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再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某1，男，197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保定市竞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冬冬，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孙某，女，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保定市莲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芳，涿州市志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陈某1因与被申请人孙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6民终3535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冀民申183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强、陈冬冬，被申请人孙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陈某1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3535号民事判决，以及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由孙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陈某1与孙某××××年登记结婚，婚后于2002年10月21日生一男孩，名为陈某2。陈某1于2014年发现孙某存在出轨行为，且有通话录音证据，因此，双方协商准备协议离婚，在办理离婚登记前，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2014年6月16日，双方到民政部门办理离婚登记并签订《离婚协议》。事后，陈某1才发现孙某擅自更改了离婚协议内容，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是陈某1因受到孙某欺诈而作出的错误意思表示，陈某1立即找到孙某要求更改协议，双方于2014年7月19日在见证人罗某、陈某2的见证下，签订了《离婚更正协议》，对双方共同财产分配进行了重新约定，该《离婚更正协议》真实有效。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随之分割完毕，不具备更正或重新分割的条件，而认定双方签订的《离婚更正协议》无效是错误的，与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存在明显的冲突，但孙某在庭审中并未否认《离婚更正协议》的签订事实。且《离婚更正协议》的内容和离婚前签订的离婚协议内容基本一致，更符合基本事实和常理。双方多年也一直按《离婚更正协议》的约定在实际履行。双方重新签订《离婚更正协议》属于对共有财产进行重新的分割。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本案中涉及的房屋在双方登记离婚后，涉案房屋依据《离婚协议》已经分割给孙某，但并未进行不动产物权登记的变更，房屋的未发生物权的变更，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仍为陈某1。二、《离婚更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离婚更正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双方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离婚更正协议》是在有见证人见证情形下，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既是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财产进行的分割，也是对民政局错误登记的变更，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确认孙某、陈某1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四套房屋归孙某所有，并判令陈某1协助孙某办理四套房屋的过户手续。2、诉讼费由陈某1负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置了本案所涉四套房屋，该四套房屋均登记在陈某1名下，其中位于保定市双方在2014年4月21约定该房为陈某1个人所有。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在婚姻登记机关办理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内容为：1、双方自愿离婚。2、婚后生有一男孩陈某2，2002年10月21日出生，由女方抚养，男方可探望。3、男方自愿放弃所有婚后共同财产，作为孩子的抚养费，将所有财产归女方所有，无其他纠纷。4、所有债权、债务由女方承担。离婚后双方又于同年7月19日签订离婚更正协议，内容为：陈某1与孙某2014年6月协议离婚，在徐水民政局签订离婚协议时，所有财产归孙某，包括陈某2的抚养权，由于陈某1、孙某的思想改变，现自愿更正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孙某自愿放弃婚姻期间所有财产，房产如下：1、涿州市东兴南街38号门脸房孙某名下。2、建设路农机公司家属院2单元401室陈某1名下。3、华阳路银都花园门脸房114号陈某1名下。4、名流丽苑10Ａ102室陈某1名下。5、保定市北市区假日山水华庭5—3—1701陈某1名下。正在营业的徐水风味小吃店。以上六项更正为陈某1所有。孙某自愿废掉在徐水民政局的离婚协议，自愿签本协议，此协议代替在民政局的协议，具有法律效力，孙某必须配合房产过户。孙某要求陈某1按照在民政局所签订的离婚协议办理房屋过户手续，陈某1不同意孙某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已在民政部门备案并生效。二人对夫妻共同财产在离婚过程中一并进行了分割，离婚协议是双方解除婚姻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登记在陈某1名下的位于涿州市华阳路北侧银都花园底商2号楼7单元114室、涿州市双塔区个），应当归孙某所有，陈某1有协助孙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义务。双方离婚后，夫妻共同财产随之已分割完毕，不具备更正或重新分割的条件，因此，双方在2014年7月19日签订的离婚更正协议，当属无效。位于保定市房屋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约定该房屋归陈某1个人所有，应当认定该房屋属陈某1个人财产。