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422刑初15号 公诉机关三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康运）。 法定代表人卢军洋，该合作社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陕西池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人张晓琴，又名张琴，2016年11月1日因涉嫌破坏生产经营罪被三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依法逮捕，2018年2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3月14日被本院决定依法逮捕，同年11月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赵艳，陕西太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7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运合作社以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期间2018年5月31日三原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诉刑补诉（2018）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再次补充起诉被告人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8年7月19日，本院作出（2017）陕0422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宣判后，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被告人张晓琴提出上诉。2018年12月21日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陕04刑终175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陕0422刑初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发回三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鑫依法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卢军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军、被告人张晓琴及指定辩护人赵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1月21日，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法人卢军洋与被告人张晓琴丈夫即三原县绿琴蔬菜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绿琴）法人胡伟签订了《蚯蚓养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由康运承包绿琴30亩土地再由绿琴出资30亩土地双方合作养殖蚯蚓；2015年5月9日、10日，康运、绿琴又通过更改合同的方式签订了新的《土地租赁合同》，由康运承包绿琴60余亩土地从事蚯蚓养殖，康运一方按年给付了绿琴一方相应的土地承包费等费用，随后开始相应的建场行为，包括投放药渣、填埋管道、修生产路等。被告人张晓琴于2016年3月份雇佣张维新、陶宏二人驾驶挖掘机多次对康运承包地60余亩蚯蚓养殖场场内设施进行破坏。在破坏的过程中三原县公安局渠岸派出所曾4次出警制止，村委会两次召集双方协调制止未果，导致该场地生产路、管道、药渣被损毁。经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鉴定：生产路损失价值14425元、药渣损失价值为23760元、水管损失价值为25385元，共计6357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晓琴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请法院对其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晓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认可，认为康运合作社以养殖蚯蚓为名，实际上是倾倒污泥，她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张晓琴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晓琴不具有毁灭和损坏公私财物的主观故意，且现有证据不确实充分，相互矛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故被告人张晓琴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运合作社以被告人张晓琴的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晓琴赔偿其损失人民币1027861.07元。 