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9578号 原告：陈丽华，男，1981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璇，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其文，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金菊，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寿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正校，福建卓法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刘建元，男，1981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陈丽华与被告陈金菊、第三人刘建元退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丽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璇璇、王其文，陈金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燕、邱正校，第三人刘建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金菊向陈丽华返还款项8.6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陈丽华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由陈金菊承担；3.案件受理费由陈金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初，陈丽华与陈金菊、刘建元口头约定合作投资经营位于厦门市的比诺客栈，每人投资11.6万元，由陈金菊负责具体经营。后陈丽华按约将11.6万元款项转至陈金菊账户。在客栈的经营过程中，陈金菊虚报场地租金及押金金额、谎报亏损，在客栈经营一个多月后，三方协商一致，陈丽华及刘建元退出该合作项目，由陈金菊一人继续经营并于结算后退还陈丽华及刘建元剩余投资款。陈金菊承诺在2018年底前将陈丽华及刘建元投资款全部退还，并约定2018年10月、11月每月退还每人一万，剩余于2月底全部退还。经陈丽华多次催讨，陈金菊仅退还三万元，2019年1月9日，陈丽华致电陈金菊再次催讨未果。故陈丽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陈金菊辩称：1.陈丽华要求退还投资款无事实依据。案涉项目开始的第一季度即2018年6月份至9月份正值旺季，场地租金为每月8万元，而第二季度即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为淡季，场地租金为每月6万元。押金即为合同约定的10万元。上述金额三个合伙人均知情，陈金菊从未虚报场地租金、押金金额，更没有企图侵占陈丽华的合法财产。2.案涉合作项目自开始就一直在亏损，为此，三人于2018年9月16日针对后续经营商讨提出三个方案：一、由陈金菊继续经营，陈丽华、刘建元不做干涉。二、第二个季度三人轮流经营一个月，第二季度做完之后将项目退还给案外人李松兰。三、由陈金菊继续经营，并负责转让项目，在项目转让前（最晚至2018年12月份前），陈丽华、刘建元每人每月暂从营业额分一万元，盈亏最后再作结算。最终三人协商一致选择第三个方案。经营的第二个季度，三人按照第三个方案实施，由陈金菊继续经营并寻找受让方，陈丽华、刘建元第二个季度从营业额中每人共分得3万元，而该3万元为暂时分给合伙人的款项而非退还的投资款。因三人从未就退出事项达成一致，故至今三人都是案涉项目的合伙人。三人应当在合作项目办理结算后共负盈亏，现案涉合作项目因陈丽华不配合尚未办理结算，不能单方要求退还投资款，陈金菊也从未承诺在2018年底前全部退还陈丽华、刘建元投资款。3.陈丽华主张律师费于法无据。三人之间未签订合伙协议，更未对律师费进行约定，且本案因陈丽华过错而起，因此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 刘建元辩称：同意陈丽华的诉求和事实与理由。 