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4民终12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银英,女,195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669，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彭红华,男,1981年4月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65X，住广东省兴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燕方,女,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661，住广东省兴宁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福如,男,198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441************656，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时代大厦主楼A301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镜松，被上诉人彭福如的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行，广东踔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因与被上诉人彭福如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兴宁市人民法院（2019）粤1481民初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其购买并占用的在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上写明的两块土地给上诉人，由被上诉人自行到村委会领取土地转让费8000元。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两份合同已明确两块土地的详细情况，土地现状也很容易分辨。上诉人提交了照片，一审也去现场并拍照。被上诉人侵占两块土地在先，补签两份合同是村委会的主意，也是被上诉人的意思。当时双方均确认两块土地被侵占视为已交付，现仍由被上诉人占用着。二、当地镇政府、司法所、村委会以及被上诉人完全认可涉案土地是上诉人的，权属无任何争议。签订两份合同时，双方对该合同标的两块旱地是不存在权属争议的，新圩镇人民政府《关于新圩镇村民彭红华反映问题的答复意见书》中未涉及该两块旱地存在权属争议的反映，镇政府对权属无异议。村委会完全知悉土地转让情况，补签两份合同时有村干部在场，被上诉人交来的8000元也由上诉人拿给村干部保管，上诉人言明退回给被上诉人，而且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后，村委会还专门给被上诉人开具了对土地转让合同进行说明并盖章的证明。补签合同是双方对多年前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两块土地事实的确认，也是对交付土地的确认，补充说明了先给土地后交钱的事实。三、两块土地在签合同前已交付，由被上诉人占用，两份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被上诉人应返还土地，领取土地使用证等权属证明与本案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被上诉人彭福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陈银英、彭红华、廖燕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银英、廖燕方与彭福如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无效；2.彭福如按原状返还200多平方米和45平方米左右的两块土地给原告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银英是彭红华之母亲，廖燕方是彭红华之妻子，均是兴宁市*******民。彭福如是深圳市*民，其父亲是彭镜松，其母亲是新北村村民彭飞霞。2018年6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中，注明蓝塘围墙内200平方尺的一份合同所涉及的土地现位于兴宁市**************彭展中（又名“彭展忠”）住家围墙内，东至围墙，南至围墙，西至围墙，北至界限不详且未有标记，具体面积不详，未有土地承包经营登记。该土地原由陈银英一家使用。彭镜松于该地旁边经营砖瓦烧制厂。上世纪八十年代，彭镜松经过土地置换从陈银英处获得该土地用于砖瓦烧制厂用途。2011年4月18日，彭镜松与彭展中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彭镜松将该土地转让给彭展中，彭展中购买后于2012年建设房屋时使用了该土地的其中一部分，其余部分在闲置中，现种植有龙眼树。另一份注明约45平方米的合同涉及的土地位于该村蓝****村委会大道一个T字路口，东至进村委会大道，北至村道，西至和南至与彭镜松原经营的砖瓦烧制厂土地相邻，但限界不详且未有标记，具体面积不详，未有土地承包经营登记。该土地原是陈银英一家承包经营的猪粮地。经过村委会干部多次居中协调，彭福如与陈银英、廖燕方达成土地转让协议。2018年6月2日，在彭镜松及村委会干部在转让的土地现场的情形下，陈银英、廖燕方、彭福如签订一份《土地转让合同》，约定陈银英、廖燕方将该村蓝****村委会大道一个T字路口的一块土地经丈量面积约45平方米后作价5000元，转让给彭福如。鉴于该土地与彭镜松原经营的砖瓦烧制厂土地相邻，双方在实际履行中未作具体丈量和标记界限。同时，陈银英提出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彭镜松与其家置换蓝****95号彭展中（又名“彭展忠”）住家围墙内土地时存在面积大小差距，希望彭福如以货币补偿及作为签订上述45平方米土地的前提。在未对当时置换土地实际丈量的情形下，根据陈银英主观估测该土地面积为200平方尺并得到彭福如的认可，并于签订上述《土地转让合同》之时，在上述《土地转让合同》的空白复印件上填写《土地转让合同》，约定陈银英、廖燕方将该村蓝****路边的一块土地作价3000元，转让给彭福如。并在该份协议上注明“此地在蓝塘围墙内（200平方尺）”。彭福如与陈银英、廖燕方在签订上述两份《土地转让合同》的同时，陈银英、廖燕方接收彭福如交付的转让款现金8000元。陈银英、廖燕方未向彭福如交付上述《土地转让合同》中的土地，彭镜松在45平方米《土地转让合同》中的土地靠近村委会大道T字路口边砌建围墙，后被彭红华推倒。