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03刑初36号 公诉机关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6年2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女，1951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海超，山东大韵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杨毅，男，1986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系杨某、窦某之子。 被告人陈杰，女，1988年4月15日生于潍坊市寒亭区，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为潍坊市寒亭区，现住址为潍坊市寒亭区。2018年6月25日，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2019年1月9日被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重新取保候审。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希国，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高鹏，山东泰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以潍寒检公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杰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窦某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查员郑希盈，检察官助理王璐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朱海超、杨毅，被告人陈杰及其辩护人兼诉讼代理人张希国、高鹏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29日23时40分许，被告人陈杰酒后伙同高某以看孩子为名，纠集四名男子到潍坊市寒亭区××开发区××村其前夫杨毅家中闹事，被告人陈杰将杨某、窦某殴打致伤。经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法医鉴定，杨某、窦某之伤构成轻微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1、书证：抓获经过、前科记录查询等；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杨某、窦某的陈述；3、证人证言：证人高某、杨毅的证言；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杰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结论。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杰无事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诉称，因被告人陈杰的犯罪行给杨某造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病例复印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42950.82元，要求被告人陈杰依法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诉称，因被告人陈杰的犯罪行为给窦某造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61846.33元，要求被告人陈杰依法赔偿。 被告人陈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不持异议，自愿认罪。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一定过错，应相应减轻被告人陈杰的赔偿责任，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的损失，同意依法赔偿。 辩护人作无罪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陈杰与杨毅原系夫妻关系，杨某、窦某分别为杨毅的父母亲。寒亭区法院（2015）寒民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杰与杨毅离婚，婚生女杨锦仪由杨毅抚养，陈杰每周可探望一次，杨毅应予配合。鲁Ｇ××××教练车归陈杰所有，杨毅应于判决生效后20日交付给陈杰，杨毅于判决生效后应支付陈杰房款60788元。判决生效后，杨毅不履行判决义务，杨某、窦某妨害陈杰探望女儿，双方因为婚恋、家庭、债务等事宜结怨深久。2018年5月29日，距离陈杰上一次探望女儿时间已近6个月，陈杰思念女儿，案发当晚找杨毅及其父母理论，之所以让其表弟高某等人一起，原因一是怕自己吃亏，二是欲择机抱走自己的女儿，发生冲突时是杨某先动手殴打陈杰，后双方互殴，后窦某参与，陈杰被推倒小腿被咬，其蹬腿、反抗本能致窦某面部受伤。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之规定，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被告人陈杰离婚后为维护自己的财产权益和女儿的探望权实施了不当私人救济行为，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不存在“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的情形。