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照初，男，194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志辉（关照初的儿子），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关月娥，女，1938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6。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绮梅，广东高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兆初，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9。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钊，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玩燕，广东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冼初，男，1942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12。委托诉讼代理人：关霭芬（关冼初的女儿），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顺娥，女，195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29。上诉人关照初、关月娥因与被上诉人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照初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关照初、关兆初共同继承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土地使用权及上盖房屋（以下简称岐阳村房地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可知，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于1995年对岐阳村房地产只是进行了口头的初步协商，并没有书面确定具体的内容。且该口头协商仅是确定关兆初、关照初共同向关冼初支付33000元后，关冼初放弃对岐阳村房地产的继承权，至于关照初、关兆初如何分配岐阳村房地产并没有确定。一审庭审中，关顺娥称同意关兆初的遗产分配方案，但是关顺娥的意思并不是关顺娥参与或见证了关兆初的遗产分配方案。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关兆初所述的遗产方案得到关冼初、关顺娥的印证错误。2.即便关兆初、关冼初所述的岐阳村房地产分配方案属实，关冼初应将其名下的房产和土地50%的份额过户给关照初，但从1995年起至今关冼初并未将其名下房产和土地50%的份额过户给关照初，而是立下遗嘱将该房产和土地50%的份额赠与关兆初。因此，关兆初、关冼初的行为反映关兆初所述的岐阳村房地产分配方案并不存在，即便存在也因关兆初、关冼初违反约定而无效。3.一审法院采信关兆初、关冼初所述的岐阳村房地产分配方案，但仅对岐阳村房地产进行了处理，对遗产分配方案中的其他遗产并未处理，有失公平。二、关月娥对于岐阳村房地产的意见是：在岐阳村房地产由关照初、关兆初共同继承的前提下，由关兆初继续在该房屋居住，关月娥对岐阳村房地产享有的2／10份额分别转给关照初、关兆初，由关照初、关兆初分别享有1／10的份额。但一审法院并未尊重关月娥的意见，且强行改变了关月娥对其权利的处分方案。三、关兆初仅是结婚初期与其母亲袁玲共同居住过，后来因其与袁玲相处不融洽而搬离，由袁玲独居至去世，在此期间袁玲的子女对袁玲均有探望和照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关兆初对袁玲尽较多的赡养义务错误。针对关照初的上诉关兆初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一、登记在袁玲名下的岐阳村房地产，关兆初、关冼初、关照初于1995年达成协议后一直由关兆初居住使用。二、关照初提出关冼初将其名下房屋立下遗嘱赠与给关兆初，对该房屋，因关照初没有提起反诉，一审法院没有对该房屋的权属进行确认是正确的。三、一审前关月娥书面确认将其继承的份额赠与给关兆初，但一审中又撤回该声明，一审庭审最后其确认了岐阳村房地产一直由关兆初占有、使用，一审法院据此确认岐阳村房地产的使用情况并无不当。四、一审法院认定关兆初对袁玲尽了扶养义务正确。袁玲过世前两三年一直与关兆初居住，关兆初建新房后，基于袁玲的意愿，袁玲继续在旧房居住。袁玲的生活主要是由关兆初照料，主要的照顾义务是关兆初承担的。针对关照初的上诉关冼初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关兆初对袁玲尽了更多的赡养义务。岐阳村房地产及其他遗产可以按照其三兄弟的协议分别登记，但岐阳村房地产应当归关兆初。针对关照初的上诉关顺娥辩称，一、袁玲的遗产有三间房屋，新村两间，岐阳村房地产一间，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一人继承一间，关兆初、关照初补了33000元给关冼初，新区两间给了关照初，岐阳村房地产一间归关兆初，1998年关兆初拆了岐阳村房地产的原房屋重建。因为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已经就袁玲的遗产处理完毕关兆初才拆旧建新，否则关照初在岐阳村房地产重建的时候就会提出异议。二、基于村里的习惯，关兆初没有把岐阳村房地产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但一审法院的处理结论公平公正。三、关兆初是袁玲的小儿子，跟袁玲居住生活，1985年关兆初建了新房自己搬出去住，袁玲要求自己独居所以没有一起搬，袁玲说过关兆初夫妻会买菜给袁玲，会拿钱给袁玲使用。关月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关照初、关兆初共同继承岐阳村房地产；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月娥对岐阳村房地产的意见是：撤回关月娥放弃继承遗产的声明，将关月娥对岐阳村房地产享有的2／10份额分别转给关照初、关兆初，由关照初、关兆初分别享有1／10的份额。