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2民初8091号原告：邓以贡，男，汉族，1937年12月20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赖雨泉，广东维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告：邓干方，男，汉族，1969年7月28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廖宇威，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惠州市惠城区河南岸**小区德明国际公寓******房**房****房**房****房。法定代表人：袁名林。委托代理人：黄小艳，女，汉族，1984年2月2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茂名市茂**，系公司员工。第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住所地：惠州市惠州大，住所地：惠州市惠州大道（小金口段）**金都雅苑**楼**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崔文。委托代理人：余光蓉，女，汉族，1982年5月24日出生，住址：惠州市惠城区，系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分行的员工。原告邓以贡与被告邓干方、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以贡及其委托代理人赖雨泉、被告邓干方及其委托代理人廖宇威、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小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的法定代表人崔文及委托代理人余光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起诉称，被告一是原告的干儿子，其户口都落在原告的广州户口本上。原告晚年于2014年起定居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三角滩兴三街金和苑Ｂ栋702房。2016年2月18日，原告到被告三所在地存取款时，被告二的工作人员（据原告事后了解）利用被告三的工作柜台、工作场所向原告推荐据其称是一种每份一万元的投资产品，该产品不单止保本，还有保险功能、三年后又还能拿到三四万元的利息。原告误以为是被告三的员工，出于对被告三国有大银行的信任，原告愿意用定期的32万元买32份。在办相关手续时，被告二、被告三的工作人员认为原告年纪太高、以后取款不方便，让原告叫儿子亲自来办，说相关单证单据、密码由原告亲自掌握不会有问题的，原告于是叫被告一来到被告三银行，办理了不知道是什么手续。2019年2月18日，原告持相关投资手续至被告三处欲兑现时，被告知本金及利息已由被告一取走了。原告所持有的相关单证已被被告一挂失。原告向被告一追讨多次，只追还了4万元的利息，此后被告一连电话也不接了，人也找不着。原告认为，虽然是被告一可恶、恶意侵占原告钱财，但是被告三与被告二为了佣金相互串通、利用原告年岁高欺骗原告，被告二利用被告三的工作柜台、工作场所推销金融产品，导致原告的钱给被告一取走，被告三、被告二同样有严重的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的偿还责任。原告多方欲通过协调解决无果，无奈起诉。请依法裁判。诉讼请求：一、由三位被告连带偿还原告投资款320000元整；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位被告承担。被告邓干方辩称，一、本案事实经过:我是邓干方，我在十多岁时，就过继给本案的原告邓以贡做干儿子，成年后，我自己有一个孩子叫邓文强，是干爸的孙子。邓文强在很小的时候，就身体不好，很早就有肾炎等疾病（肾炎引发了多种疾病，包括肾小球硬化症、肺部感染××核真菌感染等），治疗非常困难，我和我老婆虽然工作很努力，但是收入一直就不是很高，邓文强治病花了非常多的费用，我和我老婆负债累累。我一直视原告邓以贡为父亲，他生大病的时候，也一直都是我照顾他，我们以前的关系一直很好，以前我们生活在一起很开心，他收入也比我高得多。在2016年2月份，他带着我去银行买一个家庭财产保险，在去的车上他跟我说体谅我照顾邓文强不容易，知道我欠债累累，所以跟我说这个保险是为我们一家人保的，以后保险到期取出来的时候，他拿点利息就算了，其余的以后都给我拿去照顾邓文强拿去还债，那时候我们全家都很开心。后来2017年10月份左右，我儿子邓文强肾炎更严重，产生了尿毒症，我和我老婆非常担心我儿子的身体，为了治疗他的尿毒症，尿毒症又引发更多的疾病（泌尿道感染、腹膜透析后腹膜炎、慢性肾脏病5期、高危高血压病、癌胚、高尿酸血证肾结石、单纯性肾囊肿），我们向很多亲戚朋友借钱，每日都为他透析看病等等治疗，每月花费医药费至少5000多元，加上本身我们家的家庭开支，我们就很难承担。当我们很困惑的时候，干爸邓以贡又对我说，不用担心，你先借钱，这个保险到期，本金就给你们了，利息钱给他自己就够了，存在你名下的钱就给你吧。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一家人相处的非常愉快。后来，在2019年保险到期，保险金差不多可以取出来的时候，我向干爸要求把相关单证交给我，好让我去取这笔保险金。结果干爸犹犹豫豫拖拖拉拉地不交给我，就是不把相关单证拿出来，还说单证掉了，我很怀疑干爸的说法，因为干爸邓以贡的干女儿这时候已经回来了，这个干女儿，之前一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不理干爸的任何情况连生病都只是我照顾，根据平常的行为，她这次就是奔着干爸的遗产才回来的。回来后，就怂恿干爸把所有的财产都拿回来，不要给其他人，其中就包括这个保险金，为的就是让她多拿财产。我个人嘴巴笨，不会去哄干爸，但是我儿子邓文强治病的钱，还有借的钱又怎么办啊？