3、杨某、窦某的伤情均不能构成轻微伤，退一步讲，即使二人的伤情构成轻微伤，陈杰的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杨某、窦某伤情不是陈杰单方殴打所致，是双方互殴形成，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互殴致二人轻微伤是否达到情节恶劣的标准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综上建议依法宣告陈杰无罪。 经审理查明，杨某、窦某系夫妻关系，杨毅系二人之子。杨毅与被告人陈杰曾系夫妻关系，并生育一女杨XX。2016年5月3日，经本院判决杨毅与陈杰离婚，婚生女杨XX由杨毅抚养，陈杰支付抚养费及有权每周探望杨XX一次，杨毅予以协助，判决同时对双方共同财产依法进行了分割。杨毅与陈杰离婚后，二人因财产给付及探望婚生女的问题产生矛盾。2018年5月29日23时30分许，陈杰酒后纠集高某等共计5名男子，到杨毅位于潍坊市寒亭区××开发区××村的家中探望婚生女杨XX，到杨毅家门口时，陈杰在门口辱骂杨毅，用脚踹杨毅家大门，杨毅家大门打开时，陈杰欲强行闯入时遭杨某、窦某阻拦，后双方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陈杰将杨某、窦某打伤。2018年6月25日，经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杨某左上肢挫伤，左眉弓上方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窦某左上眼周红肿，左肘外侧淤青，构成轻微伤。 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23时49分许，杨毅电话报案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侦查人员于2018年6月24日在丰华路将陈杰抓获，其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所犯罪行。 经核实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因伤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7133.54元；2、护理费758.45元（按护工标准计算：108.35元／天＊7天）；3、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30元／天＊42天）；5、鉴定费1500元；6、交通费5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1361.99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因伤造成如下损失：1、医疗费22092.79元；2、护理费1625.25元（按护工标准计算：108.35元／天＊15天）；3、营养费210元（30元／天＊7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2640元（30元／天＊88天）；5、鉴定费1500元；6、交通费800元；7、病历复印费7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28938.04元。被告人陈杰自愿赔偿杨某28000元，赔偿窦某42000元，并将赔偿款预交本院。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杨某和窦某系夫妻关系，杨毅是二人所生育的儿子。2016年，陈杰和杨毅经寒亭区法院判决离婚，杨毅和陈杰离婚后，陈杰也没有看过孩子几次，抚养费也没有给。2018年5月29日23时30分许，孙女睡觉了，杨毅和窦某在客厅说话，杨某在院子里抽烟，杨某听到大门砰砰的响，不知道是被人用手砸的还是用脚踹的。杨某出门查看，发现陈杰带着5名男子站在家门口，杨某一开门时，陈杰就想往里进，杨某拦着陈杰，陈杰上来就抓杨某，其他的几个人也打杨某，此时，窦某和杨毅听见吵吵也从屋里出来，二人见好几个人围着杨某打，便上前拉架，陈杰又带着人打窦某和杨毅，杨某想打电话报警，被一名男子抢去了，杨某让杨毅报警，陈杰等人一看杨毅报警了就不打了，准备离开。杨某左眼眉部位被抓破了皮，头晕并浑身疼痛。 2、被害人窦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29日23时30分许，窦某在家将孙女哄睡觉后，听到院子里有人吵吵，院子大门砰砰响，好像被人用脚踹。窦某到院子里看到杨某、杨毅站在门口，外面是杨毅的前妻带着5名男青年在门口站着，杨毅和对方在吵吵。因为陈杰和杨毅离婚，孩子判给了杨毅，陈杰不拿抚养费，还吵吵的要看孩子，窦某生气就让陈杰滚，陈杰就往屋里冲说要把孩子抢走，窦某拦着陈杰，二人就撕扯起来，在撕扯过程中，陈杰打了窦某左眼部位一拳，踹了窦某几脚，还将窦某摔倒在地，将窦某摔晕过去，等其醒来时已经在医院里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毅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日，寒亭区法院判决其与陈杰离婚，婚生女由杨毅抚养。二人离婚后，陈杰一共看过两次孩子，抚养费也没有给过一分钱。在案发前三四个月前，陈杰到家里看过一次孩子，之后就没有再联系。2018年5月29日23时30分许，杨毅已经睡觉了，窦某也将孩子哄睡觉了，只有杨某一人在院子里乘凉，杨某听到院子大门砰砰响，好像是被人踹的，便开门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开门后陈杰带着5名男子在门口站着，杨某就跟陈杰等人吵吵起来，后来陈杰等人就和杨某动了手，窦某听到外面吵吵声后也出了门，其一出门看到几个人在打杨某，后几个人又对窦某进行殴打。此时杨毅从屋里出来，看到陈杰等人在殴打其父母，就朝着打起父母的人身上打了几拳，其中一名男子朝杨毅右眼打了一拳。现场比较混乱，杨某拿电话准备报警，但是被一个人抓住手腕，杨某让杨毅赶紧报警，杨毅就给其一个朋友打电话让其报警。