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6民初1556号 原告：董能财，男，1959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山阳县。 原告：杨鑫才，男，1957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原告：王新竹，男，1955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原告：田素法，男，1964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然，河北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青同镇南青同村。 法定代表人：赵昌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利。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和平，河北汪**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牛会芹，女，1961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第三人：李海辰，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鹿泉区。 以上二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朝，灵寿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第三人：韩有平，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方山县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灵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镧，河北诺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能财、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与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就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冀01民初87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冀民辖终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872号之一民事裁定；本案由河北省灵寿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韩有平于2019年9月23日申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 事实，本院予以准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能财、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然，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利、王和平，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立朝，第三人韩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能财、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欠款本金1900万元、利息313.5万元（截止2018年6月10日止），并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共同投资建成一条Φ3.5米＊13米水泥磨生产线及其配套设施。被告欲收购，遂与原告及第三人约定了交付标的为Φ3.5米生产线及配套设施、交易价格215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批付款及具体收款人、逾期付款罚息等条款。2016年4月25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署《工厂回收协议书》对此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及第三人依约交付了Φ3.5米生产线及配套设施，但被告在支付了250万元后，其余款项未依约支付。被告经营该Φ3.5米生产线至今，却拖延拒付余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无奈，原告诉至贵院，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厂回收协议书》，拟证明被告以2150万元回购了合伙人的财产，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收款人为王新竹的农行卡号22×××76； 2、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拟证明2016年4月26日，被告按照协议约定，转款给王新竹名下银行卡250万元，余款至今未依约支付； 3、会议纪要，拟证明合伙人明确授权协议回款打到王新竹名下银行卡； 4、2016年4月13日协议，拟证明合伙人签订会议纪要后，杨鑫才、牛会芹、王新竹达成协议约定，打到王新竹上的款，三人同时到场才能支取，否则加倍扣除； 5、杨鑫才于2019年9月8日出具的“关于2016年6月18日证明情况说明”，拟证明2016年6月18日杨鑫才出具的证明是在被牛会芹等人非法拘禁了三天三夜后逼不得已才出具的，不具有证明力； 6、调解笔录，拟证明2019年3月8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本案时，被告明知原告诉求，仍然还付款给牛会芹，明显属恶意串通履行，其付款给牛会芹辩称是支付的合伙人回收款是无效的； 7、授权协议，拟证明因被告资金紧张，委托杨鑫才、黄庆荣寻找投资人； 8、股东投资协议书，拟证明原始股东共计八个，除了本案已参加诉讼的还有黄庆荣、宋兰芹； 9、入股协议、关于董能财在合伙中的股份说明，拟证明董能财实际入股400万元，牛会芹实际入股200万元； 10、厂长责任书、牛会芹与中山水泥集团分公司董事会应收、应付表，拟证明合伙人转让该生产线给被告前，牛会芹应支付其他合伙人838057.61元，合伙期间没有亏损。