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刑初84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害单位深圳市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63440255，单位地址深圳市南山区粤海街道深南大道9680号华润城大冲商务中心C座701（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潘军。委托代理人陈乘贝，深圳市浩天信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永俊，男，198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住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10日到案，同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南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奉慕明，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朝晖，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南检刑诉〔2019〕8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永俊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永俊及其辩护人奉慕明、刘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永俊于2015年12月1日起任职深圳市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彩付宝公司）互联网金融业务的总经理、社区金融集团助理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胡永俊利用职务之便，以赵某、孙静轩、刘锐光名义以倒贷的形式以年化利率5%从公司贷出资金600万元，后胡永俊让杨某1代为偿还了名义上是刘锐光的借款及利息总计612.5万元。胡永俊利用职务便利少缴纳利息420039元。2017年11月，胡永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杨某1索要玛莎拉蒂越野车一部（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该车价税合计102.78万元）、50万元现金。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单位委托人张其明的陈述，证人周某、赵某、杨某1、杨某2、祝某、孙某的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情况说明，被告人身份信息资料，机动车档案资料，银行流水，被害单位提交的报案材料、贷款、减免审批表、减免利息规定、被告人任职说明、劳动合同、员工与非员工放款审批表、山东泉林纸业放款资料，证人提交的空白借款合同、借据、划款授权委托书、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款确认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被告人胡永俊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永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永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深南检量建【2019】759号量刑建议书，建议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胡永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胡永俊当庭否认控罪，辩称指控的612.5万元还款、玛莎拉蒂越野车、50万元现金均不是索贿，是其向杨某1的借款，后期其归还了210万元，并签订了书面的借款抵押合同予以确认；公司没有成本利率，减免滞纳金系其合法权限，其认为5%的利率是合理的，其系与投资人签订的借款合同，其没有侵占公司的应收利息。被告人胡永俊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彩付宝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资质，借款合同无效，所约定的利息不受法律保护，指控的少缴利息不成立，彩付宝公司并非《借款协议》的出借人，所涉款项不是其财物，不存在任何损失，指控被告人犯职务侵占罪，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2、被告人胡永俊与杨某1之间的钱款往来系民间借贷关系，且后期被告人与胡永俊签署了书名合同确认了上述借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指控的索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深圳市鼎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诺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杨某1）于2016年开始与彩付宝公司（花样年集团下属公司）合作，作为彩付宝公司车商贷、短拆贷、经营贷、企业贷、个人小额信用贷等贷款居间项目的代理商，向彩付宝公司运营的ＡＰＰ平台推荐借款客户，鼎诺公司可向最终成功在彩付宝公司借款的客户收取服务费。