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3511号原告：朱青，女，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济宁市中医院职工，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郭，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付长山，男，汉族，1974年6月10日出生，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甜甜，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尚文，山东德衡（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建伟，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召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西路开泰花园沿街商业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344484213R。法定代表人：李建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召芬，山东盈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青诉被告付长山、李建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被告付长山、李建伟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48号民事裁定，以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违反法律程序为由撤销本院判决，发回重审。重审过程中，被告李建伟申请追加济宁美年大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美年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并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生、梁郭，被告付长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甜甜、李尚文，被告李建伟和第三人美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召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确认被告付长山、李建伟将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以下简称开泰门诊部）投资人付长山姓名变更为李建伟的民事行为无效；3.确认原告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或出资人；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原告开始筹建专业体检机构，因手续问题，受让取得倪凡名下的济安门诊部，原告支出转让费28万元，取得经营权和所有权。2014年底经营场所经卫生局许可迁移到开泰花园。2015年8月1日，因原告没有医师资格，个人不能注册医疗机构，为成立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以下简称开泰门诊部），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约定原告系门诊部实际控制人，享有门诊部所有权和处分权；付长山为门诊部挂名法定代表人（名义负责人），不享有门诊部股东权利，不承担义务；付长山以门诊部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决定未经原告同意决定无效。2016年8月2日原告投资100万元注册成立开泰门诊部，投资人登记为付长山，性质为个人独资企业。成立后实际由原告经营管理，付长山未参与。济宁美年公司和开泰门诊部的经营场所是原告原承租的1、2、3号商业楼。门诊部经营期间，美年公司向刘西斌支付租金至2017年5月1日。开泰门诊部的注册资金100万和转让费28万由原告个人出资，不是代表美年公司的职务行为。2015年5月1日美年公司成立，由原告负责筹建，领工资。之后，开泰门诊部与美年公司签订企业管理化合作协议，通过开泰门诊部开展体检业务，济宁美年公司投资增加体检设备和人员，设备产权及经营收支均归属美年公司。李建伟与付长山对挂靠事实均明知，签订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支付给付长山报酬是掩盖非法目的，变更投资人将开泰门诊部财产所有权、经营权归属李建伟，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告付长山辩称，原告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相符。付长山是博爱医院的医生，并未在开泰门诊部实际坐诊行医，与朱青签订挂名协议时，朱青所说公司就是济宁美年公司开展体检业务需要成立门诊部。挂名期间，开泰门诊部一直是美年公司开展体检业务所用，付长山并不参与。《挂名法人协议书》形式上朱青作为甲方签字，但朱青为美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美年公司执行董事，系履行美年公司的职务行为。2018年6月付长山与李建伟按照美年公司要求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开泰门诊部负责人变更登记为李建伟，济宁美年公司支付挂名期间部分报酬，朱青对此知情。开泰门诊部实际投资人为美年公司，股权转让系美年公司同意并授权，转让和变更行为均系美年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合法有效。综上，原告朱青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李建伟辩称，原告所述不属实，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以驳回。原告自2015年筹建美年公司，自同年5月份开始领取工资，设立开泰门诊部是美年公司章程和上海总部的要求，是原告作为美年公司股东应当履行的义务，门诊部设立目的就是为美年公司取得医疗执业许可。原告于2015年6月2月至2016年5月9日担任美年公司执行董事，期间办理执业许可证属于职务行为。