将导致东莞三泰公司的公司资产的减少，进而导致东莞三泰公司股权价值的贬损，亦损害起诉人的质权。3、无论9407号案是否为恶意进行的虚假诉讼，东莞三泰公司无偿替他人承担债务的行为都将严重影响案涉股权的价值，进而影响起诉人质权的实现。4、为此，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第三人撤销之诉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粤高法[2017]152号】第5条，起诉人为《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民诉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人，起诉人有权申请撤销9407号判决。二、9407号案件系通盈律所、东莞三泰公司恶意串通、虚构债权债务进行的虚假诉讼，9407号判决内容错误，应予撤销。1、立案时间可疑：2019年5月28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起诉人提出的强制执行深圳国际仲裁院作出的裁决书申请，2019年6月3日，通盈律所即以东莞三泰公司作为被告向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提起9407号案件，前后仅仅相差6天。2019年8月6日，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9407号判决。据起诉人所知，通盈律所正准备申请拍卖目标地块以实现其在9407号判决下享有的债权。9407号案立案时间仅在起诉人申请强制执行之后数天，又迅速结案，其损害起诉人质权的诉讼意图昭然若揭。2、法律服务费成因可疑：9407号案件系因东莞三泰公司欠付通盈律所60万法律顾问费而产生的法律服务合同纠纷，通盈律所在9407号案中称，因其曾为东莞三泰公司名下的土地项目提供法律咨询、参与合作谈判、相关合同的起草及修改、协助合作方的尽职调查等等工作，因此应支付其法律顾问服务费。事实上，通盈律所所称的“土地项目”并非直接的土地转让，而是起诉人与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之间通过转让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的形式间接实现的土地转让。即便因该项目产生任何法律服务费，也应由该项目直接的转让方香港三泰支付，由东莞三泰公司承担该服务费无任何根据。3、通盈律所与东莞三泰公司之间实质为友好合作关系：在起诉人与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进行交易期间，通盈律所代表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就东莞三泰公司100%股权收购与起诉人进行谈判磋商。在随后起诉人与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的仲裁中，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代理人皆为通盈律所。通盈律所对于起诉人与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之间的争议及东莞三泰公司母公司名下财产状况一直十分清楚。仅从公开渠道查询，通盈律所曾代理东莞三泰公司关联公司及其主要人员处理法律纠纷，双方的合作关系早于2013年，并一直保持多年合作关系。据起诉人进一步了解，通盈律所中的李志业、潘伟燕律师与东莞三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志豪为非常熟络的朋友关系。4、案件审理无实质争议、快速结案：在9407号案件中，东莞三泰公司对通盈律所提交的全部证据、主张的全部事实予以确认，仅称“暂无履行能力”，东莞三泰公司没有反诉，甚至未进行任何抗辩，显然缺乏正常诉讼案件中的实质对抗，也具有虚假诉讼的可疑表象。9407号案从立案到结案，仅为两个月时间，在此情况下，起诉人也不可能知悉9407号案件相关情况更不可能参与到诉讼中。5、通盈律所、东莞泰公司前期曾通过各种途径抗拒仲裁及执行：事实上，早在起诉人的仲裁案件启动之初，东莞三泰公司即拟采取恶意挂失目标地块土地证原件的做法以对目标地块进行恶意处分，在起诉人向东莞市国土资源局等单位书面通报交易相关情况阻断其做法之后，香港三泰（且由通盈律所作为代理人）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过确认仲裁协议效力之诉，在案涉裁决下发之后，香港三泰又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案涉裁决，香港三泰提起前述一系列程序的目的在于拖延债务的履行。在前述手段无法实现其目的的情况下，东莞三泰公司变本加厉，企图通过与其具有“良好合作关系的”通盈律所恶意串通、捏造债权债务关系企图转移财产、逃避债务。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下称指导意见）第二条、第六条也提出，实践中，对于当事人之间为朋友关系、起诉所依据事实明显不符合常理、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一方对另一方提出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等情况应特别注意、慎重认定。《指导意见》第十条着重强调，在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发现已经生效的裁判涉及虚假诉讼的，要及时予以纠正，保护案外人诉权和实体权利。7、综上分析，9407号案件是通盈律所、东莞三泰公司恶意串通进行的虚假诉讼，旨在虚构债务转移财产、逃避债务履行，请求：1、撤销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律师费及其他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通盈律所提交书面意见称，一、红峪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不具备本案起诉的资格。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下称《民诉法》）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下称《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三条，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应当是《民诉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与原审诉讼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参加原审诉讼而没有参加原审诉讼的第三人。2、本案原审案件是通盈律所与东莞三泰公司之间因顾问服务产生的顾问费纠纷，与红峪公司无关，红峪公司不是应当参与原审案件诉讼的第三人，不符合《民诉法》第五十六条所规定的条件。因此，红峪公司没有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资格。3、根据红峪公司提供的生效仲裁裁决书，红峪公司仅是基于合同之债对东莞三泰公司股权享有质押权。