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01民终71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台江路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00155582666R。 法定代表人：王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平，北京大成（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兰，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本正干细胞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马鞍山南路660号绿地赢海国际大厦D座81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7711173541。 法定代表人：程红霞，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本正干细胞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正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汇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本正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本正公司就本案提起诉讼，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起诉。本正公司本次起诉与其要求赔偿2013年、2014年预期利益损失的前一诉讼，均是基于同一代理协议以及汇天公司不再续签的行为。两案的诉讼标的即当事人所主张的实体请求权和双方争议的法律关系，是相同的。前诉生效判决明确论述“互利公司可获得的履行合同后的利益损失，应当由汇天公司承担无疑，但应限定在一年期限以内”，本正公司再次起诉主张2015年利益损失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2.本正公司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本正公司的诉请为不同年份的损失金额，并非双方约定分期履行的情形。本正公司诉请赔偿2015年的损失与另案诉请，甚至是之后可能提出2016年、2017年的损失具有可分性和可割裂性，而且事实上本正公司也是分案起诉的，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单独计算。本正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起诉汇天公司，诉请汇天公司赔偿2013年至2015年的损失，于2014年12月12日撤回该项诉请，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12月13日起重新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止，而本正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3.一审判决汇天公司赔偿本正公司损失309.75万元与已生效判决认定事实相悖，且证据不足。汇天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赔偿本正公司的任何损失。汇天公司与本正公司系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协议解除合同。本正公司无经营药品的资格，即便汇天公司单方解除合同也是基于正当理由并非违约行为。合肥中院的生效判决已经认定本正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应限定一年，且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决书认定超过一年的可得利益损失即已超出了汇天公司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正公司提供的三份《销售代理协议》不足以证明其可得利益损失金额，且三份协议及相应证据不具有真实性。4.双方有关合同到期后自然续签的约定属于预约合同，汇天公司只应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本正公司主张及一审认定的损失金额，超出汇天公司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正公司未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无权要求汇天公司赔偿。 本正公司辩称，1.汇天公司未诚信履约、未坚持诚实守信原则，为谋取经济利益单方强制解除合同，造成本正公司可得利益损失，汇天公司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2.本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已证实截至到2018年，本正公司一直连续要求汇天公司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因涉案合同纠纷部分事项，经合肥中院2017年12月10日作出二审判决，至本正公司本次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的2年诉讼时效。汇天公司要求将2015年可得利益损失单独计算时效不应采纳，同一事实的法律关系具有关联性，一审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应从合同整体出发符合法律规定。3.汇天公司应赔偿本正公司2015年履行合同可以获得的利益。2015年的利益因汇天公司违约造成本正公司无法获得，也无法像汇天公司所称的及时采取措施避免损失，应当由汇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4.本正公司2013年在包河区法院起诉时只针对2013年、2014年的可得利益进行了起诉，对2015年的可得利益并未主张权利，包河区法院和合肥中院的判决并未对2015年可得利益进行审理。两次诉讼属于不同的诉讼标的，诉讼请求金额也不相同，不符合“一事不再审原则”的规定，不存在重复起诉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正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汇天公司赔偿本正公司2015年合同损失1814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徽省互利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互利公司）经营范围包括药品研发、技术转让、医药产品推广咨询等。2015年6月8日，互利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本正公司，企业法定代表人胡勇变更为程红霞。