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所称被告仅仅支付250万元后，余款至今未付；对证据3、4，认为该证据涉及的是原告内部的事宜，与被告及合同中的甲方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2016年6月18日证明是杨鑫才本人签字书写，意思表达真实、清楚，且手印和签字均是在被告公司所实施，根本不存在不得已而出具的情形；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7、8、9、10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与被告及《工厂回收协议书》无关。 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该协议书由杨鑫才、牛会芹作为代表签署，履行该合同的后续事务也由杨鑫才和牛会芹代表；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4认可，但认为该协议只证明支取250万元的事情，后期王新竹拒绝给其他股东分配款项，所以，杨鑫才和牛会芹又商议了其他的收款方式；对证据5不认可，认为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没有胁迫、拘禁杨鑫才的行为，杨鑫才的签字及手印都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意志在被告单位完成；对证据6、7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8投资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9入股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于董能财在合伙中的股份说明不认可，认为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没有在该说明上签字，对韩有平的股东资格不认可；对证据10应收付表不认可，认为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已收回全部股金集资款，且已经出具证明，与被告没有关系。 第三人韩有平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5、6、7、8、9、10无异议；对证据3、4有异议，认为在没有经过所有人同意变更的情况下，指定的收款账号是王新竹开户的银行卡，尾号为4276的农行卡，且在协议中明确说明了牛会芹在其经营期间（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25日）所有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牛会芹一人承担处理，其所拖欠的水泥款均与其他人无关。 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诸原告起诉不当应予驳回。《工厂回收协议书》是由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与杨鑫才、牛会芹（乙方）经协商签订的，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并有乙方亲笔签字。合同打印时应乙方要求打印了李海辰、王新竹、田素法、董能财的名字，但该等并未到场参加协商。其中李海辰、王新竹、董能财的名字上的手印是牛会芹按上的。协议落款乙方签署为杨鑫才和牛会芹，这是协议协商、签订和成立的全部过程。被告认为协议的签订人、履行人以及债权人、所有人或者合伙组织代表人为杨鑫才和牛会芹。被告作为债务人针对杨鑫才和牛会芹履行合同义务合理合法。协议第三条第5项规定“乙方负责原工厂其他股东的善后事宜，保证与甲方不存在任何纠纷”。现原告以股东名义提起诉讼，违反了协议约定，责任应由乙方承担。根据内部问题内部解决的原则，建议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董能财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019年9月23日，被告收到法院送达的韩有平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书，申请书证明在原告等合伙经营期间，董能财已经将其名下的股权资金等全部转让给韩有平，那么权利转让后的董能财已经不是《工厂回收协议书》中的乙方，不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依法应驳回诉讼。三、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作为个人，均已出具证明，证明个人均与被告没有关系，既没有个人间的经济往来，又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因此不具备可诉性，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四、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及乙方要求已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1、《工厂回收协议书》确定回收款2150万元，“首付款450万元，两次支付，第一次付250万元，工厂交接后再次付200万元。剩余款1700万元分三次支付。即2016年春节前支付500万元；2017年6月底前支付500万元；2017年春节前支付700万元。若到期日不能按时支付，加收罚息。按月息1.5分计算。”同时约定：“甲方接收工厂之日前，所有乙方对外所欠一切债务或纠纷概由乙方负责清理，与甲方无关。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乙方负责原工厂其他股东的善后事宜。保证与甲方不存在任何纠纷，争议解决由灵寿县人民法院诉讼解决。”