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男，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住址湖南省华容县*************。系被害人之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汉族，1997年5月15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子。 诉讼代理人林某。 被告人曹佐明，男，1972年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耕，广东顺帆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佐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丽娜、检察官助理刘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佐明及其辩护人陈耕、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7月11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9日建议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因感情纠纷，被告人曹佐明于2005年6月18日晚，在佛山市顺德区*******河堤边的草坪上持水果刀捅刺其女朋友被害人谢某的胸、腹等部位10余刀，并用刀割谢某颈部一刀，致被害人谢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谢某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多处，损伤造成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为证实以上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在庭上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曹佐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林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佐明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982000元，火化安葬费用、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218000元，共计人民币1200000元。 在法庭上，被告人曹佐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愿意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但没有经济能力。 被告人曹佐明的辩护人辩护称：1.本案是情杀，系事出有因；2.被告人曹佐明案发后十三年来与家人断绝联系，不敢使用真实身份信息，做不用核实身份的黑工，实际已遭受了一定的惩罚；3.被告人曹佐明如实供述，具有悔罪表现，节省了大量司法资源。 经审理查明，2004年下半年，已离异的被告人曹佐明认识自称单身的被害人谢某，后两人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一段时间，后谢某提出分手要回到丈夫身边，并索要分手费，两人为此产生矛盾，被告人曹佐明怀恨在心。2005年6月18日晚，被害人谢某与被告人曹佐明见面，在佛山市顺德区*******河堤边的草坪上两人为分手一事发生争执，被告人曹佐明持事先携带的水果刀捅刺被害人谢某的胸、腹等部位10余刀，并用刀割谢某颈部一刀，致被害人谢某当场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谢某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多处，损伤造成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系被害人谢某的丈夫、林某1系被害人谢某的儿子。