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5民初8687号原告：刘扣娣，女，196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波，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郁千龄，上海市明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有弟，男，195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宝化军，上海嘉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德贵，男，1962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上海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振新，男，197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江阴市祝塘镇鱼池新村XXX号。第三人：陆平，男，196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万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颜明华，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纪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雄欧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莘浜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颜明华，职务不详。第三人：上海掌屹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颜明华，职务不详。第三人：上海万拥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XXX幢XXX室。法定代表人：卢某某，职务不详。原告刘扣娣与被告陆有弟、袁德贵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顾振新、陆平、颜明华、上海雄欧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欧公司)、上海掌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屹公司)、上海万拥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拥公司)为第三人，并因案件审理需要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扣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阮宏波、被告陆有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宝化军、被告袁德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菲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振新、陆平经本院合法传唤，第三人颜明华、雄欧公司、掌屹公司、万拥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扣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被告陆有弟、袁德贵签订的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涉讼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将涉讼房屋恢复登记至被告陆有弟名下。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陆有弟原系夫妻，因感情不和，被告陆有弟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2018年4月10日，法院判决：1.准予原告和被告陆有弟离婚；2.涉讼房屋归被告陆有弟所有，原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3.被告陆有弟个人住房公积金102,645.26元归被告陆有弟所有；4.被告陆有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财产折价款1,000,000元。判决生效后，原告及被告陆有弟均于2018年6月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6月14日涉讼房屋变更至被告陆有弟一人名下，2018年6月20日两被告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1,900,000元，2018年6月26日即完成产权变更，现涉讼房屋登记在被告袁德贵名下。相关资金走向为第三人顾振新于2018年6月15日向第三人万拥公司转账4,000,000元，当天第三人雄欧公司向第三人顾振新转账4,020,000元，第三人顾振新的账户余额为4,200,000元。第三人顾振新于2018年6月22日向被告袁德贵转账两笔1,000,000元，共计2,000,000元。被告袁德贵在收到2,000,000元后，提现1,000,000元，并转账给被告陆有弟900,000元。