2015年8月1日，原告朱青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及设立开泰门诊部均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美年公司承担。开泰门诊部自成立至今，由美年公司全资设立和实际控制经营，朱青并非实际出资人、控制人和管理人。美年公司与开泰门诊部经营场所一致，承租济宁赏筑公司商业楼，前期美年公司将租金交给刘西斌（朱青丈夫，美年公司总经理）。2017年6月17日，美年公司、开泰门诊部与被告付长山签订三方协议，将2015年8月1日协议内容吸收。后续变更是美年公司行使投资人权益的正当行为，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2018年6月李建伟与付长山办理股权转让时，原告已不是美年公司股东，开泰门诊部与原告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没有义务通知原告。第三人美年公司述称，美年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日，截止2016年5月9日，原告朱青担任美年公司执行董事即法定代表人。《合作协议书》、《统一管理服务协议》明确约定，原告负有办理目标公司即美年公司开展业务所必须的医疗执业许可等行政手续的职责。原告朱青设立开泰门诊部属于职务行为，法律后果由美年公司承担。2017年6月17日，美年公司、开泰门诊部与被告付长山签订三方协议，将2015年8月1日法定代表人挂名协议内容吸收。后续变更是美年公司行使投资人正当权益的行为，与原告朱青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为履行职务提交的工商或医疗登记、变更资料，不能证明系开泰门诊部的出资人。综上，原告所述不实，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根据，应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案件事实存在较大争议。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15年8月1日原告朱青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证明朱青是开泰门诊部实际出资人，享有投资权益，付长山是名义出资人，不享有投资权益，无权转让。证据二、朱青名下账户银行转账流水、济安门诊部转让协议、微信截图和记账收据等，证明朱青先期通过收购方式接管济安门诊部，是济安门诊部实际出资人。美年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成立，称其全资设立开泰门诊部与事实不符。证据三、济安门诊部验资报告、货币资金出资清单和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来源于济宁市任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实朱青收购济安门诊部，2015年5月5日朱青向朋友刘娟借款100万元汇到付长山账户,以付长山名义进行验资及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注册,后更名为开泰门诊部。证据四、2015年4月4日朱青与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框架协议》，约定租赁开泰花园沿街商业门面楼作为门诊部营业使用，印证朱青投资设立开泰门诊部。证据五、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朱青收购济安门诊部后，以付长山的名义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注册，一切申报、筹备工作由朱青准备。证据六、医疗机构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因朱青设立的济安门诊部同其他医疗机构重名，变更为开泰门诊部。证据七、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证明开泰门诊部是个人独资企业，登记投资人为付长山，但付长山只是名义出资人。证据八、《企业化管理服务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开泰门诊部与美年公司只是管理服务的合作关系，合同期限一年。无论是松散型还是联营合作，二者均是独立主体，合作期间无论如何投资均不能认定为设立投资，并将另一个公司吞并。李建伟作为美年公司的股东，对朱青系开泰门诊部的实际出资人明知。证据九、本案原审开庭前朱青与付长山谈话录音，从谈话内容可看出，李建伟找到付长山出示600余万元债务表，威胁付长山不转让开泰门诊部，就要承担债务。付长山承认开泰门诊部注册资金100万元是朱青打到付长山卡上。李建伟是美年公司的股东、现任法定代表人，明知开泰门诊部是朱青投资设立，与美年公司是合作关系，恶意串通转让开泰门诊部投资权益，非善意取得。证据十、2018年7月11日在任城区工商局调取的开泰门诊部的企业登记信息。证据十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明知朱青是开泰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的情况下，恶意串通签订股权无偿转让协议，将开泰门诊部投资权益转给李建伟，损害了朱青的合法民事权益，《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证据十二、出借人刘娟自己亲自录制的一段视频、书写的一份书面证言及刘娟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娟向朱青提供100万元借款，朱青用该100万元进行开泰门诊部验资注册，为实际出资人。经质证，被告付长山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被朱青告知为济宁美年公司开展体检业务成立门诊部，原告是济宁美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代表美年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不显示原告受让济安门诊部以及支付转让费内容。对证据三、四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该证据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证明原告为门诊部实际投资人。对证据五至八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为门诊部投资人。