陈杰一看杨毅一方报警了，就不再打了，就准备离开，走的时候还威胁称见一次就打一次，然后顺着杨毅家门口的胡同往西走了，当时杨某和窦某还躺在地上，杨毅将人人扶起来追出去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人了。 2、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高某是陈杰的表弟。2018年5月29日23时许，高某在家准备睡觉时，陈杰给高某打电话问能不能找几个人陪她到前夫杨毅家看孩子，陈杰离婚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高某担心其出事就到XX店找到了陈杰。陈杰当时在路边坐着，高某看陈杰状态应该是喝了不少酒。见面后，陈杰非要让高某找人陪她去看孩子，因为陈杰之前去看孩子，杨毅不让看，还将其赶出来了，因为看孩子的事，陈杰还得过XX症。高某见陈杰非要看孩子，就给耿振强打电话，问能不能找几个人。后来耿振强找了4个人，谈好了事后每人给他们100元的站场费。之后陈杰、高某及耿振强找的4个人一起去杨毅家。快到杨毅家门口时，陈杰就大声吆喝让杨毅滚出来，到门口的时候，杨毅及其父母都出来了，陈杰就开始在门口骂杨毅家人，杨毅伸手打了陈杰一巴掌，说陈杰疯了，随后杨毅的母亲就一下将陈杰推倒在地，用嘴咬陈杰的腿，陈杰边躲边用脚乱蹬，有几脚蹬在杨毅母亲头上。高某和一起来的2名男子拉陈杰，一名男子拉杨毅母亲，杨毅看见有人拉其母亲，就朝那名男子身上踢了一脚，然后那名男子和杨毅开始撕扯。现场很乱，杨毅的父亲从家里拿了一把叉子出门门口，朝高某等人抡打，不让靠近。随后双方互相谩骂，陈杰问为什么不让看孩子，杨毅的母亲说就是不让看，双方互相谩骂，杨毅的父亲朝陈杰脸上扇了一巴掌，陈杰抬手朝杨毅父亲脸上也打了一巴掌，随后就被拉开了，然后高某等人边骂边往胡同西头走了，之后就回去了。 三、鉴定意见 1、（潍寒）公（刑）鉴（伤）字［2018］1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经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窦某左上眼周红肿，左肘外侧淤青，构成轻微伤。 2、（潍寒）公（刑）鉴（伤）字［2018］10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6月25日，经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杨某左上肢挫伤，左眉弓上方皮肤破损，构成轻微伤。 四、书证 1、身份信息证实：陈杰的身份信息情况，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6月24日，陈杰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前科查询证实：经公安机关查询，未查询到陈杰有犯罪前科。 4、陈杰提交照片一组，用以证明其被窦某咬伤。 五、被告人陈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5月份，陈杰和杨毅离婚，法院将孩子判给了杨毅，陈杰有探望的权利。陈杰和杨毅之间因为有一些经济纠纷没有解决，杨毅就不让陈杰看孩子，2018年5月底的一天，陈杰心情不好就找高某让其陪着喝酒，后来陈杰让高某找几个朋友来，之后就在寒亭区泰祥街霞飞路路口的一个烧烤摊吃饭，期间陈杰喝了很多酒，说了杨毅不让其看孩子的事情，高某说想去看孩子就去看，一个去怕被欺负，今天高某和在场的朋友一起陪陈杰去，对方就不敢欺负陈杰了。吃完烧烤后，陈杰、高某等人就一起去杨毅家，到了杨毅家门口时，陈杰就敲门，大声吆喝让杨毅出来，后来又用脚踹了大门两下，杨毅和其父母一起出来，出来后杨毅问陈杰干什么，陈杰说来看孩子，杨毅的母亲就骂陈杰，不让看孩子，陈杰强行往门里走，杨毅的父亲就用右手朝陈杰脸上打了一巴掌，陈杰便朝杨毅父亲脸上打了一巴掌，此时杨毅的母亲一下抓住了陈杰的衣服，将其衣服撕破，还将陈杰推倒在院门口的地上，然后用嘴咬陈杰右小腿外侧，陈杰就躲，杨毅的母亲又咬陈杰小腿内侧，陈杰就用脚蹬杨毅母亲的头。此时高某看到杨毅母亲要陈杰，就上前拉杨毅母亲，高某的一个朋友将陈杰从地上拉起来，陈杰被拉起来之后，双方就没再动手。之后杨毅父亲拿着一把叉子站在门口，双方开始互相谩骂，当时一些村民出来看热闹，之后高某叫着陈杰走了。高某找的人陈杰不认识，是陈杰让高某找的人，怕自己到杨毅家被欺负，让高某找几个人壮胆，高某怎么找的人，具体找的谁陈杰不清楚。陈杰给了高某1200元，让其请找的人吃顿饭，具体高某怎么处理的不清楚。 六、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证据 1、杨某、窦某的住院病例、用药明细、住院费发票证实：2018年5月30日，杨某入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2天，经诊断其伤情为脑震荡，胸部损伤，头皮软组织伤，支出医疗费7312.37元。窦某于同日入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8天，经诊断其伤情为脑震荡、胸部损伤、右眼损伤、腰部损伤、腔隙性脑梗死、玻璃体混浊（右）、颈椎退行性变、Ｃ4／5椎间盘膨出、双侧颈部淋巴结肿大、甲状腺多发囊实性结节，支出医疗费23111.08元。 2、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841、8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6月12日，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窦某的护理时间均为15天，杨某护理时间为7天，二人均需1人护理，营养期均为7天，建议30元／天，后续治疗费均以实际支出为准。 3、鲁永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1140、11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机构审查杨某病例及费用清单，其中酮咯酸氨丁三醇注射液331.08元，脑苷肌肽注射液989.92元，注射用乙酰谷酰胺注射液118.80元、注射用血塞通160.62元与治疗本次外伤有关；依那普利片27.83元、颈部血管彩色多普勒超声151元（90元＋45元＋16元）与本次外伤治疗之间的关联性难以确切认定；其余检查、化验等措施与其外伤住院治疗有关。