刘建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金菊向刘建元返还款项8.6万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费（以8.6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陈金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8年6月初，刘建元与陈丽华、陈金菊口头约定合作投资经营位于厦门市的比诺客栈，经测算每人投资11.6万元，陈金菊占50%股份，刘建元与陈丽华各占25%股份，鉴于陈金菊有经营民宿的经验，三人决定由陈金菊负责客栈的具体经营。后刘建元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14日、6月15日分别转账4万元、4万元、3.6万元，合计11.6万元至陈金菊账户。刘建元与陈丽华基于对陈金菊的信任，将客栈交由陈金菊全权负责管理。在经营一个月后，陈金菊称客栈亏损6万余元，并主动提出刘建元与陈丽华退出，由其一人经营。刘建元与陈丽华碍于情面未马上同意退出。2018年8月5日，案外人沈某参与协调提出两个方案：1.刘建元与陈丽华退伙，由陈金菊与沈某继续经营并结算，将剩余款项退还刘建元与陈丽华；2.刘建元与陈丽华继续每人经营一个月，满三个月后与房东商谈结束此客栈经营。刘建元与陈丽华当天决定退伙。陈金菊于2018年8月7日在微信工作群上传一个月的财务盈亏表格，告知刘建元与陈丽华客栈亏损64731.5元，提出三人按比例承担亏损金额，并与沈某承诺将刘建元与陈丽华剩余的10万元投资款项返还，2018年10月、11月每月退还每人一万元，余款于2018年12月底全部退还。但据陈丽华时候了解，陈金菊与客栈原老板李松兰、陈雷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合作经营合同》显示，每季度实际租金是6万元，陈金菊谎称为8万，实际押金4万，陈金菊谎称10万。至今，刘建元与陈丽华仅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每月收到一万元，其他剩余款项均未收到，故刘建元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陈丽华辩称：同意刘建元的诉求和事实与理由。 陈金菊辩称：1.作为第三人，刘建元的诉讼请求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其并不是对讼争标的提出独立请求权，而是请求陈金菊向陈丽华返还款项。但其作为第三人，无权替原告陈丽华主张权利。2.刘建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建元是在陈丽华的说服下按陈丽华的主张提出诉求的，其在之前诉讼中提交的关于三人合伙的录音以及微信聊天记录均没有提到退伙和退款事宜，与其诉求中记载的事实与理由不一致，三方直到2018年12月还在谈论客栈转让的事宜，没有就退伙和盈亏的承担达成合意，且陈丽华与刘建元对于退伙时间的陈述也不一致，因此三方达成退伙协议的事实不存在。而其关于其与陈丽华在2018年8月5日当天决定退伙，陈金菊承诺在2018年12月底前将投资剩下的8万元归还的陈述也与事实不符。刘建元在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经营一个月后，陈金菊告知刘建元与陈利华客栈亏损6万余元，并主动提出让其二人退出，由其一人经营。刘建元与陈利华碍于情面没有马上同意”印证了其二人并未在2018年7月份退伙。陈金菊也从未承诺退还陈丽华与刘建元投资款，而是主张三人应当在办理结算后共负盈亏。至于每个月支付陈丽华与刘建元1万元只是暂时分给合伙人的款项，是为了安抚陈丽华让其配合最终结算而做的妥协。但最终因陈丽华绕过陈金菊直接与房东谈判，导致未赚取差价，丧失了原本可以弥补亏损的机会。3.案涉项目开始的第一季度即2018年6月份至9月份正值旺季，场地租金为每月8万元，而第二季度即2018年10月份至12月份为淡季，场地租金为每月6万元。押金即为合同约定的10万元，上述金额三合伙人均知情，陈金菊从未虚报或者谎报租金。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陈金菊申请证人沈某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8年6月初，陈丽华与刘建元、陈金菊口头约定合作投资经营位于厦门市的比诺客栈，每人投资11.6万元，陈金菊占50%股份，刘建元与陈丽华各占25%股份，陈金菊负责客栈的具体经营管理工作。陈丽华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11三次向陈金菊建行账户转账4万元、36000元、4万元，共计11.6万元。刘建元分别于2018年6月6日、6月14日、6月15日向陈金菊账户转账4万元、4万元、3.6万元，合计11.6万元。 