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青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鲁0322行赔初2号 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2206591871XN。住所地：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 法定代表人吴强，经理。 委托代理人孟登高，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高青县高城镇238省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宋震，镇长。 委托代理人张军，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韩新军，山东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博公司）因与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高城镇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赔偿一案，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于2019年7月2日、7月30日、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恒博公司及委托代理人孟登高、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军、韩新军及负责人任玉姣、崔秀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双方当事人申请延期40日和庭外和解2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恒博公司诉称，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于2013年在淄博市高青县××村成立，办理了营业执照、立项和环评手续，从事植物油生产加工。2017年7月20日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强行进入原告公司内，强行拆除厂房和设备，然后将拆后的材料运走，一直持续了20天。原告向淄博市高青县人民法院起诉，经高青县人民法院和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原告于2019年1月20日向被告申请国家赔偿，被告2019年3月11日作出了不予赔偿的决定书。因此，原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629005.00元。 原告恒博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3号证据，宅基地租赁合同、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村委会证明、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使用土地来源合法，且被告高城镇政府明确认定符合相应的土地用途；4-7号证据，高青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年产600吨植物油脂项目的批复》（高环审[2013]1号）和《关于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年产600吨植物油脂项目竣工试生产申请报告的批复》（高环许可[2013]3号）、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高发改投证[2013]7号）、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生产、使用、储存企业安全评价备案登记表各一份，证明原告合法经营且符合相应的环保要求；8号证据，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和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行终197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行为违法；9号证据，行政赔偿申请书、快递单据及财产损失表、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被告对原告的申请作出了不予赔偿决定书；10号证据，设备清单及证据，证明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11号证据，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职工一览表，证明原告方的职工签字证明；12号证据，《淄博市实施细则》，在该通知的倒数第二页倒数第二段明确规定对于因大气污染防治导致的关停项目设立专项奖补资金进行补偿，证明原告要求进行赔偿具有相应的法律依据。 被告高城镇政府辩称，一、原告违法占地而建设形成的违法建筑及其他设施依法应予拆除；二、被告有权拆除辖区内的违章建筑；三、原告的赔偿请求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镇政府提供了以下证据、依据：1号证据，高青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高城镇的复函》一份，证明原告占用的邢王村土地规划为林地，原告属于违法占地；2号证据，高青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一份，证明原告违法占用邢王村土地170.3平方米，其中基本农田59.76平方米；3号证据，调查笔录（2017年5月20日）一份，证明原告无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和土地使用手续，其建筑物、构筑物系违法建筑；4号证据，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高城镇邢王村恒博植物油厂散乱污、脏乱差的调查材料》一份，证明原告严重破坏环境，影响周边居民生活；5号证据，高青政务网上接到的投诉材料三份，证明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污染严重，影响周边村民生活；6-9号证据，《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高政办发［2017］19号）、生态高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迅速制定上报省环保督察组反馈问题落实方案的通知》（2017年6月12日）、生态高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紧急通知》（2017年6月30日）、《淄博市“散乱污”企业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6-9号证据，证明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被地方政府列为“散乱污”企业，关停整治；10号证据，厂房拆除前照片一组，证明原告的厂房为钢结构厂棚；11号证据，光盘，证明所拆除的原告设备等财产被妥善保管，没有损毁灭失；12号证据，证人名单，程某（原高城镇政府副镇长）、王某（高城镇五里管区管区书记、邢王村网格员）、蔡臣臣（高城镇蔡王村村民）、赵某（安全专家）、朱某（身份证号码：372331196612××××）、邢某（淄博兆海轻工制品有限公司高青分厂负责人）、石某（高城镇赵路村村委会主任），证明原告企业拆除的过程、所拆除的财产去向及保管情况。 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意见如下： 被告高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原告恒博公司对被告提供的1、2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该图片就是原告厂房所在地，且没有具体的规划明细；对3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原告并未接受过该项调查；对4号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邢王村村委会无权进行调查，且居民签字经原告方核实并非村民本人签字；对5号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三项投诉材料与原告相关；对6-9号证据文件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不认可，在拆除原告厂房之前并未有任何部门向原告下发“散乱污”的通知；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这只是部分的厂房，还有砖混结构厂房也被拆除，并没有在照片中显示；对11号证据对照片和视频中显示的部分设备原告予以认可，但是从照片的效果来看属于今年上半年刚刚拍摄，在拆除之前并没有相应的公证或者经原告方确认的财产清单，原告方财产的损失远远不止照片中所显示的设备；对12号证据证人名单中的程某、王某本身的身份予以认可，其他人的身份不予认可，而程某和王某两人因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本身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证人名单看也没有具体的身份证号码及身份证明，所以对其身份不予认可。 