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5民终170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付子坡，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口区。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河口区滨海路**。组织机构代码：61338200-5。 法定代表人：宋波，司令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镇镇，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亚男，山东鲁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付子坡因与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付子坡、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镇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付子坡提出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理由：一、一审判决不予采信上诉人作为证据提交的买卖合同及收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的“平整土地购买土方及运费112500元”的费用依法应当得到支持。首先，买卖合同及收据虽然是后来形成的，但并不违背证据的基本特征。至于该证据后来才形成的原因是出售土方的公司当时正在办理工商注册，没有公章、没有发票，所以在公司注册成功后才予以补齐。其次，被上诉人为了拒绝承担该项费用，故意歪曲事实与上诉人对于涉案土地原始地貌陈述不一致，但却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相反，被上诉人认为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已经包括平整土地购买土方及运费112500元的行为，可以反证上诉人的陈述是基于客观事实的。二、一审判决第一项属认定事实不清，补偿数额偏低。原因在于，首先《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的内容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客观上是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而非土地租赁的法律关系，只是由于未签订书面合同才被认定为不定期租赁。其次，即使是不定期租赁，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根本不可能知道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的法律规定，况且双方约定的是建养猪大棚，所有的投入是建养猪大棚的最低需求，是履行合同的基本要求，同时也是被上诉人的授意行为，因此，让上诉人自身承担建设风险，于理不合，于法无据。该项费用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予以足额补偿。三、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2年1月1日开始租赁被上诉人的土地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于2012年6月才开始占用使用涉案土地。上诉人在起诉状中自述占用使用涉案土地的时间是2012年6月；被上诉人在反诉状中陈述租赁土地的时间是2012年1月1日，但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提交的证据《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中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4月12日。根据常识，该请示件需要经过上级批准后，才能付诸实施。因此，上诉人占用使用涉案土地的时间只能晚于2012年4月12日。即使是在此之前双方进行过协商，但土地租赁只能以土地实际交付的时间作为合同生效以及计算租赁费的时间。由于上级审批到土地实际交付需要有时间来运作，因此，上诉人于2012年6月才开始占用使用涉案土地符合客观事实。四、一审判决第二项认定占用土地总面积为11.7亩，其中养猪大棚建设用地3.9亩、其他占地7.8亩，并以此为基数支付土地使用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实际占地面积为2000余平米，约合3亩，未占用其他土地。第一，本案一审时，上诉人否认占地总面积11.7亩，被上诉人除口头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上诉人实际占地为11.7亩。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另外，由于双方对案涉土地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又无合同予以确认，故返还土地应以付子坡实际使用的面积为限”（见该判决书第5页正数第5行），省高院并未支持被上诉人陈述的占用土地总面积为11.7亩的主张。所以，一审认定占用土地总面积为11.7亩，其中养猪大棚建设用地3.9亩、其他占地7.8亩，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生效的判决内容相抵触。第二，一审认定养猪大棚建设用地3.9亩亦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中载明的设计建棚占地为3.9亩。但这只是设计占地面积，而非实际占地面积。关于建棚占地面积问题，省高院在审理时，曾责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实地测量，实测养猪大棚建设用地占地面积为2000余平米，约合3亩。五、一审认定建棚占地3.9亩以每年每亩6600元支付土地使用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双方的约定，整个合同期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首先，被上诉人提交证明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6600元的证据《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系内部文件，该证据不能证明与被上诉人有此约定。一审法庭以该《请示》中的内容认定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6600元，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有选择性使用相关内容而做出有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之嫌。已经生效的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欠交租赁费的问题，本院认为，就涉案土地租赁问题双方未签订合同，原告主张双方就租赁费问题达成口头协议，但被告当庭予以否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确定双方租赁费的具体负担问题，也不能确认费用的具体数额问题，因此鉴于案件的实际案情，对原告主张的租赁费本案中不予审理，原告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权利”，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没有支持被上诉人关于土地使用费每年每亩6600元的主张。