2018年6月15日，李松兰、陈雷与陈金菊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合同》，约定合作项目为厦门市思明区黄厝村溪头下11号部分房屋经营权，合作期限为2018年6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合作费用为每三个月支付壹拾捌万元整，该费用在第三年增加10%（即壹拾玖万捌仟元），支付时间方式：合作押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签约时乙方支付给甲方，合作经营费用在每个季度周期开始的20天前付清。 陈丽华、刘建元分别于2018年10月、11月、12月收到陈金菊转账各3万元。陈丽华因本案支付律师费3000元。 2018年8月初，陈金菊建微信群，成员为：陈金菊、刘建元、陈丽华。陈金菊确认其与沈某系朋友关系。 陈丽华提交上述4个微信群聊天记录。 （2018年8月4日）刘建元：＠晨晨（陈金菊）这个事情要一起面对。晚上我们聚下？ （2018年8月5日15点43分，陈金菊拉沈某入群） 沈某：你们俩也解决不了，这家店要么给你们俩拿去，要么我们拿回来，省的麻烦事一堆，还要跟你们沟通。（2018年8月5日15点49分）：我叫晨（陈金菊）把上月的账拉出来结掉。接下来淡旺季区分一下也没什么用，看你们俩股东要不要，就一句话的事。 陈丽华：如果你们能接手，我准备退出。谢谢。 沈某：问一下刘建元，看怎样，省的麻烦。 刘建元：好的，我也同意退出！ 沈某：上个月账目亏了一部分，我让晨（陈金菊）发到群里。 刘建元：好的，都清算一下。 沈某：我抓紧让她算出来。有承包，转让的人介绍一下。 （2018年8月7日）沈某：上月的总表。 陈金菊：股东6.18-7.17账目.xls（账目列明：陈丽华、刘建元原投资116000元，亏损16182元，需补100000元。） 沈某：你们俩看一下。 刘建元：好，在外面，晚上回去看下。 （2018年8月8日）刘建元：项目已看，我们最早也是凭着完全信任跟乐观的想法一起做事，也没规定具体退出方式，那就按照陈晨（陈金菊）的方式退出，我这边没意见。成本确定前期较高，收益较低。 陈丽华：我也可以。 沈某：是的！也要抓紧处理掉。 陈丽华：＠晨晨下午有在比诺吗，我过去坐坐。 陈金菊：我下午没有在店里。麻烦把账号发下！ （2018年10月26日22：13）陈金菊：把卡号发下，沈等等会给你们转下钱。 陈丽华：我的卡号给过你了＠晨晨（陈金菊） （2018年10月26日22：52陈金菊：建行6227***************陈丽华，是这个哈？ 陈丽华：是。 （2018年10月26日22：57沈某发送转账记录） 陈丽华：我收到一万。 刘建元：建行卡号：62×××＊＊刘建元。 沈某：明天转。 （2018年12月24日）陈金菊：有一笔月结的，明天会转进来。 陈丽华：听说溪头下的房子转出去了？ 刘建元：好消息呀。 沈某：亏了十几万有啥用。10-11-12两个月修路。你们的款会按之前说好的打给你们。 刘建元：这行是不好做了。 沈某：是啊。没关系之前怎么说怎么做。 （2018年12月26日沈某发送转款凭证） 陈丽华：收到，不是应该8万一起吗？ 沈某：亏钱呀。也有一些款未到。所以只能慢慢转你们。亏损我们也认。再怎么也会先垫给你们。 （2018年12月27日）陈丽华：我不太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表达一下我的观点。我们前面亏损的我们要认，说好的12月底结清，是大家都同意的。过12月底没结清，我就认为是不想做朋友了。 沈某：亏损也不是不还，按月给你们。也不要把话讲成这样。 陈丽华：我没明白你们的意思，我想知道剩余的钱什么时候结清。 沈某：路从10月份开始修，基本没有，这人尽皆知。 （2018年12月27日）沈某：谈生意是吧！当时叫你们一人做一个月，亏了你们说不做，我们亏了也认了，当时也说了最差按月付。我知道大家都不容易，会按月付给你们的。 刘建元：一人做一个月肯定不是我们的初衷，这样做肯定是不合理的。经营我俩完全信任，从来没插手，分配也是合理，这个大家也都认同。 陈丽华：不要太过分了。 （2019年1月4日陈金菊发送与他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2019年2月1日）陈丽华：不是说最差每个月要还一万吗，一月份都不用还吗？连最差的保证都不履行，别人是不用过年？ 沈某：比诺不是有笔2万多24号不是已经转你？ 陈丽华：转在哪里，我没收到半分钱。 陈金菊（送其他对话截图）：啊忠说，已经说好了。前面。 陈丽华：那我没收到半分钱，谁给我钱。（发送文件）我已经委托律师处理。 陈金菊：陈雷的钱，没有转给你？ 陈金菊提供2019年6月23日与刘建元的两段通话记录。