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1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168号大象国际B座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MA3BXGJR85。法定代表人：相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时伟，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莒县华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莒县碁山镇人民政府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334437579N。法定代表人：纪英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丽，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英尚，女，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红，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烟台路168号大象国际B座5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168364529W。法定代表人：相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丽，山东东方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华亨公司）、上诉人莒县华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莒县华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英尚、原审被告日照山海天城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海天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莒县人民法院（2017）鲁112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华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原判单纯依据当事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签字盖章认定协议生效，并认定协议约定的“甲方承诺莒县华亨公司取得的现有批复文件能保证项目建成后并网发电，无需再进行其他手续的申请及批复”是双方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而不是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是错误的。一审没有综合考虑双方进行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的背景及当事人的真实意思：首先从协议签订背景、目的、内容看，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的约定不只在《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也在《股权转让协议书（山东华亨）》中，这说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开发建设并网发电项目目的签订二份股权转让协议，被上诉人为此做出了一系列承诺和保证，上诉人是基于被上诉人的承诺和保证才签订二份协议；结合这些协议条款可以确定，对莒县华亨股权转让而言，被上诉人单纯支付股权对价并不是转让的条件，其在二份协议中的承诺和保证才是，而一审对此忽视。其次，《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对于股权转让时约定了条件的，即“支付转让款”和“实现并网发电”，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也认可。必须结合双方协议目的、背景及二份协议的内容来理解“实现并网发电”，即由被上诉人践行承诺和保证，完成其合同义务致并网发电结果，双方再进行股权变更。再次，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在其离职后上诉人办理了大量申报、审批工作，这些工作属于被上诉人“承诺和保证”的范围，这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综上，股权转让条件未成就，协议未生效。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因股权转让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一审法院无权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七十三条要求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莒县华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未积极履行公司总经理职责和股权转让合同中承诺的义务，后续的申报、审批都应该是被上诉人负责，一审中被上诉人认可2016年4月便不再履行职责，即不再履行二份协议中约定义务。因此被上诉人无权取得争议股权。就目前双方合作情况看，如果被上诉人成为莒县华亨公司股东，二股东不能融洽合作将不利于公司发展。2、协议虽没有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条件，但综观二份协议内容，被上诉人办理并网发电手续是股权转让的条件；一审已认定，发电项目的开工、建设、技术研发、报批、融资等等工作均由山东华亨公司完成，被上诉人未履行约定义务，这直接影响到合同目的实现，应认定股权转让条件未成就。二、因股权转让条件未成就，一审适用公司法七十三条属适用法律错误。纪英尚辩称，一、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没有约定任何生效条件，自成立已生效。二、股权转让的条件是明确的，一是支付价款，二是项目并网发电，二条件均已成就。三、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后首先启动项目建设运营，上诉人不能把建设中需办理的手续作为合同生效条件，协议签订前被上诉人需履行的义务已履行完毕。四、被上诉人未能履行义务的原因在上诉人。一审正确，请求维持。原审被告山海天公司同意二上诉人意见。