经审理查明，2012年被告人张晓琴与其丈夫胡伟承包本村村民60亩地并成立三原县绿琴蔬菜专业合作社从事蔬菜种植。2015年1月21日，康运合作社法人卢军洋与被告人张晓琴丈夫即绿琴法人胡伟签订了《蚯蚓养殖协议》、《土地租赁协议》，约定期限为10年，从2015年1月21日起至2025年1月20日止，每年每亩地租金为1200元，约定由康运承包绿琴30亩土地，再由绿琴出资30亩土地双方合作养殖蚯蚓； 2014年12月20日卢军洋与西安市长安区卫生站签订协议，约定由康运对长安区污水处理厂产生的污泥做无公害化处理，并提供污泥堆放场地，长安区污水处理厂每月支付康运污泥处理费15万元，康运负责全部消纳长安区污水处理厂现阶段产生的所有污泥。期限是从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 随后康运于2015年1月底在该承租土地上倾倒污泥498车，在倾倒污泥时由于地点错误，将污泥倒于未租赁的五亩土地上，后康运将以上五亩地一并租赁，至此康运实际租赁土地共六十五亩。2015年5月9日、10日，康运、绿琴将双方签订的以上两协议变更为《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10年，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2025年10月1日止，绿琴将原协议中自有的30亩地与原合同的35亩地一起全部出租给康运，由康运承包绿琴65亩土地从事蚯蚓养殖，康运按年给付绿琴相应的土地租赁费等费用，并约定将绿琴原种植蔬菜使用的给水管道折价2000元给康运。 2015年4月康运在所租赁场地内修了一条南北生产路。因该场地上倾倒的污泥造成周围气味难闻引起群众上访，三原县环保局曾于2015年7月7日、9月30日到现场检查。其中7月7日检查中要求康运尽快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及环评手续，在手续未办理完结之前不得从事相关的建设。后康运于2015年7-8月又在该场地上填埋管道等，并购买了药渣投放于该场地。 被告人张晓琴于2016年3月份雇佣张维新、陶宏二人驾驶挖掘机对康运承租的65亩蚯蚓养殖场场内设施进行破坏。在破坏的过程中三原县公安局渠岸派出所民警出警制止，村委会召集双方协调制止未果。张晓琴的行为导致该场地生产路、管道、药渣被损毁。经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鉴定，场地内生产路损失价值为14425元、药渣损失价值为23760元、水管损失价值为25385元，共计6357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第一组证据：证明案件来源 报案材料、立案决定书、受理案件登记表 证明该案系康运合作社卢军洋于2016年3月29日向三原县公安局报案，2016年10月13日三原县公安局立案受理。 第二组证据：证明张晓琴与绿琴合作社关系，卢军洋与康运种植合作社的关系的证据。 1、绿琴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 2、沣东新城康运种植合作社营业执照复印件。 3、张晓琴、胡伟户籍信息。 证明胡伟、张晓琴系夫妻关系，胡伟系绿琴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是夫妻二人一起经营合作社；卢军洋系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2016.2.23发证)的法定代表人。 第三组证据：证明沣东康运合作社与绿琴合作社曾签订蚯蚓养殖协议和土地承包合同，后又通过更改合同，将养殖协议变更为土地租赁协议，康运一方已经支付了土地租赁费，案发时合同期限未到。 1、土地租赁合同16份 证明胡伟于2012年10月1日从16户村民手中承包土地63.55亩，1000元／亩／年，租期12年，即胡伟通过合法手段承租村民共计63.55亩地。 2、蚯蚓养殖协议、土地租赁合同 证明2015年1月21日，康运租赁绿琴30亩地用来养殖蚯蚓（1200元／亩／年、绿琴保证土地水电畅通、尊重康运自主经营权；康运有权建设生产、生活设施），绿琴再出资30亩地共同养殖蚯蚓（约定一家出三十亩地养殖蚯蚓、双方各自在承包地上负责养殖、康运负责技术指导、收购）。 