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女，1952年2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163，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系被害人滕玉刚的母亲。诉讼代理人滕文峰，男，1963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17X，系常宁市×××××××××××××民委员会主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国英，女，1976年5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32X，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系被害人滕玉刚的妻子。附带民事原告人滕敏，女，1999年4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085，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系被害人滕玉刚的长女。附带民事原告人滕意，女，2001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30××××××××××××563，汉族，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常宁市××××××××××××××。系被害人滕玉刚的次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国英、滕敏、滕意的共同诉讼代理人罗冬元，常宁市洋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唐疆，男，1970年1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470，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案发时租住东莞市××××××××××××××××××××，从事摩托车营运。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附民诉讼代理人刘杰淼，广东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疆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唐国英、滕敏、滕意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严晓锋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的诉讼代理人滕文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滕敏及诉讼代理人罗冬元，被告人唐疆及辩护人刘杰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公诉机关指控：2005年2月1日10时30分许，被害人滕玉刚（男，殁年32岁，湖南省常宁市人）与妻子唐国英、老乡周巧琳从东莞市×××××××××××××××江南大桥桥头（广州往东莞方向）107国道路边，准备搭“摩的”到中堂汽车站坐车回老家过年。滕玉刚向路过的无牌“摩的”司机被告人唐疆挥手拦车，唐疆由于车速太快往前开了约30米才刹住车，唐疆掉头开回到滕玉刚身边，滕玉刚已拦下两辆有牌的“摩的”，拒乘唐疆的无牌“摩的”。唐疆很生气骂了滕玉刚，滕玉刚也回骂几句，然后唐疆开摩托车离开。接着唐国英乘坐其中一辆有牌“摩的”，滕玉刚、周巧琳乘坐另一辆有牌“摩的”，一前一后沿107国道往中堂汽车站行驶。当滕玉刚、周巧琳搭乘“摩的”行驶至107国道与中堂镇北王路交叉口等红绿灯时，唐疆驾驶摩托车停在旁边，对滕玉刚进行打骂，滕玉刚下车与唐疆厮打，唐疆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朝滕玉刚左下胸位置捅了一刀，随后驾驶摩托车逃跑。“摩的”司机发现滕玉刚受伤，立即叫人报警，滕玉刚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滕玉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下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唐疆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唐疆提出其没有打骂被害人，唐疆在红绿灯前路段推了被害人一下，之后被害人下车与唐疆对骂并主动拿出水果刀，唐疆在与被害人拉扯过程中刀捅到被害人。唐疆认为自己是过失犯罪。辩护人提出唐疆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成立，理由有：1.