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52刑终17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燕松，男，1958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勃，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武雄，男，199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金少佳，广东国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詹赛花，女，196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文盲，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华东，广东臻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泽龙，男，28岁，住惠来县，系詹赛花之子。原审被告人程镇文，男，195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宇光、林楚炫，广东圣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程乙烜，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小学文化，住惠来县惠。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锦城，男，195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文盲，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程锦伟，男，1973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惠来县人，初中文化，住惠来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惠来县人民法院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程燕松、程武雄、詹赛花、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8）粤5224刑初35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该判决对程镇文宣告缓刑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程燕松、程武雄、詹赛花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立凤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程燕松及其辩护人王勃，上诉人程武雄及其辩护人金少佳，上诉人詹赛花及其辩护人曹华东、程泽龙，原审被告人程镇文及其辩护人张宇光，原审被告人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9日17时许，因惠来县惠城镇西溪管区金竹寨村在建的程氏祠堂占用了村的公共用地，时任该村治调干部的被害人程某1与村干部谢某1、谢某2到场制止。期间，程某1与被告人程燕松、村民程某2等人发生口角。在争执过程中，程某1的外甥程某3到其摩托车拿出1把枪状物，并开了一枪，在场村民见有人持枪并开枪，就起哄闹事，并上前殴打程某1，程某1从程某3手中接过枪状物指向殴打他的人，后程某3将程某1的枪状物拿回离开。接着，被告人程燕松、程武雄、詹赛花、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程某4、程某5（已判刑）、程某6等人追上前围殴程某1，致程某1倒地受伤。其中，程燕松、程武雄等人持荔枝柴殴打程某1，其他人则对程某1拳打脚踢。程某1之父程某7见状上前劝阻，也被程武雄拦住后推倒在地，致腿部受伤。事后，程燕松等人先后逃离现场，程某1则送往医院抢救治疗。经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程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程某7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詹赛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7月18日，被告人程燕松、程武雄、程镇文、程乙烜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27日，被告人程锦城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7月30日，被告人程锦伟到公安机关投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2日下午，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小谷围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将詹赛花抓获归案。