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5刑初22号 公诉机关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索惠拴，男，1962年5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XX城县，农民，2018年7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XX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同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XX城县。指定辩护人魏美荣，陕西齐一律师事务所律师。陕西省渭南市人民检察院以渭检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索惠拴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菲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某某近亲属白某乙、王强、权星星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宝、被告人索惠拴及其辩护人魏美荣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渭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索惠拴与本村王某某因收枣发生口角，后二人一直不睦。1991年11月20日下午六时许，王某某在索耀堂家用铁锨追打索惠拴，索惠拴从口袋掏出一把平时用来切水果的刀刺入王某某身体上部导致其死亡，后外逃。经鉴定王某某系被双刃锐器刺伤心脏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索惠拴的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且系防卫过当，提请以故意伤害罪对其予以判处。被害人王某某的近亲属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索惠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虽系主动投案，但不是出于真诚悔罪，而是因为索惠拴生病后担心不能归乡无奈投案，不能认定为自首，且未赔偿其经济损失，要求对被告人索惠拴从重处罚。被告人索惠拴对起诉书指控其所犯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被告人索惠拴的辩护人认为，被害人王某某持铁锨追打被告人索惠拴时，被索惠拴持随身携带的水果刀自卫时致死，被告人索惠拴的行为系正当防卫，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索惠拴与被害人王某某系同村，二人曾因收枣发生过口角，关系不睦。1991年11月20日下午6时许，被告人索惠拴到同村索耀堂家时遇到被害人王某某，二人再次发生冲突，王某某持铁锨与索惠拴对峙过程中，索惠拴用其随身携带的匕首将王某某刺伤，导致王某某死亡，后外逃。经鉴定，王某某系被双刃锐器刺伤心脏死亡。2018年7月3日被告人索惠拴到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公安局海南区分局公乌素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经当庭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白某甲证明，她是王某某的嫂子，1991年11月20日下午5时30分左右，她听村里人讲王某某被人捅了一刀，躺在索某甲家大门外，她赶紧过去发现白某乙、潘某甲已经把王某某扶起来里，王某某脸色苍白，已不省人事了。当时王某某身上有血，索某甲家门口地上也有一滩血，索某甲将王某某的四轮车开过来，她和白某乙、潘某甲、索保才等人将王某某抬到车上拉到医院，检查后医生说人不行了，他们又把人拉回去了。她想可能是索惠拴，以前索惠拴和王某某打了几次架，案发后索惠拴也找不到了。2、证人索某甲证明，1991年11月20日下午5时许，他和杨某某在家里说话，说完后他出门送杨某某时发现王某某躺在他家大门外，左手处放有一把他家的铁锨，面朝上，头东脚西，他以为是酒喝多了，害怕王某某胡闹，先上前将王某某左胳膊下的锨取下来，再到王某某家中将王某某媳妇白某乙叫来，后白某乙和潘某甲把人扶起来，发现地上有血，他就去王某某家开四轮车，和白某乙、白某甲、索保才等人将王某某送往红新矿医院，医生检查完就说人不行了，他们几个人就回来，并让潘某甲去派出所报案。同时证明被告人索惠拴与王某某有矛盾，索惠拴有一把匕首。3、证人潘某甲证明，1991年11月20日下午5点多不到6点时，索某甲去白某乙家的路上碰见他，给他说王某某其家门口睡着，可能喝多了。他就去了索某甲家门口，白某乙过去后跟他将王某某扶起来，发现王某某左胸口被人捅了一刀，已经不省人事了，索某甲开来王某某的车，他就和白某乙、索保才、白某甲等人将王某某抬上车，送到红新矿医院，医生看了后说人不行了，可能被人用刀捅了。他们一听事情大了，商量后由他去派出所报案。4、证人白某乙（王某某妻子）证明，1991年11月20日下午5时许，索某甲到她家说她丈夫王某某躺在其家门口，怀里抱了一把锨。她听了以后就往索某甲家跑，到后发现王某某躺在索某甲家门口的地上，头东脚西，她和潘某甲将其扶起，发现王某某左胸外套上有血，她叫了几声没答应。送医过程与证人白某甲、索某甲、潘某甲等人证明一致。并证明王某某与索惠拴因收枣的事产生矛盾，之前还打了一架。5、证人索某乙证明，1991年农历9月上旬，索惠拴与同村村民发生争吵时手里拿了一把铁质双刃、约六七寸长的刀子。他经常看到索惠拴手里拿一把刀子。他猜测王某某是索惠拴捅的。6、证人索某丙、索某丁（索惠拴父亲）证明，1991年11月20日下午6时许，索某丁在索某旦说话时，索惠拴叫索某丁出去说了几句话，索惠拴给索某丁说其将王某某捅了一刀。