被告人胡永俊于2015年12月1日起任职彩付宝公司互联网金融业务的总经理、社区金融集团助理总裁，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其于2017年11月被花样年集团内部审计发现利用职务便利勾结代理商谋取私利，于2018年4月23日被停职，2018年8月1日不再担任总经理。2016年12月5日，被告人胡永俊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彩付宝公司员工赵某并以赵某名义（实际直接支付至中国银行，户名胡永俊，账户为62×××72）向彩付宝公司以低于公司、行业贷款利息的利率（年化利率5%）从彩付宝公司以“借贷”的名义贷出资金600万元（其中500万元用于购房、100万元用于归还个人欠款，均为人民币，下同）。该笔借款于2017年3月4日借款期限届满，胡永俊及名义上的借款人赵某未偿还该笔借款，胡永俊让鼎诺公司董事长杨某1先后安排两名员工孙静轩和刘锐光倒贷，其中，2017年3月10日，孙静轩从彩付宝公司以“借贷”的名义贷出资金600万元代为偿还了赵某的借款；孙静轩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胡永俊未及时偿还借款，2017年4月25日，刘锐光从彩付宝公司以“借贷”的名义贷出资金600万元代为偿还了孙静轩的借款，刘锐光的借款期限届满后，胡永俊及刘锐光未按时偿还借款。2017年9月21日，胡永俊让杨某1代为偿还了名义上是刘锐光的借款及利息总计612.5万元。在如上600万元这一笔贷款的三次贷款环节和减免利息的审批环节，胡永俊利用职务便利违反公司规定设定低于公司投资年化利率的5%的利率贷款，少缴纳利息469190元（已减去杨某1代还的12.5万元利息）。2017年11月，胡永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向杨某1索要玛莎拉蒂越野车一部（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该车价税合计102.78万元）、50万元现金。由于胡永俊于2018年4月23日被花样年公司停职调查，杨某1认为胡永俊己经控制不到鼎诺公司的业务，2018年2月开始让胡永俊的妻子祝某签订系列空白借款合同，2018年5月开始向胡永俊催还其索贿的资金，胡永俊于2018年6月分四次归还杨某1210万元，在2018年8月22日签订借款确认合同。2018年8月22日，胡永俊将其购买的东莞森林一号的房产作价500万抵押至杨某1所指定的人。另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胡永俊向杨某1转账100万元委托其向孙某还款，因未与孙某协商一致，杨某1未进行还款，该100万元亦未归还胡永俊。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单位委托人张其明陈述：我受彩付宝公司委托向经侦局举报，彩付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赣州市彩通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有网络贷金融牌照。胡永俊2015年12月1日起任职彩付宝公司总经理至今负责公司全面工作，李嘉龙全面负责彩付宝公司风险控制和放款审批等。胡永俊在任职期间，利用赵某名义向彩付宝公司私人借贷600万元。山东泉林集团共拖欠彩付宝公司本金4.19亿元，据公司事后了解，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出具的山东泉林集团企业信用报告，山东泉林集团在2017年9月至今被当地政府托管，2017年资不抵债，2008年就已出现债务危机，胡永俊明知上述情况但为了满足个人利益恶意向山东泉林集团出借资金导致巨额损失，公司怀疑胡永俊与山东泉林集团、中间人杨某1、杨某2有内外勾结的重大嫌疑，山东临泉集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严重资不抵债的情况下已无法履行借款合同，以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诈骗彩付宝公司4.19亿元涉嫌合同诈骗犯罪，胡永俊、杨某1、杨某2等人属于合同诈骗犯罪的共犯。胡永俊有如下受贿情况：收受鼎诺公司越野车1台含税价为140多万元，强迫鼎诺公司替其还债600万元，收受杨某1南山区波托菲诺天鹅堡价值1800万元房产一处。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3月4日，胡永俊借用公司员工赵某的名义，从公司平台借款人民币600万元，借款利息为年化5%，但胡永俊利用职务之便将其减免了。2017年3月10日，胡永俊安排以孙静轩的名义从平台借款6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3月10日至2017年4月8日，借款利息为年化5%，用以偿还之前赵某借款，该借款的利息胡永俊利用职务之便将其减免；2017年4月25日，胡永俊安排以刘锐光的名义从平台借款600万元，借款时间为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借款利息为年化5%（其公司给内部员工的贷款最低年利率为13%），用以偿还之前孙静轩的借款，直至2017年9月21日杨某2总共还款至公司平台本金600万和5个月利息12.5万元共计612.5万元，至此，胡永俊让赵某在公司平台上的借款结清。公司给内部员工的贷款利率为13%，因为公司的资金成本为13%的利率，对于给内部员工贷款公司虽然没有成文的规定，但公司规定给员工借款最低年利率为13%，作为公司总经理的胡永俊对此很清楚。除了胡永俊将赵某为其借款利率减至5%以外，公司没有5%的利率放款的事例。孙静轩、刘锐光是杨某2鼎诺公司的员工，不是其公司的员工，按照公司规定，最低借款利率应为年化18%。根据其公司统计，胡永俊非法减免的利息为618820元，非法减免的滞纳金为788479元，两项合计14907299元。胡永俊在公司减免借款利息及滞纳金以总经理的在职没有此权限，按照公司内部规定，利息大于1万元，滞纳金大于5万元，申请减免胡永俊应该上报至周某审批才能完成。公司统计中对内部员工没有这种大额的利息及滞纳金减免的现象。胡永俊还存在受贿情况，收取鼎诺公司玛莎拉蒂豪华越野车一部，含税价140万元；强迫鼎诺公司替其还款600万元；收取杨某1波托菲洛天鹅堡价值1800万元房产一处。