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女，1970年9月10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漳县。系被害人常某4长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2，男，1972年1月15日出生，住河北省临漳县。系被害人常某4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3，女，1978年2月14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临漳县。系被害人常某4次女。 诉讼代理人陈龙，河北正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6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临漳县。系本案被害人。 被告人高海亮（曾用名高德林），男，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临漳县农民。因涉嫌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6日因涉嫌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临漳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素梅，河北浩博(魏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邯郸市丛台区丛台路392号，负责人薄世亮。 诉讼代理人赵芳，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刑诉【2019】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海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苏亚江、申占黄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陈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被告人高海亮及其辩护人贾素梅，平安保险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赵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1月10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高海亮和其兄高书海、其弟高某2在临漳县杜村集乡路夹河村舅舅家饮酒后回家，行至本村自家门外南北路上，遇见邻居高某1驾驶雪佛兰牌轿车由北向南缓行，高海亮用脚踹轿车车门，高某1下车询问原因时，高海亮、高某2对高某1拳打脚踢，将高某1打倒在地，高某1儿媳赵某1闻讯起来并拨打110报警。临漳县公安局杜村集派出所所长栗江波、副所长杜某1、辅警赵某2、靳某等人接警后，驾驶冀Ｄ×××××桑塔纳牌警车赶到现场处置警情，遭到高海亮、高某2辱骂，高书海在一旁附和起哄。民警准备强制传唤高某2、高书海时，高某2用脚踢伤栗江波左手，高某8兄弟的父亲高某9、母亲宋某及高书海妻子张某2、高海亮姐姐高某4，表哥路某1(均另案处理)闻讯赶到现场围堵、推搡民警阻挠执法，路某1拽倒栗江波，高某9殴打栗江波头部，宋某、高某4分别站在警车前后阻止行驶。高海亮从街边拿起一砖块欲殴民警被他人拦开，遂跑到自家南侧的东西过道内，驾驶其停在此处的冀Ｄ×××××白色吉利帝豪牌越野车加速向东倒车，撞上停在过道口的警车，横穿南北路倒进路沟内，民警栗江波赶上前拉拽车门、拍打车窗令其停车，高海亮不顾民警阻拦，又驾车冲出路沟，直接冲向路上人群，将推电动自行车行走的村民常某4(时年75岁)撞倒，将村民张某1骑行的电动三轮车撞翻、高某6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撞倒，进而撞上由北向南行驶的冀Ｄ×××××宝骏牌轿车，被迫停下。民警栗江波、靳某强行将高海亮从车上拽下，高海亮用拳头殴打靳某，高某9摔倒靳某并殴打其头部，后被赶来支援的民警制止，高海亮被当场抓获。常某4被120急救车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2月21日12时许死亡，张某1的损伤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监控录像、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海亮为阻挠民警执法，驾驶机动车冲撞人群，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赔偿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财产损失、交通费共计49万余元，请求判令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高海亮赔偿。提交了住院病历、医药费票据及外购药票据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请求判令被告人高海亮赔偿医疗费等共计2万元。提交了医药费票据。 被告人高海亮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主要提出高海亮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起诉指控罪名不当；高海亮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平安保险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主要提出：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系被告人高海亮醉酒后故意犯罪行为所致，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提交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书面证明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9年1月10日15时30分许，被告人高海亮和其弟高某2饮酒后，在临漳县杜村集乡高夹河村高治街南头，对邻居高某1拳打脚踢，高某1家人报警。