彭红华将转让款8000元留置于该村委书记办公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有如下三个争议焦点：一是被告与其母亲彭飞霞是否存在代理关系的问题；二是2018年6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三是三位原告和被告是否应予返还取得的财产的问题。一、关于是否存在被告与其母亲彭飞霞是否存在代理关系的问题。2018年10月19日彭飞霞所作的情况说明，未有其他证据予以辅证。被告辩解是彭飞霞在深圳居住且会晕车，故由彭福如代理。被告在本次庭审之时当庭提交2018年10月19日彭飞霞所作的情况说明，在2018年10月19日一审庭审之时和庭审后及第二审之时均未提交法院，被告辩解是2018年10月19日庭审后第三天提交法庭遭到拒收，被告未经历诉讼而忘记在二审中提交法院。该委托代理仅有其家人知悉，在签订土地转让协议之时亦未告知原告和村民委员会，被告对此辩解是购买土地由家庭使用，被告未分家。原审认为：彭飞霞和彭镜松均是在该村长时间生活和经营，比较彭福如更熟悉该村邻里关系和土地情况，协商和签订协议之时彭镜松在该村，2018年10月19日一审庭审之时彭福如委托的职业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故被告的辩解尚不能认定存在高度可能性。二、关于2018年6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是否具有法律效力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土地使用权可以依法转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可见，作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不得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彭福如是深圳市*民，与陈银英、廖燕方不是同一个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且彭福如任职于深圳市水务集团公司，该转让行为中亦未发现存在农业用途的转让目的，该两份《土地转让合同》属于以货币对价的方式购买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该两份《土地转让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三位原告关于确认原告陈银英、廖燕方与被告彭福如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请，予以支持。三、三位原告和被告是否应予返还取得的财产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和被告彭福如是2018年6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虽然彭红华将因2018年6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获得的财产8000元放置于该村委，因合同具有权利义务的相对性，原告应向被告彭福如履行返还义务，故三位原告应将该8000元返还被告彭福如。原告和被告在庭审中均承认在签订2018年6月2日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后，未实际交付合同所涉及的两块土地。故不能认定被告彭福如因签订《土地转让合同》而取得了土地，被告不具有返还相关土地的义务。而且，三位原告亦不能证明45平方米的合同涉及的蓝塘文祠岭村委会大道一个T字路口土地的部分四至和具体面积。故三位原告关于被告彭福如按原状返还200多平方米和45平方米左右的两块土地的诉请，不予支持。该两块土地的部分四至不明确、具体面积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的规定，本案不宜对使用权归属、四至、具体面积予以处理。原告对该两块土地使用权的争议，应与土地纠纷的相关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四、关于原告廖燕方缺席庭审的问题。鉴于其他原告陈银英、彭红华已经出席庭审，该诉讼请求亦无需按份额确认各位原告的权利和义务，为避免影响其他原告行使诉讼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关于“原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撤诉处理；被告反诉的，可以缺席判决”的规定，原审不视为其撤诉，作出缺席判决。综上，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三款和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陈银英、廖燕方与被告彭福如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无效；二、原告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彭福如8000元；三、驳回原告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并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无异议部分，二审不再审查，予以确认。根据上诉人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返还案涉土地并由被上诉人自行到村委会领取土地转让费8000元能否得到支持。首先，一审法院基于认定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2日签订的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无效，判令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土地转让费8000元给彭福如，并无不当。彭红华留置在村委会的土地转让费8000元，彭福如可依法处理，不影响一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其次，上诉人诉讼请求返还土地，实质包含了对案涉土地权属及界限范围的认定。案涉两份《土地转让合同》没有明确两块土地的四至范围及具体面积，且上诉人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的权属及四至范围。对于案涉土地权属及界限范围的认定，属政府相关部门的行政职能，本案中无法处理。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返还土地的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银英、廖燕方、彭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小艾审 判 员  陈恒山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朱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