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梅州市*****归读一品（金沙花园）听涛A座东12-13号复式店（原1号楼）。负责人：张新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素萍，该支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可，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碧华，女，196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第1村刘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花垒，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第1村刘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辉辉，女，199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第1村刘屋。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斌斌，男，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县*******第1村刘屋。以上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志杰，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梅州市梅江区*********民小组。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曾志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死亡赔偿金标准和金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9月17日对刘卫东户籍地梅州市梅县*******走访调查，该村村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刘卫东生前长期居住在梅州市梅县**********民小组刘屋。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证实刘卫东生前长期居住在其户籍地，并在周边从事泥水工作。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关于建立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机制的意见》的通知第一条第四点，统一损害赔偿标准和证据规则，实现道路交通事故纠纷理赔、调解以及裁判的标准统一、类案同处，促进纠纷解决公开公平公正。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广东省司法厅、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广东监管局、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深圳监管局印发的粤高法（2018）39号文件《关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户籍性质根据户籍登记信息认定，户籍登记为居民的，按照国家统计局公布的户籍地城乡分类代码确定，城乡分类代码首位数为“1”的，为城镇，首位数为“2”的，为农村。对于农村居民主张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适用城镇标准的，应当提供下列证据（事故发生之前产生，且至事故发生时仍在有效期内）之一：1.满一年的居住证；2.满一年的暂住证；3.经营者为受害者的工商营业执照；4.城镇房屋权属证明；5.备案劳动合同；6.社保证明；7.连续6个月以上的银行工资流水；8.政府部门出具的农村承包土地全部被征收的证明；9.在城镇就学的证明;不能提供上述证据的，可以根据居住证明（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和用工（收入）证明综合认定。刘卫东长期生活、居住的梅州市梅县**********民小组刘屋，户籍代码首位数为“2”，属于农村性质。对规定适用城镇标准的证据，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无法证实本案损失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二、精神抚慰金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二）点规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精神损害费用。上诉人不是交通肇事案件的直接侵权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由侵权人承担。三、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侵权之诉的诉讼费应由侵权人承担，上诉人不是侵权人。且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七条第（七）点规定，此项费用属于保险除外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刘卫东生前长期从事水泥建筑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是建筑业，并非农业。另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中明确统筹城乡社会救济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制度，即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一审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刘卫东的死亡赔偿金，是正确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涉案事故损失的一部分，应由上诉人承担。曾志杰未提供答辩意见。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于2019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交通事故各项损失112000元（含5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死亡赔偿金60000元、2000元车辆维修费）；2.判令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交通事故剩余各项损失420327.25元；3.判令被告曾志杰连带赔偿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32327.25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下午，被告曾志杰驾驶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从梅城出发往梅县区松口镇方向行驶，16时10分左右，行驶至S332省道45KM＋900M梅县区松口镇松东岗地段时，超越同方向的一辆大货车过程中，与相对方向由刘卫东醉酒驾驶的粤M*****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刘卫东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第441************3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曾志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卫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刘卫东在送医途中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刘卫东尸体已于2018年10月15日在广东省梅州市殡仪馆火化。被告曾志杰系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的驾驶员和车主。该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该交强险、三者险保险期间均为2018年8月26日0时起至2019年8月25日24时止。此次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曾志杰向原告垫付了丧葬费46784.5元。事故发生后，原告委托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粤M*****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维修费用进行评估，广州市华盟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穗华价估（梅州）[2019]073号《关于粤M*****福田牌BJ1027V2MD5-S轻型普通货车受损维修费用价格评估结论书》，评定该车受损维修费用总价为人民币壹万捌仟玖佰贰拾圆整（￥18920）。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150元。2019年6月19日，原告与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共同协商确认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按照粤M*****轻型普通货车损失费用15920元、鉴定费1150元赔付该两项损失。本次事故受害人刘卫东与原告吴碧华系夫妻，原告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均系刘卫东的子女，刘卫东父母均已过世。刘卫东生前的户口所在地为广东省梅州市梅县*******第1村刘屋，生前居住于户口所在地，属农业家庭户口；刘卫东生前从事水泥建筑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生命权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第441************39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曾志杰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卫东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经审查，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定责准确，予以采信。关于损失计算。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其损失的请求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但赔偿数额应根据本案证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来审查核实。经查核，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损失有：1.丧葬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为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元。2.死亡赔偿金，受害人刘卫东属于农村家庭户口，居住地也在农村，但刘卫东生前从事水泥建筑工作，主要收入来源脱离农业生产，再结合《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的要求和精神(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赔偿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死亡赔偿金应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81950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原告遭受的精神损害及当地生活消费水平等情况，对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核定为30000元。4.交通费，虽原告未提交发票证实，但交通费属于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原告居住地、事故发生地、现实交通消费状况，酌情核定为300元。5.误工费，是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必然遭受的损失，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可参照农村居民从事农业生产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计算，酌情按照4人10天计算为40578元/年÷365天×4人×7天=3112.83元。6.住宿费，原告未提交发票证实，且事故发生在本地，不予支持。7.车辆损失费，原、被告共同协商按照15920元计算，照准。8.车辆损失鉴定费，原、被告共同协商按照1150元计算，照准。综上，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的损失合计916767.33元。关于责任承担。此次事故的肇事车辆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险，且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的保险期间内。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具体赔付如下：1.交强险赔偿部分：四原告请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可予以支持。四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的损失916767.33元，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财产损失赔偿限额，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偿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的损失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内赔偿四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车辆损失的费用2000元，合计112000元。2．三者险赔偿部分：四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为916767.33元-112000元=804767.33元。被告曾志杰负此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应赔偿原告804767.33元×50％=402383.67元。而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处投保了限额为100万元的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赔偿四原告402383.67元。事故发生后，被告曾志杰已先行垫付四原告丧葬费46784.5元。被告曾志杰请求先行垫付的46784.5元与本案一并处理，原告亦同意在获得保险赔偿后返还被告曾志杰垫付的费用，予以照准。由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付四原告402383.67元（该款包括被告曾志杰垫付的46784.5元），此款分为两部分支付：其中支付四原告355599.17元，支付被告曾志杰返还的费用46784.5元。案件受理费由原告预交，原告请求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直接迳付至原告吴碧华中国农业银行松口支行账户，账号：622*************316，予以照准。被告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30日判决如下：一、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22000元内赔偿原告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因交通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的损失112000元。二、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粤M*****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投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因交通事故造成刘卫东死亡的损失402383.67元（该款包括被告曾志杰垫付的46784.5元），此款分为两部分支付：其中支付四原告355599.17元；支付被告曾志杰46784.5元。上述支付给四原告的款项支付至原告吴碧华中国农业银行松口支行账户，账号：622*************316。三、驳回原告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62元，按规定减半收取1581元，由原告吴碧华、刘花垒、刘辉辉、刘斌斌负担193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1388元。此款已由原告预交，不予退还，被告负担部分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迳付至原告吴碧华上述账户。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二、上诉人是否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诉讼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受害人刘卫东虽然是农村户口，且经常居住地在农村，但是，其生前主要从事水泥建筑工作，承揽建筑工程后自行组织人员施工（俗称包工头），其主要收入来源脱离农业生产，其收入应不低于本地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水平。根据死亡赔偿金是填补被侵权人逸失利益，对被侵权人未来经济损失补偿之精神，一审判决参照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受害人亲属请求在交强险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是受害人家属为得到合法赔偿而实际支出的合理费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一审判决根据案件情况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诉讼费，亦符合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62元（已由上诉人预交），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梅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陈恒山审 判 员 曾园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范宜洪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