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43256号原告：北京东方新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铁**线五路居站地下**D-062。法定代表人：符学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善明，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缪扣东，男，住江苏省如东县。被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大连路贵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区遵义园区内。法定代表人：李自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凡超，男，住贵州省遵义市。原告北京东方新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新瑞公司）与被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航天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方新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善明、缪扣东，被告贵州航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陈凡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贵州航天公司支付东方新瑞公司加工费2895299元、迟延付款利息753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贵州航天公司。事实和理由：东方新瑞公司、贵州航天公司于2014年6月7日，2015年4月2日、6月5日签订三份《位标器零件供货协议》（以下简称《供货协议》），约定：贵州航天公司向东方新瑞公司提供位标器零件的图纸，东方新瑞公司根据图纸、技术的要求加工，贵州航天公司按协议约定的价格支付加工费。此后，东方新瑞公司陆续发货给贵州航天公司，实际加工费合计3745299元。贵州航天公司收到后验收合格，支付加工费85万元，余款2895299元至今未付。2017年6月8日，东方新瑞公司派人去贵州航天公司要求结算加工费未果。其后，东方新瑞公司再次向贵州航天公司催要加工费，贵州航天公司仍未支付。贵州航天公司辩称：请求驳回东方新瑞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了三份《供货协议》，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东方新瑞公司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包括逾期供货、供货质量不合格，导致返修和报废，已产生经济损失43多万元，东方新瑞公司无权要求贵州航天公司向其支付加工费，对已产生的损失，贵州航天公司将另行起诉；2.协议约定东方新瑞公司足额交货，并且验收合格后由贵州航天公司通知东方新瑞公司开发票，贵州航天公司收到发票后90天内才向东方新瑞公司付款90%，余款在产品装配合格后支付。但上述条件至今没有成就，故付款条件也未成就。因贵州航天公司没有支付加工费的义务，故不存在支付的利息问题。即使支付，该利息的计算标准也过高，恳请法院予以调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4年6月7日、2015年4月2日、2015年6月5日，东方新瑞公司（供方）与贵州航天公司（需方）签订三份《供货协议》，其中，第一份（合同编号：xxx）协议约定：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分别为：1.机座组合（30件）、1910元；2.盖板2（30件）、1691元；3.机座（30件）、6488元；4.电机夹1（30件）、4180元；5.陀螺平台（30件）、3429元；6.轴8（30件）、827元；7.关节（30件）、779元；8.连杆1（30件）、950元；9.摇臂（30件）、2290元；10.连杆2（30件）、256元；11.梁（30件）、1653元；12.俯仰通道组合（30件）、1815元；13.盖板1（30件）、1653元；14.俯仰框（30件）、2574元，合计914850元。质量要求按照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质量协议执行。进度要求：2014年8月26日（如由需方提供的材料未及时到位，则交付期顺延）。第二份（合同编号：xxx）协议约定：产品名称、数量、单价为梁（100件）、1653元，合计165300元。按照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质量协议执行（执行《xxx》技术协议）。进度要求：2015年4月15日交付50件、2015年4月30日交付50件。第三份协议约定：产品名称、数量、单价分别为：1.机座组合（50件）、1720元；2.盖板2（50件）、525元；3.