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6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敏华，女，1993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德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欣，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泽飞，女，198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广东豪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焜煌，男，1981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上诉人梁敏华因与被上诉人梁泽飞、周焜煌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封开县人民法院（2018）粤1225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梁敏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欣、被上诉人梁泽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育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周焜煌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敏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梁敏华向梁泽飞返还4万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焜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梁敏华承担全部责任，要求梁敏华全额返还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责任比例的划分明显不合法不合理，在本案中，很明显周焜煌是主要过错方。退一步讲，即使梁敏华存在过错，该过错也是次要的。周焜煌的行为有悖于公序良俗，应当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而不应当让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逍遥法外。1.梁敏华的主观恶意不大。梁敏华于2019年2月与周焜煌结识，结识时梁敏华并不知道周焜煌已婚，后周焜煌向梁敏华开展强烈的追求，期间多次转账给梁敏华治病，完全是周焜煌自愿的，梁敏华收受以上金钱款项是基于男女朋友关系而收受的，而不是基于梁敏华与周焜煌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有意收取的。此外，当梁敏华得知梁泽飞、周焜煌之间的关系后，梁敏华多次主动提出分手，为了避开周焜煌，梁敏华多次更换手机号码和微信，以上种种事实表明，梁敏华的主观恶意不大，并不存在有伤社会公德、有违公序良俗的行为。2.周焜煌从始至终存在极大部分过错，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周焜煌从一开始就有意隐瞒其已婚的事实，利用金钱诱惑及感情牌哄骗梁敏华上当，并且在梁敏华知错回头之时，还不知悔改，多次缠扰梁敏华，并恶意将其收集多时的双方的接吻、拥抱、性交等涉及个人隐私的内容作为一审证据提交法庭，可见，周焜煌内心极其卑劣，行为可耻，但一审法院却对此视而不见，让始作俑者逍遥法外，真正作恶者反而不需要承担责任，该判决明显与公平正义背道而驰，该判决才是真正的有悖公序良俗。二、一审判决认定周焜煌转账给梁敏华的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该事实认定有失偏颇，梁泽飞、周焜煌在一审过程中并无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说，就算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只有一半是属于梁泽飞的份额，另一半是属于周焜煌的个人财产，周焜煌从始至终都是自愿处分其个人的私有财产，属于有效的赠与行为，一审法院以“有悖公序良俗，认定赠与无效”为由，笼统认定全部赠与均无效是错误的，因此，梁敏华只须向梁泽飞返还4万元款项即可。三、梁敏华年纪尚轻，接受的教育程度低，人品单纯，初涉社会不谙世事，遇到周焜煌的金钱诱惑和感情攻势，一时迷失方向，梁敏华一开始就是不知情，知错后也马上改正并主动抽离，更不存在故意破坏别人家庭以及金钱交易的恶意与行为。本次事件对梁敏华打击极大，给梁敏华的名誉造成极大的损失，梁敏华今后的人生都蒙上了巨大的污点，梁敏华已经受到了其该有的惩罚。但作为挑起本案事端、造成家庭破碎、败坏社会风气并不知悔改的周焜煌，一审判决却没有让他付出任何代价，于法于理于情，都无法说服人心。综上所述，梁敏华已经知道悔改并愿意承担责任，但周焜煌作出如此恶劣的行为，其更应该承担大部分责任，恳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梁敏华向梁泽飞返还4万元。梁泽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梁敏华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均为狡辩，梁敏华与梁泽飞是堂姐妹关系，两家人的房子相差100米，由于梁泽飞长期在广州经商，夫妻两地经常分居，梁敏华在明知周焜煌转账给梁敏华的款项均为梁泽飞经商所得，也是由梁泽飞转账给周焜煌的。在梁泽飞与周焜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焜煌无权处分婚内财产，因此梁敏华的上诉应予驳回。周焜煌未提交答辩意见。梁泽飞、周焜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梁敏华返还梁泽飞、周焜煌款项共计106520元；二、判令梁敏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至5月间梁泽飞、周焜煌为夫妻关系。此时梁敏华与周焜煌存在包括接吻、拥抱、性交等不正当男女关系。对此，梁敏华不持异议。期间，周焜煌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梁敏华邮政储蓄卡62179********296248账户转账三笔共计71000元：2019年3月5日，跨行转出3万元；2019年5月13日，跨行转出4万元；2019年4月26日，跨行转出1000元。