2012年3月21日，汇天公司（甲方）与互利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销售代理协议书》（协议编号HT/XSB-12-0302），约定，乙方代理销售甲方蕲蛇酶注射液，在广东、山西、合肥等22个区域范围内独家总经销，在杭州、金华、长沙等9个区域仅限乙方已开发医院经销；代理期限自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该期间销售任务为150000支；乙方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享有约定区域约定产品的独家代理权，甲方不得与乙方市场代理商谈判和供货；乙方在委托的区域内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全权代理该品种的宣传策划、市场开拓、招聘医药代表、销售推广及货款回笼等工作，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以蕲蛇酶注射液20元/支供货给乙方；合同期满后若乙方完成合同任务的80%合同自然续签，由于蕲蛇酶进入医保目录省份是乙方所做工作，甲方保证该产品只要在医保目录内该区域独家代理权归乙方。双方于同日签订的《蕲蛇酶进入医保药品目录省份确认及说明》载明“2010年、2011年、2012年全国各省辖市医保药品目录进行调整，确认由乙方所做大量工作将甲方产品蕲蛇酶注射液进入医保报销目录，进入目录的省市为江西、黑龙江、吉林、内蒙古、新疆、西藏、重庆、天津、福建、山西，其他未进省份仍由乙方努力做进目录工作。由于国家及各省辖市医保药品报销目录调整，五年调整一次，2004年年底国家调整一次，各省相继在2005年底、2006年进行调整，2006年底执行新目录。2009年底国家又调整一次医保药品报销目录，各省在2010年、2011年进行调整并于2011年底至2012年相继执行，在2010年、2011年调整进各省辖市医保报销目录的药品将执行到2016年底和2017年底，届时蕲蛇酶注射液有可能被调整出目录，也有可能再向后延续五年。甲方承诺只要蕲蛇酶注射液在省市医保药品报销目录执行期内，该省市独家代理权归乙方，否则甲方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实际和预期损失，乙方应在代理区域大力推广该产品，使该产品销量逐年稳步增长。”2013年2月25日，互利公司向汇天公司出具一份《确认函》，内容载明“…我公司在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2日期间共打款150000支蕲蛇酶，现已收货130600支，剩余19400支货未收到。”汇天公司于当日在《确认函》上加盖了印章。2013年3月1日，双方确认互利公司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代理汇天公司蕲蛇酶注射液共销往全国进入医保药品报销目录省份总数经核实为130000支。同日，汇天公司通知各地医药公司及代理销售商其与互利公司销售代理协议于2013年2月28日到期终止。 2012年12月28日，互利公司（甲方）与华嘉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在新疆、重庆区域销售汇天公司产品蕲蛇酶注射液，单价75元/支，代理时效为2012年12月28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20日内甲方供货给乙方10000支，2013年全年总任务60000支，2014年70000支，2015年80000支，2016年100000支。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对合同期限、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1月31日，华嘉公司向互利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履行交货义务，否则要求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1月10日，互利公司（甲方）与瑞阳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在黑龙江、江西区域销售汇天公司产品蕲蛇酶注射液，单价78元/支，代理时效为2013年1月1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20日内甲方供货给乙方10000支，2013年全年总任务40000支，2014年60000支，2015年80000支，2016年100000支。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对合同期限、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28日，瑞阳公司向互利公司发出《催货函》，要求其履行交货义务，否则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2月1日，互利公司（甲方）与宏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甲方同意授予乙方在天津、内蒙古、吉林、江西区域销售汇天公司产品蕲蛇酶注射液，单价85元/支，代理时效为2013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同签订20日内甲方供货给乙方20000支，2013年全年总任务100000支，2014年120000支，2015年140000支，2016年160000支。同日，双方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对合同期限、交货方式、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013年3月11日，宏泰公司向互利公司发出《催货函》，要求其履行交货义务，否则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承担违约责任。 2013年12月25日，互利公司以汇天公司为被告向合肥中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汇天公司支付第一代理年度未发货损失1319200元；2.汇天公司支付2013年、2014年、2015年合同损失44490000元；3.汇天公司支付合同期限内窜货违约赔偿金4180800元。案件审理中，互利公司于2014年12月12日申请撤回第一、二项诉请。合肥中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合民二初字第0004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汇天公司支付互利公司窜货违约金4020000元。 2016年9月28日，本正公司以汇天公司为被告向包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汇天公司支付第一年度因打款未发货造成的损失1319200元；2.汇天公司返利300000元；3.汇天公司赔偿2013年、2014年度可得利益损失只主张18379800元[其中，与宏泰公司合同损失为(85元/支－17元/支)×220000支=14960000元，与华嘉公司合同损失为(70元/支－17元/支)×130000支=6890000元，与瑞阳公司合同损失为(78元/支－17元/支)×100000支=6100000元]。