同年7月18日至30日间，程燕松、程武雄、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先后到惠来县公安局投案。2.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程陈述：2015年6月9日下午，程某8打电话给我，称程某9等人建祠堂占用公地，叫我与村干部谢某1、谢某2前去阻止。我与谢某2、谢某1到达祠堂时，见程某9、程武雄、程某2、程某10、程某11、程燕松、程武雄、程某12、程某5、程某13、程某14、程某6、程镇文、程乙烜、程某15、詹赛花、程某16、程某4、程某17、程锦城、程锦伟等几十人在场，我称是镇政府及村派来阻止占用公地的，在场有人起哄，我见状与谢某1、谢某2准备离开，程某9就喊打，程某4、程锦城、程某17先动手殴打我，程镇文、程乙烜、程锦伟、程某5、詹赛花、程某6等人也上前对我进行殴打，程燕松、程武雄各拿1支荔枝木打我头部，詹赛花拿砖块砸我，我被打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没有持疑似枪支工具到场。经辨认，程某1辨认出程某5、程乙烜、程武雄、程锦城、程某6、程镇文、程燕松、程锦伟、程某17、程某4、詹赛花。3.证人谢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多，我与程某1、谢某3去阻止程氏祠堂占用村道的建设活动。程燕松及其儿子程武雄冲上去打程某1，程某5、程乙烜、程锦伟、程某6、程镇文、程某17、程锦城等人一起上去打程某1，我和程某18、谢某3、程某19过去劝架，程燕松、程武雄、程锦城拿荔枝柴打程某1，詹赛花拿起两块砖头砸打程某1，砸中程某1前胸，程燕松用荔枝柴打程某1后脑勺，程武雄拿荔枝柴打程某1背部，程锦城拿荔枝柴打程某1身上部位。程某1头部流血摔倒在地，程某7劝架也被人推倒在地。后我和程某18等人将程某1送往医院抢救。我在场时没有看到人持枪，但有见程某3从摩托车拿出1个装有长条状物的袋子，在程某1与人争执时，我也有听到疑似枪声。经辨认，谢某1辨认出程某5、程乙烜、程武雄、程锦城、程某6、程镇文、程燕松、程锦伟、程某17、程某4、詹赛花、程某3。4.证人谢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谢证实：2015年6月9日5时多，我与程某1、谢某1去阻止程氏祠堂占用村道的建设活动。程燕松的儿子（即程武雄）先动手打程某1，后程某4、程锦城、程某20、程乙烜、程镇文、程燕松、程某15及其妻子（即詹赛花）、程某5、程某6等人一起殴打程某1，我和谢某1在一边劝架。程燕松、程武雄拿荔枝柴殴打程某1，詹赛花拿砖头砸打程某1。经辨认，谢某2辨认出程某5、程乙烜、程武雄、程锦城、程某6、程镇文、程燕松、程锦伟、程某17、程某4、詹赛花。5.证人程某7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多，我在家里听到争吵声，就走出外面去看，见我儿子程某1和谢某1、谢某2在阻止程氏祠堂占用公地的建设活动，程燕松及其儿子、程锦城、程某4、程乙烜等人围着殴打程某1，程燕松拿了1支荔枝木打程某1的头部。我冲过去劝架，被程燕松的儿子拦住并推到在地，致脚部受伤。6.证人程某8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我叫程某1、谢某1、谢某2去程氏祠堂口头通知停建。当天下午5时30分，我听说程某1被程锦城等人殴打。7.证人程某21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多，我在家门口看到程某1被程燕松、程武雄、程乙烜、程锦城、程某4、程某5、程锦伟等人殴打，其中程燕松、程锦伟各持1根柴木对程某1进行殴打，致程某1流血倒地，詹赛花也有上前参与殴打程某1。8.证人程某1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许，我经过程氏祠堂时，看到村干部程某1、谢某2、谢某1在跟程燕松、程锦城等人争论，程某1之父亲程某7也过去劝架，程某1、谢某2、谢某1准备离开。后来，我看到程燕松等十多人追上，程燕松、程武雄、程锦城、程某4、程乙烜、程锦伟、程某17、詹赛花、程某5、程镇文、程某6等人对程某1进行殴打。程燕松拿1根木柴殴打程某1，詹赛花拿砖头殴打程某1，程某1头部流血并倒在地上，我和谢某2、谢某1帮忙送其到医院治疗。