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22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龙柳生，男，1986年3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曾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2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家文，广西八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龙美乾，男，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柳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柳城检公诉刑诉〔2019〕1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柳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家龙、检察官助理黄花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与龙某1等人驾驶车辆与被害人陶某1等人驾驶车辆在柳城县柳城华侨农场十三分场路段相遇，陶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行驶在前，龙美乾驾驶的车辆行驶在后无法超车，陶某1等人在柳城华侨农场十三分场路段的一个果棚边将车停下，龙美乾也将车靠边停在对方的车边。双方发生争吵后龙柳生下车与陶某1扭打在一起，龙美乾见龙柳生被打跌在地上后也下车和龙柳生一起与陶某1对打，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后双方停止殴打。经鉴定，陶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龙柳生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龙柳生辩称，其当时已喝酒醉了，发生什么事其不知道，其不认罪。 辩护人李家文提出辩护意见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柳生犯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相关证据，案发时龙柳生喝了酒先下车，在被陶某1打倒在地后，龙美乾才下车帮龙柳生一起和陶某1相互殴打，接着龙柳生又被打跌在地，之后是龙美乾和陶某1互打，导致陶某1受轻伤二级的后果，龙柳生不应负全部责任。被告人之间事前没有共谋，不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龙柳生当时对自己的行为是无意识的，不是故意犯罪。 被告人龙美乾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2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与龙某1等人驾驶车辆与被害人陶某1等人驾驶车辆在柳城县柳城华侨农场十三分场路段同一方向行驶，因陶某1等人驾驶的车辆行驶在前，龙美乾驾驶的车辆行驶在后无法超车，遂在陶某1等人将车停在前方路段果棚边时也将车停在陶某1等人的车边，双方由此发生冲突，之后龙柳生下车与陶某1打斗，龙美乾见龙柳生被打倒在地上后也下车帮忙，和龙柳生一起与陶某1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害人陶某1及被告人龙柳生均受伤。经鉴定，陶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龙柳生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2018年11月8日，柳城县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21日，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在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龙美乾如实交代了案件发生的事实经过。 另查明，被告人龙柳生曾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2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受案经过及立案侦查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3.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2006)海刑初字第392号刑事判决书、2013年离监罪犯信息数据，证实被告人龙柳生曾犯抢劫罪，于2006年11月22日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3年10月16日刑满释放。 5.陶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案发时与陶某1互殴的人有龙柳生和龙美乾。 6.庞某1的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实案发时龙柳生即是与陶某1互相打斗之人。 7.案发现场图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 8.办案说明，证实公安民警在案发后的出警经过情况。 9.陶某1的病历、检查报告单，证实陶某1的伤情诊断及检查情况。 10.龙柳生的病历、检查报告单、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证实陶某1的伤情诊断及检查情况。 11.柳城公(刑)鉴(法临)字〔2018〕9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龙柳生的损伤构成轻微伤。 12.柳城公(刑)鉴(法临)字〔2018〕10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陶某1的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1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参与打架的陶某1、陈某分别被公安机关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 14.证人龙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酒后与龙柳生坐龙美乾的车回歪田屯途中，龙美乾开车跟在两辆车后面，那两辆车开得比较慢，龙美乾按喇叭想超车但超不了，后来那两辆车在一个果棚边停下，龙美乾也将车停在那两辆车边，然后双方发生争吵，龙美乾、龙柳生和对方打起来，其走近打架的那帮人时，也被人打对脸部，其只知道龙柳生、龙美乾和陶某1在打架，怎么打起来其不知道，因为那里没有路灯，只有车灯，其又喝得比较醉。 1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坐朋友的车回农场老五队途中，看见歪田屯的人和陶某1等人吵架，后来其也和对方的人打起来。 16.证人陶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华侨农场烧烤摊与歪田屯的两个年轻人喝酒过程中，其中一个年轻人接到电话说龙某1等人在农场十三分场路段打架，其和歪田屯的两个年轻人坐车到现场后见龙柳生已经躺在地上，还有几个人在那里争吵，其过去时被人用棍棒敲了头部一下。 17.证人龙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龙某1、龙柳生坐龙美乾的车回歪田屯，其开车跟在龙美乾的车后面，龙美乾开的车打着双闪灯并一直按喇叭，后来前方两辆小车停在十三分场路段的一个果棚边，龙美乾便将车停在他们的车旁边，其开车靠近时见他们已打了起来，龙柳生被人打倒在地上，其去阻拦时被人用棍棒敲了背部一棒，后来人越来越多，对方的人就跑走了。 