综上，陈某1应当协助孙某办理登记在陈某1名下的位于涿州市华阳路北侧银都花园底商2号楼7单元114室、涿州市双塔区个）三套房屋的过户手续；孙某要求将位于保定市房屋过户至孙某名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某和被告陈某1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有效。二、位于涿州市华阳路北侧银都花园底商**楼****、涿州市双塔区个）归孙某所有，陈某1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孙某办理上属房屋的过户手续。三、驳回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陈某1负担。”陈某1不服一审法院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孙某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民政部门备案的《离婚协议书》存在欺诈行为，双方对《离婚协议书》撤销后重新签订了《离婚更正协议》，是对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的变更，且在孙某起诉前，双方多年一直按《离婚更正协议》在实际履行。双方重新签订《离婚更正协议》属于对共有财产进行重新的分割。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离婚更正协议》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认定《离婚更正协议》无效是适用法律错误。《离婚更正协议》合法有效，其内容系对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部分财产进行的重新分割。二审中，双方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协议离婚时，对于涉案不动产的权利归属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予以确定，并在民政部门登记备案。陈某1在本案中以《离婚更正协议》主张涉案不动产的权利，但孙某否认《离婚更正协议》的效力，不认可陈某1主张的不动产权利归属理由。因本案涉及的为不动产，故在孙某否认《离婚更正协议》效力事实的情况下，该协议不能发生改变原《离婚协议书》中确定的不动产权利归属效力。故原审法院确双方在民政部门备案登记的《离婚协议书》效力，并认定由陈某1协助办理涉案不动产的过户手续，符合案情事实及法律规定。陈某1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院再审中，陈某1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名流丽苑房地产买卖经纪合同。证明该房产已经于2014年进行了出让，2014年8月8日付款，以230万元卖给了陈书霞，没有签订日期，已经过户变更了。证据二：2016年10月29日签订的农机家属院房屋回迁补偿安置协议和三份收据。证明农机家属院已经拆迁安置，拆迁补偿款是50956元，现在拆迁安置房还没有交付。2016年10月29日至2017年10月29日、2018年10月29日至2019年10月29日收据各一份。证明离婚更正协议中的农机家属院的房屋的现状已经拆迁了，现在没有安置，已经给了拆迁补偿款。其他财产情况如下：第一项房产38号门脸在孙某名下，第二项农机家属院已经说明。第三项银都花园114号孙某已经申请强制执行过户到孙某名下。第四项名流丽苑已经说明。第五项假日山水华庭1701房屋已经由陈某1出让，因协议丢失未能提交协议，出让款235万元，去年12月份卖的，已经过户。保定市瑞祥北大街725号1701室房产协议无法提供，第六项风味小吃店由孙某经营地址就是第一项38号门脸房。孙某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钱打给了陈某1，没在孙某名下，房子里的红木家具价值70万左右陈某1没有卖，搬到了假日山水华庭这套房子里了。证据二：真实性、证明目的认可。离婚协议中的财产情况，第一项38号门脸房是孙某的名下，离婚前于2012年为高云海作担保贷了220万，高云海没有还，邮政储蓄起诉了孙某和陈某1，这个钱是孙某离婚后还了276万元，是根据离婚协议书里约定的债权债务归孙某所有的约定还的。所以38号房产不应再给陈某1了，第三项银都花园在孙某的名下，房租陈某1一直在收，今年强制执行过户到孙某的名下，现在被依法保全。第五项假日山水华庭房子是在陈某1名下，陈某1卖了470万元。第六项小吃店是孙某的弟弟在经营，现在经营的钱未交给孙某。更正协议第一项不应该再履行了，38号门脸不应该给陈某1，《离婚更正协议》中所有涉及的财产都不应该变更了。银都花园底商114号及假日山水华庭都不应该给陈某1了，因为孙某按照原协议约定承担了很多债权债务。陈某1离婚前借朱立嫣的40万元，也是由孙某偿还的，一审庭审笔录中陈某1自己认可。王国志当时买陈某1、孙某的房子款打到陈某1卡上70万元，房屋陈某1一直没有给王国志过户，王国志要求按照2016年房价200万元进行还款，孙某偿还了200万元。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查明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某1与孙某于2014年6月16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双方解除了婚姻关系，并于同年7月19日又签订了《离婚更正协议》，该《离婚更正协议》不仅有双方的签名，还有陈某1、孙某的儿子及见证人罗某在场签名证实。孙某在原一、二审庭审中，并不否认其签名的真实性，孙某主张其签名时该纸张空白，进而否认《离婚更正协议》的真实性，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依法认定该《离婚更正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该《离婚更正协议》在《离婚协议书》之后签订，系双方离婚后就财产分割和孩子抚养问题重新进行的约定，《离婚更正协议》是否在民政部门备案，不属于影响该《离婚更正协议》效力的法定条件，故孙某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孙某抗辩的债权债务问题，未在《离婚更正协议》中涉及，且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冀06民终3535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涿州市人民法院（2018）冀0681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申请人孙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共计82600由被申请人孙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皓审判员 刘华峰审判员 段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