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民终17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大朝，男，195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阳春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婷，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江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江市******法定代表人：林泽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杏尧，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卓杰，广东品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春市******法定代表人：张贵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阮永鑫，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林英强，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原审第三人：林日仪，男，1986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吴大朝因与被上诉人阳江市鑫泽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泽贸易公司)、原审第三人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原审第三人林英强、林日仪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702民初39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大朝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大朝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鑫泽贸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款项归属于吴大朝。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应对执行标的的真实权利状态进行实体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吴大朝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已竣工验收，包括发包方在内的当事人均对工程造价无异议，且发包方已实际支付工程款，因此，发包方支付的工程款应归属于吴大朝。二、涉案款项已被特定化。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16日被冻结，涉案款项于2018年10月26日汇入该银行账户。即涉案款项进入该银行账户时，该银行账户已不在第四建筑公司的控制之下，第四建筑公司缺乏对该笔款项的占有表示，该笔款项没有与第四建筑公司的财产混同，能够与第四建筑公司的财产区别，应认定该笔款项已被特定化。综上所述，请支持吴大朝的上诉请求。鑫泽贸易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程序正当，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驳回吴大朝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的冻结行为合法、有效。鑫泽贸易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的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7）粤1702民初1847号、（2018）粤17民终74号民事判决，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泽贸易公司支付货款并支付违约金。因第四建筑公司等未履行法院判决确定的义务，鑫泽贸易公司依法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冻结第四建筑公司账户合法有理。二、吴大朝对涉案款项不享有所有权，且款项未被特定化。首先，涉案工程是由第四建筑公司与阳春市*****中学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后再由第四建筑公司将全部建筑工程转包给吴大朝。《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均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以其名义承揽工程。吴大朝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签订的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属无效。其次，涉案款项是发包方阳春市*****中学的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第四建筑公司对涉案款项享有所有权。吴大朝因无效合同对第四建筑公司享有的请求权属于普通债权，也应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另行向第四建筑公司提起诉讼主张债权，而非直接对涉案款项主张所有权。再次，货币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种类物，根据货币流通的特殊属性，占有即所有的基本原则，第四建筑公司合法占有、使用该银行账户，且该账户非专项专用账户，则存入该账户的款项应属第四建筑公司所有。在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执复42号案件中，最高人民法院亦认可款项存入指定账户后，该账户内的资金即属于开户人所有。吴大朝并未直接从发包人处获取工程款并对款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涉案款项不享有所有权。最后，在涉案款项进入该银行账户前后，陆续有其他款项进入该银行账户，造成该银行账户内资金高度混同，涉案款项已无法被特定化。依据货币的高度流通性以及可替代性，发包人给付承包人第四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行为与第四建筑公司给付吴大朝工程款不属于同一给付，第四建筑公司完全可以用其他等量货币替代。三、吴大朝主张的债权不具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条件，系普通债权，不能排除其他金钱债权的执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等规定，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1）行使优先受偿权的主体应仅限于承包人。（2）工程施工合同应当合法有效。（3）可行使优先受偿权的工程应当限于承包人施工的，且在性质上适宜折价、拍卖的工程。本案实际施工人吴大朝对工程价款的请求权不具备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条件。第四建筑公司述称：由法院依法判决。林英强、林日仪没有提交诉讼意见。吴大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终止对第四建筑公司名下银行账户现有存款110524.75元的执行，并解除对该笔存款的冻结；二、本案诉讼费用由鑫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阳春市*****中学（发包方，甲方）与第四建筑公司（承包方，乙方）于2017年10月3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工程项目为“阳春市*****中学12幢宿舍楼零星修缮工程”发包给乙方，工程造价为99593.81元，工期为25天，付款方式为待工程验收合格并经财政部门审核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同日，第四建筑公司（甲方）与吴大朝（乙方）签订《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将阳江市*****中学12幢宿舍楼零星修缮工程项目工程的施工与乙方合作完成，工程总造价99593.81元，现经甲方同意该工程全责交由乙方承担施工，乙方必须履行本工程中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筑施工合同所有条款。根据本工程具体情况，经双方商定，特签订如下补充协议：一、由乙方按设计图纸内容及质量施工，凡在施工中使用的一切机械设备、机具、安全保护设施等及一切费用支出均由乙方负责包干，自负盈亏，一切债务和法律责任与甲方无关。二、工程款必须统一汇入甲方账户，甲方扣除税费用后，支付给乙方，乙方不得擅自收取。三、甲方向乙方计收和代收税费：具体结算方式按现行省定额及有关规定或甲方与建设单位所订的现行材料结算总价和工程包干总价为基数收取，具体如下：1、乙方按工程总造价的1%向甲方上缴本工程项目技术咨询服务费。技术咨询服务费按工程进度支付给甲方，最终技术咨询指导服务费的收取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计收。一切质量、事故等所造成的损失及其它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上述“阳春市*****中学12幢宿舍楼零星修缮工程”工程项目由吴大朝负责实际施工。阳春市*****中学于2018年10月26日将上述工程款110524.75元通过银行汇款至第四建筑公司的开设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8********）。一审法院在审理鑫泽贸易公司与第四建筑公司、林英强、林日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了（2017）粤17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判令：一、限第四建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2378098.2元给鑫泽贸易公司；二、限第四建筑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73209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646008.2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鑫泽贸易公司；三、驳回鑫泽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鑫泽贸易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粤17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经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3月22日作出（2018）粤17民终74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1702民初1847号民事判决；二、限林英强、林日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尚欠的货款2378098.2元给鑫泽贸易公司；三、限林英强、林日仪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以738090元为本金从2016年10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1646008.2元为本金从2016年11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给鑫泽贸易公司；四、第四建筑公司对林英强、林日仪上述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驳回鑫泽贸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林英强、林日仪、第四建筑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鑫泽贸易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向房管部门、车辆管理部门、工商部门、银行等查询，没有发现林英强、林日仪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后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粤1702执1352号执行裁定，冻结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以执行标的26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根据该裁定冻结了第四建筑公司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的银行存款（账号：8********），以执行标的2600000元为限。