二、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系花样年社区金融集团公司总经理）证言：花样年社区金融集团公司该公司是个管理平台，下属企业有彩付宝公司等。彩付宝公司的Ｐ2Ｐ放款业务不用我最终审批，胡永俊是最后的审批人。胡永俊2014年应聘进花样年集团，2015年初任彩付宝公司总经理负责彩付宝公司具体业务的管理，2018年5月暂停职务。彩付宝公司对于内部员工在公司平台借款没有具体成文规定，但我与彩付宝公司业务部门有过口头约定，内部员工借款不得低于的资金成本12%的年化利率，外部的借款为18%-24%，具体的借款金额也没有成文规定，但原则上不能超过员工年薪的4倍。对胡永俊以彩付宝公司员工赵某的名义在彩付宝平台借款600万元的情况不清楚。我认为这种行为不合规，因为他自己借钱不能自己来审批，正常程序应该上报到我这里再酌情处理。（2）证人赵某证言：彩付宝公司主要从事Ｐ2Ｐ业务，彩付宝公司与双乾支付公司、璟胜科技公司等都属于花样年金融集团公司。2016年12月初，彩付宝公司总经理胡永俊让我以我的名义在彩付宝的平台上发标借款600万，标书的名录在平台上为短拆，实际上收款人是胡永俊自己，具体为胡永俊操作这个业务的是窦童江，我只负责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所借款项也是直接打到胡永俊的账户。我所知彩付宝平台上有“员工贷”的产品但贷款最高额度不能超过20万，胡永俊让我的这笔借款不属于内部员工借款的项目，这笔借款的利率为5%，在彩付宝平台是不正常的，因为“员工贷”的利率都是13%，一般对外的客户的借款利率最低都为18%，因为公司的资金成本为13%，这笔借款5%的利率是胡永俊自己操作的，不清楚他为什么可以做到。这笔借款当时平台规定的借款时间为3个月，资金是由双乾支付来放款，这笔借款已经结清，不清楚具体结清的过程。（3）证人杨某1证言：我是鼎诺公司董事长，鼎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杜宗洋（公司员工），公司股东是陈艳丽70%（替我代持股份）、杨某2占30%。公司主要经营金融产品，主要对接花样年旗下彩付宝公司金融放贷中介业务。彩付宝公司总经理胡永俊、李嘉龙先后向我及吉林远江房地产公司索贿。我与胡永俊是于2016年鼎诺公司与彩付宝公司做业务时认识的，鼎诺公司于2016年11月开始与彩付宝公司合作，作为彩付宝公司的渠道商，帮彩付宝公司推荐客户，鼎诺公司收取利息差，我与胡永俊之间的经济往来主要发生在鼎诺公司与彩付宝公司有业务往来期间，胡永俊以借钱的方式从我这里拿钱，我也没办法，必须得给他。第一次，由于鼎诺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是彩付宝公司，所以胡永俊以停止鼎诺公司的借款中介业务为理由要挟我替其偿还612.5万元债务，实际索贿是500万元。2017年9月份，胡永俊专门跑到我体育公园的“钱范公司”办公室，在办公室内胡永俊让我安排杨某2帮他偿还他本人欠彩付宝公司的一笔个人贷款（该笔贷款是用谁的名义贷款的，我不清楚），总金额是612.5万元，其中有借款本金600万元，利息12.5万元，我就安排杨某2按照胡永俊的意思将其600万元的债务进行了还款，胡永俊于2016年借长春彩付宝的渠道商百佳公司孙某100万，而孙某又欠我100万，所以孙某让胡永俊帮他代还100万给我，2016年12月5日胡永俊转我的100万元，后来孙某说一码归一码，所以胡永俊的100万就在我这里，实际上胡永俊是向我索贿500万元。第二笔，2017年9月份即国庆前期，胡永俊又到我体育公园的“钱范公司”办公室内向我要50万元现金，我安排弟弟杨某2从银行提取了50万元现金给胡永俊。后来我问杨某2把钱给了胡永俊没有，杨某2说已经将这50万元给了胡永俊。第三笔，胡永俊向我索要玛莎拉蒂越野车，价值140多万元。2017年5、6月份（具体时间我不记得了），胡永俊告诉我让我帮他购买一辆玛莎拉蒂越野车，于是胡永俊就把他那辆价值30万元左右的英菲尼迪交给我弟弟杨某2，然后让我弟弟给他更换一辆玛莎拉蒂。后来我们就按照胡永俊的要求送给他一辆玛莎拉蒂越野车。如果我们不满足胡永俊的要求，胡永俊就会通过停止向鼎诺客户提供资金、停止给鼎诺提供融资业务、审批鼎诺业务等方式给我们施加各种压力。胡永俊向我索贿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他要么通过电话给我讲，要么趁着没人的时候给我说。每次胡永俊想向我要钱了，都是以他手头紧向我“借钱”的名义要，但是从来不打借条、也不签借款合同、也不还钱，每次都是口头以“借钱”当幌子向我要钱。后来鼎诺公司已经无法从彩付宝公司拿到任何业务，我们资金压力很大，就想向胡永俊要回一些他之前向我们索贿的资金以补贴鼎诺公司的运营支出，加上我们除了同彩付宝公司合作经营放贷业务，没有其他业务来源，所以我多次向胡永俊催要部分之前胡永俊向我索贿的钱，胡永俊后来又被彩付宝公司停职了，估计胡永俊也担心出事，就开始还钱了，他从来没有主动还钱过。如果胡永俊不出事没有被停职，我们因为业务往来肯定很难要回这笔钱。2017年3月10日孙静轩至彩付宝公司借款600万，2017年4月25日刘锐光至彩付宝公司借款600万的情况，孙静轩与刘锐光都是鼎诺公司的在职员工，他们向彩付宝公司借款都是因为胡永俊在彩付宝公司借款600万到期之后让我安排帮他倒帐的，具体操作是我弟杨某2去配合胡永俊操作的，这两个员工也并不清楚为什么这样做。我帮胡永俊还他从彩付宝借款612.5万、2017年9月的50万、2017年买车的110万，总共700万左右。胡永俊于2018年3月开始，他陆续还了210万给我，钱是打到我弟杨士林浦发银行的账户。剩下的钱没有欠条，也没有付利息。胡永俊与我弟杨士林没有发生往来。（4）证人杨某2证言：我占鼎诺公司30%的股份，在2017年任职鼎诺公司总经理至今。鼎诺公司主要对接彩付宝公司、民盛金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盛公司”）这两家公司的金融放贷中介业务。鼎诺公司与彩付宝公司合作情况，总体大约十几个亿的业务。客户分为两类，分别是对公司业务和对私人业务。第一类是公司业务，业务模式是鼎诺公司提供中介服务，签订合同是由彩付宝公司同具体客户签订。