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30刑初93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某，男，1996年7月10日出生，黎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湾岭镇老市，户籍所在地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逮捕。现押于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看守所。 辩护人宋某。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琼中检公诉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3日、10月22日、11月1日在本院第一审判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沈起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某及其辩护人宋某，证人王某1及其母亲苏英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琼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5日3时许，被告人郑某、“罗运义”、王某2等人在琼中县县城枫木腌粉店吃夜宵，期间郑某朋友“罗运义”被几名陌生男子殴打，郑某等人阻拦未果，随后“罗运义”被殴打致伤送往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郑某因朋友“罗运义”被他人殴打不服，遂到县城银河宾馆纠集证人李章丰、吴某、王某1、王某2以及一名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身份信息待查，在逃）共六人骑着三辆摩托车（吴某骑车载王某2和李章丰、黑色短袖上衣男子骑车载郑某、王某1独自骑一辆车）在琼中县县城内寻找先前殴打郑某朋友“罗运义”的几名男子。在寻人未果后，其六人在县城兴华宾馆门前将一辆停放在停车位处的红色“鬼火”摩托车认为系其所寻找人员的车辆，为了报复其所寻找的人员，王某2便将该车从车位内拖出猛摔到地上，接着王某1与黑色短袖上衣男子持钢管、李章丰持砍刀、王某2持石块打砸该车，造成该车车身多处毁坏。砸完车后上述六人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吴某骑车载着王某2和李章丰、黑色短袖上衣男子骑车载郑某、王某1独自骑一辆车）。 为了证实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或宣读了相关证据。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纠集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是王某2叫人打“罗运义”的；李章丰是“罗运义”的朋友，想帮“罗运义”出气，是李章丰提议去找殴打“罗运义”的那些人，但没有找到人，然后王某2说在兴华宾馆门口看到一辆女式摩托车是刚刚打“罗运义”的那些人骑的摩托车；案发时，其坐李章丰的摩托车到达县城“零食多”门口，王某2打电话给李章丰说他看到那辆车，其和李章丰就掉头回到兴华宾馆。 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辩护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郑某没有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2、被告人郑某没有纠集他人公然毁坏财物。证人吴某和王某1、王某2、李章丰均是案发当晚参与砸车的人，与被告人有利害关系，他们之间相互串供作出不利于被告人的证言。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3时许，被告人郑某和“罗运义”、王某2等人在琼中县县城枫木腌粉店吃夜宵。期间，被告人郑某的朋友“罗运义”被几名陌生男子殴打，郑某等人阻拦未果，随后“罗运义”被殴打致伤送往琼中县人民医院治疗。