3、土地租赁合同及辅助说明协议 证明双方终止2015年1月21日签订的蚯蚓养殖协议和土地租赁合同，重新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绿琴将自有30亩地与原合同35亩地全部出租于康运，康运一次性补偿绿琴青苗损失3万元、土地租赁费每亩1200元，绿琴将原来该地上的管道折价2000元给康运。 4、2015年5月10日，绿琴与康运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绿琴将自己所承包的土地共计65亩及附着物出租给康运，租期10年(2014.10.1-2025.10.1)；前三年1200/亩／年，以后参照其他土地上调；交付时间每年10月1日之前；绿琴有权对该土地的开发利用依法监督，保证该土地按照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尊重康运自主经营权；康运有权按照合同约定用途和年限，经营、管理该土地，充分行使经营自主权，有权在土地上建设与合同约定用途有关的生产、生活设施；康运在用工方面应在同等条件下本村村民优先；发生纠纷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向租赁地所在法院起诉。 第四组：证明案发前康运公司按期缴纳租赁费，案发时该合同仍在租赁期内。 1、收条 证明2015年10月1日张晓琴收到65亩地租赁款78000元。 2、收条2份（于传洋所打） 证明于传洋领取5亩地3个月和1年租地款共计7500元。 3、康运公司提供的，三原县蚯蚓养殖基地土地流转费用年度发放表(2015年10月1日-2016年9月30日) 证明康运将从张晓琴手中租赁的土地租金直接支付给黄毛村**村民。 证明以上19户村民领取2015年10月-2016年10月9日土地租赁费78000元。 第五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张晓琴雇佣他人挖掘机多次对该蚯蚓养殖场土地内设施进行破坏。 1、现场勘查笔录及案件照片 证明2016年3月30日三原县公安局对破坏现场即三原县渠岸乡黄毛村的蚯蚓养殖生态基地进行勘验并拍照。证明养殖场土地已经被旋耕，还有部分土坑存在，现场有点燃的火堆，多处有燃烧痕迹，经现场多处踩点探挖发现有被损坏管道残渣。 2、现场照片 2016年8月28日侦查人员对现场勘查并拍摄，证明现场有被破坏的管道。 3、三原县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出警情况，民警4次出警并制止。 4、U盘一个（当庭播放录音），证明民警出警和卢小军谈话的事实。 5、渠岸乡黄毛村委会会议记录，证明村委会对双方进行调解，建议双方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纠纷。 2016年3月7日村委会本着为群众服务，减少群众损失的目的，村委会出面叫来两家合作社进行协调，但双方前期矛盾太多，无法沟通，现村委会建议双方走法律途径，以维护群众利益。 2016年3月13日再次召开村委会，因双方在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合同存在漏洞部分村民要求胡伟退还土地，胡伟现单方面要求与康运解除合同，并中途离场，因双方所签订合同正在进行中，康运要求胡伟停止对所承包土地的复耕，现村委会要求双方尽快完善合同、沟通、协商，清除村民对土地未来的担忧。 6、被告人张晓琴供述 因为污泥有气味，群众不停的找她让恢复土地，她多次找卢军洋说事，卢军洋均不到场。她叫张维新、陶宏两辆挖掘机，每辆每天800元总共平了4次。前两次是张维新的挖机平了100米长，第三次两台挖机，一台让卢小军拉走了，之后她就让张维新、陶宏将土地全部平整了。因为卢军洋当时说2016年6月份养蚯蚓就能见到成效，但是直到2016年3月份她都没有看到蚯蚓，加之污泥倒在地里导致周围气味难闻，她被对方欺骗了，她担心没有成效，下年的承包费落不到实处，无法给村民交代，目的也是以这种方式逼迫卢军洋出来和她说事。 7、被害人康运法人卢军洋陈述 平地一事他让他兄弟卢小军处理，他认为自己承包地给了相应的租金，对方不应该找他的事。 8、证人刘玉杰（系康运三原养殖场负责人）出庭证言 2016年3月初至3月29日，张晓琴多次雇佣拖拉机、挖掘机、装载机对养殖场的蚯蚓种子、饲养原料及给水管道进行深翻、旋耕并焚烧，该养殖场被破坏前喷灌管道已经铺好，行子也划好了。他去时看见张晓琴叫的推土机挖管道，药渣已经被点着，他与崔凭武都向派出所报警。 9、证人卢小军出庭证言 2016年3月份刘玉杰给他打电话说张晓琴用挖掘机平垒好的蚯蚓垄。他们二人到村上，村干部进行调解，未成功。过了几天，张晓琴又叫两辆车平地，他便叫了两辆平板车四个人把挖掘机弄到平板车上拉走，后经派出所协调把挖掘机归还给张晓琴，派出所民警还告诫张晓琴以后不要胡弄了。三月底张晓琴又叫人用拖拉机翻地，他报警后派出所来人后他们就走了。 10、证人张维新、陶宏证言 证明2016年2月底张晓琴雇佣了张维新的挖掘机给她平地种玉米每天800元，3月1日到地里开始干活，陆续干了10来天，陶宏比他迟来5天，3月底结束。陶宏也证实自己是3月8日早上去地里干活。 11、证人徐涛证言 证明村上是2014年年底他们往地里倒污泥时才知道，就问胡伟，胡伟说他和康运合作社签的合同养殖蚯蚓。