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25刑初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永峰，男，1974年9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隆尧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2016年4月18日因寻衅滋事罪被柏乡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包庇罪被于2017年11月2日被隆尧县公安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隆尧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经本院院决定，2018年7月2日被依法执行逮捕。同年7月5日因病被隆尧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5日，本院对被告人李永峰取保候审。辩护人邵聚将，河北国途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8）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永峰犯交通肇事罪、包庇罪，于2018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冀0525刑初4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永峰不服，上诉至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5刑终474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525刑初43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苗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永峰及其辩护人邵聚将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永峰是冀Ｅ×××**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实际管理者，其明知景某1（已判决）持有B2驾驶证无资格驾驶牵引车，仍然雇佣景某1为其开车。2017年5月23日8时许，景某1驾驶冀Ｅ×××**号重型牵引车载李某3，沿32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宁鸡线交叉口处时，与由北向南骑电动自行车的被害人张某1发生事故，致张某1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峰赶到现场，安排李某1所顶替景某1，景某1随即离开现场。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景某1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永峰指使景某1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后安排他人顶替景某1，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的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包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永峰辩称，对交通肇事罪我不认可，我不是6115车的实际车主。景某1只是我父亲雇佣的押车人员，景某1私自驾驶车辆不是我指使的。我已经听明白了认罪的法律后果。我对包庇罪认罪。对（2018）冀05刑终5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有异议，判决书将我认定为实际车主，我不认可。我去找的李某1所去顶替，李某1所认为车是我的，但是这个车的实际车主不是我。这个车是我父亲的车，我是给我父亲帮个忙，李某2在车上当司机，我没事了给我父亲帮个忙。说景某1在这开车只是一个口头语，每次开车出去都有出车记录，当时发生事故当天的出车记录已经交到了交警队，上面明显注明景某1为押车员。后来景某1上6115车是去帮忙去了，一共也没出几次车，证据出车记录我交到中院了，其主要是押车员，还有在去我父亲车上帮忙之前，在我的冀Ｅ×××**车上也是押车员。出车记录提交过，但是不全面。提交中院的证据还有口供。事故发生后，我提供给交警队名叫连刚的事发前几天的汽车运行登记表，大约是前五六天的登记表，具体时间记不清了。登记表上显示景某1是押车员，司机和押车员工资是不一样的。景某1在8319号车上一直是押车员。6115号汽车运行登记表事故当天我交到交警队，后来交到法院了。只要是景某1出车了，出车单、汽车运行登记表基本上都是其写的。希望法院根据我的家庭状况和身体状况，判处缓刑。景立芳证言根本不对，她不是车上人员，只是听说的不能作为证据。关于包庇罪，我以前法律意识淡薄，系投案自首，我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父母有病，本人身体也不好，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辩护人邵聚将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邢台中院597号判决书有异议。该证据是在公诉机关完结审查起诉后在本次发回重审过程中提交的证据，是否符合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请合议庭依法认定，辩护人认为不符合刑事诉讼法规定，另外认定被告人为实际车主是在附带民事部分，且597号案件被告人为景某1，认定本案被告人为实际车主的指向在于由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就本案而言，597号的认定代替了本案合议庭的意见有所欠妥。对交通事故认定书、隆尧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鉴定、隆尧县公安局（隆）公（刑技）鉴（痕）字[2017]0030号检验意见书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只能证实景某1的交通肇事行为及事故客观事实，并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永峰的交通肇事行为以及强令、指使景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涉案事故的事实。证人李某1所2017年5月23日和2017年6月3日的证言只能证实被告人包庇罪的犯罪行为，证人李某22017年9月28日的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不是涉案机动车的实际车主，其只是父亲李某4的帮工人。证人景某12017年6月26日的证言只能证实事故发生的过程，也不能证实本案被告人李永峰的交通肇事行为以及强令、指使景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涉案事故的事实。