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民终39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牛富业，男，195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遂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驻马店市遂平县吴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国友，男，197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河南忠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牛富业因与被上诉人魏国友质押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遂平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8民初2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牛富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平、被上诉人魏国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牛富业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双方在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魏国友用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作抵押担保，在抵押期间，牛富业有权按抵押物相应价值进行变卖处理；因魏国友向牛富业借款40万元，用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作抵押担保，每件酒价格应为400元，这是双方借款时的真实意愿，符合质押物的价值与借款40万元基本等值的准则，也符合交易习惯。由此可见，双方对该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的价格是有明确约定的，一审法院未按照双方约定优先的原则，而是适用自由裁量权判决错误。魏国友辩称，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其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将涉案酒出质给牛富业占有，涉案酒的价值远超于所担保的债务，并不违反法律规定；现其已履行到期债务，牛富业应返还质押物，因牛富业的原因造成质押物无法全部返还，其同意就不能返还的质押物进行折价赔偿，但应当参照其市场价格。一审中，其已提供证据证明涉案酒的出厂价为每件3180元，因牛富业不予认可，且无法对该酒的价格进行鉴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定涉案酒的价格为每件1200元，并无不当。牛富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牛富业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魏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牛富业返还其“杨靖宇”特制精品蔡洪坊酒300件（价值954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牛富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6日，魏国友因向牛富业借款，双方经协商后，牛富业作为甲方，魏国友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为：魏国友向牛富业借款400000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7月25日止，利息为月息2分，魏国友用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作为质押担保,并将担保的酒放在牛富业所在的公司。在借款期间，牛富业如果将质押的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私自藏匿或擅自变卖，魏国友以其诈骗行为进行起诉。如果到期借款不还，牛富业有权对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进行变卖处理，抵顶400000元的借款。合同签订后，应牛富业要求，魏国友又在牛富业持有的合同后备注：“在抵押期间甲方有权按抵押物相应价值进行变卖处理，魏国友”。牛富业当日向魏国友支付借款时，扣下48000元的利息，实际向魏国友支付借款本金352000元，魏国友向牛富业出具了400000元的借条。2018年春节，牛富业将质押的蔡洪坊酒作为公司员工福利处理一部分。2018年7月，魏国友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牛富业返还质押的蔡洪坊酒，牛富业提起反诉，要求魏国友偿还借款。该案审理中，经魏国友申请，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机构对魏国友质押蔡洪坊酒的价格进行评估，评估机构以该酒未在市场流通销售，无法收集到该酒的价格信息，无法作出客观合理的评估结论为由退回。2018年10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1728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1、驳回魏国友的诉讼请求；2、魏国友偿还牛富业借款352000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判决后，魏国友不服提起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17民终4842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19日，魏国友履行（2018）豫1728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书，将借款及利息偿还给牛富业。后来，牛富业退还魏国友质押的蔡洪坊酒700件。本案审理中，牛富业退还魏国友质押的蔡洪坊酒23件。据魏国友陈述，涉案的蔡洪坊酒系为拍摄电影《杨靖宇》在河南酒厂定制了1500件。从每件酒外包装一侧从上向下显示为：“纪念杨靖宇将军诞辰110周年蔡洪坊酒精52%浓香型500ml×6盒河南酒业有限公司”。本案审理中，经一审法院释明，魏国友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就质押的277件蔡洪坊酒，要求牛富业按每件2000元的价格折价赔偿，合款55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魏国友向牛富业借款，魏国友将其1000件蔡洪坊酒放到牛富业处作为还款担保，并签订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该合同实为借款质押担保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履行债务或出质人提前清偿所担保的债权的，质权人应当返还质押物。本案魏国友已经偿还牛富业借款及利息，牛富业应当将质押的蔡洪坊酒全部返还给魏国友。本案质押的1000件蔡洪坊酒，牛富业已返还魏国友723件，还有277件未返还，但因涉案蔡洪坊酒属于魏国友定制酒，市场上没有流通，属于特定物，牛富业已作为福利发给公司员工后，不能将原物返还魏国友。为此，一审法院向魏国友释明情况后，魏国友同意牛富业折价赔偿涉案277件蔡洪坊酒。关于该酒的价格，双方在质押合同中没有约定，魏国友提供一份河南酒厂出具证明以证明该酒的价格为每件3180元，但该证明不符合单位出具证明的形式要件，且该证明没有相关发票等证据予以印证，不能作为认定该酒价格的依据。一审法院另案审理时就酒的价格已委托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因该酒在市场上没有流通，评估机构无法出具客观合理的评估结论,退回一审法院。本案审理中，就酒的价格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当事人调解亦不能达成一致意见。结合当事人调解意见、相关酒的市场价格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定涉案蔡洪坊酒的价格每件为1200元，277件涉案蔡洪坊酒合款为332400元（1200元/件×277件），由牛富业予以赔偿。魏国友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牛富业辩称，魏国友质押的蔡洪坊酒应为每件400元，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牛富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魏国友277件蔡洪坊酒合款为332400元；二、驳回魏国友的其余部分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340元，减半收取4670元，由魏国友负担1670元，牛富业负担3000元。案件受理费魏国友已预交，牛富业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支付给魏国友。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牛富业提交于随成证人证言一份，拟证明魏国友借款时与其商定质押物精品蔡洪坊酒的价格为每件400元。被上诉人魏国友质证称，该份证明形式不合法，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询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上诉人牛富业仅提供于随成的书面证言，证人未能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魏国友为向牛富业借款，以1000件精品蔡洪坊酒作为质押物提供担保，并交付牛富业占有，双方之间成立质押担保合同关系。根据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魏国友已履行偿还借款义务，牛富业已向其返还涉案酒723件，剩余277件因牛富业已处置而无法返还，本案中魏国友请求牛富业就277件涉案酒折价赔偿。二审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涉案酒的价值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九条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质押财产折价或者变卖的，应当参照市场价格。本案中，魏国友未按时履行到期债务，根据以上法律规定，牛富业有权依法处置质押物，以实现质押物对其合法债权的担保价值。本案因牛富业未依法定程序擅自处置该质押酒，导致质押物无法返还，应向魏国友折价赔偿。现双方既未明确约定质押酒的价值,该酒又未在市场流通,没有明确的市场价格,鉴定机构亦无法出具客观合理的评估结论,经法院多次组织当事人调解，仍不能就涉案酒的折价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相关酒的市场价格酌定质押酒的价值为1200元/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牛富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86元，由上诉人牛富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萌菊审判员  方丽平审判员  翟冰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佳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