另外，周焜煌向梁敏华微信转账共计35520元：2019年3月17日转账5000元；2019年3月26日转账5000元；2019年3月30日转账5000元；2019年4月14日转账520元；2019年4月18日转账5000元；2019年4月29日转账1万元；2019年5月1日转账5000元。以上共计款项为106520元。对此，梁敏华亦予以确认。诉讼中梁敏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的上述款项106520元为周焜煌给付的劳务费用、赔偿款项。庭审结束后，梁泽飞、周焜煌表示体谅梁敏华经济困难，同意其只返还款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赠与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周焜煌赠与梁敏华款项106520元是否有效。本案中，周焜煌与梁敏华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其行为违反道德、公序良俗。周焜煌基于该不正当男女关系向梁敏华给付106520元的赠与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八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及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应为无效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梁敏华应返还106520元。鉴于上述给付梁敏华的106520元款项为梁泽飞、周焜煌的夫妻共同财产，梁敏华应向梁泽飞、周焜煌返还该106520元。而梁泽飞、周焜煌同意梁敏华只返还款项8万元，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梁敏华抗辩其收到的上述给付的款项106520元为周焜煌给付的劳务费用、赔偿款项，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院不予采信。至于上述款项106520元，因其给付在梁泽飞、周焜煌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梁敏华认为涉案钱款为周焜煌个人财产的抗辩，没有理据，该院亦不予采信。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梁敏华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梁泽飞、周焜煌8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40元，减半收取计1215.20元，由梁敏华负担。二审中，梁泽飞向本院提交如下新证据：梁泽飞2019年4月至5月的中国建设银行流水（原件），拟证明梁泽飞于2019年4月至5月转账给周焜煌17000元、68800元，周焜煌收到款项后转账给梁敏华4万元，足以证实周焜煌所转账给梁敏华的款项实际为梁泽飞所得。经质证，梁敏华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没有提交，也不能证明该笔转账款项就是周焜煌转给梁敏华的款项。退一步说，即使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但其一半是属于周焜煌个人所有，周焜煌处分其个人所有财产是合法有效的。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梁敏华请求只向梁泽飞返还4万元的主张是否成立。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或妻非因正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周焜煌基于与梁敏华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向梁敏华转账106520元属于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行为既非因夫妻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梁泽飞同意，损害了梁泽飞的利益，且有悖公序良俗原则，应属无效，梁敏华由此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对于梁敏华提出的“其非主要过错方”及“即使案涉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有一半是属于周焜煌的份额，其自愿处分属有效赠与行为”的上诉理由。首先，梁敏华作为成年人，在与他人交往时应当尽到谨慎义务，且男女之间的正常交往也应倡导平等相待。其次，梁敏华过错程度的大小并不能改变其取得案涉财产无法律依据的事实。周焜煌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梁敏华的行为损害的主要是梁泽飞作为共同共有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判决梁敏华返还8万元款项保护的主要也是梁泽飞对该项财产的共同处分权。尽管周焜煌的过错行为应受到道德谴责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等法律的规制，但这也并非梁敏华在本案拒绝返还款项的正当理由。再次，周焜煌在婚姻存续期间处分案涉款项，在夫妻双方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梁泽飞与周焜煌对该款项形成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梁敏华主张一半款项属于周焜煌的份额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和请求的问题，本院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梁敏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梁敏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任喜跃审 判 员 张秀丽审 判 员 梁达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李结琼书 记 员 赵崇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