我当时想到我儿子的病情，又想到欠别人这么多钱，本来干爸也是说把本金给我的，我就办理了单证挂失，将钱尽早取出来。干爸知道我取钱后，很生气，要求我把钱还给他，可是已经还了一屁股债，没法还给干爸了，而且干爸早就说过他拿点利息就算了，其余的以后都给我拿去照顾邓文强拿去还债，我没有办法，将4万的利息保留了给他，其他的钱，只能要求我干爸履行他的话。结果我干爸就提起了这个诉讼，宁愿花钱请律师花钱打官司，也不愿意将钱给我，我们全家都非常伤心。二、本案的法律意见:1、原告邓以贡将保险合同的利益给了被告邓干方，因为办理保险的时候已将财产登记在被告名下，财产权利已经发生了转移，按照法律规定此赠与不可撤销。《合同法》第186条第1款对赠与人行使任意撤销权的时间进行了规定，即只能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体而言，对于动产，需在交付之前撤销:对于不动产和需要登记的动产，需在登记之前撤销。若赠与标的物已为交付或登记，不得撤销。2、若是不当得利，原告的起诉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因为本案保险合同的财产权利早已在2016年2月19日在邓干方名下，所以如果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应当在三年内即2019年2月19日之前就应当提起诉讼，因为自2016年2月19日起原告的财产权利就已经受到损害，保险金已经是被告的了，所以原告要在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占之日（即2016年2月19日）的三年内，以合理合法的形式主张返还财产，否则按照民法总则，原告的诉讼请求早已经过了诉讼时效。3、根据本案事实，保险合同是邓干方的保险合同，若原告主张保险合同是邓以贡的合同，主张原告让被告代持保险合同的财产权利，那么原告的主张，应当提供代持协议或其他充足的证据，来证明邓干方仅仅是代持，来证明财产权利是属于原告邓以贡的。就是因为当时原告就是打算赠与被告，所以才没有去办理什么代持协议，所以原告的代理人拿不出代持协议，是很正常的事情。综上所述，被告非常无奈，原告明明当时说好这笔钱，是给被告去还钱去给孙子邓文强治病的，但是原告居然因为各种原因，要撤回这笔钱。原告不顾及干儿子邓干方，也应该顾及干孙子邓文强啊，所以被告无法，需要打赢这场官司，为了家人。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辩称，一、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三保险单显示，我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其非我司合同的相对方，要求我司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原告的提供的保险单显示，保险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邓干方，保险单期限是2016.2.10日-2019.2.18日，我司以根据合同约定于2019.2.20日支付被告邓干方本息合计367520元。我司的合同责任已履行完毕。三、关于本案的诉讼费，我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更不存在不当得利关系，我司是被无辜牵涉进诉讼中，因此不同意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辩称，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原告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被告一购买保险的资金32万元是原告的，原告提供的证据亦无法显示被告一账户资金来源于原告。二、即便被告一购买保险的资金是原告的:（一）原告与被告一是父子关系，原告出于对其儿子的信任将其钱款放在被告一名下交由被告一打理，原告完全是自愿的、主动的，被告一用该笔资金购买保险，且保险到期后投资款项只能给付至被告一名下账户，这原告也是知情的、认可的。原告虽然年岁偏大，但在法律主体上仍是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将其本人钱款交由儿子去打理，应当知道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其风险应当由原告本人承担。至于原告与被告一如何约定资金和收益的返还，属于其家庭成员之间的内部约定，答辩人作为销售机构，无理由去质疑或干预原告与被告一家庭内部之间的财产分配。（二）原告称答辩人与被告二互相串通、欺骗原告，纯属污蔑，没有事实依据及证据支持。答辩人作为被告二保险产品的代销机构，向客户介绍产品的性能、特点和购买条件属于正常的工作职责，至于客户是否购买以及如何购买，完全由客户自行决定，答辩人不存在任何强迫、欺骗行为。被告一具有该产品的购买意向并且符合购买条件，答辩人按规定予以办理，没有过错。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邓以贡称第一被告邓干方是原告的干儿子，其户口都落在原告的广州户口本上。原告晚年于2014年起定居于惠州市惠城区小金口镇三角滩兴三街金和苑Ｂ栋702房。2016年2月18日，原告到第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所在地存取款时，了解到一种保险理财产品，原告称第二被告、第三被告的工作人员认为原告的年龄太高，让原告叫儿子亲自来办。2016年2月18日，第一被告邓干方与第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保赢1号”投资型家庭财产保险，约定投保人与被保人均系第一被告，投资金为32万元，承保日期是2016年2月18日，保险期间为2016年2月19日零时起至2019年2月18日二十四时止。原告称在办相关手续时让第一被告代持这份保险，投保后投保密码、保险单、银行卡等相关单证都由原告保存。