2015年春节前拉了400-500车污泥，在2015年3、4月份康运让人把污泥修成梁子，到2015年后半年就没做过什么，平时只有一个看门的在那。因张晓琴联系不上康运的法人，加之村民因此事不停地找张晓琴，张晓琴找过他。到了3、4月份天气慢慢变热，污泥把周围环境弄的臭的很难闻，村民开始有意见，不停地找村上、镇上。他去了两次，目的也是看一下到底有没有蚯蚓，也拍了几张照片，录了一段视频，也没有发现蚯蚓。2016年3月1日，张晓琴叫人用挖掘机把康运修的梁子给弄平了。 2015年3月1日三原县渠岸派出所民警给他打电话说张晓琴找的挖掘机对蚯蚓养殖场地进行破坏，他和村长、副村长一起去的现场，并对张晓琴和刘玉杰作了调解，之后他听村民说3月11日的时候派出所又出了一次警，张晓琴破坏养殖基地，养殖场人开平板车强行将挖掘机拉走了。3月7日、3月13日村上和乡上及双方在村委会开了两次会，只知道事情没有协调好，都有会议记录，村上和派出所多次协调都未能得到解决。养殖场也制止不了。 12、证人崔凭武（在康运三原基地看场子）出庭证言 证明他2015年6月在养殖场上班，听刘玉杰说卢军洋租赁胡伟的地做蚯蚓养殖场使用。他收了44车药渣。2016年3月1日至3月29日张晓琴雇佣拖拉机、挖掘机、装载机及铲车近一个月的时间对养殖场的蚯蚓种子、饲养原料、给水管道进行深翻、旋耕、焚烧原材料，大概二十多次。每次都是她在现场指挥，政府和派出所、司法所多次制止及协调都未能得到解决。被毁坏前养殖场土壤内已经铺好浇灌管道，65亩地被规划成18行纵向养殖堆并播下蚯蚓种子，位于养殖场中西方位置堆放的药渣也遭到破坏，他有记录本上面记载张晓琴破坏次数及车辆、日期、饲养原料药渣的数量。 13、三原县公安局渠岸派出所证明 证明张晓琴用挖掘机对现场破坏时派出所曾四次出警制止。 第六组证据：证明康运公司在场地上投资的证据 1、王俊峰、李军峰、李小良、杨新智、孟保善证言 证明：他们于2015年5月给三原养殖场拉蚯蚓种子。 2、证明购买药渣的证据 1）侯平全证言 2015年8月卢军洋找他要购买药渣，含运费每方18元，从2015年8月21日-10月18日他给黄毛村蚯蚓养殖场送了44车药渣，老崔收的料。 2）侯平全提供的卖给卢军洋一方药渣清单 证明康运购买药渣40余车，价值25684.56元。 3）原料药渣收购合同 该合同是陕西康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侯平全所签订。 4）原料药渣23760元（记账单） 5）康运合作社情况说明一份 证明其在与侯平全签订合同时用的是他们总社的名义签订的。 6）崔凭武的笔记记载该场地共计收到26车药渣。 3、购买管道的证据 1）销售清单一份，清单上的时间为2015年8月5日购买各种管件价值28458元，销售单上的销售单位为“西安天德塑胶”。 2）销售票据一份，票据是2015年7月23日所开，该票据上盖章单位为“西安市斗门王东五金建材”，价值28458元。 3）埋管道示意图 证明康运已经按照该图将管道埋在地里。 4）白过渡证言 证明他在三原康运养殖场埋过水管。 4、证明康运在场地上修路的证据有 1）康运向公安机关报案材料一份，其中称地里有南北路1条，长324米，宽8米，东西路6条，长130.5米，宽5米，在后面所附的材料中显示南北一条路，宽14米。 2）人员工资领条 证明修路人员工资为8900元。 3）铲车费领条 证明修路机械费16400元。 4）修路示意图 证明该场地上修南北路一条、东西路六条。 5）证人白过渡证言 证明他在三原修过路，南北路长约200米，宽14米，东西路6条长100米，宽5米。 6）杨新智证言 他在三原修路南北路长300多米，宽14米，东西路6条长130米，宽6米，没有参与埋管道。 7）白化民、卢旺证言 证明他们在三原县修路，南北路宽8米，东西路宽5米，白化民记不清路有多长，卢旺记得南北路长325米，东西长142米。 第七组证据：该养殖场曾存在环境污染问题 1、三原县环境监测大队调查询问笔录一份、现场检查笔录两份 证明2015年7月7日三原县环境监察大队对黄毛村蚯蚓养殖场气味难闻被群众投诉一事进行调查并提出要求：一是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办理环评手续、污水处理厂出具生活污泥证据，并提出在未办理环评手续以前停止养殖蚯蚓、不允许后续建设重新添加用于蚯蚓养殖的物料。 2015年9月30日三原县环境监察大队再次现场检查，该养殖场未添加用于养殖蚯蚓的物料，现场无恶臭，要求尽快理清内部手续，办理环评，在手续未办理并批复前停止养殖场的经营及建设。 2、张晓琴供述 3、卢小军陈述 二人均证明卢军洋于2015年过年前在该场地倾倒了498车污泥。 4、证人于池证言 证明康运向租赁土地上倾倒污泥500车左右。 第八组证据鉴定意见 1、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所作价格认定书 经鉴定，康运生产路损失价值为14425元、药渣损失价值为23760元、水管损失价值为25385元，共计63570元。 2、现场示意图 证明：养殖场距离黄毛村300米距离。 3、三原县环保部门委托陕西中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报告及取样情况说明，检测报告中镍的值为107，检测点与取样点的镍均超标（1995标准）。 