证据九系被告付长山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内容不能明确原告系开泰门诊部实际投资人，原告与被告李建伟均为美年公司股东，双方争议付长山不知情，不能证明付长山与李建伟恶意串通。证据十真实，门诊部联系人和财务负责人王静和包蒙蒙均为美年公司的职工，可证明开泰门诊部系美年公司成立。证据十一真实，在美年公司同意下，付长山配合将门诊部投资人变更为李建伟，不是恶意违法，股权转让行为不属于法定无效情形。证据十二无法核实真实性，形式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从内容看，证明人刘娟与朱青是朋友关系，具有一定利害关系，证言不客观真实，内容事先打印，视频中的人员按打印好的书面材料宣读，效力不予认可，不能证明济安门诊部系原告朱青出资。被告李建伟、美年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证据一2015年8月1日《挂名法人协议书》签订时美年公司已成立，开泰门诊部没成立，原告作为美年公司法定代表人，根据筹建协议和合作协议，负有办理美年公司从事体检经营业务所需要的全部行政手续。挂名协议不能证明原告是开泰门诊部实际出资人，开泰门诊部成立后，即由美年公司全面掌控，开泰门诊部没有任何资产和人员。证据二收款收据和微信聊天记录、借记卡明细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原告主张，银行流水交易均发生在2017年至2018年期间，不能体现与济安门诊部的关系。转让协议不真实，根据济安门诊部的变更记录，其公章应当销毁。证据三验资报告仅作为验资用，不代表投资人实际出资，且当天该出资已转出，严格来说系抽逃。证据四租赁协议仅用于工商登记，没有实际履行。证据五、六仅是医疗机构执业和变更登记具备的形式要件，不能证明实际出资人。证据八真实，合作协议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美年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8月2日开泰门诊部成立后开始体检业务，两企业资产、人员完全混同，公章和合同印鉴均由同一团队保管，协议主要用于工商税务等行业部门检查。证据九录音资料系孤证，不能单独证明原告主张。证据十、十一真实，美年公司正常行使权利，系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证据十二视频真实性无从考证，不符合民诉法的要求，证人应当出庭并接受双方当事人询问。即便证言属实，仅能证明刘娟与原告之间可能存在借贷关系，不能证明原告系济安门诊部实际出资人。美年公司接管开泰门诊部时，仅有工商和医疗执业证件，无经营场地、设备、人员及任何资金。被告李建伟和第三人美年体检公司共同提供证据如下：1、2015年5月15日，泰安市凯尔健康体检有限公司（甲方）与朱青、韩秀庚二人（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参股版）和2015年6月15日美年大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济宁美年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统一管理服务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朱青筹建济宁美年公司、设立开泰门诊部及办理医疗执业许可证均是职务行为，是履行合作协议所约定的义务，而非个人行为。2、2016年8月美年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原告朱青签名认可：开泰门诊部工商登记及办理医疗许可证目的是为美年公司经营所用、开泰门诊部所有投资由美年公司投入，进一步证明开泰门诊部成立非原告朱青个人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3、济宁美年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原告朱青领取工资记录一宗，证明原告朱青曾为美年公司股东，2015年5月开始从济宁美年公司领取工资，2015年6月2月至2016年5月9日担任执行董事，2015年8月1日，其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设立开泰门诊部属于职务行为；4、2015年5月5日，被告付长山名下农行卡账户（62×××68）交易查询记录，证明开泰门诊部前身济安门诊部注册资金100万元于验资当天转出，开泰门诊部本身无资金、设备及从业人员，原告朱青个人未向济安门诊部及开泰门诊部出资；5、2017年6月17日，济宁美年公司、开泰门诊部与付长山三方签订的《关于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相关事宜的协议书》，证明开泰门诊部实际投资人、控制人和经营管理人为美年公司，非原告，该协议吸收2015年8月1日的协议内容；6、开泰门诊部自成立至2018年6月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明开泰门诊部交易行为全部由美年公司掌控，非原告朱青；7、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7）鲁0811民初4475号和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8民终463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济宁美年公司及开泰门诊部经营用房由美年公司承租取得，原告提交的《商铺租赁框架协议》仅用于工商登记，未实际履行。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中合作协议约定的出资、经营与开泰门诊部的经营不同，没体现为履行合作协议由济宁美年公司或朱青投资设立开泰门诊部；证据2真实，会议纪要是在开泰门诊部成立后形成，体现出开泰门诊部完成工商登记，债权债务与美年公司无关，系两独立企业，济宁美年公司股东开会商量以门诊部名义经营，双方是松散型合作关系，不是投资和入股关系，济宁美年公司没有向开泰门诊部投资；证据3属实，不能因朱青是美年公司股东和执行董事，就推定其与付长山签订的挂名法人协议书及设立开泰门诊部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证据4朱青向济安门诊部注册资金100万元，转出也是经营需要，不能因转出否认朱青投资，否认朱青出资28万元购买济安门诊部的事实；证据5济宁美年公司、开泰门诊部与付长山三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与事实不符，合作经营中美年公司赚取利润，出资款并未作为股权，所购设备自己使用，固定资产在美年公司账目上，不是开泰门诊部资产，开泰门诊部和济宁美年公司是独立的两企业；证据6没有银行盖章，无法证实系开泰门诊部财务账目及银行流水，不能体现开泰门诊部是济宁美年公司出资成立；证据7真实，刘西斌、朱青在开泰门诊部设立时租赁房屋，然后转租给美年公司，该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被告付长山对李建伟提供的证据1-3无异议，认为与原告签订挂名协议书时，原告系美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履行职务；证据4真实，被告付长山挂名投资人，验资手续非付长山本人办理，100万元注册资金仅为验资，不能证实实际出资；证据5真实，付长山为济宁美年公司挂名并按要求将开泰门诊部负责人变更，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证据6、7无异议，付长山挂名期间，开泰门诊部一直由济宁美年公司开展体检经营。