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鲁15民终2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彰德路227号。法定代表人：齐吉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家伟，河南铵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振月，男，194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苗兰，女，194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倩倩，女，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磊，男，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帅，男，199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霍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韩坡，男，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霍州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合龙，山东智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文明大道与朝阳路交叉口向北50米路西。负责人：郭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宁，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振江，男，196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霍州市辛置矿大食堂居民区。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王韩坡、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朱振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7）鲁1581民初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某的身份为第三者而不是车上人员，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王某系车上人员，该事故系碰撞护栏所致，事故发生时，××所处的位置系车上，只是事故发生以后，致使王某摔出车外，但这不影响王某为车人员的身份。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六部分的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的范围应严格按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21条的规定确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时，如本车人员因机动车倾覆、倾斜等脱离了被保险机动车造成损害的，不宜视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上诉人认为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之间不存在转化的问题，王某属于车上人员。一审法院认定王某为第三者，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应先由保险公司在司乘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应由侵权人朱振江承担。本案肇事车辆在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投有50万元保险，王某属于车上人员，就先由保险公司进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朱振江承担。三、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指交通事故对第三者的损害才承担连带责任，王某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王韩坡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王某系第三者是完全正确的。王某乘坐朱振江驾驶的车辆撞到中间隔离栏上致使受害人王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后又被朱振江驾驶的车辆辗轧致死。交通事故认定书也是这样认定的。聊临司法鉴定所2015鉴字第77号司法鉴定书也明确认定了王某系被辗轧受伤死亡。因此，上述事故应当认定。因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置身于机动车辆上，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其身份不是固定不变的，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变化。车辆发生事故时受害的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必须以受害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时间内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王某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被甩出车外，摔倒在路面上，后又被朱振江所驾驶的车辆辗轧，因此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第三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第3款明确规定，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后与所乘机动车发生碰撞导致人身伤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保险人应按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承担责任。二、朱振江与上诉人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请求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是有依据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朱振江辩称，同意被上诉人王振月的答辩意见。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王韩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车辆损失费、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和交通住宿费、鉴定费、施救费、公路设施损坏赔偿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038951.76元。其中要求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事故、第三者责任事故统筹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属于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事故及第三者责任事故统筹金额内承担的损失由被告朱振江承担，由被告安阳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切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9日12时20分许，被告朱振江驾驶豫Ｅ×××××大型客车沿永馆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石槽村路口处时，因躲避其他车辆撞到道路中间隔离栏上，致使乘车人王某摔到路面上后，又被豫Ｅ×××××大型客车碾轧，造成王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豫Ｅ×××××大型客车及隔离栏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王某符合交通工具致重度胸部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临清大队交警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振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不承担事故的责任。另查明，1.本次交通事故受害人王某，女，汉族，1962年5月7日出生，非农业户口，生前住山西省霍州市。被告朱振江为其夫；原告王振月、王苗兰为其父母；原告朱倩倩、朱磊、朱帅为其子女。原告王韩坡为其弟，属言语智力一级××，持有××人证；王振月、王苗兰育有四个子女。2.被告朱振江有准驾车型为A1A2的驾驶证及道路旅客运输驾驶员资格证。