纪英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纪英尚与山东华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莒县华亨）》合法有效，纪英尚享有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2.判令莒县华亨公司协助纪英尚在工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用由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29日纪英尚与案外人霍海洋投资成立了莒县华亨公司。2015年10月19日，纪英尚与案外人霍海洋投资成立了山东华亨公司。2015年10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莒县华亨公司的股东由纪英尚、霍海洋变更为山东华亨公司。2016年2月19日纪英尚及霍海洋与山海天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山东华亨）》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纪英尚及霍海洋，乙方为山海天公司，丙方为山东华亨公司；合作的前提与背景为1.丙方是2015年10月19日注册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为甲方纪英尚与霍海洋，公司章程约定，纪英尚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0%，霍海洋以货币出资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注册资本出资期限为2025年10月12日前。丙方的经营范围为光伏科技研究、技术咨询、技术转让等（详见公司营业执照）。霍海洋转让本协议股权的应收款项及相关权利义务均由纪英尚确认的内容为准。山东华亨公司目前无资产。2.丙方对莒县华亨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5年4月20日前缴足。莒县华亨公司（以下称莒县华亨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太阳能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太阳能光伏技术开发咨询服务。目前，该公司资产情况为莒县华亨拟在莒县碁山镇建设30MWP光伏农业产业园并网发电项目，已经取得莒县发展和改革局的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关于莒县华亨公司碁山镇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并已经租赁碁山镇十里沟、东海村东、茅埠村北土地，面积为688625平方米（相关文件见附件）。3.乙方有意投资开发光伏产业，并有意与甲方及丙方合作，首先就莒县华亨公司的光伏发电项目进行投资建设暨生产经营。本协议各方认可，基于甲方对丙方及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前期投入，截止到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日，甲方纪英尚在丙方的股权价值为人民币2600万元（该股权价值是指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的总价值，该2600万元既包括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现有资产的价值，同时包括甲方保证莒县华亨公司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售电）。为有力启动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生产运营及丙方对光伏技术的研究开发，经甲方、乙方、丙方共同协商，三方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甲方将其持有的丙方公司的100%的股权（股权价值26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承诺保证。1.甲方完全有权转让丙方山东华亨公司的股权及财产，不涉及第三人的权益；2.甲方提供给乙方的有关山东华亨公司及莒县华亨公司的全部资料是真实有效的；3.甲方承诺，莒县华亨公司取得的现有批复文件，能够保证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发电，无需再进行其他的申请及批复；4.甲方对山东华亨公司所持有的股权未设置任何方式的抵押、质押保证及其他担保；5.甲方履行本协议不得违反任何甲方与他们签订合同的承诺与保证；6.以上声明与保证在本协议签订后将持续、全面有效。二、股权转让的价值、付款方式及转让目标公司的情况。1.甲方共以2600万元（大写贰仟陆佰万元整）的价款将其所持有的山东华亨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以下方式支付股权转让款：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170万元；②甲方与乙方在工商局办理完毕股权转让手续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650万元；③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780万元。以上付款方式以双方签订的付款备忘录约定具体操作。3.甲方将其拥有的山东华亨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占有山东华亨公司100%的股权。三、甲乙双方办理股权证明的时间以及交接时间。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后5日内共同到日照市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依法承担并缴纳。四、甲方转让山东华亨公司后，由乙方修改公司章程。五、山东华亨公司债务的承担。……六、股权转让所发生的费用双方依法承担。七、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5日内，作为两方股东的乙方将丙方持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甲方（莒县华亨公司转让双方另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甲乙双方就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首先启动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建设及运营，由乙方负责融资，甲方负责项目的技术开发、建设与运营，负责协调与主管部门相关业务的申报批复等工作，同时，双方共同筹划公司的建设与管理等企业管理运营工作，莒县华亨公司的表决、收益等权益甲乙双方按协议占股比例确定。