被告付长山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确认2015年5月济安门诊部申请注册登记验资，以付长山之名认缴注册资金100万元，6月8日付长山向济宁市任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医疗机构济安门诊部执业登记注册，同年7月13日申请更名为任城区开泰门诊部，同时对服务形式和诊疗科目申请变更登记。2015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2016年8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在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2018年6月15日，被告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长山将在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100%的股权转让给李建伟，同年6月20日开泰门诊部投资人变更为李建伟。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朱青系济宁市中医院职工，无执业医师资格。2015年初，其在单位办理请假手续，参与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的成立筹建工作，并自同年5月起在济宁美年公司领取工资报酬。被告付长山为任城博仕门诊部执业医师。2015年4月4日，朱青与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签订《商铺租赁框架协议》，约定，朱青承租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位于济宁市，用于酒店经营，租期15年。2015年5月1日，朱青的丈夫刘西斌作为承租方（乙方）与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房屋交接确认书》，约定，刘西斌接收位于济宁市洸河路开泰花园沿街商业1、2、3号楼房屋，双方确认房屋达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交付条件和交付标准，进行验收交接，刘西斌（乙方）同意接收。同日，刘西斌与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西斌将其租赁的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位于“济宁市洸河西路开泰沿街商业2.3号楼”转租给美年公司，租赁期限为五年。当日，双方办理了“交接确认书”。2015年6月1日，济宁美年公司交付刘西斌履约保证金10万元。2015年5月5日，济宁乾诚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济安门诊部的委托，对付长山认缴注册资金100万元进行验资，出具《验资报告》，审验结果：截止2015年5月5日，济安门诊部实收付长山注册资金1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存入付长山名下中国农业银行济宁仙营支行62×××68账户）。该存款系2015年5月5日由张波特转账存入，同日，该100万元即由付长山账户转给张波特，账户余额零。2015年5月15日，泰安市凯尔健康体检有限公司（甲方）与朱青、韩秀庚（乙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参股版）和《补充协议》，约定共同成立目标公司济宁美年大健康管理公司（以工商批复名称为准），双方共同出资，合作期10年，乙方负责确保目标公司获取在所在地开展“专业健康体检”经营所需的任何许可证或批准文件，包括由工商行政管理局、卫生局等政府部门签发的有效经营证照……目标公司出资额1200万元，600万元由目标公司向股东借款。2015年6月2日，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在工商机关登记成立，后该公司联络员、监事、股东发起人、法定代表人等事项陆续变更登记。2015年6月2日至2016年5月9日，朱青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主要负责开展公司体检业务和管理。2015年6月8日付长山向济宁市任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申请医疗机构济安门诊部执业登记注册。2015年6月15日，美年大健康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济宁美年健康体检管理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统一管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济宁市唯一美年大健康管理专业机关使用者，乙方负责本项目的筹办工作，遵循甲方从事专业健康体检所拥有的独特的经营模式，合作期十年。2015年8月1日，原告朱青（甲方）与被告付长山（乙方）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投资成立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乙方作为挂名法定代表人，是门诊部工商登记的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一、甲方作为门诊部实际控制人，享有门诊部资产的所有权和处分权；二、乙方作为门诊部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不是门诊部股东，不享有门诊部股东权利，不承担股东义务……五、乙方以门诊部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决定未经甲方同意，此决定无效……2016年7月1日，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甲方）与济宁美年公司（乙方）签订《企业化管理服务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甲方开展企业化管理服务，甲方支付乙方筹备期的咨询管理费、按销售额20%支付服务费，有效期一年。