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6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4L，住所地：惠州市江北中心区************。法定代表人：王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云，女，汉族，1986年6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2************381，住址：陕西省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贻军，广东昂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嘉俊，男，汉族，1995年6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21X，住址：惠州市惠城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云、原审被告刘嘉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302民初11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1302民初11577号民事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供经原审被告签名确认收到用加粗加黑字体免除上诉人保险责任的条款及书面告知免责事由的证据，但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就免责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属于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一审庭审时，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经原审被告签字确认的《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部分第2条中明确记载“本投保人确认己收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条款》、《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且贵公司已向本投保人详细介绍了条款的内容，特别就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和手写或打印版的特别约定内容作了明确说明，本投保人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均因保险人的明确说明已完全理解，并同意投保。”原审被告以在投保人签字处签名的方式，确认该投保单记载的内容真实，上诉人已对其己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还向法庭提交《投保人声明》，该声明以加黑、加粗字体的方式对上诉人已通过书面形式向原审被告详细介绍并提供了投保险种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上诉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款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其做了书面明确说明，其已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进行告知。原审被告以抄写并签名的方式确认收到条款与《机动车综合商业保免责事项说明书》，足以说明原审被告己收到保险责任条款，知晓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事实。上述两份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上诉人已按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书面告知的方式向原审被告尽到常人能理解的解释说明义务，己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明确说明义务。44xxxx[2018]第D019xx《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原审被告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的事实，被上诉人在《民事起诉状》中引用该事实。被告驾车离开行为，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在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1款规定的免除上诉人保险责任的情形。上诉人已按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对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由用加粗、加黑字体的方式作出提示，己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提示义务。上诉人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依法尽到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并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该免责条款应对原审被告生效；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告知义务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违法采信被上诉人单方委托鉴定意见，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广东省省高院联合广东银保监局等5家单位引发《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中第五点“涉及道交纠纷的人体损伤程度等鉴定应当由当事人共同委托，或者由当事人申请调解组织、人民法院委托。……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依据上述通知要求，本案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鉴定报告不应被采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答辩表示服从一审判决，请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损失43406.40元（其中2000元精神损失赔偿金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中直接赔偿）；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将医疗费的数额变更为15273.4元，赔偿总额变更为4640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5日14时10分，被告刘嘉俊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在鹅岭西路由西往东方向行驶，行至上排路口右转弯时，与道路前方同向行驶由原告张喜安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乘载：王晓云）发生碰撞，造成张喜安、王晓云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被告刘嘉俊驾驶粤L*****号小型轿车驶离现场，于2018年7月15日15时许打电话给江南大队并到江南大队处理。惠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江南大队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44xxxx[2018]第D019x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刘嘉俊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喜安、王晓云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惠州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结果为：1、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血肿；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2018年8月24日出院，住院40天。治疗意见为：1、全休2个月，住院期间陪护一人；2、出院带药；3、9月5日上午专科门诊复诊；4、住院期间留陪人壹人。原告在惠州市**人民医院花费了医疗费共38714.4元（38041元+673.4元），原告自行支付在惠州市**人民医院处的治疗费用15273.4元（673.4元+5000元+9600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范围内垫付原告在惠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共10000元，被告刘嘉俊垫付原告在惠州市**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共13500元（5000元+4000元+4500元）。原告提交的惠州鑫智汇实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出具的《证明》称原告在该公司工作，岗位是注塑操作工，该公司通过赵菊红、潘辉银行转账为原告发放工资。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提交的惠州鑫智汇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称该公司员工王晓云在该公司基本工资1750元，其在公司放假期间2018年7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请假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该司已停发王晓云全部工资。原告提交的其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赵菊红于2017年7月31日向原告转账3328元、于2017年8月30日向原告转账3751元、于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转账439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向原告转账4180元、于2018年1月30日向原告转账4912元、于2018年2月28日向原告转账5624元、于2018年3月30日向原告转账3093元、于2018年4月27日向原告转账4728元、潘辉于2018年5月30日向原告转账“工资”3773元、于2018年6月29日向原告转账“其他费用”4402元、于2018年7月30日向原告转账“行政缴费”3515元、于2018年8月30日向原告转账“工资”1476元。粤L*****号小型轿车的所有权人是被告刘嘉俊。