本案被上诉人在反诉中提交的证据与（2018）鲁05民初415号案件中提交的证据相同，显然一审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与生效的判决相矛盾。况且，《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中的内容有合作经营的说明，为什么一审法庭不采纳上诉人主张的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而非土地租赁的法律关系，事实上，在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之前，从未向上诉人追索过土地租赁费，因为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是合作经营的法律关系。其次，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生产基地关于印发开发性用地补偿费标准的规定暂行的通知》不能作为被上诉人主张土地使用费的证据。该《通知》系强制性的要求，根据该《通知》的要求，《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中就不应该再出现收费标准的内容，这有违公文的书写规范和格式。所以，《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中特别说明的“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其含义应为整个合同期内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而非每年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第三，整个合同期内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与事实相吻合，也符合2012年的土地租赁实情。一审法院审理的2012年左右涉及被上诉人的土地租赁合同案件的情况，最好的耕地每年每亩收费标准不足330元，而涉案坑洼地却想按照每年每亩330元高价的标准收费，整个合作经营期限为20年，合计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予以改判。 上诉人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答辩认为：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付子坡主张的平整土地购买土方及运费112500元实际不存在，不予支持，属于认定事实清楚。2、在（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上诉人付子坡租赁济军基地涉案土地时间已经明确，且该判决书已经生效。因此上诉人付子坡主张系2012年6月份才开始占用涉案土地没有事实依据。 上诉人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18)鲁0503民初2035号民事判决中第一、二、四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补偿责任并支持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二、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等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补偿被上诉人699045.59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由裁量显失公平。（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不定期租赁关系，不定期租赁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涉案土地系军队用地，随时存在因军事建设需要而被解除合同、收回土地的现实可预见风险，但被上诉人在本应能预见该风险的情况下，盲目的将3.9亩租赁用地扩建至11.7亩，一味地增加建设投入，因此即便存在前期投入的损失，也是由于被上诉人自身原因过错导致和进一步扩大的，一审法院强制上诉人分摊合同关系解除的风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有失公允。（二）自2012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以来，上诉人按照约定将涉案土地交付被上诉人使用，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后双方合同关系的解除是由于军队停偿导致的情势变更，上诉人服从军改政策和部署，主观上亦不存在任何过错。而反观被上诉人，其自租用涉案土地以来，违反诚实信用基本原则和双方约定，拒不支付租金，恶意违约，给上诉人造成损失，于法于理都应得到惩罚而非受益。（三）一审法院只片面考虑被上诉人前期投入情况，就判定上诉人予以补偿，丝毫未考虑被上诉人长达八年的经营收益客观事实，违反了公平和损益相抵的民法基本原则。自2012年以来，被上诉人便利用涉案土地及地上建筑从事生猪养殖经营或出租收益，不断扩大养殖规模，拒不交纳任何租金，即使双方租赁合同纠纷在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期间及（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至今，被上诉人始终正常开展生产经营，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拒不返还涉案土地，已充分享受了因投资建设涉案土地及附着物而产生的利益，前期投入成本已得到了充分回报和补足，并未出现利益上的显失公平，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补偿不能成立。且被上诉人所建生猪养殖建筑和设施没有任何建设施工、卫生防疫、排污许可等行政审批手续，上诉人即便收回涉案地上附着物，其可利用价值也微乎其微，再判决上诉人支付补偿费用，严重损害了国防军队建设的合法权益。二、一审法院将涉案11.7亩中的7.8亩土地租金标准，认定为每年每亩330元，没有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11.7亩土地的事实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法律事实，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显示，双方对租金标准进行了明确约定，即每年每亩6600元，一审法院对该证据也予以了认可。虽然《关于发展养猪占用土地的请示》中仅提及涉案的11.7亩土地中的3.9亩土地，但自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建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后，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在租金标准既定不变的情况下，租赁土地面积发生了变更，即由3.9亩变更为11.7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之规定，剩余的7.8亩土地的租金也应按照每亩每年6600元的标准计算，且就该事实上诉人无须另行举证证明。