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95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沈阳天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马刚街道马刚村。法定代表人：罗维，该公司总经理。申请执行人：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泰山支行。营业场所：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东街74号（5门）（6门）（7门）。负责人：倪会之，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晓东，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泰山支行副行长。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沈阳中院）在执行盛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市泰山支行（以下简称盛京银行）与沈阳天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天菱公司提出执行异议。沈阳中院作出(2015)沈中执异字第54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菱公司异议。天菱公司不服，复议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辽宁高院作出(2016)辽复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菱公司的复议申请。天菱公司申诉至本院，本院作出(2016)最高法执监15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辽宁高院(2016)辽复23号执行裁定及沈阳中院(2015)沈中执异字第546号执行裁定，发回沈阳中院对天菱公司的执行异议进行审查。沈阳中院重新审查后，作出(2017)辽01执异字第45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天菱公司异议。天菱公司不服，复议至辽宁高院，辽宁高院作出（2018）辽执复158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天菱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中院(2017)辽01执异第457号执行裁定。天菱公司不服辽宁高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沈阳中院查明，沈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山支行（现盛京银行泰山支行）与天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6年8月10日作出[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沈阳天菱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沈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山支行本金人民币17000000元；二、被告沈阳天菱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沈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山支行截止于2006年6月21日本金利息1211058.97元，2006年6月21日至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并给付；三、原告沈阳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泰山支行对被告抵押的土地（证号为新城子国用XX字第XX号）及房屋（他项权证沈房市办他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因天菱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盛京银行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6)执字第857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新城子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与天菱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06年4月17日作出[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93号民事判决，判决天菱公司给付建设银行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对抵押的土地、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建设银行亦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案号为(2006)沈法执字第494号。因抵押的房屋土地在一宗土地上，在执行过程中沈阳中院决定两案并案执行，对抵押房屋土地整体进行评估拍卖。沈阳中院委托辽宁维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总价为112988164元，其中抵押给盛京银行的房地产评估价值为63868241元。2007年4月26日该院委托辽宁诚大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地产进行拍卖，经三次拍卖，沈阳黎明燃气轮机成套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黎明公司）以5785万元拍得。