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1502民初2938号 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安丰镇商品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422554564430N。 法定代表人：梁允川，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蒯多友，安徽金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益红，安徽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太阳汽车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6989832717。 法定代表人：李绪杰，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女，1976年8月3日出生，汉族，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法务，住该××宿舍。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坪，安徽殷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诗仙路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71000850L。 法定代表人：刘荣章，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震雷，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谦，男，1993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该××宿舍。 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公司）与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创公司）、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一、被告退车返还购车款80.5万元、保险费219889元、车辆购置税68850元、营运损失18万元（以鉴定评估金额为准）计1273739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解除与被告博创公司间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二、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80.5万元；三、被告赔偿原告因购车支付的借款利息43320元（24期）、保险费301740元、车辆购置税68850元、营运损失887124.6元计1301034.6元；三、诉讼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博创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购买被告济宁公司生产的五辆豪瀚牌ZZ4185H3613E1重型半挂牵引车,发动机号为170207808017、170407809137、170207808027、170407809157、170407809127，价格161000元/辆。原告每辆车首付款4.9万元、从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贷款11.2万元，贷款期限24月，六安聚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贷款提供了担保，被告博创公司收取80.5万元车款即交付了上五辆车，但新车投入营运后均出现故障，且均是离合器片和压盘故障，一开始挂不上档、踩不动、太重，接着离合器、压盘损坏，五辆车更换过几套离合器片和压盘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原告与被告博创公司多次协商未果，故起诉要求两被告应当依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消费者承担了修理、更换、退货以及赔偿损失的义务。 被告博创公司辩称，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不应在本案审理；车辆购买合同未解除情况下，返还购车款无法律依据，保险费是原告和保险公司的保险合同法律关系，车辆购置税与税务机关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围内；涉案车辆从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没有停运，处于营运状态，离合器即使有质量问题，也并不必然导致停运，同时停运损失系间接损失，被告不应赔偿，购销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博创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博创公司的诉请。 被告济宁公司辩称，案涉车辆离合器出现故障，根据《产品质量法》及《合同法》，原告应当向销售者主张权利，而非直接向生产者主张权利；本案原告主张案涉车辆存在问题影响其使用系基于合同关系的产品质量瑕疵，非基于侵权赔偿主张的产品缺陷，产品缺陷和产品质量瑕疵是两个概念；被告济宁公司与原告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基于产品质量主张合同权利与被告济宁公司无关；涉案车辆为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许可被告济宁公司生产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产品，车辆登记机关为本案车辆进行了注册登记并核发车辆行驶证，为质量合格产品，并非产品质量问题，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济宁公司的诉请。 围绕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依法提交了原被告企业登记信息、法人身份证明、车辆购销合同及购车发票、六安聚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完税证明、保险费发票和保险单、机动车行驶证、通话录音和录音录像、浙方正鉴第2018F063号《鉴定报告》、皖百友［2018]资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付购买车辆按揭贷款手续利息明细和票据，被告博创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法院传票、原告提供的变更增加诉请申请书、上海思增工贸发展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北斗监控平台车辆行程统计表、交通部道路运输车辆动态管理监督办法，被告济宁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另被告博创公司向本院申请了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博创公司、被告济宁公司均向本院申请了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关于争议的“皖百友［2018]资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与“浙方正鉴第2018F063号”《鉴定报告》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该两份鉴定的鉴定机构均具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均具有鉴定资格，鉴定机构均系合法产生，故本院对该两鉴定的法律效力，均予采信。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如下事实： 2017年3月22日，原告百川公司与被告博创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218000元／辆的单价购买被告济宁公司生产的五辆豪瀚牌ＺＺ4185Ｎ3613Ｅ1型重型牵引车一辆，登记车牌皖Ｄ6××××号，该车以王教松名义从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贷款152000元。 2017年3月17日，原告百川公司与被告博创公司签订《车辆购销合同》约定，原告以161000元／辆的单价购买被告济宁公司生产的五辆豪瀚牌ＺＺ4185Ｈ3613Ｅ1型重型半挂牵引车五辆（下称“该五辆车”）,发动机号车架号车牌号依次为17020780801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0ＨＪ086575皖Ｄ6××××、17020780802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9ＨＪ086574皖Ｄ6××××、17040780912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3ＨＪ086571皖Ｄ6××××、17040780913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7ＨＪ086573皖Ｄ6××××、17040780915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5ＨＪ086572皖Ｄ6××××。约定交货地点为六安市，合同签订日支付定金150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每辆车首付款49000元，每车贷款支付112000元。其中以王教松名义从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贷款224000元（连同皖Ｄ6××××车贷152000元，计贷款376000元），支付皖Ｄ6××××车、皖Ｄ6××××车每车购车款112000元；以孙贤如名义从同一银行贷款336000元支付皖Ｄ6××××车、皖Ｄ6××××车、皖Ｄ6××××车每车购车款112000元。 原告百川公司与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发区支行约定“该五辆车”及皖Ｄ6××××号车贷款期限自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借款利率为浮动利率，按人民银行每年1月1日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首年利率6.175%）计付，每月16日按等额本息还款，六安聚贤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以上贷款提供了担保。