因双方对股权转让的价值约定为2600万元，该2600万元既包括山东华亨公司与莒县华亨公司现有的各项工作的价值，同时包括甲方保证莒县华亨公司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售电，否则无法实现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目的。八、违约责任。……九、本协议与工商局备案协议内容不一致，以本协议内容为准。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纪英尚及霍海洋与山海天公司在协议落款处签字、盖章。2016年2月19日，纪英尚与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一份，合同约定：甲方为山东华亨公司，乙方为纪英尚，丙方为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的前提与背景为山海天公司与乙方纪英尚于2016年2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乙方纪英尚将其持有的山东华亨公司的100%的股权转让给山海天公司。甲方对莒县华亨公司认缴出资1000万元，出资期限为2025年4月20日前缴足。莒县华亨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太阳能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太阳能光伏技术开发咨询服务。鉴于上述两点，甲方有意出让其所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股权价值1274万元），乙方同意受让，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在莒县华亨公司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后5日内以1274万元（大写壹仟贰佰柒拾肆万元整）的价款将其所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二、甲方将其拥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后，乙方占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三、甲方与乙方在并网发电后5日内到莒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依法承担并缴纳；四、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首先启动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建设及运营，甲乙双方按照本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对莒县华亨公司进行公司日常经营费用投资，初期投资总额为666万元，按协议股权比例出资，甲方按股权比例的51%出资340万元整（大写叁佰肆拾万元整）（2015年12月6日甲方向山海天公司借款170万元，该笔借款作为山海天公司向甲方的投资款，甲方就该款项已向莒县华亨公司出资，因此甲方只需要出资170万元），乙方按股权比例的49%出资326万元整（大写叁佰贰拾万元整），用于公司日常开支。本协议签订后，莒县华亨公司的表决、收益等权益甲乙双方按占股比例确定。以上付款方式以双方签订的付款备忘录约定具体操作；五、因莒县华亨公司的建设需要以山东华亨公司名义向银行贷款或其他方式融资，因此，山东华亨公司及莒县华亨公司贷款或融资时，乙方应以其在莒县华亨公司所拥有的股权及乙方的资产为贷款或融资等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为乙方所占莒县华亨公司股权比例项下的贷款。）；六、甲方转让莒县华亨公司股权后，由甲方主导修改公司章程，董事会人员组成如下：相丰、许光、纪英尚、霍海洋、王光合；由相丰担任公司董事长，由纪英尚担任莒县华亨公司总经理，总经理对董事会负责，并全权负责莒县华亨公司经营及管理。聘任协议另行签订；七、为保证甲方按约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若甲方违约，导致本协议项下的公司股权及财产不能转让到乙方名下，甲方应双倍返还乙方所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若乙方违约，未按约定时间支付股权转让款给甲方，则每逾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八、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山东华亨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相丰（签字）；乙方纪英尚（签字）；丙方莒县华亨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纪英尚（签字）。2016年2月19日，纪英尚与山海天公司签订《付款备忘录》，约定：鉴于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公司及纪英尚四方签订了山东华亨股权转让协议和莒县华亨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协议分别约定了各方的权利和义务，其中两份协议约定的付款方式问题，各方以本备忘录就两份协议中的付款权利义务的操作进行计算和界定。一、山东华亨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的山海天公司应付给纪英尚的2600万元，与莒县华华亨股权转让协议中第1条和第4条约定的纪英尚应付给山海天公司1274万元及应付给莒县华亨的日常经营费用326万元相抵顶后，山海天公司应当付给纪英尚的股权转让款1000万元（大写：壹仟万元整）。股权转让协议签订3日内山海天公司付给纪英尚500万元，余款500万元在2016年3月15日前付清，各方的付款义务结清。二、本备忘录与股权转让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各方严格按本备忘录约定执行，其他权利义务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执行。