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1261号原告：重庆市岭上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龙溪街道松石支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84CE9P。法定代表人：罗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禄，男，汉族，住重庆市江**，该公司员工。被告：中移物联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科技创业中心融英楼****开区拓展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542963889。法定代表人：乔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岭上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岭上公司）与被告中移物联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移公司）技术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岭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罗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君禄，被告中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岭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买卖通交易系统开发协议》（以下简称开发协议）并退还预付款人民币6.3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2月21日签订了《开发协议》，约定由被告开发设计原告所需要的交易系统。协议签订生效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30%的预付款63000元，但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按期交付开发成果。原告于2018年12月21日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尽快履行协议。被告至今未履行协议。被告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对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中移公司答辩称，1.同意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开发协议》。2.协议解除后，被告中移公司不应退还预付款，也不应向被告人赔偿损失。首先，系原告岭上公司单方面解除合同。其次，原告岭上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多次变更、增加开发项目，同时又对变更增加后的价格不予认可，又要求被告按照新增和变更后的要求进行开发，双方无法达成一致，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在此过程中被告中移公司同样投入了巨大的人力物力进行研发，预付款属于原告岭上公司应当支付给被告中移公司的开发费用，已经实际产生，不应当退还。最后，被告中移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使存在违约行为，也因原告岭上公司未产生损失而不应当赔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其他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采信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2017年2月21日，原告岭上公司为甲方、被告中移公司为乙方签订《开发协议》，协议有如下约定：第一条开发内容。交易系统主要基于WEB版本（即PC端），满足甲方订单管理、用户管理、产品管理、系统管理、数据管理、物流管理等需求。在此基础上提供移动端的业务订单及物流业务、信息查看等功能，包含Android、IOS两个版本。实现其核心业务买卖、运输功能，即在该系统上实现工业产品的销售、采购、物流运输，并进行相应的财务结算、支付的一个完整的买卖业务全过程系统。第二条开发方式。2.1工作说明，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定制化开发服务，完成满足甲方需求的交易系统开发，交易系统的具体需求参考《附件一：功能研发需求、附件二：系统描述和业务流程图》。2.3开发周期及成果交付，（1）双方自签订之日起60个工作日内完成交易通软件开发及上线，包括需求确认、设计开发、UI制作、调试上线。（2）系统完成联调上线后，进入1个月测试运行期，和6个月试运营期，然后进行系统最终验收，系统运行期间乙方有义务解决系统出现的问题。（3）系统维护期为系统最终验收后6个月。（4）系统确认需提交需求确认书、系统上线需提交上线报告、系统验收需提交验收报告，且需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5）系统需求变更须经双方协商后签订需求变更确认书，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若变更需求导致研发时间增长，由双方协定系统上线时间，若需求变更较大，需重新评估报价、评估上线时间。第三条项目报价及结算方式。3.3开发费用结算方式，（1）预付款：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包含10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系统整体开发费用的30%，计63000.00元，大写（人民币）陆万叁仟圆整。（2）上线款：在系统整体上线并受到乙方全额发票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包含10日），甲方需向乙方支付系统整体开发费用的40%，计84000.00元，大写（人民币）捌万肆仟元整。第四条权利及义务。4.1甲方有权及时了解和监督项目开发的进展情况，在原型设计和UI设计完成后，须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才可启动下一阶段开发工作。第九条违约责任。9.1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视为违约，应停止违约行为，并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协议任何一方因承诺不实或保证无法实现，造成本协议无效、被撤销或给对方/第三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损失的，过错方应就此向对方承担责任，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开发协议》的附件一《买卖通交易系统需求范围说明书》（以下简称说明书）明确的需求包括1.平台后台，包括系统设置、数据统计、数据库管理、订单管理、财务管理、产品管理、交易收费管理；2.商家中心，包括认证管理、卖家中心（发货地址管理、订单管理、售后管理、结算管理、销售统计）、买家中心（收货地址管理、订单管理、售后管理、评价管理、结算管理）、发起业务（出售、购买、需要运货）；3.物流，包括认证管理、待询价列表、承接运货、订单管理、结算管理；4.用户管理，包括角色管理（新增角色、编辑角色、删除角色）、用户管理（新增用户、编辑用户、删除用户）；5.