因被告人曹佐明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谢某死亡，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53289.5元（106579元/年÷2）、交通费3000元（因原告人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酌情支持）、住宿费9450元（450元/天×3人×7天）、误工费4595.7元（79878元/365天×3人×7天），以上合计70335.2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1月13日，民警根据前期的人像比对布控获取线索，曹佐明在佛山禅城出现。民警于2019年1月17日18时许，在佛山市禅城区张槎北房工业区*****内将该曹佐明抓获。 2.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曹佐明的身份信息，被告人曹佐明在**区居住期间无违法犯罪记录。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月17日18时10分至2019年1月17日18时20分侦查人员对曹佐明人身及周边环境进行搜查，起获并扣押名为“刘某”的假身份证一张，身份证号码为430************128。 4.悬红通告。证实佛山顺德伦教街派出所于2005年6月19日向社会发布佛顺伦悬字[2005]01号悬红公告，内容为寻找2005年6月19日发生在伦教***河堤边杀人案的线索。 5.协查通报。证实伦教刑警中队于2005年6月19日发布附有被害人尸体的协查通报。 6.刑事案件调查走访表。证实侦查机关排查在2005年6月16日及之后无故旷工、正常辞职、私自离厂的人员名单及相关信息。 7.刑事案件侦查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侦查情况报告。 8.被害人谢某姐姐谢某1提供给侦查机关的曹佐明与被害人合影的照片。 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明。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以下证据材料及相关证明： （1）2019年1月21日调取电话134*****335、137*****265、136*****401的2005年的开户资料和2005年5月1日至2005年7月31日的通话记录纸质清单。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出具证明均无法提供。 （2）2019年1月21日调取曹佐明身份证号码362************010名下开通的全部中国移动电话号码。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佛山分公司经查询出具证明系统无对应号码。 （3）2019年1月28日调取***水闸对开05号灯塔的相关资料。广东省佛山航道事务中心顺德航标与测绘所出具内河标志登记卡。 （4）2005年7月1日查询曹佐明在顺德伦教农业银行的开户资料及相关流水账。中国农业银行佛山顺德伦教支行经查询，曹佐明于2005年5月28日开设的卡号为955*************810的农业卡存入1000元，6月17日再次存入1900元，6月19日分四次将钱全部取出，剩下0.25元。 （5）2005年7月16日调取电话号137*****965、135*****639、136*****863从2005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16日的话单及短信。 （6）2005年7月19日调取电话号135*****600、136*****893、137*****610、138*****830、136*****141的开户资料及2005年6月10日至同年7月18日的电话清单及信息内容。 10.银行开户资料。证实曹佐明于中国农业银行的开户情况。 11.2005年广东省公安厅技术侦查部门出具的关于号码134*****430收发短信内容。具体内容如下：2005年6月19日21时46分，手机号134*****430发送给手机号136*****401短信，内容为：“海我是明，有反应吗发个信息或打个电话来”。 2005年6月19日21时58分，手机号134*****430发送给手机号136*****401短信，内容为：“海他知道你的号码请不要用了会给你带来麻烦”。 2005年6月20日7时8分，手机号134*****430发送给手机号136*****401短信，内容为：“是否知道是我速发信息平”。 2005年6月21日14时7分，手机号134*****430发送给手机号136*****401短信，内容为：“明早去深圳，很后悔又一个，有何动静发个信息过来但千万别说，更不要打电话”。 2005年6月21日18点33分，手机号134*****430发送给手机号135*****356短信，内容为：“明生号码这下真的很后悔不要爱上一个回到他老公身边人，但命运该如此上感情骗”。 12.户籍证明。