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称被告刘嘉俊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擅自驾车离开事故现场，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责任免除事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免赔付。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注明本人（投保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该声明的底部，有手写字样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在投保人签章处有“刘嘉俊”的字样。被告刘嘉俊称其并未在该《投保人声明》处签字，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其购买保险时并未明确跟其本人声明拒保的条例。另查，本次事故中的另一伤者张喜安已诉至本院，案号为（2018）粤1302民初11585号。该案查明张喜安的医疗费用共计85881.92元、伤残赔偿费用共计149241.78元。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张喜安赔付了医疗费共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当事人应按照事故责任大小和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被告刘嘉俊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喜安、王晓云不负事故责任，理由充分，结论合法，对该结论本院予以采信。由于事故车辆粤L*****号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处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范围内直接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称因被告刘嘉俊存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擅自驾车离开事故现场的行为，其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不承担赔偿义务，但其提交的保险条款不足以证明其在被告刘嘉俊投保时已向投保人做出提示，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做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被告平安保险公司的这一辩解理由不成立，其对于原告损失中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住院40天，医嘱虽为全休2个月，但原告于2018年10月28日提交的惠州鑫智汇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称原告2018年7月15日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后，请假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该司已停发王晓云全部工资，故本院支持原告的误工期间为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9月30日，即原告的误工时间为77天。原告系惠州市鑫智汇实业有限公司的注塑操作工，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原告在事故发生前一年的工资总额为47172元（3328元+3751元+4390元+4180元+4912元+5624元+3093元+4728元+3773元+4402元+3515元+1476元），故本院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9951.35元[47172元/年÷365天×77天]。原告诉请要求支付交通费800元，虽未提供部分相关票据予以证明，但根据原告的住院情况，其在惠州市住院40天，原告诉请的交通费未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故本院支持原告的交通费为8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38714.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100元/天×40天）；3、护理费6000元（150元/天×40天）；4、误工费9951.35元；5、交通费800元；以上项合计59465.7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赔偿的含义，应按两案原告各自应得到的赔偿额所占比例进行分项分配。本案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赔付的项目合计为42714.4元（医疗费38714.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0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的项目合计为16751.35元（护理费6000元＋交通费800元+误工费9951.35元）。本次事故另一伤者张喜安已另案起诉，总赔偿金额为235123.7元，其中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赔付的项目合计为85881.92元，在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赔付的项目合计为149241.78元。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的含义和交通事故责任，原告王晓云的医疗费用42714.4元以及张喜安的医疗费用85881.92元之和为128596.32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原告王晓云与张喜安按比例分配，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范围内向原告王晓云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已经用尽；原告王晓云的伤残费用16751.35元以及张喜安的伤残费用149241.78元之和为165993.13元，已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费用赔偿限额，应由原告王晓云与张喜安按比例分配，但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范围内向张喜安赔付了医疗费共40000元，因此，在本次事故中，交强险的伤残赔偿限额还剩70000元，原告王晓云、张喜安分别获赔7064.11元（16751.35元÷165993.13元×70000元）、62935.89元（149241.78元÷165993.13元×70000元）。对于原告的剩余损失42401.64元（59465.75元-10000元-7064.11元），扣除被告刘嘉俊已垫付的住院医疗费共13500元，剩余损失为28901.64元（42401.64元-13500元），两案原告的剩余损失之和未超出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限额，因此，该损失28901.64元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付。原告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晓云70**.11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30万元范围内赔偿原告王晓云289**.64元。三、驳回原告王晓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原告已预交250元），由原告王晓云负担56元，被告刘嘉俊负担97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负担97元。被告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就其所负担的受理费分别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就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条款是否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二、上诉人是否得以援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免除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被保险人在投保单的投保人声明中已签名确认，原审被告虽然对该签名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据此，依据举证规则，可以根据该签名认定上诉人向被保险人就商业第三者险中的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足以认定上诉人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载明“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情形下免除赔偿责任，应以驾驶员主观上明知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损害为前提。如果驾驶员不知道造成了事故损害，要求其停车采取措施不具有期待可能性。换言之，驾驶员在不知道存在涉案事故损害而“正常行驶”的前提下，保险公司得以免除赔偿责任，则免除了保险人的保险责任、排除了被保险人索赔的主要权利，该免责条款有失公平。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小轿车与电动自行车碰撞点在小轿车的右后尾部，小轿车仅有轻微擦痕，说明碰撞力度较轻微，原审被告有可能未能及时觉察发生事故，在此情况下，其继续行驶并无不当。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原审被告客观上存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未保护现场的行为，但未认定其存在明知发生了涉案交通事故损害的主观认知。故原审被告主张其当时不知道电动自行车倒地并造成人员损伤与其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此，即使上诉人就商业第三者保险免责条款向原审被告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上诉人主张援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免除赔偿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此外，被上诉人未进行评残，上诉人就评残提出上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件二审受理费523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文审 判 员 曾求凡审 判 员 刘天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吴芝仪书 记 员 彭 敏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