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河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3)河中法刑二终字第74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观保，男，汉族，1960年1月13日出生，东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源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2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古文忠，男，汉族，1968年6月14日出生，东源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东源县。因犯妨害公务罪，于2013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建良，男，汉族，1968年9月19日出生，东源县人，初中文化，务农，住河源市源城区。因犯妨害公务罪，2013年2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源县看守所。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3年7月22日作出（2013）河东法刑初字第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及审查上诉材料，并依法讯问了本案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李建良，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东源县人民政府为维护新丰江库区渔业秩序稳定，确保新丰江库区生态环境和水质安全，在2012年9月20日发布《关于严厉打击新丰江水库非法养殖行为的通告》（东府[2012]65号），要求养殖户在2012年11月20日前自行拆除、清理自己的网箱等违法养殖设施，逾期未拆除的，县政府将依法组织拆除、清理。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等养殖户知道该通告后并没自行拆除，为达到逼迫政府协商补偿的目的，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召集何月华、何某4（均另案处理）等十多人在河源市源城区高塘绿文楼酒店开会，商量阻止县政府到期强行拆除的对策，开会期间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要求养殖户准备好一些火把等工具放在船上用来阻止政府强拆网箱，并要求所有养殖户团结一起阻止强拆。散会后，被告人古文忠给何某42000元买柴油，用于点火把和养殖户船只使用。2012年12月11日开始，东源县委和县政府联合组织多个部门的工作人员，对逾期不自拆的网箱进行强拆。2012年12月16日晚上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等人电话通知好其他养殖户明天一起去阻止政府强拆网箱，并一起到政府强拆网箱的工作船上恐吓、威胁工作人员。2012年12月17日上午，政府工作人员在东源县锡场镇河洞村水域开始强拆非法网箱等设施，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和古某6、古某5（均另案处理）等养殖户携带汽油、火把、镰刀、竹杆等工具开船来到强拆网箱现场进行阻挠，经政府工作人员和在场维持秩序的民警对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等养殖户做劝解工作并用高音喇叭对他们喊话及发出警告，但都不听从劝解。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指挥其他养殖户不让政府工作船靠近网箱，致使政府工作人员当日上午无法开展强拆工作。中午13时30分左右，政府工作人员准备再次开展强拆工作时，被告人李建良将火把喷上柴油分发给其他养殖户，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开着快艇来回穿梭，指挥其他养殖户拿火把、镰刀、竹杆等工具与政府工作人员对抗，古某6、古某5等养殖户纷纷拿起竹杆、火把、镰刀打向工作人员，并将一名工作人员的头部打成轻微伤。由于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及其他养殖户的阻挠致使政府工作人员无法对非法养殖网箱进行强拆，在现场维护秩序的民警果断采取措施，将涉案人员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分别于2012年12月24日、2013年1月5日和2013年2月1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辩证、质证并能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2年12月17日9时30分至14时，在东源县锡场镇河洞村良眉下库区水域，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等人采取船只阻挠、竹竿、火把乱打等方式长时间阻止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清理网箱，致使一名辅警被打伤的事实。2、证人何某1、杨某、何某2、古某1、何某3、何某4、梁某、陈某、谢某、曾某、赵某、何某5、何某6、刘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通过电话等方式积极召集养殖户阻挠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清理网箱。在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开着快艇指挥养殖户阻止清拆，李建良分发火把给养殖户，并使用汽油、火把等工具威胁政府工作人员，阻止强拆网箱的事实。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2年12月17日东源县政府在河洞村良眉下水面处理养殖户阻止清理网箱的行动中被一名养殖户用镰刀砍伤头部的事实。4、证人古某2、肖某、吕某、古某3、古某4、李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16日晚，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等人到新丰江库区工作船上威胁恐吓工作人员，要求他们离开，不要参与17日的强拆行动的事实。5、证人张某、陈某、赵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1月22日，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等人在源城区高塘绿文楼酒店开会商量阻止政府强拆的对策，并要求养殖户自行准备火把，买好汽油阻止政府清拆的事实。6、东源县人民政府文件东府[2012]65号，证实2012年9月20日东源县人民政府发布了《关于严厉打击新丰江库区非法养殖行为的通告》，要求在新丰江水库东源辖区全部水域范围内的非法养殖户应于2012年11月20日前主动自行拆除、清理非法养殖设施，逾期未拆除、清理的，由县政府依法组织拆除、清理的事实。7、广东省新丰江林业管理局的《关于限期拆除非法养殖设施的通知》，证实广东省新丰江林业管理局于2012年9月20日向养殖户发布通知，要求养殖户于2012年11月20日前自行拆除非法养殖设施，逾期不拆除的，县政府将依法强行拆除的事实。8、视听资料，证实2012年12月17日，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开着快艇在湖中游走，指挥其他养殖户不让政府工作人员靠近网箱，阻止强拆，李建良把汽油喷在火把上，分派给其他养殖户用以威胁政府工作人员，阻止强拆网箱设施的事实。9、东源县公安局治安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视听资料是指挥中心教导员骆毕胜根据民警用DV拍摄的影像资料制作而成。10、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协警朱某被打伤入院时，头部有挫裂伤，脑震荡、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但不构成轻、重伤。11、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李建良参与阻止政府强拆网箱。12、抓获经过，证实东源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在源城区河源大道怡悦酒店607房将被告人李建良抓获的事实；13、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和现场图，证实本案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妨害公务的地点与方位；14、被告人古文忠和李建良的供述，证实其参与了阻挠政府船只强拆网箱的行动，有妨害公务行为。15、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的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判认为，被告人何观保、古文忠、李建良无视国家法律，明知没有办理养殖水产品许可证，而纠集其他非法养殖户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政府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三被告人依法应承担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建良在庭审后认为自己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表示悔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东源县人民检察院的判处一年以上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书，根据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何观保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古文忠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李建良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何观保的上诉理由主要有：东源县政府的强拆通告和强拆行为违法。上诉人在东源县政府开展拆除网箱等养殖设施过程中，只是代表养殖户依法维权，没有实施暴力抗法或组织、指挥养殖户进行暴力抗法，上诉人的行为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上诉人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是认定事实错误和缺乏证据支持，是对上诉人进行的有罪推定，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上诉人古文忠的上诉理由主要有：原判认定上诉人犯妨害公务罪属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和适用法律错误。东源县政府的强拆通告和强拆行为违法，上诉人在现场并无使用暴力，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使用了暴力或其他威胁的方法妨害公务，不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何观保、古文忠及原审被告人李建良无视国家法律，在政府机关组织拆除非法养殖的网箱等养殖设施期间，纠集非法养殖户以暴力、威胁手段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予以刑事处罚。对于上诉人何观保、古文忠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上诉人何观保、古文忠及原审被告人李建良的供述、证人何某1、杨某、何某2、古某1、何某3、何某4、梁某、陈某、谢某、曾某、赵某、何某5、何某6、刘某、朱某的证言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观保、古文忠明知其没有办理养殖水产品许可证，仍召集多名非法养殖户于2012年12月17日到东源县锡场镇河洞村水域，并在现场阻挠政府的强拆行为和组织、指挥其他非法养殖户用竹杆、镰刀和火把等工具，采取暴力手段强行阻止政府工作人员强拆非法网箱。其行为符合妨害公务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何观保、古文忠的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并无不当，二上诉人认为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春柳审 判 员  曾志科代理审判员  刘 杰二〇一三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伍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