证实侦查机关排查情况，排查曹佐明等人的户籍情况。 13.人口信息查询材料。证实曹某、曹佐明暂住人口登记信息情况。 14.搜寻证物经过。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24日对被告人曹佐明指认丢弃作案工具的河涌打捞作案刀具，但并无发现。 15.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17日经走访并未找到被告人曹佐明与王某、刘某合租的出租屋及曹佐明作案后逃离所使用的自行车。 16.收条。证实公安机关于2005年6月25日向林某返还死者遗物如下：白色戒指1只、人民币138元、电话本4本、收据1本、谢某身份证、手机卡各1张、何某身份证1张。公安机关在2019年3月27日向被害人丈夫林某重新调查取证，其丈夫证实发还的相关情况，但无法说明是在何处扣押的上述物品。 17.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曹佐明进行尿液检测，未发现曹佐明吸食毒品。 18.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伦教派出所2019年4月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就2005年卷宗笔录中证人贾某、林某、谢某1、陈某、杨某、敖某、苟某、杨某1、谭某、刘某、王某、明某的询问笔录中缺少询问时间、询问地点、询问人工作单位及姓名等问题的说明。 （2）对证人贾某（男，陕西人，身份证号码612************334）的基本信息进行排查寻找，未能找到贾某核实本案案情。 （3）案卷号089的刑事侦查卷第242页的手机短信记录是由案发当年广东省公安厅技术侦查部门出具。 19.打卡单及工资支付证明。证实被告人曹佐明在佛山市南海区**五金机械厂工作的情况。 20．《委托代交工资申请书》。证实李某申请顺德区伦教派出所民警转交工资9800元给被告人曹佐明。 二、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 顺公刑勘字[2005]104号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勘验时间为2005年6月19日9时30分至11时55分，现场位于伦教街***河堤灯塔东侧的草丛中，现场草丛的南面约40米处由北往南依次是东西走向的***河堤堤围路和农庄，西面约200米处是伦教街*****水闸，北邻三洪奇河道。 ***河堤灯塔的北侧紧邻三洪奇河道，灯塔的南面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路和基围相连，灯塔的东南面3米处有一棵高约2米的小树。在灯塔东面2.4米的草地上仰卧着一具女尸，头朝东脚朝西，尸体身下和北面范围为2×1.75米的草丛呈翻倒状，尸体颈部有一创口，双上肢屈曲上举，下肢伸直，右手环指上戴有一个银色金属戒指，上身外穿灰、白三色条纹相间的无袖上衣，下身外穿蓝色牛仔长裤，后侧裤袋装有128.5元人民币，左足穿黑色泡沫底高跟鞋，右足赤。在右足底西面12厘米处的草丛地面上有一只右脚黑色泡沫底高跟鞋。在尸体西面1.3米的草丛面上有一个透明的塑料手机套；在尸体西侧的草丛上散布有点滴状血迹，血迹最高处距地面30厘米，尸体北侧的小树树叶上有零散的小点滴状血迹，血迹最高处距地面120厘米；在尸体东北侧0.8米的草地地面上有半张撕破的“信息时报”，上面日期为2005年6月13日。 现场提取了报纸、透明塑料手机套。 三、鉴定意见 顺公刑技法鉴字[2005]1462号鉴定书。证实经检验被害人的体表损伤如下：鼻根部一处1×0.5厘米皮下出血；颈前一处11厘米创口，气管、食管、左颈内静脉、左颈总动脉断裂，创底颈椎上见切痕，创口右侧见一处长2.5厘米浅表创。左侧颈部9×8厘米范围内见多处挫擦伤，部分损伤呈类弧形。右颈部见1.5×1.5厘米挫擦伤，呈类弧形；右肩前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5×2厘米、3.5×2.5厘米；左季肋区（上腹部）共四处创口，长分别为3.2厘米、3.3厘米、3.2厘米、2.4厘米，创口深达腹腔；右侧胸、右季肋、右侧腹各一处创口，长分别为2.6厘米、3厘米、2.6厘米，创口深达腹腔；脐下见三处创口，长分别为2.8厘米、2.9厘米、3厘米，创口深入腹腔。左肩前两处皮下出血，大小分别为1.5×1.5厘米、3×2厘米皮下出血；右髂部一处5×0.6厘米擦伤；左大腿中段内侧一处4.2厘米浅表皮瓣创。上述创口均呈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无伴组织间桥。 分析说明：被害人尸体见其颈部、左肩前、右髂等多处挫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形成，其中颈部挫擦伤部分呈小弧形，符合扼颈所致。