机座（50件）、6007元；4.电机夹1（50件）、430元；5.陀螺平台（50件）、2534元；6.轴8（100件）、1748元；7.关节（100件）、278元；8.连杆1（100件）、984元；9.摇臂（100件）、1605元；10.连杆2（100件）、984元；11.梁（50件）、1653元；12.俯仰通道组合（50件）、1691元；13.盖板1（50件）、557元；14.俯仰框（50件）、4180元，合计1524750元。按照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质量协议执行（见xxx）。进度要求：2015年9月10日交付（如由需方提供的材料未及时到位，则交付期顺延）。上述三份协议均约定：严格按照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质量协议执行。供方在加工产品出现加工质量问题时，不得擅自处理，并且第一时间反馈需方，由需方制定工艺方案后再进行产品的后续加工。由供方自行备料的产品零件，产品交付时需提供材料的合格报告。另供方在没有接到需方书面通知书时，不能私自更改材料替代。供方送货到需方指定地点验收。需方在足额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入库后，通知供方开具17%增值税发票。需方收到发票并在财务挂账90天后支付合同总金额的90%，余款在产品装配合格后支付。严格按照需方提供的图纸及技术协议、质量协议进行验收。若验收不合格，供方无条件退货/换货。对此，东方新瑞公司称第一份协议的实际发货金额为1018645元，第二份协议的实际发货金额为231420元，第三份协议的实际发货金额为2495234元；第一份协议约定的产品有增加有减少，其他两份协议约定的产品均有增加。贵州航天公司称第一、二份协议的实际发货数量与协议约定一致，第三份协议中第2、12、14项产品各少提供了6个，供货协议约定的产品是一套产品所需的零件，少部分零件，其他与之配套的零件也无法使用；第一、三份协议提供的零件存在报废及返修的情况，但具体数量无法说清；第二份协议提供的零件不存在报废或返修的情况；上述协议约定的“余款在产品装配合格后支付”中的“产品装配合格”具体指的是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与其他产品是一套，由贵州航天公司组装后提供给其他厂家，其他厂家认为组装产品合格后才是产品装配合格；因缺少零件，贵州航天公司没有安装完毕，装配合格的产品有74套。2015年6月24日，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322962元。2015年7月6日，贵州航天公司向东方新瑞公司支付了30万元。2016年1月9日，贵州航天公司物资采购部出具一份《东方新瑞交付产品情况反馈》，载明：截止2016年7月9日，东方新瑞公司交付贵州航天公司产品合格数量如下：1.机座组合、机座、电机夹1、盖板1的数量均为80、合格数量均为71、差量均为9；2.俯仰通道组合、俯仰框、盖板2的数量均为80、合格数量均为70、差量均为10；3.陀螺平台的数量为80、合格数量为32、差量为48；4.轴8的数量为160、合格数量为34、待检为99；5.关节的数量为160、合格数量为89、差量为71；6.连杆1的数量为160、合格数量为77、待检为83；7.摇臂的数量为160、合格数量为140、差量为20；8.连杆2的数量为160、合格数量为70、待检为90；9.梁的数量为80、合格数量为68、差量为12。2016年1月27日、6月7日，贵州航天公司向东方新瑞公司支付了40万元、5万元。2016年4月25日，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424954元。2016年5月6日，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开具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金额共计533395元。2017年1月19日，贵州航天公司向东方新瑞公司支付了10万元。2017年6月20日，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发函称：2017年6月8日，我司到贵司核对发货数量和质量情况，尽管贵司认为数量已超出，但质量合格品数量不够，有三项即梁、俯仰框、关节，可贵司至今未能提供不合格零件检测报告和报废通知单。鉴于此，我司将把自合作以来发货记录提供给贵司，有助于贵司查询验证，如遇不明白或不一致之处请通知我司。另外，我司已开票1281251元，收到货款85万元，未付余款431251元，至今未开票1323649元。由于我司资金周转困难，严重影响公司经营，我司将于2017年6月陆续开具17%增值税专用发票给贵司，是否同意？望回复。以下为发货清单记录，请见附件。对此，贵州航天公司称收到该函，东方新瑞公司发函只是要求开具1323649元的发票，但是否开具发票应由贵州航天公司根据东方新瑞公司的履约情况通知其开具，而不是东方新瑞公司要求开具，就达到开具发票的条件。该函载明的已开票金额与未开票金额合计等于涉案三份协议约定的合同金额，与东方新瑞公司主张的金额相差100多万，说明东方新瑞公司诉请金额不实。