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2730号原告：何锦华，男，199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原告：杨柳珊，女，1997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六妹，系原告何锦华的母亲。上述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建基，系广东宪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主要负责人：关楚翘，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娟，系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欣仪，系广东言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何锦华、杨柳珊与被告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以下简称黄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22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六妹、蔡建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娟、潘全冠（现已撤销代理权限）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六妹、蔡建基、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小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锦华、杨柳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医疗费1254元、死亡赔偿金376843元、丧葬费20717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5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3000元，上述七项合计426814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5日22时40分，原告杨柳珊进入被告处准备待产，胎儿娩出时间为23时55分，娩出方式为顺产，新生儿Apgar评分为10分，新生儿出生记录单显示各项检测均正常。2018年1月17日14时许，原告发现婴儿出现嘴唇发紫，当即马上到值班台通知护士，当时护士的反应是认为原告小题大做，还训斥原告过于紧张，但原告还是坚持要求护士到床观察一下情况。当护士到床查看后，确实发现情况不对，便将婴儿抱走进行后续的诊断以及抢救治疗。遗憾的是，婴儿经被告进行抢救无效，于2018年1月17日20时0分宣告临床死亡。经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新生儿符合因羊水吸入性××导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原告杨柳珊分娩之前，经过多次检查，胎儿各项生理指标显示正常。但由于被告的失职导致原告杨柳珊分娩的新生儿产生羊水吸入性××，且未经发现，并对新生儿Apgar评分为10分。在原告杨柳珊的新生儿出生后的多次检查过程中，被告存在严重失职行为，未能及时发现羊水吸入性××这一病因，以致错失救治的最佳时机，最终导致新生儿抢救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告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应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此，被告应对造成原告新生儿死亡的这一结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利，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何锦华、杨柳珊对其诉请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检资料；2.杨柳珊生产住院资料；3.杨柳珊婴儿医疗资料；4.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5.住院费用结算单；6.结婚证、户口本；7.遗体火化证明。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加盖有被告病案复印专用章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说明如下：通过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可证实，被告是按照医疗诊断、合法合规情况下治疗的，不存在漏诊的情形；确认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结婚证、户口本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确认住院费用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但社保已报销2346.15元，故产生的费用应为162.06元；确认遗体火化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但不确认关联性，火化未经被告同意且没有通知，遗体火化造成无法继续进行死因鉴定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被告辩称，一、被告在本案中不存在医疗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及诊疗护理规范；二、2018年1月15日，原告杨柳珊分娩了一名女婴，出生后被告按照相关规定作出相关检查，因此被告是不存在原告所诉称的漏诊情况；三、婴儿的死亡后果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四、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1254元，被告不予认可，该费用为原告杨柳珊的治疗费用，与婴儿无关，被告不应支付；对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标准及计算方法没有异议；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事件的发生系原告的过错，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及交通费没有提供相应的单据，不应支持。被告对其辩解提交了以下证据：封存的病例原件。原告何锦华、杨柳珊对被告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与原告所提供证据一致的，予以确认，与原告所提供证据不一致的且没有原告签名确认的，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5日22时40分，杨柳珊在黄圃医院住院待产。2018年1月15日23时55分，杨柳珊顺产一活婴，新生婴儿情况：女，成熟活产，自然呼吸，无新生儿窒息，无复苏，Apgar评分1分钟、5分钟、10分钟均评10分。2018年1月17日15时09分，新生儿被发现全身发绀，无反应，肢体冰冷，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0:00宣布临床死亡。之后，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于2018年1月20日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2月7日出具中大法鉴中心[2018]病鉴字第B1087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杨柳珊之婴符合因羊水吸入性××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何锦华、杨柳珊认为黄圃医院未履行职责及失职、未及时发现新生儿羊水吸入性××、在发现婴儿出现异常时未能采取最佳治疗方案、延误病情，导致杨柳珊新生婴儿病情加重，最终导致新生儿抢球无效死亡的严重后果，黄圃医院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后双方未能就赔偿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何锦华、杨柳珊遂于2018年3月7日诉至本院，主张前述请求。另查，何锦华与杨柳珊于2017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两人均为农村户口。