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481民初1392号原告：黄士伟，男，195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藩，山东赞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灿清，男，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被告：胡修芝，女，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滕州市。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滕州市北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秉增，滕州市北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黄士伟与被告张灿清、胡修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原告黄士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虹藩，被告张灿清及被告张灿清、胡修芝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宁、颜秉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士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灿清、胡修芝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人民币，下同）及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50000元为基数，从2013年6月7日起至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2.判令张灿清、胡修芝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2月份，张灿清向黄士伟借款100000元。2011年6月6日，张灿清另向黄士伟借款50000元。前述借款月利率均为2%。2015年6月12日，经结算，张灿清确认尚拖欠借款本金150000元。张灿清与胡修芝系夫妻关系，张灿清经手所举之债用于共同经营并家庭生活，所涉债务为张灿清与胡修芝夫妻共同债务。后经多次催告债权未果。因此成讼。故此，请求判如前述所请。张灿清辩称，与黄士伟存在借贷关系属实。2013年6月6日所涉债务业已履行终结，与黄士伟于2015年6月12日仅存在借贷合意，黄士伟收取借条后未有实际出借资金。与胡修芝存在婚姻关系属实，但案涉债务不系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依法驳回黄士伟提出的诉讼请求。胡修芝辩称，对张灿清经手举债不知情，张灿清所举之债亦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抑或共同经营，案涉债务不系夫妻共同债务。胡修芝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黄士伟为支持其诉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一、公民身份证1份。证明黄士伟身份信息状况；二、借据1份。该据形成时间为2015年6月12日，系结算凭证，其中“没有利息”条款系指张灿清承诺结算后1年内清偿债务，如按期履行，黄士伟则放弃借款利息，否则，张灿清仍应按照原定利率支付借款利息。证明与张灿清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三、借条（复印件）1份。该据形成时间为2013年6月6日，核算先前债务后由张灿清设立，亦系结算凭证，2015年6月12日取得证据二后，将该据原件退还张灿清。佐证案涉借贷事实；四、婚姻登记证明1份。张灿清与胡修芝存在婚姻关系。证明案涉夫妻共同债务性质;五、张灿清、胡修芝公民身份证（复印件）1份。2010年11月1日，应黄士伟要求，张灿清提供该据。张灿清交付该据时，该据即存在张灿清、胡修芝署名及落款日期。佐证案涉债务性质。对黄士伟的上述举证，经质证，张灿清、胡修芝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对于证据二、三，张灿清抗辩二者之间没有关联，证据二所涉借贷事实尚未实际发生，不具证据真实性特征，证据三系复印件，原件因所涉基础债务履行终结而收回，其中所载“月息2分”系黄士伟单方添注，原件无此字样，对此内容不予认可。胡修芝抗辩对黄士伟与张灿清之间的借贷行为不知情；不认可证据四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五，张灿清承认该据涉其签名系其所为，否认由其提供该据，不清楚黄士伟取得缘由，胡修芝否认涉其签名系其本人所为，张灿清、胡修芝抗辩该据不能直接证明黄士伟目的。张灿清为证明自己的辩称，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借条（原件）1份。2013年6月6日，与黄士伟进行结算，结算后收回先前债权凭证，重为黄士伟出具该据，该据所载数额包含借款本金及利息，嗣后基于清偿而于2018年11月份收回该据，该据没有证据三所载“月息2分”字样。证明该据所涉债务业已履行终结；2、金融机构个人业务存款回单38份及收条1份。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张灿清通过金融机构给付黄士伟借款本息合计90900元，2015年12月30日，张灿清另给付黄士伟借款本息10000元。证明履行该部义务事实；3、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无内容显示）1份。2015年9月30日，为黄士伟转账6000元并给付现金300元，履行后在该据背页将履行状况作了记载。证明履行该部义务事实；4、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无内容显示）1份。2016年5月16日，通过金融机构为黄士伟转账1000元，黄士伟收款后即在该据背页签字确认。证明履行该部义务事实；5、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回单2份。分别于2017年10月1日、2018年2月15日，通过金融机构各为黄士伟转账1000元。证明履行该部义务事实；6、中国农业银行交易凭证（无内容显示）4份。