颈、胸、腹、右大腿多处创口呈边缘整齐，创角锐，创腔无伴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致。解剖见颈部创口造成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左季肋区创口造成肝脏破裂，左胸、腹腔积血约1700毫升，结合尸体皮肤、粘膜苍白等失血征象及窒息征象轻微（仅见喉室粘膜及眼结膜少许出血点），综合分析，被害人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颈部受扼压，创口位于全身多部位，损伤严重，符合他人所为，系他杀。根据尸体现象，结合现场地理、气候等环境因素综合分析，推断被害人的死亡时间距检验时间12小时左右，距最后一次进餐时间约2小时。 结论：被害人谢某符合被锐器致伤身体多处，损伤造成颈内静脉、颈总动脉断裂、肝脏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案发时与被告人曹佐明同住的老乡）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5年6月23日、7月27日所作）我和曹佐明住在伦教**街*号出租屋。2005年4月，曹佐明带“阿平”（湖南人）到出租屋，介绍给我认识。4月2日“阿平”到我出租屋和曹佐明一起住，一直住到5月中旬“阿平”对我说要回她丈夫那里住，之后“阿平”经常到出租屋找曹佐明。曹佐明与“阿平”是情侣关系，我听曹佐明说“阿平”答应与他结婚，“阿平”还打电话给曹佐明前妻阻止他们复婚，但后来“阿平”又不想跟曹佐明结婚。到了今年6月中旬“阿平”还要曹佐明三万元分手费，所以曹佐明很生气，并说要杀了“阿平”。 2005年6月18日晚上21时许，我和女友刘某在**街*号出租屋睡觉，这时候曹佐明一个人从外面回来（当时他穿一件长袖衬衫，休闲长裤，但没注意看是什么颜色的），手里还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袋里装了一件衣服，回来以后，他马上用他那个黑色提包收拾衣服，收拾约四五分钟就出门走，临走时还对我说他把那女人杀了。此后，他就骑单车走了。6月20日7时许，曹佐明打电话问我这边情况怎样，我说伦教到处贴悬红。到了7月初的一天20时许，曹佐明又打电话给我，说他在深圳，问我这边情况怎样，我说现在查得紧，劝他回来自首，然后他把电话挂了，从此以后就再没有找过我。 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2019年3月26日所作）：当年被害人和我们一起租住出租屋时，用刘某的手机联系过她丈夫，所以案发后被害人的丈夫打电话联系刘某，当时刘某手机没话费，是被害人的丈夫帮刘某充值50元话费才打通的，被害人的丈夫给了周警官的号码，周警官让我去公安局反映曹佐明案件情况，所以我去公安机关做了第一次笔录。第二次笔录是周警官联系我，让我再次去公安局反映曹佐明案件情况的。2005年的每次询问笔录是有两个警官询问。 曹佐明在2005年6月18日晚没有告诉我他杀他人，但之前在厂里和我吃饭时，他提过要杀了死者，他当时非常气，说是死者要敲诈他一万到三万元。我当年曾将身份证改小两岁，后在2005年下半年领结婚证时才改过来。 王某辨认了曹佐明。 2.证人刘某（证人王某的妻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5年7月27日所作）：2005年4月，我来厂工作时曹佐明已经认识“阿萍”，我丈夫王某和曹佐明住在同一出租屋，我们经常玩在一起的，曹佐明与“阿萍”是男女朋友关系，有时“阿萍”会在曹佐明租的房间过夜。“阿萍”告诉我她是湖南人，丈夫在伦教北海住，经营手机店。6月初，曹佐明和我们聊天说“阿萍”要和他分手，并要他给两万元分手费，他还说“如果是这样就摆平她”（意思就是杀了她）。我和王某劝他别这样。过了几天他又说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劝他别这样。6月18日上午曹佐明在出租屋睡觉，下午外出后一直到我们睡觉也没回来，21时许，曹佐明回出租屋收拾行李，并说“已把那女人杀了”。 在审查起诉阶段的证言（2019年3月26日所作）：我在王某宿舍认识“阿萍”，当时曹佐明和“阿萍”和我们一起租住了一个月。号码136*****401应该是我的手机，有时我丈夫也用。“阿萍”丈夫案发后帮我充值50元后联系了这个号码。曹佐明在2005年6月18日当晚告诉我们他把那个女的杀了。 刘某辨认了曹佐明。 3.证人明某（被告人曹佐明的工友）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2005年7月27日做笔录）：曹佐明2005年6月15日向厂里辞工，说想去番禺那边打工。6月17日就拿了3000元工资，我就再没有见过他了。