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70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小仁，男，197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文禄、肖少清，福建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翁训琼，男，1966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爱萍，男，197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潭综合实验区顺辉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敖东镇向阳村敖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8315549911B。 法定代表人：任顺文。 原审原告：薛兴，男，196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薛小仁因与被上诉人翁训琼、王爱萍、平潭综合实验区顺辉道路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辉公司”）、原审原告薛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1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小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翁训琼、王爱萍共同偿还薛小仁承运款人民币24.7万元及相应利息（以24.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顺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承运款24.7万元及其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翁训琼、王爱萍、顺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土方承运合同》中约定的土方承运款包括回填和推平两部分，其中翁训琼负责合同项下项目的回填，王爱萍负责合同项下项目的推平，故翁训琼、王爱萍应当共同偿还薛小仁承运款24.7万元及其相应利息。且王爱萍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与顺辉公司签订挂靠合同，表明其系案涉合同的发包方，自认其已从顺辉公司处取到该项目工程款约90万元用于偿还其他投资人借款本息，表明其对案涉合同项下项目具有利害关系；二、翁训琼、王爱萍在庭审中自认其与顺辉公司系挂靠关系。顺辉公司明知他人违法挂靠从事建筑活动，仍与王爱萍签订挂靠合同，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且顺辉公司未足额向王爱萍支付款项，造成王爱萍乃至翁训琼尚欠薛小仁土方承运款，因此顺辉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翁训琼、王爱萍、顺辉公司未答辩。 薛小仁、薛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翁训琼、王爱萍共同偿还薛小仁、薛兴劳务款247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决顺辉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翁训琼、王爱萍、顺辉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1日，翁训琼作为甲方与薛小仁作为乙方签订《土方承运合同》，双方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对平潭综合实验区海西进出境动植物检疫隔离处理中心建设场地的回填土方进行运输（以下简称案涉项目），2.乙方按25元/立方向甲方收取土方承运款，含装车及运输，不碾压，3.工程量暂定为5万方，最终工程量以现场实际测量数据为准，4.结算金额：最终以现场实测土沙方工程量乘以合同单价的金额为准，4.双方应在回填工程完工后，甲方应在一周之内及时验收移交，并依据第三方测量数据及时确认工程量，及时付款，5.付款期限：乙方运土量按每贰万方结算一次，甲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付清乙方土方款，甲方应付乙方余款每月1.5%的利息给乙方。剩余土方量经甲方确认一个月内付清余款。甲方在约定时间内未能付清余款，甲方应付乙方余款每月1.5%的利息给乙方。 2018年9月26日，薛兴作为运土方人与翁训琼作为接收方签订一份《土方量确认》，载明“薛兴运到渔塘国检工地土方量玖仟伍佰方。每方按贰拾陆元计算。合计贰拾肆万柒仟元正工商银行：薛兴6212261402035709523”，王爱萍作为证明人在《土方量确认》上签字，并注明“证明运（9500）方土方”。同日，翁训琼作为承运人向薛兴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薛兴所运的土方共计玖仟伍佰方，共计人民币贰拾肆万柒仟元正，已认可直接转入薛兴账户工商银行薛兴6212261402035709523承诺人：翁训琼20**.9.26”。现薛兴、薛小仁以翁训琼、王爱萍、顺辉公司未付承运款为由诉至一审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庭审中薛兴、薛小仁明确本案系基于合同关系提起诉讼，而本案合同当事人系薛小仁与翁训琼，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仅对薛小仁与翁训琼具有约束力，薛兴、王爱萍均不是案涉合同当事人，均不受案涉合同约束。虽然薛兴作为土方的实际承运人，但案涉合同权利义务由薛小仁享有、履行，薛兴作为本案原告起诉主张承运款，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予以驳回，但薛小仁庭审中承认薛兴与薛小仁系合伙关系，故薛兴可另行向薛小仁主张权利。薛小仁主张王爱萍与翁训琼共同承担支付案涉承运款，对此，王爱萍辩称其未签订合同，且仅作为确认土方量的证明人在《土方量确认》上签字，其并非适格被告。根据薛兴提供的《土方承运合同》、《土方量确认书》、《承诺书》，可见王爱萍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不应向薛小仁承担支付案涉承运款的义务。虽然双方在庭审中陈述案涉合同中约定的土方承运款包含回填与推平，翁训琼负责案涉项目的回填，王爱萍负责案涉项目的推平，但仅系翁训琼与王爱萍的内部关系，并不影响案涉合同当事人仅是薛兴与翁训琼的事实，翁训琼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支付案涉承运款的义务，后可另向王爱萍主张权利。薛兴、薛小仁尚主张顺辉公司对案涉承运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薛小仁与翁训琼签订的案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根据薛兴、薛小仁提供的《土方量确认》，薛小仁依约履行了承运沙土的义务，翁训琼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支付经结算尚欠的承运款247000元的义务。薛兴主张按年利率6%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未超过双方在案涉合同中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翁训琼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薛小仁承运款人民币247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47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薛小仁对王爱萍、顺辉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0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2502.5元由翁训琼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薛小仁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资料，即证明资料1.平潭综合实验区麒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关于海西进出境动植物检疫隔离处理中心项目欠薪问题的回函、土方承运合同、土方碾压工程补偿协议，拟证明案涉项目系被顺辉公司从平潭综合实验区麒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处承包。经质证审查，该证明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特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确认薛小仁根据案涉合同应当承担额合同义务不仅包括土石方运输，还包括土石方回填和推平义务，故案涉合同不仅为运输合同，而是包含运输合同与劳务合同内容的复合合同。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 案涉合同系薛小仁与翁训琼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翁训琼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向薛小仁支付结算价款。就王爱萍、顺辉公司是否应对翁训琼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问题，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本院注意到一审中王爱萍、翁训琼均称此二人内部约定土石方推平部分工程由王爱萍负责，翁训琼收取10%的收益，该部分由王爱萍负责的土石方推平工程亦属于案涉合同施工范围，并已由薛小仁施工完成。但正如一审法院所述，王爱萍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人，薛小仁关于王爱萍应向其承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定或约定事由，本院无法支持。其次，本院还注意到王爱萍、翁训琼均有关于挂靠顺辉公司向发包方承接案涉工程的描述，若此种“挂靠关系”客观存在，则顺辉公司、王爱萍、翁训琼即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但本案中，翁训琼是以自己名义与薛小仁签订案涉合同，其签订案涉合同的行为与所谓的“挂靠行为”在法律上是两个独立的行为，顺辉公司并不因此成为案涉合同相对人，亦无需就此向薛小仁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5元，由上诉人薛小仁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雷晓琴 审判员  魏 昀 审判员  田始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钟许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