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507号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信义区忠孝路五段****。法定代表人：联台生，董事长。特别授权代表：彭刚，男，汉族，1981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湖北省红安县城关镇小北街**。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辉煌，男，汉族，1981年3月6日出生，，住址：福建省龙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桂，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金平，男，汉族，1967年10月23日出生，，住址：福建省东山县被告：李长军，男，汉族，1985年9月15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常宁市被告：卢树晓，男，壮族，1984年1月6日出生，，住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光，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柜公司）与被告陈辉煌、林金平、李长军、卢树晓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钱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被告陈辉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荣桂，被告卢树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小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金平、李长军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柜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四被告对深圳市欢乐银柜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柜公司）、深圳市流金岁月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金岁月公司）所负原告债务190000元（含经济损失、合理费用180000元、二审诉讼费10000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一点七五为利率，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算计至清偿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合理开支4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银柜公司、流金岁月公司侵犯商标权纠纷一案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民终468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银柜公司、流金岁月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180000元，并由银柜公司、流金岁月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在执行阶段，执行法院以没有发现银柜公司、流金岁月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为由，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经查明，银柜公司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等网站上开设团购，团购所对应的店铺包括银柜公司和流金岁月公司共同经营的店铺HAPPY錢櫃量贩式KTV店。五十余万元的营业收入由网络平台直接转入陈辉煌、李长军及案外人谢俊龙的账户，持续时间近三年，转入次数近两百次。四被告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将公司款转入个人及第三人账户，恶意逃避债务，导致原告债权无法得到清偿，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四被告依法应当对银柜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合理开支。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陈辉煌答辩称，1.流金岁月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谢海龙，谢辉煌仅为流金岁月公司名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此陈辉煌并未实施侵害原告利益的行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流金岁月公司成立时，谢海龙与陈辉煌口头约定，由陈辉煌代持谢海龙所享有的对银柜公司的股份，并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09年11月18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陈辉煌并未参与公司实际经营，也没有获取任何利益。2.原告要求陈辉煌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提交的上海汉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函显示，其转入陈辉煌银行账户共计188157元，该金额包含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欢乐钱柜量贩式KTV（花园街店）两家场所的结算款，与原告在(2019)粤0391民初2506号案中主张的金额部分重合。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188157元中属于金銮店和花园街店各自的结算金额，根据公平原则应确认各占一半，即94078.5元属于银柜公司，94078.5元属于流金岁月公司。2014年2月18日，陈辉煌向流金岁月公司转账8000元，2014年2月28日、3月4日，陈辉煌向流金岁月公司员工陈威淋账户分别转入40000元、50000元，该款项全部用于支付流金岁月公司所经营的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租用的房屋租金。故上海汉涛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转入陈辉煌账户的94078.5元全部用于流金岁月公司的经营使用。陈辉煌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原告要求陈辉煌承担本案合理开支4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合理开支票据，且即使有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卢树晓答辩称，1.卢树晓不是银柜公司的股东，也不参与经营，不应承担连带责任。2.卢树晓于2010年6月22日从原股东许锦添处受让流金岁月公司25%的股权，该部分股权已经实际出资，卢树晓无须对公司承担其他责任。3.原告主张卢树晓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无任何证据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卢树晓的诉讼请求。被告林金平、李长军未答辩。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民事证据的审核认定规则和证明标准，本院查明和认定如下事实：钱柜公司与流金岁月公司、银柜公司侵犯商标权纠纷一案，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粤03民终4688号终审判决（以下简称4688号案），判决内容第二项为“深圳市流金岁月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00元，深圳市欢乐银柜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中，流金岁月公司、银柜公司确认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交叉、结算混合的情况。因流金岁月公司、银柜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钱柜公司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所立案号为（2016）粤0306执6864号，因流金岁月公司、银柜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该院裁定终结该次执行。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在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回函》中表明，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欢乐钱柜量贩式KTV（花园街店）的经营者信息显示为银柜公司。