但一审法院不顾双方的明确约定和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仅根据上诉人的一面之词就将涉案的11.7亩土地区分为每年每亩6600元和330元两种标准，相差悬殊，且严重背离同类市场价格，变相纵容了被上诉人的失信违约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国家军队利益，应依法予以改判。 上诉人付子坡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济军基地补偿付子坡的损失，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补偿数额过低，不足以补偿付子坡所受的损失，依法应予以足额补偿。1、本案的基本事实：（1）双方约定占用使用土地的目的是建养猪大棚及其附属设施，付子坡建成并投入使用；（2）合同非因付子坡的原因而是依据国家政策已经予以判决解除，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济军基地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三个问题：第一，双方约定的是建设养猪大棚，双方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中载明的设计建棚占地为3.9亩。但这只是设计占地面积，而非实际占地面积。关于建棚占地面积问题，省高院在审理时，曾责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实地测量，实测养猪大棚建设用地占地面积为2000余平米，约合3亩，并未超出设计的占地面积。济军基地无视事实，在上诉状中陈述付子坡“盲目地将3.9亩租赁用地扩建至11.7亩，一味地增加建设投入”。第二，东营市中院和省高院判决解除合同的依据是国家政策的规定，认为合同无法再实际履行而解除，付子坡与济军基地双方对此均无过错。第三，付子坡主张的是建设投入的补偿，而非可得利益赔偿，因此与付子坡是否正常经营无关。二、济军基地认为付子坡租赁土地面积为11.7亩，无任何事实依据。１、付子坡在先前已经陈述过，养猪大棚建设用地占地面积为2000余平米，约合3亩，并未超出设计的占地面积，现建筑物均在，仍可进行实地测量。济军基地除自我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济军基地的前后陈述自相矛盾。济军基地对于付子坡的实际土地租赁面积并无明确的数额，更无其他证据佐证，只是根据自己的需要而信口开河。2、济军基地在上诉状中认为“被上诉人租赁上诉人11.7亩土地的事实是已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基本法律事实”，请问哪一份生效的判决确认的这一事实，目前生效的法律判决有两份，分别是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明确载明：“另外，由于双方对案涉土地面积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又无合同予以确认，故返还土地应以付子坡实际使用的面积为限”。综上所述，济军基地的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 付子坡向一审法院院提出诉讼请求：1、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补偿原告因解除合同导致的建设猪场损失约1510591元；2、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承担司法鉴定费用；3、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承担诉讼费。 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拖欠的自2012年1月1日至2018年9月26日租金598243.53元、自2018年9月27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土地占用费10465.61元以及自2018年11月10日至实际返还土地的土地占用费（参照租金每年6600元/亩的标准计算）；2、反诉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日，付子坡租赁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下属单位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二团农技站11.7亩土地用于生猪养殖，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主张每年每亩租赁费为6600元并提交了《关于养猪建棚占地的请示》，该请示内容为：为了进一步发展养猪事业，提高单位的经济效益，经研究，在一团宿舍区以东，基地供热锅炉东侧，再建设6个养猪大棚，饲料储存间2个，共占地面积2600平方米（3.9亩），采取合作经营的方式，每亩收费标准为6600元。付子坡主张双方口头约定租赁期限为20年，每年每亩租赁费为330元。双方没有约定合同到期后前期投资如何补偿。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依约向付子坡交付了土地，付子坡在取得涉案土地后，为了从事生猪养殖，于2012年在涉案土地上修建了养猪大棚、看护房、仓库、饲料加工车间及各种配套设施工程。2013年年初付子坡开始进行生猪养殖。截至案件诉讼期间，付子坡未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交纳租赁费。 另查，因中央军委《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的要求，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不能与原告继续履行土地租赁合同，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付子坡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9日作出（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间的土地租赁关系，付子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将所租赁的涉案土地返还被告。付子坡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鲁民终1394号民事判决书，维持原判。土地租赁关系解除后，原告未将涉案土地返还。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付子坡申请对养猪大棚、看护房、仓库、饲料加工车间及各种配套设施的建造成本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2019年1月4日，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土地上养猪大棚、看护房、仓库、饲料加工车间及各种配套设施的工程造价为1398091.17元。付子坡支付鉴定费13980元。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报告的工程造价是否包括平整土地购买土方及运费112500元有争议，山东正大信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8日出具了说明一份，说明鉴定报告中不包含“平整土地购买土方及运费112500元”的费用。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是否应当对付子坡进行补偿以及如何补偿；二、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主张的租赁费是否妥当。