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4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友谊路428号24层。法定代表人：史立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依兰县依兰镇朝阳新城。法定代表人：陈晨，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黑龙江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静，女，1978年5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依兰县。再审申请人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信公司）、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以下简称卓信依兰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王静民间借贷及债务转移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黑民申1785号民事裁定，提审了该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威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王静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申请再审称，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8）黑0407刑初7号刑事判决，判决认定本案系捏造事实、提供虚假证据提起的虚假民事诉讼。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9）黑04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驳回张延新、闫清林上诉，维持原判。现该判决已经发生了法律效力。原依兰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2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书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黑0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是依据“捏造的事实和虚假的证据”作出的民事判决，对此再审法院应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驳回王静的一审的诉讼请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王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卓信依兰分公司给付借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以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2分计算，从2016年4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卓信公司承担给付上述借款本息义务。案件受理费由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静与张延新系夫妻关系。2015年1月16日经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玲霜授权，在依兰县工商局依法注册成立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依兰分公司，负责人闫清林。2015年4月17日黑龙江省卓信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经申请变更工商登记名称为卓信公司，其他事项未变更。卓信依兰分公司成立后，负责人闫清林以卓信依兰分公司名义在王静处累计借款4,000,000元，用于替公司借款户垫付到期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分三次偿还本金410,000元，尚欠3,590,000元未能给付。卓信公司针对农民种植合作社提供资金、化肥、技术、粮食收购等全方位服务与支持。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成立了农民种植合作社并向卓信公司以土地入社抵押申请贷款。因案外人佐广红欠原告王静借款本金2,910,000元及案外人夏俊明欠王静借款本金1,500,000元。经王静丈夫张延新、卓信依兰分公司负责人闫清林、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协商，卓信依兰分公司同意接收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转移债务共计4,410,000元，卓信依兰分公司负责人闫清林于2015年11月16日以分公司名义为王静出具了一张8,000,000元（包括卓信依兰分公司原借款3,590,000元及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债务转移款4,410,000元）的借据，约定月利3分,按月付息，未约定还款时间。王静丈夫张延新将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原始借据及抵押合同和抵押物交付闫清林。后经王静多次向卓信依兰分公司索要借款，其未能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一、王静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在王静处借款行为是否真实，债权债务转移是否合法；三、卓信依兰分公司在王静处借款行为及债务转移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四、债权债务转移是否属附条件生效的合同。关于焦点一、王静与委托代理人张延新系夫妻关系，王静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关于焦点二、夏俊明、佐广红在庭审中及法院询问笔录中均明确表示在王静处借款均是现金交付，且均是借款本金，王静提供了银行取款流水记录，又能加以佐证，可以认定王静与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之间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客观真实的。关于张国君、孙亚华、杨光辉出具的借据系受佐广红、夏俊明委托领取借款行为，佐广红、夏俊明是实际借款人。债务转移各方当事人自愿，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合法，故该债务转移合法；关于焦点三、依兰分公司闫清林向王静借款是应总公司马总的要求，替公司贷款户垫付到期本息，有给总公司汇款凭证，是为完成公司业绩，且对外以分公司名义借款，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债务转移是因案外人佐广红成立了卓信旗下的合作社，已带地入社15,473垧，夏俊明带地入社400余垧，也是为了完成总公司下达的必须完成带地入社10万垧的目标，准备公司上市才转移债务的，目的也是多入社土地，多成立卓信旗下的合作社，并且带地入社合同中有土地抵押条款，带地入社合同又是总公司分控部来依兰签订的，可以认定依兰分公司闫总的行为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应认定为职务行为。