个人信息配置；6.投诉和建议；7.移动客户端；8.非功能性需求。《开发协议》的附件二《系统描述和业务流程》，展示了应用运行的步骤树状图。开发协议签订后,2017年2月24日，原告岭上公司根据协议的约定向被告中移公司支付了预付款63000.00元。被告中移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款项。被告中移公司开始进行软件的原型设计工作。被告中移公司于2017年4月5日向原告岭上公司发送了原型确认书、软件风格确认书，原告岭上公司同年4月7日在客户确认栏中签字签章确认，认可被告中移公司对网站进行的原型设计工作、页面风格设计工作完成并符合要求，同意使用该设计稿进行下一步网站功能实现及相关程序的制作工作。2017年6月5日被告中移公司再次向原告岭上公司发送软件风格确认书，原告岭上公司于同日在客户确认栏中签字签章确认。后，原告岭上公司因设计不符合其需求，与被告中移公司进行协商，于2017年6月27日向被告中移公司发送了《买卖通1.0优化建议2017.6.27》，于2017年7月17日、2017年7月23日共同形成了两份《买卖通B2B项目沟通会会议纪要》。在前述文件中，原告岭上化工提出了“订单号更改为运单号”、“提货方式更名为运输方式”、“始发地更名为装货地址”等要求。后被告中移公司向原告发送了项目补充工单（汇总表）及各分表（各分表工单编号分别为JF2016016S-XB01、JF2016016S-XB02、JF2016016S-XB03、JF2016016S-XB04），累计变更金额为49560.00元，原告岭上公司的方代表人罗超于2017年8月25日在汇总表及各分表上签字确认。此次补充工单包括新增需求、界面优化、流程优化等，具体项目有“新闻管理”、“招聘管理”“车辆管理”“库存预警”等内容。随后，2017年12月21日被告中移公司通过邮箱发送链接的方式，向原告岭上公司发送了更新的原型，2017年12月28日被告中移公司通过同样的方式发送了销售板块的原型设计的链接，2018年1月8日被告中移公司通过同样的方式发送了采购模块的原型设计的链接。2018年1月9日，被告中移公司再次向原告岭上公司发送原型确认书，原告岭上公司的授权代表梁君禄签字确认。2018年3月5日，原告岭上公司的授权代表梁君禄通过QQ聊天工具要求被告中移公司针对协议的履行内容作出进度计划，并表示可以接受被告中移公司小幅度的费用增长。被告中移公司向法庭提交的《报价单》显示累计变更金额为142800.00元。原告岭上公司表示未同意被告的报价单。2019年1月4日，被告中移公司向原告岭上公司发送函告，要求原告书面回复是否同意增加费用，并表示如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中移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原告岭上公司于同年1月14日向被告发送了《函告回复》，表示被告函告中的原告提出的项目新增、变更不是事实，原告仅仅提出优化，并不同意被告提出的新增开发费用。本院认为，本案是涉及技术开发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开发协议》的效力，以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焦点评议如下：本案涉案《开发协议》系原告岭上公司、被告中移公司平等磋商共同签订，合法有效。后双方就合同的履行产生争议，原告岭上公司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解除涉案的《开发协议》，被告中移公司2019年8月23日开庭当日当庭表示同意解除涉案《开发协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涉案《开发协议》已经没有继续履行的可能性，且双方一致表示解除合同，故对于原告解除涉案《开发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根据《开发协议》的规定，原告的主要义务为付款义务，被告的主要义务为开发买卖通交易软件。根据原被告双方陈述的软件开发流程，软件开发大体分为原型设计阶段、代码撰写阶段、后期调试维护阶段。软件原型设计就是软件最终呈现的视觉效果总成，包括呈现给用户的各个页面的视觉呈现，属于图像制作阶段。再根据设计好的原型，开始撰写代码。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合同履行期限为60个工作日，但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7年2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5日，从被告中移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被告仍然未能够向原告明确可以在何时交付相应的成果。可以明确被告未能够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交付合同约定的成果的事实。对于被告提出系因原告岭上公司提出多项新增和变更的说法，双方分歧较大。本院认为，根据开发协议及其附件，原被告双方是明确了开发内容的六个大模块的内容，但对于每一个大模块的内容中具体的实现方法以及大模块内包含的各类小模块内容没有作出具体的约定，属于约定不明确。被告作为提供技术的专业方应当更加能够清楚实现合同约定的功能所需要的技术内容，也具有了解合同的委托方即原告的需求。本案中，原告岭上公司多次向被告中移公司提出修改意见，协商并形成了两份会议纪要，原告岭上公司已经积极向被告说明其需求。而被告作为专业受托方并没有积极了解原告的需求，被告中移公司经过一年的时间履行且数经修改，仍然在原型设计部分未达到原告的要求，以上事实足以认定被告在原型设计方面的履行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根据被告中移公司提交的变更以及新增证据，变更和新增的内容并没有超出合同约定的六个大模块的内容。故对于被告中移公司称系因原告提出大量修改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中移公司的行为为部分履行以及瑕疵履行，构成违约。被告中移公司对于合同不能履行应当负主要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被告中移公司属于部分履行、瑕疵履行，应当在其未提供服务的范围内，承担免收报酬的违约责任。本案综合考量被告中移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的体量，以及双方各自对于合同不能履行所应当承担的责任，酌定被告中移公司退还原告岭上公司预付的服务费60000元。本案原告岭上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岭上公司没有举示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如下：一、原告重庆市岭上化工有限公司与被告中移物联网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通交易系统开发协议》于2019年8月23日解除；二、被告中移物联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重庆市岭上化工有限公司预付款60000元；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60元，由原告重庆市岭上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60元，被告中移物联网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祝来新审 判 员  黄 键人民陪审员  张 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杨 佳书 记 员  杨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