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1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忠县忠州镇环城路1号附13号。法定代表人：何岚，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大林，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滥坝镇法都村。法定代表人：高正模，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岑俊，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天公司）与被上诉人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13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凯天公司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2018）黔02民初134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对货款的总金额没有查清，导致所欠货款认定错误。因一审法院是以被上诉人提供的结算单来计算的货款，而有部分结算单是没有上诉方的签字和认可单价的。2、付款条件不成就，不应当计算利息。按照合同约定有利息必须要支付，可一审法院对利息的计算也是错误的，双方在购销合同第六条中约定“每月1日至3日为甲乙双方结算对账时间，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全部货款的50%，剩余50%则按月2.5%的利息计算，每月8日前单独支付给乙方直至工程完工，一期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若不能按期支付，须按月利息3%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补偿金。一审法院没有进行区分，也没有明确单笔利息的起算点和计算方式，而是以非常不严谨的方式进行概算，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且一审法院以2%的月息来计算利息和违约金是错误的，因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而不是借款合同纠纷，不应当适用借贷纠纷适用的利息标准。3、保险费32000元不应当由上诉人支付。这笔费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是因本案所产生的，即使是因本案保全而产生，在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也不是被上诉人必然产生的损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请求。开源公司二审辩称：1、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2、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予以驳回。开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凯天公司支付原告货款6473140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778469元，本息合计12251609元，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月息2%从2018年7月1日计算至清偿完毕止；2、本案诉讼费、诉讼保全费及诉讼保全保险费等费用由被告凯天公司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被告凯天公司承建以朵大道瑞君安置房工程建设，因需要商品混凝土，2013年7月28日，凯天公司与原告就以朵大道瑞君安置房工程混凝土供应事宜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承建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每月1日至3日为双方结算对账时间，每月10日前须付清上月货款金额的50%，剩余的50%货款金额则按月利息2.5%计算，每月8号前单独支付给乙方，直至工程完工，一期工程完工后三个月内付清所有货款，若不能按期支付，须按月利息3%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补偿金，产生争议协商不成的由水城县人民法院管辖，同时对混凝土强度等级、价格及技术标准作了约定。购销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大量人力、物力全面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供货义务，双方每月对供应的商品混凝土数量、金额等作了确认并结算。2014年9月5日，原、被告对2014年9月份前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确认总供应的混凝土方量为44338方，总金额为16381653元、己付款金额为7325132.50元、累计欠货款9056520.50元、已付利息765991元、累计欠款利息为487040元；2015年5月14日，原、被告对2015年4月份前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确认总供应的凝土方量为54681.50方，总金额为19914045.50元、已付款金额为10825132.50元、累计欠货款9088913.00元、己付利息2165991元、累计欠款利息为913507元；2015年5月后按月结算：2015年5月销售方量为890方，销售金额为301370元，2015年6月销售方量为673方、销售金额为224045元，2015年7月销售方量为222方、销售金额为66600元，2015年8月销售方量为182方、销售金额为61540元，2015年9月销售方量为901方、销售金额为302610元，2015年10月销售方量为850.5方、销售金额为289685元，2015年11月销售方量为488方、销售金额为165110元，2015年12月销售方量为885方、销售金额为314890元，2016年1月销售方量为631方、销售金额为221005元，2016年2月销售方量为46方、销售金额为15150元，2016年3月销售方量为124方、销售金额为40830元，合计销售方量为5892.50方、销售金额为2002835元，2015年12月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6年2月支付货款2500000元，2018年2月支付货款325065元，2016年3月工程完工止，总销售方量为60574方、总销售金额为21917805.50元、已付款金额为14650197.50元、2018年6月30日止累计欠货款6473140元、已付利息3265991元、累计欠款利息为5778469元。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混凝土购销合同，原告依约供应混凝土，被告接受后经月对帐确认并对总帐确认，但却以资金不足为由迟迟未予清偿，故被告依约应支付原告相关货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凯天公司一审辩称，一、被告对原告诉请的货款及利息不予认可，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8091123.50元，因原告与被告并没有就混凝土的价款进行最终结算，对后期尚欠货款金额并不确定，故货款支付条件没有成就，被告不应该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认为货款结算应根据原告的送货方量，按照购销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的价格波动条款即应当按照六盘水同期商品混凝土造价信息进行结算，所得价款应当优先扣除被告已支付的货款，剩下的才是欠付货款。三、如果原告的诉请能够得到法院的支持，我方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明显过高，恳请法院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进行调整。四、原告诉请的保全保险费没有合同约定和法律的规定，不应当得到支持。综上，恳请法院能够采纳我方意见，依法作出裁决。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2013年7月28日，被告凯天公司与原告就以朵大道瑞君安置房工程混凝土供应事宜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凯天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供应混凝土，每月1日至3日为双方结算对账时间，每月10日前须付清上月货款金额的50%，剩余的50%货款金额按每月2.5%计算利息，每月8号前单独支付给乙方，直至工程完工，一期工程完工后三月内付清所有货款，若不能按期支付，须按月利息3%支付给乙方作为违约补偿金，同时对混凝土强度等级、价格及技术标准作了约定（具体内容详见《购销合同》）。合同第十二条约定“补充条款：价格随市场行情波动而变动”。