三、本备忘录经双方盖章或签字有效，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甲方山海天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相丰（签字），乙方纪英尚（签字）。2016年2月29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山东华亨公司的股东由纪英尚、霍海洋变更为山海天公司。2016年3月1日，山海天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纪英尚付款500万元；2016年3月15日，山海天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形式向纪英尚付款50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纪英尚主张其按协议约定履行了涉案光伏发电项目的开发建设运营工作，并完成了项目总体的建设设计、施工单位招标、施工合同的起草和签订，部分太阳能组件合同的起草及签订，部分支架合同的起草及签订，逆变品技术参数及合同起草，开关站及综合办公区建设设计及合同起草。纪英尚主张其在完成逆变器及开关站合同起草后，但山东华亨公司方财务负责人王光合拒不签字放款，严重影响了工期进展，且王光合多次向施工方声明是由山东华亨公司方负责工程拨款，要施工方不要听从纪英尚的工作安排，导致纪英尚无法推进项目的建设，故纪英尚于2016年4月底不再负责涉案项目的经营管理。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公司对于纪英尚于2016年4月底不再负责项目的经营管理没有异议，但辩称纪英尚是因自身原因未积极履行协议约定职责，还主张纪英尚自莒县华亨公司离职后，三公司办理了大量的申报、审批手续，并提供《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注册申报书》、《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注册申报材料》、《山东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注册证书》、《电力建设工程项目备案申请表》、《电力建设工程项目备案申报材料》、《电力建设工程项目备案通知书》、《技术服务合同》、《光伏电站并网调度协议》、《购售电合同》、《电力监控系统安全防护评估报告》、《茅埠华亨光伏电站并网验收报告》、《整改材料》、《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检查并网通知书》、《关于莒县华亨公司30MWP并网项目拟选址地块规划情况说明》、《首次及土建工程质量监督检查整改材料》、《技术服务合同》、《茅埠华亨光伏电站安全防护评估项目》、《茅埠华亨光伏电站定值计算合同》、《茅埠华亨光伏电站定值计算技术协议》、《继电保护整定计算书》、《继电保护定值通知书》予以证实，纪英尚对上述证据未提出异议，但辩称上述材料均系涉案并网发电项目启动建设后需要办理的手续，需按项目建设的过程和进度进行办理。2016年11月29日，纪英尚与山海天公司签订《关于印章、证件、文件管理使用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乙方（被告山海天公司）要求，为促进项目建设进度及时并网，甲方（纪英尚）同意提供莒县华亨公司的印鉴与相关文件；一、印鉴与相关证件、文件的保管，1.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财务章等相关印鉴与社会信用代码证等相关证章、文件由乙方保管使用。2.乙方认可本协议约定的印章、文件使用范围并据此执行，违反使用范围和条件，给公司或甲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后果，由乙方向公司或甲方承担赔偿责任。3.当印鉴与相关证件、文件被盗、损毁、遗失时，乙方应第一时间告知甲方，因此产生的责任和后果由乙方承担，若因此给公司或甲方造成损失的，亦由乙方予以赔偿。二、印鉴与相关证据、文件的使用。公司印鉴与相关证件、文件使用范围仅限于莒县华亨公司30MWP光伏农业产业园并网发电项目建设及并网发电相关事项的办理。附件补充清单载明莒县华亨公司相关资料证件清单为：1.公章、法人章、财务章、营业执照正、副本；2.文件：（1）环评水保报告、岩土勘测报告各1本（件），（2）空白增值税发票25张（原件），（3）莒县华亨公司30MWp光伏农业产业园网发电项目水土保持方案批复（原件），（4）基本建设项目备案证明；（5）30MWp光伏农业产业园并网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批复，（6）项目土地证明，（7）土地租赁合同187亩、25亩各一份。2016年12月，莒县华亨公司在碁山光伏发电项目并网发电。纪英尚主张涉案光伏发电项目已并网发电，要求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公司按协议约定的内容协助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三公司称纪英尚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约定的“甲方承诺，莒县华亨公司取得的现有批复文件，能够保证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发电，无需再行进行其他的申请及批复”，据此主张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尚未成就，该转让协议未生效，故不同意纪英尚的主张。经纪英尚申请，2017年1月18日一审法院以（2017）鲁1122民初338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山东华亨公司持有的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冻结期限两年（自2017年1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纪英尚支出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争议的焦点有以下三点：一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是否生效；二是《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是否成就；三是能否判令三被告将涉案股权过户至纪英尚名下。关于焦点一，涉案《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是否生效。涉案协议第八条明确约定：“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纪英尚与山东华亨公司均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且该股权转让协议转让股权的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系依法成立的有效合同并已生效。