根据原告提交的邓以贡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邓干方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邓干方银行存折记录清单以及第一被告庭审答辩，确认第一被告用原告提供的32万元在第二被告处投保。对于该保险，原告主张是由第一被告代持财产权利，而第一被告主张是原告对其的赠予。第二被告提供电子回单证明，第二被告已于2019年2月20日将367580元支付给邓干方，保险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称其于2019年2月18日，持相关投资手续至被告三处欲兑现，被告知本金及利息已被第一被告取走，原告所持有的相关单证已被第一被告挂失。第一被告对办理了单证挂失，提前将款项取出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一被告称原告曾说保险到期后，本金归第一被告，给原告利息就可以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向第一被告追讨多次，只追还了4万元的利息，此后向第一被告催讨未果。第一被告邓干方确认已向原告支付47520元的保险合同孳息。原告主张第三被告与第二被告相互串通，利用原告年岁高欺骗原告，第二被告利用第三被告的工作柜台、工作场所推销金融产品，导致原告的钱被第一被告取走，第三被告、第二被告具有严重过错，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一被告称保险合同办理时间为2016年2月18日，那时候财产已在第一被告名下，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庭审中查明，涉案保险合同的可办理业务的投保人年龄限制在70周岁以下，原告于2016年2月18日已超出年龄限制，原告称之所以让第一被告邓干方代持保险，是因其年龄超过保险规定限制，无法独立订立此保险。另，原告邓以贡称第一被告邓干方是原告的干儿子，但双方没有办理法定收养手续。裁判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2016年2月18日，第一被告邓干方在第三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处与第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签订了“保赢1号”投资型家庭财产保险，第一被告使用原告邓以贡提供的32万元投保，现原告称是由第一被告代持保险财产权利，要求三位被告偿还32万元。本案中，原告让第一被告来签订保险协议，是因为其年龄超过保险规定限制，故无法由自己本人实施订立此保险的行为。且该保险协议中的投保资金系原告个人财产，投保后原告亦拥有密码、保险单、银行卡等相关单证，原告是本保险协议的实际权利所有人。第一被告称原告将保险合同的利益转给了第一被告，是因为办理保险的时候已将财产登记在被告名下，财产权利已经发生了转移，但未能证明原告存在赠予行为，第一被告亦未能对主张的赠与事实与财产转移之间的关系进行说明。第一被告称办理保险时原告已将财产权利赠予第一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进行证明，本院对赠予事实不予认可。此外，第一被告认为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应于2016年2月19日起原告的财产已经受到损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原告应在知道自己的权利被侵占之日（2016年2月19日）的三年内主张返还财产，否则其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并未知道第一被告提前将款项取出，其直至在兑现时，即2019年2月18日才被告知本金及利息已被第一被告取走，因此其知道权利遭受损失的时间为2019年2月18日，所以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2月18日，不应认定从2016年2月19日起开始计算，故本院对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被告天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惠州小金支行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根据第二被告提交的电子回单复印件显示，第二被告已于2019年2月20日将367580元支付给第一被告，其保险协议中的义务已履行完毕。而原告称第三被告诱导其购买保险产品，并未能够提供任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告称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存在重大过错，要求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干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邓以贡人民币32万元。二、驳回原告邓以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50元（原告已预交3050元），由被告邓干方全部负担。被告邓干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负担的费用直接向本院缴交，逾期未缴交，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珠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李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