现车贷均清偿完毕，其中王教松车贷支付含皖Ｄ6××××车贷利息总额款23613.96元，孙贤如车贷支付车贷利息总额款21966.34元。 被告博创公司收取“该五辆车”购车款计805000元后即交付了该五辆牵引车，但“该五辆车”营运不久即出现挂不上档位、离合器太重踩不动现象，接着离合器、压盘损坏，且均系该同一故障，更换几套离合器片和压盘后不久又出现相同故障，“该五辆车”无法正常使用。诉讼中，“该五辆车”的离合器部件、离合器片和压盘等的质量问题及损坏原因，经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与双方协商选准配置铁将牌从动盘的皖Ｄ6××××车、配置奇碟牌从动盘的皖Ｄ6××××两车进行拆检鉴定，2018年11月13日该鉴定公司作出“浙方正鉴第2018Ｆ063号”《鉴定报告》，鉴定案涉车辆离合器从动盘损坏的主要原因无论是原车配置奇碟牌从动盘的离合器还是包修更换配置铁将牌从动盘的离合器，均是离合器最大扭矩技术指标偏低造成早期损坏。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85000元。 “该五辆车”均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24日每车花去保险费22245.53元，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4月25日每车花去保险费20948.56元，“该五辆车”两年计花去保险费215970.45元。原告支付每车车辆购置税13760.68元，“该五辆车”车辆购置税计68803.4元。 “该五辆车”因无法正常使用，其营运损失经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2018年11月13日该中心作出“皖百友［2018]资鉴字第3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该五辆车”月经营损失86973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7500元。 原告与被告博创公司因“该五辆车”无法正常使用多次协商未果，遂诉至本院要求解除与被告博创公司间签订的车辆购销合同并要求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80.5万元，赔偿原告因购车支付的借款利息43320元、二年半保险费301740元、车辆购置税68850元、10.2个月营运损失887124.6元计1301034.6元。 另查明，被告博创公司支付安徽百友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出庭费用600元，支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300元；被告济宁公司支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鉴定人员出庭费用1300元。 本院认为，被告博创公司与原告签订《车辆购销合同》并向原告百川公司销售“该五辆车”，“该五辆车”所选配的离合器因最大扭矩技术指标偏低造成早期损坏，该早期损坏又造成“该五辆车”均不能正常使用，经维修更换部件后仍不能正常使用，足见“该五辆车”选配的离合器与车型要求的技术指标不符，且该不符情形具有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存在，故被告博创公司交付的“该五辆车”系产品缺陷导致的产品质量不符合质量担保义务，原告既可基于被告博创公司交付的产品不符合合同约定致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主张合同违约责任（解除合同、返还货款、赔偿损失），也可基于产品缺陷主张产品侵权赔偿责任，两者在损失赔偿范围内存在部分责任竞合，原告双向主张，本院选择合同违约综合予以裁判。 “该五辆车”存在产品缺陷，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博创公司合同，要求被告博创公司返还购车款并赔偿购车款贷款利息、保险费、车辆购置税损失、营运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原告退车与返还购车款，原告购车款贷款利息、保险费、车辆购置税损失均系缺陷产品本身退货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该产品缺陷系生产者被告济宁公司责任，该部分损失原告百川公司作为受害人，既可向生产者被告济宁公司要求赔偿，也可向销售者被告博创公司要求赔偿，故该部分义务原告要求被告济宁公司共同与被告博创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亦予支持。原告主张赔偿营运损失，该损失非产品（缺陷）责任造成的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失，该部分损失原告百川公司要求被告济宁公司直接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博创公司赔偿后，除被告博创公司、被告济宁公司间的合同有不同约定，销售者被告博创公司可依法另行向生产者被告济宁公司追偿。 原告主张其损失保险费301740元，经本院核查“该五辆车”二年保险费为215970.45元；原告主张其损失车辆购置税68850元，经本院核查“该五辆车”车辆购置税为68803.4元；原告主张其支付车贷利息损失43320元，经本院核查，王教松车贷支付含皖Ｄ6××××车贷利息总额款23613.96元，其中案涉车辆利息为（224000元÷376000元×23613.96元＝14068元），其中孙贤如车贷支付车贷利息21966.34元，“该五辆车”原告计支付车贷利息36034.34元。 关于原告营运损失额问题，本院认为，“该五辆车”产品缺陷可造成离合器早期损坏，其营运损失客观存在；但原告无法证实该早期损坏的准确时间，本院难以确定具体损失；又“该五辆车”退货被告时，被告也有车辆磨损损失，“该五辆车”非家用汽车产品，被告亦未举证每辆车准确行驶理程，本院无法适用《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确定“该五辆车”磨损损失。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并平衡各方利益，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10.2个月营运损失887124.6元，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其4500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四款，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与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2017年3月17日签订《车辆购销合同》； 二、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购车款805000元并接收原告退还的发动机号车架号车牌号为17020780801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0ＨＪ086575皖Ｄ6××××、17020780802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9ＨＪ086574皖Ｄ6××××、17040780912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3ＨＪ086571皖Ｄ6××××、17040780913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7ＨＪ086573皖Ｄ6××××、170407809157ＬＺＺＰＣＣＨＤ5ＨＪ086572皖Ｄ6××××汽车五辆； 三、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保险费损失215970.45元、车辆购置税损失68803.4元、购车款贷款利息损失36034.34元计款320808.19元； 四、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营运损失450000元； 五、被告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项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原告寿县百川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诉讼费18990元减半收取9495元、鉴定费92500元、鉴定人员出庭花费26600元计128595元，被告安徽博创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15595元，中国重汽集团济宁商用车有限公司负担13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开户行：六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皋城路分理处；帐号×××55；收款单位：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陶宝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张帮荣 附：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 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 (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 (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 (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 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供货者追偿。 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 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 第四十一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 (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 (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 第四十三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 第四十六条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