2、协议签订后，被告于合同生效日即2016年4月25日支付乙方250万元，有乙方牛会芹出具的收条为凭。3、剩余款项按照乙方要求汇入牛会芹指定的账号，由杨鑫才、牛会芹将回收款进行合伙股东内部清算。4、2016年7月25日乙方将应收的200万元用于偿还其经营期间的对外债务共215.1463万元，超支部分从下期应付款中扣除。有牛会芹出具的收条、证明为凭，至此合同首付款450万元付清。5、2016年12月27日即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500万元。其中扣除上期超支25.4163万元，乙方偿还其经营债务106.5708万元及300万元预付款；余68万元按杨鑫才、牛会芹的要求分三笔悉数汇至牛会芹账户，此笔应付款已付清。由牛会芹出具的收条、证明、汇款单为凭，第一笔500万元付清。6、2017年7月11日第二笔款500万元亦给付乙方，有牛会芹出具的收条、证明、银行承兑汇票为凭，此款已付清。值此甲方共支付乙方回收工厂款1450万元。7、关于2017年春节前（12月底前）应支付乙方700万元而未能支付，是基于以下法定理由不得支付而非甲方不予支付。（1）2017年8月14日平山县人民法院向甲方送达（2017）冀0131执89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就杨鑫才与卢雪生、王晓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要求被告协助执行，即“请你公司协助，不许向被执行人杨鑫才进行清偿”。依法配合法院执行乃企业之职责，理由法定，非不支付而是不得支付。（2）2017年11月27日乙方牛会芹向甲方发出《通知》，“请中山集团暂停支付（最后一笔700万元回收款）等我们股东内部之间账目分清后，出具账单或通知再进行支付”。2018年6月19日原告等起诉时，此款尚在法院查封和通知暂停支付过程中，并非甲方不支付而是支付条件未成就。8、2018年12月26日平山法院送达法律文书，解除对乙方债权扣留。9、2019年1月乙方出具了股东内部就回收款700万元的分配方案，明确规定“同意此款由杨鑫才和牛会芹收回并按以上分配方案分配。”10、期间甲方按乙方要求陆续支付乙方回收款220万元，有收条、合同单据、汇款单为凭。11、2019年3月27日甲、乙双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并就余款的办理、接受主体、用途及责任作出规定，目前协议正在履行中。12、2019年5月8日支付乙方10万元。13、2019年10月8日，根据甲、乙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甲方给付乙方价值470万元水泥，至此，甲乙双方回收款支付完毕。14、期间，乙方向甲方提供了杨鑫才、田素法、王新竹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该等均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五、合同是当事人意思的表示，法律对合同的干涉是基于合同无效和违约。被告按照协议约定和乙方的要求履行了全部义务，并按照乙方的指示协助乙方完成了对经营期间债务的清偿，没有违约和不当之处，既不存在起诉状中“支付250万元后其余款项未依约支付”，亦不存在“被告经营生产线至今，却拖延拒付余款”，更不存在“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之事。 被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工厂回收协议书》，拟证明杨鑫才和牛会芹作为合伙组织的负责人或者代表人，代表乙方签订和履行合同，合同合法有效； 2、收款条，拟证明牛会芹收款250万元； 3、杨鑫才和牛会芹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按照杨鑫才、牛会芹证明的内容和指定的账号履行了付款的义务，不违反约定和法律规定； 4、收条，拟证明牛会芹收到200万元； 5、牛会芹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回收款抵顶乙方债务； 6、收条，拟证明牛会芹收到2016年春节前应支付的500万元； 7、牛会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收到现金和抵顶债务的情况； 8、收款条和证明，拟证明牛会芹收到被告给付的第二笔回收款500万元； 9、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协助执行的内容是扣留债权，不得对杨鑫才清偿； 10、牛会芹于2017年11月27日向被告发出通知，拟证明牛会芹请被告暂停支付乙方剩余款项，等出具账单或者通知后再行支付； 11、平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拟证明解除对杨鑫才在被告的债权的扣留； 12、杨鑫才、牛会芹、李海辰、田素法、王新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就被告欠款700万元的分配方案； 13、收条、合同单据、汇款证明，拟证明被告付款220万元； 14、付款协议书，拟证明被告已经给付220万元，尚欠480万元，此款仍然由牛会芹负责办理和接受； 15、收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牛会芹收到被告给付回收款10万元； 16、收条、销售合同单据，拟证明被告给付牛会芹价值470万元的水泥； 17、杨鑫才、田素法，王新竹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鑫才、田素法、王新竹与被告无任何关系。