上海汉寿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回函》中表明，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欢乐钱柜量贩式KTV（花园街店）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等网络平台的销售结算款转入陈辉煌、银柜公司、谢俊龙、李长军名下。其中，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转入陈辉煌名下188157元，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转入李长军名下237496元。2014年4月18日，陈辉煌向流金岁月公司账户转入8000元。2014年2月10日、2月28日、3月4日，陈辉煌分别向案外人陈威淋账户转账50000元、40000元、50000元。2014年3月7日，陈威淋向深圳市金銮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47000元，备注信息为：往来金銮店租金。陈辉煌称，陈威淋系流金岁月公司员工。2015年12月16日，流金岁月公司的股权结构由陈辉煌占股75%、卢树晓占股25%，变更为林金平占股75%、卢树晓占股25%，法定代表人由陈辉煌变更为林金平。2015年12月16日，银柜公司的股权结构由陈辉煌占75%、李长军占25%，变更为李长军占25%，林金平占75%，谢海龙为该公司总经理。本院认为，原告钱柜公司为在台湾地区注册的公司，本案系涉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未协议选择适用的法律，双方亦未有共同经常居所地，应适用原告主张的被告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地即我国大陆法律。关于四被告是否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银柜公司的时任股东陈辉煌于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连续、多笔收取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欢乐钱柜量贩式KTV（花园街店）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等网络平台的销售结算款营业收入188157元。在北京三快科技有限公司给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的《回函》中显示前述两店的经营者均为银柜公司，在（2016）粤03民终4688号案中流金岁月公司与银柜公司虽均认可两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交叉、结算混合的情况，但在陈辉煌不能证明两公司如何分开结算的情况下，对其将收取的188157元进行平均分摊、为每公司收取94078.5元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依据《回函》中显示的经营者信息确认陈辉煌收取了银柜公司188157元。陈辉煌连续、多笔直接收取银柜公司营业收入，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直接收取具有合法原因，该行为导致公司的财产不能独立于其个人财产，应确认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银柜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陈辉煌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银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辉煌辩称，其并非银柜公司实际股东，其系代案外人谢海龙持有公司股份。该主张系其与谢海龙之间的内部约定，陈辉煌作为银柜公司的登记股东，应遵守公司法中对股东不得滥用权利的规定，故该辩称意见无论真实与否，均不影响其是否滥用股东权利的认定。陈辉煌还辩称，其收取的营业收入用于支付流金岁月公司所经营的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租用的房屋租金。首先，从银柜公司营业收入的收取和支出来看，均通过陈辉煌的个人账户进行，未办理公司进账、出账的财务手续，该行为本身就意味着银柜公司作为一个独立民事主体的形骸化，公司财务和个人财务的混同；其次，陈辉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将2014年1月24日至2014年11月5日期间收取的公司营业收入全部返还公司或用于公司经营。故对答辩意见亦不予采纳。银柜公司的股东李长军于2014年8月24日至2015年12月7日期间连续、多笔收取欢乐钱柜量贩式KTV（金銮店）、欢乐钱柜量贩式KTV（花园街店）在大众点评网、美团网等网络平台的销售结算款营业收入237496元，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直接收取具有合法原因，该行为导致个人财产与银柜公司财产混同，亦应确认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银柜公司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李长军的上述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对银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以林金平作为银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将银柜公司的部分营业收入支付给案外人谢海龙为由，主张林金平也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因林金平并未收取该部分营业收入，而谢海龙为该公司总经理，存在收取该部分营业收入的职务便利，对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林金平存在过错，故本院不确认林金平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对原告要求林金平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卢树晓亦存在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卢树晓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陈辉煌、李长军应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确定流金岁月公司、银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即对该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深圳市流金岁月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00元，深圳市欢乐银柜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法定的迟延履行金，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其在本案中的合理开支40000元。原告陈述上述开支包含律师费30000元及差旅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中，本院综合考虑本案的难易程度、标的额、原告为本案的支出及其诉讼请求得到支持的比例，酌情支持其律师费及其他合理开支共计20000元。综上，原告钱柜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辉煌、李长军对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粤03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确定的深圳市流金岁月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深圳市欢乐银柜娱乐有限公司的义务即“深圳市流金岁月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180000元，深圳市欢乐银柜娱乐有限公司对上述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及因深圳市流金岁月餐饮娱乐有限公司、深圳市欢乐银柜娱乐有限公司未履行该金钱给付义务所产生的由（2016）粤03民终468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陈辉煌、李长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0000元；三、驳回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判决第二项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5205元，由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1元，被告陈辉煌、李长军负担4804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钱柜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陈辉煌、林金平、李长军、卢树晓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 叶人民陪审员 王 伟人民陪审员 何佑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姚雅菊书 记 员 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