2014年9月5日，原、被告对2014年9月份前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确认总供应的混凝土方量为44338方，总金额为16381653元、己付款金额为7325132.50元、累计欠货款9056520.50元、已付利息765991元、累计欠款利息为487040元；2015年5月14日，原、被告对2015年4月份前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确认总供应的混凝土方量为54681.50方，总金额为19914045.50元、累计欠货款9088913.00元、己付利息2165991元、累计欠款利息为913507元。2015年5月至8月，经双方按月结算，结算单显示：2015年5月销售方量为890方，销售金额为301370元，2015年6月销售方量为673方、销售金额为224045元，2015年7月销售方量为222方、销售金额为66600元，2015年8月销售方量为182方、销售金额为61540元。2015年9月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显示，2015年9月销售方量为901方、销售金额为302610元，2015年10月销售方量为850.5方、销售金额为289685元，2015年11月销售方量为488方、销售金额为165110元，2015年12月销售方量为885方、销售金额为314890元，2016年1月销售方量为631方、销售金额为221005元，2016年2月销售方量为46方、销售金额为15150元，2016年3月销售方量为124方、销售金额为40830元。2015年9月以后的对账单，被告方人员注明对方量确定，余额待定或括注“核对”。原告方认可2015年1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6年2月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500000元。庭后原告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自认2014年8月6日回款400000元应为货款而非利息，故2015年5月14日对账的欠货款应为8688913元，认可起诉后双方经对账对总货款调减211388元，认可2018年2月的回款为500000元。另，一审法院受理该案后，原告方向一审法院申请对被告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为此支付保全保险费32000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方尚欠原告方混凝土货款金额是多少，利息应如何计算；二、上述款项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本案的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关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多少的问题。2015年5月14日，原、被告对2015年4月份前的混凝土进行结算，确认累计欠货款9088913.00元，原告自认本次对账中有400000元本应计入货款而计入了利息，原告的该自认是对自身权益的处分，故此时尚欠货款为8688913.00元。2015年5—8月经双方按月结算，双方在结算单上签字，因此结算单可作为认定此期间货款的依据，此期间累计销售金额为653555元，2015年9月以后的对账单，双方对销售方量无异议，被告仅对价格计算有异议，因双方在合同中已约定了明确的价格，虽约定价格按市场行情波动而变动，但对于怎样变动双方约定不明，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也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应该按什么价格进行计算，现对账单载明的货款系以低于合同约定的价格计算得出，且原告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对总货款进行了调减，因此，对账单载明的货款结合货款调减的事实，可作为认定货款的依据。2015年9月后销售金额共计为1349280元。故2015年5月14日对账截止后的累计销售金额为2002835元，减去调减货款219533元，应付货款为1783302元，加上历史欠货款8688913.00元共计为10472215元。因2015年5月14日以后的回款原告在诉状中均表述为货款，故应作为货款扣减，所欠货款应为6472215元（10472215元-1000000元-2500000元-500000元=6472215元）。关于本案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利率为每月2.5%—3%过高，其按每月2%的利率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2015年5月14日双方经对账，截止2015年4月累计尚欠利息913507元，因原告自愿主张将已扣该利息中400000元利息作为货款本金扣减，故尚欠利息应为1313507元，但原告在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仅按1116049.9元主张此时的累计应收利息，故此时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1116049.9元。自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付款1000000元时共计7个月，历史欠货款8688913.00元，因原告认可总货款调减219533元，但未明确调减的是哪一个阶段的货款，一审法院以2015年5月14日对账截止日的欠货款作为调减时间点，故2015年5月初的欠货款应为8469380元，故此期间共产生利息1185713.2元（8469380×7×2%=1185713.2元）。2015年5月之后发生的货款，因双方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款项，且所付款项没有明确是支付哪一笔货款，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充分证实具体的抵扣情况，双方又没有进行总体结算，无法对每月利息进行精确的累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规定，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力后果，只能进行粗略计算。因被告于2015年12月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5年5月—12月发生的货款为1725850元，故截止2015年12月累计欠付货款为9195230元（8469380元+1725850元-1000000元=9195230元）。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2月被告付款2500000元时止共2个月，此期间9195230元货款共产生利息为367809.2元（9195230元×2×2%=367809.2元）。截止2016年2月，累计欠付货款为6972215元（8469380元+2002835元-1000000元-2500000元=6972215元），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支付500000元货款时共11个月，该期间欠货款6972215元产生的利息为1533887.3元（6972215元×11×2%=1533887.3元）。因被告于2018年2月付货款500000元，此时欠货款为6472215元，从2018年3月至2017年8月1日共4个月，此期间所欠货款产生的利息为517777.2元（6472215元×4×2%=517777.2元）。综上，截止2018年7月1日，被告共计欠原告利息为4721236.8元（1116049.9元+1185713.2元+367809.2+1533887.3元+517777.2元=4721236.8元）。关于本案款项是否已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双方针对本案供应的混凝土约定每月1日至3日双方结算对账，每月10日前须付清上月货款金额的50%，剩余的50%货款金额按每月2.5%计算利息，每月8号前单独支付给乙方，直至工程完工，一期工程完工后三月内付清所有货款。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工程已完工，已达到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故被告关于本案工程款尚未结算清楚、未达到支付条件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是否应由被告负担的问题。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前，本案工程已经完工，被告方也认可本案工程已于2016年完工，因此被告支付货款的条件早已成就，但被告以价格有争议为由一直拒不支付货款及利息。虽价格及利息计算有争议，但在无争议的数额范围内被告应履行自身的付款义务。因被告在较长时间里以未结算清楚为由拒付原告多达千万元的货款及利息，原告有理由相信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将得不到被告的主动履行，因此原告申请保全并提供担保从而产生相关的保险费是实现自身权利的必要支出。原告用自身的财产提供担保还是由他人提供担保，该担保行为本身均具有一定经济价值。因此，原告为申请本案诉讼保全而支付的保险费32000元应由被告负担。