汽车运行登记表证明景某1为押车司机，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其私自驾驶机动车导致。关于定罪部分：辩护人认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法庭调查阶段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没有一项、一份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强令、指使景某1驾驶机动车辆且该强令、指使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据此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构成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反而是辩护人及被告人提交的车辆运行记录、庭审笔录、景某1爱人的调查笔录能够证实景某1在涉案机动车上只是押车司机，从事车辆加油、加水、结算账目、购买三餐等辅助性工作，并不是操控方向盘的驾驶司机，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人不在机动车上，景某1驾驶机动车之前，也未征求、征得被告人同意，因此被告人无法也无从指使景某1驾驶机动车发生本次事故。关于量刑部分：就包庇罪非常感谢公诉机关、公诉人客观公正，事实求实的认定，因此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情况下，单独就包庇罪，辩护人与公诉机关、公诉人关于本罪的量刑持一致意见。希望法庭最终能判处被告人缓刑。恳请法庭注意的是，公诉人出示的2019年4月25日景某1笔录最后一页景某1明确回答，其到6115车上是开车还是押车并不明确，也就是说是景某1自以为是开车司机，与客观事实是不相符的，而且该笔录中也能证实李永峰并没有明确将景某1雇佣为开车司机，通过一审辩护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景某1仅为押车司机。我知道有汽车登记表，辩护人是在中院提供的8319号车2016全年的汽车运行登记表证实景某1在8319车上就是押车司机，而不是其在笔录中陈述的是开车司机。张某3作为景某1的妻子关系较为密切，而且景某1的妻子对押车司机和开车司机工资的准确判断也可以充分证实张某3笔录所反映客观事实的准确性。对景立芳证言的关联性有异议，证人陈述的事实来源于其听景某1和张某2，属于传来证据，且证人陈述的事实与张某3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相矛盾，与景某1证言相矛盾，不应作为被告人李永峰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直接有效证据，作为李永峰构成包庇罪的辅证，辩护人没有异议。事故中队的情况说明解决了张某3笔录的合法性问题，张某3的笔录配合8319汽车运行登记表、6115汽车运行登记表以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证实景某1押车司机的身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永峰是冀Ｅ×××**号重型半挂汽车的实际车主，其明知景某1（已刑罚）持有B2驾驶证无资格驾驶该重型半挂机动车，其仍雇佣景某1驾驶该车。2017年5月23日7时许，景某1驾驶冀Ｅ×××**号重型半挂机动车载着李某3，沿32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宁鸡线交叉路口处时与骑电动自行车沿宁鸡线由北向南行驶的被害人张某1发生交通事故，致张某1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李永峰赶到事故现场，其安排李某1所顶替景某1作为该事故车辆的驾驶人，景某1随即离开事故现场。经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认定，景某1负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无责任。被告人李永峰于2017年11月2日向隆尧县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李永峰于2017年11月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让李某1所顶替景某1的犯罪事实。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交通事故案发现场情况。3、隆尧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隆）公（刑技）鉴（痕）字（2017）0030号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意见书。证明：在踏浪牌电动自行车车头与车牌号为冀Ｅ×××**号重型半挂机动车车身右侧第三排车轮挡泥板、第三排车轮、第四排车轮均发生碰撞接触的情况下，可以形成电动自行车与半挂牵引车的痕迹。4、隆尧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隆公（尸检）鉴字（2017）0502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交通事故致其多发性肋骨骨折死亡。5、机动车行驶证、景某1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明：景某1准驾车型B2。6、隆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隆公交认字（2017）第0008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景某1负该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无责任。7、本院（2017）冀0525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2017年12月28日景某1因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8、邢台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5刑终59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李永峰系肇事车辆的车主。9、证人景某12019年4月25日证言。证明：肇事车辆冀Ｅ×××**号重型半挂车是李永峰的。10、证人景某12017年6月26日证言。2017年5月23日7时许，其驾驶冀Ｅ×××**号重型半挂机动车沿327省道由东向西行驶至327省道与宁鸡线路口时，看到从公路北侧过来一个女的骑着电动车，我感觉我开过路口了，但从倒车镜看到那辆电动车撞到我驾驶车辆右侧，我停下车后，我见到那个骑电动车的女士受伤了，就拨打了120和110报警。我的驾驶证是B2。