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在没有经过乙方其他合伙人认可和授权的情况下，牛会芹与被告擅自变更合同条款打款给牛会芹的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和关联性；对证据2不认可，认为收款250万元应以王新竹银行卡收到为准，而非以牛会芹的收到条为准；对证据3不认可，认为该证明是杨鑫才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其已明确表示撤销该证明，且该证明是杨鑫才与牛会芹个人意见，而非全体合伙人的意见，未经合伙人授权，该行为无效；对证据4、5不认可，认为双方约定收款人王新竹收到款为依据，其他人收款与合伙的债权无关，且牛会芹在证明中写明是因牛会芹用被告的水泥款及欠曹强的款冲抵，这与合伙的债权无关；5、对证据6、7不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4、5，同时认为该证明中明确写明500万元中有300万元是牛会芹购买的被告的水泥和沙子的预付款，这是其与被告的个人的业务，与合伙债权无关，68万元支付现金是刘明利、罗燕与牛会芹之间的个人业务，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回收款无任何关联，2016年9月1日以后牛会芹顶账明细表，这是被告自己所列表格，而非王新竹收款、合伙人同意抵账的证明，且张军梅、杜朋等人均是牛会芹亲属，没有任何证明效力；对证据8不认可，这是牛会芹与被告的个人的业务往来，与合伙的债权无关；对证据9、11，认为法院执行的是杨鑫才的个人财产，而非合伙人的财产，这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和不同的标的，合伙人的财产不是某一个人的财产，不影响被告付款给合伙人；对证据10不认可，该通知未经合伙人授权，其行为不能代表合伙人；对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首先，未经合伙人一致同意，个别人的行为无效，其次，该证据王新竹、田素法并未签字和按手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13不认可，这是牛会芹个人与被告之间的水泥销售业务，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未经合伙人的授权，是个人行为，与合伙人无关；对证据15不认可，认为证据显示是牛会芹与罗燕的个人款项，不能证明与本案件有关；对证据16不予认可，质证意见同证据13；对证据17，认为证明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依实际的收款条或者银行实际收到款为准。 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17均认可。 第三人韩有平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有杨鑫才和牛会芹二人签字，并未经其他合伙人签字认可；对证据2-8的真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9、11真实性无异议，同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0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牛会芹的个人意思表示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的授权，其个人行为应属于无效行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董能财作为合伙人之一并未签字认可，因此该证明应属无效；对证据13、15，认为无转账凭证无法证明是否实际支付，且个人收款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14同原告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6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7与第三人韩有平无关。 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辩称，牛会芹、杨鑫才作为代表，在2016年4月与被告签订《工厂回收协议书》，李海辰到场，但董能财、王新竹、田素法没有出席签字。后被告陆续付款，付款过程及数额，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没有异议，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与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达成分配方案，在被告尚未全部付款的情况下，由第三人以房产抵押从银行贷款先行垫付了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三人的款项。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签署证明，证明已全部收回股金集资款，与被告没有关系，债权债务与本人没有关系。因此，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没有权利再主张欠款，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由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移送，在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时，杨鑫才、王新竹二人已提交撤诉申请书，因此，二人从法律上讲已经撤诉。第三人收到灵寿县法院发来的韩有平参加诉讼的申请，韩有平称董能财已经将全部股份转让给他，若查实此情节，董能财亦不具备起诉资格。 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厂长责任书，拟证明牛会芹一直代表工厂； 2、青同镇人民政府的通知及关停通知书，拟证明牛会芹代表水泥厂，外界也认为水泥厂系牛会芹所有； 3、杨鑫才和牛会芹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鑫才、牛会芹向被告出具证明，将回收款打入牛会芹账号； 4、杨鑫才、牛会芹、李海辰、田素法、王新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确认了被告当时仍然欠款700万元及每人的分配数额； 5、付款协议书，拟证明被告欠款数额； 6、杨鑫才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杨鑫才将全部股金集资款支取完毕，本人与被告无任何关系； 7、王新竹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王新竹将全部股金集资款支取完毕，本人与被告无任何关系； 8、田素法出具的证明，拟证明田素法将全部股金集资款支取完毕，本人与被告无任何关系； 9、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牛会芹给田素法垫资的情况； 10、石家庄市鹿泉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业务凭证，拟证明牛会芹给王新竹垫资的情况； 11、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牛会芹给杨鑫才垫资的情况； 12、证人于某出庭证言。 