临漳县公安局杜村集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处置警情，遭到高海亮、高某2辱骂，高书海在一旁附和起哄。民警强制传唤高某2、高书海时，高海亮父母等家人采取围堵、推搡等方式阻挠。高海亮跑到自家南侧的东西过道内，驾驶其停在此处的冀Ｄ×××××帝豪牌汽车加速向东倒车，撞开停在过道口的冀Ｄ×××××桑塔纳牌警车，倒进东侧路沟内，又不顾民警阻拦驾车冲出路沟向北行驶，接连将推电动自行车行走的村民常某4(殁年75岁)撞倒，将村民张某1骑行的电动三轮车撞翻、高某6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撞倒，最终撞上由北向南行驶的冀Ｄ×××××宝骏牌轿车，民警强行将高海亮从车上拽下，制服后将其抓获。常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21日死亡。张某1的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 被告人高海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造成经济损失282905.9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7569.31元。高海亮驾驶的冀Ｄ×××××帝豪牌汽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临漳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和(第二次)现场勘验笔录记载： 现场位于临漳县杜村集乡高夹河村高治街南头，该街为一条南北走向的水泥路，路上见有汽车停着，并且相撞。路某2向北依次为菜地、高某1家、空地。路西由北向南依次为高某12家、高某6家、高海亮家；高海亮家南为一东西走向的过道。 2.临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物证鉴(尸)字［2019］2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常某4系钝性外力造成颅脑损伤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3.辨认笔录记载：2019年1月22日，侦查人员组织常某2对尸体辨认，其确认是其父亲常某4。 4.临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临公物证鉴(伤)字［2019］200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张某1的损伤属轻微伤。 5.临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办案说明记载：2019年1月10日19时10分，我中队民警在临漳县执法办案中心提取了高海亮静脉血，按照规定进行低温保存。 6.大名交通事故伤残鉴定所酒精检验鉴定报告(编号1304112732019-0170)记载：检验意见：高海亮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成份，其含量为92.51mg/100ml。 7.临漳县公安局张村刑警中队办案说明及现场监控视频记载:2019年1月10日19时，侦查员冉志民、王晓东在临漳县公安局指挥中心对位于杜村集乡高夹河村高某1家北20米左右的南北路路东侧，由北向南拍摄的案发时的监控视频(临漳县公安局安装的天网监控)进行了提取。该监控记录了本案发生的过程。 8.高海亮指认监控视频笔录记载：2019年7月3日，侦查员向高海亮出示案发时间段的监控录像，让其指认该监控录像中不同时间段出现的人物及活动情况。指认情况如下： 片段一：2019年1月10日16时3分11秒，杜某2派出所工作人员驾驶警车到现场，从车上下来三个警察，我父亲高某9抱着我，当时民警问我情况，我和他们说话。16时4分41秒，派出所工作人员到北面地上躺着两个人，北面是高某1，南面是我弟弟高某2。警察在那里问情况。 片段二：16时6分37秒，我哥哥高书海在和派出所的民警说话。16时7分53秒，民警来到我身边，我和民警吵吵，我父亲高某9抱着我，我大嫂张某2在劝我。16时9分46秒，是我从地上抓土扔向民警。16时11分51秒，民警去又到高某2身旁。12分09秒，高某2抱着民警的腿，高某4摁着高某2。16时13分50秒，120救护车到现场。16时15分28秒，医护人员抬走高某1，高某2拽着民警胳膊，从南面又来了两个民警。16时15分53秒，民警将高某2带走，高某2反抗。16时17分44秒，民警强行将高某2抬到警车上，我父亲高某9摁着我，张某2在劝我，我在喊叫。16时18分37秒，民警到我身边，我用脚踹民警。之后显示都是民警在和我大哥高书海说话。 片段三：16时29分2秒，救护车离开，高某4在警车后站着不让车走，我母亲宋某在警车前坐着。32分25秒，高某9、张某2将我推到家。16时35分45秒，民警带离高书海，我从家出来，在门前拿砖头的是我。16时36分22秒，我把砖头扔掉。16时36分58秒，高某2从警车上下来，民警在拦高某2。16时37分58秒，开白色吉利越野车的是我，我开车向后倒，撞到警车，并把警车附近的民警和群众撞了，我车倒进路东的低洼空地内，民警拿棍子阻拦我。16时38分14秒，我又向前开车，没上去大路，又向后倒了倒，倒到低洼空地内，民警阻拦我。16时38分42秒，我开车向前走，上到大路撞倒一个推电动自行车的老人，然后又撞向前面的电三轮车和一辆电车。16时38分51秒，我开车撞到一辆白色汽车停下。16时39分22秒，民警和群众将我从车内拽下来。16时39分48秒，民警将我拽下来后，我动手打民警，后将我制服。16时41分12秒，民警将我强行带到警车上带离现场。 9.证人高某1(临漳县杜某2集乡高夹河村农民)的证言证明： 2019年1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其开车拉着爱人杨某回来快到我家的时候，见高某9的家人步行从北向南走。其觉得有人跺车，就下车冲着他们喊：谁跺我的车了。高海亮和高某9的三儿子就将其打倒在地上，其儿媳妇赵某1就报警了。 10.证人杨某（高某1的妻子）、赵某1（高某1的儿媳）的证言与高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 11.证人赵某2（临漳县公安局杜村集派出所治安管理员）证明：2019年1月10日15时许，指挥中心派警称高夹河村有人打架，当时其和靳某、姚某正好下赵庄村采集信息，所长栗江波让其三人先到现场控制局势。到现场后，其见到高海亮被他父亲高某9按在地上，高某2也被人摁在地上，二人骂民警。高某1说他是被高海亮和高某2打的。其几人就拍照固定证据，后来医院救护车把高某1拉走了。高某2还一直骂。过了几分钟，所长栗江波和副所长杜某1就到了现场。