证明被倒在租赁地中的污泥各项指标超过国家允许倾倒于土地上污泥的指标（1995标准）。 第九组：综合证据 1、户籍证明 2、张晓琴到案经过 3、三原县农林畜牧局出具的规模养殖场建设备案程序 证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未在该局办理养殖场建设备案。 4、三原县国土资源局证明 证明养殖蚯蚓的土地是基本农田。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2016年10月13日公安机关接受崔凭武移交黑皮本子一个。 6、提取笔录、证据保全清单、光盘及制作说明、照片 2017年1月7日三原县公安局从徐涛手机上提取了养殖场现场照片和视频，并将视频制作成光盘。证明在张晓琴雇佣挖掘机挖掘蚯蚓养殖场当天，徐涛去让挖掘机一边挖自己一边拍视频，在挖开的污泥中并未发现有蚯蚓，并对被破坏前场地进行了拍照，从视频及照片中可以看出该场地上只有南北一条路。 7、渠岸乡黄毛村委会会议记录 2016年3月7日、3月13日黄毛村委会就张晓琴雇佣挖掘机挖掘蚯蚓养殖场一事组织双方协调处理，但双方未达成协议。 8、光盘一张、u盘一个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 2016年10月13日卢小军向公安机关提供现场视频、录音、照片，证明养殖场被破坏情况。 9、公安机关办案机关出具办案说明 1）公安机关对鉴定意见的说明 公安机关向三原县发改局惠荣主任了解价格认定事宜，惠荣表示该机构是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书”及相关材料作出认定结论，未到过现场做过实地勘查。 2）公安机关关于给张晓琴送达鉴定意见的说明 办案民警2016年10月13日前往张晓琴住处向其告知鉴定意见时，民警受到该张夫妇二人的推搡谩骂，也未明确表示对价格认定书有异议，其拒绝签字。 10、康运牌蚯蚓粪有机肥田间使用效果调研报告 11、蚯蚓粪有机肥检验报告 证明经陕西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对其生产的蚯蚓粪检验为合格产品。 12、西安长安桑德水务有限公司污泥监测报告书复印件、桑德公司澄清函、长安区卫生服务站证明、协议书 证明污泥的来源。 13、卢军洋提供的蚯蚓种养殖流程图 证明在引进种苗后经上水繁殖三个月、种养殖上料2次每次20天、防晒、防虫便可采收（共用大概半年时间）。 14、证人呼世斌（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资源与环境学院博导教授，环境工程专业）证言 证明他主要为卢军洋提供蚯蚓养殖技术指导，他与卢军洋一起到过三原县看过卢军洋准备养殖蚯蚓的地方，还与卢军洋一起到相关部门办理立项手续，找过镇领导，发改委的人要求要按照程序办理相关手续。至于后期卢军洋是否在相关单位办理有关手续，他不清楚。对于蚯蚓养殖，国家没有出台相关养殖规范标准，因蚯蚓是杂食动物，凡是腐烂的东西，都可以参与养殖，各地对于蚯蚓养殖操作规范也不一样，麦秆、药渣、污泥、餐饮垃圾都可以作为原料进行养殖。对于蚯蚓养殖用啥原料国家没有规定，利用污泥养殖蚯蚓是因污泥中有大量腐殖质，适合蚯蚓生长的养分，但工业污泥除外，因为重金属含量太高，国家对此不允许随意处置。 蚯蚓养殖流程是：选地、整地、布置浇水管网、选料、配料、预发酵、铺设蚓床、放置蚓种，按照蚯蚓的生活习惯进行管理。作为技术指导，对蚯蚓养殖的原料有要求，所有的原料都要符合有机肥生产要求，对所有用料我们都要进行化验分析，符合要求的才能使用。在斗门镇、云阳镇的养殖场蚯蚓养殖原料都是经过我们化验的。 15、证人王强（2013年11月至2015年9月任三原县渠岸镇书记）证言 证明当时卢军洋、刘玉杰及杨凌农科大的一个教授来找他，说想建蚯蚓养殖场，他说必须按照规章要求办，还要求必须考察他们的样板工程。后他带着他们镇的镇长冯双利及班子成员，到达斗门蚯蚓养殖基地考察，回来后，他感觉到该企业的经营管理不规范，产业也并非他们讲的乐观，养殖区的绿化环境也不好，反正不是很看好，就一直没有向他们表态。考察后，卢军洋、刘玉杰就没有找过他，他们在黄毛村承办蚯蚓养殖场及发生冲突他不知道。他们建厂是个人行为，没有在镇政府备案，没有得到政府的许可。 16、证人刘玉杰证言，卢军洋经人介绍认识张晓琴、胡伟，承包张晓琴位于黄毛村的蔬菜种植基地搞蚯蚓养殖，卢军洋让他任场长，前期管理建设。卢军洋带着他和呼教授拿着项目资料找镇政府的王强书记及县发改委，递交资料，具体啥资料，他不清楚。王强书记在考察后没有表态，说要按程序办，后发改委也没有结果。 17、陕西康运生物环保科技有限公司2015年的三原蚯蚓农业环保科技示范基地建设的可行性研究报告。 18、康运盛达蚯蚓养殖手册 19、云阳镇罗家村蚯蚓养殖基地的相关资料：公司简介、营业执照、场地照片、养殖手册、云阳镇人民政府文件（蚯蚓协会，贫困户入股，收益分红）、循环农业示范项目合作协议、土地流转合同、蚯蚓养殖推广协议、可行性研究报告 证明卢军洋在泾阳县云阳镇进行蚯蚓养殖，养殖蚯蚓属于一个可行性项目。 20、被害人卢军洋陈述 （关于签订合同过程与张晓琴供述基本一致）。