2016年7月13日付长山（加盖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章）向卫生主管部门申请济安门诊部名称变更为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服务形式和诊疗科目变更登记（“门诊”变更为“门诊/体检”），并注明医疗机构地址为洸河路开泰花园南门西侧沿街商务楼1.2.3号。2016年8月2日，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经济宁市任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成立，颁发营业执照，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付长山，住，住所地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花园南门西侧/div>2016年8月，美年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办证情况：1、开泰门诊部医疗许可证已经下发；2、开泰门诊部工商登记已完成，独立法人，付长山；3、门诊部债权债务与美年无关，法理上应归付，此为风险；4、目前以开泰名义经营，对外开发票，各股东需认可……合并流程：1、先起草协议，美年与开泰应建立关系，各股东签字，付签开泰门诊部所有投资由美年投入，付长山仅为借用名义……后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购买医疗和办公设备，在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经营场所投入体检设备、增设人力物力开展体检业务，设备产权及营业收支归属济宁美年公司。被告付长山一直未参与该门诊部的经营和诊疗行为。自2016年5月10日起，朱青不再担任美年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2016年8月11日，甲方“济宁市市中区济安门诊部”与乙方朱青、刘西斌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济宁市任城区济安门诊部转让与朱青、刘西斌夫妇，一次性支付转让费28万元，其中乙方已交定金1万元，待甲方将门诊部行医许可证交与乙方时，乙方将转让费27万元一次性交给甲方。2017年5月10日，济宁美年公司以刘西斌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房屋租赁合同诉讼，以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与刘西斌已经解除租赁合同为由，要求刘西斌退还租金和履约保证金。本院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鲁08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判令刘西斌返还美年公司租金41650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10万元。刘西斌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7年11月8日，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8民终463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6月17日，济宁美年公司（甲方）、付长山（乙方）、与开泰门诊部（丙方）签订《关于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相关事宜的协议书》，三方一致确认开泰门诊部为甲方实际全资设立，乙方没有任何出资行为；丙方成立及至以后经营管理、运作全部由甲方负责，乙方不参与任何事务，不担任任何职务，不提供任何劳务，丙方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享有承担，与乙方没有任何关系；丙方年审年报、变更备案等事项，需乙方出面或提供身份证明、签署授权委托等乙方及时配合；甲方兼并丙方或丙方确无存续必要，乙方配合甲方、丙方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6月15日，付长山与李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付长山将开泰门诊部股权转让给李建伟，转让价款双方协商确定，股权转让后，付长山在开泰门诊部的权利义务，由李建伟享有和承担。同年6月20日，双方在工商部门变更登记开泰门诊部负责人为李建伟，同时联络员、财务负责人由王静变更为包蒙蒙。2018年7月1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确认被告付长山、李建伟将开泰门诊部投资人付长山变更为李建伟的民事行为无效；确认原告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本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鲁0811民初8186号民事判决，支持了朱青的诉讼请求。被告付长山、李建伟不服，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2018）鲁08民终448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朱青主张：开泰门诊部是其个人于2014年受让的济安门诊部变更而来，没有接收原济安门诊部的财物，只接收经营权和所有权，后经营场所转移至济宁市任城区开泰花园。济安门诊部原负责人是倪凡，双方约定转让费28万元，2014年11月29日朱青支付订金1万元。2016年8月11日，朱青、刘西斌与济宁市市中区济安门诊部补签《转让协议》，2016年11月至2018年12月朱青陆续向倪凡（济宁市中卫洗涤服务有限公司）转款12次，计27万元，28万元转让费全部付清。