原告对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厂长责任书明确写明2014年6月1日到2015年12月15日牛会芹个人承包，2016年7月份以后被告应付给原告款项的行为，与该通知均无关，牛会芹不能代表原告收款；对证据3、4、5同对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7、8不认可，认为首先，原告所筹集股金是借他人所来，长期不能付款压力巨大，迫不得已才签署的该证明，其二、基于对合伙账目的错误认识而写，现出具证明的三个人要申请撤销该证明；其三、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变更分配标准，依合伙人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该标准不能作为分配依据；其四，这是个人对股金的处分，对整个合伙的债权并无影响，不影响其他人主张权利；其五、该证据只是说明的股金部分，并未对合伙期间积累的共同财产包括对被告转让生产线的盈利以及利息的处分，这是其他合伙人应得的份额，不应剥夺，其中，王新竹证明中的所写的债权债务与本人没有关系，不是王新竹所写；对证据9-11不认可，认为这是合伙人内部之间的业务往来，与被告应支付回收款无关；对证据12不认可，认为证言前后矛盾，应以当事人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准，不能以推测为准，合伙人之间账目往来以实际收到的款项为主，是否撤诉以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为准，而非证人证言。 被告对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认为与被告无关；对证据3-12无异议。 被告韩有平对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同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的质证意见；对证据4同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的质证意见；对证据5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6-12，与第三人韩有平无关。 被告第三人述称，原告所诉本案事实属实。但是韩有平在本案中并未收到任何的股权回收款，韩有平购买的是杨鑫才600万元名下的其中的100万元的份额以及牛会芹、李海辰400万元名下的100万元的份额。原始的合伙人还包括了黄庆荣、宋兰芹。但是2016年4月25日签署回收协议书之前，黄庆荣和宋兰芹已将占股的18%的份额全部收回，撤回了出资。以上情况经全部的合伙人的同意。因此，原合伙的份额也重新发生了变化，韩有平应当占有的份额为14.28%，应当收回的款项为3070200元。 被告韩有平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股权转让证明，拟证明董能财将其名下的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直径3.5米粉磨站200万元股权转让给韩有平，原始合伙人田素法、王新竹、杨鑫才均在股权转让证明中签字并同意二人股权转让； 2、授权委托书，拟证明董能财与韩有平二人一致同意将董能财名下的股权转让给韩有平，并全权委托韩有平参与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召开的全体股东会议，并行使相应的表决权； 3、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金往来（自助渠道）信息结果表，拟证明韩有平在2012年12月8日至2013年6月30日之间分7笔资金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董能财和牛会芹支付合伙股金共计200万元，牛会芹对韩有平初始股金出资的情况是完全知情的，在第7笔资金中牛会芹收取了韩有平50万元的股金转让款，其支付方式是根据董能财的指示将款项支付到了牛会芹名下； 4、关于董能财在合伙中的股份说明，拟证明韩有平购买的两份股权比例共计14.28%，董能财、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韩有平对此予以认可； 5、灵寿县公安局的受案回执、关于牛会芹侵占灵寿县恒盛新型燃料有限公司财产的报案说明，拟证明韩有平与牛会芹个人的矛盾冲突较大，牛会芹拒绝在证据1、4中签字。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对第三人韩有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与被告无关。 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对第三人韩有平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不认可，没有牛会芹、李海辰签字，股权转让不成立；对证据2不认可，董能财不能以委托人的身份委托韩有平行使权利，且对委托一事，第三人也不知情；证据3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4不认可，没有第三人的签字；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入股协议为内部事务，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杨鑫才（甲方）、董能财（甲方）、李海辰（乙方）、牛会芹（乙方）、黄庆荣（丙方）、宋兰芹（丙方）、田素法（丁方）、王新竹（丁方）签订《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分公司Φ3.5米球磨机生产线股东投资协议书》。