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刑初528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乃轩（曾用名蔡木养），男，1956年1月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高中文化，乡村医生，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1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德昌，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涂睿，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伯泉（曾用名广生），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18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14日被抓），同年2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倪淑萍，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 被告人余春春，男，1969年1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汀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长汀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7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岩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长欣、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龙新检公刑诉［2019］4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犯诈骗罪、介绍贿赂罪，于2019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朝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乃轩及其辩护人罗德昌、涂睿，被告人俞伯泉及其辩护人倪淑萍，被告人余春春及其辩护人童长欣、李美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2年5月上旬，钟某1因其弟弟余某1、余某2涉嫌犯罪，欲寻求相关办案人员的“关照”，遂委托被告人蔡乃轩为其“打点关系”，后被告人蔡乃轩联系被告人俞伯泉、余春春，经三人商议，以需要资金“打点关系”为由，向钟某1索要26万，三被告人将其中10万元送给相关办案人员，并瓜分剩余的16万元。 2012年5月下旬，被告人蔡乃轩再次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向钟某1索要20万元及一张鸡翅木茶桌（经鉴定价值2800元），被告人俞伯泉参与瓜分其中的11万元。2014年间被告人蔡乃轩在钟某1的催逼下归还10万元。 二、介绍贿赂罪 2012年5月，钟某1因其弟弟余某1、余某2涉嫌犯罪，为获得有关办案人员的关照，委托被告人蔡乃轩“找寻关系”，后被告人蔡乃轩通过被告人俞伯泉介绍认识了被告人余春春，被告人余春春表示其认识时任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禁毒大队的大队长邱某3，三被告人商议后，由被告人余春春将10万元通过邱某2（邱某3的弟弟）送给邱某3，2012年7月18日邱某3告知邱某2将10万元退回给被告人俞伯泉及被告人余春春，后被告人俞伯泉与被告人俞春春将10万元侵吞。 被告人蔡乃轩于2018年9月18日在南山镇中复村被警方传唤到案。 被告人余春春于2018年10月27日在长汀圣来宾馆被警方抓获。 被告人俞伯泉于2019年1月14日在北京地铁十里河站被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扣押的鸡翅木茶桌等物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前科查证经过、到案经过、立功说明、银行明细、职务证明等；证人陈某、钟某2、郑某、黄某、邱某1、邱某2、邱某3等人证言；被害人钟某1的陈述；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的供述与辩解；物价鉴定所出具的价值鉴定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乃轩伙同被告人俞伯泉、余春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蔡乃轩参与骗取他人财物362800元，被告人俞伯泉参与骗取他人财物270000元，被告人余春春参与骗取他人财物160000元，数额巨大；