经辨认，程某18辨认出程某5、程乙烜、程武雄、詹赛花、程镇文、程燕松、程锦伟、程锦城、程某6、程某3、程某1。9.证人程某2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许，我在家里听到外面有吵闹声就出去看，见程燕松、詹赛花、程锦城、程某4等人在殴打程某1，程某15、程武雄、程乙烜、程某5、程某17、程锦伟等人也有帮手打程某1。程燕松拿1根约50公分的木柴，詹赛花拿砖头，其他人可能还有拿工具。我不清楚程某1的头部是被谁打伤的，但当时殴打程某1比较凶的是程燕松、程某4、程锦城。经辨认，程某22辨认出程某5、程乙烜、程武雄、程锦城、程某6、程燕松、程锦伟、程某17、程某4。10.证人程某23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30分，我在案发现场看见程燕松、程武雄等人在殴打程某1，程某1被迫逃跑，接着被人追赶上继续殴打，后受伤倒地。程锦城、詹赛花、程某13、程某4、程乙烜、程某24、程锦伟、程某9、程燕松、程武雄等人均参与殴打程某1，其中程锦城、程某4、程武雄各持荔枝柴，程燕松、程武雄各拿砖块。11.证人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方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我与丈夫程锦伟经过程氏祠堂时，见村干部程某1手持1支长枪并开了二三枪，程武雄、程燕松、程乙烜、程锦城、詹赛花、程某25及村干部谢某2、谢某1跟着程某1。我因听到枪声害怕就离开了。经辨认，方某辨认出程某3、程某1。12.证人程某9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村干部程某1、谢某2、谢某1到现场阻止祠堂建设，双方发生争论。案发当时，我看见程某3从摩托车上拿出枪，我过去按住枪支并将程某3推离人群，但对于程某1如何被殴打一事并不清楚。13.证人程某2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村干部程某1、谢某2、谢某1到现场阻止祠堂建设，双方发生争论。案发当时，我在现场有听到几声枪声，但对于程某1如何被打一事并不清楚。14.证人程某14的证言。程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许，我见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到程氏祠堂阻止修建活动，程某1的父母上前劝说程某1时，程某3拿1把疑似枪支出来，程某9上前将枪按住，程某3开了1枪，程某9将枪向上推起，程某3又向天开了1枪。过来一会儿，程某1也持1把疑似枪支向天开了1枪，村民过来追程某1，程某1又开了2枪，有村民用柴木打程某1，程某1摔倒在地上，头部流血。15.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郑证实：2015年6月9日下午2时30分，我到程氏祠堂做工，见村干部程某1到祠堂与程某9争论，祠堂内的人员约十多人也参与到与程某1吵闹中，后双方就开始动手拉扯推打起来。程某1叫程某3把枪拿出来，我见到程某3从其摩托车上的1个白色袋中拿出了1把枪状物，在场人员见状上前夺其枪状物，程某3持枪朝天开了1枪，在场的十多人就围殴程某1，程某1从程某3接过枪状物并开枪，在场人员捡起路边的石头、木块砸向程某1，接着程某1被人打倒在地。经辨认，郑某辨认出程某3、程某1、程某26。16.广东省惠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的（惠）公（司）鉴（活）字[2015]252号、2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程某1开放性颅脑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程某7体表软组织损伤属轻微伤。1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及扣押作案工具照片。经被告人辨认，确认无误。18.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程某5因参与本案被判刑的情况。19.户籍证明、前科情况证实材料。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以及无违法犯罪前科的情况。20.同案人程某3的供述。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2时多，我接到二伯程某9的通知，到程氏祠堂商量解决违建的事，就驾驶1辆五羊本田摩托车到场，见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在祠堂与程某2、程燕松、程某9、程某4在争吵。我怕舅舅程某1被打，就从摩托车车箱拿出1把猎枪，放在摩托车的脚踏板处。我见程燕松等人动手打程某1，就将猎枪拿出来，程某9走过来按住我手上的猎枪并将我推开。