甲、乙、丙、丁四方决定共同投资1700万元，建设Φ3.5米＊13米球磨机水泥生产线。协议中约定了四方所持股份、出资方式、数额及配股比例。甲方出资600万元，其中杨鑫才400万元、董能财200万元，股份比例35.14%；乙方400万元，股份比例23.43%；丙方50万元以及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形资产（手续、电力、路等详见协议书），股份比例18%；丁方400万元，其中田素法、王新竹各200万元。协议约定股权必须经其他股东同意后方可转让。2016年4月12日，杨鑫才、董能财、李海辰、牛会芹、田素法、王新竹召开会议，同意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2200万元回收Φ3.5米＊13米水泥磨生产线。合伙人约定牛会芹在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牛会芹承担处理；由杨鑫才、牛会芹代表李海辰、董能财、田素法、王新竹签协议，同时约定拨款办理账户三方约束。 2016年4月25日，杨鑫才、牛会芹代表全体合伙人与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厂回收协议书》。签订协议书之前，黄庆荣、宋兰芹将出资撤回。该协议书内容为：第二条水泥生产线全部资产作价为2150万元，其中有牛会芹、李海辰、王新竹、田素法、董能财股金，首付款450万元，分两次支付，支付250万元后甲方接手目标工厂，双方对其资产进行清点，并对生产线进行试车，若工厂现有的设备、设施不能保证正常生产，乙方应尽快补齐，补齐或双方协商一致后，甲方补足首付款，支付200万元，若不存在短缺设备、设施，甲方应在2016年7月25日前补齐首付款；剩余款分三期支付：第一期为2016年春节前，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第二期为2017年6月底，支付人民币500万元；第三期为2017年春节前，支付人民币700万元；若到期日不能按时支付，加收罚息，罚息按月息1.5分计算。付款明细：首付款450万元整分两批支付，第一批250万元整付到王新竹农行卡号62×××76，首付款第二批200万元整付到王新竹农行卡号62×××76；剩余款分三期支付第一笔500万元整分别付到王新竹农行卡号62×××76，第二笔500万元整全部付到王新竹农行卡号62×××76，第三笔700万元整全部付到王新竹农行卡号62×××76。 《工厂回收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于2016年4月26日将250万元回收款转账至协议约定的王新竹账户。2016年6月18日，杨鑫才、牛会芹出具证明，内容为“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与杨鑫才、牛会芹所签订《工厂回收协议》中所付款项，除第一笔250万元后，因原约定帐号有问题，余款同意打入牛会芹农行帐号62×××19，由杨鑫才、牛会芹将收回款进行合伙股东内部清算”。董能财、王新竹、田素法对该证明不认可，表示该决定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杨鑫才对该证明亦不认可，称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出具。杨鑫才、牛会芹在出具该证明后，被告称其分别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以物抵债等方式支付了剩余的回收款1900万元，支付对象均系牛会芹。被告称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牛会芹、李海辰出具了被告欠款700万元的分配方案证明，内容为“依据《工厂回收协议》条款，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应付700万元，其中有：杨鑫才219万元、王新竹147万元、田素法147万元、董能财102万元、李海辰、牛会芹85万元，同意此款由杨鑫才和牛会芹收回并按以上分配方案分配。”王新竹、田素法对该证明不认可，称签名及手印并非二人所签、所按，并申请对签名及按印进行鉴定。 2019年3月27日，杨鑫才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13年建厂以来，到公司经营和厂长目标责任制，最后至公司转让（工厂回收）清算结果、股金赔百分之三十，本人杨鑫才股金400万元，集资玖拾叁万元，已全部支取完毕，以后本人与灵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2019年3月27日，田素法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13年建厂以来，到公司经营和厂长目标责任制，最后至公司转让（工厂回收）清算结果、股金赔百分之三十，本人田素法股金200万元，集资40万元，已全部支取完毕，以后本人与灵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债权债务与本人无关”。王新竹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自2013年建厂以来，到公司经营和厂长目标责任制，最后至公司转让（工厂回收）清算结果、股金赔百分之三十，本人王新竹股金200万元，集资30万元，已全部支取完毕，以后本人与灵寿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债权债务以本人没有关系”。王新竹称其中“债权债务以本人没有关系”并非其本人所写，并申请对该内容的笔迹进行鉴定。 第三人韩有平称其系隐名合伙人，持有董能财名下200万元的股权，董能财对此予以认可。董能财称其持有牛会芹、李海辰名下200万元的股权，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对此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原、被告及第三人对2016年4月25日的《工厂回收协议书》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依该协议书的约定将250万元工厂回收款转账给王新竹的事实，作为协议书的乙方即原告及第三人牛会芹、李海辰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其剩余工厂回收款1900万元及利息、第三人韩有平主张被告给付其工厂回收款307.02万元能否予以支持，现进行如下分析。 