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居间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情节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应当以诈骗罪、介绍贿赂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均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俞伯泉有提供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它案件，属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蔡乃轩对起诉书指控其犯介绍贿赂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钟某1在主观上明确知悉是自己为了完成行贿行为而请托被告人蔡乃轩介绍贿赂和交付财物，钟某1没有收到欺骗，不是陷入错误认识后而处分财产。被告人蔡乃轩接受贿赂财物时没有通过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实施欺骗行为，被告人蔡乃轩也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被告人蔡乃轩在行贿人和受害人之间进行联系、沟通，促使贿赂得意实现的行为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3、被告人蔡乃轩在介绍贿赂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4、被告人蔡乃轩没有犯罪前科，在案发前主动将违法所得款项11万退还钟某1，案发后如实供述罪行，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蔡乃轩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伯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提出异议，辩称钱是对方自愿给的介绍费，其没跟邱某3接触。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俞伯泉与被告人蔡乃轩、余春春接受钟某1委托向邱某3、邱某1赠送财物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介绍贿赂罪2、本案被告人着手实施介绍贿赂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3、被告人俞伯泉在被追究刑事责任前主动向新罗区监察委交代介绍贿赂行为，可减轻处罚；4、被告人俞伯泉自2014年3月以来，共向长汀县公安局提供犯罪线索，侦查立案7起，应认定为重大立功表现，可减轻或免除处罚；5、被告人俞伯泉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被告人余春春对起诉书指控的介绍贿赂罪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提出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余春春的行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其没有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向钟某1索要财物，不应认定为诈骗罪；2、被告人余春春在介绍贿赂犯罪中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余春春经口头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余春春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5、被告人余春春无犯罪前科，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余春春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行贿 2012年4月5日，钟某1的弟弟余某1、余某2因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立案侦查，钟某1为此委托被告人蔡乃轩“打点关系”、“寻求关照”，被告人蔡乃轩遂与被告人俞伯泉联系，并经介绍认识了被告人余春春。后被告人蔡乃轩告知钟某1需要准备二三十万费用，钟某1在荣顺国际大酒店一房间将26万元交给被告人蔡乃轩等人。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三人商议后将其中10万元送给时任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禁毒大队大队长邱某3，后将该笔10万元拿给邱某3弟弟邱某2，剩余16万元由三被告人瓜分。 