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7民终27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晁沛，男，199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春，山东天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一鸣，男，1998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莒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宪洋，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舒。 上诉人晁沛因与被上诉人王一鸣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晁沛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1702民初2677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一、事实方面：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的转租行为是无效的，双方合同不能履行的情况下，认定合同无效属于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与发包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虽然规定了乙方无权转租，但同时也规定转租必须经发包人同意，否则，驱逐经营人，并没收2万元押金。这就说明如果有发包人的同意，上诉人是可以转租的。是被上诉人因其他原因主动放弃了经营，发包方始终没有异议，也没有驱逐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也无异议。该事实足以证明双方的转租行为是经过了发包方的同意，因此，也就不属于无效合同。一审中上诉人出示了发包人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的证明，明确认定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转租行为的知情，并且，保证随时可以退还2万元的承包押金。发包方没有没收2万元押金、没有阻止被上诉人经营，就是认可了上诉人的转租权。所以，也足以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转租协议是有效的。一审判决不予认定是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适用法律方面：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的转租权有发包方的认可，不属于《合同法》第9条规定的情形；被上诉人在双方合同有效可以履行的情况下放弃经营，不是上诉人不履行合同。所以，一审适用《合同法》第8条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合同无效应当互相返还财产，但是因为被上诉人放弃经营，承租上诉人的档口已经因被上诉人的过错被发包方收回，被上诉人无法返还给上诉人。一审判决让上诉人单方返还被上诉人财产，违背了《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属于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 被上诉人王一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 王一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3.7万元及利息；3、涉案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5日被告晁沛与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晁沛承租菏泽学院馨苑餐厅二楼烧烤档口场地，从事餐饮经营并交纳保证金20000.00元，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6月25日至2023年6月25日；协议第三条第五项约定：“乙方（被告）退档可以协助甲方进行招租工作，但乙方不具备转租或转让的权利，经营管理权由甲方全权所有。”2018年11月14日，被告晁沛与原告王一鸣签订关于菏泽学院馨苑餐厅二楼烧烤档口《店铺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该档口转让给原告，被告收取原告费用3.7万元（内含2万元押金），交店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被告晁沛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王一鸣出具收据，收到转让费10000.00元。2018年11月14日原告通过微信转账给被告晁沛两笔款共计27000.00元。签订转让协议后，在经营中原告得知该烧烤档口是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出租给被告，并签订有《合作经营协议》，在该份《合作经营协议》中明确约定被告不具备转租或转让的权利。原告于2019年5月14日以与被告签订《店铺转让协议》后未取得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意为由，被告转租非法、无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6月25日被告晁沛与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双方自愿，意思表示真实。该《合作经营协议》原、被告均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其内容符合《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即“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被告晁沛应严格履行《合作经营协议》中的各项条款。2018年11月14日，被告晁沛与原告王一鸣私自签订菏泽学院馨苑餐厅二楼烧烤档口《店铺转让协议》，约定将该档口转让给原告，并以合伙人的形式对外宣称，显然《店铺转让协议》未经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意认可，被告晁沛违背了《合作经营协议》中的不具备转租或转让的权利的合同条款。根据《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的“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情形，应认定被告晁沛与原告王一鸣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被告晁沛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在转租时已经原出租人同意或变更补充协议等内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晁沛依据《店铺转让协议》收取原告王一鸣的费用3.7万元，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应予返还。故原告王一鸣请求被告返还收取原告费用3.7万元（内含2万元押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虽《店铺转让协议》无效，但被告晁沛已实际交付档口，原告王一鸣自2018年11月14日接管经营至2019年5月，事实上已占有经营，期间并产生了经济利益。故本院结合本案被告收取的转让费、经营时间、调解意见及公平原则等实际情况，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17000.00元的请求，以支持8500.00元为宜。原告支付给被告晁沛20000.00元押金，因合同无效，被告晁沛应当全额返还，原告王一鸣持有的押金条返还给被告晁沛。原告王一鸣主张要求被告晁沛支付利息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王一鸣与被告晁沛于2018年11月14日签订《店铺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晁沛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王一鸣店铺转让费8500.00元及押金20000.00元，共计28500.00元。三、驳回原告王一鸣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00元，减半收取362.50元，由原告王一鸣负担162.50元，被告晁沛负担2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的。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一致。 本院认为，2018年6月25日上诉人晁沛与案外人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由上诉人承租菏泽学院馨苑餐厅二楼烧烤档口场地，协议中约定晁沛不具备转租或转让的权利，后上诉人将承租的档口转让给被上诉人王一鸣并签订了《店铺转让协议》，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1.7万元转让费及2万元押金。上诉人称其转让该档口是经过菏泽市牡丹区博学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同意的，是被上诉人自己放弃经营，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店铺转让协议》无效。合同无效后，上诉人取得的财产应返还被上诉人，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条文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晁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25元，由上诉人晁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丁亚涛 审 判 员 尚 杰 审 判 员 秦 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汪 舒 书 记 员 陈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