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民终30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爱民，男，198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万廉，江西赣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智敏，男，197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系受害人王泽乂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瑛，女，1976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系受害人王泽乂之继母。被上诉人王智敏、殷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益青，江西致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秀萍，女，1980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系受害人王泽乂之母。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琛华，男，195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系夏秀萍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青山，男，1965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昕，女，197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章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亮，江西海融（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厚礼，男，195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陈爱民因与被上诉人王智敏、殷瑛、夏秀萍、罗青山、邱昕、原审被告陈厚礼旅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询问调解庭审方式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爱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全荣、被上诉人王智敏、殷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益青、被上诉人邱昕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宏亮、被上诉人夏秋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琛华到庭参与诉讼，被上诉人罗青山及原审被告陈厚礼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爱民上诉请求：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18）赣0722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依法改判为陈爱民承担本案损失的30%即214140.55元。事实与理由：一、受害人王泽乂已年满16周岁，具有完全的辨认及控制能力，在火灾尚未蔓延至其居住的房间内时其生命安全未受到严重威胁是尚不足以进行户外逃离的，更何况在无任何保护措施情况下爬出六楼的窗外，故王泽乂应负本案至少50%以上的责任；二、被上诉人罗青山、邱昕在本案中具有过错，应承担至少20%以上的责任，罗青山、邱昕明知其提供的相关设施存在年久老化等问题还以宾馆的形式租赁给上诉人继续经营宾馆，应认定其提供的租赁物具有一定的瑕疵，不足以保障租赁合同实现，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智敏、殷瑛答辩称，一、上诉人陈爱民经营的玉安宾馆因电路线老化引发火灾，且逃生通道堆放易燃物品，这充分证明该宾馆存在重大安全隐患，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安全保障的义务及《江西省消防条例》第三十九条关于在安全范围内不得存放易燃物品的义务规定;二、受害人在玉安宾馆601房受到烟雾的生命威胁，无法通过逃生通道逃离的情况下，受害人去室外等待救援符合常人的思维判断，受害人主观上没有过错，一审判决我方承担20%责任与过错不符，明显偏重；三、上诉人陈爱民经营的玉安宾馆未通过消防验收，且在涉案房间内未配置防烟面具、防烟风机等消防应急设备，未配置逃生绳等安全防护措施，陈爱民的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其行为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江西省消防条例》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四、答辩人同意上诉人陈爱民关于租赁物存在瑕疵的观点，作为公众聚集场所的宾馆其使用易燃的装修材料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由被上诉人罗青山、邱昕承担20%以上的责任。被上诉人夏秋萍答辩称，本案受害人王泽乂是因为逃生需要才不小心掉下去的，由王泽乂承担50%责任太重，而且上诉人的宾馆没有设立逃生通道。被上诉人罗青山答辩称，答辩人罗青山并非涉案房屋的实际物权人，只是房屋所有权人邱昕的委托代理人，代理处理房屋出租事宜。对于该事实，原审庭审时邱昕予以认可，答辩人罗青山提交了每月将租金交给邱昕的银行回单予以佐证。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实施的代理行为，对被代理人产生效力。据此，因其对事故的发生并没有合同上的过错，也没有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邱昕答辩称，一、上诉人陈爱民诉称答辩人邱昕提供的房屋设施存在瑕疵不是事实。案涉火灾是在交付房屋近3年才发生的，足以证明提供的房屋在交付使用时是不存在用电瑕疵的；二、上诉人陈爱民诉称答辩人邱昕收取了高额租金不是事实。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房租为3388元/月，出租的房子一共六层，面积五六百平方米，地处信丰县县城中心位置，且只是出租了整个房屋给上诉人经营宾馆，而不是出租了个宾馆给上诉人经营，租金的数额反而可以说明其并不负有确保在签订房屋出租协议时符合经营宾馆的条件；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原审判决答辩人邱昕无需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四、上诉人陈爱民的上诉请求及本案的其他诉讼参与人均未在二审中提出要求答辩人邱昕承担责任的请求，根据民事权利的处分原则，不应认定答辩人邱昕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陈爱民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陈厚礼未作答辩意见。