张晓琴破坏养殖场的原因比较多，先是多次找他借钱他没给，再就是想用他的养殖场在银行做抵押贷款他也没答应可能是这些原因。他们给三原县渠岸蚯蚓养殖场拉去蚯蚓种苗920余吨，共计115车，平均每车8吨价值40多万。饲养蚯蚓的污泥是从西安污水处理厂拉来的共498车，每车100元运费。药渣是三原县鲁桥镇侯小龙拉来的，每方18元共44车，每车连运费599元；他一次性补偿胡伟原60亩青苗损失3万元，30亩租赁费36000元，原有管道2000元，三次通过刘玉杰支付给胡伟土地租赁金及赔偿款共计11.4万，第三次经张晓琴确认将2016年度的土地租赁费7.035万通过刘玉杰发放给18户村民。 蚯蚓养殖工艺流程：主要原料是生活垃圾（垃圾）、药渣、餐饮垃圾、蔬菜、秸秆、麦糠等农作物垃圾，按比例加工搅拌加入菌剂，归垄发酵一周后投放在蚯蚓养殖垄内，一月左右经蚯蚓分解成蚯蚓粪便，收集后发酵称有机肥。2015年在黄毛村投放的药渣因被埋在地里失去效能，因为蚯蚓是在堆放在地面上的药渣、粪便、污泥、垃圾搅拌后的混合物里生长的。 当年与长安区环境卫生服务站签订的协议中约定由康运负责为该站提供无公害化污泥处理，他们就是把污泥作为养蚯蚓的原料，通过养殖蚯蚓将污泥无公害化处理。在三原基地投放的污泥是从斗门基地拉的，斗门基地的污泥就是桑德水务公司的污泥。协议上约定桑德水务公司将污泥免费送到斗门基地，他们再找车转运，再往其他养殖基地送。拉往三原渠岸镇黄毛村的蚯蚓养殖基地的污泥就是斗门基地的污泥。 将污泥于2015年年前拉至三原基地后，他们除臭翻抛、起垄、2015年5月中旬下种（直接从斗门基地拉的蚯蚓养殖垄，这样成活率高）、7、8月份至10月份又陆续给基地埋管道、修路、拉药渣，上水有临时管道，蚯蚓行子摆好后，本身就有养分在里边，蚯蚓可以存活几个月。在三原的养殖基地他与刘玉杰、呼世斌教授去过三原县发改委递交了该项目的可行性报告及立项报告，后又与刘玉杰找过三原县渠岸镇政府书记王强，立项的事还没有结果，基地就被张晓琴毁了。 21、被告人张晓琴供述 2014年底的时候，她丈夫胡伟租赁她村村民17户共65亩地种植蔬菜，因经营不善，加之菜价较低，生意做赔了。后与西安沣东新城康运种养殖专业合作社法人卢军洋相识，双方协商在她原种菜的土地上养殖蚯蚓。她丈夫胡伟于2015年1月21日与卢军洋签订养殖协议和土地租赁合同，内容是她出资30亩土地，再租赁给对方30亩土地共60亩养殖蚯蚓。2015年春节期间，卢军洋在土地上共倒了500多车污泥。因为都是晚上倒污泥把地方倒错了，给村民韩向同，郑确的地里也倒了污泥，这两家共有5亩地，所以后来增加到65亩。在2015年4月底时候卢军洋又叫人在地里把地搂成一米宽左右的土梁子，间隔有二米左右，此后就一直没有动。到2015年5月10日她和胡伟、刘玉杰一块到西安商量这事，所以和卢军洋签了第二份合同，主要内容是她把土地租给卢军洋她不参与养殖，她还在现场声明卢军洋必须把蚯蚓种下了，卢军洋同意才签的合同。后来她找卢军洋说污泥太臭群众找她，不能这样摆着，卢军洋说这和她没关系。2015年10月2日，卢军洋在她家才把2015年10月-2016年9月的土地租赁费发到村民手中。到去年的腊月，村民在地里没有发现蚯蚓，又来找她，说就没有见到蚯蚓哪来的效益，下年怎么办，把土地还弄成这样。她又找卢军洋，这时卢军洋又把她设成黑名单，无法联系。然后她去找镇政府，镇政府领导答复这是合同纠纷，他们不好说。年后她多次找卢军洋，卢军洋一直不出面，到今年3月1日她叫了张伟的挖掘机把地里的梁子给平了100米左右，当时刘玉杰就报警了，镇上干部来后让刘玉杰尽快联系卢军洋，但卢军洋一直没来。到了3月7日她又叫了两个挖掘机平地，西安来的人抢挖掘机，她看见五辆小车，两辆平板车，还有20多个小伙，他们把陶宏的挖掘机装到平板车上拉走了，她追到周肖才把拉挖掘机的平板车挡住了，渠岸派出所民警也到了，把那辆平板车拉到派出所，随后镇政府、村干部、卢军洋他弟来，村上要求先押卢军洋两年地款，卢军洋他弟说他拿不了事，村民代表说他拿不了事他们就平地种地，平地费用由胡伟出，这就是此事全部过程。卢军洋养殖蚯蚓没有相关手续，卢军洋地上倒了有500车左右的污泥，去年冬季才拉了几车药渣，去年六月份倒了有几车收过蚯蚓的粪便，没有见过倒牛粪和蚯蚓的种苗，她经常去地里转，村民也去那里，根本就没有发现蚯蚓，还有几个钓鱼的村民专门到地里挖蚯蚓，根本就没有。村民不停找她让恢复土地，她叫张伟、陶宏两辆挖掘机，每辆每天700元，在3月1日、3月7日、3月底分三次把搂起来的梁子给平了。她认为这是骗局，是以养蚯蚓为诱饵在这里倒污泥，而不是真正的养殖蚯蚓。 被告人张晓琴提供的证据： 1、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刑初688号刑事判决书，共13页。 证明康运法定代表人卢军洋因倾倒污泥被长安区法院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50000元。以此证明康运租赁土地就是为了倾倒污泥，而不是养殖蚯蚓。 2、冯三村、北丰村非法倾倒污泥报案材料，共44页。 其中第五页，检测报告，证明检测地镍超标。 合作社员名单及2016年公司污泥用量情况 污泥接收表 污泥工程清理协议 3、污泥农用泥质应共同满足条件说明 4、污泥检测报告及情况说明 以上1-4份证据来源于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案卷中复印。 