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初1430号原告（反诉被告）：种轲，男，1966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满，河南学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周立山，男，1947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现在河南省平原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营，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宝，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豫通塑钢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健康路**华林广场**。法定代表人：王为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安，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张玉笋，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宏伟，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郑州市福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住，住所地郑州市**航海北街**院**楼**/div>法定代表人：杨大兄，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旭，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种轲与被告周立山（反诉原告）、郑州豫通塑钢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通公司）、第三人张玉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第三人郑州市福特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特斯公司）以案涉争议土地与其有利害关系为由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种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满满，被告周立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营、李三宝，被告豫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民安，第三人张玉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新，第三人福特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祥兵、薛晓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种轲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对牟国用（2002）字第328号宗地（以下简称328号宗地）和牟国用（2002）字第380号宗地（以下简称380号宗地）拥有完全权利。2.判令二被告和第三人张玉笋协助原告办理该两宗土地转让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在本案审理期间，种轲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确认原告种轲与二被告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种轲享有《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涉案土地380号宗地的权利；2.判令确认原告种轲与二被告于2010年4月29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原告种轲享有《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328号宗地的权利并要求二被告继续履行合同；3.判令二被告和第三人张玉笋协助原告办理328号宗地转让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二被告将位于郑痷镇毕虎村东、老310国道南、陇海铁路北、使用权面积63398.33平方米（约95亩）的328号宗地转让给原告，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土地转让款每亩17万元整。二被告将位于陇海铁路以南、贾桃路以东、使用权面积171650.5平方米（约257.47亩）的380号宗地转让给原告，土地性质为国有设施农业用地，土地转让款每亩60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指定账户转款支付了土地款1100万元。原告多次要求二被告履行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办理过户手续未果，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得知两宗土地中，380号宗地已经被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中牟县郑痷镇人民政府征收，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补偿协议，因此该宗地无法办理过户手续，故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豫通公司答辩称：一、被告周立山既不是豫通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豫通公司的员工，在没有豫通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出自偿还个人债务的目的，擅自以周立山和豫通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种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所谓项目合作款项600万元，打入周立山个人账户，用于偿还周立山个人债务，依法属于无权代理和无权处分。被告豫通公司对上述情况全然不知情，直到2012年8月初，豫通公司股东赵有德伪造牟国用（2002）字第328、3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非法卖地的刑事案件事发，郑州市公安局刑科所依法鉴定，需要用真证作为对比件时，豫通公司方知牟国用（2002）字第328、3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真证在原告种轲手中，进而才知晓涉案《项目合作协议》的存在。二、原告种轲、被告周立山、第三人张玉笋三方在明知被告豫通公司已被工商局实施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被禁止经营，明知周立山不能代表豫通公司的情况下，仍签订涉案的《项目合作协议》，严重损害了豫通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属于无效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周立山不构成表见代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原告种轲不符合善意取得的三个条件，对涉案土地不构成善意取得。三、原告种轲提供的《委托书》系伪造，郑州玉笋房地产商务有限公司业已注销，丧失受托资格，且张玉笋曾在中牟县招商引资办公室工作，是涉案两宗土地转让手续的经办人，故其不仅仅是第三人的角色，而是串通者。四、周立山依法行使解除权，通知解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合法有效。1.