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1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某，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住甘肃省嘉峪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酒泉阳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某，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某、张某因与被上诉人袁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侯某、张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被上诉人袁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某、张某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袁某承担本案一、二审涉诉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借款且借款金额为300000元，与客观事实不符。袁某仅通过银行转账向侯某转款152301元，再未支付过其他款项，且侯某收到的款项系袁某委托侯某向他人投资的款项，而非借款。2015年1月，袁某想投资酒泉宏发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赚取利润，考虑到自己公务员的身份不便出面，遂委托侯某出面以侯某的名义投资。当时袁某欲投资30万元，获取的利润为每月1.5%。2015年1月23日，袁某向侯某转款152301元后，承诺下剩投资款随后到账。由于双方是亲戚关系，出于信任，侯某于2015年1月26日向袁某出具了30万元的借条。但此后袁某并未将其余投资款支付到位。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时遗漏了2015年3月13日侯某向袁某偿还40000元的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对侯某已付款金额和利息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不当。双方约定利息为每月1.5%，应当按此利率标准核算利息，付款超过利息部分应当冲减本金。4.一审判决判由两上诉人承担保全保险费缺乏法律依据。5.一审判决判由上诉人负担一审全部诉讼费用不合理。袁某辩称：1.袁某与侯某、张某之间属于借款纠纷，款项已经全部向上诉人出借。2.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投资或者委托投资的事实。3.侯某主张其于2015年3月13日向袁某偿还4万元借款的事实不属实。一审庭审中，侯某、张某明确陈述从2015年3月份到2017年11月总共还款148500元，并不包括该笔4万元。4.侯某于2016年9月26日、2017年2月27日、9月15日共计向袁某丈夫账户内转款44000元，上述款项属于张某向袁某丈夫之间的其他借款的还款，并非本案借款的还款。5.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正确。6.诉讼费、保全保险费均是袁某为索要欠款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侯某、张某承担。袁某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侯某、张某偿还原告袁某现金30000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侯某、张某承担保全保险费500元；3、判令被告侯某、张某承担保全申请费2800元；4、判令被告侯某、张某承担诉讼费；5、判令被告侯某、张某承担执行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侯某、张某系夫妻关系。2007年，原告袁某以现金的方式向被告出借8万元，2015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侯某以转款的形式出借152301元。2015年1月26日，经原、被告双方核算。汇总2007年借款、2015年1月23日转款以及所欠借款利息合计300000元。该日，被告侯某针对核算欠款向原告出具300000元借条一份，双方约定借款月息为1.5%。自借款后，被告按照双方约定利息逐月向原告清偿利息至2017年11月22日，后因原告向被告索款无果，故而成讼。另，原告袁某于2019年3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前保全，该院依法作出（2019）甘0902民初1886之1号民事裁定书，冻结被告侯某在中国建设银行5522454330000081账户的存款，产生保全费1270元，产生保全保险费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到法律保护。第一，关于本案所涉款项的性质问题。首先，二被告以本案所涉款项为投资款作出抗辩，根据被告提交王某2出具的借条显示，该借条为王某2出具给本案被告侯某，该借款的债权债务相对方为王某2与侯某，侯某无证据证实其与王某2的借款系本案的投资款，即便本案的被告将原告出借款项用于出借案外人王某2，则该出借行为系被告侯某自由处分款项的权利，该借款用途不影响本案的借款形成与否，被告侯某与案外人王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侯某可另行主张，本案中不做认定。故本案所涉款项应当认定为借款。其次，被告以其先行出具300000元借条，但实际只收到150000元转款进行抗辩，庭审中原告已经尽到了其举证责任，解释说明了借款的形成过程，且二被告在出具借条后，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其均按照本金300000元、月息1.5%逐月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若借款仅为150000元，其逐月按照借条所载借款金额以及利率向原告转款有悖于常理。另，本案的涉案借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而150000元转款时间为2015年1月23日，该时间与被告所称的转款时间、借条形成时间相互矛盾，其出具借条时间在转款时间之后，即该借条应当视为确定借款金额的性质，并非为预先签订借款合同的性质，故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为借条所载金额，即300000元。第二，关于本案被告偿还款项如何认定的问题。首先，根据原告与被告提交的还款明细，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7年11月22日，被告均按照双方约定借款利率逐月向原告偿还借款利息，该偿还利息行为系按照双方约定执行，且不超出法律规定界限，故对于双方均无异议其数额不超过法律规定界限的支付利息数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其次，经核对，双方仅对2016年9月26日转款10500元、2017年2月27日转款15500元、2017年9月15日转款18000元存在争议。原告虽以该转款系被告偿还原、被告之间另外借款作出抗辩，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抗辩。故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该三笔还款应当视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的款项。被告偿还的款项按照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先行偿还利息数额，对于该数额未超出年息36%的部分，将视为偿还借款利息，但对于超出年息36%的部分视为偿还本金，将在借款本金中予以扣减（详见利息计算清单）。经计算，2016年9月26日还款10500元、2017年2月27日还款15500元因超出年息36%，该院已经将超出部分在本金中予以扣减。2017年9月15日还款18000元因并未超出年息36%，故该18000元应当视为偿还借款利息的数额。截止2017年2月27日，借款本金下剩金额为294072.10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侯某、张某共同偿还原告袁某借款本金294072.10元；二、被告侯某、张某共同承担原告袁某借款利息75411.37元【294072.1元×18%÷365×520天（2017年11月27日至2019年4月26日）=75411.37元】；三、驳回原告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合计369483.47元，限被告侯某、张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3585元，保全费127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合计5355元，由被告侯某、张某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侯某、张某向本院提交了谈话录音一份，拟证明袁某夫妇曾于2006年因买房向侯某、张某借款6万元，该笔款于2007年归还。