后黎明公司除拍卖前交的2700万元保证金外未交付全部价款，天菱公司与买受人黎明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达成协议一份，内容：甲方（天菱公司）乙方（黎明公司）经充分协商，就甲方协助乙方办理原天菱公司土地及土地建筑物更名过户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协助乙方办理该资产更名过户相关手续；二、乙方给予甲方相关费用合计人民币二十四万元整；三、待该资产更名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相关资料交接完毕后，乙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将上述款项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指定账号；四、乙方将上述款项支付给甲方后，原天菱公司任何遗留问题与费用均与乙方无关；五、双方应恪守信誉，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相应后果；六、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并由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备案一份，具备同等法律效力。2007年12月26日，该院作出[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民事（执行）裁定书，确认黎明公司以第三次拍卖价27743860元将天菱公司抵押给盛京银行的土地（面积82956平方米）及房产拍定，裁定：一、被执行人天菱公司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刚村82956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相关房产（详见附表）归拍定人黎明公司所有。同时，对上述房地产解除查封。二、相关当事人应持本裁定书及时到相关管理部门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其后，黎明公司进驻协议所涉房屋。2008年天菱公司向该院提出异议，认为买受人黎明公司违反约定，未及时交足整体拍卖及补偿款，要求重新评估、拍卖。2008年8月16日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06)沈法执字第8571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于2007年12月26日作出的[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民事（执行）裁定，并对标的物整体重新评估、拍卖。2008年9月5日，该院委托辽宁北方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地产进行整体评估。评估价为130246200元。其中，盛京银行抵押部分的评估价为69780400元；建设银行抵押部分的评估价为60465803元。2009年9月17日，该院委托辽宁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对案涉房产予以拍卖，三次均流拍。就盛京银行抵押部分，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35727565元。经盛京银行申请，沈阳中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一、位于沈阳市新城子区马刚乡马刚村的一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及18处房产所有权（详见天菱公司抵债资产明细表）归申请执行人盛京银行泰山支行所有。财产权自该裁定送达申请执行人时起转移。所余债权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多退少补。二、申请人盛京银行泰山支行可持该裁定书到房产管理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该以物抵债裁定分别送达双方当事人。就建设银行抵押部分，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30958489元。由于黎明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期间，擅自将房产中支撑厂房结构的斜拉杆拆除，破坏了房屋整体结构，建设银行拒绝接收抵债。该院另查明，该院所涉天菱公司名下土地截止2009年12月29日欠土地出让金本金9242352元，滞纳金37634857元，截止2017年12月13日欠土地出让金本金9242352元，滞纳金64493132元。在该次审查期间，针对双方当事人对该院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中“多退少补”产生歧义，向执行实施部门发函，请求明确对多退少补如何执行的意见，以便在实施庭明确意见后，再根据该意见是否符合法律规定进行审查。该院实施部门予以回复，内容：一、(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以物抵债执行裁定书系原执行二庭实施人员报送原裁决庭后，由原裁决庭组成合议庭评议后作出。原执行实施人员在报送裁决时，评议笔录记载“因该案土地及地上房产欠土地出让金及契税等相关费用，按多退少补原则可以先提请下达给付裁定”。二、接到你庭《征询函》后，我庭安排专人到相关单位查询欠缴土地出让金情况。2017年12月13日沈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沈北分局出具“情况说明”，截止2009年12月29日，沈阳天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欠土地出让金本金9242352元、滞纳金37634857元。三、经核实辽北方评估报字(2008)98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并未显示欠缴土地出让金等情况，该报告书系将拍卖标的按完整的权利进行评估。原实施卷宗虽未体现已向当事人、竞买人披露拍卖标的欠缴土地出让金等情况，但通过原实施人员报送裁决的评议笔录可知，因欠土地出让金等相关费用，才按“多退少补”报送裁决。综上，鉴于截止2009年12月29日下达以物抵债给付裁定时，被执行人沈阳天菱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既未履行[2006]沈中民(3)合初字第317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还拖欠涉案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4600余万元。如再行由申请执行人向被执行人找差，则违背公平原则及原合议庭的真实意愿。沈阳中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天菱公司所提该院在拍卖过程中程序违法，在买受人未补足拍卖款即作出成交裁定、交付房产以及未责令买受人赔偿相应损失即退还保证金之主张，该院认为，第一次拍卖所作出的给付裁定已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予以撤销，并已重新进行评估拍卖。