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36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光德里**之一厂区电子大楼自编天源大厦第**。经营者：阮社焕，男，197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灶利，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小凤，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辉，广东洛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以下简称肖邦娱乐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49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邦娱乐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国好歌曲》并非合法出版物。《中国好歌曲》并非灿星公司独创作品，灿星公司擅自标注涉案歌曲版权信息的行为已侵害中央电视台CC**-3频道的署名权。二、涉案歌曲应为录像制品，一审法院认定其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显属不当。依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影视和音乐作品著作权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办案指引》第二条的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一般具有作品制片者与导演鲜明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对戏剧、小品、歌舞等表演方式进行拍摄时，拍摄者采用镜头拉伸、片段剪辑、机位改变、片头片尾美工设计、将场景从室内改变到室外等摄制方式，均不能够产生电影作品，其拍摄成果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按照灿星公司的主张，《中国好歌曲》每一期为一个整体，《中国好歌曲》共有11期，故应按每一期进行整体判赔而非以一期中的一首歌曲作为标准进行判赔。《中国好歌曲》仅是演唱者及节目导师在固定的舞台背景上简单的肢体动作及情感自然流露的再现，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无法体现制作者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其次，《中国好歌曲》的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涉案作品的创作毫无关联，不应认定涉案作品投资额大。综上，一审法院将仅有较低创意的涉案歌曲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显属不当。三、灿星公司不享有涉案歌曲的复制权及放映权。如上所述，涉案歌曲实为录像制品，录像制作者不享有放映权。其次，灿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获得表演者许可其复制涉案歌曲。况且，涉案点歌系统是由第三方提供，肖邦娱乐城并未实施涉案复制行为，不应由其承担他人的复制责任。四、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在确定侵权赔偿数额时未能考虑申请人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且涉案歌曲拍摄手法简单、缺乏故事情节及灿星公司的维权行为具有规模性及商业化操作等因素。望二审法院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如二审法院认为肖邦娱乐城存在侵权行为，也望下调赔偿金额。灿星公司辩称，一、灿星公司一审已经提交了中国好歌曲出版物作为证据，肖邦娱乐城认为涉案作品没有经过合法出版登记没有法律依据。二、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作品不是简单的一首歌曲，该作品具备独创性，凝聚了导演、演员、摄影、剪辑、服装、灯光、合成等创造性劳动，具体而言涉案作品为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作品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现场灯光与音乐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导演将歌手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对作品的独创性要求，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三、涉案作品不属于录音录像制品。肖邦娱乐城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属于录音录像制品。四、涉案作品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依法享有复制权及放映权。肖邦娱乐城未经灿星公司授权，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歌系统收录复制了涉案作品，并向消费者提供有偿点播放映服务，侵害了灿星公司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五、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金额过低，应当予以调整。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肖邦娱乐城立即停止侵权，并从其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中的《明天不上班》；二、肖邦娱乐城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因调查、制止肖邦娱乐城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三、判令肖邦娱乐城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判决：一、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从其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歌曲《明天不上班》音乐电视作品。二、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赔偿损失400元。如果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负担。二审期间，肖邦娱乐城、灿星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仅针对肖邦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以及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肖邦娱乐城的行为是否对灿星公司涉案歌曲（《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歌曲《明天不上班》）构成侵权；二、如构成侵权，本案赔偿损失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十一）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第五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三）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的规定，区分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与录像制品的标准在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劳动成果，而录像制品为独创性不高的机械录制成果。本案中，涉案歌曲系源自《中国好歌曲》第一季第10期节目的选段，该节目系经包括总导演、总策划、音乐总监、文学总监、后期导演等人员的创作团队共同制作完成的，该节目不仅包含歌手演唱歌曲的情景，还包含乐队演奏，导师及现场观众听歌，导师与歌手见面、交流等情景以及灯光与音乐的配合、镜头拉伸切换等情节丰富、饱满的节目内容，虽然在节目制作过程中歌手、导师等参与人员的临场表现具有一定自由度，但该节目的总体规划蓝本、整体价值取向、节目内容形式、现场进度推进以及人员调度、服装舞美、场景安排、声光控制、镜位转切等关键因素系处于导演等创作人员的把控之下，且该节目经过后期制作的选择编排剪辑和声光特效处理，所展现的内容已经与现场场景不尽相同，体现了导演等创作人员的具有较高的创造性选择和个性化特征，而单就作为该节目选段的涉案歌曲而言，亦已经体现了导演等创作人员的鲜明创作特征和个性选择结果，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和审美意义，区别于一般的机械性录制成果，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歌曲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并无不当，肖邦娱乐城关于涉案作品为录像制品、灿星公司不享有复制权和放映权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中，灿星公司一审提交的出版物《中国好歌曲》的外包装背面已载明出版方、出版人、责任编辑等详细出版信息，并载明该节目的著作权人为灿星公司，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并无不当，肖邦娱乐城主张上述出版物《中国好歌曲》并非合法出版物，《中国好歌曲》节目并非灿星公司独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最后，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未经著作权人许可而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肖邦娱乐城在其经营场所的点歌系统内复制收录涉案作品并向消费者提供有偿点播放映服务，且该行为未经灿星公司许可，一审法院认定肖邦娱乐城的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并无不当，肖邦娱乐城关于涉案点歌系统是由第三方提供，其并未实施复制行为的主张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能证明灿星公司的实际损失数额或肖邦娱乐城的违法所得收益，一审法院经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及知名度、灿星公司因取证及诉讼所产生的合理开支、肖邦娱乐城的经营状况及其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肖邦娱乐城应向灿星公司赔偿损失400元并无不当，肖邦娱乐城主张一审认定的赔偿数额过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肖邦娱乐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蓬江区肖邦音乐汇娱乐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