2012年7月18日，邱某3告知邱某2将10万元退还给被告人俞伯泉、余春春，后邱某2通过银行转账退还被告人俞伯泉、余春春各5万元。被告人俞伯泉、余春春各将5万元占为己有。 二、诈骗 2012年5月下旬，被告人蔡乃轩以需要“打点关系”为由，先后向钟某1索要20万及一张鸡翅木茶桌，被告人俞伯泉参与瓜分其中的11万元。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鸡翅木茶桌价值2800元。 2014年，被告人蔡乃轩归还钟某110万元。案发后，被告人蔡乃轩家属将涉案茶桌归还钟某1。 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在长汀县抓获被告人蔡乃轩。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市线十里河站抓获被告人俞伯泉。2018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在长汀县圣运来宾馆抓获被告人余春春。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8日公安机关在福建省长汀县捉获被告人蔡乃轩；2018年10月27日公安机关在长汀县圣运来宾馆202号房抓获被告人余春春；2019年1月14日，公安机关在北京地铁10号线十里河抓获被告人俞伯泉。 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前科查证经过，证实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的身份信息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3、邱某3提供的情况说明、照片及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7月18日通过邱某2将5万元从农行退还余春春、将5万元从建行退还俞伯泉。 4、任职证明等材料，证实邱某3于2011年8月至2015年2月间任新罗公安分局禁毒大队大队长。 5、余某1、余某2案件材料，证实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于2012年4月5日对余某1、余某2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立案侦查，余某12012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2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5月28日被解除取保候审并退还保证金2万元，余某2于2013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0月1日被执行逮捕。公安机关扣押的白色药丸检查麻黄素成分。 6、茶桌照片及发还清单，证实钟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涉案鸡翅木茶桌，公安机关将茶桌发还钟某1的情况。 7、住宿记录，证实被告人蔡乃轩于2012年4月19日中午、5月4日中午、6月2日下午、7月16日早上在荣顺国际大酒店办理入住的情况。 8、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龙岩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灰色鸡翅木仿古实木方桌认定价格为人民币2800元。 9、长汀公安局2015年5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俞伯泉自2014年3月至2015年5月28日，为公安机关提供数十条犯罪线索，立案侦查11起。 10、证人余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清明前，和弟弟余某1分别开汽车和货车从厦门开往连城，到适中时余某1翻车了，余某1车上一个搭车的车寄余某1载的东西被公安机关拉走，那个人说是兽药，后药检测出麻黄碱，案件就移送禁毒大队，余某1和其先后被上网追逃，和余某1先后于2012、2013年去公安机关投案，余某1被关一个多月，其被关半年多。余某1被上网追逃后，其找钟某1商量，钟某1说他会去找人。后面钟某1找了“门子”（蔡乃轩）去处理，听钟某1说前后花了四五十万，这些钱是余某1花掉的，具体要问余某1和钟某1，余某1投案一个多月后被取保。后其也被上网追逃了，也是钟某1帮忙去问，华老子说花20万可以帮其办理取保。2013年9月一天，华老子说可以去投案，其带着18万（不包括2万元保证金）和华老子开车到交易城一卖电视的店铺，钱给华老子后有个姓傅的警察过来带其去公安投案，但后来其没被取保。钟某1说其羁押期间华老子向他要了2万元说办取保，他事没办好，钟某1有找他退钱，华老子退了8万，2014年3月其被释放后找华老子要钱，他说钱都送给别人了，现在人没联系到。 11、证人余某1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底和余某2从厦门开车前往龙岩，在适中路段翻车，高速交警发现其车上载的药丸含麻黄碱，于是其被上网通辑。其找哥哥钟某1帮忙找关系摆平这个事，需要多少钱他先帮其借。过了一个多月，钟某1说找好关系了，并带其去龙岩投案。