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0民初39号 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阳光100上东国际T2-2316。 法定代表人：黄开永，董事长。 原告：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平果县马头镇龙江路/div> 法定代表人：林强，总经理。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晗，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艾仁，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财务顾问。 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住，住所地：平果县行政信息中心大楼/div> 法定代表人：孙环志，县长。 被告：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平果县马头镇铝城大道东段龙景世家第******/div> 法定代表人：黄涛，董事长。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峰，广西欣源（百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仁剑，广西中名（平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果永宸公司）与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果城投公司）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平果永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强及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晓晗、刘艾仁，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峰、苏仁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自2018年9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27日止为司法鉴定审计、调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广西永宸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人民币3000万元（最终金额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就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行招商引资，原告广西永宸公司与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协商，决定由广西永宸公司进行负责开发该项目。2014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广西永宸公司成立平果永宸公司，并以平果永宸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开发，并于2015年9月完成了项目可研、项目规划设计、项目备案、项目选址、不涉林业用地、节能评估报告、环境影响报告、项目用地预审批复；同年12月31日完成了项目用地报批材料；2016年1月广西区国土资源厅下拨广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村一期工程项目18.01公顷项目用地指标。期间，原告平果永宸公司在开发项目过程中支出42482666.76元，其中尚未付款14012168.46元。2016年7月2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由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该项目由被告平果城投进行收购,收购款根据审计结果确定。2016年8月3日，平果永宸公司、平果城投公司以及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审计业务预定书》，由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收购款项进行审计。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结果初稿确定收购金额为2300多万元，但两被告对该工程造价有异议。原被告双方遂于2017年1月共同委托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异议部分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7年3月20日，原告平果永宸公司、信永公司以及两被告四方对信永公司出具的《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工程项目资产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进行协调，但原告平果永宸公司认为该审计结果不能确定为转让价格，双方意见不一。事后，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均不同意进行审计以及付款。 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关系，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2016年7月26日，四方就涉案项目进行协商，并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解除丙方（广西永宸公司）与丁方（平果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双方权利义务终止，未履行的不再履行，已经履行的义务根据本协议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置。因此，双方权利义务已经终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项目转让采取由平果城投公司通过100%股权收购方式。对于股权转让金额，由平果永宸公司与平果城投公司共同委托第三方进行财务审计，并据此确定转让金额。本案中，平果县人民政府虽是《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签订的当事人，但双方权利义务已终止，双方不负任何义务。股权转让纠纷系原告与平果城投公司之间纠纷，与平果县人民政府无关，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 平果城投公司辩称，根据《协议书》约定，平果城投公司与原告平果永宸公司先后共同委托两家评估公司就涉案项目进行审计，因第一家公司未出具审计报告，故以第二家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即股权转让金额6016091.15元。《协议书》签订后，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平果县投资促进局分三次退还原告的项目履约金800万元，并按约定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给平果城投公司。因此，本案股权转让价格为6016091.15元。