二、关月娥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称岐阳村房地产由关兆初继续居住的意思是：在岐阳村房地产由关照初、关兆初共同继承的前提下，由关兆初继续在该房屋居住。且该意见仅是关月娥的意见，具体细节应由共同继承人关照初、关兆初协商。针对关月娥的上诉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称，其答辩意见与答辩关照初的上诉意见一致。关照初对关月娥的上诉没有意见。关兆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岐阳村房地产归关兆初；2.关照初、关月娥、关冼初、关顺娥协助关兆初办理相关土地及房屋的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关兆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袁玲于1916年12月4日出生，于1991年10月29日死亡，其生前与配偶关钊（1981年死亡）于解放前按当地习俗结婚，生育有五名子女，分别为儿子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及女儿关月娥、关顺娥。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收养子女及继子女。被继承人袁玲遗留以下财产：岐阳村房地产[权利人：袁玲，土地权利号：集用（1989）014137、地号：440605006026JC00891、权利人：袁玲、房产权利号：0454342）]。一审庭审中，关照初、关月娥、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确认关兆初一直居住在岐阳村的房屋内。另查明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上盖房屋一间[关照初、关冼（初）各占1/2份额，房产权利证号：0454815(关照初)；0180544（关冼初）]，房屋建筑面积为96.14平方米，于2000年11月17日进行房产登记。一审庭审中，关照初确认其一直居住在上述房屋内。另查明二：关月娥、关冼初、关顺娥于2018年3月23日出具声明，三人均将其享有的岐阳村房地产继承份额转赠与关兆初，自愿配合关兆初办理上述房地产的权属变更手续，费用由关兆初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岐阳村房地产系袁玲生前的合法财产，袁玲去世后，岐阳村房地产应作为袁玲的遗产由其继承人继承。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系被继承人的儿子、关月娥、关顺娥系被继承人的女儿，均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关冼初、关顺娥在继承开始后将其享有的岐阳村房地产继承份额转由关兆初享有，是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月娥一审庭审前作出书面声明其对岐阳村房地产享有的继承份额“赠与”关兆初，一审法庭调查阶段又表示撤回该意思表示，主张其对岐阳村房地产的继承份额转由关兆初与关照初享有，一审法庭辩论阶段又表示同意岐阳村房地产由关兆初继续居住使用。关月娥在遗产处理前作出其继承份额由关兆初享有的意思表示，一审诉讼中的法庭调查阶段又反悔，但在法庭辩论终结前又表示同意袁玲遗留的岐阳村房地产由关兆初继续居住使用。由上，关月娥在诉讼过程中最终的意思表示与其诉前书面声明的表意相符，其在法庭调查阶段的反悔缺乏合理理由，一审法院对其反悔不予确认。本案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月娥、关顺娥争议焦点在于：关兆初主张岐阳村房地产由其一人继承的事由是否成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五条规定：“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袁玲去世后，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三兄弟于1995年时就袁玲遗产及关照初、关冼初共有房屋形成分配方案。关兆初认为当时协商确定岐阳村房地产归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共有房屋归关照初，关兆初、关照初支付33000元予关冼初。一审庭审中，关冼初、关顺娥对关兆初所述的分配方案内容予以确认。关照初认为当时分配方案为其与关兆初支付关冼初33000元后，关冼初将其对岐阳村房地产享有的继承份额转由关兆初、关照初享有，各占1/10，并且关冼初将其与关照初共有土地及上盖房屋占有的份额转让予关照初，关照初此后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经查，关照初所述的分配方案无其他继承人确认，而关兆初所述的方案得到关冼初、关顺娥的印证，且此后多年两人对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与关兆初所述的分配方案相符，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照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上，关兆初、关照初、关冼初在继承开始后就袁玲遗产的分割办法和份额形成分配方案，协商确定岐阳村房地产归关兆初，关兆初以此事由主岐阳村房地产由其一人继承的事由成立。第二，关兆初认为其在袁玲生前对袁玲尽了大部分的赡养义务，应多分遗产。经查，关月娥、关冼初、关顺娥虽对关兆初与袁玲共同生活及袁玲独居的年限有不同的意见，但均确认关兆初在袁玲生前曾与袁玲共同居住生活过一段时间，关照初、关冼初、关月娥、关顺娥定期探望袁玲的事实，其中关冼初、关顺娥确认关兆初对袁玲尽的赡养义务较多。关照初称袁玲一直独居，没有与关兆初共同生活，但其陈述意见未能得到其他继承人的印证，一审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的规定，关兆初以袁玲生前与其共同居住生活，其对袁玲尽主要赡养义务等为由主张多分袁玲遗产的事由成立。