经鉴定机构审查窦某病例及费用清单，其中注射用尼莫地平685.44元，氯丙嗪注射液1.74元，脑蛋白水解物片288.96元，注射用奥扎格雷钠219.52元，氟哌噻吨美利曲辛片51.89元，脑苷肌肽注射液2722.28元，地西泮注射呀10元，阿普唑仑片7.8元，异丙嗪注射液5元，注射用乙酰谷酰胺4870.80元，注射用苯巴比妥钠59.60元，红花注射液409.97元，注射用血塞通1338.50元，可用于治疗本次外伤及伴随症状；罗红霉素胶囊8.52元，丁三醇注射液331.08元，卵磷脂络合碘片346.86元，辛伐他汀片106.50元，依那普利片27.83元，感冒灵颗粒14.05元，颈部血管彩色多普勒超声183元（90元＋45元＋48元），难以认定与本次外伤之间的确切关联性；其余化验、检查等措施与外伤住院治疗相关。 4、鉴定费发票证实：杨某、窦某因鉴定各支出鉴定费1500元。 5、护理人杨毅、杨颖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证实：杨毅、杨颖系杨某和窦某子女，二人系护理人，护理费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以上证据经本院开庭审理时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杰以探望孩子为名，深夜酒后纠集多人到其前夫杨毅家滋扰生事，并将杨某、窦某打伤，情节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杰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杰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因其犯罪行为给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关于杨某的医疗费损失，其提交了住院病例、住院费发票、用药明细等证据，被告人陈杰对其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杨某医疗费支出中依那普利片27.83元、颈部血管彩色多普勒超声151元（90元＋45元＋16元）与本次外伤治疗之间的关联性难以确切认定，对以上医疗费支出，不宜认定为杨某的损失。对其他的用药及化验支出金额，与本案伤情有关，本院予以认定。经司法鉴定，杨某所需护理时间为7天，人数为1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护理费可按照护工标准计算。经司法鉴定，杨某营养期限为7日，建议按照30元／天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杨某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确系因伤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酌情认定500元为宜。杨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窦某的医疗费损失，其提交了住院病例、住院费发票、用药明细等证据，被告人陈杰对其用药合理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经鉴定机构鉴定，窦某医疗费支出中罗红霉素胶囊8.52元，丁三醇注射液331.08元，卵磷脂络合碘片346.86元，辛伐他汀片106.50元，依那普利片27.83元，感冒灵颗粒14.05元，颈部血管彩色多普勒超声183元（90元＋45元＋48元），难以认定与本次外伤之间的确切关联性，对以上医疗费的支出，不宜认定为窦某的损失，对其他的用药及化验支出金额，与本案伤情有关，本院予以认定。经司法鉴定，窦某所需护理时间为15天，人数为1人，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护理费可按照护工标准计算。经司法鉴定，杨某营养期限为7日，建议按照30元／天计算，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窦某主张的交通费损失，虽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交通费确系因伤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本院酌情认定800元为宜。窦某主张的病历复印费损失，有其就诊医院出具的发票为证，本院予以认定。窦某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杰自愿赔偿杨某各项损失28000元，自愿赔偿窦某各项损失42000元，均高于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法定损失，系对自己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准许。被告人陈杰积极赔偿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陈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8000元（已预交本院）。 三、被告人陈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窦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交通费、病历复印费等各项损失共计42000元（已预交本院）。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窦某其他的诉讼请求。 上述第二、三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磊磊 人民陪审员  夏俊民 人民陪审员  孙兰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杨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