关于杨鑫才、牛会芹履行《工厂回收协议书》效力能否及于全体合伙人。首先，杨鑫才在本院庭后向其进行调查时表示牛会芹承包工厂到期后，合伙人没有约定对外事务的执行人。其次，厂长责任书中约定牛会芹为经营厂长，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25日止；青同镇人民政府的通知出具日期分别为2015年12月8日、2016年1月6日，时间均在《工厂回收协议书》签订日期之前。再次，被告称杨鑫才、牛会芹的代理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并提供会议纪要及《工厂回收协议书》予以证实，《工厂回收协议书》签订人为杨鑫才、牛会芹，系基于会议纪要的约定，即合伙人约定由杨鑫才、牛会芹代表李海辰、董能财、田素法、王新竹签协议，并未授权杨鑫才、牛会芹代表其他合伙人履行协议。最后，被告在签订协议书时对乙方为包括杨鑫才、牛会芹在内的六人是明知的，在其他合伙人未向被告出具任何委托、代理手续同意二人代表全体合伙人履行协议的情况下，认为杨鑫才、牛会芹属于履行职务行为，本院不予采纳。牛会芹称，合伙人开会商定2200万元，协议书约定的是2150万元，原告亦对此予以认可，表明杨鑫才、牛会芹有履行协议的代理权，但四原告对回收价款的事后追认行为，并不能认定杨鑫才、牛会芹有权代表全体合伙人履行、变更协议。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鑫才、牛会芹在签订协议书后能代表全体合伙人履行协议。关于杨鑫才、牛会芹于2016年6月18日出具的证明，仅有杨鑫才、牛会芹二人签字，其他合伙人未签字，事后亦未对证明内容进行追认，且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其他人合伙人同意改变收款账号，故该证明内容效力不能及于其他合伙人。 关于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均认可“以后本人与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的证明系其本人出具，且三人均已收取证明中所载明的回收款项。现三人再行主张被告给付其工厂回收款无依据，故对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新竹申请对“以后本人与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的证明中“债权债务以本人没有关系”的笔迹及王新竹、田素法申请对“灵寿中山集团有限公司应付700万元”证明中二人签名及手印进行鉴定，因该申请并不影响二人已作出的其本人与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无关的意思表示，故对该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董能财的主张能否予以支持。《工厂回收协议书》明确约定工厂回收款转入王新竹的账户，但被告未按约定将剩余1900万元转入该账户，就该款项，董能财未收到任何款项。现董能财主张被告给付其工厂回收款，符合协议约定。关于给付金额，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三人虽均在证明中认可“股金赔百分之三十”，但董能财对此并不予认可。被告给付其回收款的金额，应按照董能财在合伙中的出资比例计算为1900万元×（200万元÷1400万元）＝271万元。关于利息问题。结合本案实际，考虑原告董能财的实际损失和逾期利益，兼顾公平原则，利息自2018年2月17日（最后一笔款项到期日的次日）起至偿还完毕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关于董能财主张的其在牛会芹、李海辰名下持有暗股200万元，属于合伙内部事务，不宜在本案中处理。 关于第三人韩有平主张被告给付其工厂回收款能否予以支持。韩有平称其购买董能财名下股权200万元，并以此主张被告给付其工厂回收款。韩有平并未在《工厂回收协议书》签字，即韩有平非协议一方当事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韩有平与董能财股份转让问题属于合伙内部事务，不宜在本案中处理，故对第三人韩有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有平庭后申请本院向灵寿县公安局调取牛会芹的讯问笔录，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联，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本院专业法官会议讨论研究，判决如下： 一、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董能财工厂回收款271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2月17日起至偿还完毕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韩有平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2475元，由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667元，原告董能财、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负担133808元；保全费10030元，由被告灵寿中山水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由原告董能财、杨鑫才、王新竹、田素法及第三人韩有平负担50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丽 审 判 员 郑 蕾 人民陪审员 丁 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唐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