黄圃医院对前述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于2018年5月23日申请对杨柳珊之婴死因重新鉴定。2018年5月29日，本院就黄圃医院申请对杨柳珊之婴死因重新鉴定事宜征询双方意见，何锦华、杨柳珊表示不同意对死因进行重新鉴定，但若法院认为需要作重新鉴定的，亦会予以配合鉴定事宜。后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杨柳珊之婴死因进行鉴定。2018年6月21日，何锦华、杨柳珊向本院提交不同意重新作死因鉴定的意见书。2018年7月6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函复称，杨柳珊之婴已由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尸体解剖且出具相应司法鉴定意见，按照重新鉴定申请的一般原则，建议法院委托国家级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以避免后期带来的风险及不便，故不予受理本案。2018年7月12日，何锦华、杨柳珊将杨柳珊之婴遗体火化。2018年7月27日，本院经询问黄圃医院意见，其表示继续坚持申请对杨柳珊之婴死因进行重新鉴定。又查，本院依据何锦华、杨柳珊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黄圃医院对杨柳珊及其婴儿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杨柳珊之婴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为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与杨柳珊之婴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无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以0%为宜。何锦华、杨柳珊为此次鉴定垫付费用16800元。黄圃医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上述死因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于鉴定过程中要求复核杨柳珊之婴病理切片，为此其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支付重新调取病理切片一套费用1176元。另，该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说明部分的内容有：“××是呼吸系统的一种常见病、多发病，××大多不致人死亡，而某些类型的××或发生在小儿、年老体弱者则可发生猝死；若为吸入性××，除可见小叶性××的特点外，小支气管甚至肺泡腔内可见吸入的异物（呕吐物或其他异物等），尤其是新生儿羊水吸入性××，小支气管及肺泡腔内可见多少不等的羊水有形成分如角化的鳞状上皮细胞、毳毛及胎粪等。猝死机制：感染性休克；呼吸衰竭；心衰竭；法医学鉴定要点：××法医学鉴定主要是依据尸体解剖和病理组织学检验明确诊断。诊断新生儿×××时应慎重，因新生儿肺泡壁较厚，易误诊为××，只有看到明确的炎症细胞才能诊断。听证会上，医方对法医病理鉴定结果提出异议，要求复核相关病理切片；重新阅读委托方提交的被鉴定人杨柳珊之婴于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的病理切片，见：肺部部分肺泡已扩张，大量肺泡腔内见角化上皮等羊水成分伴大量中性粒细胞浸润；故被鉴定人杨柳珊之婴符合羊水吸入性××病理诊断，被鉴定人的死因明确；根据鉴定资料。结合被鉴定人之母的病史、临床表现及体查，医方初步诊断为①临产②孕2产0妊娠37+1周ＬＯＡ单活胎符合诊疗常规；根据宫高+腹围＝33+96ＣＭ＝129ＣＭ何锦华、杨柳珊不服前述鉴定意见，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的依据不足，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主要理由如下：1.根据死因鉴定结婚，杨柳珊之婴是因羊水吸入性××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羊水吸入××的定义是胎儿在宫内或分娩过程中吸入较大量羊水，临床轻重与羊水吸入量多少有关。病因及发病机理是在明显的宫内缺氧所引起的胎儿窘迫，出现喘气时，由于羊水内的脱落上皮细胞阻塞末端气道而引起呼吸困难，继之出现肺部化学性炎症改变或继发感染。诊断要点是有胎儿窘迫或新生儿窒息的情况。预防方法是积极防治胎儿窘迫和产时窒息。但是，现有医疗病历资料并没有记载被鉴定人之母在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情况；2.医方在诊疗过程中有法定义务记录被鉴定人之母在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情况。而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是导致吸入性××的重大病因，但医方没有记录，根据法律规定应推定医方有过错，在被鉴定人之母分娩过程中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从而没有诊断出吸入性××再进而导致杨柳珊之婴没有得到及时有效的治疗而致死；3.鉴定中心忽视法律规定医方应承担的举证义务，简单的以“受限于现有鉴定资料，无客观证据证明被鉴定人之母在分娩过程中存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情况”为由，得出医方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和与死亡无因果关系的结论，该结论明显依据不足；4.总的来说，羊水吸入性××的重大病因是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而医方却没有记录被鉴定人之母在分娩过程中是否存在上述情况，可以推定医方忽略了这过程的注意义务，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发生时或发生后没有采取相应的诊疗措施，从而导致婴儿吸入了羊水导致××而没有发现，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从而导致死亡，所以医方负有全部责任，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是错误的。黄圃医院则认为，1.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合理，鉴定机构具有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正确，应予以采纳；2.何锦华、杨柳珊提出的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法院应予以驳回。后本院将何锦华、杨柳珊就前述鉴定意见提出的异议函告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复函称：1.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二条之规定，委托人委托鉴定的，应当向司法鉴定机构提供真实、完整、充分的鉴定材料，并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负责。故，病历资料的真实性是由委托人负责而非本中心鉴定的范畴，且本鉴定受理函、鉴定风险告知及听证会，多次强调；2.根据现有病历资料：①没有客观证据支持被鉴定人在被分娩过程中曾发生过胎儿窘迫（胎心正常、羊水清）；②被鉴定人被分娩出后，没有出现新生儿窒息的临床表现，且在分娩记录单上明确记载“无新生儿窒息，无复苏”；③2018年1月16日00:00至2018年1月17日12:54期间，被鉴定人生命体征平稳，没有出现新生儿窒息、羊水吸入性××的临床表现。结合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12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第11页最后一段，医方在被鉴定人死亡之前未能发现、确诊被鉴定人为羊水吸入综合征、羊水吸入性××为当时医学的局限性（现阶段医学科学的诊断思路，根据病史、症状、体征等线索着手分析、诊断）及疾病的隐匿性所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经查，黄圃医院分娩记录单载明：“新生儿情况：无新生儿窒息”、黄圃医院新生儿出生记录单载明：“妊娠异常情况为无”（未在胎儿窘迫一栏打勾）。再查，何锦华、杨柳珊主张医疗费为1254元，而住院费用结算单载明费用为2508.21元、医保费用2346.15元、自费162.06元；死亡赔偿金按2017年广东省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元/年，计算20年，其主张一半为376843元；丧葬费按6900元/月，计算6个月，其主张一半为20717元；精神抚慰金按50000元计，其主张一半为25000元；误工费、交通费共3000元，系其自行统计金额。