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5行初64号 原告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州市东环路浦东花园一号楼，组织机构代码证号：××。， 法定代表人卢信心，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康复，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南昌路96号。 法定代表人石振棋，代区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朱学森，芗城区人民政府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吴自强。 委托代理人蔡颖颖，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自然资源局（原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住所地漳州市龙文区新浦东路137号。 法定代表人陈华，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曾宪庭，该局调研员。 委托代理人吴志军，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明凯，福建伟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漳州市芗城区新浦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杨向荣，主任。 委托代理人赖志伟。 委托代理人杨向东，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景公司”）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芗城区政府”）、漳州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漳州资源局”）、漳州市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街道办”）土地行政管理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福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复，被告芗城区政府朱学森、委托代理人吴自强、蔡颖颖、漳州资源局曾宪庭、委托代理人吴志军、林明凯、街道办委托代理人赖志伟、杨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称，请求判决：一、确认三被告强行收回原告合法占有使用的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的行政行为，属超越职权、滥用职权、该行政行为无效；二、三被告对该地块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三、被告漳州市自然资源局按(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收回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事实和理由：2010年1月20日，原告与漳州资源局就2009G02号宗地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漳州资源局按约向原告交付了该宗地，原告就此依法取得该宗地使用权。并在该地块上建筑了施工用的建筑物，将其中未使用的部分租借给别人使用。后漳州资源局起诉解除该合同，并主张原告承担违约金。但并未主张收回该土地使用权。漳州中院作出(2016)闽06民初231号民事判决书，支持其诉求。2018年5月16日，福建省高院作出(2018)闽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一审判决解除合同和改判驳回国土局主张违约金诉求的判决。并在判决理由中明确“该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双方可另行主张”。依据该终审判决，该地块仍然由原告合法占有和使用。2018年9月13日，被告漳州资源局向被告芗城区政府发出《关于收回2009G02地块(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公司)土地储备相关事宜的函》。该函称，“为履行省高院的判决，我局拟收回2009G02号宗地并重新出让，特委托贵区政府对该用地范围地上物进行清场，并进行地面绿化及围墙封闭，以便后续出让工作顺利进行”2018年9月20日，被告街道办秉承芗城区政府的旨意，以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南段二期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名义，向原告之外的个别借用原告土地的使用者发放了《通知》。该《通知》称，“福建省高院支持市国土局解除与原告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限在收到该通知后，10日内主动清除2009G1地块内属于你们的建筑物及相关物品，不得在该地块继续使用。逾期将按无主处理”。但该《通知》中的地块，并非本案的地块。2018年9月25日，原告得知被告漳州资源局指使被告芗城区政府和街道办强行清除2009G2地面物并收回该地块之事后,向漳州资源局邮寄了《请求漳州资源局依法收回2009G2地块的函》，明确告诉漳州资源局，其应履行省高院判决，另行主张收回该地块。现委托芗城区政府强行收回该地块之行为严重违法。但其置之不理。2018年10月8日，被告街道办在未向原告发出拆除通知，也未公告拆除事项，即组织了不明身份约100人，在原告的工地现场周围拉起了警界条，阻挡有人进入现场。原告得知该情况后，遂派人赶到现场，即遭到被告雇请的人员阻挡，不让其进入。当时，原告方即向阻挡人员表明其为该地块的合法使用人，并要求其出具相关拆除手续。该阻挡人员回答手续在领导的。现场中见办事处付书记韩长安、付主任余伟杰指挥将原告建筑的施工用房和租借给他人的使用的地上物品予以拆除。实施了为被告漳州资源局收回2009G2地块，并在该地块上建起了围档，种植了花草等，强占了该地块的行政行为。三被告作为国家机关，明知该判决只判决解除合同，并未判决收回2009G02号宗地。也明知其从未主张收回该地块，更明知该判决已明确“双方可对解除合同后的法律后果，另行主张”，却无视该判决，以履行省高院判决为名，三被告互相配合强行实施清除2009G2地块上的所有物品，并强行收回该地块，该行为代替法院强制执行权，属超越职权。且依据《强制执行法》规定，三被告明知省高院（2018)闽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其强行收回2009G2地块的法律依据，却强行收回该地块，属滥用职权，该强行收地的行政行为，应为无效行为。 原告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证明原告依法取得被告强行收回的地块的使用权，漳州资源局并未起诉回该地块，判决书没有判决收回该地，也没有判决清除该地块的地面物，三被告以履行该判决为名，强行收回2009G2地块之行政行为，代行法院的强制执行权，属超越职责；2、漳州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收回2009G02地块(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公司)土地储备相关事宜的函》,证明漳州资源局为履行省高院的判决，拟收回2009G02号宗地并重新出让，特委托芗城区政府对该用地范围地上物进行清场，并进行地面绿化及围墙封闭，以便后续出让工作顺利进行，该函代行法院的强制执行权，属超越职责，三被告均明知该函的内容严重违法，却仍然相互配合，实施了该违法行政行为，该行政行为属滥用职权；3、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南段二期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出具的《通知》一份，证明街道办秉承芗城区政府的旨意，以漳州市芗城区丹霞路南段二期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名义，向原告之外的个别借用原告土地的使用者发放了《通知》，但该《通知》中的地块，并非本案的地块；4、原告现场摄制的现场照片，证明被告芗城区政府组织了2009G02号宗地地块上的强行清除地面物和收回该地块的行政行为，且其街道办付书记韩长安、付主任余伟杰亲临现场指挥强拆、强占，三被告在2009G02号宗地地块上实施的行政行为系滥用职权；5、最高院出具的裁定书，证明再审期间省高院判决中止执行，省高院判决后福景公司、漳州资源局均有申请再审。 