王智敏、殷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两被告赔偿因王泽乂死亡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计：1045801.86元（赔偿清单：1.死亡补助金：623960元；2.安葬费：31534.5元；3.医疗费：2307.36元；4.安葬误工费：10000元；5.赡养费150000元；6.精神抚慰金：200000元；7.交通费3000元；误工费：25000元。）；二、要求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和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智敏、夏秀萍于2001年7月19日登记结婚；2002年4月22日，生育男孩王泽乂。2011年6月13日，经信丰县人民法院调解，原告王智敏、夏秀萍自愿离婚，婚生男孩王泽乂归王智敏抚养{详见（2011）信民一初字第366号民事调解书}。2015年1月21日，原告王智敏、殷瑛登记结婚；结婚后，原告王智敏、殷瑛与王泽乂三人一起共同生活。被告邱昕系房东，委托被告罗青山将房屋出租，并代为收取租金。2016年元月5日，被告罗青山与被告陈爱民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被告邱昕的房产（该房产原先由案外人刘某经营玉丰宾馆）出租给被告陈爱民经营使用，其中第四条约定：甲方罗青山同意乙方陈爱民重新装修房屋，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但房屋墙体结构等，乙方不得私自改变，如确实需要改动必须通过甲方同意后，乙方才能改动（费用由乙方负担），否则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被告陈爱民将承租的房屋继续用于经营宾馆，被告陈厚礼系玉安宾馆的管理人员；2018年3月，玉丰宾馆曾因未通过消防验收而被责令停业整改；2018年5月11日，被告陈爱民另行注册玉安宾馆（外墙悬挂玉安公寓），在未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对外进行营业（详见公安对被告陈厚礼的调查笔录）。2018年10月26日23时左右，受害人王泽乂在玉安宾馆开房入住601房间（该房间门前左侧大厅内堆放了很多旧被子、旧衣柜及旧凳子等杂物），开完房间不久后，王泽乂外出接案外人胡某某；2018年10月27日凌晨2时左右，王泽乂与胡某某回到玉安宾馆601房休息；凌晨2时30分左右，受害人王泽乂及胡某某听到房门外有“噼里啪啦”的声音并闻到东西被烧焦的味道，王泽乂遂出门查看情况，一开门就有火苗飘进房间，王泽乂遂关门，叫胡某某拿毛巾沾满水去堵塞门缝，自己打电话报警并开窗朝楼下喊叫，叫楼下的人打电话报警；不久，室内烟雾变大，王泽乂与胡某某攀爬到窗户外面，胡某某坐在空调外机上，而王泽乂则双手抓着窗户的上边框，脚踩着窗台，往厕所方向移动的过程中，因手未抓稳，不慎失足从六楼跌落至一楼；当日，王泽乂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因为创伤性休克。2018年信丰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信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案涉事故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事件为2018年10月27日2时26分；起火部位位于玉安公寓六楼601房前客厅西北角区域；起火原因排除遗留火种、雷击，不排除601前客厅吊顶内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2018年12月10日，经现场勘查，玉安宾馆601室全部被烟熏黑，卫生间内也已全部被熏黑，且房门边上的电线已熔断。另，庭审中，原告方明确按侵权责任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的，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原告王智敏、夏秀萍系受害人王泽乂的亲生父母，系赔偿权利人，有权利向侵害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原告殷瑛系受害人继母，自2015年1月以来一直共同生活，相互间形成了抚养与被抚养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继父或继母和受其抚养教育的继子女间的权利和义务，适用本法对父母子女关系的有关规定”，故原告殷瑛也系赔偿权利人，有权利向侵害人主张赔偿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在于谁是赔偿义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从事住宿、餐饮、娱乐等经营活动或者其他社会活动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致使他人遭受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被告陈爱民系玉安宾馆的经营者，依法负有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案涉火灾事故的起火原因系601房前客厅吊顶内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从火灾事故现场照片可见，事故发生后601房前客厅堆放的杂物的焚烧的遗迹；受害人的伙伴胡某某也明确确认事发前601房前客厅堆放了很多的旧被子、旧衣柜及旧凳子等易燃物品；而且2018年3月，被告陈爱民经营的宾馆因未通过消防验收而被责令停业整改；2018年5月11日，被告陈爱民注册成立玉安宾馆，在未通过消防验收的情况下，对外营业，《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宾馆等公众聚集场所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故被告陈爱民的行为明显违背了法律规定，综上，发生案涉火灾事故，主要原因在于宾馆的经营者即被告陈爱民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陈爱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依法应对原告方的各项损失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陈厚礼只是个帮被告陈爱民管理宾馆的日常管理人员，并非宾馆的经营者，其并非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其在本案中也无过错，故被告陈厚礼依法无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同理，被告罗青山、邱昕均也非案涉宾馆的经营者，并非履行安全义务的责任主体；另外，也无证据证明被告罗青山、邱昕在本案中存有过错，故被告罗青山、邱昕依法无需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被告陈爱民承租房屋是用来经营宾馆进行营利的，《房屋租赁合同》明确同意由承租方即被告陈爱民进行重新装修，故房东并无义务确保交付的房屋的装修现状包括电路布置及电路负荷等适合被告陈爱民经营宾馆的需要的义务；如认为房东交付的房屋的装修现状等不适合经营宾馆的需要，则应由被告陈爱民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进行重新装修；经营宾馆期间，对电路线路进行定期检修维护的义务人系经营者即被告陈爱民，被告罗青山、邱昕并非法定义务人，也非约定义务人，也无法定义务提醒经营者电线线路是否老化应进行维护，故被告陈爱民有关“导致事故的根本原因是房东装修房屋时使用的吊顶材料是易燃材料及电线老化。