被告陆有弟在收到900,000元当天，将其中590,000元转给第三人陆平，将其中310,000元转给第三人颜明华。第三人陆平在收到590,000元后转给第三人万拥公司，第三人颜明华在收到310,000元后转给第三人掌屹公司。原告认为，被告陆有弟为了掩盖其逃避履行生效判决责任，抗拒法院强制执行的目的，进而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找到其老邻居被告袁德贵，以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形式，变更房屋权利人，以此制造假象欺瞒法院抗拒执行，这种订立合同的行为在外表上看是合法的，但实际上其真正目的是非法的。被告陆有弟、袁德贵的房屋买卖合同系虚假合同。该合同就是合法形式下掩盖的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被告袁德贵声称其“屡次的看房和查询的常规性行为”，则涉讼房屋之中存有两人户籍以及户籍人员之间的关系，被告袁德贵应当是清楚的，涉讼房屋当时尚登记在原告和被告陆有弟的名下，被告袁德贵更应当是知晓的。被告袁德贵能够确信被告陆有弟能够独自转让涉讼房屋的唯一依据，就是被告袁德贵已经完全知晓了(2018)沪0105民初1387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况且，被告袁德贵用提取1,000,000元的巨额现金而不是通过银行转账汇款的形式支付被告陆有弟购房款，极其不符合上海地区房屋买卖的正常交易习惯。通常来说，真实的购房属于家庭重大支出项目，从资金安全性考虑，银行转账汇款比现金交付更加安全，更是一般购房者支付巨额房款所遵循的通常而又普遍的做法。被告袁德贵于6月22日当天，分两次从两处工商银行营业场所共提取1,000,000元现金并当场交付被告陆有弟，显然有违常理。并且，被告袁德贵所交付的1,900,000元均系由第三人雄欧公司(第三人颜明华系该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提供，而其中的900,000元最后又回到了与第三人雄欧公司具有利益关联关系的第三人万拥公司和第三人掌屹公司(第三人颜明华个人独资企业，案外人卢某某系监事，且系第三人万拥公司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账户。据此可认定，该900,000元并非真正作为购房款支付给被告陆有弟，而是通过上述在6月22日同一天的一连串的转账，返还给了关联公司，被告袁德贵取得涉讼房屋产权并没有真正的支付钱款，更说明了被告陆有弟、袁德贵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为形式，恶意串通逃避法律责任，抗拒法院执行，损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事实。原告遂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陆有弟辩称，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原告也非主张合同无效的适格主体。按物权优先于债权原则，原告的债权可以通过强制执行实现。其在收到被告袁德贵转账交付的900,000元后,之所以将其中590,000元转给第三人陆平，将其中310,000元转给第三人颜明华，系用于归还之前向他们的借款。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袁德贵辩称，原告非房屋买卖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无效。被告陆有弟在出售涉讼房屋时已取得产权，房价款也基本符合市场规律，不存在低价转让。其购房款由第三人顾振新转账而来，系其合法收入，不存在恶意串通。其已履行房屋买卖合同并取得涉讼房屋产权，该权利任何人不得侵犯。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顾振新未到庭应诉，但曾来院表示，其转账交付给被告袁德贵的2,000,000元，系被告袁德贵投资案外人江阴市宝畅塑胶有限公司的本金及收益的返还。第三人陆平未到庭应诉，但曾来院表示，被告陆有弟转账交付给其的590,000元系对之前借款的还款，其之所以在收到后又将该590,000元转账给第三人万拥公司，系为借款给案外人卢某某，而案外人卢某某指示将借款交付给第三人万拥公司。第三人颜明华、雄欧公司、掌屹公司、万拥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向本院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就当事人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的民事判决书、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档案机读材料、换照申领表、内资公司备案通知书、银行交易凭证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鉴于原告所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盖有银行印章，本院同样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材料，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陆有弟曾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2月登记结婚。被告袁德贵系被告陆有弟的老邻居，第三人陆平系被告陆有弟的堂弟。2003年9月2日，涉讼房屋被核准登记至原告、被告陆有弟名下，共有方式为共同共有。