答辩人基于顾问合同所产生的债权向东莞三泰公司追索提起诉讼，与红峪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红峪公司不是应当参与原审案件诉讼的第三人。二、红峪公司主张（2019）粤1973民初9407号判决书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书所涉顾问费，是基于答辩人为东莞三泰公司提供律师顾问服务，所应当获得的律师顾问费用。答辩人在顾问服务期间，参与了项目土地的法律咨询、参与合作谈判、相关合同的起草及修改、协助合作方的尽职调查、协助合同的履行等等事务，其中既包括与其他合作意向方的前述事务，也包括与红峪公司的前述事务。答辩人全程参与了东莞三泰公司与红峪公司的整个土地项目合同洽谈、签订、纠纷协商过程（包括红峪公司提交的证据17、18都证明答辩人全程参与了前述顾问服务）。足以证明答辩人提供顾问服务行为的客观、真实，答辩人要求支付的顾问费用真实合法，并无任何虚假。三、答辩人与东莞三泰公司签订顾问合同、收取顾问费用，是因为：1、答辩人为东莞三泰公司提供法律顾问服务，主要是与项目土地有关的相应法律服务，但也包括东莞三泰公司的其他与项目土地无关的法律事务。2、项目土地是东莞三泰公司名下的资产，东莞三泰公司拟盘活该项目土地，但于2017年1月3日顾问合同签订时东莞三泰公司尚未确定盘活利用的模式，更未确定合作方。答辩人为东莞三泰公司盘活利用该项目土地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当然是与东莞三泰公司签订顾问合同，不可能与香港三泰签订顾问合同。3、答辩人一直以来接触的都是东莞三泰公司，并没有直接接触香港三泰，答辩人和东莞三泰公司都在国内经营，答辩人与东莞三泰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合同，无疑在合同签订、案件沟通、费用支付等方面都更为方便。4、答辩人对香港三泰的经营状况并不清楚，但东莞三泰公司作为国内合法经营的企业，自身有土地、厂房等资产（如果东莞三泰公司没有资产，红峪公司也不会要求留置东莞三泰公司的土地证照原件以及质押其全部股权作为合同担保），答辩人与东莞三泰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合同，无疑对于顾问费的收取更有保障。四、红峪公司称答辩人对东莞三泰公司的起诉损害了红峪公司的合法质权，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答辩人对东莞三泰公司的享有的债权，是真实合法的债权。2、按照红峪公司的逻辑和主张，只要对东莞三泰公司享有债权的债权人均“损害”了其质权。3、答辩人与红峪公司同为东莞三泰公司的合法债权人，红峪公司不能因为自身的利益而否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债权。3、答辩人起诉东莞三泰公司时根本不知道红峪公司已经申请执行。虽然原审法院收取答辩人起诉材料的时间为2019年6月3日，但答辩人在该日期多天以前已经在做准备起诉状及证据材料、网上预立案等准备工作，时间还在红峪公司2019年5月28日申请执行之前。两者没有任何关联性。综上所述，答辩人认为红峪公司不符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请求不予受理红峪公司的起诉。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为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的规定，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是“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起诉人向本院提交华南国仲深裁[2019]246号裁决书、（2019）粤19执1035号申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2018）粤19财保20号民事裁定书、（2018）粤19执保101号之一告知书、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东莞三泰电器有限公司（44190011054之一）地块“三旧”改造方案》的批复及改造方案、土地权属调查明细表、东莞三泰电器有限公司2018年度报告、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东府国用[2019]第特144号）、文件签收确认函、东莞市土地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表、（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案件查询信息、《股权质押合同》、股权质押登记申请材料、股权出质设立登记申请书、判例、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拟证明起诉人系（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案件的利害关系人，该案判决损害了起诉人合法权益，系虚假诉讼。本院认为，起诉人申请撤销（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书，应提交该判决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有错误的证据的材料。原审中，通盈律所提交《聘任律师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协议书》证明通盈律所为东莞三泰公司提供法律顾问服务，并提交《2017年现场处理法律顾问工作统计表》、《2018年现场处理法律顾问工作统计表》、《法律顾问处理合同、文件统计表》证明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通盈律所要求东莞三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付款系其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原审判决东莞三泰公司支付顾问服务费并无不当。综上，起诉人申请撤销我院作出的（2019）粤1973民初9407号民事判决书，但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该判决书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有错误，起诉人的起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五十四条和《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对红峪（深圳）商贸有限公司提起的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不予受理。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郑水强审判员  孙 菊审判员  李 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陈采红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辖。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