18.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陶某1坐一辆车，庞某2和唐某坐另外一辆车自柳城华侨农场场部回十三队过程中被别的车拦停，其和陶某1下车后与对方发生言语冲突，然后对方和陶某1互相打斗，对方先动手的那个人被打倒在地上后，原来没有动手的人也参与打陶某1，对方叫来许多人，其见情况不妙就跑了。 19.证人庞某2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驾驶自己的车搭唐某，其哥也驾车搭陶某1自音悦茶吧回柳城华侨农场十三分场途中停车时，陶某1与后面车上下来的人发生打斗。 20.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1日晚，其和朋友在柳城华侨农场的侨城音悦茶吧喝酒，回家时其坐庞某2的车，庞某1和陶某1共坐一辆，途中车辆停下来，然后看见陶某1和几个人争吵，吵了一下双方就动手打起来，其下车后被人打了一拳，其见打架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2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开车从柳城华侨农场场部送陈某回十三分场途中见前方果棚处停了几辆车，有许多人在那里争吵，陈某下车过去看什么情况，其就开车回头离开了。 2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陶某4、贵哥在柳城华侨农场场部烧烤摊吃夜宵时，贵哥接了个电话后讲他们村的人在回歪田村的路上被人殴打，然后其三人就坐贵哥的车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到十三分场路段的一个果棚那里时看见有许多人在争吵，其和陶某2走过去时，陶某2被一个人抱住，有一个人用一根棍棒打了陶某2的头部一棒，过了几分钟，歪田村方向来了不少人，然后就有几个人跑走了。 23.证人龙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时其和朋友在柳城华侨农场场部兄弟烧烤摊吃夜宵时接到龙某2打来的电话说他们在十三分场路段被人殴打，其和陶某2等人就驾车前往现场，在现场看到龙柳生头部出血躺在地上，其本村人和华侨十三队的人还在那里争吵，其就和陶某2开车送龙柳生去华侨卫生院，接着就用龙柳生的手机打电话报警。 24.被害人陶某1陈述，陈述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在山的车回家，庞某2也开一辆车一起回去，途中有别的车辆跟在后方不停地按喇叭，继续开了几百米后，其二辆车就并排停在大路边，后方的车上来后从车上下来几个人，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对庞某1说:“开车更牛逼嘛，没给超车是没”，其下车走过去说:“没有不给超车啊，不就是超车咯，又不是多大的事”，对方的人就讲其牛逼，争吵了几句，双方就打斗起来，其被对方拳打脚踢，其也挥拳打对方，后来发现对方的一个人头流着血，其被打倒在地后，对方用脚往其头部踢，其用双手护着头部，双手被对方踢了多次，趁对方停手的空隙就跑了。 25.被告人龙美乾供述，其供述案发当日凌晨2时许，其和龙某2、龙某1、龙柳生在，龙某1开他的车塔龙柳生先行，途中将车辆开下沟去，其来到后，龙某1和龙柳生就上其驾驶的车回歪田屯，华侨的两辆小车开过来超过其驾驶的车辆，对方的车在前方开得慢，其想快一些回家就打转向灯和按喇叭想超过其中一辆，但对方就是不让路，其没有办法超车，只好慢慢跟着，到了十三分场路段一个果棚边，前方的两辆车就靠边停下，然后其将车停在对方的车边，因为其和龙柳生、龙某1在车上讲到这两辆车开得这么慢，又不给超车，心里不高兴，于是和对方讲:“兄弟怎么开的车，这样来开”，当时见陶某1几人下车，龙柳生和龙某1也下车，龙柳生、龙某1下车后和对方讲什么其在车上听不清楚，讲了两句，龙柳生就和陶某1在其车头前打了起来，其见龙柳生被陶某1打倒在地后，就下车去帮龙柳生打陶某1，随着龙柳生也爬起来一起打陶某1，其和龙柳生一起与陶某1互殴，双方都是赤手空拳，后来其见龙柳生跌倒在地上头部出血，其就不和陶某1对打了，整个打架过程就是几分钟。 26.被告人龙柳生供述，2018年8月12日凌晨，其和龙某1、龙美乾等人在柳城华侨农场兄弟烧烤摊吃夜宵、喝酒后，其就坐龙某1的车回歪田屯，途中龙某1将车开下沟去，随后龙美乾开车来接其和龙某1，在回家的路上，前方有两辆车一直故意挡在前面不给超车，后来两辆车停在道路边，龙美乾就开车到旁边和对方的人理论，随后发生的事其记不起了，其被人送到柳城华侨卫生院治疗，清醒过来发现头部、嘴唇、额头等部位受伤，其当夜喝了酒，已经醉了。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互相关联，可作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因被害人陶某1一方驾驶车辆在前方行驶不避让，致使被告人一方的车辆不能超车而心怀不满，因而与被害人陶某1发生争吵并打斗，致被害人陶某1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了故意伤害罪。由于本案因超车之事而引发争吵并打斗，虽然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的行为存在过错，但不属于无事生非和随意殴打他人的情形，故不是寻衅滋事。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发生打斗，该事实有被害人陶某1陈述、被告人龙美乾供述及相关的证人证言所证实。虽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在殴打被害人陶某1之前有共同伤害陶某1的故意，但二被告人在共同实施殴打行为过程中形成了殴打他人的意思联络，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不管被害人陶某1受轻伤二级的后果是二被告人中任何人的行为所致，二被告人均应承担刑事责任。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被告人龙柳生在案发时是否醉酒，不影响其对伤害他人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综上，对辩护人李家文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被告人之间事前没有共谋则不构成共同犯罪以及龙柳生当时对自己的行为是无意识的因而不是故意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共同实施殴打被害人陶某1行为，均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龙美乾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接到办案民警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龙柳生曾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龙柳生、龙美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柳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0年3月20日止。） 二、被告人龙美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19年11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余世强 审 判 员  周世平 人民陪审员  葵国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钟莹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