客户还款模式是本金直接转帐至彩付宝对公帐户，每月利息由鼎诺公司收取然后扣除利息差额（即鼎诺公司加价部分）再支付给彩付宝公司；主要客户有天津海澜德公司、山东泉林纸业（4.19亿元人民币）、山东荷泽曹普工艺品公司、山东富洋工艺公司、黑龙江北味菌业公司、深圳百米生火公司等，公司业务中有山东泉林纸业、曹普工艺（5000万元）、富洋工艺（1000万元）等三家公司没有还款，金额约4.8亿元。该板块业务鼎诺的利润来源为彩付宝公司提供最低放款成本（月息1.5分至2分），鼎诺公司再加价放出该笔贷款，但是实际上签订合同是由彩付宝公司同具体客户签订，风险、审核等全部由彩付宝公司自行承担；第二是个人业务，业务模式彩付宝公司提供放款产品，鼎诺公司负责在全国市场、发展全国各地代理商，对代理商提供相关服务，资金流向是由彩付宝公司直接放款至个人名下，中介服务费约为放款总金额的10%左右，其中鼎诺大约收取放款总金额的2%，该板块业务属于一次性收取中介费。鼎诺公司主要由我和杨某1两人对接彩付宝公司。杨某1负责对接彩付宝公司的胡永俊总经理，我负责对接彩付宝公司的各部门总：业务部颜勇、风控部解伟（已离职）、徐建荣等部分负责人。在鼎诺公司与彩付宝公司合作过程中，胡永俊等人有索贿的行为。一是2017年5、6月份，胡永俊当时要求我给他换一台1**多万元的玛萨拉蒂ＳＵＶ越野车，于是我就按照胡永俊的要求在深圳南山区宜车集团帮助胡永俊订购了这台车，这辆车的钱是用我的建行卡支付给宜车集团老板张文的个人银行卡的，二是2017年9月，胡永俊找到我哥杨某1要求杨某1帮他偿还其欠彩付宝公司的612.5万元债务（胡永俊通过彩付宝员工的名义从彩付宝借款的，说是在东莞塘厦买了森林一号的房子），杨某1安排我于9月21日帮助胡永俊偿还了该笔债务，后来，我按照杨某1的指示用我的建行帐户支付了该笔资金。该笔债务，在胡永俊被彩付宝公司停职之后，我就告诉胡永俊你都不做了，把这笔钱先还下吧，胡永俊向我二哥杨士林浦发银行帐号个人帐号分别两次共计转帐60万元。为什么要向胡永俊送车、替他偿还600多万元债务，因为当时胡永俊是彩付宝公司的总经理，掌握着是否给我推荐客户放款的权利，只有我推荐的客户从彩付宝公司能够借到钱，我们鼎诺公司才能赚钱。为了讨好胡永俊，我们才向胡永俊送车并替其偿还债务的。关于被胡永俊逼迫还款其612.5万元债务：该笔债务的来源是胡永俊因个人原因需要用600万元资金，于是胡永俊就通过其公司员工赵某（彩付宝公司员工应该都知道）向彩付宝公司借款600万元，后来先后通过彩付宝公司内部员工倒贷的方式持续更换借款人，最后鼎诺公司以刘锐光（刘锐光只知道有这回事、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具体情况他不了解）先帮助胡永俊进行倒贷，后来彩付宝公司总经理胡永俊，风控解伟就开始像我催还该笔债务。我就同我大哥杨某1商量这件事的处置，杨某1告诉我先帮助胡永俊还款否则胡永俊就停止了鼎诺在彩付宝公司的所有业务，我们确实被逼无奈，迫于胡永俊的压力才帮胡永俊还款的；需要说明的是，该笔612.5万元债务，实际上我们被胡永俊逼迫替其偿还债务的金额为500万元本金及利息12.5万元，因为其中有一笔100万元是之前杨某1借胡永俊的钱，应该将这100万元扣除。胡永俊向我们索贿人民币50万元。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我同员工在福田梅林车管所旁边的“西北领头羊”吃烧烤，突然接到我哥杨某1的电话，杨某1在电话里面让我立即准备50万元现金给胡永俊送过去。于是我就当晚把50万元分别转帐至员工帐户让员工帮助分批次提现凑足的这50万元，第二天一大早我一个人开车到彩付宝公司楼下负一楼把钱交给胡永俊。我们向胡永俊行贿的原因，一是因为我们要做彩付宝公司的业务，资金来源都是由彩付宝公司提供的，胡永俊是当时彩付宝公司的总经理，胡永俊掌握着是否给予我们推荐客户放款的权利，只有把胡永俊的工作做通之后，我们才能赚到钱。二是胡永俊经常利用其手中的审批权要挟我们鼎诺，从2017年的8、9月份，胡永俊先后多次停止鼎诺业务，目的就是向我们索贿。这些事都是胡永俊给我哥杨某1谈好的，具体的情况要问杨某1，我不太清楚。空白合同是2018年2月胡永俊让祝某在我公司签的，签这些空白合同的目的是我们听说胡永俊准备辞职了，而他拿了我们这么多钱，让他签这些合同只是对我们的一个保障，我们都去找他们周总了，胡永俊才被迫签的。2017年8月至9月，2018年1月至2月胡永俊以公司没钱为由停止我们公司的业务，而实际上我后来了解公司有钱，至于停上十几天的次数在2017年期间就有8、9次。2018年6月8日祝某转款30万元、同年6月23日转款30万元，6月26日胡永俊转款100万元，6月29日胡永俊转款50万元。因为胡永俊从2018年5月开始被彩付宝公司停职了，所以我们开始找他催款，我们就说不还就告他，我们也担心被认为行受贿就开始催促他，。胡永俊将东莞森林一号房子作价500万元抵押至杨士林名下，后来案发了，等到公安机关找我们他就把房子抵押了。是在2018年8月底的事，我们让胡永俊将祝某名下的房产作价500万元抵押至杨士林名下并在东唐厦房管局做了抵押登记。（5）证人祝某证言：胡永俊2014年10月开始在彩付宝公司工作，至2016年3月，他的税后工资为每月6万元左右，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他税后工资为每月8万元左右。中南花园的房子是2015年10月买的，首付150万元，每月还贷款1.7万元。我不清楚胡永俊买的玛莎拉蒂车的钱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车的去向。2017年10月我与胡永俊一起去杨某2的公司签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给他，至于为什么签我不清楚。当时我有问过胡永俊，他说没问题，让我签就行了。东莞森林一号的房子买房时胡永俊让我去签名，钱是他安排的，我不清楚哪来的，胡永俊说房子会升值，到时卖掉可以赚钱。该房子装修用了50万元是胡永俊给的，是我拿他给的银行卡去刷的，至于是谁的卡我不清楚。今年6月8号和6月23日，胡永俊让我转给杨士林两笔，每笔30万元，至于为什么要转钱给杨士林我不清楚。我问胡永俊什么时候借的钱他也不说。东莞森林一号房子抵押给杨某1是今年8月中旬的事，已在东莞塘厦心管所办了抵押。胡永俊说是还杨某1的钱，作价500万元抵押给杨某1。我问胡永俊什么时候借杨某1的钱，到底借了多少，他不说，问多了他就发火。我不认识李嘉龙。胡永俊的工资卡由我保管。