诉讼中，东方新瑞公司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发货明细，用于证明其向贵州航天公司交付产品的明细，该明细上记载了产品名称、单价、数量、发货方式、发货日期、物流单号、收货人。对此，贵州航天公司不认可该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诉讼中，东方新瑞公司提交了若干份顺丰速运、申通快递的快递单，用于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邮件详情单上收件人地址均为贵州省遵义市大连路航天工业园，收件人为刘志刚或林元，托寄物有连杆1、连杆2、俯仰框、机座组合、梁、摇臂、陀螺平台、关节、电机夹1、轴8、机座、盖板1、盖板2。对此，东方新瑞公司称除了以快递方式向贵州航天公司送货外，其人员也自行送货上门。贵州航天公司不认可快递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快递单上没有签收人的签字，仅能证明东方新瑞公司曾发过货，但不能证明发货的内容，不能证明运输实际发生；认可贵州省遵义市大连路航天工业园系其收货地址。诉讼中，东方新瑞公司提交了一份自行制作的《三份合同实发产品加工费明细》，并称该明细记载了涉案三份合同实际发货的数量、合同单价、实际发货合同金额。对此，贵州航天公司不认可该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明细上载明的合同单价准确，但东方新瑞公司主张的实际发货数量不对。诉讼中，东方新瑞公司称其于2017年8月7日通过顺丰速运发函给贵州航天公司，函载明：2017年6月20日，我司已发函要求贵司支付加工费，一并寄给贵司的还有《发货清单明细》，根据发货清单记录，实际总加工费合计3745299元，贵司支付了85万元，余款2895299元至今未付。再次请求贵司支付，如有异议，请回复。对此，东方新瑞公司提交了一份顺丰速运的快递单（单号：xxx）、邮件投递结果网页截屏打印件，该快递单载明：收件单位为贵州航天公司、收件人为陈凡超、收件地址为贵州省遵义市大连路航天工业园、联系电话为13****、托寄物为开票催款函。该投递结果显示2017年8月7日顺丰速运收件，2017年8月10日，快件已签收。对此，贵州航天公司称没有收到上述函件，认可陈凡超联系电话的真实性，不认可邮件投递结果网页截屏打印件的真实性。诉讼中，东方新瑞公司提交了一份贵州航天公司采购部部长陈凡超与东方新瑞公司生产经理缪扣东于2017年6月8日的谈话视频光盘及谈话内容整理材料。通过二人的谈话内容可知，陈凡超承认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交付的零件数量远大于合同约定的数量，但合格数量不够，但不合格的数量不清楚，也没有不合格零件的清单；对于不合格的零件，贵州航天公司无法退还给东方新瑞公司；东方新瑞公司对出厂的零件经过严格的全尺寸检验，有检测报告，但存在东方新瑞公司的检测数据与贵州航天公司的检测数据不一致的情形；东方新瑞公司交付的零件有些经过了贵州航天公司检验合格，但在向其他厂家交付时存在问题，其他厂家将零件报废，但没有报废清单也没有报废依据；东方新瑞公司交付的零件有些没有经过贵州航天公司的检验；起初，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发货附有发货清单，一式两份，贵州航天公司应在收到货签字盖章返回给东方新瑞公司，但是贵州航天公司没有返回过，后来，东方新瑞公司在发货时不再附上发货清单。陈凡超在对话中表示其不代表东方新瑞公司与缪扣东进行对话。缪扣东承认东方新瑞公司对摇臂、连杆、关节进行了返修或由贵州航天公司进行返修，贵州航天公司向东方新瑞公司电话反馈过存在极个别报废的情况。对此，贵州航天公司称其向东方新瑞公司支付的加工费，应当扣除报废零件部分的金额以及其自行返修的费用。诉讼中，贵州航天公司提交了六份《技术临时通知单》，用于证明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的供货质量不合格。对此，贵州航天公司称该通知单的内容为东方新瑞公司发货后，经贵州航天公司初步检验发现零件质量不合格，经双方协商，为避免增加运输成本，由贵州航天公司完成加工。对此，东方新瑞公司称该通知单系贵州航天公司单方制作，没有见过，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诉讼中，贵州航天公司提交了3份零件清单及差量统计明细，用于证明东方新瑞公司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直到2017年7月4日，东方新瑞公司仍没有完成全部供货义务，明细中的合格数量是贵州航天公司对东方新瑞公司的产品进行返修以及补充加工后的合格数量，并不是东方新瑞公司向贵州航天公司提供了这部分的合格产品。对此，贵州航天公司称通过传真的方式向东方新瑞公司发送了上述明细，但东方新瑞公司没有回复。东方新瑞公司称没有收到过上述明细，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以上事实，有东方新瑞公司提交的3份《供货协议》、发货明细、顺丰速运、申通快递的快递单、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视频光盘及视频内容整理材料、《东方新瑞交付产品情况反馈》、《三份合同实发产品加工费明细》、邮件投递结果网页截屏打印件，贵州航天公司提交的《供货协议》、零件清单及差量统计明细、《技术临时通知单》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贵州航天公司与东方新瑞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反映了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确认有效。