11、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其哥哥李永峰管理着两辆车，是叔叔李某4让李永峰管理的，李永峰和李某4是父子关系，冀Ｅ×××**号重型半挂车是李某4的车，景某1是李永峰雇佣的机动车司机。12、证人李某1所证言。证明：2017年5月23日上午7时许，李永峰到其家说：他的车挂了一个电动车，因为他车上司机景某1的驾驶证不能开大车，他让其去顶替景某1，当时他没说有人员伤亡，其就和李永峰到事故现场，李永峰告诉了其事故经过，并让其按他说的说，到现场后景某1准备离开。之后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所以其来投案自首。13、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李永峰是其儿子，景某1是其找来的机动车司机，只知道他有驾驶证，不知道他是B2证，冀Ｅ×××**重型半挂机动车所有人不是其，但车是其买的。2017年5月23日景某1驾驶冀Ｅ×××**号重型半挂车发生事故，过了好几天其才知道车出了事故，其知道后问儿子李永峰怎么回事，李永峰就告诉其车出了事故。当时机动车发生事故，其两个儿子都瞒着其，怕其知道。14、证人景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永峰明知景某1不具备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依然让景某1驾驶其所有的重型牵引车。李永峰并表态，出现事故由他负责。张某3曾对其说，李永峰告诉张某3如果交警询问，就说景某1是押车的，由李永峰负责跑事故的事。15、被告人李永峰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和李某4每人有一辆半挂车，景某1开的是其那辆半挂车，因父亲没文化加上岁数大了，平时司机都和其联系。2017年5月23日7时许，景某1打来电话称他开车在隆尧县环红绿灯处挂了一个人，并说伤者已送医院了。因景某1持的时B2驾驶证，没有资格开半挂车，如果受伤人报保险也报不了，所以其就找到李某1所顶替景某1，其和李某1所到事故现场，交警也到了事故现场问谁是驾车司机，李某1所说他是事故司机，李某1所就去交警队做了笔录。后来听说被撞的人死亡了，李某1所感觉事情大了，就不想顶替了，李某1所到交警队将真实情况交代了。事故车辆是冀Ｅ×××**号重型半挂车。以上证据，可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李永峰是冀Ｅ×××**号重型半挂车的车辆管理者，明知景某1没有驾驶该车资格并指使景某1驾驶该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确认。辩护人邵聚将当庭提交的证据有：1、汽车运行登记表。证明目的为景某1为押车司机，涉案事故的发生是其私自驾驶机动车导致。2、（2018）冀0525刑初56号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景某1在驾驶涉案机动车之前，未与被告人联系，未征得被告人同意，且被告人不在涉案机动车上，无法也无从强令、指使景某1驾驶涉案机动车。3、景某1爱人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调查笔录，该证据能够证实景某1只是押车司机，不是驾驶司机。4、8319号车2016全年的汽车运行登记表，以及2016年-2017年和景某1做过伴的4个驾驶员、1个押车员分别是梁立坤、丁某、张某4、施某、李某5出具的证明。证明景某1在8319车上就是押车司机，而不是其在笔录中陈述的是开车司机。5、河北省沧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1刑初51号刑事判决书、（2018）冀0921刑初100号刑事判决书、河北省徐水人民法院（2014）徐刑初字第23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包庇罪应判处缓刑，为了维护河北省内司法判决的统一性。辩方当庭提交的证据经过法庭质证，不能证明景某1在2017年5月23日7时许，驾驶冀Ｅ×××**号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时是该车押运员。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永峰明知景某1驾驶证上标明的准驾车型与冀Ｅ×××**号重型半挂车不符，却雇佣景某1驾驶冀Ｅ×××**号重型半挂车在道路上行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七条的规定，“单位主管人员、机动车辆所有人或者机动车辆承包人指使、强令他人违章驾驶造成重大交通事故，具有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被告人李永峰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峰犯交通肇事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根据被告人李永峰供述：其父亲李某4有一辆重型半挂车，因李某4没文化、岁数大了，平时司机们都和其联系，景某1开的是其的重型半挂车，景某1没有资格驾驶重型半挂车。事故后，怕不能报保险赔偿，其就让有驾驶资格的李某1所顶替景某1。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事故后李永峰没有告诉其车发生了事故，当时他们都瞒着其。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李永峰是肇事车辆管理者，是其叔父李某4让李永峰管理车辆的，景某1是李永峰雇用的司机。证明被告人李永峰系肇事车辆的主管人员，景某1无驾驶重型半挂车资格其应当明知。证人景某2证言证明被告人李永峰明知景某1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不能开李永峰的车。综合上述，对被告人李永峰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永峰指使景某1违章驾驶机动车，造成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安排他人顶替肇事司机景某1，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应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永峰犯包庇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永峰投案后如实供述包庇犯罪的事实，构成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永峰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永峰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褚瑞华人民陪审员  张新林人民陪审员  董晓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高飞书记员杨冠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