本案认定唐疆拿出水果刀并故意捅被害人的证据不足，并与事实不符。2.唐疆与被害人在案发前虽有争执，但唐疆并不具有故意伤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当被害人拿出水果刀时，唐疆为了保护自己，本能地制止被害人的不法侵害，在争执过程中将被害人刺伤，该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被害人受伤后唐疆主观认为被害人只是受轻伤，担心被害人报复、索要巨额赔偿而离开现场，并非为了逃避刑事责任。4.唐疆在案发前一向遵纪守法，没有任何违法犯罪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唐国英、滕敏、滕意以唐疆的犯罪行为造成原告人损失，要求唐疆赔偿死亡赔偿金819502元、丧葬费44916元、被扶养人（滕敏、滕意、滕德端、尹艳）生活费1017669.23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共计1982087.23元。为支持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唐疆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在认定唐疆有罪的前提下，唐疆仅应赔付丧葬费。被告人唐疆及辩护人均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05年2月1日10时30分许，被害人滕玉刚（男，殁年31岁）与妻子唐国英、老乡周巧玲（即周巧琳）欲到中堂汽车站坐车回老家过年，三人步行至江南村江南大桥桥头（广州往东莞方向）107国道路边准备乘坐“摩的”到中堂汽车站。滕玉刚向路过的无牌“摩的”司机即被告人唐疆挥手拦车，由于车速太快，唐疆所驾驶摩托车往前开了约30米才刹住车，唐疆掉头开回到滕玉刚身边，滕玉刚已拦下两辆有牌的“摩的”，拒乘唐疆的无牌“摩的”。唐疆很生气骂了滕玉刚，滕玉刚也回骂几句，然后唐疆开摩托车离开。接着唐国英乘坐其中一辆有牌“摩的”，滕玉刚、周巧玲乘坐另一辆有牌“摩的”，一前一后沿107国道往中堂汽车站行驶。当滕玉刚、周巧玲搭乘“摩的”行驶至107国道与中堂镇北王路交叉口等红绿灯时，唐疆驾驶摩托车停在旁边，对滕玉刚进行打骂，滕玉刚下车与唐疆厮打，唐疆掏出一把折叠水果刀朝滕玉刚左下胸位置捅了一刀，随后驾驶摩托车逃跑。“摩的”司机发现滕玉刚受伤，立即叫人报警，滕玉刚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滕玉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下胸部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到案经过：被告人唐疆系被动归案。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本案现场位于东莞市××××××与107国道交界处十字路口入北王路转弯路段。该路段是一段弧形沥青路面，弧形路面有一下水井井盖，井盖东两米处有滴溅血迹。3.莞公刑技法尸字（2005）第18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1）被害人滕玉刚左眉弓处见2.5×1.5cm的挫擦痕，左下胸部见2.2cm创口，深达胸腔深处，该创口创缘整齐，创周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2）解剖见被害人左下胸第八肋间见一2.0cm创口伴肋间肌出血，左胸腔积血1200ml,心包前纵隔见8×5cm血肿，心包膜见2cm的破裂口。心包腔积血200ml，右心室心尖处见一长1.5cm的透壁创。双肺苍白，肝、脾被膜皱缩、苍白。（3）结论：滕玉刚系被他人用锐器刺入左下胸致心脏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4.莞公刑技法遗字（2005）第185号法医学DNA检验鉴定书：在案发现场提取的三处血迹为死者滕玉刚所留的概率为99.999×××××××××××997%。5.检查笔录及照片：侦查人员于2019年5月8日对唐疆的人身进行检查，发现唐疆的一个门牙下面缺了一点，这与报案人刘三所称作案人员门牙上有一个缺的证言吻合。被告人唐疆称案发时右手拇指与食指中间位置受伤，检查未见该部位有明显伤痕。6.调查函、常住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唐疆的身份情况。7.常住人员登记表、户口簿、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害人滕玉刚的身份及家庭情况。8.审讯录像、指认现场录像：证实被告人唐疆在侦查阶段供述及指认作案现场的情况。9.证人刘三（本案报案人）的证言：2005年2月1日上午，刘三开着摩托车从黄涌回中堂时走北潢路，行经107国道路口红绿灯时，见有两名男子在路边拉拉扯扯，好像在打架。