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481民初6381号原告：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法定代表人：马培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杨，山东科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李景宇，男，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原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退休干部，住滕州市。被告：张峰，男，197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职工，住滕州市。被告：孟国栋，男，197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职工，住滕州市。被告：刘柱，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职工，住滕州市。被告：胡文慧，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职工，住滕州市。被告：张庆明，男，1979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职工，住滕州市。原告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与被告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华、周杨，被告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利息（以借款本金1350000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5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4.65‰计算）；2.判令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承担清算责任；3.判令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代理费。事实和理由：2001年10月18日至翌年4月16日期间，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计向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借款1850000元，借贷双方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4.65‰。借款合同履行中，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借款本金500000元并借款利息361671.94元。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为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2009年11月20日，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作为股东未对公司资产进行清算。故此，请求判如前述所请。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代为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辩称，案涉借款发生时，李金平同时担任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及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隶属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借的款项为物业“两金”。合计收到借款本金1850000元属实，后偿还本金500000元。自2008年12月份之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即未再催告债权，本案诉讼时效业已超出。不同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提出的诉讼请求。李景宇辩称，案涉借款发生时，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及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为同一实体，时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忠诚仅为挂名股东，不负责公司经营。李景宇后将股份转让。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张峰辩称，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吊销营业执照系行政处罚，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仍然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要求股东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2008年12月份之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未再催告债权，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要求股东承担清算责任的诉讼时效业已超出。案涉借款发生在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后续股东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不同意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提出的诉讼请求。孟国栋、刘柱、胡文慧答辩意见同李景宇、张峰。张庆明辩称，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实施改制时，与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以及去世的李金平合计入股100000元，其不是自愿入股。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前的债权债务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承担。其他答辩意见同李景宇、张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提供的及本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1年10月18日，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将其管理的物业“两金”1000000元出借予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收款后即为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据背部标注“所借款五年内全部还清。百援物业公司”字样。2001年11月13日，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元。2002年4月16日，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另与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达成借贷合意，约定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将其管理的物业“两金”850000元委托中国建设银行滕州市支行为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发放。同日，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收到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借的资金850000元。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收款后即为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出具收款收据一份，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该据背部标注“我公司借款保证两年内全部归还。百援物业公司”字样。2002年4月18日，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与中国建设银行滕州市支行补签《委托贷款委托合同》一份。2018年11月1日，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呈诉本院寻求救济。诉讼过程中，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抗辩自2008年12月份之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即未再催告债权，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否认，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对其事实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诉讼过程中，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陈述借款合同履行中，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计支付借款利息361671.94元，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对此不能确认，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对其事实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1998年9月7日，滕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决定成立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1999年6月7日，滕州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任命李金平为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主任。2001年1月17日，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股东为刘忠诚、李景宇，刘忠诚系法定代表人。2002年6月14日，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变更登记，请求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金平，股东变更为李金平、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2003年3月21日，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前述变更登记。滕州市人民法院在（2005）滕刑初字第262号挪用公款、受贿一案中查明以下事实：“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系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为解决经费不足问题，由李金平与时任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副主任的李景宇商定成立。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为刘忠诚、李景宇。工商管理部门于2001年1月17日予以核准，并颁发了营业执照。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的经营活动均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组织、管理。2002年下半年，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提议对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改制”，旨在使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脱离关系，股东亦由原来的刘忠诚、李景宇二人变更为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全体人员。工商管理部门于2003年3月予以核准。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变更后，其经营活动亦由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行组织、管理。股东变更前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业务、财务均搁置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并作出以下认定：“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与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虽为性质不同的两个单位，但两者在权利行使、经营管理、责任归属等方面均可体现出是政企不分的一个单位。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改制”（股东变更）后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脱离了关系，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组织”。截至2004年度，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会计账簿短期借款科目中载明应付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账款1850000元。2005年3月25日，李金平因涉嫌挪用公款罪被滕州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4月6日被逮捕。2006年6月27日，滕州市人民法院认定李金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3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6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3年，宣告缓刑4年。2009年11月20日，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吊销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1月份，李金平去世。2019年2月12日，经中共滕州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调整，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与滕州市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等部门整合组建为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为市政府直属正科级事业单位。本院认为，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经滕州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设立，成立后的经营活动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组织、管理，以其股东变动为时间节点，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控制而致政企不分转变为公司法真正意义之经济组织，此一事实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依法确认前述事实。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之前，其经营活动虽由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掌控，但并不影响二者之间以借款方式流转资金，不能据此否定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贷主体资格。嗣后，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股权变动，未履行债权人保护程序不能剥离公司有效资产与债务，其会计账簿短期借款科目中截至2004年度仍对包含案涉借款在内的应付账款进行记载，既存债务应当延续。对于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与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效力而言，借款合同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无效处理原则，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将因借款合同取得的财产予以返还。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业已被行政处罚吊销营业执照，但其法人资格尚未丧失，仍具有诉讼权利能力及行为能力，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有权要求其承担返还金钱义务。庭审中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自认，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现无经营场所亦不存在工作人员，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对此不持异议，依此事实，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与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本院释明，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共同代为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行使答辩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准许。李景宇、张峰、孟国栋、刘柱、胡文慧、张庆明提出主债务诉讼时效抗辩，主张滕州市物业管理办公室自2008年12月份之后即未再催告债权，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否认，但对其主张的有效行使权利事实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举证证明本案诉讼时效存在中止抑或延长之法定情形，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向本院寻求司法救济时业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即已丧失胜诉权。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主张的股东清算责任系另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合并审理，经本院释明后，原、被告对此均无异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要求滕州市百援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3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滕州市房地产开发事务中心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干审 判 员  于云人民陪审员  周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徐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