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802民再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孙少成，男，1966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盖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晓东，辽宁海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街道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营口市站**光明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2108027407703699。法定代表人：陈茂成，系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辽宁睿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第三人：钟长凯，男，196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营口市站**。再审申请人孙少成与再审被申请人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街道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光明村委会”）及第三人钟长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2月12日作出（2013）站民一初字第00627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孙少成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2014）营民一终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少成不服该判决，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提审此案并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5）辽审四民提字第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和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3）站民一初字第00627号民事判决，并发回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并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辽0802民再6号民事判决书，孙少成不服向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5日，该院作出（2018）辽08民再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2017）辽0802民再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再审立案后由本院审判员赵英姿担任审判长，同本院审判员李品、人民陪审员李兆莲组成合议庭，并依法追加钟长凯为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孙少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石根、再审被申请人光明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钟长凯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再审申请人孙少成再审诉称：1、请求撤销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站民一初字第00627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撤销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营民一终字第1253号民事判决书；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改判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4、判令被申请人返还126000元购房款及利息（自2002年9月21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被申请人承担已付126000元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6、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事实错误。首先，双方未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申请人可随时要求被申请人交付房屋，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其次，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出具收款收据后，未告知申请人就擅自将争议房屋出卖给第三人，亦未告知申请人此事，申请人曾举证录音足以证明申请人在起诉前要求被申请人交付房屋，在得知房屋被卖后要求予以处理，被申请人的负责人同意予以核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申请人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二审法院认定申请人没有提供向钟长凯支付6万元的证据，双方均没有提供钟长凯为被申请人转账支付购房款的证据的事实错误。原审期间，申请人举证由被申请人出具的《专用收款收据》，被申请人承认该收据由其出具，且钟长凯及申请人均在场，该收据的内容足以表明被申请人出具该收据时，钟长凯认可申请人已付总房款的事实，被申请人作为房屋销售单位，对出具收据的法律效力应清楚并认可。因此，在出具收据后，被申请人负有与钟长凯进行转账的义务。3、一、二审法院认定双方的房屋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申请人擅自将争议房屋转售第三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申请人应依法返还房款及利息并承担赔偿责任。再审被申请人辩称：我方认为营口市站前区人民法院及中院作出的判决合法有效、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不应裁定再审，再审请求中称的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从2002年至2013年才起诉，超过11年的时间没有主张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而其在原审中为了否定自己超过诉讼时效，作出了前后矛盾并与证明陈述不相符的虚假陈述，能够证明本案是虚假诉讼，申请人在庭审中强调自己在外地做生意，并不知道房屋卖给了戴修运，但在第二次庭审中申请人申请的证人刘立祥却作证每年都陪同申请人向被申请人要房子，该陈述是为了辩解自己未超过诉讼时效作出的虚假证明，再审请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返还购房款12.6万元及利息、一倍赔偿款均是债权请求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因此诉讼时效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依据是充足的。