同时称，受让济安门诊部时已经取得了设置许可，只需向卫生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或变更登记，然后再向工商机关申请办理营业执照。另外，主张以付长山之名验资的100万元，系其向朋友刘娟借款，提供刘娟书面证言和视频，认可该100万元注册后转走，但用于门诊部经营，主要用于支付转让费和打理关系。被告李建伟认为原告2017年至2018年间账户资金流转不能体现与济安门诊部关联。济安门诊部已变更，公章应销毁，转让协议中加盖的“济宁市市中区济安门诊部”公章不真实。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朱青前期为成立开泰门诊部，办理有关执业、工商登记注册手续、开泰门诊部成立后由第三人投入资产和从业人员开展体检业务、一切收支归属美年公司等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开泰门诊部的实际投资人是谁？朱青办理开泰门诊部登记设立的行为是否系代美年公司履行职务？本院认为，开泰门诊部系工商机关核定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出资人登记为付长山。认定实际出资人，应结合两个方面：一是注册资本来源；二是经营场所或其他资产的权利归属。从注册资本来看，由验资报告证实注册资本100万元系付长山名下的账户资金，济宁美年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100万元系其出资，付长山也承认本人没出资，故本院认定该出资系与付长山签订《挂名协议》的朱青个人筹集出资，且朱青提供款项来源证据，印证其主张，具有一定证明力。该注册资金当日转出，应视为抽逃，抽逃行为不影响其出资性质的认定，注册资金的抽逃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问题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从经营场所来看，本院（2017）鲁0811民初4475号民事判决认定，2015年5月1日，刘西斌与济宁美年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刘西斌将其承租的济宁赏筑商业运营有限公司位于“济宁市任城区洸河西路开泰沿街商业2、3号楼”（建筑面积5000平米）出租给济宁美年公司，双方签订“交接确认书”，确认济宁美年公司接收房屋。济宁美年公司自2015年5月1日成为上述租赁房屋的实际承租人。2016年7月13日卫生机构核准任城开泰门诊部地址为“洸河路开泰花园南门西侧沿街商务楼1.2.3号”，工商机关核准开泰门诊部住所地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花园南门西侧”。综上，开泰门诊部的经营场所系第三人美年公司承租后提供的，朱青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身作为实际投资人支付过开泰门诊部经营场所的租金。从开泰门诊部和济宁美年公司的设立时间、业务范围、经营场所等情况来看，二者相互关联，开泰门诊部设立后没有独立开展诊疗经营，没有独立的资产和财务，成立目的明显为济宁美年公司开展体检经营用，即济宁美年公司借用开泰门诊部的资质开展业务，开泰门诊部依托济宁美年公司和美年总公司的品牌优势，资产设备和人力的投入进行经营，二者存在混同经营。2016年8月美年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明确:开泰门诊部工商登记已完成，独立法人，付长山；门诊部债权债务与美年无关，法理上应归付，此为风险。由此，本院认为，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及其股东认可开泰门诊部独立的法律地位。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个人独资企业属于非法人组织，不具有法人资格，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企业登记信息具有公示性。开泰门诊部系工商机关核准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设立时出资人登记为付长山，故根据法律规定，付长山作为出资人应以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2015年8月1日，原告朱青与被告付长山签订《挂名法人协议书》，约定朱青为开泰门诊部的投资人，付长山仅作为挂名负责人，付长山以门诊部名义对外作出的任何决定未经朱青同意无效。对外该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针对相对人朱青和付长山来说该协议产生约束力，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开泰门诊部注册资本100万元系朱青个人出资。2018年6月15日被告付长山与被告李建伟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开泰门诊部的股权转让与李建伟，未经原告朱青同意和追认，属于无权处分。付长山和作为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的股东李建伟，对付长山系挂名出资人均明知，故李建伟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善意第三人，侵害原告合法权益，转让股权的民事行为无效，由此产生的工商变更登记也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第三人济宁美年公司为开泰门诊部提供经营场所和投入的资产，与投资人朱青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救济。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朱青为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二、确认付长山与李建伟于2018年6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三、确认被告付长山、李建伟将济宁市任城区开泰门诊部投资人由付长山变更为李建伟的民事行为无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付长山、李建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芳审 判 员  张建国人民陪审员  谭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田亚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