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349号原告：叶智海，男，199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氢玲，北京市盈科（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浩东，男，1997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伟涛，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惠，广东瀛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伟键，男，1991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告叶智海诉被告郑浩东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被告郑浩东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申请追加王伟键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追加王伟键为本案件第三人。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智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氢玲、被告郑浩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惠及第三人王伟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智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不当得利本金1895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月利率2%为标准，从2017年11月17日算至实际支付日，暂算至为2018年12月30日为50912元，本息合计为240412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16日，原告和案外人陈宗嵘签订《借款合同》，向陈宗嵘借款20万元，因原告暂时不需要资金周转，原告根据案外人提供的被告的账号转账支付189500元。但案外人不承认被告的账号是其提供，也不承认原告支付的189500元是向其偿还的款项。案外人曾于2018年5月7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对原告起诉，要求原告偿还借款20万元及相应利息。法院没有认定原告主张通过被告账号向原告还款的事实，支持了案外人的主张，判决原告向案外人偿还本金19万元及相应利息，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应另案向被告主张权利。原告与被告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向被告支付的款项为偿还给案外人的款项，因案外人不承认，则被告无任何依据收取原告的189500元，被告收取原告189500元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04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书；2.（2018）粤04民终2542号民事判决书；3.银行回单（五张；4.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郑浩东辩称，一、原告主张与事实不符，原告故意颠倒是非黑白，意图通过合法手段获取非法利益。本案的事实是被告在2017年期间一直系销售车辆的中介，原告与被告不认识，被告与第三人认识，第三人想购买一辆二手2014年款5系宝马车辆，谈好的价格大约是19万元。被告与第三人在谈好后，第三人向被告告知过两天会有人把购车款转给被告。2017年11月16日，第三人告知被告稍后会有一名叫叶智海的将相应车款转至被告账户，被告将账户信息告知第三人。之后没多久，被告就收到了原告转账的共计189500元，但在被告收到该款项大约几分钟之后，第三人便来电话问被告是否收到款项，被告回复称收到，同时，第三人称其暂时不想购买二手车辆，想晚一些购买全新款车辆。被告当时心想为了做成生意，暂扣14500元作为定金，将剩余款项175000元转回给第三人。原告与第三人的关系，被告不清楚，被告也不认识原告，不曾与原告见过面。二、本案中涉及的款项往来，被告并未取得原告任何财产利益，原告也未得到任何损失。本案发生后，被告向第三人了解得知，第三人与原告系合作伙伴关系，在合作生意交接时，原告应当向第三人支付相应款项，而恰巧第三人与被告洽谈购车事宜，因此，在原告本应向第三人转账支付生意货款时，由第三人委托原告将相应款项转给被告。在被告收到该款项之前以及之后都是由第三人告知具体什么时间会有一名叫叶智海向被告转款，因此，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第三人对相关款项具有支配权，所以在第三人要求退款时，被告也是按照第三人要求转回第三人账户。被告收取原告款项也是由第三人委托，原告对此事同意的，而且原告作为智力正常的年轻人，不会无缘无故向一个陌生人账户转款，而且共计转款五笔。同时在被告收到该笔款项后，根据第三人的要求被告又随即将款项转款至第三人，被告自始至终未收到原告的任何财产；三、关于原告所诉请的相关利息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告与被告之间并不能构成不当得利，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当得利构成的条件为一方取得财产利益，另一方受有损失，取的利益与所受损失有因果关系，但综上所述，被告自始至终都不是财产受益人，原告的财产流动只能归根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财产关系，与被告无关联。根据被告了解，原告拖欠了许多人款项，单就香洲法院的案件就不少于3个。被告认为原告是以非法手段获得非法利益，原告的行为有违诚信、剑走偏锋，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书》；2.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3.光盘录音、录音文字；4.证人证言；5.公司信息及工作证明；6.被告银行流水。第三人王伟键述称，我与叶智海是合作关系，在码头做生意。叶智海收到的现金款项39万元应转至我的账户，叶智海说只有19万左右可以打给我，当时我想买宝马，我就让叶智海转给被告郑浩东用于我个人购买车辆。后家人建议我买新车，我就让郑浩东退回我175000元左右，留下14000多元做定金。