综上，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月娥、关顺娥在继承开始后就遗产作出分割方案，协定岐阳村房地产由关兆初继承，关兆初此后居住使用该房屋多年，且被继承人袁玲生前与关兆初共同居住生活多年，关兆初对袁玲尽较多的赡养义务，可多分遗产。关兆初主张岐阳村房地产由其一人继承，关顺娥、关冼初、关月娥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基于上述认定，关兆初主张关照初、关月娥、关冼初、关顺娥协助关兆初办理岐阳村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请，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岐阳村房地产权属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关兆初自行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岐阳村房地产[土地权利号：集用（1989）014137、地号：440605006026JC00891、房产权利号：0454342]由关兆初继承；二、关照初、关月娥、关冼初、关顺娥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关兆初办理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岐阳村房地产的权属登记变更手续，变更登记产生的费用由关兆初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25元（关兆初已预交），关兆初自愿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关照初、关月娥提交证据如下：1.证人证言1份，拟证明1981年10月至1991年10月期间袁玲独居，并未与子女居住，不存在关兆初对袁玲照顾较多的情况。2.房屋分布图1份，拟证明岐阳村房地产及相关房屋的分布状况。关兆初提交如下证据：1.声明1份，拟证明关照初提供的证人证言不属实，证人证言是在关照初隐瞒欺骗证人的情况下出具的。2.土地房产所有证、买卖合同、转让契约各1份，拟证明岐阳村房地产土地的面积为112.61㎡，其中约30㎡是关兆初于1989年向罗开购买，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于1995年就岐阳村房地产达成分配方案后关兆初于1998年向关伟洪、关剑英购买了16.5㎡的土地，并在上述土地上翻建新屋。3.报建手续材料共10页，拟证明关兆初于1998年将岐阳村房地产的原房屋拆旧建新，之后居住至今。关冼初、关顺娥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经审查，关照初、关月娥提交的证据1及关兆初提交的证据1，不仅同一证人证明内容相反，且证人也未出庭予以说明，本院对关兆初、关照初、关月娥分别提交的证人证言均不予采信。关兆初对关照初、关月娥提交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关照初、关月娥对关兆初提交的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确认，且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关兆初拟证明的内容，本院对关兆初提交的证据2、证据3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兆初于1998年将岐阳村房地产的原房屋拆除重建。本院认为，本案为法定继承纠纷。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岐阳村房地产应否由关兆初继承的问题。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袁玲于1991年去世，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关月娥确认登记在袁玲名下的岐阳村房地产为袁玲的遗产，分歧在于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认为岐阳村房地产已于1995年由继承人继承分配完毕，即由关兆初取得，关照初、关月娥则认为岐阳村房地产并未分割继承，结合各继承人对遗产的意思表示，应由关兆初、关照初共同继承岐阳村房地产相应的份额。对此，首先，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关月娥对关照初、关兆初于1995年共同向关冼初支付33000元，关冼初退出继承岐阳村房地产的事实没有异议。由此可知，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关月娥于1995年即就如何继承岐阳村房地产达成了协议。其次，袁玲于1991年去世后，关兆初一直持有岐阳村房地产的证书原件及使用岐阳村房地产，且于1998年对岐阳村房地产原房屋拆除重建，而关照初未提交证据证明至本案一审诉讼前其对关兆初使用岐阳村房地产及拆除原房屋曾提出异议。因此，结合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关月娥的陈述、农村自建房屋产权办理的实际情况及岐阳村房地产长期以来的使用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的规定，关照初、关兆初、关冼初、关顺娥、关月娥于1995年已对岐阳村房地产的继承达成了协议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据此，一审法院采信关兆初的主张，并认定由关兆初继承岐阳村房地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关照初、关月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元，由上诉人关照初、关月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珊审判员 莫志恒审判员 陈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元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