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九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8110民初285号原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九三管理局局直11区xxx。法定代表人：刘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梅，女，该公司部门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黑龙江省九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爱国，男，1968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黑龙江省嫩江县。原告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与被告李爱国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梅、王华，被告李爱国到庭参加诉讼。同年5月17日原告正泰公司申请对房屋租金，塔吊租金、年使用天数、使用年限、完整度进行鉴定，同年10月30日原告正泰公司撤回鉴定申请。本院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正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告李爱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生态家园小区A4号楼一单元502室楼房（价值258192.80元），并向原告支付2012年6月30日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房屋租金（至2018年11月30日房屋租金为96250.00元，按年租金15000.00元计算）；2.判令被告返还塔吊二台（2014年价值384000.00元），并向原告支付租金1638000.00元（2012年至2018年7年，每台月租金13000.00元，每年按9个月使用时间计算），合计2022000.00元；3.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人工费2762686.60元，并向原告支付2013年1月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2453265.7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4.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鉴定费5000.00元；5.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正泰公司放弃第1项、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2014年4月17日原、被告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至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以下简称农垦中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原、被告争议的塔吊的归属及产生的相关费用，农垦中院以该主张与审理的案件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为由，告知另案主张。原、被告争议的塔吊为原告所有，是原告2010年在大庆购买的，在110指挥中心工程施工时原告安装并使用在工地上，原告当时办理了相关的塔吊备案手续。2013年8月工程全部完工后，被告未经原告允许私自拉走并拒绝返还，原、被告之间就塔吊不存在买卖关系，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案涉塔吊的所有权及使用权。李爱国辩称，原告正泰公司虚假诉讼，说李爱国非法占有塔吊，没有证据。李爱国如欠原告塔吊款，原告为什么不在2012年施工给付李爱国的工程款中扣款抵偿，2012年5月原告给李爱国拨款1700000.00元，6月拨款1300000.00元，7月又拨款1700000.00元。并且李爱国购买塔吊时，原告于2012年4月17日拨给李爱国施工生态家园二期的工程款500000.00元，李爱国用此款购买的案涉塔吊。综上，原告诉李爱国欠塔吊款没有理由，李爱国不欠原告的塔吊款，塔吊不是原告的，是李爱国通过原告介绍购买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案涉二台塔吊李爱国从110指挥中心工地运走后，现存放在李爱国处，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房屋销售面积测算报告中的房屋面积分户明细表、营业执照、起诉状、黑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被告提交的黑龙江省农垦法院（2014）九民初字第95号民事判决书、收据、结算单，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哈信合评鉴字[2014]第1045号司法鉴定书、哈信合评鉴字[2014]第1046号司法鉴定书，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塔式起重机产品质量证明书、塔式起重机铭牌，能够证明案涉二台塔吊为QTZ40型塔式起重机，产品编号分别为200940018、200940019，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黑龙江省农垦法院（2013）九商初字第41号案件卷宗封面、卷宗目录、第48页监理日记，能够证明塔吊2012年4月29日安装完成，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农垦中院（2014）垦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2017）黑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715号民事裁定书，被告提交的黑龙江省农垦法院庭审笔录、农垦中院庭审笔录、省高院调查笔录、农垦中院（2014）垦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书、省高院（2017）黑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书、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4261号民事裁定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0年6月8日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2010年7月28日收料单，用于证明原告汇款给杜克礼1000000.00元，由杜克礼到大庆华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购买塔吊二台，支付塔吊款624000.00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为购红砖款，且该会计凭证中没有塔吊发票，以收料单入账，结合正泰公司部门经理（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梅第一次出庭回答：“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塔吊款429000.00多元，不到430000.00元”及对发问“谁将塔吊的钱支付给大庆华力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的回答：“我们公司2010年大概三四月份姓刘的会计支付的，去买塔吊的还有当时正泰公司的法人孙秉金”，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对账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被告收到春诚工程款等500000.00元，于2012年4月18日转支300000.00元，该证据本身不能证明此笔支出用于购买塔吊，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申树才出庭作证证言、袁洪库出庭作证证言，证人证实听李爱国说的，塔吊是李爱国买的，出卖人是谁、价款等内容均不知道，买卖时证人不在场，本院不予采信。