5、村委会证明及部分村民的申诉书 6、照片二张 以上证据证明，卢军洋所倾倒污泥在长安区经鉴定属于污染环境的有害污泥，卢军洋处理西安市桑德污水处理厂的污泥，该厂给他有报酬，检测报告证明镍严重超标，破坏土地，卢军洋在三原倾倒污泥，村民的反映及照片均证明土地已经被污染。 附带民事部分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沣东康运合作社就民事赔偿请求出示的证据： 1、租赁土地票据及向出租方支付地款表，证明康运因租赁土地花费200350元。 2、修生产路机械费领条，证明修生产路花机械费53660元。 3、康运三原养殖场人工工资表及领条，证明在三原建养殖场花费工人工资101692元。 4、过桥费及加油费票据若干，证明在三原建厂车辆花31608元。 5、运输费票据若干，证明向三原蚯蚓养殖场运污泥及蚯蚓种子花费运费460000元。 6、购买管道票据，证明向蚯蚓养殖场埋了价值28485元的管道。 7、用电缴费单若干，证明三原蚯蚓养殖场建厂消费电费10623.37元。 8、其它杂费票据若干，证明三原蚯蚓养殖场日常消费29747.70元。 对上述证据张晓琴经质证认为花费不是事实，不予认可。 对各方出示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证： 上述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意见 该鉴定意见所依据的送检材料：1、生产路损失，第一、公安机关向鉴定机关提供的报案材料当中，康运向公安机关报案材料中称地里有南北路1条，长324米，宽8米，东西路6条，长130.5米，宽5米，在后面所附的材料中又称一条南北路宽14米，前后不一致。第二、在费用清单中，人员工资8900元，机械费用16400元，而且白过渡、白化民、卢旺均证明他们参与了修路，说明有人员工资花费，而康运在修路损失的请求中只请求了16400元的机械费。第三、修路领款人为王**、周晓东、杨成，领款时间为2015年4月、6月，王**证明4月份修的蚯蚓行子，大概过了一个月修南北路；但证人卢旺、白化民、杨新智、白过渡证明2015年8月共修路7条，双方关于修路的时间说法相互矛盾。第四、证人白过渡、白化民、卢旺等对所修道路的宽度和长度说法不一致。第五、黄毛村书记徐涛的手机视频及照片可以看出，在张晓琴毁坏该场地之前，场地上只有一条南北路，并看不出有六条东西路。故鉴定机构认定道路损失14425元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相互矛盾，或者不真实。 2、管道损失，第一、卷中虽有白过渡证明7、8月份铺管道，但康运提供的损失清单里，并没有2015年7-9月份铺设管道等人工费、机械费，无法印证其铺设管道行为的存在。第二，康运虽提供了购买管道的票据，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将2万余元的管道全部铺设在三原蚯蚓养殖场内，康运所提供的管道铺设图纸不能证明这一点，公安机关现场勘察时只是找了几个点开挖，发现地下有管道，此管道不能排除是否是张晓琴以2000元折抵给康运的管道。第三、被害人提供的购买管道的销货清单及票据中，销货人与开票人不一致，销货时间也不一致，依据上述鉴材作出的鉴定意见，不足以反映实际损失。 3、药渣损失，鉴定机关所依据的证据有第一、药渣的购买合同。第二、从崔凭武的记录中可以看到从2015年8月开始崔凭武记录中有收到药渣的记载。第三、侯平全提供的送药渣清单证明从2015年7月22日开始共给康运送药渣44车。第四、侯平全证言，证明其向康运送药渣44车，价值23760元。因此药渣鉴定所依据的证据相互关联，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药渣的价值。 综上，对于三原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鉴定意见中生产路损失、管道损失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定，对药渣的鉴定意见予以认定。 关于张晓琴提供的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及判决书中所附的相关证据、张晓琴所拍的照片、部分村民的申诉书，因其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公诉机关提供的其它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以上所认定的事实，对其效力予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因其所证明的损失不是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的范围，对其效力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