被告人郑某因朋友“罗运义”被他人殴打不服，遂到县城银河宾馆纠集李章丰、吴某、王某1、王某2以及一名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身份待查，在逃）共六人骑着三辆摩托车（吴某骑车载王某2和李章丰、黑色短袖上衣男子骑车载郑某、王某1独自骑一辆车）在琼中县县城内寻找先前殴打“罗运义”的几名男子。在寻人未果后，其六人在经过县城兴华宾馆时有人认为在该宾馆停车位里的其中一辆摩托车是所寻找人员的车辆，遂在宾馆门前的停车位停下并对车辆进行辨认，吴某上前摸一辆红色“鬼火”摩托车的排气管，郑某用手指车并用脚踢，最后认为该车系其所寻找人员的车辆，为了报复其所寻找的人员，王某2便将该车从车位内拖出猛摔到地上，接着李章丰持砍刀砍车、王某1亦持刀砍后、黑色短袖上衣男子从王某1手中拿过刀继续砍砸车、王某2持石块打砸该车，造成该车车身多处毁坏，在这过程中郑某和吴某站在旁边看其他人砸车。砸完车后，黑色短袖上衣男子骑车载郑某、吴某骑车载着王某2和李章丰、王某1独自骑一辆车逃离现场。 另查明：案发后王某1和吴某已赔偿被害人损失1400元；被告人郑某于2013年12月20日因故意杀人罪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3月30日刑满释放（犯某未满十八周岁）。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查询、处警经过、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通话清单的说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于2018年11月25日受理、2018年11月29日立案侦查。 （2）常住人口查询证实郑某于1996年7月10日出生，犯某已年满十八周岁。 （3）处警经过、（2013）海南一中刑初字第7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郑某于2018年11月30日在琼中县城潮汕宾馆202房被抓获，没有主动投案；被告人郑某于2013年12月20日因故意杀人罪被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2018年3月30日刑满释放，犯某未满十八周岁。 （4）刑事谅解书、赔偿协议书证实本案被损坏车辆已得到吴某和王某1的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 （5）通话清单的说明记载移动公司通话清单期限是六个月，现无法查询到六个月之前的通话清单，即未能查询到案发当天郑某等人的通话清单。 2、证人吴某、王某1、王某2、李章丰的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笔录：其陈述了，案发当晚我、郑某、“么义”和王小婷在枫木腌粉店吃夜宵时，看到一名30多岁的男子带着约7名男子过来上前就开始殴打“么义”，郑某就上前去拦也被踢了几脚，接着“么义”朝万家惠超市方向跑，那帮人追上“么义”后又踢了他几脚就走了，“么义”的朋友也到了就把他送到医院治疗。后来郑某不甘心说要去报复那些人，因为“么义”是郑某的弟弟，郑某叫上我、王某1、“掉牙”、和两名穿黑色上衣的男子六人一起去找刚打他弟的那些人。六人骑三辆摩托车在县城逛但是没找到，之前在腌粉店我们都看到打人那些人骑一辆红色“鬼火”，我们就开始找那辆红色“鬼火”。大约3时许，在我们骑车经过兴华宾馆门前时，王某1告诉我们他看到宾馆门口停着一辆红色的“鬼火”，我们就停车去查看，我上前摸一下摩托车的排气管，发现是热的，说明车子刚停不久，我告诉他们排气管是热的以后，其中那名黑色上衣手臂上有大片纹身的男子（王某2）将那辆摩托车拖出来摔在地上，其他几人就开始打砸，王某1好像从摩托车里拿一根钢管上前打砸车，“掉牙”拿出一把砍刀往车身猛砍，手臂大片纹身的那名男子捡了一块石头往车上猛砸，我当时一直在旁边看没有动手砸车。打砸完我们就骑车离开了；是郑某提议我们一起去报复那些人，但没找到人所以把他们的车砸了；我们六人一共骑3辆摩托车过去，我骑一辆载着手臂纹身的那名黑衣男子（王某2）和“掉牙”（李章丰）、王某1自己骑一辆、另一名黑衣男子骑一辆带着郑某；郑某、王某1是我今年9月份认识，“掉牙”真名不懂，另外两名黑色短袖上衣的男子，其中一名是右手手臂大片纹身，额头处有一个“天眼”形状的纹身，另外那名黑色上衣的男子身材较矮；郑某年纪比我和王某1都大一些，平时我和王某1都比较听郑某的话；“天眼”和“掉牙”应该是不认识的，“掉牙”是郑某带我认识的，我没有见过这个“天眼”。 （2）证人王某1的证言笔录，其陈述了，案发当晚，“么武”打电话叫我到枫木夜宵店吃夜宵，我到后还没坐下，就看到“么武”的弟弟被5名男子殴打，我就跟“么武”上前拦，“么武”的弟弟还被追打，打完后那几名男子就跑了，“么武”的弟弟被送往医院治疗，我就与“么武”还有我不懂名字的两名朋友一起在街面上去找殴打“么武”的那些男子，但没有找到，接着回到枫木夜宵店继续喝酒，当时还有6至7名男子，大约10分钟后，我与“么武”还有4名男子开三辆摩托车，我自己开一辆，另外4名男子和“么武”分别开一辆往县城一号广场方向走，到了兴华宾馆门口时，他们说这辆“鬼火”摩托车就是殴打“么武”弟弟的人开的，接着我们其中一个额头纹有一个“眼睛”的男子（王某2）下来把那辆“鬼火”车拉出来，另一辆摩托车的男子从摩托车底下拨出一把刀砍向摩托车，我也从我的摩托车底下拨出一把砍草刀砍那辆车，其中一名男子搬来一个石头砸车，之后我们就驾车离开了；是“么武”他弟被人打了，“么武”不甘心，所以叫上我们一起去找那些打他弟弟的人，但一直没有找到，最后是认到那辆红色“鬼火”摩托车，为了报复那些人所以将车砸了；我与“么武”是朋友关系，与那4名男子只是喝过一两次酒，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罗运义被打送到医院治疗后，郑某气愤大声对我们说：“他弟被人打了，现在我们一起去找那些人出来，你们去叫掉牙出来”，我对郑某说我的手机没电了，郑某对我们说：“现在我们一起到银河宾馆找“掉牙”；我和吴某都不认识那个“天眼”；罗运义被打后，其和郑某等人到银河宾馆找“掉牙”（李章丰），并告诉李章丰罗运义打之事，李章丰回答不要管别人的事，郑某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其与李章丰也一起跟去。到达兴华宾馆后，王某2把车拉出来，大家就开始砸车，其和郑某说不要砸车；是郑某提议去打那些人的；其不认识王某2，罗运义是郑某带其认识的；其不清楚罗运义和李章丰是否认识。 （3）证人李章丰的证言笔录：其供述了2018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郑某打电话对我说：“他被人打了”，我对郑某说：“是谁打你的，在哪里被打了”，郑某对我说：“我们在枫木腌粉店被打，不认识那些人”，我对郑某说：“那你现在上来银河宾馆找我”。大约5分钟，郑某及两名男子上来房间找我，我、郑某和两名男子下来到银河宾馆门前，我对郑某说：“是谁打你们”，郑某对我说：“打我们那些人好像是长征那边的人，我们不认识他们，他们打我弟受伤了”，我对郑某说：“那你是怎么知道是谁打的”，郑某说：“他能认出打他弟那些人开的摩托车”，说完后，郑某叫我及他带来的两名男子一起去找那些人，我骑一辆摩托车，郑某及两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我们从银河宾馆往县中方向找人，开往兴教路零食多前面掉头走国兴大道，接着开往零公里方向找，开到枫木腌粉店门前路段，王某2、“小白”及几名男子喊我们喝酒，我、郑某及两名男子进到店里跟王某2等人喝酒。大约过10分钟，郑某叫上我、王某2、“小白”及两名男子去找打他弟的那些人报复，接着我骑一辆摩托车，郑某及两名男子骑一辆，王某2、小白骑一辆，朝县中方向走经过兴华宾馆门前路段，郑某对我们说：“看见打他弟那些人的车了”，我们就到兴华宾馆门前停下来，郑某下车朝停车位里的一辆红色摩托车看了看，对我们说：“我们在这里等那些人出来打，如果他们不出来的话，我们就砸他们的车”，王某2就上前把那辆红色摩托车拉出来打砸，然后他用石头砸，小白从摩托车车垫下拿出刀和钢管，我拿钢管打那辆车，小白拿刀砍那辆车，还有一名男子拿刀砍，郑某及一名男子在旁边看着我们打砸；郑某说他弟弟被人打了，要找打弟弟的那些人进行报复，就叫我、王某2、小白及两名男子打那些人；是郑某带着两名男子到银河宾馆找到我，然后我们四人到枫木腌粉店郑某叫上王某2，王某2就叫上和他一起喝酒的小白，然后我们共六人一起去打砸车辆的；我与郑某是好朋友关系，与王某2是朋友关系，与小白不是很熟，两名男子他们都是郑某的朋友，我跟他们只是认识。 （4）证人王某2的证言笔录：其陈述了2018年11月底某一天晚上，我和陈家辉等人在县城枫木腌粉店吃夜宵，没多久看到郑某和他几个朋友也过来，我们就一起坐下来吃夜宵，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几名男子冲上来朝郑某的一个朋友丢石头，郑某那个兄弟就往万家惠方向跑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郑某那个兄弟头上包扎着纱布回来找郑某，他们俩不知道说了什么，郑某就走到我和陈家辉身后搂着我们对我们说：“上面有点事，你们要不要上去帮上忙”，当时我没有回应，过了一会我看到一个高个男子（王某1）骑一辆摩托车到店门口，又看到一名年纪较小的男子（吴某）骑车载着“阿丰”也来到，“阿丰”就喊我说上车，我、陈家辉、郑某就走到路边，那个高个男子拉开摩托车车座拿出一把镰刀对郑某说：“工具已经准备好了”，接着我坐上“阿丰”的摩托车，郑某坐上陈家辉的车，高个子男子自己骑一辆，我们三辆摩托车骑往兴华宾馆。