因为涉案款项是合伙公司的款项，我收到款项后还是将款项转至上家公司。第三人提交如下证据：1.证明；2.微信聊天截图；3.记账单。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6日,原告叶智海向被告郑浩东在平安银行珠海吉大支行的6230××××8335账户分别转账145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25000元，共计189500元。当日，被告郑浩东向第三人王伟键在珠海工商银行的6222××××4551的账户分别转账25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共计175000元。原告叶智海认为其是根据案外人陈宗嵘的指示向被告郑浩东转账189500元，该款项是用于偿还陈宗嵘的借款。而在陈宗嵘诉其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该主张未被法院采纳，法院认定其并未向陈宗嵘偿还189500元。因其与被告郑浩东不相识，亦无经济往来，故被告郑浩东收取的189500元构成不当得利，应向其返还。原告叶智海提交了本院（2018）粤04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2017年11月16日，陈宗嵘与叶智海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叶智海向陈宗嵘借款20万元，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15日），借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如叶智海违约，应向陈宗嵘支付每日借款总额百分之五的违约金。其中，叶智海于《借款合同》的抬头和落款中借款方一栏签名、捺印，陈宗嵘于《借款合同》的抬头出借方一栏签名。同日，叶智海向陈宗嵘出具《划款委托书》，委托陈宗嵘向以下账户转账借款20万元：开户行为五洲分行，开户名叶智海，账号为×××00。根据银行转账凭证，陈宗嵘于2017年11月16日向叶智海名下账号为×××00的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叶智海通过其名下账号为×××00的账户向郑浩东转账支付189500元。同日，叶智海向陈宗嵘出具《借款收据》，载明：“本人叶智海，身份证号：441523199512××××向陈宗嵘先生借款总金额20万元，已经全部交付并经我查收确认无误，完全符合约定的给付方式和给付时间。收款人：叶智海。2017年11月16日。”叶智海提交了一份声称为陈宗嵘与叶智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显示叶智海于2017年12月15日通过微信向原告分两笔分别转账支付4000元和10000元，合计14000元。陈宗嵘于庭审中陈述，陈宗嵘开一个饮食店。陈宗嵘与叶智海经朋友介绍认识，认识大概一年多，双方是朋友关系，并非因借款才认识的。签署《借款合同》时，陈宗嵘和叶智海均在场。《借款合同》中出借方一栏中陈宗嵘的名字和身份证号是陈宗嵘自己签署的。借款已足额支付，并未预扣利息。陈宗嵘和郑浩东是朋友关系，但郑浩东并未参与案涉借款，陈宗嵘亦并未指示叶智海向郑浩东还款。陈宗嵘与叶智海之间还有一些零碎的借款，其中叶智海微信所还的14000元就是之前陈宗嵘现金出借给叶智海的借款，但双方并未出具借条。据陈宗嵘所了解，叶智海是欠郑浩东钱的，当时借款可能就是用于还款。就本案借款，叶智海借款后并未偿还借款本息。叶智海于庭审中陈述，叶智海从事海鲜生意。陈宗嵘与叶智海因借款经朋友介绍认识，但不是朋友关系。签署《借款合同》时，陈宗嵘和叶智海均在场。叶智海因有生意需要投资而向陈宗嵘借款，但后来觉得生意有风险就没有投资了。陈宗嵘出借借款有预扣利息，其中陈宗嵘向叶智海转账20万元后，有一笔14500元是陈宗嵘要求叶智海按照月息7%支付的利息。叶智海和郑浩东并不认识，是根据陈宗嵘的指示向郑浩东转账。微信转账的14000元是本案借款的尾款，是按照月利率7%计算的借款利息，由于陈宗嵘多次到叶智海家里讨债，叶智海无奈才支付的14000元。该判决认定，陈宗嵘持有叶智海签署的《借款合同》、《借款收据》、《划款委托书》、转账凭证等，其中载明的内容表述清楚，形式完整，能够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以下三点：第一，《借款合同》的条款是否已生效的问题。叶智海辩称《借款合同》中陈宗嵘并未于落款处出借人一栏签名，《借款合同》并未生效。经本院于庭审中的调查，陈宗嵘、叶智海签署《借款合同》时双方均在场并亲自签名，而陈宗嵘于《借款合同》中的抬头出借方一栏已亲自签署了姓名和身份证号，且持有《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等证据原件。本院认定陈宗嵘、叶智海双方已就《借款合同》的条款达成了一致意见，合同中的内容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已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且，叶智海已经收到陈宗嵘的出借款项，据此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合同条款对于陈宗嵘、叶智海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第二，叶智海向郑浩东转账的189500元是否案涉借款的还款问题。叶智海辩称其系根据陈宗嵘的指示向郑浩东转账支付189500元作为对案涉借款的还款，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陈宗嵘指示其转账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叶智海没有完成其证明责任，应承担证据失权的不利后果，本院对于叶智海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认定叶智海并未向陈宗嵘偿还189500元。叶智海对该笔款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案判决：叶智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宗嵘偿还借款本金19万元及支付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9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自2017年12月16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叶智海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4民终25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2018）粤0402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郑浩东确认其与原告叶智海确不相识，也无其他经济往来，但认为第三人王伟键看中了其销售的二手车，原告叶智海根据第三人王伟键的指示向其转账189500元为王伟键预付购车款，后因王伟键放弃购车，涉案款项已全部退还给王伟键。