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722刑初11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以下简称莫旗）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暨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妻子、诉讼代理人），女。被告人董永刚，男，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2011年4月8日因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车辆被莫旗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辩护人孙长庆，莫旗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莫旗人民检察院以莫检刑诉〔2019〕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永刚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徐某1、王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12日、2019年10月24日依法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艳梅、郭志勇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诉讼代理人暨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被告人董永刚及其辩护人孙长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8日下午，被告人董永刚酒后到××旗向王某索要租房费5千元（此房系董永刚花5千元承租后转租给徐某1、王某。），被害人徐某1将5千元租房款交给被告人董永刚。被告人董永刚离开后，收到妻子徐某2的微信，得知王某将租房款付给被告人董永刚一事，董永刚与徐某2在微信中发生争吵。被告人董永刚打车返回王某租住房屋处，在楼道内等候王某。得知王某等人要去唱歌，被告人董永刚打车尾随未能跟上。后被告人董永刚到莫旗尼尔基镇市场一商店内购买一把剔骨尖刀并别于腰间，然后被告人董永刚分别到尼尔基镇凯旋宫、凯撒练歌房等处寻找王某等人。被告人董永刚在流金岁月歌厅四楼找到王某后，在四楼走廊沙发等王某。21时许，王某等人从歌厅包间出来准备离开，被告人董永刚与被害人徐某1发生口角，被告人董永刚拔出尖刀扎向被害人徐某1颈部背侧，尖刀刀尖折断，刀尖遗留在被害人徐某1身体内，被害人徐某1倒地。王某与被告人董永刚厮打在一起，王某脸部被被告人董永刚用刀柄部分划伤后蹲坐在地上，被告人董永刚将刀柄弃置在案发现场后逃离。经莫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某1左颈部背侧锐器伤，致脊髓于C5水平完全离断引起四肢均出现瘫痪构成重伤一级。2019年1月19日被告人董永刚投案自首。被告人董永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其同时具有自首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诉讼请求：1、追究被告人董永刚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被告人董永刚赔偿各项经济损失2190653元。包括医疗费185000元、误工费42000元、护理费1001052.40元、伙食补助费11200元、营养费21000元、残疾赔偿金7661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用22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745.67元、交通费14500元、鉴定费5600元、鉴定检查费455元。被告人董永刚对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无辩解理由。被告人董永刚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董永刚构成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但其具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全部犯罪经过。2.被害人徐某1、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3.被告人董永刚系初犯、偶犯，尽其所能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的答辩意见如下：1.附带民事诉讼赔偿仅维护受害人直接经济损失，医疗费以实际产生的票据为准，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按照被害人徐某1住院期间计算。2.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永刚的犯罪事实与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内容一致。另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徐某1受伤后，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4天，住院费用73971.18元；在莫旗人民医院第一次住院44天，住院费用37672.60元；第二次住院64天，住院费用20959.99元，救护车费用12553.30元、门诊收费票据2221.6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伤残等级等鉴定。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被害人徐某1评定为一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自受伤日开始计算截止于评残前一日。3.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内需2人护理，伤后至评残前一日需增补营养。4.评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5.配置高靠轮椅最高支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元，最低使用年限三年。发生鉴定费5600元、检查费405元。又查明，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针对被告人董永刚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一、物证1.手机一部，系被告人董永刚案发前后与被害人通话工具。2.尖刀刀把一个，系被告人董永刚遗留在案发现场的作案工具。3.尖刀刀刃一个，系被告人董永刚捅伤被害人徐某1使用的刀刃。二、书证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证实本案接处警及受、立案等情况。2.接警记录、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信息、现实表现、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董永刚系成年人，无前科劣迹，2019年1月19日4时主动到莫旗公安局投案。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文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随案移送清单，证实莫旗公安局依法对被告人董永刚使用的手机、尖刀的刀尖、刀柄予以扣押，并已移送至本院。4.辨认笔录。被告人董永刚辨认出捅伤的被害人徐某1及使用的尖刀。5.提取笔录、电话详单、董永刚、徐某2、王某微信头像照片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董永刚与王某2019年1月份通话及微信聊天情况、董永刚与徐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6.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董永刚于2019年1月19日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1000元。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莫旗公安局依法调取流金岁月KTV监控录像及光盘制作情况。8.徐某1住院病例卷宗一册，证实莫旗公安局于2019年1月28日依法向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调取徐某1住院病历二份，证实徐某1住院情况。三、鉴定意见1.莫公（司法）鉴（伤情）字【2019】1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徐某1左颈部背侧锐器伤，致脊髓于C5水平完全离断引起四肢均出现瘫痪构成重伤一级。2.呼公（法物）鉴（DNA）字【2019】1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刀片上的褐色斑迹与被害人徐某1血样相同，刀把褐色班迹检出被害人徐某1、王某DNA分型。