原告与被告陆有弟的户籍地均位于涉讼房屋。2016年12月5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诉被告陆有弟离婚纠纷一案〔案号为(20xx)沪0105民初xxxxx号〕，该案于2017年11月9日判决不予准许原告与被告陆有弟离婚。2018年1月10日，本院立案受理被告陆有弟诉原告离婚纠纷一案〔案号为(20xx)沪0105民初xxxx号〕，该案于2018年4月10日判决：1.准予原告与被告陆有弟离婚;2.离婚后，涉讼房屋归被告陆有弟所有，原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3.被告陆有弟个人住房公积金102,645.26元(截止2018年2月)归被告陆有弟所有；4.被告陆有弟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财产折价款1,000,000元。该案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8年6月1日，被告陆有弟向本院申请执行已经生效的(20xx)沪01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xx)沪0105执xxxx号〕，要求原告协助将涉讼房屋过户至被告陆有弟名下。2018年6月12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已经生效的(20xx)沪0105民初xxxx号民事判决〔执行案号为(20xx)沪0105执xxxx号〕，要求被告陆有弟支付财产折价款1,000,000元。2018年6月14日，涉讼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被告陆有弟一人名下。2018年6月15日，第三人顾振新向第三人万拥公司转账交付4,000,000元，第三人顾振新账户转账后余额198,186.11元；当天，第三人雄欧公司向第三人顾振新转账交付4,020,000元，第三人顾振新账户收款后余额4,218,185.61元。其后，第三人顾振新账户余额至2018年6月22日无较大变化。2018年6月20日，被告陆有弟作为卖售人(甲方)、被告袁德贵作为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有如下内容：乙方受让甲方自有的涉讼房屋；转让价款共计1,900,000元；甲、乙双方确认，在2018年6月30日之前，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双方应在当天对涉讼房屋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甲方应将涉讼房屋交付乙方；签订本合同后30天内，乙方应自行支付给甲方全部房价款共计1,900,000元。2018年6月20日当天，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受理两被告变更涉讼房屋产权申请。2018年6月22日，第三人顾振新向被告袁德贵转账交付1,000,000元、1,000,000元，以上合计2,000,000元，被告袁德贵账户收款前余额42,465.88元。当天，被告袁德贵在收到第一笔1,000,000元后，转账交付被告陆有弟500,000元、400,000元，以上合计900,000元，被告陆有弟账户收款前余额100.46元；被告袁德贵在收到第二笔1,000,000元后，取现5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以上合计1,100,000元。当天，被告陆有弟在收到900,000元后，转账交付第三人陆平590,000元，转账交付第三人颜明华310,000元。当天，第三人陆平将590,000元转账交付第三人万拥公司，第三人颜明华将310,000元转账交付第三人掌屹公司。2018年6月26日，涉讼房屋被核准登记至被告袁德贵名下。2018年9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刘扣娣诉被告陆有弟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8)沪0105民初17344号〕，被告袁德贵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12月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执行的(2018)沪0105执2712号案件，被裁定终结执行。2019年3月25日，原告就(2018)沪0105民初17344号案件撤回起诉。另查明，第三人雄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第三人颜明华，第三人颜明华同时系该公司股东。第三人掌屹公司的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XXX幢XXX室，第三人颜明华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及股东，案外人卢某某系该公司监事。第三人万拥公司的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位于上海市静安区万荣路XXX号XXX幢XXX室，案外人卢某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及股东，第三人颜明华曾系该公司监事。审理中，被告陆有弟为证明其向第三人陆平、颜明华借款590,000元、310,000元，向本院提交了其出具给第三人陆平、颜明华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21日、2017年11月18日，金额为590,000元、310,000元的《借条》。