在最后一次庭审中，平果城投公司辩称，本案四方签订的协议为效力待定合同，股权转让未得到股东同意，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应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记录在案，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原告就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拟证实原告开发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的事实；2、《关于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节能评估报告审查的意见》、《关于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一期工程项目备案的批复》、《关于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一期）建设项目选址的复函》、《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转发自治区发展改革委自治区重大项目建设推进领导小组办公室2015年自治区层面统筹推进重大项目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关于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一期项目选址的复函》、《关于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一期项目用地地类的函复》、《关于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一期工程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广西壮族自治区国土资源厅办公室关于下达延长来宾至马山高速公路上林连接线工程项目等35个重点项目用地计划指标的通知》、《关于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一期工程项目影响报告表的批复》，拟证实原告已经完成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相关成果的事实；3、《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费用总汇（投资凭证）》，拟证实原告因开发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所投入资金（包括尚未支付部分）的事实；4、《协议书》、《审计业务约定书》、《审计咨询合同》、《关于召开布镜湖国家乡村旅游度假区工程项目资产审计工作协调会的通知》、《会议纪录》，拟证实原被告四方就项目收购款进行审计过程的事实。5、《同瑞审计报告》的初稿以及附件，拟证实同瑞财务审计认定的金额2300多万元未包括工程款部分。经质证，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对证据1、2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的三性都有异议，认为原告投资的项目费用无法核实，都是原告单方面支出的，第二次评估时，原告已经将证据作为依据给评估公司，评估公司根据项目实际情况进行辨别，并作出了审计报告，审计金额601万元；对证据4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目前只有第二家评估公司做出了审计报告；对证据5的三性有异议，认为双方虽共同委托同瑞会计事务所审计，但该事务所并未出具审计报告，且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没有注册会计师盖章，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依据。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平果城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平果县财政授权支付凭证》，拟证实2016年7月27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平果县投资促进局已分三次退还原告项目履约保证金800万元，并按约定将200万元履约保证金转给被告平果城投公司；2、《审计报告》，拟证实2017年1月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项目进行资产审计，2017年3月19日，该公司出具审计报告，认为项目资产送审总价为42482666.76元，经审查，项目拟售资产原值为6016091.15元。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1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有异议，认为被告的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三方的委托是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但信永公司却对资产及财务进行审计，信永公司不具备任何资产财务审计的资质，在审计报告中没有看到报告有造价师和造价员的印章，被告出具的审计为601万元与双方的约定不符，本项目不是部分资产转让而是全部项目股权转让，根据协议规定转让金额应该与前期投入的金额为准。审计报告内容也包括工程内容还包括其它的内容，原告认为信永公司的报告不具备任何的合法性。对于诉讼中原告提出司法鉴定后，本院依法委托审计机构作出的审计报告，两原告无异议，认为应作为转让款的对价依据；两被告经质证，对该审计报告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该报告没有计算到原告的门票收入、资金占用费等费用，有部分计价费用与本案无关联，该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就被告在最后一次庭审时提出的有关股权转让未经股东确认属效力待定问题，原告于2019年9月27日补充提交了平果永宸公司股东的《股权转让股东会决议》，拟证实2017年8月15日该公司股东作出决议转让股权。被告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正好证实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内容属实，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就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进行招商引资，原告广西永宸公司与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协商，决定由广西永宸公司进行负责开发该项目。2014年1月10日，双方签订《平果县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广西永宸公司成立平果永宸公司，并以平果永宸公司的名义对项目进行开发，并于2015年9月完成了项目可研、项目规划设计、项目备案、项目选址、不涉林业用地、节能评估报告、环境影响报告、项目用地预审批复；同年12月31日完成了项目用地报批材料；2016年1月广西区国土资源厅下拨广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村一期工程项目18.01公顷项目用地指标。2016年7月2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解除于2014年1月10日签订的《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由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该项目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通过100%股权收购的方式，成为项目唯一合法权利主体，即享有项目建设开发权及对项目占有、使用、收益与完全处分权；项目股权转让金额：由平果永宸公司、平果城投公司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对平果永宸公司在本项目前期的投入进行审计，项目股权转让金额根据审计结果确定；平果城投公司付清平果永宸公司股权转让费后一周内，平果永宸公司配合平果城投公司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本协议只针对平果布镜湖旅游综合开发项目不涉及双方其他项目，本协议签订前，广西永宸公司、平果永宸公司因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享有和承担。2016年8月3日，平果永宸公司、平果城投公司以及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审计业务预定书》，由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收购款项进行审计。