本案争议焦点为贵州航天公司向东方新瑞公司实际供货的数量以及供货产品是否存在返修或报废的情况。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东方新瑞公司作为供货方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其向贵州航天公司的实际供货数量，本案中，东方新瑞公司提交了发货明细、加工费明细、快递单以及视频谈话用于证明其实际供货数量大于协议约定的数量。在视频谈话中，陈凡超虽然表示其所述内容不代表贵州航天公司，但是其作为贵州航天公司的采购部部长，对于涉案协议的供货情况应当是熟知的，通过谈话也可以反映出其知晓涉案协议产品涉及的各种情况，其所述能够代表贵州航天公司。通过陈凡超与缪扣东的谈话，可以确认贵州航天公司认可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数量多于合同约定的数量，但说不清楚不合格零件的数量、报废的零件数量；东方新瑞公司认可其提供的零件存在返修或由贵州航天公司返修的情形；贵州航天公司没有向东方新瑞公司返回过发货清单。虽然东方新瑞公司提交的发货明细、加工费明细系其自行制作，没有贵州航天公司的确认，但将该明细与三份协议约定产品进行对比，可以发现该明细中载明的第一份协议约定的产品有增加有减少，其他两份协议约定的产品均为增加。在贵州航天公司认可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数量多于合同约定的数量、东方新瑞公司无法取得贵州航天公司返回的发货清单以及贵州航天公司亦无法提交相反证据反驳东方新瑞公司主张的零件数量存在虚假的情况下，本院确认东方新瑞公司主张的实际供货数量以及实际合同金额。依据供货协议，贵州航天公司对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负有验收义务。在陈凡超与缪扣东的谈话中，贵州航天公司认可东方新瑞公司交付零件时有检测报告，虽然贵州航天公司无法确认不合格零件、报废零件的数量，无法说明报废依据，但是东方新瑞公司认可存在零件返修或由贵州新瑞公司返修的情形。据此，可以确认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存在验收不合格并返修的情形，无法确认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存在报废的情形。因贵州航天公司无法举证说明东方新瑞公司返修后零件是否仍存在不合格的情况，故其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确认不合格零件经过返修后已经贵州航天公司验收合格。尽管贵州航天公司没有通知东方新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但是在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已经过验收的情况下，贵州航天公司应向东方新瑞公司支付加工费。依据我国《合同法》关于承揽人违约责任的规定，在东方新瑞公司交付的零件不符合质量要求的情况下，贵州航天公司有权要求降低报酬，即在贵州航天公司支付的加工费中扣除返修零件部分费用。因贵州航天公司、东方新瑞公司均无法说明返修零件的具体数量，本院依据公平原则以及2016年1月9日贵州航天公司物资采购部出具的情况反馈所记载的零件差量的比例，酌定贵州航天公司应向东方新瑞公司支付加工费金额为2026709元。因东方新瑞公司提供的零件存在验收不合格并返修的情况，故贵州航天公司有权据此迟延付款，东方新瑞公司要求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北京东方新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202670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北京东方新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65元，原告北京东方新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9712元；由被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8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北京东方新瑞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贵州航天南海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李孟超人民陪审员  靳艺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