袁某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袁某向本院提交了手机短信记录截屏内容一份，系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2月26日袁某丈夫张伟生的手机与侯某手机之间的短信记录，拟证明侯某多次明确认可借款本金、利息并允诺尽快偿还，侯某、张某认为侯某不会发短信，该短信记录是否由张某代发记不清楚了，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本院经核查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结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07年1月15日，袁某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款3万元；2007年1月29日，袁某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款1万元；2007年5月11日，袁某从其建设银行账户取款3万元。2015年1月23日，袁某向侯某在建设银行的账户转款152301元。2015年1月26日，侯某向袁某出具金额为30万元的现金借条一份，载明借款月息为1.5%，合计每月利息为4500元。2015年3月13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4万元。双方认可2015年2月、3月、4月、5月、6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转款4500元。2015年7月，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9000元。2016年1月-8月、10月、12月，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转款4500元。2016年9月26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0500元。2017年1月22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8000元。2017年2月27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5500元。2017年9月15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18000元。2017年9月29日、10月28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转款4500元。2017年11月22日，侯某的银行账户向袁某丈夫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另查明，袁某于2019年3月26日向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该院作出（2019）甘0902民初1886之1号民事裁定，冻结被告侯某在中国建设银行5522454330000081账户的存款，袁某为此支出财产保全申请费1270元、保全保险费5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袁某与侯某、张某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2.若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未偿还的本金及利息如何认定；3.一审法院关于诉讼费、保全保险费承担的判决结果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袁某与侯某、张某之间的法律关系。经查，侯某出具的借条、袁某的银行取款记录、袁某丈夫与侯某之间的短信记录等证据可证实袁某与侯某、张某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款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无误。侯某、张某作为借款人，应当向出借人袁某偿还借款。侯某、张某虽主张案涉款项属于袁某夫妇委托其向案外人王某2进行投资的投资款，但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该项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且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对未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认定。经查，侯某、张某虽主张袁某仅向其支付152301元，但对其出具30万元现金借条的行为以及每月按照4500元标准向袁某还款的行为无法做出合理解释。袁某主张的“袁某于2007年以现金方式向侯某、张某出借7万元，并于2015年1月经双方对账清算后将未付利息8万元计入本金，并由侯某出具30万元借条”的事实，有袁某的银行取款记录、侯某出具的借条、袁某丈夫与侯某之间的短信记录等证据证实，且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截止2019年4月26日，袁某对计入本金的8万元利息再次主张的利息数额，经核算总的利率水平未超过以最初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算的标准，故案涉借款利息均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5%的标准认定。对于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2015年3月13日40000元、2016年9月26日10500元、2017年2月27日15500元和2017年9月15日18000元指向性不明的转款，侯某、张某明确主张用于抗辩案涉借款，袁某虽主张上述四笔转款系关于其他借款的还款，与案涉借款无关，但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转款有明确的指向性，故应当认定为案涉借款的还款事实，即在本案中认定的侯某、张某向袁某及其丈夫的付款，均应与案涉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相应的冲减。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实际发生的2016年9月26日10500元、2017年2月27日15500元和2017年9月15日18000元指向性不明的转款在不超过年利率36%范围内冲减案涉借款的利息，与双方约定的利率明显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逐笔核对，截止2019年4月26日，侯某、张某仍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232287.17元，未支付的利息为59233.23元（截止2019年4月26日），下欠本息合计291520.40元（计算明细表附后）。关于财产保全保险费。经查，该笔费用并不属于袁某在索款过程中必然要产生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负担，不应由侯某、张某负担。一审对此判处有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侯某、张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188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侯某、张某向被上诉人袁某偿还借款本金232287.17元，并向被上诉人袁某支付借款利息59233.23元（截止2019年4月26日），本息合计291520.4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袁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85元，保全费12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42元，合计由上诉人侯某、张某负担9064元，被上诉人袁某负担26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振生审判员 胡国丽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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