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终4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顺发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马田街道石围社区油麻岗工业区顺发集团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陈发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华，广东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广东南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外代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悦华路**中航·凯迪克凯吉楼**/div>负责人：王艳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春，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璇，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壹美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城陵矶，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城陵矶综合保税区国际商贸保税物流中心**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原审被告：夏成雨，男，197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上诉人深圳市顺发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发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外代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厦门外代分公司）、原审被告湖南壹美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壹美佳公司）、夏成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海事法院（2018）粤7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顺发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园律师、被上诉人厦门外代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璇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发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重新作出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厦门外代分公司负担。顺发门公司与厦门外代分公司之间不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一审对此认定事实不清。本案合同交易主体为厦门外代分公司与壹美佳公司，顺发门公司对该交易并不知情，亦非获益主体，与该交易并无关系，故无须承担付款责任。保函记载由壹美佳公司与夏成雨对欠款提供担保，这表明厦门外代分公司与壹美佳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保函不涉及顺发门公司。壹美佳公司、夏成雨一审未到庭应诉，无法查明全案事实。顺发门公司对厦门外代分公司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均不予认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交易。厦门外代分公司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法庭调查时口头答辩称：案涉提单交易中均其均与顺发门公司的员工肖某生、蔡某娜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包括提货时间、发送提单、电话和最后发送账单等。该次交易与此前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另一提单的交易形式相同，另一提单的交易顺发门公司已支付了海运费和其他杂费。顺发门公司称其完全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厦门外代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顺发门公司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支付运费9500美元、杂费人民币7420元以及利息（前述美元按照1:6.83的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共计人民币723085元，并以此人民币金额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顺发门公司、壹美佳公司、夏成雨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顺发门公司与厦门外代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之间通过微信群聊和私聊的方式，委托厦门外代分公司将一批货物运输至几内亚，双方在微信聊天中沟通运输事宜，传送运输相关的单证以及费用票据供对方核对，并据此进行费用结算。厦门外代分公司向旺群旺公司出具的拖车通知记载，拖车时间为2017年7月7日早上8点，船期7月10日，柜型柜量为1个20GP和1个40HQ超重柜，货主为顺发门公司，提单号（订舱号）XMXU702XXX00,船东PIL（太平船务有限公司），起运港厦门，目的港几内亚科纳克里（Conakry）,拖车费为大柜人民币1500元+300元、小柜人民币1350元+200元。厦门外代分公司以福州德通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通多公司）的名义向太平船务有限公司订舱，并委托厦门联代公司办理涉案2个集装箱的出口申报。后德通多公司向太平船务有限公司出具提单更改保函，将提单号XMXU702XXX00下的发货人更改为顺发门公司，收货人和货物信息也作出变更。太平船务有限公司向厦门外代分公司出具了订舱确认单和编号为XMXU702XXX00的提单草稿，该提单草稿记载，托运人为顺发门公司，收货人为下一个公司（TheNextCompany），收货地和装货港为厦门，送货地和卸货港为几内亚科纳克里（Conakry），船名航次为KotaLambang107W，电放给指定的收货人，货物为2个集装箱共2308包卫生巾，其中箱号为PCIU2900505的20尺集装箱装载231包，箱号为PCIU8401606的40尺集装箱装载2077包，运输方式堆场至堆场，运费预付，装船及提单签发日为2017年7月11日，签发地厦门。顺发门公司向太平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电放保函记载，因贸易需要，顺发门公司确认提单号XMXU702XXX00下的2个集装箱货物无需签发正本提单，在目的港无提单放货给其指定的收货人。