晓琴因与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在养殖蚯蚓问题上发生纠纷，继而雇佣挖掘机对该养殖厂内财物进行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被告人张晓琴的辩护人认为，因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在未办理相关证照和手续的情况下，私自向承包的基本农田上倾倒污泥，并且造成周围环境污染，群众投诉，在此情况下张晓琴为了向村民归还其所承包的土地，才将土地翻耕，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晓琴故意毁坏财物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晓琴将其承包的土地又租赁给康运，承租方康运在此土地上养殖蚯蚓，至于承租方康运在经营中是否有违法行为，张晓琴作为出租方可以通过法律程序解除合同，向村民归还土地。而张晓琴明知康运在此购买的有药渣、铺设的管道及她折抵给康运的管道，药渣、管道属于康运合法的、有价值的财物，却雇佣挖掘机在此地深翻，故意毁坏康运的财物。因此被告人张晓琴主观上存在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毁坏他人财物的行为，被告人张晓琴的行为构成犯罪，且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至于由三原县环保部门委托陕西中测检测科技有限公司检测，检测报告中镍的值为107，超出标准是否对环境造成污染，应由环保部门针对该份报告作出相应的处理，而不是由张晓琴自己对其已经承包出去的土地，私自进行翻耕，毁坏他人财物；另康运在黄毛村进行蚯蚓养殖，是否取得相关部门的许可，在环保部门责令其在未办理环评手续以前停止养殖蚯蚓、后续建设重新添加用于蚯蚓养殖的物料的行为，亦应由相关部门作出处理，亦不是张晓琴毁坏他人财物的借口，且这二者之间没有直接关系，故对张晓琴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毁坏财物的价值，因价格鉴定所依据的部分材料相互矛盾，故对鉴定意见中的道路损失、管道损失本院不予支持。药渣损失所依据的证据，虽然证人崔凭武记录本记录是26车，但药渣供货商侯平全提供的药渣清单、合同、证言可证明44车，此份证据客观真实，对药渣损失23760元予以支持。在张晓琴丈夫胡伟与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签订合同时曾经将张晓琴夫妇所有的管道折价2000元给沣东康运养殖合作社，被告人张晓琴雇佣挖掘机在现场挖掘，该2000元管道必然受损，故被告人张晓琴故意毁坏财物的价值应当是药渣损失加2000元的管道损失，共计2576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被告人张晓琴赔偿其损失1027861.07元，其请求的损失是该合作社在三原建场的所有费用，根据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有关解释的规定，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是指，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已经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而本案有证据证实张晓琴的破坏行为造成的损失为25760元，应当由被告人张晓琴向被害人予以赔偿，对其余请求部分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晓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被告人张晓琴赔偿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损失人民币25760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西安市沣东新城康运种植专业合作社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 瑾 人民陪审员 雒 莉 人民陪审员 刘 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刘云凤 所引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财物罪】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七十二条【适用条件】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考验期限】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