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崇宁路8号。负责人：范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华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春红，女，1966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霏，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晓（受唐春红、林霏之共同授权委��），江苏金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忠，男，1988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宝应县，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建平，男，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时代广场105室、602室。负责人：王文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江苏宁沪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仙林大道6号。法定代表人：常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明，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以下简称太保无锡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春红、林霏、江忠、朱建平、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江苏宁沪高速公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沪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锡山区人民法院(2017)苏0205民初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保无锡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朱建平在第一次事故发生之后已经呼叫专业的道路救援，而宁沪公司已经展开了救援并进行了车道封闭，朱建平警示标示的义务已经不存在，在封闭区域内发生的第二起交通事故与朱建平的行为无因果关系，其公司对此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朱建平拆除了客车座椅、用于装载沙发，其行为已经违反了装载规定，根据保险条款规定应当核减10%绝对免���。唐春红、林霏、宁沪公司均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忠、朱建平、平安保险公司二审未答辩。唐春红、林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林江涉交通事故死亡，造成其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082201.80元、护理费26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0元、住院营养费756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803040元、住院陪护交通费4000元、治丧交通费2000元、治丧住宿费3000元、治丧误工费2100元、其他费用322.80元，总计2026624.6元，其中医药费1082201.80元，护理费26200元已由宁沪公司垫付，其余部分请求由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各赔偿120000元，超出部分由江忠赔偿70%，朱建平赔偿30%，由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6年9月15日21时35分，朱建平驾驶逾期未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全的苏Ｂ×××××小型普通客车（车上无警告标志）在G2京沪高速公路行驶至北京方向1111.50公里处时，向左变向车头左侧及车头部位撞击中央隔离护栏，苏Ｂ×××××小型普通客车及护栏损坏，事故发生后，朱建平未按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21时45分25秒，宁沪公司无锡管理处清排障作业人员宋玮驾驶苏Ｂ×××××中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和另一名清排障作业人员林江到达现场后随即开展封闭第一条小客车道、第二条客车道及第三条客货车道的救援作业，21时47分30秒完成封闭车道的救援作业。21时47分32秒，江忠驾驶苏Ｄ×××××小型轿车在第一条小客车道内行驶至该处时，向右侧变向闯入封闭区域撞击正在进行救援作业的宋玮、林江及苏Ｂ×××××小型普通客车车身左前侧，苏Ｂ×××××小��普通客车左前车门再与朱建平碰撞，苏Ｄ×××××小型轿车再向左变向撞击中央隔离护栏，江忠、宋玮、林江及朱建平受伤，两车及护栏损坏。经交警部门认定，该事故为二起事故，第一起事故，朱建平负全部责任，第二起事故，江忠负事故主要责任，朱建平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宋玮、林江不负事故责任。二、苏Ｄ×××××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江忠，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600元，伤残赔偿限额已使用600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42770.56元。苏Ｂ×××××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朱建平，向太保无锡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为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和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已使用200元，伤残赔偿限额已使用600元，商业三者险已使用6983.83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朱��平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期限至2020年8月16日。三、事故发生后，林江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住院251天，花费医疗费1082201.8元，其中自购药为53649.20元，宁沪公司提供了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证明予以证明自购药有医嘱佐证，宁沪公司提供了护工费凭证合计26200元，另提供了322.80元其他费用的发票。上述医疗费、护工费均有宁沪公司垫付。林江于2017年5月25日死亡。四、事故发生前林江父母亲已去世，唐春红系林江妻子，生育女儿林霏。上述事实，由事故认定书、事故卷宗材料、行驶证、驾驶证、保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用药清单、证明、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第二起事故中，朱建平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交通事故后，未按法律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是造成事故的一定原因，现朱建平及太保无锡分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施救人员已完成车道封闭，设置明显警示标志，朱建平不放置警告标志与事故发生无因果关系，法院认为施救人员的行为不能免除和代替朱建平的义务，故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予以确认。超出交强险部分由江忠承担70%的赔偿责任，朱建平承担3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医疗费，白蛋白费用由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证明予以佐证，予以认定，结合票据认定为108220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50元计算251天为12550元；护理费凭票据主张26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住院期间营养费按照每天30元计算251天为753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每年40152元计算20年为803040元；丧葬费33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江忠被追究刑事责任，该费用不予支持；住院陪护交通费原告未提供证据，考虑其住院时间较长，其主张4000元亦属合理，故认定4000元；住院期间误工费，原告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方未提供证据，考虑该费用实际产生，交通费酌定1680元、住宿费1680元、误工费酌定1680元。其他费用322.80元，没有医嘱佐证，不予认定，以上损失合计1974161.80元（其中宁沪公司垫付金额为1108401.80元）。考虑事故中有其他伤亡人员，一审法院确定在本案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医疗费用项下赔偿9100元（直接向宁沪公司支付），在���亡伤残项下赔偿105400元，太保无锡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9800元（直接向宁沪公司支付），在死亡伤残项下赔偿109600元，其余部分予以预留。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数额1740261.80元，根据责任认定的情况，赔偿责任确定为由江忠承担70%计1218183.26元，因车辆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平安保险公司商业三者险已使用42770.56元，考虑本起事故朱建平受伤尚未治疗终结，商业三者险为其预留50000元，故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07229.44元（其中455532元直接向原告方支付，其余部分451697.44元向宁沪公司支付），仍有不足部分310953.82元由江忠赔偿，直接向宁沪公司支付。朱建平承担30%计522078.54元，太保无锡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已使用6983.83元，故太保无锡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493016.17元（其中195228元直接向原告方赔偿，其余部分297788.17元向宁沪公司支付）仍有��足部分29062.37元由朱建平赔偿。太保无锡分公司抗辩称朱建平持逾期未审验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安全设施不齐全的车辆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其行为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符合免除商业三者险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朱建平的驾驶证并未到期，其A2车型逾期未审验的行为是行政管理行为，且事故发生时，朱建平驾驶的是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年检也合格，故太保无锡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太保无锡分公司辩称朱建平拆除客车座椅，装载沙发，其行为符合违反装载规定，应当扣除10%免赔，因事故发生时朱建平所驾车辆系静止状态，其是否存在上述行为与事故的发生无因果关系，故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春红、林霏1145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春红、林霏907229.44元，两项合计1021729.44元（其中460797.44元直接向宁沪公司支付）；二、太保无锡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春红、林霏1194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唐春红、林霏493016.17元，两项合计612416.17元（其中307588.17元直接向宁沪公司支付）；三、江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宁沪公司310953.82元；四、朱建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宁沪公司29062.37元；五、驳回原告唐春红、林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唐春红、林霏负担269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230元，太保无锡分公司负担3134元，江忠负担1592元，朱建平负担148元。本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次事故造成朱建平驾驶车辆不能移动，为保障后面来车的安全，朱建平有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68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故障时，应当依照本法第五十二条的有关规定办理，但是警告标志应当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150米以外……”的规定放置安全警示标志，以扩大警示距离。本案事故责任认定书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显示：宁沪公司用于救援警示的圆锥桶放置在故障车来车方向不足50米处，达不到法律规定的警示距离，而朱建平未按法律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故朱建平的该行为与事故的发生存有因果关系，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朱建平承担次要责任正确，一审法院据此确认事故责任承担比例并无不当，太保无锡分公司认为朱建平未设置警示标志与第二起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太保无锡分公司上诉称朱建平拆除客车座椅，装载沙发，其行为符合违反装载规定，应当扣除10%免赔的意见，因朱建平该行为与涉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人身损害不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本院对此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太保无锡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73元，由太保无锡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陈 涛审判员 朱光烁二〇一八年一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