太平船务有限公司网站查询到的集装箱跟踪信息显示，涉案2个集装箱分别于2017年7月10日、11日在厦门装船，9月5日在目的港Conakry卸船。2017年11月30日，厦门外代分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微信号XXX、昵称Ｗｉｎｄ、关联手机号为135××××****的“肖总”发送费用催缴通知书，催其支付7月10日出运货物的海运费，Ｗｉｎｄ回复“好的，在协商”；该费用催缴通知书记载，提单号ＸＭＸＵ702XXX00下的2个集装箱运输产生海运费9500美元，拖车费、报关费、订舱费、电放费等杂费共计人民币7420元。2018年1月8日，微信号×××、昵称Ｌｉｎａ、关联手机号为188××××****的人微信联系厦门外代分公司工作人员称，其公司财务要求厦门外代分公司提供报关单、收款收据、对账单等资料用于费用结算，同时向厦门外代分公司发送了该公司的收件地址“广东省深圳市光明新区马田街道石围社区油麻岗工业区186号”，厦门外代分公司工作人员在回复中称“报关单那些有牌子的没有办法用你们顺发门的”；1月15日，厦门外代分公司工作人员微信联系Ｌｉｎａ称要向其公司邮寄催款函，请Ｌｉｎａ提供收件人“肖总”的全名，Ｌｉｎａ回复“肖某生”，“他号码135××××****”。2017年12月5日，壹美佳公司与夏成雨共同向厦门外代分公司出具一份保函，记载，2017年7月，厦门外代分公司接受壹美佳公司及夏成雨委托安排两票货物到几内亚的科纳克里港（Conakry），提单号分别为XMXU702XXX00、XMXU70XXX00，顺发门公司需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支付海运费16,300美元、港杂费人民币15,607元，壹美佳公司和夏成雨担保厦门外代分公司收到顺发门公司的前述费用，如厦门外代分公司无法收取，则壹美佳公司和夏成雨愿意为顺发门公司担保，并保证在90天内支付费用。2018年1月15日，厦门外代分公司向顺发门公司出具催款函，催促其支付提单号XMXU702XXX00、XMXU70XXX00项下2票货物的海运费16,300美元、港杂费人民币15,607元。厦门外代分公司根据前述微信聊天中获取的地址，向收件人“肖某生”邮寄了该催款函。在庭审中，顺发门公司确认已收到了该催款函。2018年3月30日，广东朗正律师事务所王某春律师接受厦门外代分公司委托，分别向顺发门公司、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出具律师函，要求三被告在4月10日前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支付前述催款函中的费用。该律师函均已通过邮政快递的方式邮寄送达给三被告。厦门外代分公司称，厦门外代分公司与船东、拖车公司、报关公司按月结算费用，本案所涉费用未单独支付。厦门外代分公司提交的银行回单显示，厦门外代分公司根据旺群旺公司、太平船务有限公司以及厦门联代公司的账单，分别于2017年11月17日、8月7日、8月8日向这些公司转账支付了包含本案运输在内的拖车费、海运费和相关的杂费。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显示，手机号188××××****实名认证的使用人为蔡某娜，自2009年2月至2018年4月，蔡某娜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顺发门公司；手机号135××××****实名认证的使用人为肖某生，自2016年12月至2018年8月，肖某生的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深圳微万保劳务派遣有限公司；顺发门公司在深圳市公安局光明分局备案的公章共有2枚，且每枚公章上均有13位数字编码。另查明，2017年4月，厦门外代分公司曾接受顺发门公司的委托，将提单号XMXU700XXX00下的7个集装箱货物运至几内亚科纳克里港（Conakry）。顺发门公司根据厦门外代分公司向其发送的费用催缴通知书，于2017年6月26日向厦门外代分公司转账支付了海运费及其他杂费共计人民币135745元。在该票货物的委托运输过程中，顺发门公司向太平船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提单合并/拆分保函上加盖的公章与本案所涉提单电放保函上的公章一致，均没有数字编码，并非顺发门公司在公安部门备案的公章。因顺发门公司在与厦门外代分公司的其他业务往来中使用过该未经备案的公章，故一审法院对加盖该公章的涉提单电放保函上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一审中，厦门外代分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顺发门公司、壹美佳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131874.61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72民初916、917号民事裁定，准许了厦门外代分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厦门外代分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交纳了财产保全申请费1179.37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是一宗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涉案运输目的地在几内亚，具有涉外因素。由于庭审中厦门外代分公司和顺发门公司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合同争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涉外合同的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规定，处理该案纠纷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该案已查明，蔡某娜与厦门外代分公司通过微信沟通该案运输业务时，其社会保险是由顺发门公司缴纳的；蔡某娜根据公司财务的费用结算要求，向厦门外代分公司索要相关票据，而其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提供的信件往来收件地址与顺发门公司工商登记的地址一致；蔡某娜在微信聊天中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披露该公司接收催款函的“肖总”的全名为肖某生及其手机号；厦门外代分公司根据蔡某娜提供的公司地址，向收件人“肖某生”邮寄的催款函，顺发门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已收到。因此，可以认定蔡某娜、肖某生在与厦门外代分公司沟通该案运输相关事宜时，均为顺发门公司的工作人员，该两人以顺发门公司的名义向厦门外代分公司履行了其对外工作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关于“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的规定，应认定蔡某娜、肖某生在该案中对外从事的与其职务相关的行为为职务行为，该民事行为对顺发门公司产生法律效力。顺发门公司关于其对该案运输不知情，不是合同当事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厦门外代分公司与顺发门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货运代理合同。