该通话的发起人是陈金菊，刘建元在开会期间离开会场，以继续开会结束通话通话。其间针对陈金菊的陈述及问题，刘建元有17处以“嗯”一处“呃”表达。 ……陈金菊：那第二个的话，就是亏的话，那说实在的，那七月、八月份，呃，我们6月18日开始嘛，那七月、八月份的话我也想说那看能不能努力一下，添备一些，把一些设备稍微改善一下，就能不能改善一下局面对不对，但是还是没有什么作用啊，九月、十、十一、十二月后面三个月基本都是在修路，就基本上亏得一塌糊涂的啦。所以那次不是你、我、还有沈某，还有陈丽华，我们三个人在那个大厅讲的时候，不就是那个时候提出三个方案嘛，三个方案，那没办法了，大家也都，比如说让你做一个月，你肯定也不可能，那是到了一个很不开的局面了嘛对不对？ 刘建元：嗯。 …… 关于双方争议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本院认为：一、根据陈丽华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4人微信聊天群系陈金菊所建，原群成员仅有陈金菊、陈丽华、刘建元，2018年8月4日刘建元建议集体讨论问题，2018年8月5日陈金菊即将沈某拉入群里，沈某入群后即提出退伙的提议，并提及让陈金菊把上月的账拉出来结掉，2018年8月7日陈金菊依沈某的要求将股东6.18-7.17账目.ｘｌｓ的信息发送群里，表格信息中包括陈丽华、刘建元投资，亏损情况，需补给刘建元、陈丽华的款项，2018年8月8日刘建元核对账目及结算款后确认退出，陈丽华也同意退伙，陈金菊向陈丽华和刘建元确认完账户，并表示沈某会转钱给陈丽华和刘建元，陈金菊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实际开始履行退伙协议，现陈金菊主张沈某非案涉合作项目的合伙人，无权决定案涉合作项目的任何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故本院采信陈丽华、刘建元主张的陈丽华、陈金菊与刘建元之间的合伙协议自2019年8月8日起已解除的主张。 二、关于陈金菊提交的与刘建元的通话录音。该录音的形成时间系陈丽华起诉之后，通话的发起人是陈金菊，该通话系刘建元开会中途离场进行，通话记录绝大部分时间均为陈金菊陈述大量的事实，刘建元仅以“嗯”作为回应，并未正面确认陈金菊主张的事实，录音证据存在明显的瑕疵，且该录音中的内容也未经陈丽华确认，陈金菊以刘建元确认旺季租金、未退伙、陈丽华行为导致合作项目转让失败，扩大项目损失没有依据，不予采信。陈金菊主张的3个方案等事项，均于合伙协议解除后提出，无证据证明陈丽华或刘建元同意按陈金菊的意见达成新的协议，故本院对陈金菊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陈丽华、陈金菊、刘建元已达成退伙协议，在扣除亏损后，陈金菊同意退还陈丽华、刘建元各10万元投资款，陈金菊已各付3万元给陈丽华、刘建元，现陈丽华、刘建元分别要求陈金菊按退伙协议约定返还7万元可予准许。陈丽华、刘建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退款时间达成一致，故陈丽华、刘建元要求陈金菊支付利息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 陈丽华、刘建元主张陈金菊虚报或者谎报租金，要求在退伙协议确定退还10万元之外另支付虚报和谎报的租金1.6万元，鉴于陈丽华或刘建元并未申请撤销原退伙协议，故陈丽华在协议之外要求再增加退款金额不予支持。 陈丽华关于律师费的主张无合同约定，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陈金菊同意支付，故该项诉求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金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陈丽华7万元； 二、陈金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刘建元7万元； 三、驳回陈丽华、刘建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035元，减半收取计2017.5元，由陈金菊负担1590元，由陈丽华负担232.5元，刘建元负担1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晞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郑立坤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