红绿灯转绿时，刘三刚过马路就看到其中一名打架男子骑着摩托车飞快地从刘三身边开过，接着有一名女子喊叫，几个人围了过去，刘三上前看到刚才参与打架的另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地上，腹部在流血，遂打110报警。那个骑摩托车飞快走的男子短头发，脸部瘦瘦的，门牙有一个缺的，身高165cm，上身穿一件休闲服。10.证人唐国英的证言：2005年2月1日10时30分许，唐国英和丈夫滕玉刚以及一名叫“小玲”的老乡一起到中堂镇江南大桥准备搭摩托车到中堂汽车站坐车回老家，当时来了三辆摩托车，其中两辆的司机穿了搭客衣服，还有一辆系无牌摩托车，无牌摩托车上的司机是个男青年，约三十岁，中等身材。唐国英等三人没有坐那辆无牌的摩托车，那辆无牌摩托车的司机从他们身边经过时大声指着他们说“等着瞧”，就往江南收费站方向走了。唐国英乘坐一辆摩托车，滕玉刚和“小玲”则坐另外一辆，俩车一前一后地走着，到了江南收费站前面的红绿灯处，唐国英坐的摩托车刚好过了红绿灯，滕玉刚和“小玲”就在红绿灯处等着，当时唐国英回头看到之前在江南大桥的那辆无牌摩托车也在滕玉刚坐的车旁边。唐国英到了中堂汽车站发现滕玉刚没有来，就往回跑，直到红绿灯路口时，唐国英见滕玉刚从摩托车上慢慢地摔到地上，唐国英马上上前抱住滕，后周围的人报警，接着公安及救护车也到了。当时滕玉刚身上没有带刀具。11.证人周巧玲的证言：2005年2月1日11时许，周巧玲和老乡唐国英、唐国英的丈夫（滕玉刚）准备搭摩托车到中堂客运站坐车回家，三人走到江南大桥往东莞方向时，唐国英和滕玉刚去拦一辆拉客的摩托车，但那车没有停，于是二人又叫了另外两辆摩托车，这时刚开始那辆摩托车也调头回来，当时该车没有车牌，司机年约30岁，剪平头，脸长，很瘦，没有穿搭客衣。周巧玲等人见该无牌摩托车的司机没有穿搭客衣，遂选择了坐另外两辆摩托车，那没穿搭客衣的男子很凶地问滕玉刚坐不坐他的车，滕玉刚说不坐，那司机很凶地说：“你等着瞧”，然后开往中堂方向。当时周巧玲和滕玉刚坐了一辆，唐国英自己坐一辆，到了中堂江南大桥红绿灯处，唐国英那辆摩托车先过去了，周巧玲和滕玉刚就停在红绿灯处等，刚才和滕玉刚吵架的那名摩托车司机也在那里等红绿灯，对方将摩托车开到周巧玲和滕玉刚的车附近，并和滕玉刚吵了起来，这时滕玉刚下了车，周巧玲见状也下了车，并拿着行李走到路边。周巧玲跑到路边时，见那名载他们的摩托车司机拉着滕玉刚慢慢过来，车行至周巧玲身边时，滕玉刚就从摩托车上摔下来了，左腹衣服上有血。周巧玲没有看到滕玉刚身上或行李里有刀。经辨认，周巧玲辨认出唐疆有点像当年的摩的司机。12.证人洪广深（搭客司机）的证言：2005年2月1日10时10分左右，洪广深驾驶摩托车行经中堂江南大桥桥头（江南这边）时，有一名男子（滕玉刚）伸手拦车，该男子和一名女子上车后让洪广深开车到中堂客运站，当时另一名女子上了另一名搭客司机钟沃波的车，正当两车准备离开时，有一名剪平头、身型较瘦、长脸型的男子（以下称平头男子）开了一辆无牌红色男装摩托车逆行过来，平头男子停到距洪广深的摩托车5米处，指着洪广深的男客人骂了几句，男客人回骂了几句，具体争吵内容没听清，好像是关于搭客的事，接着平头男子就调头往东莞方向走了。洪广深开车行至中堂北潢路口红绿灯时，钟沃波的车在前刚好过了红绿灯，洪广深的车就停在红绿灯处等，这时平头男子开着摩托车冲到洪广深的摩托车后，用脚踢洪广深的摩托车一下，洪广深大声对平头司机说不要踢他的车，摔伤人要负责任的，平头男子没有说话，然后下车上前打洪广深后座的男子，后座男子被打后就下车将行李放在洪广深的油箱上，并和平头男子打了起来，二人互相打了几下，当时洪广深看到平头男子用手向男乘客的左腹处捅了一下，没留意到是用什么捅的，接着平头男子慌张上了摩托车跑了，后座男子就上了洪广深的车，没开出十米，后座男子就倒在洪广深的背上，洪广深赶紧停车，这时后座男子已经摔下来了，左腹部有血迹。当时洪广深、钟沃波均有穿搭客用的反光衣服，而平头男子没有穿。经辨认，洪广洪辨认出被告人唐疆就是驾驶无牌摩托车的平头男子。13.证人钟沃波（搭客司机）的证言：2005年2月1日10时30分左右，一家三口外地人在北潢路口处招手拦摩托车，钟沃波和洪广深上前载客，其中一名妇女上了钟沃波的车，一名男人和一名十四五岁小女孩坐洪广深的摩托车，当时有一辆摩托车搭客司机调头开过来，并问男乘客坐不坐他的车，男乘客称不坐，该搭客司机说了些狠话就往中堂方向开走了。钟沃波载着那名妇女到了中堂汽车站路边后，洪广深的车没有来，该妇女就往红绿灯方向走，后钟沃波开车返回到北潢路口时见洪广深车上的男乘客脸色苍白，从车上侧身摔了下来。钟沃波问了在场的人后才知道，那名受伤的男人被一个外地无牌的摩托车司机刺伤了。14.证人廖均梅（出租屋房东）的证言：东莞市××××××××××××××××是廖均梅用来出租的房屋，其中201房的男租客叫唐疆。唐疆是一个人租住，有一辆红色男装二轮摩托车，该车没有车牌。当时唐疆离开出租房时没有办理退房手续。15.被告人唐疆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前唐疆租在东莞市中堂镇东泊陈屋附近一出租房，以摩托车搭客为生。2004年农历12月的一天早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唐疆开了一辆红色男装二轮摩托车拉了一个客人到新塘，接着空车从新塘返回中堂，途经江南大桥上桥路段（往中堂方向）时，路边有一男子向唐疆招手，当时唐的时速可能有60公里，车滑行了三十多米才掉头回去，当时对方已经招了一辆摩托车，唐疆就问被害人走不走，被害人说不走，唐疆说不走就算，被害人就问唐疆想怎样，唐疆当时没有说话，被害人脸有点红，好像很生气的样子，唐疆就直接开车往中堂方向走。