闫清林是否获得卓信公司授权系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内部经营管理问题，对外不具约束力，卓信公司提出买刘明猪场是闫清林个人行为，其买猪场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本案借款时间均在2015年11月份之前，买猪场的行为与本案无关，卓信依兰分公司向王静借款是用于垫付公司贷款户刘明等到期的本息，未用于购买刘明猪场。卓信公司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成立，故对卓信公司关于借款及债务转移系闫清林个人行为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依兰分公司闫清林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等到贷款下来时替王静扣款，王静认为扣款不合法且没保障不同意，后经协商达成债务转移，出了新借据，交付了原借据，该债务转移已经完成，且新借据中，仅约定月利3分，按月付息，没有附其它任何条件，通过该债务转移的全过程，可以确认债务转移是扣款的条件，扣款不是债务转移的生效条件，只有债务转移成立第一被告才能以债权人的身份享有权利扣回债务。故本案债务转移不是附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综上，卓信依兰分公司有义务偿付王静借款本金及利息，有义务偿付转移债务的本金及利息。因卓信依兰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权利及义务的主体资格，其开办公司即卓信公司应承担相应的给付义务。故依法判决：卓信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静借款及债务转移欠款本金8,000,000元，利息（以本金8,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30日起按月利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时止）。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王静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案件受理费由王静承担。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关于依兰分公司借款400万元未偿还的359万元，王静举示了含该笔借款的800万元借据，提交了取款的银行流水予以佐证，并提交了张延新、王静的存款情况加以证明王静具有支付借款的能力，卓信依兰分公司提交了向卓信公司汇款的凭证，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链。闫清林作为卓信依兰分公司负责人，对外以分公司名义借款，结合上述证据，其行为应当属于职务行为。故卓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佐广红、夏俊明债务转移的问题，有一审证人证言、夏俊明证言、佐广红调查笔录证实。并且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夏俊明、佐广红、卓信依兰分公司、王静之间就王静与夏俊明、佐广红之间的债务关系形成的口头协议应当为债务转让协议，夏俊明表示转让后夏俊明对卓信依兰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佐广红亦表示债务转移后由其对卓信依兰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且二人给王静出具的欠条已交给卓信依兰分公司。故夏俊明、佐广红债务转移事实清楚，合法有效，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卓信公司情形。关于本案是否遗漏诉讼主体问题，本案借据系卓信依兰分公司出具给王静，王静与张延新系夫妻关系，张延新作为王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对王静诉讼无异议，故本案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关于本案一审法院是否应回避问题，因张延新已经于2015年退休，不属于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在职干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判人员在诉讼活动中执行回避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审判人员及法院其他工作人员从人民法院离任后，不得担任原任职法院所审理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或者辩护人，但是作为当事人的监护人或者近亲属代理诉讼或者进行辩护的除外。张延新系王静的配偶，本案不具备回避情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鹤岗市兴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2018）黑0407刑初7号刑事判决，鹤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黑04刑终56号刑事裁定书，一、二审裁判文书认定：“张延新、闫清林恶意串通，捏造借款、债务转移协议及出借人是张延新妻子王静、闫清林向王静借款的事实，引发两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干扰正常司法活动，导致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裁判文书，属情节严重。在第一期标的为800万元的民事诉讼中，被告人张延新与闫清林通过捏造闫清林为发展卓信依兰分公司业务，向张延新妻子王静借款400万元，至诉讼前尚欠359万元及案外人佐广红、夏俊明尚欠王静借款441万元的事实，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并以捏造的事实为基础，向法院进行了虚假陈述及提供了虚假证据，致使该起民事纠纷经一审、二审，并进入执行程序，导致卓信总公司账户被冻结。二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不仅侵害了卓信总公司的合法权益、破坏了社会诚信，还严重浪费了司法资源、妨害了司法秩序、损害了司法权威，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以虚假诉讼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判决：张延新犯虚假诉讼罪、闫清林犯虚假诉讼罪。”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并根据情节轻重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本案王静起诉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民间借贷及债务转移纠纷一案已构成虚假诉讼，王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卓信公司、卓信依兰分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黑01民终34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黑龙江省依兰县人民法院（2016）黑012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三、驳回王静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35,600元，由王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孙仕富审判员  刘东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王倩书记员陈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