广西同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结果初稿确定收购金额为2300多万元，但两被告对该工程造价有异议。原被告双方遂于2017年1月共同委托广西信永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就异议部分对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017年3月20日，原告平果永宸公司、信永公司以及两被告四方对信永公司出具的《广西平果县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工程项目资产审计报告征求意见稿》进行协调，但原告平果永宸公司认为该审计结果不能确定为转让价格，双方意见不一。事后，经双方多次协商，被告均不同意进行审计以及付款。 本院另查明，因当事人对本案转让款的对价有异议，原告在诉讼过程中提出司法审计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西永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本案进行司法审计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5月5日作出《广西永宸投资有限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投入审计报告书》（永兴所审字【2019】第111号）的审计报告，后交由双方质证，至2019年7月底将该审计报告移交本院。该审计报告审计意见为：截至2016年7月26日，广西平果布镜湖国际乡村旅游度假区项目前期投入的审计金额为30360673.72元，期中：1、前期经费2225227.25元；2、打造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的支出16020187.08元；3、建设工程支出1919959.90元；4、购买固定资产支出134849.52元；5、资金占用费支出6161624.38元；6、购地支出42597.00元；7、管理费用3850440.98元；8、财务费用5787.61元。该报告同时说明：平果永宸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通过旅游产品收入3148079.48元（此为账面收入总额）；计算前期投入时应减除2014年2月至2016年7月期间平果永宸公司的收入；由于平果永宸公司的营业收入全部是现金收入，且未将2014年、2015年两个年度的门票收入纳入财务账，无法核实其真实的收入总额。此外，平果永宸公司未对占用其大额资金（15870327.80元）的单位收取资金占用费，所以无法计算应减除的收入金额。两原告就本院委托的审计报告事项，已向审计机构交纳了审计鉴定费38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四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第二条名称为“项目转让约定”，该条第二项第1点内容记载为“项目转让方式：乙方通过100%股权收购的方式，成为项目唯一合法权利主体，即享有项目建设开发权及对项目占有、使用、收益与完全处分权”，虽该协议书“项目股权转让”中有“股权转让”的表述，但本案实为项目整体转让产生的纠纷，因此本案为项目转让合同纠纷。原告平果永宸公司就被告所提出的转让效力问题，已提交了其股东会决议证实股东同意转让。因此，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体适格。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项目转让对价应如何确定；2、平果县人民政府应否共同承担本案项目转让价款的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有关合同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恪守合同义务。根据2016年7月26日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本案项目转让金额以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财务审计机构进行审计的结果确定。因双方当事人对前两次报告均未能认可，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永兴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程序合法，部分内容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该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2项即“打造项目前期旅游产品－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的支出16020187.08元”，虽系原告经营中产生的费用，但该项目包含无形资产、销售费用等支出，因原告未将平果布镜湖荷莲世界注册并打造成可转让的无形资产，且如其中的已使用的购买化肥农药、广告宣传、车辆使用费等费用实际对被告没有受益；再且对于原告经营当中有门票等收入，应视为原告对该部分支出有了弥补。因此，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2项不应计算入可转让的前期投入范围，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该审计报告审定金额构成中的第5项即“资金占用费支出6161624.38元”，因原告存在未对其他单位占用其大额资金收取资金占用费的事实，且原告因资金不足向其他单位借贷产生的资金占用费本不属于应当计入本案项目转让的前期投入范围，故该项费用本院不予认定。前述审计报告核定金额为30360673.72元，扣减第2项的16020187.08元和第5项的6161624.38元，原告的前期投入金额为8178862.26元（30360673.72元－16020187.08元－6161624.38元＝8178862.26元）。同时原告平果永宸公司在2014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通过旅游产品获取了收入3148079.48元（账面收入），无法核实原告包括门票收入等收入的真实数额，该费与本案不支持原告请求的审计报告费用构成第2项相抵，不再扣减。因此，本案项目转让的对价为8178862.26元。因本案两原告在提起诉讼时，起诉状明确要求项目转让款由被告支付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而未要求支付给平果永宸公司，因此，本案转让款应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偿付给原告广西永宸公司。 关于焦点二，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虽为与原告广西永宸公司签订开发项目建设协议书的初始合同一方当事人，但于2016年7月26日四方签订协议时已解除该合同，项目100%股权由被告平果城投公司收购，四方协议没有约定本案转让款应由平果县人民政府共同承担，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平果县人民政府对本案转让款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由被告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项目转让款8178862.26元； 驳回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0834元，由被告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0966元。鉴定费380000元，由原告广西永宸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平果永宸农贸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0000元，由被告广西平果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谢 梁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