因上述冻结金额不足清偿债权人的债权本息，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2018）粤1702执1352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第四建筑公司的银行存款，以执行标的3600000元为限。一审法院根据该裁定冻结了上述账户存款3600000元，同时解除上述2600000元存款的冻结。2019年2月15日，吴大朝于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9）粤1702执18号执行裁定，驳回吴大朝的申请，吴大朝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作出（2019）粤17执复28号执行裁定，发回一审法院重新审查，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作出（2019）粤17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驳回吴大朝的异议请求。吴大朝不服并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如诉称。截至2019年4月2日10时42分，第四建筑公司的开设在广东阳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春城支行的银行账户（账号：********）存款余额为5038389.92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吴大朝是否对于案涉执行标的中的110524.75元存款享有所有权？二、吴大朝是否就该争议的执行标的中的110524.75元存款享有足以排除强制行的民事权益？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定吴大朝对涉案执行标的中的110524.75元存款不享有所有权。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相关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由于个人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不能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故个人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益的主体。结合吴大朝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及诉讼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阳春市*****中学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发包人，第四建筑公司是涉案施工合同的承包人，吴大朝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众所周知，建筑施工企业具有较强的专业技术性，且施工质量直接关系到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因此不仅要求此类企业要具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而且要具有与所从事的建筑施工活动相适应的专业资质。建筑施工企业与不备资质的企业或者个人以承包或者租赁形式，掩盖其借用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进行施工的行为是法律及司法解释所禁止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第四建筑公司与吴大朝签订的《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第二，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来分析及现有的证据表明，涉案工程款110524.75元于2018年10月26日由阳春市*****中学通过银行汇款至第四建筑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6日作出（2018）粤1702执1352号之一执行裁定进冻结。在2019年2月16日之前，涉案工程款110524.75元一直在第四建筑公司开设的银行账户，根据货币占有即所有的原则，案涉执行标的的所有人为第四建筑公司，实际施工人吴大朝并未直接从阳春市*****中学处获取工程款并对款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吴大朝对阳春市*****中学给付的工程款并不享有所有权。虽然吴大朝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可要求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但该支付义务与阳春市*****中学支付工程款给第四建筑公司的支付义务并不等同。况且，货币为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种类物，第四建筑公司支付给吴大朝的工程款并非就是阳春市*****中学给付第四建筑公司的同一款项，第四建筑公司完全可以用其他等量货币替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有关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旨在对于那些已实际施工诉争工程但无法因合同关系主张工程款的实际施工人予以限制性保护，因其规范情形之特定性，应在规范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中审慎适用，司法实践中不应任意突破合同相对性的原则，更不能依该司法解释的规定就认定实际施工人对于发包人应给付承包人的到期工程款当然享有所有权。也就是说，在建设工程存在违法分包、转包和挂靠的情形下，仍应坚持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实际施工人吴大朝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挂靠关系直接向承包人第四建筑公司主张债权，而并非对发包人阳春市*****中学支付承包人第四建筑公司的工程价款主张享有所有权。关于焦点二，吴大朝就该涉案执行标的中的110524.75元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如前所述，第四建筑公司与吴大朝签订《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将“阳春市*****中学12幢宿舍楼零星修缮工程”工程项目转包给吴大朝，认定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之规定，吴大朝作为上述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在工程上投入并物化在工程上的劳务、材料不能也没有必要予以返还，吴大朝可请求第四建筑公司折价补偿。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情况下，吴大朝可请求第四建筑公司参照双方之间的《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吴大朝因无效合同对第四建筑公司享有的请求权，属于普通债权，不能排除其他金钱债权的执行，故吴大朝对执行标的中的110524.75元存款享有的实体权益不足以排除一审法院基于鑫泽贸易公司已生效债权的强制执行。其次，法律作为一种约束人们各项行为之规范的总和，其中一项重要价值即在于保护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并倡导，遵法守法依法行事者，其合法权益必将受到法律保护；反之，不遵法守法甚至违反法律者，因其漠视甚至无视法律规则，就应当承担不受法律保护或者受到法律追究的风险。吴大朝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从事建设工程施工事务多年，其应当了解国家有关建设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知晓法律对借用资质从事施工行为的态度。但是，其坚持选择以第四建筑公司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坚持选择实施此种法律所不容之行为并获取收益，其应当承担由此可能带来的不受法律保护的法律风险。因此，吴大朝提出的执行异议不足以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综上所述，吴大朝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第三人林英强、林日仪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吴大朝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吴大朝负担。二审期间，各方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吴大朝对涉案第四建筑公司银行账户中的110524.75元存款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的规定，开立资金账户单位对其账户内存款享有所有权。由于110524.75元是发包方支付给第四建筑公司的工程款，该款存入第四建筑公司账户即为该公司的合法财产。其次，吴大朝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其个人与第四建筑公司签订的《阳春市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工程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无效的。即使吴大朝承建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吴大朝享有的请求第四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亦为普通债权，吴大朝不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最后，第四建筑公司上述银行账户只是普通账户，账户内的存款并非特定化资金，且与第四建筑公司的其他资金相混同，吴大朝对第四建筑公司该账户内的110524.75元存款不享有专有权。因此，吴大朝对涉案第四建筑公司银行账户中的110524.75元存款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阻却一审法院对该款的执行。综上所述，吴大朝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吴大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广审 判 员  施震宇审 判 员  陈欢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凤霞书 记 员  冯梅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