关于焦点一，双方当事人口头达成的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随后依约履行，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因《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活动的通知》的精神，生效判决已确认原被告间土地租赁关系解除。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不定期租赁合同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付子坡应当预见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有随时终止合同的可能，自身应承担风险。但考虑到付子坡在租赁被告涉案土地进行生猪养殖建造养猪大棚、看护房、仓库、饲料加工车间及各种配套设施时投入成本较大，涉案合同解除也非付子坡的过错造成，因此对付子坡因解除合同受到的基本损失应予以保护。一审法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的鉴定机构对养猪大棚、看护房、仓库、饲料加工车间及各种配套设施的建造成本进行鉴定，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对该鉴定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法院对鉴定结论依法采信。综合考虑付子坡前期投入情况、涉案建筑物合理利用年限、履行合同情况并合理平衡双方利益关系，一审法院认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应给予付子坡一定补偿，以699045.59元为宜。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涉案11.7亩土地形成了不定期租赁关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付子坡使用，付子坡应当向其支付租赁费用。双方当事人之间租赁合同经生效判决解除后，付子坡应当向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返还涉案土地，但付子坡一直占用至今，应当参照合同内的租赁费标准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补偿原告（反诉被告）付子坡699045.59元；二、原告（反诉被告）付子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支付11.7亩土地的使用费（计算方式：自2012年1月1日至返还土地之日止，其中3.9亩以每年每亩6600元计算；自2012年1月1日至返还土地之日止，其余7.8亩以每年每亩330元计算）；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付子坡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56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付子坡负担12501.87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3098.13元。反诉受理费4943.5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付子坡负担1656.09元，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3287.46元。鉴定费139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69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付子坡负担6990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1、上诉人付子坡主张的平整土地支出的费用是否应当支持；2、一审对土地总亩数、3.9亩土地使用费及7.8亩租金的认定是否正确；3、一审确认济军基地补偿付子坡699045.59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已生效的本院（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确认付子坡承租济军基地下属单位济军基地二团农技站11.7亩土地用于生猪养殖，双方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属于不定期租赁关系，该判决已确定解除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关系并确定付子坡应将11.7亩土地返还济军基地。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因双方的合同解除致使上诉人付子坡存在直接损失，上诉人济军基地应当对其进行适当补偿，符合公平原则，一审据此对涉案地上物价值进行了评估并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解除的事由、解除后对双方造成的损失，酌定上诉人济军基地补偿上诉人付子坡699045.59元符合案件实际情况，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付子坡提出的“一审未支持上诉人平整土地支出及对土地亩数、租金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院（2018）鲁05民初41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关系的性质、内容、履行情况予以认定，在案证据对涉案土地亩数为11.7亩的案件事实已予以证实，付子坡虽然提出自己实际使用的土地并非11.7亩的上诉理由但没有证据证实，因此本院不予支持，虽然付子坡提出自己存在土地平整支出费用，但该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济军基地应补偿部分，因此对付子坡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同时一审确定的土地租金及土地占用费是根据本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结合合同解除后对双方造成的损失后果的大小予以综合认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对上诉人济军基地提出的“上诉人济军基地不应承担补偿费”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已经解除的原因及后果，虽然对合同解除后果双方均无过错，但根据付子坡使用涉案土地多年来的投入和支出，合同解除势必对其造成一定损失，在涉案土地已确定交付济军基地的情况下，综合双方的利益得失，一审酌定济军基地适当补偿付子坡的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济军基地提出不应承担补偿费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案件事实情况，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济南军区黄河三角洲综合训练基地负担11594元，上诉人付子坡负担720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秀梅 审 判 员 魏金吉 审 判 员 晋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王 妮 书 记 员 刘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