到龙岩后钟某1安排其跟一姓俞的到公安投案，关了二十多天就被取保出来，取保时是钟某1和姓俞的来接其。后听钟某1找关系花了50多万，具体钟某1没说。已经还了20多万给他。余某2当时和其一起被立案，其去投案时他还在外面躲，后来也是钟某1去协调关系，2013年9月初他才去投案，直到2014年被放出来，钟某1为了余某2的事也有花钱找关系。 1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左右，二弟钟某1说他的弟弟余某1出车祸翻车急需用钱，要借10万，其当时刚好准备建房子，手头上有10万元现金。把钱准备好后就叫钟某1过来把钱拿走了。当时没有写欠条，这些年钟某1已经陆续把这10万元还给其了。后来有听别人说，余某1好像是因为毒品犯罪的事被新罗警方抓了，钟某1借钱是去找关系来摆平余某1的事，具体情况不是很清楚。 13、证人钟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妹夫钟某1说他弟余某1在龙岩翻车，借20万处理事故，其借了20万给他，没有写借条，后来钟某1都还给其了。后来听说他当时是拿这笔钱去找“门子”（蔡乃轩）找关系处理他弟涉嫌非法买卖制毒物品的事。记得有一次钟某1叫其开车载蔡乃轩到龙岩找关系，中午请人吃饭，晚上到ＫＴＶ唱歌。过了一段时间，钟某1说蔡乃轩没有把他弟的事办好，叫其到蔡乃轩店铺要他退钱，蔡乃轩说钱花花掉了也没退钱。听钟某1说在蔡乃轩这边就花了50万元去找关系，其他还有没有找关系花钱其就不清楚了。 14、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2013年借钟某1一笔10万元。不知道钟某1为什么借钱，他说有急用，约定了1分5的利息，现金给他，过了两三个月，他就把钱当面还给其了。中复村的人都知道蔡乃轩这个人，听说他很有门路，所以大家都叫他“门子”。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余某1在龙岩翻车，钟某1说要找关系，其就介绍他和蔡乃轩认识，他找蔡乃轩找关系摆平，后面事情处理好后，钟某1给5000元让其陪“门子”（蔡乃轩）到长汀的一家店铺买一张鸡翅木的茶桌送人，花了4500元。钟某1说陪“门子”买的茶桌是为了感谢别人在余某1事情上的关照，具体送谁不知道。钟某1第一次来龙岩送26万给蔡乃轩的时候，是其开蔡乃轩的白色大众宝来小车送他和钟某1来龙岩的，当天其在荣顺酒店一楼大堂坐着等钟某1，钟某1来龙岩是为了送钱这件事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辨认被告人蔡乃轩。 16、证人邱某3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其当时想给老家修桥做路，余春春与余伯泉有找其说要捐款做路，后有给其弟弟邱某2一笔10万元说捐款做路，不清楚这笔钱哪来的，有问余春春，余春春一直说不清楚这笔10万元的来源，于是叫邱某2将该笔钱退回给余伯泉和余春春，退回时间是2012年7月18日。他们没有提办何事，其也没答应过。 17、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2012年6月，哥哥邱某3交待说余春春要捐款做路，叫其先看下。后余春春和余伯泉有拿了10万元给其，说是捐款做桥的钱，其收下本要交村里，但是哥哥叫其先不要交，他去落实一下这笔钱的来历。过几天邱某3说这笔钱来路不明，不能收。于是其于2012年7月18日通过银行转帐退回给余春春和俞伯泉了。 18、证人邱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办理余某1、余某2案件时，钟某1有送其20万好处费，他当时想让其在办理案件时给予余某1和余某2关照，余伯泉好象有送过茶盘，因为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案件的具体情况想不起来了，但案件程序包括取保候审手续都是正常程序，这些案件都是移送新罗区检察院起诉。邱某3在办理余某1和余某2案件时没有指示其关照。 19、证人钟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4月份，余某1载药从厦门回龙岩在适中高速附近翻车，后药丸被发现有麻黄碱，余某1、余某2先后被新罗公安通辑。其找蔡乃轩帮忙找公安的关系摆平此事，后蔡乃轩打电话跟其说有办法解决，叫其先准备2、30万，其向陈某、钟某2借钱30万。过几天蔡乃轩在荣顺酒店开了一间房，其将装有26万的饮料箱子放在房间里不久就离开酒店，当时蔡乃轩和余春春在房间里。蔡乃轩说要送三个人，一个是禁毒大队经办人，一个是新罗区禁毒大队的队长邱某3，还有一个是禁毒大队的领导，蔡乃轩说的比较含糊。具体送多少，如何送的，蔡乃轩比较清楚。第二天问蔡乃轩送出去没，他说送出去了，还当面打电话问那个人“钱有否送到”，对方说送到了，不知道他给谁打电话。又过了两三天，蔡乃轩叫其带余某1去投案自首。余某1自首一个月后，蔡乃轩通知余某1可以取保出来了，还说帮垫了2万保证金。其去龙岩市看守所把余某1接出来，一年后保证金退回来后就把退回的保证金交给了蔡乃轩。余某1被取保前，蔡乃轩说要拿20万感谢人家，其又拿了20万现金在他店铺拿给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拿去感谢谁，包括给余春春和俞伯泉这帮人的。