提到的一倍赔偿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诉争房屋是联建房，不适用商品房买卖的司法解释，我方虽然未申请出具过收款收据但收据内容明确载明款项应当由钟长凯转账支付，申请人对是否向钟长凯给付购房款及钟长凯是否向我方转账支付房款未完成举证责任，在原审法院释明再审申请人而再审申请人又明确不追加钟长凯为第三人的情况下，申请人未完成举证责任，原审判决其败诉适用法律正确，但我方认为买卖关系因申请人和钟长凯均未向我方支付购房款，因此买卖合同并未成立，故其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第三人钟长凯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及证据。原审原告孙少成提出的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判令被告返还126000元购房款及利息（自2002年9月2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判令被告承担已付126000元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原审被告光明村委会辩称：1、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未成立，双方不成立房屋买卖关系，被答辩人的诉请不应当予以支持；2、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返还购房款或赔偿购房款的法律责任，本案争议房屋是联建房，不适用商品房买卖的司法解释，且申请人及第三人钟长凯均未向我方支付购房款，因此买卖合同未成立，故其再审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依法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权，被答辩人的诉请应当依法判决驳回；4、本案涉嫌恶意诉讼。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2002年9月21日，再审被申请人出具一张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孙少成、收款单位光明村、收款项目为现金、金额126000元、收款事由为2#楼西起三单元三楼东户90平方米，备注为上述款项由钟长凯转账，并有出纳高波、交款人钟长凯签字；2002年11月27日，再审被申请人出具一张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张瑞英、收款单位光明村、收款项目为现金、金额114000元、收款事由为2#楼三层丙单元东户306（91.267平方米），并有出纳高波、交款人张瑞英和钟长凯签字，该收据已被再审被申请人标记作废，同日，再审被申请人出具一张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张瑞英、收款单位光明村、收款项目为现金、金额3650元、收款事由为暖气费1825、维修费十年1825，并有出纳高波签字；2002年12月5日，再审被申请人出具一张专用收款收据，载明：交款人戴修运、收款单位光明村、收款项目为现金、金额114000元、收款事由为2#楼三层丙单元东户306（91.267平方米），并有出纳高波、交款人戴修运签字；另查，张瑞英与戴修运系夫妻关系，2002年11月27日的114000元收据作废系因购房人办理房照需要更名为戴修运，因此再审被申请人重新出具收据。2002年11月27日，再审被申请人将购房款114000元和暖气费、维修费3600元作为工程款支付给第三人钟长凯。又查，本案争议房屋已交付给案外人戴修运使用，并于2002年12月9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另查，再审申请人孙少成与第三人钟长凯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庭审中孙少成称钟长凯欠其货款66000元；钟长凯是被申请人建造房屋的施工方，双方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申请人孙少成及案外人戴修运向被申请人购买涉案争议房屋，均是经钟长凯介绍并带领至被申请人处。为进一步查明案情事实，本院依法追加了钟长凯为第三人。本院认为，双方对购买房屋的位置、价款、支付方式等已经达成合意，虽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已用实际行为对合同权利义务予以认可，房屋买卖关系已形成，因双方未约定履行期限，再审申请人可以要求随时履行，故被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应为再审申请人是否已经向被申请人支付了126000元购房款，在一、二审、原再审及本次庭审中，申请人称上述款项已由钟长凯支付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辩称房款未实际给付，因此将涉案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戴修运，现因钟长凯未能出庭，本院无法直接查明具体情况，结合现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126000元的购房款收据虽然收款项目为现金，但该收据备注写明上述款项由钟长凯转账支付，现再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钟长凯实际给付126000元购房款的证据；2002年11月27日，钟长凯带案外人张瑞英、戴修运夫妻到被申请人处购买案涉争议房屋，并以张瑞英名义向被申请人支付了购房款114000元和暖气费、维修费3600元，上述款项作为工程款于同日由被申请人支付给钟长凯，此事实有被申请人提供的收款收据、财务账本、工程款明细表予以证明。本院认为，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并进行赔偿的前提是申请人已经给付了126000元购房款，但从申请人提交的现有证据看，不足以证明申请人孙少成或第三人钟长凯已经向被申请人支付了此笔费用；同时，申请人有意向购买的房屋，已经由同一介绍人钟长凯介绍案外人购买，且购房的相关费用作为工程款由被申请人支付给钟长凯，由此可以推定钟长凯并未代替申请人向被申请人支付126000元的购房款；申请人庭审中称钟长凯欠其66000元货款以及其另行支付给钟长凯6万元费用的情况，因其未提供确实充足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126000元购房款及利息、并承担已付126000元购房款一倍的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由案外人实际使用多年并已办理不动产登记，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成立房屋买卖关系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故申请人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再审申请人孙少成与再审被申请人辽宁省营口市站前区东风街道光明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二、驳回再审申请人孙少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0元，由再审申请人孙少成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英姿审 判 员  李 品人民陪审员  李兆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邓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