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6472215元及其利息（截止2018年7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4721236.8元，2018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6472215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并支付保险费3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472215元及利息（截止2018年7月1日产生的利息为4721236.8元，2018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6472215元为基数按每月2%计算，直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被告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因申请本案财产保全而支出的保险费32000元；3、驳回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6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6685元，由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9171元，由被告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87514元。结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混凝土价格、利息及违约金进行鉴定。结合双方二审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凯天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问题；2、本案所涉货款应支付利息和利息的计算标准；3、本案开源公司支出的保险费32000元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凯天公司欠付的货款金额的问题。本院认为，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各方对于2015年4月份之前供应的商品砼的方量和总价均没有异议，主要争议集中在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发生的商品砼交易，在双方的结算单中，凯天公司签署了“方量认定，金额待定”等字样，结合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第二条中明确了各种标号的混凝土价格，虽十二条“补充条款”，约定价格随市场行情波动变动。但各方至今未就该部分的商品砼的价格进行确定，对于怎样变动双方约定不明，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凯天公司也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应该按什么价格进行计算，经本院核查该部分结算单中的价格，该部分价格低于双方《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且凯天公司也没有提交该时段内商品砼价格发生剧烈调整的证据，故一审法院依照该部分结算单载明的总价确定该部分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的商品砼总货款，符合客观情形，应予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本案所涉货款应支付利息和利息的计算标准的问题。本院认为，2015年5月14日双方经对账，截止2015年4月累计尚欠利息913507元，因原告自愿主张将已扣该利息中400000元利息作为货款本金扣减，故尚欠利息应为1313507元，但原告在给一审法院的《情况说明》中仅按1116049.9元主张此时的累计应收利息，故此时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为1116049.9元，该认定符合各方的意思表示，应予维持。对于2015年5月之后的利息，各方并未形成书面证据予以确定，一审认定双方合同约定欠付货款的利率为2%/月，本院认为，由于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双方未明确达成一致意见并予以认可的利息部分，按照2%/月的利率明显过高，故对于之后的利息本院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则依照前面确定的利率，对于凯天公司欠付的货款利息分段计算标准如下：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凯天公司付款1000000元时共计7个月，历史欠货款8688913.00元，因原告认可总货款调减219533元，但未明确调减的是哪一个阶段的货款，一审法院以2015年5月14日对账截止日的欠货款作为调减时间点准确，本院对该判断予以维持，故2015年5月初的欠货款应为8469380元，故此期间产生利息以8469380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7个月。2015年5月之后发生的货款，一审计算凯天公司欠付货款的基数准确，但利率应按照本院确定的利率计算。因被告于2015年12月支付货款1000000元，2015年5月—12月发生的货款为1725850元，故截止2015年12月累计欠付货款为9195230元（8469380元+1725850元-1000000元=9195230元）。从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被告付款2500000元时止共2个月，此期间产生利息以91952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个月。截止2016年2月，凯天公司累计欠付货款为6972215元（8469380元+2002835元-1000000元-2500000元=6972215元），从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支付500000元货款时共11个月，此期间产生利息以69722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11个月。由于凯天公司在2018年2月付货款500000元，此时欠货款为6472215元，凯天公司从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日共4个月，此期间产生利息以64722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个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即本案开源公司支出的保险费32000元费用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该保险费并非诉讼中的必要支出，且双方合同中也没有约定该费用，故一审认定该保险费由凯天公司承担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凯天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2民初134号判决；二、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6472215元及利息（截止2015年4月利息为1116049.9元，2015年5月至2015年12月此期间产生利息以8469380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7个月，2016年1月至2016年2月此期间产生利息以919523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2个月，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此期间产生利息以69722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11个月，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1日此期间产生利息以64722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4个月，2018年7月1日以后的利息以6472215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16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以上费用共计116685元，由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由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66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685元，由六盘水开源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0829元，由重庆凯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008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二审判员 罗 宁审判员 潘育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任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