由于周立山无权代理、无权处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作为相对人的种轲没有在法定的一个月内请求豫通公司追认，且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没有向豫通公司主张权利，因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依法对豫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应由周立山本人承担责任。2.周立山为弥补错误，在得知380号宗地被征收后，依法书面通知种轲解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政府征收属于不可抗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且该解除权属于形成权，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且豫通公司已经丧失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原告请求办理过户手续没有实际意义。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周立山答辩称：一、种轲只支付了60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其行为违约。二、2010年5月10日的《委托书》载明：授权玉笋公司及种轲处理土地性质变更事宜，该委托书是合作协议的组成部分，长达九年的时间里，种轲没有履行土地性质变更的协议，属于违约。三、380号宗地已被征收，客观上无法履行。四、周立山已经通知种轲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种轲返还土地证，周立山返还其定金600万元。五、《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328号宗地待条件成熟后另行商议，该条款系附条件条款，种轲长达九年不履行付款和土地性质变更协议，周立山决定不再商议。故请求驳回原告种轲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玉笋述称，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系原被告所签，张玉笋系见证人，不享有权利亦不承担义务，故请求驳回原告对第三人张玉笋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福特斯公司述称：一、案涉《项目合作协议》并未形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合意，仅系促成土地转让而签订的意向协议，协议的主要条款也未明确约定，不具有正式转让合同的效力。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两宗土地总价约为3288.555万元，其仅约定了1000万元价款支付，剩余价款支付时间未约定，且协议约定的总价款是支付给周立山还是豫通公司也不明确，也无证据证明款项是否全部实际支付。此外，该协议关于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登记时间、土地使用用途、违约责任等核心条款亦未进行约定，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牟国用（2002）字第328号宗地待条件成熟后再商议”，“本协议未尽事宜及具体条款，双方另行商议约定。”表明该协议仅系双方就土地转让达成的初步意向，而非正式转让合同，且该协议双方对两宗土地尚不具备转让条件、对协议乃预约的性质均属明知，并且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周立山之后已书面通知原告解除协议，其行为表明周立山及豫通公司将不与原告签订本约合同，原告依据该《项目合作协议》要求办理两宗土地过户手续属于强行缔约行为，不应支持。二、即便原告种轲与周立山达成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原、被告之间关于将案涉两宗土地变更土地用途，其约定也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原告种轲与被告周立山约定将380号宗地国有设施农业用地变更为工业用地，将328号宗地工业用地变更为住宅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的，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的约定或者土地使用权划拨批准文件的规定使用土地；确需改变该幅土地建设用途的，应当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同意，报原批准用地的人民政府批准。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八条和《招标拍卖挂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变更案涉土地用途，需要协调国土部门先行收回涉案土地的使用权，经审批后变更用途，再进行招标、拍卖或挂牌出让程序，重新签订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双方既未经有关部门审批同意变更土地用途，也未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对涉案土地进行招标拍卖挂牌的法定方式进行出让，故原、被告对涉案土地转让用于商住开发及工业用地的约定，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约定。此外，原告种轲并未取得房地产开发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双方均不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三、福特斯公司已与豫通公司就328号宗地签订了合法有效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和转让款，福特斯公司有理由相信曹淑坤、赵有德有权代表豫通公司处分328号宗地，有权要求将328号宗地变更至福特斯公司名下，若该幅土地被征收，福特斯公司支付的土地转让款本息应在征收款中优先受偿。2012年2月至6月，曹淑坤、赵有德、豫通公司向福特斯公司借款1190万元，以328号宗地作为抵押，并向福特斯公司交付了该幅土地的权属证书，福特斯公司要求查询土地使用权登记信息，当时豫通公司的股东赵有德及曹淑坤带领胡忠平前往中牟县国土资源局查询登记信息，经查询后得知该幅土地确系登记在豫通公司名下，福特斯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曹淑坤、赵有德有权代表豫通公司处分328号宗地，由于借款到期未归还，2010年6月7日达成的《买卖协议》（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该幅土地使用权以1520万元价款转让给福特斯公司，并于2010年6月7日支付了剩余的330万元，此外福特斯公司已向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土地出让金2088547元，先行支付了全部土地转让款。在《项目合作协议》之前，2010年2月28日曹淑坤与赵有德代表豫通公司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将328号宗地和380号宗地转让给曹淑坤注册的豫通公司，并将福特斯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用在了土地转让款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土地使用权人作为转让方就同一出让土地使用权订立数个转让合同，在转让合同有效的情况下，受让方均要求履行合同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均未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手续，又未合法占有投资开发土地，先行支付土地转让款的受让方请求转让方履行交付土地和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等合同义务的，应予支持。