事故车辆豫Ｅ×××××大型客车登记车主系被告安阳交运公司，朱振江与安阳交运公司签订有《客运车辆线路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约定朱振江承包经营安阳至德州的客运班线。朱振江每月向安阳交运公司缴纳承包费及车辆维护费等。合同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合同约定朱振江自负承包盈亏、自担营运风险，独立承担由此产生的各类损失及责任，包括交通事故等所造成的损失费用等事项。该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并（通过安阳交运公司）在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投保乘客及司乘人员责任险（每人责任限额50万元），保险期限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朱振江向被告安阳交运公司缴纳了安全统筹费，加入该公司的安全统筹，统筹自救种类包括限额21.2万元的机动车损失事故和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事故。统筹期间为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6日。3.原审时，肇事车辆豫Ｅ×××××大型客车驾驶人朱振江作为原告之一提起本案诉讼；重审时，朱振江因其为侵权人，不宜作为原告，故提出撤诉申请，准许并依法将朱振江追加为被告参加诉讼。上述事实有原告方提交的身份证明、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资格证、保险单、疾病诊断书、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业经当庭质证和本院审查，双方无异议。原告方和被告安阳交运公司、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对下列问题产生争议：一、王某在本次事故中的身份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人？原告方认为，根据事故认定书及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王某是从事故车辆甩出车外，摔到路上后又被该车辆辗轧经抢救无效死亡，而并非从车上摔下直接导致死亡。因此，王某的身份已经从乘车人员转化为第三者。本案符合《山东省高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6条第3款的规定：车上人员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摔出车外后与所乘车辆发生碰撞导致人身伤亡，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应按照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人责任保险承担保险责任。因该车投有交强险并参加了机动车损失事故和第三者责任事故的安全统筹，所以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事故、第三者责任事故统筹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交通事故认定书；2.王某死亡原因司法意见鉴定书；3.交强险保单及商业险保单一份，安全统筹自救单一份；4.该车辆的行驶证、运输证及被告朱振江的驾驶证等。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事故认定书表明乘车人王某是事故车辆的车上人员。对安全统筹自救单证明目的有异议，其认为该统筹自救属于承包人之间安全统筹自救性质的基金，该基金权利义务属于所有车辆承包人，被告只是此基金的管理者，而且该基金只负责支付车辆损失事故造成的车辆损失和事故造成的第三人的损失。但是本案中，根据民事指导与参考中的意见，王某属于车辆乘车人，其身份不能转化为第三者,因此不应在安全统筹中支付。因为被告公司及朱振江在保险公司投保承运人责任险，所以本案事故应由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承担责任，不足部分由实际车主也是责任人的朱振江承担责任。提出以下证据：1.承运人责任保险单一份。2.车辆线路承包经营合同书一份。3.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的意见一份。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安阳交运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次事故乘车人王某摔到路面后，又被朱振江驾驶的车辆辗轧，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因此，王某的死亡原因是因辗轧致死，当时的身份已从乘车人身份变为车外第三者身份。与原告提供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的案例不属于同种情况。根据本案情况，王某属于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项，即旅客在客运车辆外遭受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不属于保险责任，且在该项保险保单中，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已签章，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就责任免除条款向投保人尽到告知义务。因事故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保险公司同意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交以下证据：1.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一份；2.盖有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印章的投保单一份。原告对被告安阳交运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中王某是从车上摔下后，又被本车辗轧致死，与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的案例不属于同种情况。对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因不是与原告签订，原告不清楚。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对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免责条款没有向投保人被告安阳交运公司进行声明和签字，是无效的。被告朱振江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也未提交证据。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数额范围及标准。原告要求赔偿项目为：1.丧葬费29689.5元；2.死亡赔偿金630900元（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545元/年×20年。提供以下证据：××王某居民户口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诊断书、急救中心出车证明、死亡原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土葬证明）；3.被扶养人生活费264720元，××王某母亲王苗兰70岁，其扶养费为6618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854元/年×10年÷3人，××王某父亲王振月70岁，其抚养费为6618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854元/年×10年÷3；××王某弟弟王韩坡系××人，由王某实际抚养，132360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854元/年×20÷3；××王某父亲王振月、母亲王苗兰，王振月、王苗兰夫妻生四子女，长女王某（××）、长子王记坡、次子王中波、三子王韩坡××。提交证据：河南省浚县善堂镇西王楼村委出具的家庭抚养关系证明；霍州市云厦社区居委和霍州市公安局辛置派出所共同出具的证明；××王某弟弟王韩坡系××人，由王某实际扶养的证明；王韩坡的××证显示为言语智力壹级）；4.修车费30848元（提交单据3张，其中修理成本单1张，计款29548元，其他收据2张计款1300元，车辆修配记录表1份4页，显示工时材料款29548元，维修清单1份、车辆损坏照片一宗）；5.公路设施损坏赔偿费10307元（提交单据1张）；6.吊车施救费、停车费5380元（提交吊车施救费发票1张，计款4500元，停车费收据1张，计款880元）；7.医疗费4017.26元，（提交医疗费单据3张，计款2518.26元，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费用明细单1份，计款2489.60元）；8.存尸、整容费2090元（提交单据3张）；9.鉴定费1000元（提交单据1张）；10.处理交通事故人员必要的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10000元（原告称事故发生地距原告住所地路途遥远，处理事故必然发生误工费、交通、住宿费等费用，未提交证据）；11.精神抚慰金50000元（王某因突发事故死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以上合计1038951.76元。