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042号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新源南路**。法定代表人：常振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义彪，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敏，北京观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垒，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兰西中信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13499号关于第16286035号“中信秋实”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7月2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在除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之外的其余商品上与第830993号“中信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792734号“中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已构成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诉争商标在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商品上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此外，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等规定。综上，诉争商标在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商品上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面包、糕点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具有密切关联性，已构成类似商品。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原告第847836号“中信”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三）已构成金融服务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经原告的长期使用和广泛宣传，“中信”商号与原告已形成唯一对应关系并具有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原告商号高度近似，其申请注册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商号权，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四、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具有主观恶意，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已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予以无效宣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62860353.申请日期：2015年2月2日4.注册日期：2017年8月21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蜂蜜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309933.申请日期：1994年8月2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4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咖啡、糖、蜂蜜、面包、糕点、饺子、豆制品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792734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5年8月20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1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可可制品、糖、蜂蜜、面包、糕点、馅饼、豆浆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8478363.申请日期：1994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票据交换（金融）、金融分析、财政估算、货币兑换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1986年年报节选及关于公司章程的复函等材料。2.中国国际信托投资公司名称相继变更为中国中信集团公司、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文件。3.中信三十年（1979-2009）画刊。4.原告在境内外申请注册的“中信”系列商标信息。5.中信红河产业开发有限公司企业简介、业务介绍及相关新闻报道，其上显示该公司致力于打造中信农业品牌，推进产业扶贫事业。6.他人含有“中信”字样的商标被不予注册或无效宣告的在先裁决。7.原告与其子公司签订的关于“中信”系列商标的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及相关子公司的金融业务介绍。8.原告2012-2014年度报告。9.中信银行广告宣传材料。10.媒体关于“中信”品牌的介绍及报道，其中包括2000年《中国知识产权年鉴》含有关于“中信”为驰名商标的介绍；中华商标协会2001年《中国驰名商标、省（自治区、直辖市）著名商标名录》中载明“中信”为驰名商标；2006年新浪财经刊登的《中信等银行成为首批中国银行间外汇市场做市商》一文；2007年现代快报刊登的《中信银行受海外资金追棒》一文等。11.原告及其“中信”品牌所获荣誉，其中包括1998年第三届北京市著名商标、2006卓越投行团队奖、2007中国银行产品评测双重大奖等。12.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1999年《关于认定“中信”商标为驰名商标的通知》。13.关于原告及其“中信”品牌的在先判决，其中多份判决认定使用在金融服务上的“中信”商标为驰名商标。14.企业名称中使用“中信”或“CITIC”的原告下属公司名录。15.原告部分非金融类子公司相关介绍，其中包括中信重型机械公司、中信深圳（集团）公司、中信华南（集团）有限公司等。16.各地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维护“中信公司”名称权的相关报告等。诉讼阶段，原告向我院提交了以下主要新证据：1.经营范围涵盖玉米、咖啡、茶、糖果、蜂蜜、面包、糕点、面条、米面制品、豆粉等商品的企业信用信息。2.认定谷类制品、面粉、米等商品与面包、糕点等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在先判决。3.认定使用在金融服务上的“中信”商标为驰名商标的在先判决。另查，原告在行政阶段提交的注册商标无效宣告申请书中载有2015年9月刊登的《兰西土地信托改革效果明显农民增收有了多重保障》一文的相关内容，其上显示：“据兰西中信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王佰军介绍，去年12月份，中信集团与黑龙江省农业科学院、绥化市兰西县人民政府、哈尔滨谷物交易所就中信·兰西土地信托化综合改革进行了战略合作。其目的就是打造中国的农场主，在中信信托搭建的平台上，农民只需做两件事：会种地，把土地流转到手。土地流转金、种子、肥料、农机具、技术服务等等，均由中信来解决。今年，中信共与兰西15个合作社合作，取得多方认可。”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原告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诉争商标“中信秋实”无固定含义，根据一般公众的认读习惯，容易认读为“中信秋实”，其完整包含引证商标一、二“中信”且并未形成其他新的含义，二者已构成近似商标。商品类似是指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面包、糕点、饺子、豆制品”等商品均属于日常食品，二者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重合或具有密切关联，已构成类似商品。根据原告提交的《兰西土地信托改革效果明显农民增收有了多重保障》一文的介绍，中信集团在2014年12月参与了兰西土地信托化综合改革，并在2015年与兰西15个合作社合作，第三人对此均知晓。第三人名称为兰西中信现代农业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25日，并在2015年2月申请注册诉争商标及另案“中信金禾谷”商标，主观上不排除存在搭便车的可能性。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上述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商品具有相同的来源或者其来源之间具有密切的联系，进而造成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注册在“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已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损害原告的在先商号权，从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有关“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规定根据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益,损害他人在先商号权益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有一定知名度的商号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申请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易产生混淆误认,从而致使在先商号权人利益受损。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主要系“中信”商号在金融服务领域的宣传和使用情况，不足以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谷类制品、面粉、玉米（烘过的）、米、食用淀粉、豆类粗粉”等商品所属行业经宣传使用已具有一定知名度，进而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可能致使其利益受到损害。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二条所指的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商标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注册和使用商标，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该规定为原则性条款，其精神已经体现在商标法各具体条款之中，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七条的主张不予支持。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属于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亦不存在欺骗性，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此外，驰名商标遵循按需认定原则，鉴于本案已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并给予原告相应的救济，故本案无认定驰名商标的必要，本院对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的主张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13499号关于第16286035号“中信秋实”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中国中信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6286035号“中信秋实”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汤才捷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董 欣书 记 员  曾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