被告郑浩东提交了原告叶智海、第三人王伟键与案外人李兴炜、李成刚、蔡嘉裕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及2017年11月5日叶智海、王伟键与案外人蔡嘉裕、吴忠秋的谈话录音，拟证明叶智海和王伟键存在合伙关系，叶智海需将其在合伙期间经手收取的货款38万元交给王伟键，而叶智海为王伟键代付的189500元实际是应交回给王伟键的公款。叶智海对于其与王伟键的合伙关系确认，但认为谈话录音提到的388891元并非是其要上交公司的款项，而是公司需对外支付的货款。王伟键确认存在其通过朋友即被告郑浩东购车的事实，亦确认其本人向原告叶智海提供了被告郑浩东银行账户，并指示叶智海向郑浩东代付购车款，以抵扣叶智海应上交的公款。另查明，被告郑浩东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与第三人王伟键在谈好二手车的价款后，王伟键在2019年11月16日告知他稍后会有一个叫叶智海的人把车款转至其账户，其将账户信息告知王伟键不久就收到了叶智海转账的189500元，几分钟后，因王伟键称暂不想购二手车，想购新车。其为做成生意，暂扣14500元作为定金，将剩余175000元转回给王伟键。在第二次庭审中，在问到“被告，你在收到此笔189500元款项前，有无人告知过你往你账户上转账189500元？”郑浩东回答：“有，第三人电话与我说的，第三人说要买车，我稍后会收到189500元。”在问到“被告，第三人有无告知你方是谁转款189500元给你方？郑浩东回答：“没有”。在庭审过程中，郑浩东称189500元中的175000元于2017年11月16日转账给王伟键，余款14500元也在一个多月后退给了王伟键，王伟键确认该14500元已收到，但双方均未能就该退款举证。再查明，珠海市达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郑浩东从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6月1日在该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商事主体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日。德创融汇（珠海）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9日出具《工作证明》，证明郑浩东从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在该公司从事销售经理工作。商事主体登记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8年5月28日。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原告叶智海提交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郑浩东收到其转账的款项189500元，且被告郑浩东对该事实不持异议，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郑浩东抗辩涉案款项是原告叶智海代第三人王伟键支付的购车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一、被告郑浩东虽然主张第三人王伟键通过其购买二手车，但郑浩东和王伟键均未能提交购车协议或者其他能够证明存在购车交易的证据。同时，郑浩东提交的工作证明和珠海市达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商事登记资料无法证明珠海市达和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汽车销售，且郑浩东在该公司从事汽车销售。二、被告郑浩东提交的谈话录音的内容并不能反映包括原告叶智海的在场人共同确认叶智海需要向王伟键交还公款38万元的事实。三、被告郑浩东和第三人王伟键均确认郑浩东的收款账号是王伟键向原告叶智海提供的，但郑浩东和王伟键均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郑浩东对于是否清楚涉案款项是由谁向其转账在庭审中的前后陈述不一致，对于189500元中的14500元是否已退回给王伟键亦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郑浩东对于收取涉案款项189500元有法律依据未能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对被告郑浩东的抗辩不予采纳，认定被告郑浩东收取原告叶智海转账的189500元无法律依据，被告郑浩东在收取涉案款项再向第三人王伟键支付的行为是其对收取款项的自行处分，不能对抗原告叶智海的主张。同时，因在陈宗嵘诉叶智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涉案的款项并未认定为向陈宗嵘偿还的借款，被告郑浩东收取涉案款项必然造成原告叶智海的损失。因此，原告叶智海诉请被告郑浩东返还不当得利189500元和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进行计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浩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智海返还不当得利189500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189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7年11月17日计算至返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智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6元，由原告叶智海825元，被告郑浩东负担被告负担40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淑芳人民陪审员  张汉良人民陪审员  周运礼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铭欣杨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