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742号原告：朱慧卿，男，1968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漫画家，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身份证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廊坊瑞亨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金源道北。法定代表人：高吉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麻福利，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原告朱慧卿与被告廊坊瑞亨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廊坊瑞亨公司）、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慧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被告廊坊瑞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麻福利到庭参加诉讼，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慧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在侵权微博首页置顶位置、《中国青年报》首版显著位置连续30天登载致歉声明消除影响；2、判令廊坊瑞亨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支出人民币35500元，其中经济损失30000元，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知名的漫画家，原告一幅幅作品均是多年的积累和长时间辛苦创作的结果，作品背后是创作的艰辛和长期的伏案、熬夜。原告多年的付出和积累换来了漫画界的名望、知名度和一幅幅优秀的作品，也带来了作品被他人非法窃取的痛苦和损失。第一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新浪微博平台上以原发形式发布原告作品。被告使用原告作品的性质和目的为商业用途，被告本身是商业主体，侵权微博的主页和微博置顶位置均标注了被告的主体名称、LOGO、广告图片及广告语等商业信息，新浪微博是被告的广告宣传平台。被告通过发布微博获取客户关注，增加粉丝量，增加宣传力度和品牌声誉，进行广告宣传，侵权微博粉丝量极大。被告将原告作品与其商业活动贴切、形象的结合在一起，以此获取品牌宣传和巨大的商业利益。被告使用原告作品，未为原告署名，反而标注自己微博名称水印（水印本身就是一种版权标志），未支付费用，并对原告作品进行修改，严重侵犯了原告依法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益。侵权官方微博是经第二被告微梦公司认证和管理的。微梦公司作为侵权网站的管理者和服务者，未尽审查义务，造成侵权微博广泛流传，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审查、停止侵权法律责任。被告廊坊瑞亨公司辩称：一、依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朱慧卿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朱慧卿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只是转发微博，并非直接使用原告朱慧卿的作品，且涉案微博的主要内容只是提醒广大市民京津冀地区异地就业医保结算的相关事宜，本身具有公益性，不构成侵权，依法不应支付费用。此外，涉案微博关注人数较少，微博内容与被告公司经营业务范围毫无关系，不能证明被告用于品牌营销。被告也未对漫画进行修改，在诉讼期间已经删除了微博，消除了影响。综上，被告单纯的转发行为并未对被答辩人造成任何损失及精神伤害，就原告主张的损失355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如果被告的转发行为存在不当，在此被告郑重向原告朱慧卿道歉，希望原告予以谅解。结合本案事实，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连续30日进行登报及微博置顶道歉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驳回。被告微梦公司未到庭应诉，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微博账号“广汽丰田廊坊瑞亨金源道店”注册使用主体为廊坊瑞亨公司。涉案微博内容已经删除，朱慧卿当庭表示撤回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内容。朱慧卿主张其系涉案漫画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就此提交了涉案漫画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及电子底图。其中，关于涉案作品在网络发表的网页打印件显示：涉案图片“50094-卫生部中国成全民医保国家百分之96人享基本医保”于2013年12月10日发表于东南网；本院当庭组织对上述网页内容进行勘验，显示网页所载内容与打印件基本一致。2016年7月8日，经朱慧卿申请，河南省许昌市天平公证处对朱慧卿使用公证处已连接至互联网的电脑浏览网站内容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27号公证书记载：在新浪微博（×××.weibo.com）搜索栏中输入“广汽丰田廊坊瑞亨金源道店”进入相应微博进行浏览，认证信息显示“廊坊瑞亨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粉丝量为357。该微博账号于2016年12月18日发布的微博“明年起，京津冀异地就业将实现医保结算！”中使用了涉案图片作为配图，经比对该微博配图与朱慧卿主张权利的涉案漫画基本一致。截至2017年12月19日8:50，该微博转发、评论、点赞量均为0，该微博现已注销。朱慧卿主张，廊坊瑞亨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时未进行署名，侵犯了其署名权，要求廊坊瑞亨公司赔礼道歉。朱慧卿称廊坊瑞亨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图片，要求廊坊瑞亨公司赔偿损失3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5500元，维权合理支出包括律师费5000元，公证费500元。朱慧卿就此提交1000元公证费发票为证，未提交律师费票据。朱慧卿提交的（2017）许魏证民字第1227号公证书对44个微博账号进行证据保全。以上事实有朱慧卿提交的电子文件、公证书、公证费发票、网页打印件以及本院的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等，可以作为证明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东南网载有涉案作品并署名朱慧卿，朱慧卿亦提交了涉案作品的电子底图，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朱慧卿为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有权对侵害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本案中，朱慧卿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廊坊瑞亨公司在未经许可、未予署名的情况下，在其名为“广汽丰田廊坊瑞亨金源道店”的官方微博账号运营过程中使用了涉案作品作为微博配图，该行为侵犯了朱慧卿享有的署名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不属于合理使用的范畴，廊坊瑞亨公司应对此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关于停止侵权一节，鉴于朱慧卿当庭撤回该项诉请内容，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礼道歉一节，鉴于涉案微博传播影响甚小，被告在答辩状及当庭就其侵权行为向朱慧卿赔礼道歉，故朱慧卿要求廊坊瑞亨公司继续承担赔礼道歉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廊坊瑞亨公司还应赔偿朱慧卿经济损失。由于原被告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损失或者被告获利情况，本院结合被告侵权行为持续时间、使用性质、涉案作品的影响力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朱慧卿主张的赔偿数过高，本院不再全额支持。至于朱慧卿为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及公证费用，其虽未提交律师费发票，但有律师出庭，故本院综合案件难易程度对代理人工作量的要求、代理人批量代理案件的情况，对律师费予以酌情确定；关于公证费，属于合理支出范围，应予支持，但考虑涉案公证书同时公证了大量案外侵权内容，故本院认为应该均摊后确认负担金额。微梦公司作为新浪微博的经营者，是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商。涉案微博并非处于新浪微博的显要位置，在收到通知之前，微梦公司未注意到涉案微博并无过错，朱慧卿亦未向微梦公司发出过通知函。微梦公司在收到本案起诉状后，经查找涉案微博已经删除，已履行适当注意义务，不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就朱慧卿对微梦公司提出的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微梦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廊坊瑞亨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朱慧卿经济损失2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费用共计500元；二、驳回原告朱慧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廊坊瑞亨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元，由原告朱慧卿负担144元，已交纳；被告廊坊瑞亨伟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昶屹人民陪审员  吴 健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刘思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