蔡某娜和肖某生通过微信方式与厦门外代分公司联系涉案货物的运输事宜，协商运输费用的结算。厦门外代分公司则提交了提单草稿、订舱确认单、集装箱出口申报确认单、拖车通知、电放保函、支付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接受顺发门公司的委托履行了该案货物的出口运输代办事务。故，厦门外代分公司与顺发门公司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顺发门公司是委托人，厦门外代分公司是受托人，受托事务包括订舱、拖车、报关、电放等。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和法律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货运代理合同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分则中没有规定的无名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应适用该法总则，并参照该法分则中与货运代理合同最相类似的委托合同的有关规定处理。该案中，厦门外代分公司已完成顺发门公司委托的货运代理事务，将顺发门公司的货物运送至目的港，并垫付了相关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的规定，顺发门公司应在厦门外代分公司垫付必要费用后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支付垫付的费用及其利息。厦门外代分公司主张的海运费9500美元和杂费人民币7420元为该案运输所发生的必要费用，厦门外代分公司已向有权收取的第三方实际支付。厦门外代分公司与顺发门公司之间的货运代理合同是有偿合同，厦门外代分公司作为专门从事货运代理事务的公司，收取一定的代理费用差价作为报酬，并无不妥。顺发门公司亦未就厦门外代分公司主张的费用金额提出异议，壹美佳公司和夏成雨也在保函中对包括该案在内的2票货物运输产生的费用及其数额予以确认。故，厦门外代分公司的该项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支持。顺发门公司依法还应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支付自垫付之次日起垫付款项产生的利息。因2017年12月6日厦门外代分公司已向第三方垫付完毕该案所涉费用，厦门外代分公司主张从该日起算利息，予以支持。厦门外代分公司垫付海运费9500美元的时间为2017年8月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该日美元对人民币中间价1:6.72将该美元金额折算成人民币63,840元，加上杂费人民币7420元，共计人民币71,260元。厦门外代分公司的利息损失应以人民币71,2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向厦门外代分公司出具保函，为顺发门公司欠付的该案运输费用提供担保，该保函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壹美佳公司、夏成雨与厦门外代分公司之间形成了保证合同关系。因双方在保函中对保证方式的约定不明确，对保证份额亦未作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关于“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关于“两个以上保证人对同一债务同时或者分别提供保证时，各保证人与债权人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应当认定为连带共同保证”的规定，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应按照连带共同保证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关于“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的规定，因保函中约定的保证担保的范围不明确，厦门外代分公司主张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共同就顺发门公司欠付的运费、杂费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关于“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的规定，壹美佳公司、夏成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顺发门公司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顺发门公司向厦门外代分公司支付海运费9500美元、杂费人民币7420元以及以人民币71,26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77.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1179.37元，均由顺发门公司、壹美佳公司、夏成雨共同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货运代理合同纠纷。因争议货物运输目的地为几内亚，本案纠纷具有涉外因素。顺发门公司与厦门外代分公司于一审庭审中选择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解决本案争议，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本案争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为厦门外代分公司与顺发门公司之间就案涉争议货物是否存在海上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代理合同。为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厦门外代分公司提交了其工作人员与蔡某娜之间的微信记录、拖车通知、提单更改保函、提单样稿和电放保函等证据。顺发门公司确认蔡某娜系其公司员工、电放保函上加盖的顺发门公司公章系其实际使用的公章。根据上述证据内容和顺发门公司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蔡某娜以顺发门公司的名义委托厦门外代分公司办理货物运输事宜，且在厦门外代分公司接受委后顺发门公司就案涉货物运输向船公司出具了电放保函。厦门外代分公司的实际行为应视为对蔡某娜以顺发门公司名义委托运输行为的确认，故原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顺发门公司主张其并非案涉货运代理合同主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顺发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7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顺发门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饶 清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李民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日法官助理罗洁书记员李志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