关于涉讼房屋买卖交易过程，被告袁德贵在2019年6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有如下内容：“审被2：如何达成交易？被2：18年6月的，我在我家小区门口遇到了被告1，与被告1闲聊，他说他想出售房屋，因为我家居住条件困难，……同时我也没有结婚，想结婚，需要一套房屋。他说他有房屋想出售，我问什么价格，230万元。我说我要看房，他因为身体不好，把钥匙给我了，让我自己去看。拿到钥匙后(他当时钥匙就带在身边)的第二、三天，我就去看了房屋。看了房屋后，我和他商量房价，我提出190万元，他说要求现金100万元，90万元转账。我没问为什么要这样交付。……审被2：除了被告1的房屋外，你有没有去房产中介买房？被2：没有，但是我有这个想法。我有时就到中介门口看看中介挂牌的房价情况。我自己是做动迁的，消息也很多，不需要特别找中介找房。”被告袁德贵在2019年10月21日的审理笔录中陈述有如下内容：“审被2：被告2买房时有无问过为什么要卖房？被2：身体原因要住院，需要钱。……被2：关于户口问题，双方没有沟通过，被告2未婚，没有子女，对该问题不太在意。关于看房时间，6月中旬遇到被告1当天就去看了房子，关于钱款交付，被告1提到一半现金一半转账，我们觉得没有关系，我们认为只要把钱款给被告1了就可以了，至于被告1为什么要这么做具体原因没有询问。审被2：对于100万元现金交付有无询问过？被2：我们觉得没有所谓，就没有问，且被告1在价格上做了让步，我们同意该付款方式，而且我们拍了视频，觉得没有风险。”关于原告与被告陆有弟的离婚情况以及售房是否征得原告同意，被告袁德贵在2019年6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有如下内容：“审被2：过户看房的时候，是否清楚原告和被告1离婚？被2：不清楚。审被2：之前是否认识原告？被2：不认识。”被告袁德贵在2019年10月21日的审理笔录中陈述有如下内容：“审被2：有无询问被告1配偶关于卖房的意见？被2：没有。审被2：是否知道有配偶的事情？被2：知道。……审被2：作为从事动拆迁的人员，既然知道被告1有配偶也没有询问被告1配偶的意见？被2：当时沟通买房时被告1说离婚了。审被2：有无要求其出示离婚证明？被2：签合同前会调取产调。审被2：婚姻存续期间，房屋登记在一方名下也是正常事情，既然你是做动拆迁的，对此应当了解，那么离婚凭证有无要求被告1出示？被2：没有。”庭审后，被告袁德贵向本院提供书面意见，载明：“2018年6月中旬碰到陆有弟时，他说有套房子要卖，……模模糊糊谈到了现在单身一人，……当时袁德贵没多问陆有弟的婚姻状况，一是因为两人是老邻居彼此信任，二是因为袁德贵在确认房产权属明确后才付款。具体知道离婚事宜是在本次诉讼过程中。”关于第三人顾振新转账交付被告袁德贵的2,000,000元，被告袁德贵在2019年6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陈述有如下内容：“审被2：为什么190万元是顾振新给你的？被2：我和他是朋友，我有钱就给他，让他帮我理财。审被2：你的钱怎么给他的？被2：我现金给他。审被2：现金来源？被2：我做过很多小生意，有钱了就凑个整数给他。审被2：现金怎么来？是银行取款？还是其他？被2：我不喜欢跑银行，我都是把钱放家里。审被2：从何时开始把钱给顾振新，让他给你理财？被2：2005年。审被2：你给了他多少钱？被2：我没有记账。后来他给了我200万元后，他给我算了一个帐，还有57万元。审被2：200万元和57万元合计是本金还是本金和分红？被2：是本金和分红一起的。审：被告2，除了向顾振新要了200万元外，有无向顾振新要过其他钱？被2：有，都是10万元以内的，现金提取。审：被告2，你把钱放在顾振新这里，又不记账，如何确认分红？被2：我和他是很好的朋友，我讲的是信誉。”被告袁德贵在2019年10月21日的审理笔录中陈述有如下内容：“审被2：你投给顾振新的36万元来源？被2：自己会做小生意，现金支付的。两人碰面时给顾振新。顾振新在江苏，他们是经常见面。审被2：上海交付还是江苏交付？被2：都有的。审被2：何时向顾振新提出要200万元？被2：确定买房之后，6月中旬之后。审被2：之前有无提过？被2：之前没有提过。钱一直放在顾振新那里。审被2：双方有无书面结算？被2：没有。顾振新自己会记账的，也会告诉我们大概的收益情况。”第三人顾振新曾于2019年7月4日来院陈述有如下内容：“审：本院就刘扣娣诉陆有弟案向你调查。你为什么转200万给袁德贵？答：袁德贵在05年开始陆续投资，投资江阴市宝畅塑胶有限公司，约4年左右。200万元属于投资本金和收益的返还，之前他需要钱的时候，也拿过几万几万，但是没有那么大金额。我现在还欠他50多万。审：袁德贵怎么给你钱的？答：现金给我。审：总共给你多少钱投资？答：30多万，40万不到。……审：袁德贵给你现金投资，一般是哪里给你的？答：搓麻将的时候，或者浴场里。……审：袁德贵给你投资款的时候，你有无写收条给他？答：没有。审：双方有无写书面结算？答：没有。就是每年告诉他一个数字。他记不记得我不知道，我这里都记好的。审：袁德贵说要200万元是什么理由？答：说要买房子。审：什么时候提出？答：6月初。说过2次了。审：这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要买房？答：以前讲过的。转钱几个月前说过的。没有告诉我买哪里的房子。”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当事人所签订的合同，存在法律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时，应属无效。尽管两被告于2018年6月20日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由被告陆有弟将涉讼房屋以1,9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袁德贵，但是，在双方签订该合同前，本院即已立案受理原告要求被告陆有弟支付财产折价款1,000,000元的执行案件。