黄圃医院对此的意见为：医疗费不予认可，认为该费用为杨柳珊的治疗费用，与杨柳珊之婴无关；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的标准和计算方法没有异议；精神抚慰金标准过高，且事件的发生系原告的过错，不存在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没有相关证据证明，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杨柳珊在黄圃医院处住院待产接受治疗并分娩婴儿，黄圃医院对杨柳珊及其所生育婴儿实施了诊断、护理及治疗等诊疗行为，双方之间存在诊疗服务合同关系。本案争议焦点为：1.杨柳珊之婴的死因；2.黄圃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如有，该诊疗过错行为是否导致了杨柳珊之婴死亡的最终损害后果及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和原因力比例。关于杨柳珊之婴的死因问题。杨柳珊之婴死亡后，黄圃医院的主管行政部门中山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并得出鉴定意见为：杨柳珊之婴符合因羊水吸入性××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黄圃医院对此提出异议并要求对杨柳珊之婴的死因重新鉴定，后何锦华、杨柳珊将杨柳珊之婴的遗体火化，黄圃医院仍继续坚持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杨柳珊之婴的死因已经黄圃医院的主管行政部门委托国家级的鉴定中心鉴定并作出鉴定意见确定死因，且在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黄圃医院对杨柳珊及其婴儿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杨柳珊之婴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鉴定过程中就黄圃医院提出的异议复核并明确死因为羊水吸入性××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黄圃医院对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就杨柳珊之婴的死因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认定杨柳珊之婴的死因为羊水吸入性××致急性呼吸功能障碍死亡。黄圃医院申请重新对杨柳珊之婴死因进行鉴定已无必要性，故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关于诊疗过错、损害后果、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比例问题。本院依据何锦华、杨柳珊的申请依法委托了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中黄圃医院对杨柳珊及其婴儿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过错与杨柳珊之婴死亡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过错参与度进行鉴定且鉴定意见认为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中不存在过错、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与杨柳珊之婴的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为无因果关系，建议过错参与度以0%为宜。何锦华、杨柳珊不服前述鉴定意见，认为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并提出重新鉴定申请；黄圃医院对前述鉴定意见不持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故何锦华、杨柳珊认为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其应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现何锦华、杨柳珊认为黄圃医院在诊疗过程中没有履行法定义务记录杨柳珊在分娩过程中杨柳珊之婴是否存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情况，而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是导致吸入性××的重大病因，应视为黄圃医院在杨柳珊分娩过程中没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故应推定黄圃医院存在过错，对杨柳珊之婴的死亡结果负上全部责任。黄圃医院对何锦华、杨柳珊的前述主张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认可。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就何锦华、杨柳珊对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进行书面回复并坚持认为“医方在被鉴定人死亡之前未能发现、确诊被鉴定人为羊水吸入综合征、羊水吸入性××为当时医学的局限性（现阶段医学科学的诊断思路，根据病史、症状、体征等线索着手分析、诊断）及疾病的隐匿性所致，与医方的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另查，黄圃医院分娩记录单载明：“新生儿情况：无新生儿窒息”、黄圃医院新生儿出生记录单载明：“妊娠异常情况为无”（未在胎儿窘迫一栏打勾），即黄圃医院已就杨柳珊之婴是否存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情况进行记录，故本院对何锦华、杨柳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同时，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所依据的病历资料经双方封存并质证，因此其受限于现有鉴定资料，认为无客观证据证明杨柳珊在分娩过程中存在胎儿窘迫、新生儿窒息的情况，并无不妥之处。故，在何锦华、杨柳珊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前述鉴定具有法定需要重新鉴定事由的情况下，本院对何锦华、杨柳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本院认为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书是由具备司法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程序合法，且鉴定意见就本案相关问题也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在此基础上得出的鉴定意见，本院予以确认。现何锦华、杨柳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与杨柳珊之婴的死亡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形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何锦华、杨柳珊所提出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因黄圃医院对杨柳珊之婴及杨柳珊的诊疗行为并无过错，与杨柳珊之婴的死亡后果之间无因果关系，故鉴定费用16800元由何锦华、杨柳珊自行承担；而黄圃医院基于对杨柳珊之婴死因提出异议并要求复核杨柳珊之婴病理切片，为此其向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支付重新切取病理切片一套费用1176元，现鉴定机构对死因意见予以维持，故该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锦华、杨柳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02元、鉴定费16800元，合计24502元，由原告何锦华、杨柳珊负担（两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金锋华审判员  谢湘云审判员  陈觉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黎素霞庞增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