对原告福景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芗城区政府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对方的主张，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被告已经履行通知程序，原告已经得知三被告要清场该地块的要求；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在清场行为之后最高院才做出的裁定，最高院受理的是漳州资源局的再审申请而非原告的再审申请，本案《出让合同》已解除。 对原告福景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漳州资源局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仅证明原告对案涉地块仅签订《出让合同》，未支付土地出让金，也没有进行规划许可审批、产权登记办证，现合同已被法院判决解除，原告不具有使用权，答辩人并未作出收回2009G02地块的行政行为；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函的委托内容是“对该用地范围地上物进行清场”，而该“清场行为”原告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并已判决生效，如果原告认为“清场行为”与本案所诉的“收回行为”不是同一行为，该“清场”委托书与本案就没有关联性，如果原告认为“清场行为”就是本案所诉的“收回行为“，则本案属于重复诉讼；证据3《通知》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属地政府对案涉地块上违章搭盖进行整理前履行《通知》程序，合法有据；证据4现场照片三性有异议，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显示的是“清场行为”，该行为原告已另案提起行政诉讼并判决生效，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实原告主张的收回土地行政行为存在；5、最高院裁定书是在本案案涉的清场行为之后才做出的，不能证实当时省高院的判决是中止状态。 对原告福景公司提供的证据，被告街道办质证称，同被告芗城区政府、漳州资源局质证意见相同。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被告芗城区政府、街道办均辩称，一、本案原告的诉求已经经过生效判决裁判，原告系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驳回起诉。本案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以相同诉求，向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第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行政行为违法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该起诉已经被福建省龙海市法院驳回，并经漳州中院二审维持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本案诉讼已经构成重复起诉，应当驳回起诉。二、答辩人的拆除行为合法。首先，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及漳州资源局《关于收回2009G02地块(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公司)土地储备相关事宜的函》，答辩人对讼争地块的清场具备正当性。其次，根据漳州市城区市区丹霞路南段二期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发出的《通知》，答辩人在清场前已经对清场事宜发出了公告。三、原告与答辩人的拆除行为之间没有利害关系。原告与被告漳州资源局就2009G02地块签订的《出让合同》已经解除，原告对讼争地块已经不具备使用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答辩人拆除了在2009G02地块上所有权属于原告的建筑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四条规定：“依照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诉讼时应当提交以下起诉材料：…(三)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的材料；”，原告与答辩人的行为之间并不具备利害关系，应当驳回原告起诉。 被告芗城区政府、街道办均提供如下证据：1、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行初50号行政裁定、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行终34号行政裁定，欲证明本案原告于2018年11月2日以相同诉求，向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本案第三被告漳州市芗城区新桥街道办事处行政行为违法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该起诉已经被福建省龙海市法院驳回，并经漳州中院二审维持生效；2、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字第42号民事判决，欲证明原告对讼争地块已经不具备使用权；3、漳州资源局《关于收回2009G02地块(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公司)土地储备相关事宜的函》及《通知》欲证明被告在清场前已经就清场事宜发出公告；4、赖木良、张雪英提供的《情况反映》欲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告知程序；5、视频光盘，欲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上门通知履行告知程序。 对被告芗城区政府、街道办提供的证据，原告福景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不存在重复起诉情形；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被告要收回土地应当另行主张；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法律依据，三被告的行政行为是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原告从未收到过该证据，资源局至今也没有向法庭出具原告收到该通知的任何证据，故该证据的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 对被告芗城区政府、街道办提供的证据，漳州资源局质证称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被告芗城区政府、街道办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漳州资源局辩称，一、原告与所诉行为不具有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应驳回其起诉。