2017年7月，胡永俊的工资卡收到7笔，每笔5万元的款项，胡永俊只是告诉我这钱不能动，之后他提现了，具体用途其不清楚。（6）证人孙某证言：我是长春市百佳实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与彩付宝公司签订的业务代理商协议，我作为彩付宝公司业务渠道商，我可以从彩付宝以年化18%的成本拿到资金再放贷出去，我们只负责介绍客户给彩付宝公司，从而赚取利息差价，具体的业务对接由彩付宝公司与客户对接，与我无关。我与彩付宝公司2016年下半年到年底合作，大概合作了六个月左右就被中止了渠道商资格，我不知道具体中止的原因，是胡永俊决定中止的。按照我所介绍给彩付宝公司的业务来说，我应该可以赚500万左右，但实际上客户欠缴利息由我代缴导致我基本上没有获利。关于胡永俊找我借款100万元的过程是：2016年10月左右，我还是彩付宝公司的渠道商，所有的业务还是胡永俊在管理，他与我说要装修房子，找我借100万，我就让我公司财务的个人卡上转了100万，分两次转给胡永俊老婆祝希娟卡上。胡永俊找我借钱没有写欠条、约定还款日期、利息等，我借给他钱是因为有求于他。胡永俊没有还款，但是我已经在长春市朝阳区法院起诉了胡永俊及祝希娟，在我中止渠道商资格后我多次向他追讨，但他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三、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被害单位委托人张其明报案称，被告人胡永俊通过内外勾结、虚构项目等方式合同诈骗、职务侵占、商业贿赂等手段挪用公司资金，涉案金额巨大。（2）关于胡永俊等涉嫌公司、企业受贿罪的报案材料，由彩付宝公司于2018年6月19日提交，举报彩付宝公司及璟胜公司原总经理胡永俊、风控负责人李嘉龙利用职务上便利，向公司的代理商杨某1、杨某2、王大江索取财物或非法收受财物，而后违规给不具备贷款条件的公司、个人发放巨额贷款，造成该公司十多亿元的不良资产；胡永俊及李嘉龙涉嫌的主要犯罪事实包括收受山东泉林集团巨额财物发放本不应发放的巨额贷款（4.19亿元），收受陕西道生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巨额财物，在明知陕西道生公司提供虚假贷款资料情况下仍为其发送巨额贷款。（3）授权委托书，证实彩付宝公司委托其公司员工张其明作为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负责胡永俊等人涉嫌职务犯罪、合同诈骗犯罪等案件报案相关事宜。（4）关于胡永俊在深圳市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任、停职的情况的说明，由彩付宝公司提交，证实被告人胡永俊于2014年10月13日入职彩付宝公司，担任彩付宝公司总经理一职，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工作，凡涉及彩付宝公司经营范围的事，其具有最终决定权，无需上报金融集团或中国集团领导。2017年1月23日，胡永俊晋升为社区金融集团助理总裁，并继续担任彩付宝总经理一职，权限不变。2017年11月底，彩付宝公司根据监管要求及公司战略调整，运营的APP平台不再从事大额贷款居间业务（指产品金额30万元以上）。2017年11月花样年集团内部审计发现胡永俊涉嫌利用职务便利勾结代理商谋取私利。2018年4月23日公司聘用杜雯婷任首席运营官，胡永俊不再主持公司工作及审批流程。同年8月1日胡永俊不再担任公司总经理，8月21日公司正式通知胡永俊职务调整。（5）关于深圳市鼎诺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作为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代理商获利的情况说明，由彩付宝公司提交，证实鼎诺公司股东变更情况，其中2017年8月31日该公司股东为杨某2（30%）、陈艳丽（40%）、祝某（30%）,同年12月22日该公司股东变更为杨某2（30%）、陈艳丽（70%）。鼎诺公司2016年开始与彩付宝公司合作，与彩付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鼎诺公司可向最终成功借到款的客户收取不高于5%的手续费。为此，该公司统计了鼎诺公司和胡永俊可获利的统计表。从2016年8月至今，鼎诺公司获利8622万元至4.31亿元，胡永俊牟利2588万元至1.29亿元。（6）被告人胡永俊身份信息材料。（7）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9月10日，深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民警通知胡永俊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调查，于9时30分许，胡永俊至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局。（8）被告人胡永俊账号62×××72交易流水，证实2016年12月6日转账给李王昕账户420万元（备注“13栋304房全款”），2016年12月7日转账给杨某1账户100万元等交易记录（汇出，印证系借款）。（10）机动车档案资料，由深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提供，证实胡永俊名下车辆识别代码尾号5946的机动车档案资料，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该车价税合计102.78万元（开票日期2017年8月8日）。（11）借款合同、借据、划款授权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据等资料，由证人杨某2提交，证实该批资料除了祝某作为借款人、承租人签名外，其他事项均系空白。（12）资金流水打印单，由证人杨某2提交，证实2017年9月21日其替胡永俊偿还债务的银行流水，归还刘锐光的借款，向合和年公司转账612.5万元；其支付胡永俊购车款的转账记录143万元。