起火点是原告儿子居住房间隔壁一间的房顶吊顶中的电线老化，引起两极碰头引发火花，而且安装在房上天花板是易燃材料引发火灾，作为出租的房屋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房东没有及时或定时检修，这是导致火灾的根本原因。因此，作为出租房的房东，应对本次事故负重大过错责任”的答辩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受害人王泽乂在发生火灾事故时进行自救是正确的，但其在采取自救措施过程中，未确保自身安全，从而发生坠楼事故导致自身受到伤害，自身也有过错，依法应减轻被告陈爱民的责任。结合案情，依法酌定原告方与被告陈爱民的过错责任比例为2:8，即由原告方自行承担20%的损失，被告陈爱民承担80%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是多少。原告方主张死亡赔偿金623960元及安葬费31534.5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医疗费2307.36元，具有医疗票据佐证，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故原告方主张安葬误工费及交通费，具有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误工损失及交通费支出总计13000元，明显偏高，不予支持；根据案情，依法酌情确定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为6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王智敏、殷瑛及夏秀萍等三人并无证据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原告方主张赡养费1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由于受害人王泽乂生前系学生，故不存在误工费；另外原告方三人也已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故原告方主张误工费25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故原告方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但其主张该金额为200000元，明显偏高，不符审判实际；综合审判实际，依法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江西省2017年度统计数据，并结合原、被告的各自主张，对原告方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623960元；2、安葬费：31534.5元；3、医疗费：2307.36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及交通支出：6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上述各项合计：713801.86元。综上所述，原告方的合理损失713801.86元，由原告方自行承担20%计人民币142760.37元，由被告陈爱民承担80%计人民币571041.49元。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爱民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王智敏、殷瑛、夏秀萍各项损失合计571041.49元；二、驳回原告王智敏、殷瑛、夏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10.元，由被告陈爱民承担9510元，由原告王智敏、殷瑛承担47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受害人王泽乂因入住上诉人陈爱民经营的信丰县县城玉安宾馆，当晚发生火灾，在逃离自救过程中从六楼摔落到一楼，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本案赔偿责任主体如何认定；第二，本案赔偿责任如何划分。针对第一个焦点，本案事实表明，2016年1月，上诉人陈爱民因经营旅店住宿服务与房东即被上诉人邱昕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被上诉人邱昕委托被上诉人罗青山代签合同。在经营过程中，因未通过消防安全验收被责令停业整顿，但上诉人陈爱民作为多年的宾馆经营者，在明知有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未进行停业整顿，消除存在的安全隐患，忽视公共安全管理，仍然对外营业，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五条第二款“宾馆等公众聚集场所未经消防安全检查或者经检查不符合消防安全要求的，不得投入使用、营业”的强制性规定。根据认定的火灾原因系现场电器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上诉人陈爱民自承租被上诉人邱昕房屋经营宾馆服务至本案发生，已有两年多，为确保公共安全，应对涉及安全的水、电、气、消防设施、器材等进行检查、维护，特别是在已存在消防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不整改，由此，对本案火灾的发生，上诉人陈爱民负有主要责任。被上诉人邱昕作为房屋出租人，不是案涉宾馆的实际管理人或经营者，并无对宾馆的公共安全负有管理、监督或整顿的法定义务，对本案火灾的发生不存在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邱昕对受害人死亡的后果所造成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已对被上诉人陈厚礼、罗青山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进行了充分阐述，二审不再赘述。针对第二个焦点，根据前述理由，上诉人陈爱民对本案火灾的发生，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负有主要责任，对因发生火灾导致受害人死亡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55元，由上诉人陈爱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卫真审判员  宋玉玲审判员  沈象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婧书记员管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