7、证人索某戊证明，1991年11月20日下午6时许，他在村东麦场边碰到索惠拴，索惠拴说其去桥上。8、证人杨某某、潘某乙证明，1991年11月20日下午5时许，杨某某准备去索某甲家，走到南北巷口碰见潘某乙，说话时索惠拴从西边过来跟二人说了一会话就走了，杨某某就到索某甲家说了十来分钟话，出来走到索某甲家门口看到一个人头朝东南，脚朝西北睡着，怀里还抱着一把铁锨，索某甲到跟前一看是王某某，索某甲就去叫人，开始以为是王某某喝多了，后来听人说有人用刀子戳了王某某。9、证人索某已证明，案发当日下午5点半他回到家见王某某在他家闲谝，谝了一会索某已出门回家，他吃完饭出去走到索某甲家大门口时见围了一堆人，王某某被人捅伤倒在地上，他就和村里几个人将王某某抬到四轮车上送到医院。10、证人索某庚证明，索惠拴家是他家的西邻，与案发地点索某甲家是两邻。索某甲家是索惠拴家西邻。索某甲和索耀堂是一家。11、证人贺某某证明，案发当晚6时许，他在村口见过索惠拴。12、办案说明证明，作案工具因案发后被告人抛至洛河中现无法找到，案发时索惠拴打听消息的蒲城卖枣人无法找到。13、户籍证明证实，户籍证明材料中被告人索惠拴的身份号码与抓获后身份证号码不一致，两个身份证号码都是索惠拴一人。14、杨家村村委会证明，证实被害人王某某于1991年11月20日被杀后已注销户口。15、石嘴山市第一人民医院证明及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索惠拴化名陈天友于2013年3月16日因自发性气胸、慢支肺气肿住院治疗，住院号1304360，诊断为自发性气胸。16、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索惠拴于1991年11月20日被上网追逃。17、陕西省渭南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索惠拴患有（1）慢性阻塞性肺疾病、慢性阻塞性肺气肿、慢性肺源性心脏病、心功能III级，（2）结石性胆囊炎。18、XX城县公安局澄公刑字（1991）011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证明，王某某颈静脉切迹向下16cm，中线向左4.1cm处有一稍呈右上左下2.0×0.7cm的创口，创缘创壁平齐，两创角较锐，深达胸腔，左上臂肩峰下10.5cm处有一5.9×2.0cm的创口，创缘创壁平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王某某系双刃锐器刺伤心脏死亡。1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XX城县XX镇XX村XX组XX室东侧索某甲家大门口。门外向门槛中部向南130cm黄土地面上发现10×6cm的擦拭血迹，已提取。索某甲家东邻为索惠拴家。2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索惠拴于2018年7月10日对案发现场、丢弃作案工具、逃跑后隐匿地点进行指认。21、辨认笔录证明，1991年11月21日白某乙辨认出从索某甲家大门里石板上发现的黑色夹克衫，系王某某案发当天所穿。22、被告人索惠拴供述，他到乌素派出所自首，他跟同村的王某某因收枣发生过矛盾，1991年11月份一天下午，天刚黑，他正在锁家门时发现隔壁他堂叔索耀堂家进了一个人，他就跟过去看是谁，推开门发现是王某某，他没说什么就调头往出走，这时王某某从屋里门后面拿了一把铁锹过来追着打他，他躲开后，掏出身上带的一把水果刀，对着王某某胸肋部捅了一刀（当时具体捅在左侧还是右侧记不住了），捅完后走时他边跑边往回看，看见王某某站着手扶着锨把想倒的样子。他把作案用的刀扔到洛河里了，他躲到一个桥墩下，后来听路上的人说“人死了”，他就跑到蒲城，向一个卖枣的澄县人打听到王某某死了，就跑了。他这些年就在西安、兰州、广西玉林、内蒙乌海打工逃亡。刀子是当年卖枣时在路边摊上买的，刀整体有十几厘米，其他记不起了。他一直有肺心病，十几年前在石嘴山医院看病时用的名字是陈天友。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索惠拴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被告人索惠拴与被害人王某某曾因收枣发生过矛盾，案发时二人如何发生争执没有目击者在场，被害人王某某被发现时怀里有一把索某甲家的铁锨倒在索某甲家大门外，索惠拴供述王某某先持铁锨追打他也没有证据证明，仅能认定二人发生持械对峙，但索惠拴持匕首捅刺王某某左胸部致其死亡，将王某某捅伤后也并未进行救治，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亲属及诉讼代理人认为其系故意杀人罪以及被告人索惠拴的辩护人认为其系正当防卫的意见均不能成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索惠拴系防卫过当的意见亦无相关证据支持，故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索惠拴案发至投案的27年间没有其他违法行为，且在投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对其可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认为被告人索惠拴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索惠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34年6月28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雷 莉 娜审  判  员    李 光 华审  判  员    徐    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吴 培 红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