民警口头传唤高某2时，高某2的父亲、姐姐等人阻拦，民警强行把高某2带到车上后，高某2的母亲和他姐姐等人又拦住警车不让走，高某2母亲坐在警车前面。当时高海亮还被他父亲按着，这时听见高海亮喊赶紧把我兄弟放了。后来高某2强行从警车上下来，其和靳某，栗江波又对高某2进行控制。这时，高海亮从南边过道开着一辆白色的越野车加速往后倒车撞了过来，把警车撞地甩了个尾，把警车东边的民警和群众都撞到东边的地里了。这时民警就赶紧去拦他，他反而又加油门从路东坑内向前开。见此情况，其和所长栗江波又捡起两根木棍对高海亮进行阻止，高海亮不但不停车，又继续向前开车，开了两次才开出去。当时，杜某1用手拍高海亮的车窗，并拽住他的车门想把车门打开对高海亮进行阻止，高海亮又加油门往前开，其和所长又从地上拿了木棍进行阻止，高海亮还是不停车，继续往北开。他开到路上后就往北加速开，先将一个骑电动车自行车的老人撞到（后老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又接着撞倒另一辆电动自行车，将这辆电动自行车的前粱撞弯，后来将一个骑电三轮的中年妇女撞到，将电三轮车撞翻在地，将电三轮车的前大灯，前车瓦等部位撞坏。将保险杠也撞弯了。最后高海亮开车撞到一辆白色宝骏轿车（冀Ｄ×××××），高海亮的车才被撞熄火，那辆宝骏轿车的右边大灯和保险杠被撞坏了。民警和群众把他从车上拽下来，后来支援的民警就来了，就把他们都带到临漳县公安局了。 栗江波的左手大拇指被高某2用脚踹伤了，衣服也被撕坏了。靳某被高某9从后背搂住摔倒在地，高某9还朝靳某头上打了两拳。高某9还搂住民警杜某1的脖子说：“我亲你，我咬你”等挑衅的语言。 12.证人栗江波、杜某1、靳某（临漳县公安局杜村集派出所民警）的证言与赵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 13.证人任某1(临漳县公安局南东坊派出所指导员)、李某(临漳县公安局巡特警大队副大队长)、高某3(临漳县公安局邺城镇派出所实习民警)分别证明： 2019年1月10日16:20分，接到指挥中心指令，援助杜某2集派出所，到现场后，将被控制的几名嫌疑人带走。 14.证人高某4（被告人高海亮的姐姐）证明：2019年1月10日，其姥姥办三年，办完事儿回来，其弟弟高海亮和高某2都喝多了，对门邻居(小名叫学)开着车正好从门口路过，高海亮就朝他的车门上踹了一脚，其两个弟弟就和他打了起来。派出所的民警来到现场之后，其两个弟弟还一直在那吵吵，辱骂民警。后来就又过来一些派出所的民警准备把其两个弟弟带走。在把高某2带到警车上之后其母亲宋某在警车的前面拦着不让警车走，其也在警车的后面拦着。后来其就看见高海亮开着车猛的从旁边的胡同里面倒了出来把胡同口停着的警车撞开了，并且把警车旁边的人都给撞倒了，车也倒在了路边的坑里，然后又从坑里开车出来往北开着走了，在往北开的时候又撞倒了一个老头，随后就有人把高海亮从车上拽了下来把他按到了地上，然后又过来一辆警车把其两个弟弟都带走了。 15.证人张某2（被告人高海亮的大嫂）、高某9（被告人高海亮的父亲）的证言所证主要情节与高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 16.证人高某2（被告人高海亮的弟弟）的证言证明：其喝酒喝多了，和高海亮在街里把高某1打倒在地，当时被邻居拦开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到现场问情况，其搂住民警的腿骂民警。后来其见高海亮开车往后倒，把警车撞了。 17.证人路某1（被告人高海亮的表弟）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下午，其把高海亮拖到他家里，后来高海亮又从家里跑出来，往西边胡同去开车往东倒车，把停在胡同口南北路上的警车撞了，然后他就开车往北走。 18.证人常某5（被害人常某4的孙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后先后在临漳县中医院、邯郸市中心医院、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抢救的过程。 19.证人高某5（被害人张某1的女儿）的证言证明：其母亲左胸腔骨折，左小腿骨折，她当时骑的电动三轮车侧面也被撞坏了。 20.证人高某6（临漳县杜村集乡高夹河村农民）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下午4点左右，其骑电动车走到村南头看见高某9和他三个儿子正在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拉拽、推搡。后来高海亮到他家里倒着开出一辆白色越野车，低档加大油门倒着撞向停在路西的警车，将警车撞的调了一圈，右后门撞了一个大坑，后保险杠也撞掉了。将警车撞到一边后，接着开车将警车后面的派出所的工作人员撞倒在路东沟里。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去阻拦，高海亮加大油门开车向北逃跑，先将一个骑电动车的老头撞倒，又将一个骑电动三轮的老太太撞倒，后将其电动车撞倒，电动车压在其身上，越野车又撞到前面的一辆车上憋灭火了。 21.证人高某7（临漳县杜村集乡高夹河村农民）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10日下午4点半左右，其开车牌号冀Ｄ×××××的白色宝骏530SUV车行驶到字路口时，前面有好多人和车，其把车停在了路中间，正准备倒车，一辆白色的SUV加着油门从南向北朝冲撞过来，撞到其车头右前方后继续加大油门往前冲撞，将其车头撞歪后憋灭火了。其车前保险杠及上方中网、右前方大灯被撞坏、机顶盖和右车轮上方都有变形。 22.临漳县公安局张村刑警中队情况说明记载：2019年1月10日17时15分左右将高海亮带至临漳县公安局进行讯问。 23.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高海亮自然人身份情况。 24.住院病历、户籍证明、医疗费单据等书证分别证明：常某4为城镇居民，住院11天，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医疗费共计78606.4元；张某1医疗费共计7569.31元。 25.扣押清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以及证人任某2的证言证明：扣押的冀Ｄ×××××白色帝豪牌小型汽车(车辆识别代号LB37742SXHC077278、发动机号H8XA7412445)是高海亮用任某2的名字分期付款购买的。 26.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证明：高海亮驾驶的冀Ｄ×××××帝豪牌汽车在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9月25日。 