包河法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6）皖0111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判决汇天公司赔偿本正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共计9296000元。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汇天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合肥中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本正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合肥中院受理后，于2017年12月10日作出（2017）皖01民终4890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部分判决内容进行了改判，判决汇天公司赔偿本正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共计6195000元。该民事判决书送达后，本正公司以二审判决对其可得利益认定错误等为由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2018）皖民申1661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本正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7年2月21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制定了《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17年版）》，不再适用《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工伤保险和生育保险药品目录（2009年版）》。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汇天公司与本正公司（企业名称变更前为互利公司）之间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蕲蛇酶进入医保药品目录省份确认及说明》，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依法应予保护。根据双方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约定，双方确定的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的蕲蛇酶注射液年销售任务量为150000支，合同期满本正公司若完成任务的80%则合同自然续签，由于蕲蛇酶进入医保目录省份是本正公司所做工作，故汇天公司保证该产品只要在医保目录内，该区域独家代理权归本正公司。因双方共同确认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本正公司代理的蕲蛇酶注射液共销往全国进入医保报销目录省份总数经核实为130000支，本正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销售任务，汇天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单方于2013年2月28日终止其与本正公司销售代理协议，违反了双方之间的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本正公司2013年度、2014年度可得利益损失业经其起诉并经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现本正公司对2015年度可得利益损失提起诉讼。对此，应作如下分析： 本案中，本正公司在完成2012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任务量的情况下,基于对其与汇天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关于“合同期满后若本正公司完成合同任务的80%合同自然续签...，汇天公司保证该产品只要在医保目录内该区域独家代理权归本正公司”以及双方签订的《蕲蛇酶进入医保药品目录省份确认及说明》关于“汇天公司承诺只要蕲蛇酶注射液在省市医保药品报销目录执行期内，该省市独家代理权归本正公司”之约定的信赖，特别是基于“合同自然续签”、“汇天公司保证...”、“汇天公司承诺...,只要...”等汇天公司关于续签合同肯定性、确定性、绝对性的意思表示的信赖，与华嘉公司、瑞阳公司、华泰公司签订了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的销售代理协议，并对每年任务量进行了约定，符合市场交易心理，并无不妥。双方签订的《蕲蛇酶进入医保药品目录省份确认及说明》关于“在2010年、2011年调整进各省辖市医保报销目录的药品将执行到2016年底和2017年底,...甲方承诺只要蕲蛇酶注射液在省市医保药品报销目录执行期内，该省市独家代理权归乙方，否则甲方赔偿给乙方造成的实际和预期损失”之约定，是双方对本正公司独家代理权期限的约定以及汇天公司如果违约应赔偿本正公司实际和预期损失的约定，汇天公司没有正当理由单方终止其与本正公司销售代理协议，依法应承担其已经预见到的本正公司包括2015年度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同时，本正公司与汇天公司约定的蕲蛇酶注射液单价以及其按市场价格与华嘉公司、瑞阳公司、华泰公司约定的单价是确定可计量的，两者的差额扣除相应的成本后，在蕲蛇酶注射液在省市医保药品报销目录执行期内（实际是蕲蛇酶注射液2012年至2017年2月期间均在相关省市医保药品报销目录执行期内），如果汇天公司继续按约定履行合同，本正公司2015年度应确定能获得相应利益。故本正公司要求汇天公司支付2015年度合同可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因本正公司与汇天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约定的其2012年度的销售任务为150000支，实际履行过程中本正公司完成的任务量为130000支，故一审法院酌定以本正公司与汇天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的2012年度的销售任务量150000支作为计算基数，并以本正公司与华嘉公司、瑞阳公司、华泰公司签订的合同所约定的销售均价79元与其成本价20元的差价，扣除合理的经营成本之后，确定汇天公司应赔偿本正公司2015年度可得利益损失共计3097500元。 