案涉地块，原告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未办理规划建设许可审批手续、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原告并未取得案涉地块的使用权。原告虽曾与答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该合同已经法院判令解除，原告与案涉地块的合同关系也已终止。故原告对案涉地块不具有《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利害关系，依法应驳回起诉。二、原告已就所诉行为提起过行政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驳回其起诉。2018年11月2日，本案原告曾以本案被告三街道办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清除案涉地块上的建筑、农作物的行为违法并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该案已由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行初50号、漳州市中级法院(2019)闽06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本案中，原告起诉要求确认收回建设用地行为无效并判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诉状中所诉的“收回行为”指向的也是“清除案涉地块上的建筑、农作物的行为”。因此，本案与前案存在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后诉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包含的情形，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重复起诉情形，应当驳回其起诉。三、本案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应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具有案涉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所诉的“收回宗地行为”不存在。原告未支付土地出让金、未办理规划建设审批手续、未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也已因生效判决而解除，与案涉地块不具有利害关系。没有取得使用权、合同已解除，案涉宗地所有权、使用权依法归国家所有，也就不存在“收回宗地”的前提和基础。至于“清除地上搭盖和农作物行为”，原告已提起过行政诉讼。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土地出让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纠纷，双方已通过民事诉讼途径解决。如原告认为尚有其它权利义务关系未厘清，亦属于民事诉讼纠纷范畴。本案原告提出的“停止侵害、恢复原状”“按(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收回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的诉讼请求同样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四、本案答辩人履行国土资源监管职责、组织对案涉地块进行清理，该行为合法有据。案涉宗地合同解除后，答辩人委托属地政府对侵占该国有建设用地的行为进行清理、清除，清除之前进行公告，履行了告知程序，合法有据。答辩人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漳州资源局提供如下证据：1、《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解除2009G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函》、漳州市中级法院(2016)闽06民初231号、福建省高级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2009G02号宗地的出让合同已解除，原告与案涉2009G02号宗地不具有利害关系；2、龙海市人民法院(2018)闽0681行初50号、漳州市中级法院(2019)闽06行终34号行政裁定书，证明原告已就所诉行为提起过行政诉讼，本案属于重复起诉；3、《通知》，证明芗城区政府在进行清理前已进行了通知告知，履行了告知程序；4、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9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已被撤销，漳州资源局与福景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于2012年1月10日解除，原告与案涉地块没有利害关系。 对漳州资源局提供的证据，原告福景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中，但漳州资源局从未向法院起诉收回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土地，且已生效的判决仅是解除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故原告至今仍然是该地块合法的占有人和使用人，该解除合同后的地块仍然为原告合法占有使用；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无法证明存在重复起诉的情形；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法律依据，三被告的行政行为是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原告从未收到过该证据资源局至今也没有向法庭出具原告收到该通知的任何证据，故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根本不能成立；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不能成立。 对漳州资源局提供的证据，被告芗城区政府、街道办均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据质证，本院对漳州资源局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3日，漳州资源局挂牌出让2009G02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福景公司竞得该宗地并于2010年1月20日与漳州资源局于签订一份《出让合同》。《出让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进行了约定。2010年2月26日，漳州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与福景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交地确认书》，确认福景公司已经接收《出让合同》项下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签订后，漳州资源局依约履行了合同的义务，但福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土地出让金。2011年12月22日，漳州资源局向福景公司发出《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关于解除2009G02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函》。