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公司均辩称纪英尚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约定的“甲方承诺，莒县华亨公司取得的现有批复文件，能够保证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发电，无需再行进行其他的申请及批复”，据此主张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尚未成就，该转让协议未生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上述约定是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协议权利义务内容的约定，不应将上述约定视为限制合同生效的条件，故三公司的辩称不成立。关于焦点二，《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是否成就。涉网光伏发电项目已于2016年12月并网发电，根据协议中约定的“甲方与乙方在并网发电后5日内到莒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产生的税费由双方依法承担并缴纳”，且根据纪英尚与山海天公司签订的《付款备忘录》，纪英尚已经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故本案股权转让条件已经成就。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山海天公司辩称纪英尚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莒县华亨）》中约定的“甲方承诺，莒县华亨公司取得的现有批复文件，能够保证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发电，无需再行进行其他的申请及批复”致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尚未成就，并提供《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注册申报书》、《电力工程质量监督注册申报材料》、《山东省电力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注册证书》等证据证实在纪英尚离职后，三公司办理了大量的并网发电手续申报、审批工作，纪英尚对于三公司提供的申报、审批材料没有异议，但辩称莒县华亨光伏电站的项目已经具备国家批复光伏发电项目的建设的前置条件。三公司虽在纪英尚离职后又办理了大量申报、审批工作，但该工作系涉案并网发电项目启动建设后需要正常办理的相关手续，并不是股权转让的条件，亦不能证明纪英尚未履行协议约定，对三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能否判令将涉案股权过户至纪英尚名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第七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对公司章程的该项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股权依法转让后，应由公司将股权受让人及受让股权记载于股东名册，并由公司就股权转让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股权转让所针对的目标公司系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主体。本案中，纪英尚是股权受让方，莒县华亨公司是股权转让所针对的目标公司，其可要求莒县华亨公司将涉案股权过户到纪英尚名下，另根据涉案协议约定的“甲方（山东华亨公司）与乙方（纪英尚）在并网发电后5日内到莒县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山东华亨公司应协助上述股权手续的变更。纪英尚要求山海天公司将涉案股权过户至纪英尚名下，显与上述公司法规定及协议约定不符，对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判决：一、纪英尚与山东华亨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莒县华亨）》合法有效；二、纪英尚享有莒县华亨公司49%的股权；三、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就本判决第二项内容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四、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纪英尚保全费5000元；五、驳回纪英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华亨公司、莒县华亨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是否附条件生效合同，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条件是否已经成就。虽然本案争议的是莒县华亨公司股权，但正如上诉人上诉所主张，山东华亨和莒县华亨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对涉案股权转让事宜做出了约定，莒县华亨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山东华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签订，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密切关联，二份协议应一体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从二份协议可见，莒县华亨协议并未对争议股权的转让设定条件，山东华亨协议则在“合作的前提与背景”部分第3项、第一条第3项、第七条第二款均明确约定为实现协议目的，被上诉人承诺和保证莒县华亨公司取得的现有批复文件，能够保证项目建成后能够并网发电、售电，无需再进行其他的申请及批复；第七条第一款则约定：“在甲乙双方就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首先启动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建设及运营，……甲方负责项目的技术开发、建设与运营，负责协调与主管部门相关业务的申报批复等工作”。