我和曹佐明以前住同一层出租楼，曹佐明和王某一起住，后来曹佐明和一个湖南女子有男女关系，据曹佐明自己说那湖南女子很烦，经常打电话骚扰他家人，他曾经提出分手，但那女子要1万元分手费。曹佐明说那个湖南女子骗他说和老公关系不好，其实关系很好，他要和湖南女子分手。 明某辨认出王某和曹佐明（2019年3月26日辨认）。 4.证人林某（被害人谢某的丈夫）的证言：6月18日我和谢某及店员在店里吃晚饭，吃过饭后，我到对面一个老乡的店里，等我回来就不见谢某了。21时许，谢某的姐姐谢某1打电话过来，但我怕丢面子就骗她说谢某在外面，我不想让谢某1知道谢某背着我外出了。本来当晚谢某1、杨某1约我们有一起去宵夜的，后杨某1电话问我关门没有，我说我不想去了。之后我又打电话给杨某1问谢某有没去宵夜，他说没有，过了一阵子我再打电话问他有没见过谢某，他说没有。约23时，我关店后去了**公园和体育馆找过谢某，然后回家睡了。6月20日下午，我由于心情不好就叫谭某去叫个人帮手看店，14时许谭某回来对我说**那边杀了个人，是女的，约26岁，穿吊带衣服。于是我就骑自行车去**看悬红，才知道出事了。 谢某平时与我用同一个手机的，在4月中旬，我与谢某吵架，她就拖了行李离家出走，她走了二十多天回来了。谢某出走的时候，曾经用一个电话号136*****401的电话发信息给我说，打这个电话可以找到她。我打过去显示江西赣州的，听电话的是谢某，我劝她回家，她不肯，后来我再打电话过去停机了。 2019年3月27日所作的笔录：我记得我给136*****401这个号码发过信息，大概内容是我妻子谢某离家出走期间曾使用过这个号码发信息给我，他应该掌握一些我们不知道的情况，希望这个号码的使用人到公安机关反映情况。 林某辨认了被害人谢某与曹佐明的相片。 5.证人谭某（林某手机店雇员）的证言：2005年6月18日晚上，林某煮好菜，我和林某先吃，谢某看店。之后我看店，林某去对面书店看书，后来回来了。谢某吃完饭，约21时许就一个人出去了。我和林某在店内看铺直到6月19日凌晨零点关门。关门后我出门和别人去了看影吧，到2点10分才回来。而林某在店内冲完凉也出去了，但去哪不知道。我2时10分回来的时候，林某已经在房内睡觉了。第二天我起床问林某，他说不知道谢某去哪里了。谢某与林某用同一个手机，号码为132*****674。谢某与林某关系还不错，但经常指责对方有外遇。 6.证人谢某1（被害人谢某的姐姐）的证言：谢某从老家出来后和林某在我租住的**大道**号出租屋居住了约一个多星期，后来她突然走了，约过了十多天，谢某给我店里打了个电话，说在伦教镇内租了个房子，但不肯说具体在哪里租的，我问谢某为什么要自己出去租屋，她就说和林某合不来，想离婚。又过了十多天，谢某打电话给我，我让她回来，后来谢某就回来帮林某一起经营手机店。谢某曾说在外面租房子期间认识在伦教工业区一间机械厂做事的男人，那个男人是江西人，离过婚，有一个小孩，那个男人去过林某开的手机店几次，谢某还说有时候会和那个男人到**对开的河堤上坐着聊天。那个男的叫“小明”或“阿明”。 我最后一次见到谢某是2005年6月18日下午17时30分左右，我到谢某的手机店拿手机配件，就在她店里聊了1个小时，临走的时候，我和谢某、林某说今晚我请宵夜一起去大良玩，他们都说好。21时30分左右我就打林某132*****679的电话，林某说叫我们先过去，到了约24时许，林某打电话过来问谢某是不是到了大良跟我们一起，我说没有，之后就再没有见过谢某了。在这前十多天的一个晚上，谢某过来我的出租屋聊天，聊到凌晨5时许的时候，她说去找那个男人拿照片，她说和那个男人照了一张照片想去取回来，把照片拿回来就分手。 谢某曾和我说她藏了一些东西在我出租屋，她出事后，我在我出租屋床下的手提袋里找到一张相片，我提供给警方了。 谢某1指认了谢某与曹佐明合照的照片是案发后在其出租屋内找到的照片。 7.证人杨某1（被害人谢某的姐夫）的证言：2005年6月18日11时许，我妻子谢某1去谢某手机店拿手机配件。20时30分，我打电话给林某说准备出发去宵夜，林某说他有三台手机修理让我们先去。到了21时30分许，我又打电话问林某来没有，他说还没有，叫我们先吃先玩。到了23时许，林某打电话问我们谢某是不是和我们一起，我说没有。 谢某与林某关系一般，经常吵架，2005年4月谢某因与林某吵架离家出走一个月左右，5月份又回到家里。 8.证人陈某1（发现谢某尸体的人）的证言：2005年6月19日8时许，我在河堤边剪草，当到了伦教旧雷达站时，我发现一具女性尸体在岸上的一棵大树下面，我马上报警。 9.证人贾某（案发当晚农庄值班保安）的证言：2005年6月18日18时许我按常到农庄内值班，过程我一直没有睡过，19日凌晨3时许，我突然听到从河堤附近传来两声女子喊“救命”的声音，其中第一声喊得比较大声的，第二声喊得较小。当时那名女子喊完救命约十分钟左右，我又听到河堤上传来摩托车打火启动的声音，摩托车迅速就往**铸造厂方向离开了，整个过程我没有到农庄外面看过，也没有看见摩托车上有什么人，我听见河堤上传来的声音很乱，好像有人要迅速离开的样子。