后，漳州资源局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解除与福景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并主张福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案经2017年11月16日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6民初231号民事判决、2018年5月18日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及2019年10月19日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98号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再98号民事判决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并确认漳州资源局与福景公司签订的《出让合同》于2012年1月10日解除，福景公司应向漳州资源局支付违约金。 另查明，2018年9月13日，漳州资源局向芗城区政府发出《关于收回2009G02地块(福景公司)土地储备相关事宜的函》，内容为“根据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漳州市国土资源局与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2009G02号宗地《土地出让合同》。为履行省高院的判决，我局拟收回该地块并重新出让，特委托贵区政府对该用地范围地上物进行清场，并进行地面绿化及围墙封闭一以便后续出让工作顺利进行”。2018年9月20日，漳州市芗城区市区丹霞路南段二期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向“2009G01”地块各临时使用者发出通知，以省法院42号判决书为据，要求各临时使用者在接到通知后10日内主动清除出“2009G01”地块内的建筑物、构建物及相关物品(该通知书中所写“2009G01”地块系笔误，实为本案2009G02地块)。2018年9月25日，原告福景公司向漳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函件，称其无意中得知漳州资源局已通知芗城区政府立即清理2009G02地块的地面物，收回该地块。原告认为2009G02号块使用权仍然属于福景公司合法所有，请求漳州资源局依法收回2009G02号地块。2018年9月30日，漳州市芗城区市区丹霞路南段二期建设工程协调领导小组向2009G02号地块上各临时使用者发出通知，要求各临时使用者在2018年10月8日前主动清除自己的建筑物、构建物及相关物品等，不得在该地块继续使用，逾期将按无主进行处理。 2018年10月8日，被告街道办即组织人员对该2009G02地块实施清场。2018年11月2日，原告福景公司不服，以被告街道办的强拆行为侵害其合法使用权为由，诉至龙海市人民法院，请求判决确认街道办对福景公司合法使用的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上建筑物及作物的强拆行为违法，并判令街道办停止侵害，恢复原状。龙海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以“福景公司未提交能够证明被强制清场的涉案2009G02地块上建筑物、构筑物及相关设施、物品或地上农作物系其所有或使用的有效证据，而省法院42号判决书也仅能证明福景公司在《出让合同》解除前对该地块享有占有使用权，街道办的强制清场行为实际与福景公司并无利害关系”等为由，作出（2018）闽0681号行初50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福景公司的起诉。福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7日以“福景公司与漳州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已依法解除，其对该2009G02号宗地已不再享有合法使用权，其与被诉强制行为是否侵害案涉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等为由作出（2019）闽06行终3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福景公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三被告强行收回其合法占有使用的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的行政行为无效、三被告对该地块立即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被告漳州资源局按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字42号民事判决书履行收回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0月19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再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闽民终42号民事判决，并确认漳州资源局与福景公司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2年1月10日解除，福景公司应向漳州资源局支付违约金。原告福景公司与漳州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已于2012年1月10日解除，在该《出让合同》解除后，原告福景公司针对该2009G02号宗地已不再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且原告也未办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故其与三被告收回诉争的宗地2009G02号建设用地的行政行为不存在行政法上的利害关系。而原告福景公司基于其与被告漳州资源局签订的《出让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其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原告福景公司的起诉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的“具有利害关系”的情形，其对本案诉讼不具有诉权，其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漳州市福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人民陪审员  邱有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秋萍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二）有明确的被告； （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 （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十二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 （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 （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 （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 （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 （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 （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 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 （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