我见在场的人要来抢枪，就向天开了一枪。后我见程某1在程某27家门口的巷道被人殴打，又向天开了一枪。程某1将我手中的猎枪拿过去指向殴打他的人，我站在程某1的身后，有人拿木头砸过来，我就将程某1手上的猎枪拿走，后程某1被人打倒在地。21.同案人程某6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我在程氏祠堂外面，见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来找程某2，程某1说新建的祠堂占用公地。后来，程某3来到现场，并从摩托车脚踏板处拿出1把枪状物，程某9见状用手托住枪口，在场的人员叫嚷要收缴枪支。我听到枪声就走到巷外，见有人倒在程某28门口。经辨认，程某6辨认出程某1、程某3、程某26。22.同案人程某5的供述。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程某13叫我到程氏祠堂，我到现场后看到程某2、程燕松、程某9、程某15、程某4等十几人在场，程某2与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在谈建祠堂的事，我就进入祠堂里面。后来，我听到外面有争吵声，出来后看到程某3手中持1把枪状物对着他人，程锦城等人过去抢枪状物，程某9叫程某3离开，程某3朝外面的巷道走去，程某1也跟着跑去，有很多人跟着跑去。我和程燕松、程锦城、程武雄、程镇文等人追赶程某1，程某1摔倒在地上。程某1站起来后，跑去拿程某3手中枪状物，接着朝空地和天上开了几枪，程燕松、程武雄、程锦城等人冲过去抢程某1手上的枪状物，程燕松、程锦城、程武雄、程乙烜等人对程某1进行围打，程某1摔倒在地上，程燕松、程武雄各持荔枝柴对程某1进行殴打。23.同案人程某17的供述。程供述：2015年6月下午4时许，我到程氏祠堂时，见村干部程某1与程某2在谈祠堂建设占用村道的事。后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就叫程某12载我离开现场。我是后来才听说程某1被人殴打，不清楚他被什么人殴打，我也没有殴打他。24.同案人程某4的供述。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2时许，我到程氏祠堂时，见程某9、程某14、程某15、程燕松、程某2、程锦城等人在场。当天下午5时多，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及程某29的儿子（即程某3）进入祠堂与程某2吵了起来。程某3从摩托车踏板上的白色袋子里拿出1把枪状物，程燕松、程锦城、程某9、程武雄、程某5等人围上去，程某3后退并朝天上开了两枪，程某1夺过枪状物，程燕松、程锦城、程武雄、程某5等人向程某1围上去，其间有人用荔枝柴和砖头扔程某1、程某3。程某1朝天上开了几枪，后不知为何就摔倒了，程某3从程某1手中接过枪状物，程某9推走程某3，程武雄、程燕松等人就动手殴打程某1，程某1倒在地上。25.被告人程燕松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16时多，我来到程氏祠堂，见有几十人在场等待解决祠堂建设的事，期间程某12有打电话给程某1。当天下午5时许，程某1及其外甥程某3到场，程某1与程某9、程某2就开始商谈，但双方谈不拢，程某1就叫程某3拿枪出来，程某3从摩托车处拿出1把长枪，程某9见状就上前按住长枪并推走程某3。我和程武雄、程某4、程锦城等人上前追赶要夺走程某3手上的长枪，程某3朝天开了一枪，我们不敢上前，程某3走到程某30家门口时又开了一枪，程某1走过去接过程某3手中的长枪并开了三枪，程某3接回长枪后往巷道走去。程某1被地上的石头绊倒在地上，在场的人员见程某1开枪，就在程某27家门口的巷道殴打程某1。参与殴打程某1的人有我和程武雄、程某4、程锦城、程乙烜、程某5、詹赛花、程锦伟、程某6等人。我有捡起1支荔枝柴去砸打程某1，其他人是否有拿什么东西我就不清楚，程某1倒地后我们就各自离开现场。现场没有人组织殴打程某1，因为程某1是村干部且叫人带枪到现场开枪，我们迫于无奈才殴打他。经辨认，程燕松可以辨认出程某4、程锦城、程镇文、程锦伟、程某6、程乙烜、詹赛花。26.被告人程武雄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4时多，我到程氏祠堂门口时，已经有二十多人在场。我见程某9、程某2、程某4、程某15等人与程某1在争吵，程某1对程某3说将枪拿出来，程某3就从其摩托车脚踏板处拿起一用袋子包着的枪状物，我们见状就围向程某3。程某3往程文宏房子后面的巷头退走，我们在后面追赶，程某3开了一枪后继续往村道方向跑去。我们要去围追并夺程某3手中的枪，程某1、谢某1、程某18等人在程某27房子前面拦住我们，我被程某1拉倒并被踢了一脚，我们就一起围住程某1并将其打倒，我朝倒地的程某1连踢了三四次。过了一会儿，程某1爬起来并往程某30房子跑去，我跟在人群后面，见程某1对程某3喊说将枪拿过来，接着程某1持枪连开两枪，我们见状就围住程某1，并将程某1打倒。