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谢某夫妻俩关系一般，谢某曾说她不喜欢丈夫那么老实，她喜欢那种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比较凶一点的男人。 11.证人陈某2（被害人谢某的同乡）的证言：杨某1告诉我谢某被杀害的事，杨某1说是林某告诉他的。 12.证人苟某的证言：2005年4月中旬，我在伦教**公园坐，一名男子过来与我聊天，并说他妻子很靓，但性格太硬，夫妻经常吵架，最后还要我介绍女孩子给他认识，我留了电话给他。过了几天，那名男子有打电话过来要我介绍女孩子给他，于是我把他电话号码给了我楼上的杨某。 13.证人杨某的证言：我不认识林某、谢某。苟某她住我楼下的，她曾经给我一个湖南籍男子的电话，我拨打电话过去但都被挂了。 14.证人敖某军的证言：我妻子苟某不认识其他人，18日早上她和我一起在家，中午她去打麻将，我下午也到了北海公园附近一家修单车的小店打麻将，晚上我和妻子在家。 15.证人肖某（被告人曹佐明的朋友）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我与刘某是2018年7、8月份的时候在南海乐安桥附近吃早餐的时候认识，我们相互留微信聊天。 肖某辨认出曹佐明是她所认识的“刘某”。 16.证人李某（曹佐明被捕时工厂负责人）的证言、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2011年左右，“刘某龙”用身份证进入佛山市南海区**五金机械厂工作，做技术人员，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李某辨认出曹佐明就是用“刘某龙”身份进厂打工的人。 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曹佐明的供述、辨认笔录与照片：2004年下半年的一天晚上，我一个人到伦教公园玩，过程中认识了一名湖南女子。当天晚上我们就在一起并发生了性关系。为了方便我们一起居住，到外面租房子。因出租屋比较贵，便与王姓老乡及其妻子合租。湖南女子经常到我那里睡觉，我们四人经常见面及聊天。刚开始的时候，那名湖南女子称自己没有结婚，过了不久她又告诉我她已经结婚了，但跟老公的感情不好，她想离婚和我在一起。2005年六七月份，她还和我一起回了一趟我的老家。在这期间我们还一起照了一张合影。从我家乡回来后，湖南女子提出分手，后来湖南女子和她丈夫在伦教开了一间手机店，就不再在我的出租屋居住了，而是约我出来玩一下（意思就是一起发生性关系）。后来我看到她丈夫了，觉得她欺骗了我。我自己心里很恼火，后来在一起和我同住的老乡聊天过程中，跟我老乡说过想杀了那名女子。 到了2005年六七月份的一天下午下班时，那名湖南女子打电话给我说她现在和老公开了一家手机店，不想再和我在一起了。我当时听了后就很恼火，但是那名女子还约我到河边聊天，我就答应了。她当时约我出来的时候，我怕她再骗我，于是出门赴约的时候带了一把水果刀在身上，如果她再骗我的话，我就用刀杀了她。当时我就想如果我得不到她了，她丈夫也别想得到她，我就从出租屋里面拿出一把长约15厘米的水果刀，一把尖头单刃的普通水果刀，黑色塑料刀柄，银白色钢制，刀身宽约3至4厘米，当时我好像是用一块布包裹住的（颜色我记不起来了），放到裤子的袋子里面，然后骑自行车去到那名女子和丈夫一起经营的手机店附近接上了她。我骑着自行车搭载她一起来到了伦教河堤边的草坪上。到了之后，我们两人平躺在草地上，我睡在她右边，然后两人就开始聊天。过程中，她跟我说我家里穷，她和丈夫一起开了手机店，不想离开丈夫，不想和我在一起了。我听了后就跟她说我都带她回老家了，她现在不能离开我。她听了后就开始和我吵起来了。我们一开始吵的时候，我就翻身压住她想强行抱住她，不想她离开我。后来我们停止了吵，于是我就放开她了。后来我觉得，那名女子肯定会离开我的，于是我就马上站起来，然后右手从裤兜里面拿出那把预先准备好的水果刀，并迅速的蹲下来捅向那名还躺在草坪上的湖南女子。我当时用很快的速度捅她，她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我捅了三刀左右，那名女子就马上跟我说“亲爱的，我爱你”我听了她的话后发现她身体上已经有血渗出来了。这时我就想既然已经捅了她几刀了，倒不如直接杀了她一了百了。于是我就迅速的用右手持刀割向她的脖子，右手持刀往她的脖子和喉咙方向割下去了（从她的左侧割到她的右侧）。割了她的脖子一刀后，她躺在草坪上不动了，身上和脖子都有血，我就发现那名女子没有反应了，我就意识到那名女子已经死了。于是我就马上站起来把刀往河中心丢弃。丢完刀后，我就马上骑自行车回自己的出租屋。在路上注意到自己衣角（当时我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好像是穿着一双拖鞋）上有血迹，在快到出租屋附近时，我就将自行车丢弃路边，回到出租屋后我就将衣服及裤子换下来，并用塑料袋装好。