我们三辆摩托车到兴华宾馆门口停下来，载着我和“阿丰”的那名男子指着一辆红色鬼火摩托车对阿丰说：“这辆车好像是刚刚打郑某兄弟那些人的车”，我听到后就下车把那车从停车位上拖了出来摔在地上，接着阿丰拿一把镰刀砍，我捡一块石头砸，高个男子也拿刀砍，陈家辉也拿刀砍，接着我们就骑车逃离现场了；是郑某叫我和陈家辉一起去帮忙的，因为他兄弟被人殴打了，所以找我们一起去报复那些人；我不认识郑某的兄弟（即罗运义），高个男子和那个年纪较小的男子是郑某的朋友我不太熟悉。 3、被害人王国利、王妮的陈述笔录：均证实2018年11月25日凌晨2时许，其到县城兴华宾馆入住，把摩托车停放在宾馆停车位处，到第二天取车时发现摩托车不见了，宾馆的经理说他们的摩托车被砸了已经被警察暂扣回派出所；其不知道车是被谁砸的，也没有与他人之间有矛盾。 4、被告人郑某的供述：其供述了案发当晚，我、吴某、罗运义和王某2、几名男子合桌一起吃夜宵，接着我打电话叫王某1也过来。期间，王某2对我说：“穿牛仔裤的人很拽，我想打他”，我对王某2说：“他是我弟弟，你打他干嘛”，我们一起吃夜宵了，大约过半个小时，有几名男子冲过来打罗运义，我去拦，罗运义往万家惠方向跑，那些男子就追打罗运义，我和王某1赶到后，我看到罗运义头部流血，赶来的同村人就把罗运义送往县医院治疗。我、王某1到银河宾馆205房找“掉牙”（李章丰），我把罗运义被打的事情告诉“掉牙”，“掉牙”就说：“走，我们去找他们打”，我、王某1、“掉牙”下来宾馆，吴某、王某2和另外一名男子也赶来，王某2对我说：“刚才打我们的人在兴华宾馆”，“掉牙”骑着摩托车拉着我，吴某开车拉王某1和王某2，另外一名男子自己骑一辆，我们到兴华宾馆门前下车，吴某去摸着一辆红色摩托车，我上前用脚踢那辆车，也摸那辆车的排气管是否热，王某2对着我们说：“就是这辆车”，我看四周是否有监控，王某2突然拉出那辆车并用石头打砸，王某1也从车上拿出一把刀打砸车，另外一名男子接过王某1手中的刀打砸车，我和吴某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打砸，之后吴某骑车拉着王某2、“掉牙”朝万家惠方向逃跑，王某1自己骑车逃跑，一名男子骑车逃跑，我自己走路；因我们没有找到打罗运义的人，当时听王某2说打罗运义的人其中一辆摩托车就是这辆车，于是我们就打砸那辆车泄愤；其与王某1、吴某、王某2、“掉牙”是朋友关系；是“掉牙”提议我们去找殴打罗运义的那些人，但我们没有找到人，然后王某2说在兴华宾馆门口看到一辆摩托车，是刚刚打罗运义的那些人骑的摩托车；当时我坐着“掉牙”的摩托车已经到了县城兴教路“零食多”门口，王某2打电话给“掉牙”说他看到那辆车，所以我们才掉头回到兴华宾馆门口的；李章丰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罗运义”被打，就打电话叫其到银河宾馆找他，其叫上王某1和吴某一起去找李章丰，李章丰问其，是谁打“罗运义”，其回答不知道，李章丰就叫其和王某1、吴某去找打“罗运义”的那些人；李章丰是“罗运义”的朋友，想帮“罗运义”出气，是李章丰提议去找殴打“罗运义”的那些人，但没有找到人，然后王某2说在兴华宾馆门口看到一辆女式摩托车是刚刚打“罗运义”的那些人骑的摩托车。之后就发生砸车的事情。 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现场相片：记载案发时的地理环境。 6、辨认笔录：证人吴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组照片中辨认出3号是案发当晚参与打砸摩托车的男子，即王某2；郑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12组照片中辨认出9号是案发当晚参与打砸摩托车的男子，即王某2，从另外一组照片中辨认出7号是案发当晚参与打砸摩托车的“掉牙”即李章丰。 7、视听资料：监控视频记载被告人郑某和王某1、吴某、王某2、李章丰驾驶三辆摩托车到达兴华宾馆后砸车的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且来源客观、合法，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多人公然毁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损坏财物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支持。