汇天公司以包河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本正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应限定在一年期限内为由，主张本正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应分年度计算，因该案上诉后合肥中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没有关于计算可得利益损失期限限制的认定，故对于其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因本正公司和瑞阳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企业法人，程红霞作为瑞阳公司监事及其于2015年6月8日作为本正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不足以影响本正公司与瑞阳公司于2013年1月10日签订的《销售代理协议书》效力，故汇天公司关于本正公司与瑞阳公司存在关联交易之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本案系基于同一法律关系中的可分性、关联性权利，诉讼时效应从合同整体出发，而不应将合同的每个阶段割裂开来分别计算,故汇天公司称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汇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本正公司2015年度合同可得利益损失3097500元；二、驳回本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640元，由本正公司负担108333元，汇天公司负担2230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汇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证明，本正公司自述汇天公司自2012年12月起停止对其供货，在此情况下，本正公司仍对外签订合同，明显在炮制证据、扩大损失，本正公司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汇天公司赔偿；2.《减、缓、免诉讼费审批表》、《经营困难情况说明书》，证明，本正公司经营困难，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其向汇天公司主张高额预期利益损失，与其盈利水平和利润率不符，不具有合理性；3、本正公司2010年、2011年、2012年度《审计报告》，证明，本正公司的经营利润表明，其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其向汇天公司主张高额预期利益损失，与其盈利水平和利润率不符，不具有合理性。本正公司对汇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汇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之间不存在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皖0111民初8322号民事判决认定，“如约定宏泰公司完成2014年的销量任务，须以互利公司与汇天公司续签合同且完成任务量为前提，对此，互利公司与宏泰公司对于2014年任务量的完成与否具有明显的不确定性，也超出当事人的合理预期。故对于汇天公司如能按约履行合同，则互利公司可获得的与宏泰公司履行合同后的利益损失，应当由汇天公司承担无疑，但应限定在一年期限以内。”该判决作出后，汇天公司提起上诉，本正公司未提起上诉。 本院受理后作出(2017)皖01民终4890号民事判决，认定，“一审判决在酌定2013年度本正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时，以22万支销售数量作为计算基数，显然超出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院酌定以本正公司与汇天公司签订的销售代理合同中约定的2012年度的销售任务量15万元作为计算基数，并以本正公司与其下游经销商签订合同所约定的销售均价79元与其成本价20元的差价，并扣除合理的经营成本之后，判令汇天公司赔偿本正公司可得利益损失共计6195000元。”该判决已生效。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正公司与汇天公司2012年3月21日签订《销售代理协议书》，因汇天公司单方解除合同的违约行为，本正公司于2016年以汇天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汇天公司赔偿2013年、2014年预期可得利益损失等，该案已审理终结，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正公司再次以汇天公司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汇天公司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2015年预期可得利益损失。对比两次诉讼可知，本次诉讼的当事人与前诉相同，诉讼标的亦相同。虽两次诉讼的诉讼请求不相同，但本次诉讼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理由如下：前诉一审判决认定，本正公司与三家下游经销商对于2014年任务量的完成与否具有明显的不确定性，也超出当事人的合理预期，互利公司可获得的可得利益损失，应限定在一年期限以内。即2014年可得利益损失因具有明显的不确定性和超出当事人的合理预期，不予支持，可得利益损失应限定在2013年一年期限以内。该一审判决作出后，本正公司并未对此提起上诉，表明其认可此节认定。二审法院围绕汇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认定的2013年可得利益损失进行审理，认为一审判决在酌定2013年度本正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时以22万支销售数量作为计算基数不妥并予以纠正，并未推翻一审判决关于不予支持2014年可得利益损失以及可得利益损失应限定在2013年一年期限以内的认定。本正公司提起本次诉讼要求汇天公司承担2015年可得利益损失明显与前诉的上述认定相悖，属于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综上，本院认为，本正公司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皖0191民初1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安徽本正干细胞技术有限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130640元，退还安徽本正干细胞技术有限公司；上诉人福建汇天生物药业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64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苗 审判员 马 莉 审判员 温占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记员 顾斯斯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 （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 （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 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三百三十条人民法院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案件，认为依法不应由第一审人民法院受理的，可以由第二审人民法院直接裁定撤销原裁判，驳回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