（13）合作协议复印件，由证人杨某2提交，证实鼎诺公司与彩付宝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14）关于600万元借款相关利息、滞纳金减免的说明，涉案三笔借款的管理系统记录清单，由彩付宝公司提交，经被告人胡永俊确认其审批过的减免记录，证实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胡永俊担任公司总经理，安排下属及合作方管理人员于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9月21日，先后借3笔600万元，第一笔600万元打入其个人账户被其支配使用，后2笔分别用于偿还第一笔600万元的借款，期间胡永俊利用职权对实际其个人借款发生的利息、滞纳金进行减免，累计金额达到110.8万元，另外由于其利用职权给自己借款年化率定5%，不能覆盖彩付宝公司投资端付出的资金成本，不足覆盖融资成本差额部分均被计入管理成本由彩付宝公司承担，该部分金额达13.28万元；利息、滞纳金减免及额外管理费承担合计124.08万元。赵某2016年12月5日借款600万，借款年利率5%，投资端年利率9.54%，2017年3月4日还款，借款90日短拆贷，减免73973元利息和3648元滞纳金，减免审批表显示胡永俊2017年3月30日审批减免。孙静轩2017年3月10日借款600万，借款年利率5%，投资端年利率8.83%，借款30日短拆借,2017年4月25日还款，减免超期利息51000元和利息28751.15元，减免审批表显示胡永俊2017年4月25日审批减免。刘锐光2017年4月25日借款600万，借款年利率5%，投资端年利率8.58%，借款3月经营贷，还款日2017年9月22日，仅收取了22861.6元利息、102128.4元管理费，其他费用均进行减免，共计减免金额达1087481.4元，减免审批表显示胡永俊2017年4月25日审批减免。（15）赵某600万借款其中一个出借人出借协议，证明万绪波作为丙方，与甲方彩生活网络服务公司（其关联公司是彩之云Ａ**运营商）、乙方彩付宝公司（Ｐ2Ｐ平台钱生花的运营商）签订金融服务，约定将钱生花Ｐ2Ｐ平台服务接入彩之云Ａ**，并以该平台为媒介向丙方提供金融服务，且约定丙方加入计划的相关条件（包括投资期限6个月、增值投资预期年化收益率8%等）。（16）被告人胡永俊任职情况说明、人事任命通知、劳动合同书、工资协议，由彩付宝公司提交，证实被告人胡永俊于2014年10月23日入职担任互联网金融部总监，2015年12月1日晋升为互联网业务总经理，2017年1月23日晋升社区金融集团助理总裁（年薪调整为150万）。劳动合同书至2017年10月13日，续签至2020年10月12日。（17）深圳市合和年投资咨询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合和年公司由花样年集团（中国）有限公司全资设立。（18）深圳市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信用报告、营业执照、公司章程，证实2017年8月14日变更登记总经理为胡永俊，公司章程规定董事、经理除公司章程规定或者股东会同意外不得同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等内容。其全资控股赣州市彩通网络小额贷款有限公司。（19）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实被告人胡永俊具有拒不供认或作虚假供述，以及企图实施毁灭、伪造、隐匿、转移证据等社会危险性情形。（20）银行交易记录清单，由杨某2提供并确认，杨士林尾号为3444的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收到2018年6月8日祝某转款30万元、6月23日祝某转款30万元，6月26日胡永俊转款100万元（附言先还这么多，下午凑到了再转给你），6月29日胡永俊转款50万元到杨士林（附言还款）。（21）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经过证人孙某确认，证实原告为孙某，被告为祝某，2018年11月27日，法院判决被告人祝某偿还原告孙某借款100万元。（22）不动产登记证明、借款确认合同、个人抵押借款合同，证实祝某将东莞塘厦镇森林公园房产2018年8月22日抵押给权利人杨士桥（杨某1弟弟），胡永俊、祝某因资金周转2017年8月至9月期间共向杨士桥乙方借款人民币772.5万元，甲方于2018年陆续向乙方归还借款210万元，还有抵押借款562.5万元未还，以房产抵押担保如上借款。祝某向杨士桥借款500万元，自2018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并以东莞塘厦镇森林公园房产担保该借款，（2018年8月22日签订）。（23）放款审批表、借款协议、咨询服务协议、支付电子凭证、职位申请表、劳动合同等借款资料，证实彩付宝公司员工杨炫智、花益秀、余海华、李明龙向公司借款，借款的年化利率为13%，以上几笔借款经胡永俊最后审批。（24）放款审批表、借款协议、咨询服务协议、放款银行流水等借款资料，证实非公司员工赵心竹向彩付宝公司借款，借款的年化利率为29.2%该借款经胡永俊最后审批，作为公司总经理胡永俊，每一次借款都需要其审批同意，才能放款。（25）赵某借款协议、放款审批表、支付业务回单、劳动合同等借款材料，证实借款人赵某于2016年12月5日在深圳福田签订借款协议，经由彩付宝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方、深圳市合和年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管理服务方，向万绪波等多名出借人借款600万元，借期90天，借款年利率约5%，收款账户为胡永俊账户。（26）孙静轩业务受理表、借款协议、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放款审批表、电子凭证等借款材料，证实被告人胡永俊是其借用孙静轩（非员工）名义从彩付宝公司借款的，借款期限30天，从2017年3月10日至4月8日，借款利率仅为5%，胡永俊用该款项清偿赵某名义上借款的本金600万元。