而原买受人黎明公司系依据与天菱公司所达成协议而进住天菱公司厂房，并非依该院强制执行行为交付的，而执行异议是对执行实施行为是否违法进行审查，故对当事人双方经协议而进行的交付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该院不予审查，天菱公司认为黎明公司进住后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应通过其他途径救济。关于退还黎明公司保证金问题，该院认为，第一次拍卖时，针对盛京银行抵押权部分黎明公司的拍卖价为27743860元，而第二次拍卖流拍后，上述房地产抵债价格为35727565元，高于黎明公司买受价，考虑天菱公司可能多给付的利息因素，第二次拍卖抵债亦高于第一次拍卖价，故该院将黎明公司所交保证金退回并无不当，对天菱公司该主张，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菱公司所提在盛京银行未补交抵债差价款该院即作出以物抵债裁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拍卖变卖规定》），该裁定应予撤销及应当对该部分差价款强制执行之主张，该院认为，本案中盛京银行的债权额本金为1700万元，截止2009年12月29日欠土地出让金本金9242352元，滞纳金37634857元，该欠款未在评估拍卖时扣除，现该院实施部门已明确表示该欠款应在抵债时扣除，而该款项远远超出抵债价格与本案债权的差额，故不应再由盛京银行返还相应款项。该院认为，因天菱公司抵给盛京银行的土地确实欠付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欠款已超过抵债财产与执行标的的差额，故不应再由盛京银行给付天菱公司差价款，故对天菱公司主张该院在盛京银行未交纳差价款即作出抵债裁定及要求该院对差价款予以强制执行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据此，沈阳中院于2018年3月11日作出（2017）辽01执异字第45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菱公司异议。天菱公司不服该异议裁定，向辽宁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沈阳中院异议裁定。复议理由为：（一）黎明公司在没有补交差价款的前提下，沈阳中院违规送达[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书，并组织双方交接，将拍卖房产所有权转移给黎明公司，违背了拍卖、变卖规定；（二）黎明公司进驻天菱公司厂房是在沈阳中院组织协调下达成的三方协议，并依据沈阳中院抵债裁定进驻的；（三）黎明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期间，擅自将房产中支撑厂房结构的斜拉杆拆除，破坏了房屋整体结构，造成房产价值贬值，该行为发生在执行期间，沈阳中院曾责令其整改，其未整改，天菱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四）沈阳中院在天菱公司的损失没有得到相应补偿的情况下，将2700万元的保证金返还给黎明公司，损害了其合法权益。天菱公司复议审查中补交的情况反映中又增加两条理由：一是盛京银行于2007年12月25日提交的申请书中认为天菱公司欠其债务为27743860元，含土地出让金6968304元，2007年12月26日抵债之后产生的利息及土地出让金与天菱公司无关。二是资产评估价格不实，没有对土地出让金与滞纳金等负债进行评估。辽宁高院对沈阳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辽宁高院认为，关于天菱公司所提沈阳中院在拍卖过程中程序违法，在买受人未补足拍卖款即作出成交裁定、交付房产以及未责令买受人赔偿相应损失即退还保证金的主张。该院认为，沈阳中院第一次拍卖天菱公司资产作出的给付裁定是针对盛京银行有抵押权部分资产抵债，并非全部天菱公司资产抵债给黎明公司，且该次拍卖沈阳中院已经撤销，并已重新进行评估拍卖。天菱公司与买受人黎明公司于2007年12月25日达成进住协议，沈阳中院于2007年12月26日作出[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裁定书，协议在先，抵债裁定在后，故黎明公司系依据与天菱公司所达成协议进住天菱公司厂房，并非依沈阳中院强制执行行为交付的，而执行异议、复议是对执行行为是否违法进行审查，故对当事人双方经协议而进行的交付行为，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审查范围，沈阳中院异议裁定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天菱公司认为黎明公司进住后给其造成的财产损失，应通过其他途径救济。关于沈阳中院退还黎明公司保证金问题。第一次拍卖时，针对盛京银行抵押权部分黎明公司的拍卖买受价为27743860元，第二次拍卖流拍后，上述房地产抵债价格为35727565元，高于黎明公司第一次拍卖买受价，考虑天菱公司可能多给付的利息因素，第二次拍卖抵债价亦高于第一次拍卖价。由于第二次拍卖价高于第一次拍卖价，不需要使用拍卖保证金来弥补差价，故沈阳中院将黎明公司所交保证金退回从结果上看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且沈阳中院退回保证金之前，天菱公司并未向沈阳中院提出过黎明公司损害赔偿事宜，天菱公司事后提出损害赔偿时保证金已退回，天菱公司应另寻其他途径解决该问题。关于沈阳中院于2009年12月28日作出(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将天菱公司土地房产（盛京银行抵押物部分）抵债给盛京银行（第三次拍卖保留价为35727565元），所余债权债务由申请执行人多退少补的问题。复议审查过程中，经天菱公司和盛京银行计算，截止到2009年12月29日，天菱公司的土地使用权（盛京银行抵押部分）欠土地出让金本金696.8万余元，滞纳金2837.5余万元，合计3534.3万余元。由于存在上述欠缴的巨额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沈阳中院认为盛京银行在以流拍价35727565元接收抵债财产后不应再退还天菱公司款项并无不当。异议裁定应予维持。据此，辽宁高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辽执复15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天菱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沈阳中院(2017)辽01执异字第457号执行裁定。天菱公司不服辽宁高院复议裁定，向本院申诉，其申诉请求为：（一）撤销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158号复议裁定及沈阳中院(2017)辽01执异字第457号执行裁定。