黑龙江省农垦公安局与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签订110指挥中心工程施工合同，后黑龙江农垦建工有限公司泰兴分公司将工程全部转包给原告正泰公司。2012年5月29日，原告与被告李爱国签订《110施工协议》，原告将110指挥中心工程发包给被告。工程交付使用后，2013年9月12日李爱国诉正泰公司要求给付工程款，案号（2013）九商初字第41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因李爱国追加索要尚欠全部工程款，标的额超级别管辖，李爱国于2014年3月6日撤回起诉，向农垦中院起诉，案号（2014）垦民初字第8号，宣判后，李爱国、正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省高院提起上诉，案号（2017）垦民终529号，终审判决后，李爱国、正泰公司分别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再审申请均被驳回。自（2013）九商初字第41号案件起，双方就塔吊问题在黑龙江省农垦法院、农垦中院、省高院审理期间均有陈述。（2013）九商初字第41号案件中，2014年1月22日第三次庭审笔录第10页，双方就涉及塔吊问题的第一次陈述内容，分别为，正泰公司：“但该工程所用两个塔吊和……等大量设备、材料，均是我公司提供的，在施工开始时，我与李爱国有口头协议，这些设备材料在工程完工之后，作价抵顶给李爱国作为工程款，李爱国施工完成之后，这些材料和设备他都已经拉走了”。李爱国：“没有抵顶的事实，塔吊是农垦建工通过正泰公司代理人卖给我的，并说塔吊是国有资产，不能抵债，两个塔吊我共计给付现金30万元”。2014年2月24日第四次庭审笔录第5页，正泰公司提交的《已付工程款明细》第85项扣款情况，正泰公司：“开工时李爱国从我公司取用的各项设备工具材料，双方口头协议工程干完后结账，顶工程款，在开工时双方互相信任，同意全部用完后，统一给我方开收条，结果用完后李爱国不承认了。证据1份，是我方支出材料及设备的明细。除塔吊之外的所有价格和数量都是我与李爱国共同确定的。证明李爱国从我方拉走的设备和材料的总价”。审判人员询问李爱国，是否收到正泰公司这份明细记载的材料及设备，李爱国回答：“只收到两台塔吊及其附属设备……。2012年4月开始和正泰公司协议110指挥中心工程，当时购买正泰公司塔吊两台，每台13万元，2012年4月18日正泰公司付给我生态家园二期工程款50万元，次日，我用该款中的26万元现金支付的塔吊款（包括塔吊及全部附属设备款）”。（2014）垦民初字第8号案件中，2014年8月5日证据交换笔录第15页，李爱国要求正泰公司给付塔吊租赁费，申请月租金鉴定。审判人员询问正泰公司是什么意见，正泰公司回答：“我们同意鉴定……，我们认为还应当增加三项鉴定……2.正泰公司卖给李爱国的塔吊及附属设施，因李爱国不认可我方定的单价，申请价格鉴定……”。李爱国：“……针对正泰公司提出的第二项，李爱国钱已经给付完毕，正泰公司愿意鉴定就鉴定，但是我们不同意承担费用……”。2015年3月26日（2014）垦民初字第8号庭审笔录第5页，正泰公司对哈尔滨信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哈信合评鉴字[2014]第1045号司法鉴定书质证意见：“……我方转让给李爱国的塔吊及附属设施的市场价值为584257元，该款李爱国并没有支付，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李爱国发表意见：“……第61项的塔吊，实际转让给李爱国的价格为2台共计26万，李爱国已经将钱支付给了正泰公司”。第6页正泰公司：“……27到63项（其中61项为塔吊2台）是李爱国在我公司购买的，当时我方主张的价款是606893元，因李爱国对价格不认可，申请鉴定价格584257元，以申请价格为准”。李爱国：“塔吊是我们花26万购买且该26万元已经全部支付给被告”。2017年5月15日证据交换笔录第9页，正泰公司：“从正泰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见，塔吊是正泰公司所有的财产而不是李爱国的，正泰公司使用不应当支付任何费用”。李爱国：“正泰公司已经认可塔吊是正泰公司出卖给李爱国的，属于李爱国所有，不属于正泰公司所有”。正泰公司：“李爱国陈述的正泰公司卖给李爱国的塔吊设备是口头约定结算后卖给李爱国，因双方没有进行最终结算，实际并未履行”。李爱国：“塔吊是正泰公司出售给李爱国的，已经实际履行，李爱国也给正泰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农垦中院（2014）垦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中，一审法院认为“塔吊等606893.00元，此款系正泰公司在九三法院主张出售给李爱国两台塔吊应抵扣工程款的相关费用，因双方对李爱国处的两台塔吊是否为买卖有争议，本院不予审理”，“李爱国主张塔吊系其在正泰公司处购买，款已支付完毕，正泰公司使用塔吊等应付租赁费。正泰公司认为塔吊虽有出售意向，但并未实际出售于李爱国，且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此项主张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在李爱国处的两台塔吊是否为实际购买各执一词，本案不予审理”。省高院（2017）黑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中，二审法院认为“双方对塔吊权属亦存在争议，一审认定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本院认为，在本案之前原、被告的其他诉讼中，关于塔吊问题，（2014）垦民初字第8号民事判决中的表述为“塔吊等606893.00元，此款系正泰公司在九三法院主张……，因双方对李爱国处的两台塔吊是否为买卖有争议，本院不予审理”及“关于李爱国主张的塔吊等租赁费用问题，本案李爱国主张……，正泰公司认为……，本案不予审理”，（2017）黑民终529号民事判决中的表述为“双方对塔吊权属存在争议，一审不予审理并无不当”，以上裁判文书均没有做出有关塔吊的事实认定，未确认塔吊的所有权及双方就塔吊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裁判文书中的表述为原、被告的主张或认为，而之前的诉讼中原、被告各自的主张或认为并不一致，原告曾陈述“口头协议工程完工后作价抵顶给李爱国”，也曾陈述“转让给李爱国”，还有“结算后卖给李爱国”；被告曾陈述“农垦建工卖给李爱国”，也曾陈述“向正泰公司购买”。基于裁判文书未就塔吊做出事实认定，双方在之前的诉讼中就此问题各自陈述不一致，本院对双方之前诉讼陈述的内容均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塔吊为原告所有，被告私自拉走，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对二台塔吊享有所有权，被告主张塔吊是其通过原告介绍购买的，被告应当举证。原告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购买的二台塔吊属于公司资产，应当有买卖合同、付款凭证、发票等相关证据存档，现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虽为自然人，购买塔吊亦应有证据能够证明，现被告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被告的主张。在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时，因原告是提出权利的一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塔吊二台，支付租金16380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554.00元，减半收取计19777.00元，按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8289.00元，由黑龙江省九三农垦正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488.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审判员  温晓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