关于本案纠集者问题。郑某辩称是王某2叫人打“罗运义”的、是李章丰提议去找殴打“罗运义”的那些人，但没有找到人，然后王某2说在兴华宾馆门口看到一辆女式摩托车是刚刚打“罗运义”的那些人骑的摩托车。这不符合逻辑和客观事实。经查：罗运义被打时李章丰是不在现场的，郑某说是李章丰先打电话给他，问他罗运义被打之事，那么李章丰从何得知罗运义被打的事。罗运义被打时现场有郑某、王某1、吴某、王某2和王某2的朋友。案发当晚王某2与郑某等人在一起吃夜宵，期间进来几名男子对罗运义进行殴打，且王某2亦与郑某一起在县城寻找殴打罗运义的那些人，且在兴华宾馆门前与王某1等人一起辨认车辆后进行打砸。王某2并不认识罗运义，即不存在会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出头而纠集郑某等人去报复他人，打砸摩托车。如果据被告人所述，王某2叫人打了罗运义还跟郑某等人一起去寻找自己叫来的人进行报复，而且还打砸车辆。这不符合常理。其次，从6人之间的关系来看，郑某与王某1、吴某是朋友，关系比较好，并无矛盾，案发当晚是跟郑某在一起的，平时比较听郑某的话，王某2并不认识罗运义。王某1、吴某不认识王某2，王某2亦不认识其二人，不管是罗运义还是李章丰均是郑某的朋友。故郑某打电话告诉李章丰罗运义被打的事，其目的是为了寻求帮助去找打罗运义的那些人，并叫上吴某和王某1一起到银河宾馆找李章丰，李章丰基于朋友询问下情况，并表示不要管别人的事，结合王某1、吴某、李章丰的证言相互印证。 被告人郑某供述是坐李章丰的车到了兴华宾馆，但庭审中播放监控视频，要求对监控里面的人逐一进行辨认时，一会儿被告人郑某回答是坐王某2的车，一会儿又说其坐那辆车的男子其不认识。法庭询问被告人郑某为何所述与监控视频显示不一致，被告人郑某又说其原先是坐李章丰的摩托车，在“零食多”处换乘了；庭审中，被告人郑某供述是其他人先到，其和李章丰后面才到的与监控视频所显示不一致。结合在场其他人的笔录以及监控视频显示，案发时三辆摩托车是同时到达兴华宾馆的，第一辆车是吴某骑车载王某2和李章丰，第二辆车是黑色短袖上衣男子骑车载郑某，第三辆车是王某1独自骑一辆。被告人郑某没有如实供述。证人王某1出庭陈述其和郑某等人到达银河宾馆找李章丰，并把罗运义被打之事告诉李章丰，李章丰说不要管别人的事，郑某说你们不去我自己去，王某1和李章丰随即跟随郑某一起离开，郑某默认。被告人郑某和王某1等人到达兴华宾馆门口摩托车停放处时，郑某等人对摩托车进行辨认，其中郑某用手指其中一辆摩托车与其他人进行对话，下车之后用脚踢，接着有点头的动作并上前查看车头，在吴某摸排气管后被告人郑某也摸摩托车排气管，待对摩托车确认之后，王某2将摩托车拉出来摔在地上，此时郑某两手均插在裤兜里就站在摩托车的旁边，在砸车过程中被告人郑某虽没有动手，但其站在旁边看并未制止，即对砸车的行为是默许的。综上，被告人郑某纠集他人毁坏财物，主观上是希望并积极追求结果的发生。 关于王某1、吴某、王某2、李章丰是否串供问题。经查：证人吴某和王某1于2018年11月30日与被告人郑某在潮汕宾馆一起被抓获，且二人被抓获时作笔录中已经供述是郑某为报复殴打罗运义的人而纠集他们寻找那些人的，在没有找到人之后才打砸他们误认为是殴打罗运义那些人所骑的摩托车；李章丰与王某2被抓获后所作供述均与王某1、吴某供述能相互印证。综上所述，被告人郑某的辩解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未动手打砸摩托车，且被害人财物损失已得到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严肃国法，打击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活动，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郑某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O一八年十一月三十日起至二O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翁 栩 审 判 员 林 俊 人民陪审员 文 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志英 书 记 员 王海磊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