（二）黎明公司按照重新拍卖价5785万元，赔偿天菱公司2007年至2009年间的银行欠款利息9441120元。（三）盛京银行返还剩余拍卖款1500万元及利息，赔偿相应损失。（四）黎明公司赔偿占用厂房期间毁坏厂房结构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理由为：（一）《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三规定：“拍卖成交或者以流拍的财产抵债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于价款或者需要补交的差价金额交付后10日内，送达买受人或者承受人。”黎明公司在拍卖前向法院预交了2700万元的保证金。在没有补交差价款的前提下，沈阳中院违规送达(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并组织双方交接，将拍卖房产所有权转移给黎明公司，违背了《拍卖、变卖规定》第二十三条司法解释。（二）按照《拍卖、变卖规定》，重新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造成的差价、费用损失及原拍卖中的佣金，由原买受人承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沈阳中院在扣除拍卖相关费用外，还应当在其保证金中扣除拆改房屋整体结构，造成房屋贬值的相关费用。在申诉人的请求下，沈阳中院对黎明公司发出了恢复原状的通知，但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追究其法律责任。相反，在申诉人的损失没有得到相应补偿的条件下，沈阳中院却将2700万元的保证金全部返还给黎明公司，损害了申诉人的合法权益。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158号复议裁定以“第二次拍卖流拍后，上述房地产价格高于黎明公司买受价，考虑天菱公司可能多给付的利息因素，第二次拍卖抵债价亦高于第一次拍卖价，故本院将黎明公司所交保证金退回并无不当，对天菱公司该主张不予支持”的理由，与事实不符。沈阳中院于2008年9月3日回复盛京银行的申请，同意将黎明公司拍卖款返还给该公司，第二年2009年11月3日《辽沈晚报》才刊登第二次的拍卖公告，以一年之后的拍卖事实，推定高于第一次拍卖价值，为沈阳中院违法执行开脱，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根据，有违公平公正。（三）2007年12月26日，沈阳中院送达[2006]沈法执字第857号执行裁定，将申诉人房产整体拍卖给黎明公司。黎明公司在两年多的时间内也未能补足差价款，以致造成重新拍卖的后果，同时也造成了申诉人土地出让金的迟延缴纳及利息的增加。按照2007年的市场价和评估价值，申诉人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价值足以偿还全部债务，包括：欠款本金、利息、诉讼费、执行费、及土地出让金。盛京银行2007年12月25日出具的关于所得拍卖款用于归还天菱公司所欠我行贷款本息及相关费用的申请，对此有明确的说明。此案历经十余年久拖不决，形成了高额利息和滞纳金。造成今天的后果，既有黎明公司悔拍违法拆改的责任，也有沈阳中院违法执行、有错不究的法律责任。辽宁高院以欠款已超过抵押财产与标的的差额，故不应再由盛京银行给付天菱公司差价款，对天菱公司的请求不予支持，由天菱公司承担黎明公司悔拍违法拆改、沈阳中院不作为的法律责任，显失公平。为此，沈阳中院应当按照《拍卖、变卖规定》的相关规定，责令黎明公司按照重新拍卖价5785万元，赔偿异议人的银行欠款利息9441120元。（四）盛京银行是按照第三次拍卖底价35727565元竞买成交的。按照沈阳中院“多退少补”的裁定，扣除本金及相应的利息2000万元，盛京银行应当返还给申诉人1500万元，但盛京银行接收申诉人的房产后，并没有履行裁定所确定的“多退”义务。对此问题，申诉人多次反映，要求沈阳中院责令盛京银行返还占用的剩余款项，迟至今日剩余款项仍未返还。本院对辽宁高院、沈阳中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买受人黎明公司未交足剩余拍卖价款致使对涉案房地产重新变价而引发。申诉人针对执行行为虽提出多项申诉事由，但实质上主要包括两项：一是黎明公司悔拍给申诉人造成诸多损失，沈阳中院未将相关损失费用扣除即将黎明公司缴纳的保证金退还，存在违法行为。二是沈阳中院将案涉房地产抵债给盛京银行，但未将超过债务部分的差额退还给申诉人，损害了申诉人合法权益。关于第一项。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因买受人未补交差价导致重新拍卖的，重新拍卖的价款低于原拍卖价款造成的差价、费用损失及原拍卖中的佣金，由原买受人承担。人民法院可以直接从其预交的保证金中扣除。保证金数额不足的，可以责令原买受人补交；拒不补交的，强制执行。本案中，申诉人主张的因重新拍卖使其多承担的债务利息、土地出让金的滞纳金以及黎明公司占有拆改房产造成的损失，均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从保证金中扣除的费用，申诉人如认为有损失的，可以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异议、复议法院对申诉人的此项申诉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项。沈阳中院在执行审查过程中查明，涉案房地产重新变价时系按完整权利进行评估拍卖，在抵债时未将涉案房地产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扣除。但沈阳中院异议程序、辽宁高院复议程序均未查明以物抵债后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的负担主体、该款项具体数额和履行方式，以及该款项与盛京银行抵押债权的清偿顺位等内容。沈阳中院、辽宁高院仅依据欠缴的土地出让金及滞纳金远超出抵债价格与本案债权的差额，即认定不应再由盛京银行返还相应款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发回沈阳中院对此问题重新进行审查。综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执复158号执行裁定；二、撤销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辽01执异字第457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 判 长 邵长茂审 判 员 于 明审 判 员 毛宜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刘海伟书 记 员 李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