共给了蔡乃轩46万，2012年左右还叫黄某陪蔡乃轩买了个茶桌，蔡乃轩说要买东西送领导，就让黄某陪他去买，东西是要通过蔡乃轩送给领导的，不是送给蔡乃轩的。2018年9月左右，蔡乃轩家属把这个茶桌退给其，其提供了公安机关了。后来有一次和蔡乃轩、余春春、俞伯泉一起吃饭时才知道俞伯泉这件事有帮忙。后因为蔡乃轩没把余某1、余某2的事情处理好，其去找他退钱，2014年蔡乃轩在中复村他店里退给其大约10万元现金。后来其有问邱某1这个事，邱某1说没收到蔡乃轩送的钱，所以也不知道蔡乃轩把钱送给谁了。黄某知道其给蔡乃轩二十万元的事。 余某1被取保出来后，余某2又被通辑，问蔡乃轩有没有办法，蔡乃轩又跟其要三、四十万，拿不出这么多就没再找他帮忙。后来中复村的“华老子”说他有熟人，给他20万能摆平。其凑了20万给“华老子”，但他事情没办成，余某2自首后被捕。其又通过别人找到新罗公安的邱某1，给了他20万元，余某2被放出来了。 辨认蔡乃轩、余春春、俞伯泉。 20、被告人蔡乃轩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钟某1的妹夫“黄玉子”说钟某1弟弟余某1、余某2载麻黄碱在龙岩高速翻车，问其新罗公安有无熟人，其打电话问俞伯泉，俞伯泉说他朋友余春春和新罗公安一个大队长很熟，能帮忙处理，但要二三十万费用。过几天“黄玉子”说钱准备好了，其和钟某1、“黄玉子”到龙岩荣顺国际酒店开好房，然后联系俞伯泉过来。俞伯泉和余春春一起到房间后，钟某1和“黄玉子”就拿了一个装有百元面值人民币的牛奶箱子给其三人后就走了。箱子里有26万元，俞伯泉和余春春从中拿了10万元给新罗公安禁毒大队长邱某3，其当时不认识邱某3，所以他们让其在房间等他们。当晚他们回酒店说钱拿给邱某3了，事情已经处理好了，现在就等电话叫人去自首，自首后关几天就可以取保候审。当时还从剩下的16万**拿了5万给余春春，俞伯泉说还有一个关系要处理拿了三万元，剩下8万元其和俞伯泉一人4万元分了。当时俞伯泉说拿10万给邱某3就能处理，分5万给余春春也是俞伯泉安排的，因为邱某3的关系是余春春找的，其和俞伯泉与邱某3都不熟。俞伯泉没说拿3万去处理什么关系。处理这笔26万没有实现商量过，是钟某1拿过来后临时决定的。过了两三天，俞伯泉说可以带人去自首了，其就通知钟某1让余某1他们去自首，之后其和钟某1、“黄玉子”带余某1去新罗公安自首。余某1被关了37天被取保候审，取保前其打电话给“黄玉子”说还有关系要处理，需要20万，后钟某1和“黄玉子”送了20万给其，但是这个事情被俞伯泉知道了，问其为什么又从钟某1那弄来20万，其说是钟某1感谢其的，俞伯泉说“这个关系都是我找的，感谢你什么”，让其从中分10万给他。其跟钟某1再要20万是因为俞伯泉自己拿走3万说要处理关系，其心理不平衡，就瞒着俞伯泉他们向钟某1要了这20万。余某1取保后，其和“黄玉子”说还有关系要处理，要买一张茶桌送领导，后“黄玉子”花4000元陪其挑了一张鸡翅木茶桌，这张桌子其自己使用了。在处理余某1、余某2案件中，其和俞伯泉、余春春等人没有和钟某1等人约定过报酬。 向钟某1索要20万俞伯泉知情，其问他是否有把握继续处理余某2的事，他说有把握其才要的。没有帮钟某1处理余某2的事，当时钟某1要求处理余某2的事，俞伯泉一直拖着，钟某1他们就自己找关系处理了，后余某2没被取保。钟某1说没帮他们处理好，叫其几人退钱，俞伯泉不同意。2013年底或2014年初，钟某1催着退钱，其就在店里退给他11万。 后来听俞伯泉说邱某3因被纪检谈话就把10万退给俞伯泉了，他怎么处理不清楚。 辨认俞伯泉、余春春。 21、被告人俞伯泉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称2013年左右，蔡乃轩说余某1、余某2被新罗公安禁毒大队上网通辑，问其是否认识禁毒大队大队长邱某3，如果认识带他们两兄弟投案自首，看能否取保。其说认识，与邱某3是同学，虽没有往来，但可以试下。之后试图联系邱某3，他没理其，后来和余春春（余大头佬）泡茶说到此事，余春春说他和邱某3是兄弟。过了两天，余春春说这个案件邱某3知道，属违规行为，问其当事人可以出多少钱，其问蔡乃轩余某1这方面能出多少钱，蔡乃轩答复说几十万没问题，蔡乃轩说分两次给，第一期见面先给25万，第二期取保后再给20万。其就把情况告诉余春春，余春春说安排个时间到龙岩，他会去安排。第二天蔡乃轩就带了余某1亲属在荣顺国际酒店开了房间，其和蔡乃轩、余大头三个人在的时候，蔡乃轩说25万准备好了，把人约出来见个面并说钱怎么安排，余春春说拿10万给邱某3，剩下的三人平分。之后余春春就约邱某3到莲花山对面一茶叶店见面，其和余春春先到，把事先准备好的2瓶酒和10万元放茶桌附近，余春春交代邱某3到后不要讲案件的事情，其他事他会和邱某3沟通。泡茶时，记得邱某3说“你们找余大头佬是找对人了”，后余春春提着酒和10万坐邱某3的车走了，后面余春春返回酒店说酒和钱给了邱某3。在酒店三人就把15万元平分掉，各分五万。过几天余春春就通知叫人来自首，其就把余某1送到经办民警邱某1，当时准备了3万送给邱某1，邱某1不肯收，说是邱某3交代好的事情，他不敢收。后其跟蔡乃轩说邱某1不肯收，但还要感谢人家。后其买了一尊红豆彬的菩萨（价值5600元）和黄金樟茶盘（价值2000元）送给邱某1，余某1取保后，还送了3600元给邱某1，他有收下。余春春还有因为学开车的事情叫其送给他6000元，后蔡乃轩有把这6000元给其转交余春春。 其带余某1自首后一个多月余某1被取保，蔡乃轩有说原来第二期的20万，只有11万，他拿4万，7万给其。