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照片、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被扶养人生活费有异议；医疗费单据只有3张2518.26元，费用清单不属于医疗费；存尸、整容费应计算到丧葬费中；精神抚慰金、交通费过高。对于原告要求的车损损失，其合理损失，首先由被告朱振江承担，而后再从基金中支付，对于本次事故造成的第三者的财产损失部分，首先应由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2000元财产损失范围内承担，不足部分由被告朱振江承担，之后再从统筹基金中支付。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被告朱振江对赔偿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王某从事故车辆上摔下车后又被本车辗轧，其身份如何确定，仍为车上人员还是转化为第三人；2、承担责任的范围、形式和数额。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种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据此，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死亡原因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交通事故是王某被肇事车辆碾压因抢救无效死亡。该事故发生前，王某确属车上人员，但由于朱振江驾驶车辆撞到隔离栏，致使乘车人王某摔到路面上，随后被该车辆碾压致抢救无效死亡。王某被摔出车外后，又有了被车辆碾压这一因素。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王某并不是在事故车辆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因而可以认定王某相对于肇事车辆来说已经属于第三者，而非原来的车上人员。故原告方要求在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应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仅对缔约方产生效力。我国现行法律法规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规定在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中可由承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是基于法律的明确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而在本案中，所涉车辆安全统筹自救合同虽然具有类似第三者责任险的作用和功能，但该合同是安阳交运公司内部制定的安全统筹互助合同，不属法律意义上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保险合同，因此原告方要求被告安阳交运公司在机动车损失事故、第三者责任事故统筹金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安阳交运公司，朱振江与具有交通运输业运营资格的安阳交运公司签订线路承包合同，约定向该公司每月缴纳部分费用，并以安阳交运公司的名义营运，投保保险，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双方通过承包合同的形式约定了权利义务，符合挂靠的特征，并且被告安阳交运公司自认朱振江为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且是实际经营者，其公司为挂靠单位。因此，可以认定被告朱振江与被告安阳交运公司为挂靠和被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方要求对赔偿不足部分，由安阳交运公司与朱振江承担连带责任，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方要求的各项损失问题。××王某的丧葬费应为29098.5元（58197元/2）。死亡赔偿金为630900元（31545×20年）。原告方要求被告赔偿××弟弟的王韩坡的扶养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王某父母的扶养费应为125742元（其母亲王苗兰19854元/年×9年÷3＋其父亲王振月19854元/年×10年÷3）。医疗费应以单据为准，计款2518.26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住宿、交通费酌情按3000元计算。关于存尸费、整容费属办理丧葬事宜所支出的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修车费、公路设施损坏赔偿费、吊车施救费、停车费不属于因王某死亡对原告造成的相应损失，不予支持。其他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提交的证据及有关法律规定，原告损失范围为：丧葬费29098.5元，死亡赔偿金6309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5742元，医疗费2518.26元，鉴定费1000元，处理交通事故必要的误工、住宿、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792258.76元。首先由被告中华联合安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2518.26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110000元，余款679740.5元（792258.76元-2518.26元-110000元）由朱振江与安阳交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车辆安全统筹自救合同，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112518.26元。二、被告朱振江、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679740.5元。三、驳回原告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王韩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51元，由六原告承担3543元，被告朱振江承担1060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受害人王某系事故车辆上摔下车后又被本车辗轧死亡，一审法院认定其为本车的“第三者”，并判决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对于王某为肇事车辆“第三者”的身份问题，也未向本院提起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的认可。被上诉人朱振江系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同时又是实际车主，故对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应由朱振江承担赔偿责任，而朱振江将车辆挂靠在上诉人河南安阳市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经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害人近亲属要求上诉人作为挂靠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应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乘客险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审查。一审法院判决主文第二项内容表述不当，本院依法更正为，被上诉人朱振江赔偿被上诉人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679740.5元。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主文表述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2017）鲁158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被上诉人朱振江在本判决生效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等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679740.5元，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王振月、王苗兰、朱倩倩、朱磊、朱帅、王韩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151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育颖审 判 员 李曙霞审 判 员 王玉东二〇一八年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潘盼盼书 记 员 丁 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