（27）刘锐光业务受理表、借款协议、借款咨询服务协议、放款审批表、电子凭证，银行流水等借款材料，证实2017年4月25日，被告人胡永俊以刘锐光（非员工）的名义，从公司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从2017年4月25日至2017年7月24日，借款利率仅为5%，胡永俊用该借款清偿此前以孙静轩名义借的款600万元。（28）赵某借款减免审批表，经被告人胡永俊确认由其审批，证实被告人胡永俊审批减免了借款利息73973元、逾期6天产生的滞纳金（日万分之一）3648元，共计77621元。按员工借款利率13%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应为205151元。（29）孙静轩借款减免审批表，经被告人胡永俊确认由其审批，证实该笔借款实际还款日为2017年4月25日，胡永俊审批减免了该笔借款利息28751.15元、超期利息51000元，共计75658元。按员工借款利率13%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应为100439元。（30）刘锐光借款减免审批表，经被告人胡永俊确认由其审批，证实该笔借款实际还款日为2017年7月24日，该笔借款利息75000元、应承担滞纳金733831元（逾期59天，从2017年7月25日至9月21日），共计808831元，杨某1代其实际支付利息125000元，被告人胡永俊自行审批减免了滞纳金。按员工借款利率13%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利息应为288600元。（31）贷款减免流程，由被告人胡永俊签发，证实利息减免条件根据公司规定，胡永俊以赵某等三人名义借款属于红本抵押贷类型，该类型借款凡减免利息超过15000元，滞纳金超过50000元均属于总经理才有权审核减免的，根据公司规定，涉及两项减免的如利息和滞纳金需同时减免，只要有一项减免需总经理审核的，则两项减免均由总经理审核批准；（32）减免流程、贷款减免规则，由被告人胡永俊签发，公司的红本抵押贷的减免直接由总经理审批，减免利息条件为贷后管理部已采取必要清收措施后，仍无法全额收回的贷款利息；借款人、担保人或其他还款义务人失去足额偿还贷款本息的能力；实施减免息后，还款义务人或第三方可按约定如期偿还剩余。八、被告人胡永俊供述和辩解：我是2014年10月到彩付宝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主管彩付宝公司的全面业务。彩付宝公司主营业务是Ｐ2Ｐ和网络小贷，上级主管公司是花样年金融集团。2016年初至2016年底，我在彩付宝公司Ｐ2Ｐ业务的审批权限是3000万元以下，超过3000万元以上的放款由彩付宝公司上报花样年金融集团审批。2016年底至2017年6月，我在彩付宝公司Ｐ2Ｐ业务放款的权限变为1800万元。2017年9月份之后，彩付宝公司就不允许做超过100万元的放款业务了。我于2016天12月5日在彩付宝公司借款的经过，那是我通过彩付宝公司员工赵某，以赵某的名义从彩付宝公司Ｐ2Ｐ借款平台上以“借贷”的名义发标，实际是由我借款600万元用于购买东莞森林一号房产，该笔借款是由彩付宝公司的第三方支付平台双乾网络付有限公司转到我中国银行帐户上的，其中500万元用于购买房产，100万元转给杨某1让他代为还款给孙某，还款给孙某是因为2016年我曾经找孙某借款100万元。该笔借款的借款期限是三个月，2017年3月借款期限满后，我让公司员工去处理，他们去找杨某1让他实际控制的鼎诺公司员工孙静轩以倒贷的形式还款；孙静轩借款到期之后，又找杨某1以刘锐光的名义倒贷一次。直至2017年4月，我实在找不到人倒贷，我自己也没钱偿还此笔贷款，就向杨某1借款612万余元偿还了此笔贷款。此笔借款历次逾期还款罚息、违约金，我没有缴付，至于为什么没有缴付我不清楚。我在公司平台以赵某、孙静轩、刘锐光名义的借款最后审批是我，利率我最后才知道是年化5%。虽然这些贷款审批表经过我签字，但我要签名的材料很多，所以我没有认真看，这个是系统自动设定默认的。我没有减免利息，但我有减免借款滞纳金，减免的具体金额我不清楚。彩付宝公司的员工贷款年化利率为13%，因为彩付宝公司总的资金成本包括所有支出后应为年化13%，倒贷的孙静轩和刘锐光应该按照前面一个13%来走，这三笔按年化13%减去已经支付的5%，应该有二三十万应该给公司的没交付。我认为减免滞纳金是符合条件的。公司在2016年11月通过邮件的形式在系统里发布了一个贷款减免流程，里面有具体的规定。包括了公司业务部门审批减免权限，超过业务部门审批权限的由我审批减免。我的审批减免权限的金额公司没有具体规定，但是减免金额比较大的情况下我需要向主管部门花样年金融集团申请减免，一般在10万元以上。李嘉龙是我的好朋友，他之前是花样年融资租赁公司的总经理，2017年下半年，李嘉龙说想要换车，我就让杨某1帮忙买了一部奔驰ＧＬＣ小车给她，并把它原来用的旧车奥迪（约18万元）和我原来用的英菲尼迪旧车（约35万元）给杨某2当做奔驰车款，李嘉龙收到新车一个月后将差价35万元转到我工商银行账户。杨某1、杨某2两人是兄弟，都是我的朋友，我先认识的杨某1，杨某2是帮杨某1打工的。我是于2016年初彩付宝公司与杨某1合作收购岭南工业大厦时认识杨某1的，当时彩付宝平台出资4600万元收购了这栋楼，并约定让杨某1在一定期限内出售此楼，然后利润彩付宝公司与杨某12／8分成。之后，2016年底，彩付宝公司开展“花易借”业务，杨某1就以鼎诺公司的名义成为了彩付宝公司Ｐ2Ｐ业务的代理渠道商。2017年11月我让杨某1购买一部玛莎拉蒂越野车车价与税款共计130万元左右也算我与他的借款，还向杨某1借了一笔50万元的现金用于装修东莞森林一号的房子，这样总计找杨某1借款790余万元。我向杨某1借款没有借条，但是我让我妻子祝某于2017年10月签了一份空白的借款合同给杨某1，我找杨某1借款没有付利息，因为我与杨某1之间是朋友，朋友之间借款是不用给利息的。2017年上半年，我与杨某1谈可以帮他的鼎诺公司介绍有关银行其他Ｐ2Ｐ公司业务，可以与他合作。至于杨某1于2017年8月将我老婆列为星月公司占股30%的股东，我是在2017年12月花样年集团审计部找我谈话时我才知道。我问老婆，她说杨某1找他要身份证并签字，但具体有什么用不清楚。这样，我第二天就找杨某1让他把我老婆名下的股份转走。祝某没有投资，也没有收到分红。我不清楚鼎诺公司作为彩付宝公司的渠道商赚取了多少收益。2017年鼎诺公司经常被停止业务都是我要求的，是因为该公司介绍至彩付宝公司的借款业务出现逾期，中国集团就暂停了鼎诺公司的业务。