27.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机动车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及被告人高海亮庭审中的供述证明：保险公司在销售商业保险时对于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 28.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书面证明记载：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安支公司系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下属机构，不能独立承担民事权利义务，其诉讼权利义务由邯郸中心支公司承担。 29.被告人高海亮供述：2019年1月10日，其姥姥家办三周年，其喝了半斤以上白酒。其和老三高某2一起回去后，和对门邻家吵吵。其知道民警在现场处置，其骂民警了。当时在场的有其父亲高某9，母亲宋某，大哥高书海，大嫂张某2，姐高某4，老三高某2，人不少。后来其开车往后倒，把警车撞了，之后发生什么记不清了。其有驾驶证，开的吉利牌汽车，牌照号为冀Ｄ×××××，是其用任某2的名字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是其投保的，保单上是任某2签的字，其当时在场，保险公司向其告知了免责条款。 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海亮为抗拒民警执法，驾驶机动车连续冲撞，实施高度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造成一人死亡，一人轻微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高海亮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起诉指控罪名不当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时现场停有警车，周边有民警和围观群众多人，另有许多电动车、机动车等车辆和行人，高海亮驾车连续冲撞，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并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高海亮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高海亮无故滋事，暴力抗法，驾车冲撞，造成一死一伤的严重后果，其犯罪性质恶劣，社会危害极大,罪行极其严重，虽然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但尚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所提诉请：丧葬费35816.5元、死亡赔偿金164985元、医疗费78606.4元、护理费23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0元、营养费550元，以上共计282905.9元予以支持。所提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交通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住宿费、误工损失，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均不予支持。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所提诉请：医疗费7569.31元，予以支持。所提其他费用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不予支持。 对于平安保险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诉讼代理人所提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系被告人高海亮醉酒后故意犯罪行为所致，属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事由，保险公司对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部分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代理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中国平安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丧葬费、死亡赔偿金、护理费共计110000元；医疗费用限额为10000元，按照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赔偿常某1等人9133元，赔偿张某1867元。不足部分，被告人高海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163772.9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6702.31元。 根据高海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高海亮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经济损失十一万九千一百三十三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八百六十七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 三、被告人高海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常某1、常某2、常某3经济损失十六万三千七百七十二元九角，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六千七百零二元三角一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杨国栋 审判员  王梦辞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赵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