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301民初113号原告：王世勇，男，198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无业，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严跃，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30888208W。法定代表人：齐耀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昆明市度假区滇池路怡景园酒店培训中心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577275244L。法定代表人：谢昊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龙维宗，男，1972年2月2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云南省镇雄县人，无业，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云南云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王世勇与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龙维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因案情复杂，原告及被告龙维宗申请司法鉴定，本案暂停诉讼，于2019年10月31日恢复诉讼。原告王世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严跃，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瑞达，被告龙维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桐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世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2500000元；2.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系“楚雄开发区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建设工程”（简称庄甸厂房工程）与“古镇小学工程建设项目一二期工程”（简称古镇小学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系二工程的承建单位；被告龙维宗系该工程的分包人；原告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3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签订《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庄甸厂房工程建设的水电消防安装由原告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15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31日完工。庄甸厂房水电消防工程完工后，原告又为被告的古镇小学工程水电消防工程进行施工。原告施工的两个水电消防工程完工后，几被告及相关质检单位共同对工程进行了验收，相关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7年9月20日经结算，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款共计7958126.94元。从2014年6月18日起，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43380元。至2017年10月26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914746.94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几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仅为2800000元，并口头承诺“只有原告签下该份《协议书》，便能立即将2800000元支付给原告”。原告基于“立即支付”的条件，便签下该份“放弃权利”的《协议书》。事后，原告一直要求几被告按照《协议书》的承诺支付剩余工程款，但直至2017年12月14日，原告仅收到300000元，几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500000元。因协商未果，原告只有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共同辩称，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任何施工合同。原告是与被告龙维宗签订的合同，故二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所诉的该涉案工程仍然在审计过程中，不应当支付任何款项。被告龙维宗辩称，被告龙维宗和原告确实是签订过施工合同，原告也做过相应的施工，认可该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3914746.94元，实际上按照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达成的协议，约定的金额应该是2800000元。原告王世勇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公司登记信息记录，欲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欲证明2013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签订《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庄甸药园工程中水电消防安装的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3、邮箱收件记录，庄甸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安装汇总表、古镇小学安装工程表，欲证明2014年12月31日，原告按质按量做完两个工程，庄甸工业园工程和古镇小学工程经结算，工程款合共计7958126.94元；4、部分收据，欲证明2014年6月18日原告从被告长青公司处陆陆续续收到工程款共计4343380元，及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614746.94元；5、《协议书》、《收条》，欲证明2017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达成《协议书》，被告并承诺只要签下协议，则立即按照协议履行。同时证明被告长青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元；6、《工程量结算单》，欲证明原告在“庄甸临时用水用电工程安装”的工程量为56946.73平方米，该工程量应计算在原告的工程款结算中；7、《长青公司付款明细》，欲证明自2014年6月18日起至2017年1月23日止，原告陆续收到被告长青公司支付的工程款4043380元。经质证，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对原告王世勇提交的证据1、2、7无异议；证据3不认可，因为不能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认可已经支付的款项4343380元，不认可还欠其工程款，支付完全部工程款；证据5、6不认可，认为款项已支付完毕。经质证，被告龙维宗对原告王世勇提交的证据，认为本案与龙维宗无关，如需质证，与长青公司质证意见为准。被告长青公司针对其辩解向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欲证实经三方确认，本案所涉工程款已转让至被告龙维宗名下，工程款为2800000元人民币，原告王世勇已经确认该协议的事实；2、收条一份，欲证实长青公司代龙维宗支付王世勇工程款300000元人民币的事实。经质证，原告王世勇对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不认可，认为原告诉请的工程款数额是在原告向被告长青公司追讨工程款无望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放弃部分权益，该份协议是长青公司逼迫原告签的，当时长青公司承诺只要签了协议书就付款，至于款怎么付、由谁付，长青公司没有明确向原告说明。而原告作为农民工，是基于可以收到工程款的条件才在协议上签字的。实际上，这是长青公司为转移债务而采取的欺诈行为，所以认为该份协议无效；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不认可债务人是龙维宗，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是长青公司，且该收条是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负责人何建刚读着要求原告书写，并且要求只有按照他读的内容写，才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经质证，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龙维宗对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龙维宗针对辩解没有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明了原、被告的基本情况；证据2证明了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签订了《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庄甸药园工程中水电消防安装的实际施工人；证据3证实了原告施工的庄甸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古镇小学安装工程的工程款为7958126.94元；证据4证明了原告收到长青公司工程款4343380元；证据5证明了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达成协议，三方认可工程款为2800000元，被告长青建设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元；证据6证明了原告施工的工程量；证据7证明了至2017年1月13日原告收到的工程款数额。