我在离开出租屋时跟姓王的老乡及其妻子说：“我杀死了那个女的，我们以后不可能再见面了”。之后我就坐了一辆摩托车到南海，在经过顺德到南海一桥上时，我将作案的衣物丢弃到桥下的河里面。 我和那名女子去河堤的时候没有携带其他东西过去，那里草坪上本身就有一些垃圾的。当时是晚上，比较黑的，而且还是在树底下。我捅了那名女子至少三刀，因为当时我整个人已经发疯了，就是拿着刀往那名女子身体捅，至于捅了多少刀和具体捅了到什么地方我就不记得了，最后我往她的脖子割了一刀我是很清楚的。到了第二天，我就打电话给姓王的老乡，问一下那女的情况。姓王的老乡说那名女子死了，现在到处都贴悬红。听到这个消息，我就将当时所使用的手机及手机卡丢弃在南海一公园内。 到了南海后，我通过路边的广告，办了一个叫“刘某”的假身份证，然后就以这个假身份证复印件在南海打工，大约6、7年前（大约是2012年左右），我又办了一个叫“刘某龙”的假身份证，并使用这个假身份证复印件进入了禅城区张槎北房工业区**机械厂工作（进入该厂后，由于这个假身份证太假了，后来就丢弃了）直到被公安机关抓获。 我在认识被害人前一至两年离婚了，被害人认识我时说是未婚的，后来说家里有丈夫，但已经离婚，我带她从我家乡回来，她就提出分手，称自己有丈夫，在伦教**开手机店。我们为这件事争吵过几次，但我们还是继续联系及见面。 被告人曹佐明指认了灯塔附近就是他在2005年6、7月份在伦教杀害湖南籍女子的地方、北方工业区*路*号就是2019年1月17日18时许被民警抓获的地方、假身份证“刘某”、其和湖南籍女子拍摄的照片、作案地点及丢弃作案工具的地点。 六、视听资料 光盘共15张，抓获视频光盘2张，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6张，打捞涉案刀具视频3张，指认作案现场录音录像光盘2张，曹佐明点格视频2张。 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证实讯问被告人曹佐明同步录音录像、指认作案现场及抓获过程。 七、附带民事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委托代理人林某出示了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佐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曹佐明因感情纠纷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具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死亡，主观恶性深，手段残忍，本应严惩，但考虑到本案系感情纠纷激化引发犯罪，系事出有因，且被告人曹佐明到案后一直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可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被告人曹佐明的辩护人提出曹佐明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等相关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被告人曹佐明因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林某1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曹佐明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的主张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原告人超出法定标准的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佐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曹佐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林某1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0335.2元。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静 审 判 员  达 琳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马文静 附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