彩付宝公司于2017年上半年就停止大额业务了，我是同年11月份就暂停执行职务配合集团的审计，但是没有人通知我。对于彩付宝公司在我担任总经理期间出现巨大的呆帐烂帐，我认为行业大环境的影响，还有公司风控的流程和制度可能存在缺失，我本人也付有一定的管理责任。2018年6月后有填数据的合同，2018年2月让妻子祝某签杨某1的空白合同。公司有小额贷款牌照，在我在江西赣州办理的，属于国家发牌的。2018年6月还款杨某1的210万元，100万元是找朋友张福国借的，110万元是自己的。现在还借杨某1580万元左右没有还，但是我于今年8月15日左右将东莞的房子抵押给了杨某1，这套房子目前市值700余万元。上列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永俊作为深圳市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共计人民币469190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胡永俊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665.2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辩称其借用他人名义从公司获取借款的年化利率5％系合理的，其没有侵占公司的应收利息，经核，涉案三笔借款在公司后台管理系统的清单显示，三笔借款的投资端利息年化利率分别为8.58％、8.83％、9.54％，现有被害单位委托代理人张其明陈述，证人周某、赵某的证言，被告人在侦查、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均证实彩付宝公司内部员工借款的利率为公司的资金成本，包括投资端融资成本、管理费用等，为13％，公司内部员工杨炫智等人的借款审批材料显示，被告人胡永俊借款同期，经其审批的其他员工的借款利率均为13％，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永俊利用其总经理负责放款审批的职务便利，在未向公司申报的情况下，借用他人名义借款，为自己审批的借款利率为5%，该利率明显低于同期内部员工的借款利率及公司的资金成本，具有非法占有公司应收利息的主观故意，其行为已符合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构成，被告人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彩付宝公司系金融服务网路平台，不是出借主体，所涉款项不是其财物，审理认为，彩付宝公司作为金融服务平台，对借款人资格进行审核后放款，并将借款利息等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投资人，彩付宝公司虽然不是直接的出借人，但对出借资金、收取的利息具有管理、控制的权利，被告人以明显的低利率获取借款，系对公司管理资金的侵占，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彩付宝公司金融业务合法性的异议，依法不作审查。关于被告人侵占公司应收利息的数额问题，起诉书指控的侵占数额为420039元，被告人侵占的数额应以实际造成的损失为准，依法按照年化利率13%计算至实际还款日，被告人应付的利息共计为594190元，扣除证人杨某1代其支付的利息125000元，依法认定被告人侵占公司的款项共计为469190元。被告人当庭辩称、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被告人与杨某1之间的经济往来包括，被告人找证人杨某1代为偿还的612.5万元、购买的玛莎拉蒂车辆、50万现金，2018年双方针对上述款项签订了借款确认合同，办理了抵押登记，款项性质均为借款，并非指控的索贿，审理认为，2017年5月至9月，被告人作为彩付宝公司的总经理，负责与杨某1、杨某2所在鼎诺公司的放款业务审批等事项，期间，被告人胡永俊以“借款”为名，要求杨某1支付款项偿还借款、装修，购车，对于大额的资金往来，双方均未签署书面借款协议，对借款的期限、利息等未做约定，事后被告人胡永俊在前期大额款项未偿还的情况，继续要求对方购买车辆、“借款”装修，后续并无主动归还款项的意思表示，上述款项依法认定为被告人胡永俊利用职务便利，以借为名向他人索取的财物。2017年11月后，被告人及证人因业务关系破裂、被告人被公司内部调查审计，经杨某1催要，被告人为掩饰犯罪而部分退还、或承诺退还上述款项，因受贿行为已完毕，且被告人无主动悔罪之意思，依法不影响受贿行为的认定。关于被告人受贿的金额，杨某1代为偿还的612.5万元依法扣除前期被告人委托杨某1向孙某还款而未还的100万元，应为512.5万元；玛莎拉蒂车辆价税合计102.78万元、50万元现金；依法认定被告人受贿的数额共计665.28万元。综合本案被告人犯罪的数额、手段、造成的危害后果、认罪态度等事实情节及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永俊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执行至2027年9月9日止；没收个人财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执行，上缴国库。）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胡永俊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45.28万元，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胡永俊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单位深圳市彩付宝科技有限公司人民币4691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晶人民陪审员 钟 倩人民陪审员 雷新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苏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