被告陆有弟在明知其对原告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就涉讼房屋与被告袁德贵迅速签订买卖合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具有明显躲避债务的故意，而两被告在涉讼房屋买卖交易过程中，亦存在诸多悖于常理之处：1.购房应属个人重大事项，但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在案证据，一则，双方系在小区门口遇到后，于闲聊过程中谈起购房事宜，并在短短几天内即达成购房合意并签订合同；二则，原告与被告陆有弟的户籍地均位于涉讼房屋，而被告袁德贵自述其在交易过程中对户籍等与购房相关的重大事项未进行了解与协商；三则，被告陆有弟在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先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上述情况均与通常情况下的房屋买卖过程不符，尤其是被告陆有弟在未收到购房款的情况下，于买卖合同签订当天即先行申请办理过户手续，足以令本院怀疑双方有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2.被告袁德贵的购房款来源于第三人顾振新所转账交付的款项，被告袁德贵对此解释系当初理财所返还的本金及收益。然而，被告袁德贵就所谓理财事项及款项交付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也无在案证据证明被告袁德贵在当初有投资理财的资金能力，此外，本院根据被告袁德贵所自述职业情况，亦难以推断出其有相应的资金能力。况且，双方自2005年理财至今，均未有过书面结算，与常理不符，故被告袁德贵的购房款来源与购房能力存疑。3.根据在案的银行交易明细，相关款项自第三人雄欧公司转入第三人顾振新账户后，900,000元转账交付部分最终分别转入第三人万拥公司、掌屹公司账户，而上述三家公司之间存在一定关联，款项交付存在一定闭环。关于两被告所述1,000,000元现金交付部分，被告袁德贵向本院提供交付视频，并称因不放心现金交易安全而拍摄。然而，其在不放心交易安全的情况下，未选择安全性更高的转账交付方式，与其陈述相矛盾。同时，其也未就现金交易的原因询问被告陆有弟，与通常情况下大额款项的交易习惯不符。4.被告袁德贵作为被告陆有弟的老邻居，应当对被告陆有弟的婚姻状况有一定了解，然而，被告袁德贵就该节事实的陈述先后两次发生截然不同变化，且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根据被告袁德贵自述，其系从事动迁工作，其较一般人相比应当具有更强的风险防范意识，因此，即便其事先不了解被告陆有弟的婚姻状况，也理应在确定购房时做进一步询问，以避免日后产生纠纷，而前面所述涉讼房屋户籍情况亦是如此。综上，本院根据上述情况并经综合考虑认定，被告袁德贵在签订买卖合同时即应已知悉被告陆有弟的婚姻状况及债务情况，双方在被告陆有弟负有1,000,000元债务的情况下，仍迅速签订并在形式上履行完毕涉讼房屋买卖合同，应非基于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而系为逃避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故两被告就涉讼房屋所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属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涉讼房屋应恢复登记至被告陆有弟名下，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关于合同无效后的其他法律后果，因本案处理的是涉讼房屋买卖合同的外部法律关系，而两被告就该合同所形成的系内部法律关系，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原告系基于两被告所签订的该买卖合同损害了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原告虽非《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但并不影响其主张该买卖合同无效。第三人顾振新、陆平、颜明华、雄欧公司、掌屹公司、万拥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有弟与被告袁德贵于2018年6月20日就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袁德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上海市长宁区茅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陆有弟名下。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陆有弟、袁德贵负担。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被告陆有弟、袁德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刘扣娣、被告陆有弟、袁德贵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隽审 判 员  臧佳俊人民陪审员  杨 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屠晓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