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刑初1988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港成，男，1997年7月2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人，户籍所在地象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谢洪雁、林小霞，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尔吉，男，1972年10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汉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人，户籍所在地象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启宣，广东君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莫君战（曾用名莫军战），男，1993年5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象州县，壮族，初中文化，原系中山市人，户籍所在地象州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廖秀文，广东铭致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二区刑诉（2018）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亚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港成及辩护人林小霞、被告人谢尔吉及辩护人陈启宣、被告人莫君战及辩护人廖秀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1）合同诈骗罪2016年8月，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共同出资在中山市横栏镇成立中山市战神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战神加工厂），期间经营不善，便以先履行部分合同或签发空头支票延期付款的方式，诱骗供应商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4名被害单位和被害人人民币929970.1元的加工费、货物，至今仍未支付。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3月至4月间，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骗取被害人黄某通心铁板加工费人民币109711元。2.2017年5月至8月间，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骗取被害人周某灯具配件加工费人民币273486.6元。3.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骗取被害人刘某灯具配件加工费人民币245020元。4.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间，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骗取被害单位中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价值人民币301752.5元的炉料、炭精。（1）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间，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在中山市横栏镇经营战神加工厂，与杨某齐合作，由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接单、销售，杨某齐组织工人生产，每月三名被告人支付杨某齐款项后由杨以现金的方式发放工人工资，或三名被告人直接转入工人银行账户。后因经营不善，三名被告人拖欠被害人杨某军等66名工人2017年6月至8月间的工资共计人民币646217元。2017年8月24日，工人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横栏分局（以下简称人社局）反映战神加工厂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同年8月31日，人社局发出《限期改正指令书》责令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支付上述工资。同年9月4日，三名被告人前往人社局接受调查，因未处理好工人工资，人社局要求三人次日继续与工人代表协商工资支付事宜，但三人随后逃匿，并更换手机号码或拒绝接听电话，逃避支付上述工人工资。后杨某齐和房东代为支付工人工资人民币141529元，郭某1确认另行收到工资4000元，仲裁裁决作出后支付了34名工人工资92883元。2017年12月24日下午1时许，被告人莫君战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火车站广场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2018年1月2日，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案发后，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仍有人民币407805元工资尚未支付。上述事实，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也无异议，并有被害人何某1、李某、张某、赵某1、胡某1、杨某、罗某1、曾某、杨某平、张某军、阳某1、张某继、黄某、周某、刘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某公司员工黄某添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平、杨某柿、陈某1、郭某1的陈述、柳州铁路公安处柳州站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象州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投案自首证明、人社局出具的限期改正指令书、张贴照片、欠薪案件公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劳动争议调解申请书、工人工资表、询问笔录、房屋租赁合同书、不配合调查证明、垫付明细、支付汇总、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人仲案字（2017）3525号仲裁裁决书、被害人黄某提供的支票、退票理由书、送货单、欠条、被害人周某提供的支票、退票理由书、营业执照、单价表、结数清单、被害人刘某提供的支票、退票理由书、送货单、被害单位某公司提供的委托书、营业执照、支票、退票理由书、对账单、送货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记录、证人杨某齐提供的合作合同、协议合同、被告人陆港成的辩护人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人杨某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方某的证言、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对被告人陆港成、莫君战的辩护人所提指控合同诈骗罪的数额存在异议的意见，经查，关于被害人黄某的货款数额，虽然在2017年5月21日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出具了一张欠货款99600元的欠条，但被害人称该欠条尚未包含之前开具支票的数额，故本院以被害人黄某提供的全部送货单金额133311元减去被告人陆港成支付的货款23600元计算出拖欠的货款为109711元。