原告恒博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高城镇政府对原告恒博公司提供的1-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持有异议，不能证实其用地建设合法，高城镇邢王村和被告均不能替代高青县国土资源局这一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对土地的建设使用备案及土地使用性质的确定等职权和职责，不能证实用地程序合法；对4-7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本案讼争的内容没有关联性，其获得了建厂时的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复或证明，并不因此证实其用地的合法性和建设建筑物的合法性，也只能证明其在相应的文书出具之时获得了环保的批复认可，并不代表和证明在之后的生产经营中没有出现环境污染的现象，因此其证据目的不成立；对8号证据无异议；对9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0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设备类的赔偿索赔明细及证据中加工承揽合同与原告无关，其他设备及主张的价格均无有效证据证实，对销售出库单所记载的货物是否出售给原告、是否是所记载的数量及在原告停业拆除厂房设施时是否还遗留上述原料及遗留的数量均无有效证据予以支持，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对11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不能证实证据上面所记载的人员是原告的职工；对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的企业并不属于该份文件中应予补偿奖励的政策范围内的企业，不适用该文件。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被告高城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2号证据即高青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高城镇的复函》和高青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该两份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原告厂区所占用的土地规划用途为林地，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为有效证据；3号证据即调查笔录（2017年5月20日），该笔录并未记载调查人的行政执法证件号，也未记载已将行政执法证件出示给当事人，不符合《山东省行政程序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款的规定，且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4号证据即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村民委员会《关于高城镇邢王村恒博植物油厂散乱污、脏乱差的调查材料》，该证据系证人证言，虽然加盖高青县高城镇赵路村村民委员会和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但未提供有关签字居民的身份证复印件等其他证明证人身份的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四）项规定的形式要求，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5号证据即高青政务网上接到的投诉材料三份，其举报时间是在2012年11月11日、2012年12月2日、2013年9月30日，与2017年7月20日拆除行为时间跨度大，且未明确提出系原告恒博公司污染，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6-9号证据即《高青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高政办发［2017］19号）、生态高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迅速制定上报省环保督察组反馈问题落实方案的通知》（2017年6月12日）、生态高青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紧急通知》（2017年6月30日）、《淄博市“散乱污”企业环境综合整治实施方案》，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高城镇政府依据上述文件开展相应工作，确认为有效证据；10号证据即厂房拆除前照片一组，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恒博公司的有关财产设备情况，且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确认为有效证据；11号证据即光盘，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恒博公司涉案设备的存放情况，且原告对其显示的部分设备予以认可，确认为有效证据；12号证据即证人王某、赵某、朱某、石某的证言，四证人的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证明原告企业拆除的过程、所拆除的设备去向及保管情况，确认为有效证据，证人程某、邢某未出庭，也未经庭审质证，本案中不作为证据使用，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原告恒博公司提供的证据：1-3号证据即宅基地租赁合同、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村委会证明、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证明，该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原告的使用土地来源情况，确认为有效证据；4-7号证据即高青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年产600吨植物油脂项目的批复》（高环审[2013]1号）和《关于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年产600吨植物油脂项目竣工试生产申请报告的批复》（高环许可[2013]3号）、高青县发展和改革局基本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高发改投证[2013]7号）、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生产、使用、储存企业安全评价备案登记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恒博公司经过了环评、立项、工商登记以及安全备案等手续，确认为有效证据；8号证据即高青县人民法院（2017）鲁03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和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行终197号行政判决书，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能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行为违法，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9号证据即行政赔偿申请书、快递单据及财产损失表，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向被告申请赔偿情况，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确认为有效证据，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行政赔偿决定书系本案被诉的行政行为，对其效力不作单独确认；10号证据即设备清单及证据，其中10-1号证据即设备清单系原告自行制作，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0-2号证据即10T/D废白土浸出车间成套设备合同附件，作为合同附件无原始合同佐证，且该合同附件定做方为张光而非原告恒博公司，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0-3号证据即照片一组与视频光盘一张，未注明制作方法、制作时间、制作人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形式要求，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0-4号证据即销售出库单一组（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该证据系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5月1日制作，而被告拆除原告厂房和设备系2017年7月20日，原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属于赔偿范围，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0-5号证据即收款收据一组，该证据非正规有效的销售发票，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0-6号证据即张循泰与吴强合同一份，该合同系吴强签订，不能显示与原告恒博公司有关联性，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1号证据即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职工一览表，系原告恒博公司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案中确认为无效证据；12号证据即《淄博市实施细则》，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被告镇政府依据上述文件开展相应工作，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2日，原告负责人吴强通过租赁方式取得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东头2.103亩宅基地的使用权。