2013年6月6日之后，另存在以转账形式返还金钱义务事实，履行时间及具体数额不详，但该据所载款项不超过10000元，主张按照10000元计算；上述证据综合证明与黄士伟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基于履行而消灭。对张灿清提供的上述证据，黄士伟经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抗辩该据对应之复印件即为证据三，证据三中“月息2分”字样系其自行加注，所载之款均为借款本金而非由本息组成，该据背页所涉借据为原始债权凭证之一，系证据1结算依据，再次结算后该据被证据二更换，该据所涉债务尚未履行终结。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抗辩该据所载之款抵充的均为主债务而非债务利息。对于证据3，抗辩该据虽系张灿清单方设立，但认可其中6000元之履行事实，其他300元系基于人情往来产生，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对证据4、5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持异议。否认证据6真实，不认可张灿清基于该据所主张的履行事实；胡修芝对张灿清提供的上述证据不持异议。胡修芝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对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综合分析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及证据4、5，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二、三及证据1，证据三虽为复印件，但能够与证据1予以核对，除黄士伟自行添注内容归于无效外，其余内容与原件相符，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士伟主张证据1（包含证据三）与证据二存在关联，证据二系由证据1结算演变而来，张灿清抗辩二者不存在关联性，前者借贷关系终结，后者借贷事实尚未发生，基于原、被告此一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查借款合同履行中，当事人存在结算事实，且依张灿清所言存在多次结算行为，结算后由债务人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而收回先前凭据当属民间借贷的一般惯例，故此，对前述证据不能单一逐个进行审查，还应结合当事人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履行义务事实等综合予以判断。张灿清不避风险，将证据二交付并放任由黄士伟持有，嗣后亦不采取救济措施，张灿清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说明，在此情形下，不排除证据二系当事人再次结算形成，张灿清收回证据1不能当然证明债务终结。张灿清为印证其主张，亦为反驳黄士伟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仍应对引起证据1之权利义务关系变动的法律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提示，张灿清所举之证不足以支持其事实主张，根据民事诉讼中证据高度盖然性之判断标准，证据二与证据1存在承继关系的可能性更大，前述证据具备真实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依法确认为有效证据。对于证据四、五，对于黄士伟拟证目的而言，该据为间接证据，无旁证印证，该据无此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对于证据2，其中，除2015年12月30日收据形成于证据二之后而具备证明效力外，其他证据所载履行事实均发生于证据二抑或证据1之前，即结算行为之前，一般而言，结算系对先前既存债务的概况核算与总结，其中当然包含对履行状况进行评判，梳理归纳后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及债务数额，除非存在特别约定，债务数额应当涤除了债务人已往履行款项，无证据印证，张灿清径以先前履行事实抵销结算之后的债务于法相悖，张灿清此一证明目的不能成立。对于证据3，张灿清单方设立的民事行为对黄士伟没有法律拘束力，但黄士伟承认构成自认，而张灿清不再主张其他权利，本院依法确认此一履行事实。对于证据6，无证据印证抑或补强，张灿清臆测该据金额为10000元于法相悖，该据不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特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认定。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灿清与黄士伟存在借贷业务关系。2010年2月份，张灿清向黄士伟借款100000元，张灿清并为黄士伟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据。今借黄士伟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元）。月息二分。用期暂定壹个月。到期本息一次性…。”该据后文缺失。诉讼过程中，张灿清陈述前述借据文字缺失系其处分形成。2011年6月6日，张灿清立据另向黄士伟借款50000元，同时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2013年6月6日，黄士伟与张灿清核算账务，核算后张灿清收回先前债权凭证，重为黄士伟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条。两次借黄士伟现金拾伍万元（￥150000.00元）。以上两张借条作费。附周广友承诺书。借款：张灿清。2013年6月6日。”2015年6月12日，黄士伟与张灿清再次核算账务，核算后张灿清另为黄士伟出具借据一份，借据载明：“借据。今借黄士伟现金壹拾五万元整（￥150000元）。没有利息。借款人：张灿清。2015年6月12号。”2019年3月1日，黄士伟呈诉本院寻求救济。另查明，2010年4月1日至2012年10月1日期间，张灿清通过金融机构多次为黄士伟转账，数额每次1000元、2000元、2700元、3000元、3400元不等，金额合计90900元。2015年6月份，张灿清给付黄士伟现金700元。2015年9月30日，张灿清给付黄士伟款项6000元。2015年农历春节前，张灿清给付黄士伟现金500元。2015年12月30日，张灿清给付黄士伟现金10000元。2016年5月16日，张灿清给付黄士伟款项1000元。