关于被害人周某的货款数额，被害人周某提供的4张结数清单中有1张无经手人签名，其余3张有签名并注明收走送货单的结数清单金额合计为273486.6元。关于被害人刘某的货款数额，被害人刘某提供的送货单金额共计437994.83元，被害人刘某陈述被告人共支付货款18万元，辩护人提交的证据证实银行转账4.5万元支付货款，另有2017年4月24日支付1.2万元，但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可以证实辩护人所述的上述转账支付的记录均包含在其陈述的已收货款之中，故不应重复抵扣，故被害人刘某被拖欠的货款总额为437994.83元减去18万元为257994.83元，公诉机关按照未能兑付的支票金额245020元起诉合同诈骗的金额，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害单位某公司的货款数额，被告人陆港成签名确认的对账单证实截至2016年11月23日实际拖欠的货款为70370元；截至2017年5月9日，实际发生的货款加上之前拖欠的70370元货款数额总计为253431元，扣减3张支票金额为145200元，合计拖欠货款108231元；2017年8月26日至7月30日实际发生的货款数额为143521元，加上之前的一张金额为6万元的支票被退票，扣减微信转账的1万元，本院认定合计拖欠货款金额为301752.5元；对于辩护人所提在2017年5月22日、6月19日共转账支付8.5万元的意见，由于该部分金额是在支票退票后所作的处理，已在对账单中予以抵扣货款，该转账部分不能重复计算，故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陆港成、莫君战的辩护人所提拖欠工人工资的数额有异议的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莫君战供述工厂大约有40多人，陆港成供述拖欠员工工资30万元，但证人杨某齐证实工厂后勤部有3人，分别是刘某清、郭某2、郭某1，工资由刘某清计算，车间正常用工大约45名员工，工资由赵某1计算，交给其确认后再交给陆港成，工厂共拖欠员工工资68万元左右；证人赵某1证实车间在2017年6月最高峰有60余名员工，7月最高峰有60余名员工，8月最高峰约有50名员工，由于工厂员工流动比较大，经常有员工进出，所以每月实际需要支付工资的员工比较多，如7月有80人，8月有64人；结合证人赵某1制作的战神职工工资表（汇总表），可知工厂拖欠66名员工2017年6月至8月间的工资641203元，证人杨某齐在该工资表上签名确认，另有员工代表文某源签名确认，之后发放部分工资时均是按照该表由工人签收；显然证人赵某1制作的工资表与赵某1的证言、杨某齐的证言互相吻合，且仲裁裁决书均是以该份工资表认定拖欠员工工资数额，故本院依法采信该份工资表。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该份工资表中杨某平的工资未包含2017年6月工资5014元，而被害人杨某平陈述其6月工资未支付，故应加上该笔工资，故本院认定战神加工厂拖欠66名工人工资为641203元加上5014元等于646217元。2017年9月20日、22日、25日战神加工厂经杨某齐垫资、房东垫资、出卖办公用品实际发放给员工的工资为64800元、68179元、8550元，合计支付工资为141529元。另外，杨某齐提供的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工资明细表显示在仲裁裁决书作出后，经查封的设备出售后再支付34名已作出仲裁裁决的员工工资92883元，郭某1确认事后收到工资4000元，合计战神加工厂支付员工工资数额为141529元加上92883元加上4000元等于238412元，实际尚欠员工工资40780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以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在判决宣告以前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莫君战庭审中如实供述罪行，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犯合同诈骗罪、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系偶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骗取多名供应商货款，显非偶犯，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谢尔吉因生意亏本，主观上不是非常恶劣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谢尔吉伙同他人对多名供应商实施合同诈骗，数额巨大，显然具有较大的主观恶性，故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家庭情况并非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故对被告人谢尔吉的辩护人以此为由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莫君战的辩护人所提其为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的供述证实三名被告人股份平分，分工合作，故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莫君战如实供述罪行、三名被告人均系初犯的意见，经查属实，故对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港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1）被告人谢尔吉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被告人莫君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4日起至2024年12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四、责令被告人陆港成、谢尔吉、莫君战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109711元、被害人周某273486.6元、被害人刘某245020元、被害单位中山市某贸易有限公司30175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甘 英人民陪审员  邓巧玲人民陪审员  李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陈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