故福特斯公司有权要求将328号宗地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或就土地补偿款优先受偿。周立山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反诉人周立山与被反诉人种轲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已解除；2.判令被反诉人种轲返还牟国用（2002）字第328号、牟国用（2002）字第3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事实和理由：一、《项目合作协议》中380号土地已经被政府征收，无法继续履行。2010年4月29日，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将反诉人名下380号宗地与被反诉人合作。2019年2月26日，中牟县人民政府与反诉人签订征收协议，将380号土地征收，《项目合作协议》中380号土地合作约定无法履行。二、反诉人已经通知被反诉人种轲解除《项目合作协议》，返还牟国用（2002）字第328号、牟国用（2002）字第380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反诉人返还被反诉人600万元。《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合作价款3288.555万元，被反诉人仅向反诉人转款600万元，反诉人将两宗土地的权属证书交给被反诉人，但此后《项目合作协议》未再履行，目前合作协议已因不可抗力无法履行。《项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四项约定328号土地待条件成熟后另行商议，该条款系附条件条款。种轲长达九年不履行付款和土地变性协议，反诉人决定不再商议。2019年4月16日，反诉人已经通知被反诉人解除《项目合作协议》。三、反诉人在《项目合作协议》上加盖豫通公司公章，违反豫通公司的章程规定。四、被反诉人只向反诉人转款600万元，其起诉称转款1100万元不是事实。被反诉人（本诉原告）种轲答辩称：一、被反诉人没有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二、解除合同的条件不成就。三、被反诉人已经就案涉争议提起诉讼，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反诉人所谓的合同解除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故请求驳回反诉人的反诉请求。本诉被告豫通公司述称：一、周立山无权处分我公司的土地，原告种轲和第三人张玉笋明知周立山没有代理权，恶意串通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对本公司无效。二、项目合作款项打到了周立山个人账户用以偿还其个人债务，本公司不负责。三、本诉原告非法占有我公司两个土地证近十年，应予返还。第三人张玉笋述称：一、合同履行与第三人无关。二、豫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第三人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第三人福特斯公司同本诉中陈述的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有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0年，周立山（甲方）与种轲（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就豫通公司名下牟国用（2002）字第328号宗地和牟国用（2002）字第380号宗地达成协议，该协议显示，380号宗地（约合257.47亩）用途为国有设施农业用地，328号宗地（约合95亩）性质为工业用地。合作方式载明：甲方提供项目用地，保证该宗地使用权明晰、无债权债务、无抵押及相关权益纠纷。乙方按照双方约定向甲方支付合作资金后，对该宗地拥有完全的权利。在合作价款及支付办法中载明：328号宗地每亩合作价款为17万元；380号宗地合作价款为每亩6.5万元。两宗地合作总价为每亩3288.555万元。协议签订时，乙方向甲方支付600万元的前期合作费用，甲方出具同意乙方全权处理该宗地各项事宜的委托书。同时将两宗地的土地证交给乙方保管。该宗地过户时，乙方再向甲方支付400万元合作资金，剩余合作资金由乙方分期分批支付给甲方，截止到年月日全部支付清结。在其他约定中载明：1.该宗地过户前，如有经济纠纷，由郑州玉笋房地产商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土地使用权过户时，甲方全力配合乙方。3.协议未尽事宜及具体条款，双方另行商议约定。4.328号宗地待条件成熟后另行商议。种轲提供了两份委托书，证明周立山有豫通公司的授权，且豫通公司授权郑州玉笋房地产商务有限公司和种轲将两宗土地的性质进行变更。2010年5月10日，周立山出具收到条，收到项目合作协议款六百万元整。2010年6月25日，周立山出具借到条，载明借到一百万元的承兑汇票一张，票号02179482号，为郑州长建起重设备有限公司支付。虽然原告种轲提供张荣出具的证人证言证明该一百万元为购地款，但无其他证据佐证，被告周立山亦不认可，故对该一百万元本院不做认定。二、2019年2月25日，中牟县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对中牟县汽车产业集聚区2018年基础设施及生态水系工程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牟政房征决[2019]1号）。各方当事人均认可380号土地已被征收。2019年2月26日，中牟县房屋征收与补偿办公室、中牟县郑庵镇人民政府与豫通公司签订了中牟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显示货币补偿总金额为62951995.6元。种轲认为根据其与周立山2010年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其对328号宗地和380号宗地享有权利，故诉至法院，请求继续履行协议。三、1999年7月21日，本案被告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2201526）成立，2004年11月25日，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郑工商处（2004）223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豫通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该决定书同时载明，豫通公司应依法进行清算并到原登记主管机关办理注销登记。2015年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企业状态为吊销，目前公司仍处在吊销状态。2009年2月9日，另一个同名的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成立，登记单位为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惠济分局，法定代表人为曹淑坤，2018年3月8日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显示企业状态为在业。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曾将328号土地卖给福特斯公司，双方产生纠纷并引发诉讼。