四、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看见被告人董永刚与徐某1、王某交谈，董永刚辱骂、殴打王某时，徐某1已倒地，脖子位置流很多血。2.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在流金岁月歌厅，被告人董永刚将徐某1刺伤。3.证人赵某、闫某证言，证实在王某家吃饭时，被告人董永刚向王某要5千元。4.证人张某、何某、刘某3、骆某、康某、宋某、贺某证言，证实与王某及徐某1在一起喝酒、唱歌的过程，看见被告人董永刚在歌厅走廊沙发上坐着，未看见徐某1被捅伤的过程。证实在喝酒期间董永刚找王某要过钱。5.证人唐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开董永刚的出租车送其去惠民小区，没看见董永刚拿刀。6.证人林某证言，证实与董永刚一起在李柏阳家吃饭，饭后唐某开车送的董永刚。7.证人徐某2证言，证实收到王某的微信后给董永刚打电话询问王某欠董永刚钱款的事项。五、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徐某1陈述，内容为其与王某案发时为男女朋友关系，董永刚向王某要租房款，在流金岁月歌厅四楼过道被董永刚刺伤后颈。2.被害人王某陈述，内容为被告人董永刚2019年1月18日晚22时许，在尼尔基镇流金岁月歌厅四楼的走廊将徐某1捅伤。六、被告人董永刚供述和辩解，内容为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董永刚与徐某1发生口角，持刀扎徐某1左侧肩膀一刀，刀断了，徐某1倒地。后董永刚又用刀把打了王某头部并与其撕扯，然后逃离现场，之后到莫旗公安局自首。七、视听资料。流金岁月歌厅四楼走廊监控光盘3张，证实董永刚与徐某1、王某发生撕扯后，徐某1倒地过程。以上证据经过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王某为证明民事诉讼请求出示了以下证据：一、身份证、户口簿、结婚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徐某1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二、病例、医疗费清单及票据。证实徐某1在哈尔滨抢救治疗产生的费用、在莫旗人民医院两次住院治疗产生的费用。2019年1月19日至同年1月23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4天，其中莫旗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用2100元，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二院的救护车费用3927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至附属二院的救护车费用416.30元、哈尔滨医科大院附属医院住院四天的费用73971.18元，黑龙江省医疗门诊票据合计71.48元、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一院至莫旗人民医院的救护车费用6110元。2019年1月23日至3月8日，在莫旗人民医院住院44天，住院费用37672.60元。2019年4月21日至6月24日，在莫旗人民医院住院64天，住院费用为20959.99元。其他内蒙古自治区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总计2150.17元。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被害人徐某1评定为一级伤残。2.治疗终结时间为自受伤日开始计算截止于评残前一日。3.误工损失日评定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伤手至评残前一日内需2人护理，伤后至评残前一日需增补营养。4.评残后为完全护理依赖。5.配置高靠轮椅最高支付限额为人民币贰仟贰佰元，最低使用年限三年。四、鉴定票据，证实徐某1在鉴定时产生的交通费1300元、检查费405元及鉴定费5600元。被告人董永刚及其辩护人对以上民事证据质证意见：1.因本案附带民事诉讼中不予赔偿伤残赔偿金，故鉴定费及检查费应由附带民事原告人自行承担。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交通票据号码都是连号的，不是实际产生的交通票据，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永刚持刀伤人，并致人重伤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莫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永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永刚未能妥善处理与他人的矛盾是导致案件发生的直接原因，对辩护人认为徐某1和王某存在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案发后，被告人董永刚及其家人未对被害人徐某1作出经济赔偿，故对愿意赔偿被害人部分医疗费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董永刚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董永刚的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应予赔偿。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要求精神损害50000元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关于“被害人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的规定，本院对此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同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的伤残赔偿金诉讼请求，因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调整范围，不予审理。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未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证据，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申请10个残疾辅助器具，因本院支持的护理费期限为20年，且根据鉴定意见，残疾辅助器具最低使用年限为3年，故对残疾辅助器具暂支持6个。以后更换残疾辅助器具产生的费用，可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根据实际支出情况另行诉讼。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出示的鉴定时产生交通费1300元，因其提交的证据系连号票据，且交通费数额不符合当地实际，但考虑确实已实际发生的情况，本院酌定鉴定交通费为400元。对于其就医产生的交通费，因其医疗费中包括莫旗到哈尔滨的往返及在哈尔滨市区救护车费用，且原告人未再提交相关票据，故本院对其就医产生的交通费不予维护。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的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225917.02元，包括医疗费147378.72元、误工费25680.90元（122.29元/天×210天）、护理费1001052.4元（129.67元/天×210天×2人+129.67元/天×365天×20年）、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营养费21000元（100元/天×210天）、残疾用器费用13200元（2200元/年×6次）、鉴定费及鉴定交通费6405元。被告人董永刚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的经济损失1225917.02元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永刚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4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董永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225917.02元。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董永刚手机1部、尖刀1把（刀柄、刀把）予以没收。四、驳回附带民事原告人王某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三份。审 判 长  何慧颖人民陪审员  曹 满人民陪审员  庞艳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 佳附：本判决书所引用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依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