经过环评、验收、备案等程序，2013年4月9日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经工商注册登记在高青县高城镇邢王村成立。2017年7月20日，被告高城镇政府对原告恒博公司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恒博公司因要求确认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和设备的行为违法，于2017年9月14日向高青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7日，高青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322行初1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拆除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厂房和设备的行为违法。被告高城镇政府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鲁03行终1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恒博公司于2019年1月20日以被告高城镇政府违法拆除原告恒博公司厂房、设备为由向被告高城镇政府提出赔偿申请共计7921000.00元，被告高城镇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了不予赔偿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恒博公司不服，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高城镇政府赔偿原告损失6629005.00元。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时遭受财产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的规定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高城镇政府对恒博公司强制拆除行为的违法性，已经有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高城镇政府因该拆除行为对恒博公司的合法财产造成的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行政赔偿责任。因此，被告高城镇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对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 本案争议焦点是被告高城镇政府对原告恒博公司因强制拆除造成损失该如何予以赔偿。原告恒博公司的财产损失分三部分：一是建筑物损失；二是生产设备、原材料、成品以及其他设备和装置损失；三是停产停业及职工安置遣散费用。 关于原告恒博公司主张的建筑物损失的问题。1、本案中，原告恒博公司所占用邢王村的土地系租赁的张良恭、张良信、张宁国的宅基地，且高青县国土资源局复函被告高城镇政府原告恒博公司占用邢王村的170.3平方米土地规划用途为林地（基本农田59.76平方米），原告恒博公司用来建设厂房和设施，不符合土地用途。2、原告恒博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用地合法。虽邢王村村民委员会和高城镇人民政府均出具证明证实原告恒博公司建设占用土地合法，但邢王村村民委员会和高城镇人民政府非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其作出的上述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恒博公司具有合法的用地手续。3、原告恒博公司也未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其合法权益受损的事实。因此，原告恒博公司的建筑物损失，不属于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的该部分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恒博公司主张的生产设备、原材料、成品以及其他设备和装置损失的问题。1、被告高城镇政府在拆除原告恒博公司厂房和设备之前未依法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对相应的财产也未制作财产清单。虽然将原告恒博公司的设备和有关财产堆放在有人看守的院落中，但有关设施经雨淋或受潮后易损毁或贬值。因此，高城镇政府对其他财产未采取有效的保护措施，使财产损毁或贬值，其对搬离的物品未尽到谨慎保管义务。2、作为原告恒博公司而言，虽然高城镇政府对上述财产未与原告进行清点交付，但拆除前已将厂房内的设备、原材料及产品等财物搬出，且原告恒博公司负责人吴强当时也在现场的事实，原告恒博公司作为上述财产的所有人，未对可再利用的设备设施予以保管并委托相关评估机构进行价值评估。即便该财产被被告放置在案外人处的厂院中，原告恒博公司也应及时与被告高城镇政府联系进行妥善处置，而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相应的措施，因此，原告恒博公司放任损失的扩大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3、原告恒博公司提供的有关合同、收据及清单等证据，均系其单方列写，且无法提供其他相关有效票据或者证据材料相互印证。因此，被告高城镇政府应当承担保管不慎的相应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该部分的全部损失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恒博公司主张的停产停业及职工安置遣散费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停产、停业损失属和职工安置遣散费于间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且该部分损失系其单方列写，且无法提供其他相关证据材料予以印证。因此，该项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高城镇政府虽然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并不必然导致原告恒博公司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且经法庭释明原告恒博公司未在法庭确定的时间内提出财产损失鉴定申请，视为放弃该项权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综上，本案原告恒博公司的损失确实存在，鉴于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原告的实际损失，也无相应评估报告作参考，根据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本院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庭审举证质证意见和案件的客观事实，综合行业特点、各项设备成新度以及原、被告双方过错责任，酌情予以认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对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 二、被告高青县高城镇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损失100000.00元； 三、驳回原告淄博恒博植物油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兆林 人民陪审员  孙福勇 人民陪审员  阮立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 助理  李向民 书 记 员  许 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