2017年10月1日，张灿清给付黄士伟款项1000元。2018年2月15日，张灿清给付黄士伟款项1000元；诉讼过程中，黄士伟陈述2012年5月份至2013年5月份期间，张灿清每月给付现金3000元以支付借款利息。本院认为，张灿清向黄士伟借款，民事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借款合同履行中，张灿清与黄士伟于2013年6月6日实施结算，嗣后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张灿清不存在返还金钱义务行为，2015年6月12日之后给付款项20200元，此为本院查明之事实。前述履行事实，相较于既存债务数额而言，即便将张灿清主张的无证据证明的返还义务所涉款项10000元包含进来，亦不足以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法律后果，张灿清主张因基于清偿而取得2013年6月6日债权凭证的可能性较低，张灿清关于案涉法律关系消灭的事实主张及目的不能成立。而张灿清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设立的民事行为及其法律后果应当清晰明确，将尚未履行出借义务的债权凭证交付并放任由黄士伟长期持有而不采取救济措施，张灿清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且，假设张灿清所言属实，实施于前述民事行为之后，债务清偿时收回了2013年6月6日借条，即张灿清存在权利保护意识并现实条件，举轻以明重，张灿清得有途径救济而不予为之亦不符常理。综合以上分析，张灿清关于案涉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黄士伟主张基础债权为150000元，结算凭证所载款项全系借款本金，张灿清否认，抗辩结算数额由本息组成，先陈述借款本金为120000元，后由变更为125000元，张灿清对其主张，仅有本人陈述而无证据佐证，且对其主张的债务利息30000元抑或25000元之形成依据，经本院提示说明，张灿清不能剖析分解。而综合分析2013年6月6日借条文意，结算双方梳理及归纳的借款次数及数额明确，亦即对两次借款合计金额为150000元存在不悖的认识，而无结算前期借款利息并入后期借款本金合意，对此，张灿清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张灿清转而抗辩结算所依据的其中100000元借据亦不系原始凭证，因张灿清为反驳黄士伟提供的2013年6月6日借条复印件内容不实而向本院提供了该据原件，该据原件背页即载有100000元之借据，而该据存在文字缺失瑕疵，缺失部分的内容对张灿清抗辩主张甚而本案事实认定具有法律意义。为查明案件事实，亦为充分保障张灿清诉讼权利和实体权利，本院责令张灿清补充提供由其控制的书证。张灿清先同意“我庭后将裁掉部分提交法庭”后又辩驳“我没有找到”而未予提交，张灿清未能完成举证责任，张灿清前述事实主张不能成立。故至此，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初始借款本金数额为150000元。2013年6月6日之后，张灿清未再履行返还义务，此一状态持续至2015年6月12日，其间借贷双方权利义务未发生变化。2015年6月12日，黄士伟与张灿清结算账务，对债务数额再次确认。黄士伟据此主张债权权利，本院依法予以保护。合同履行中，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黄士伟与张灿清最终结算之时，张灿清要约不再支付利息，黄士伟接受，此一民事行为因黄士伟与张灿清存在一致的意思表示而成立，一经成立后即具有法律拘束力。黄士伟主张放弃借款利息而附有条件，张灿清否认，黄士伟对其事实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因此举证不能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依法确认案涉借款自2015年6月12日即合意变更为无息借贷这一事实，嗣后张灿清返还的资金20200元应当然抵充主债务。故截至2018年2月15日，张灿清尚拖欠借款本金129800元。黄士伟主张返还的主债务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黄士伟同时要求张灿清支付债务利息，本院亦予支持，但黄士伟主张权利义务恢复至初始状态于法相悖，本院对其主张的借款利息起算时间及利率标准不予采信，张灿清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过程中，黄士伟对其催告债权时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在此情形下，本院酌定黄士伟提起诉讼之日为其催告债权之日。黄士伟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胡修芝对张灿清经手举债知情，而胡修芝对案涉债务亦不追认，黄士伟应对张灿清所举之债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抑或共同经营提供证据证明，但黄士伟并未为之，属举证不能。在此情形下，黄士伟径行主张案涉债务为张灿清、胡修芝夫妻共同债务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灿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给黄士伟借款本金129800元；二、张灿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黄士伟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129800元为基数，从2019年3月1日起至张灿清给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黄士伟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张灿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黄士伟负担444元、张灿清负担2856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张灿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干审 判 员  于云人民陪审员  高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徐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