被告长青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明了经三方确认，原告的工程款为2800000元；证据2证明了被告长青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根据以上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3年9月1日，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楚雄开发区庄甸厂房工程建设工程承包给被告长青公司进行施工。被告长青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被告龙维宗施工。被告龙维宗又将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3年8月13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签订《水电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庄甸厂房工程建设的水电消防安装由原告施工，合同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详细的约定。签订合同时，原告向龙维宗交纳了保证金33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8月15日进场施工，于2014年12月31日完工。庄甸厂房水电消防工程完工后，被告长青公司又将其从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承包的古镇小学建设工程中分包给被告龙维宗施工，被告龙维宗又将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王世勇施工。原告王世勇施工的两个水电消防工程完工后，几被告及相关质检单位共同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工程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2017年9月21日、10月18日经二次结算，原告所做工程的工程款为：1、庄甸厂房工程工程款5043833.13元；2、庄甸药园临时水电安装工程工程款341662.38元；3、古镇小学建设工程工程款3143205.71元；4、应退还保证金330000元。以上合计8858701.22元，扣除原告应交纳的庄甸厂房工程、古镇小学建设工程11%的管理费900574.27元，原告的工程款为7958126.94元。从2014年6月18日起，被告长青公司、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043380元，尚欠工程款3914746.94元。2017年10月26日，被告长青建设公司、龙维宗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约定几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800000元，2017年12月14日被告长青公司支付原告王世勇工程款300000元，余款2500000元未支付。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告长青公司将庄甸天然药物产业园区二期标准化厂房建设项目一期工程基础工程、古镇小学工程分包给被告龙维宗施工，后被告龙维宗将工程中的水电消防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被告龙维宗、原告王世勇均未取得相应建筑施工资质，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之间的分包施工合同无效，被告龙维宗与原告王世勇的施工合同亦无效。现庄甸厂房工程、古镇小学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交付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请求按照合同的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9月21日、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龙维宗对原告施工的庄甸厂房工程、古镇小学工程水电消防工程先后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7958126.94元，扣除已支付款项，被告龙维宗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3914746.94元。2017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签订《协议书》，原告主张签订该份协议是为了追要工程款，受被告龙维宗的欺骗签订，故协议无效，被告长青公司已在其公司及被告龙维宗收执的《协议书》上签章确认，原告主张的上述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协议书》合法有效，协议书中确认的欠付2800000元工程款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协议书》中“协议生效后，上述债务由乙方（原告）凭本协议书直接向建设单位收取，并不得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主张”，原告与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约定原告直接向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工程款，该债权转让未经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的同意，未通知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且被告长青公司与楚雄城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尚未确定，故《协议书》中债权债务转移不成立。2017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后，2017年12月14日被告长青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00元，余款2500000元应由被告龙维宗支付。被告长青公司在《协议书》上加盖印章确认差欠原告的工程款款项，被告长青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龙维宗，应对被告龙维宗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长青公司云南分公司没有与原告王世勇签订合同，其付款的行为是代替被告长青公司付款，故其在本案中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王世勇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2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告与被告龙维宗、长青公司于2017年10月26日签订《协议书》确认尚欠工程款，根据被告长青公司、龙维宗付款情况，本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龙维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世勇工程欠款2500000元，款交法院；二、被告龙维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世勇自2017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4.35%计算至工程欠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款交法院；三、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被告龙维宗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王世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00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龙维宗负担（未交，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被告长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款交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玉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