他实际只拿给其2万，其他5万被蔡乃轩带人到夜店包场二天花掉了，其有参与。余某1取保后的一天，余春春打电话说因为长汀商会有人传余某1、余某2花130万把事情搞定，说其发大财了，邱某3很生气，已经把钱、酒退回来了，余某1两兄弟的事就不管他们了，邱某3说他肯定不会为余某2办取保了，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两瓶酒在余春春那，退回的十万元其和余春春各分5万。因为邱某3和余春春都不插手余某2、余某1后面的事，第二期的钱就没给他们。当时外面传得沸沸扬扬，邱某3害怕事情被发现所以把钱退回来。余春春有和其说过邱某3钱和酒都退掉了，他们是朋友，如果有事就不要牵连邱某3。 其和蔡乃轩说了邱某3不管这事后，其说其找邱某1看看。之后其问邱某1能否带余某2投案自首，邱某1问其是不是和领导闹僵了，现在暂时不要来，等以后来自首，这个事情就拖在那。因为一直没有为余某2办理取保候审，蔡乃轩还质问其不能办就把钱退回来，但他把包夜店的费用算在其头上，因为这个事闹得不愉快，之后其就没去为他们办这个事了。在处理余某1、余某2案件中，其和蔡乃轩、余春春等人没有与余某1、余某2及其家属约定过报酬。邱某3是新罗公安禁毒大队大队长，送10万给他就是请他帮忙处理余某1、余某2取保的事情。 余某1被取保后，蔡乃轩打电话说余某1家里比较穷只能拿出十一万，而且还有一个叫余某2的也需要办理取保候审，其和蔡乃轩各拿四万，三万给经办人邱某1，但蔡乃轩只给其2万元，让其先给邱某1，等余某2取保后再给剩下的钱。邱某1没收，说不能取保。其把事情跟余春春说，余春春说邱某3讲了这件事情公事公办，让其几人不要管这件事。其把这2万收下，还告诉蔡乃轩人家不肯办理取保。其一共收了12万，余春春分到10万，蔡乃轩分9万。邱某3退10万后，余春春说事情已经办了，钱就不要退了，两人分10万的事没跟蔡乃轩讲。邱某3退钱的事后来过了一年半有告诉蔡乃轩。 辨认蔡乃轩、余春春。 22、被告人余春春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供称2012年或2013年，俞伯泉通过其找到邱某3弟弟邱某2，说以集资做路的名义把10万元现金给邱某2，后来邱某2说这笔钱被邱某3知道被骂了，就把10万元退回给其和俞伯泉一人5万元。不清楚捐10万给邱某2，为什么邱某2会被邱某3骂并退回来。不知道10万元是谁的，是俞伯泉提给其的。不清楚俞伯泉为什么要拿10万现金让其以集资做路的名义给邱某2，他说想认识在龙岩的长汀老乡，就叫其送了10万。俞伯泉说这10万是他赚到的，就分给其5万。此外，邱某2退钱前，俞伯泉还有帮其交了5000元学车费用，他说其在龙岩这么多年不会开车就帮其交钱报名，让其去学车。其和俞伯泉平常没有经济往来。2012年或2013年，其和蔡乃轩、俞伯泉在龙岩荣顺酒店开房见面过，当时是俞伯泉邀其过去泡茶，当时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子。后来其先走，他们之后聊什么不清楚，其在的时候那男子没有送钱给其三人。 辨认俞伯泉、蔡乃轩。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取得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相互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与国家工作人员财物100000元，其行为均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办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蔡乃轩参与诈骗金额102800元，被告人俞伯泉参与诈骗金额10000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诈骗罪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出于为钟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之目的，受钟某1委托直接实施行贿行为，并不是在钟某1与国家工作人员之间实施沟通、撮合，应当以行贿罪追究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的刑事责任。关于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经查，钟某1委托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打点关系”并交付26万元，双方并未约定钱款具体分配方案，后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出于为钟某1谋取不当利益的目的完成行贿行为，三被告人在客观方面并未采用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方法使钟某1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财物，其后三被告人瓜分16万元是对非法获利的分配，不构成诈骗罪。