唐疆到了江南大桥收费站前面的红绿灯路边候客，过了约五分钟被害人乘坐的摩托车从唐疆身边经过，当时被害人坐在最后面用手指着唐疆说你他妈的想怎样，唐疆没有说话。当时唐疆和那辆摩托车靠得很近，距离不到一米，唐疆就在摩托车上用右脚踹了被害人的右脚，被害人就跳下车与唐疆争吵，唐疆也下了车双手推了被害人胸部一下，接着被害人右手从右边的裤袋拿出一把折叠刀并打开刀往唐疆这边捅过来，唐疆先是用左手抓住被害人的右手手腕前一点的位置，因为被害人力气很大，唐疆双手抓住被害人拿刀的手，二人拉来拉去，持续了一分钟左右，接着折叠刀掉在一米远的地上，唐疆看到被害人左腹部流血，唐疆的右手拇指和食指中间位置也流血了。唐疆松开双手，被害人后退一步想去捡地上的折叠刀，唐疆就骑摩托车回自己住处。回到租房后，唐疆收拾好行李，连房都没退就开着摩托车往新塘镇那边去了。唐疆知道公安机关要追查，就去了湖北一带做了六七年建筑工，之后就去江西做建筑工，直接2019年回老家看母亲时被抓。案发时出现的折叠刀是银色的，刀身有点黑色，打开后长约十五厘米，刀很尖，不知道时单刃还是双刃。唐疆的门牙是在2000年时坐别人的摩托车摔下来弄到一个上牙牙齿缺了一点。经指认，唐疆指认出本案案发地点。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国英案发时是被害人滕玉刚的妻子，尹艳是滕玉刚的母亲，滕敏、滕意是滕玉刚的女儿。被告人唐疆的行为给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物质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为：丧葬费44916元。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人的诉求未超过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的户口簿、火化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唐疆及其辩护人意见，经查：在案证人洪广深、钟沃波、唐国英、周巧玲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唐疆因被害人滕玉刚一行人没有乘坐唐的车而斥骂滕玉刚，后在中堂江南大桥红绿灯路段见滕玉刚乘坐的车辆经过时，唐疆又主动上前争吵、推搡，在案多名目击证人均未提及被害人拿刀或有刀具遗落现场，现场勘查亦未发现带血刀具掉落的痕迹，证人唐国英、周巧玲均否认滕玉刚身上有刀，而证人洪广深则明确证实见到唐疆在争执过程中捅了被害人左腹部一下，后迅速驾车逃离，结合被告人唐疆在案发后当即离开东莞并潜逃多年的事实，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唐疆持刀捅刺被害人滕玉刚致滕死亡的犯罪事实。唐疆所提没有打骂被害人、被害人主动拿刀的辩解现仅有唐一人提出，并与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唐疆因琐事与被害人争吵，激化矛盾，并主动持刀捅刺被害人，伤害他人的故意明显，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意图，更不属于过失行为。本院认为，被告人唐疆无视国法，因琐事动辄使用凶器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唐疆归案后虽供认基本犯罪事实，但对关键事实予以否认，属于避重就轻，不能认定为认罪态度好。被告人唐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唐国英、滕敏、滕意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本院依照相关规定在法定赔偿标准内予以支持；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不予审查。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应获得赔偿数额共计4491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判令被告人唐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唐国英、滕敏、滕意丧葬费人民币4491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艳、唐国英、滕敏、滕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尹巧华人民陪审员  黄小燕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钱锐超陈芷慧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