已经生效的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查明如下事实：2010年2月28日，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2201526）的股东赵有德与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的法定代表人曹淑坤分别代表各自所属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约定328号宗地使用权由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2201526）转让给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该合同仅有二人签字，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合同签订以后，曹淑坤接受了赵有德交付的一本与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2201526）持有的土地证编号、内容、颁发时间完全相同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2012年9月4日鉴定，“中牟县人民政府土地登记专用章”“中牟县国土资源局”的印文与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2201526）持有的证书对应的印文均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的。2010年6月7日，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与福特斯公司签订《买卖协议》，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以1520万元的价格将328号宗地卖给福特斯公司。因福特斯公司要求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过户不成，福特斯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福特斯公司与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达成调解。协议事项如下：1.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于2012年6月27日前一次性支付福特斯公司现金1520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540万元；2.如未在上述期限给付上述款项，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愿意将328号土地过户给福特斯公司。在该调解协议执行过程中，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2201526）提出执行异议，之后又提起再审申请。在查明上述事实后，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再2号民事裁定认为，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的成立属于别有用心的人员利用工商登记注册信息未联网之机，注册成立与真正土地使用权人名称一模一样的公司，在与福特斯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持有的土地证与真正的土地使用权人持有的土地证加盖印章不一致，涉嫌犯罪。因此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再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福特斯公司的起诉，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结合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主张，本院对各方的各项诉讼主张评判如下：一、关于原告种轲的诉讼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为三个方面，一是确认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协议，二是确认其享有380号土地的权益，三是对328号土地按协议约定过户。第一，对案涉《项目合作协议》的效力问题。周立山在与种轲签订《项目合作协议》时，持有豫通公司的公章及委托书，作为相对方的种轲，有理由相信周立山有权代表豫通公司处理委托范围内的事务。周立山代表豫通公司签订《项目合作协议》，属于合法的代理行为。被告豫通公司称周立山没有公司的合法授权，属于无权代理，因此《项目合作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原告种轲请求继续履行协议，享有380号土地和328号土地权益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合同主体请求继续履行协议，享有合同约定权利的前提是其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从原告种轲与被告周立山、豫通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来看，项目合作总价款约定为3288.555万元，前期合作费用为600万元，双方对后续资金的支付方式约定不明确。在其他约定中载明328号宗地代条件成熟后另行商议。豫通公司同时出具委托书，授权郑州玉笋房地产商务有限公司和种轲全权处理两宗土地性质变更事宜。从原告种轲提交的、被告认可的证据来看，种轲为履行该协议仅支付了600万元，其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且土地性质到目前为止也未变更，同时协议中载明328号土地待条件成熟后另行商议，目前各方针对328号土地亦未形成新的合意。在此情况下，原告种轲提起诉讼请求继续履行合同，请求判令其享有380号土地和328号土地的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周立山的反诉请求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周立山提出确认《项目合作协议》已经解除和返还牟国用（2002）字第380号和牟国用（2002）字第328号土地使用证两个反诉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周立山称其通过微信向种轲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种轲收到了其发出的合同解除通知，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应认定种轲收到了合同解除通知，周立山反诉请求确认合同解除，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福特斯公司是否系本案中必须参加诉讼的问题。福特斯公司主张其与本案争议土地具有利害关系，但生效的河南省中牟县人民法院（2017）豫0122民再2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与福特斯公司签订《买卖协议》的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在与福特斯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时，持有的土地证与真正的土地使用权人持有的土地证加盖印章不一致，涉嫌犯罪。该认定否认了豫通公司（注册号410100000005701）系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人，因此其与福特斯公司签订的《买卖协议》因协议签订主体不具有处分权，因此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故福特斯公司不能因该《买卖协议》对涉案土地享有权利。因此，福特斯公司不是本案争议中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种轲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周立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06227.75元，由原告种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3114元，由反诉原告周立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缴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王 冰审判员 姚付良审判员 郭凤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燕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