在实施行贿行为后，被告人蔡乃轩虚构“打点关系”的事实，先后向钟某1索要财物，事后单独或伙同他人将财物占为己有，被告人蔡乃轩主观上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客观上使用了欺诈方法骗取他人财物，被告人蔡乃轩的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俞伯泉与被告人蔡乃轩、余春春共同完成行贿行为，被告人蔡乃轩以此为依托扩张自己的因果影响力范围实施诈骗，行贿行为与诈骗不法结果之间具有心理上的因果性，行贿行为人都需对诈骗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俞伯泉在参与行贿行为后参与分赃，并在明知被告人蔡乃轩没有帮忙“打点关系”的情况下参与分赃，其对于被告人蔡乃轩实施诈骗具有概况的故意，被告人俞伯泉与被告人蔡乃轩在客观行为上能够认定为共同、主观故意上有相同的概况的故意，被告人俞伯泉与被告人蔡乃轩成立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蔡乃轩在案发前主动归还10万元，应予以扣除，故被告人蔡乃轩的诈骗数额为102800元，被告人俞伯泉的诈骗数额为100000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春春犯诈骗罪罪名不成立，不予采纳；指控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诈骗数额有误，予以纠正。关于被告人俞伯泉是否构成立功，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将立功的时间明确为“到案后”，被告人俞伯泉在到案前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不属于立功，但在量刑时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在行贿犯罪中均系积极参与者，不宜认定主从犯。被告人蔡乃轩到案后如实供述行贿部分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后部分退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伯泉到案后如实供述行贿部分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春春当庭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俞伯泉在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乃轩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乃轩系初犯、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部分退赃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俞伯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伯泉系初犯、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余春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余春春系初犯、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结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分别予以定罪量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乃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22年8月17日止）。 二、被告人俞伯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2022年10月13日止）。 三、被告人余春春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清）。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7日起至2020年4月26日止）。 四、责令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共同退赔被害人钟某1人民币10万元。 五、继续共同追缴被告人蔡乃轩、俞伯泉、余春春非法所得人民币16万元；追缴被告人俞伯泉非法所得人民5万元；追缴被告人余春春非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华  文 审 判 员 陈  炎  银 人民陪审员 邓  生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邱丽艳（代） 速 录 员 胡丹 （ 代） 林茜茜（代） 本案主要适用的法律：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 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