据此本案的核心问题进一步明确为：山东华亨协议的以上约定（以下简称争议条款）是否构成争议股权转让的条件。一、争议条款履行是否构成莒县华亨协议生效条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附条件合同是指当事人在合同中特别约定一定条件，以条件是否成就来决定合同效力的发生或消灭；条件应当是当事人协议确定的将来不确定发生的事实，实质是当事人对合同效力添加的限制，其特征在于成就与否的不确定性。据此，合同义务不能成为条件，理由是：一、合同义务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而条件是否能成就是不确定的，当事人不负有使条件成就的义务；二、合同义务没有完成当事人应承担违约责任，而条件不成就当事人不承担责任；三、条件的作用是限制合同效力，如果合同义务可以作为条件，那么合同效力将完全取决于当事人的履行意愿。从本案争议条款内容看，这些条款均是在为被上诉人设定合同义务，这些合同义务不能作为莒县华亨协议生效的条件。同时，本案二份股权转让协议均在最后一条明确规定“本协议经签字盖章后生效”，争议条款亦无为莒县华亨协议附生效条件的相关表述，且二份协议除争议股权转让事项外，山东华亨股权转让及其价款、莒县华亨股权转让价款均已实际履行，应认定二份协议均已生效。综上，本案协议不属于附条件生效合同，上诉人关于莒县华亨协议因条件不成就未生效的主张不成立。二、争议条款履行是否构成股权转让条件,换言之，上诉人是否可以被上诉人违反争议条款主张争议股权转让义务的履行抗辩。首先，被上诉人未违反山东华亨协议“合作的前提与背景”部分第3项、第一条第3项、第七条第二款对被上诉人的“保证和承诺”，上诉人不得以此主张履行抗辩。被上诉人在山东华亨协议“合作的前提与背景”部分第3项、第一条第3项、第七条第二款的“保证和承诺”构成二份协议签订的基础，被上诉人如违反该条款将导致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可以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但从本案事实看，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均已履行二份协议，未主张解除，莒县华亨公司已实际并网发电售电，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合同目的已实现。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主张解除莒县华亨协议，因二份协议的密切关联，亦应主张同时解除；现上诉人明确主张山东华亨协议有效而莒县华亨协议无效，与其二协议一体的主张相矛盾。同时，从被上诉人保证和承诺的具体内容看，该承诺包含了并网发（售）电和无须再进行其他审批二层内容，现并网发（售）电已经兑现。关于“无须再进行其他审批”的承诺，结合山东华亨协议第七条第一款“双方就莒县华亨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甲方与乙方首先启动对莒县华亨公司的建设及运营”的约定，该承诺显然应作“完成市场准入审批”的理解，而不应理解为完成项目的所有审批工作；上诉人一审中虽提供了大量后续筹建资料，但这些资料均非市场准入性批复，体现的是项目后续的具体建设运营工作，不能以此证明上诉人违约。被上诉人取得的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关于莒县华亨公司碁山镇30兆瓦地面光伏发电项目接入系统方案的批复及莒县发展和改革局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作为市场准入及项目立项文件，能够保证项目建成发电及并网售电，被上诉人的承诺和保证已经兑现，不存在根本违约。其次，即便被上诉人违反山东华亨协议第七条第一款，上诉人也不得主张股权转让履行抗辩。因上诉人并未以被上诉人根本违约主张解除协议，且其合同目的已实现，本案即便如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有违反山东华亨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约定义务情形，该违约亦不构成根本违约，而只是一般违约。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六十七条之规定，行使合同履行抗辩权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的要求，针对对方违约情况而拒绝履行自己相应义务，即拒绝履行的义务应与对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义务具有对价性，对方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则可以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相抗辩，对方不履行合同次要义务则只能以不履行合同次要义务相抗辩，以保持双方权利义务平衡，即应遵循对应原则。本案被上诉人在山东华亨协议的相关保证、承诺及支付莒县华亨公司49%股权转让价款等主要合同义务均已经履行，上诉人相对应地也应履行转让争议股权的主要合同义务，以使被上诉人的合同目的得以实现；本案对被上诉人是否违反山东华亨协议第七条第一款不予审查和评价，即便确有违约，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可另行追究其一般违约的责任，而不得以拒绝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相抗辩，否则即是以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抗辩对方的一般违约，违背合同履行抗辩的对应原则。综上，被上诉人对争议条款的履行既不构成莒县华亨公司协议生效的条件，也不构成上诉人股权转让义务的履行条件，上诉人莒县华亨公司关于二股东不能融洽合作不利于公司的主张不能成为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理由，上诉人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七十三条判令上诉人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山东华亨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莒县华亨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公衍义审判员  马徳健审判员  田仕杰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武德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