我在后面看见程某3拿着枪逃跑，就上前追程某3，要抢走其手中的枪，但没有追到。我返回时，见程某1倒在程某2的房子前面，就开摩托车回家了。我不清楚程某1具体被什么人打伤，没有留意现场是否有人持械，我也没有持荔枝柴去殴打程某1。经辨认，程武雄辨认出程某3、程某1、程锦城、程镇文、程某4、程燕松、程乙烜、程某5、程某6、程锦伟、詹赛花。27.被告人詹赛花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詹供述：2015年6月9日，程某1与程氏宗亲在祠堂附近因建设祠堂的事发生争吵，程某7在场劝说，我与在场的人参与劝说。后我听见程某1说拿枪出来，其外甥程某3就从摩托车踏板处拿出1把枪状物，接着我听见几声疑似枪声，随后在场人员围过去抢对方的枪状物，双方就打了起来，我见状随手在祠堂旁拿了1块砖块，但随手又丢到祠堂旁边的角落处，并没有用砖块砸打到人。后来，我看到程某1倒在地上，但不清楚是被何人打伤，我也没有参与殴打程某1。经辨认，詹赛花辨认出程某1、程某3、程某26。28.被告人程镇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许，我来到程氏祠堂，见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与程某2、程燕松、程武雄、程乙烜、程某9等人在争吵，程某3坐在附近1辆女装摩托车上。后我听到有1名男子喊拿枪出来，程某9就走到程某3面前并将程某3推开，我听见几声疑似枪声，程燕松、程乙烜等人就去追程某1，也有一部分人去追赶程某3，我就跟在程燕松等人后面。期间，我再次听到几声疑似枪声。我走到程某31门口附近便停下来，见还有人在追赶程某1，我停留了一会儿就离开回家。我不清楚程某1被什么人打伤，也没有参与殴打程某1。经辨认，程镇文辨认出程某4、程武雄、程锦伟、程乙烜。29.被告人程乙烜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4时许，我来到程氏祠堂，见村干部程某1、谢某1、谢某2与村民程某3到场。程某1与程某2、程某9等人在谈论祠堂建设的情况，双方争执不下，程某1就叫程某3将枪拿出来，程某3从摩托车处拿出一布袋，程某9见状将程某3推走到后面的巷道，我和在场人员见状就跟着过去。我看见程某3走出巷道，程某1冲上前从程某3手中拿过枪，在场人员见状就冲过去要枪，我听到一声枪响，在场人员就上前去围打程某1，我也跟上去想殴打程某1，但打程某1的人太多，我挤不上去，就没有打到程某1。后我看到程某1倒在地上，就回家了。我不知道程某1被谁打伤倒地。经辨认，程乙烜辨认出程某1、程某3、程镇文、程某4、程锦城、程燕松、程某6、程锦伟、程武雄、程某5、詹赛花。30.被告人程锦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4时多，我来到程氏祠堂，见程某4、程某12、程武雄、程乙烜、程镇文、程某2、程某9、程某15、程某14、詹赛花、程某5、程某17、程锦伟、程某6等人在场。当天下午5时许，程某1、谢某1、谢某2及程某3到场。程某2等人与程某1发生争执，程某1就叫程某3将枪拿出来，程某9用手将程某3推往巷道。我看见程武雄去追赶程某3，一直追到程某31的房子后面，期间有听到疑似枪声。我返回来与程燕松、程某4、程乙烜、程某5、程某6等人殴打程某1，一直追打至程某30家门口，我就跟着人群后面走去。程某3拿着枪站在程某30家门口，程某1走过去接过程某3手中的枪，后程某3又拿走程某1手中的枪往巷道走去。程燕松、程武雄、程某4、程乙烜、程某5、程某6等人就再次殴打程某1，我也挤进人群用拳头殴打程某1的肩膀。后程某1被打倒在地上，我们就各自离开。我没看到有人拿器械殴打程某1，不清楚程某1被谁打倒在地。经辨认，程锦城辨认出程燕松、程镇文、程某4、程某6、程乙烜、詹赛花、程某3、程某1。31.被告人程锦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程供述：2015年6月9日下午5时许，我与妻子方某来到程氏祠堂，见很多人在聚集，程某1在与人争吵。后程某1大声叫喊拿出家伙来，程某3从摩托车脚踏板处一袋子拿出1把枪状物。我听到一声疑似枪声，程某9见状就去抢程某3手里的枪状物，在场人员也上前围打程某1、程某3。程某3因手里有枪，就乘机逃脱。程某1被人追赶上，我有抓到其衣服后领并打其后背。程某1被打后挣脱逃跑，其他人继续追赶他，我就跟随在人群后面。程某1跑到程某2的房子门口，从程某3手里拿过枪状物并当场开了2枪，后程某1被人打倒在地上，我见状就离开了。殴打程某1的人有我和程燕松、程武雄、程某4、程乙烜、程某5、程某6等人。我不知道程某1头部是被谁打伤的，也不知道是谁将其打倒在地。经辨认，程锦伟辨认出程镇文、程某4、程锦城、程燕松、程乙烜、程武雄、程某5、程某6、詹赛花、程某3、程某1、程某26。原判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程燕松、程武雄、詹赛花、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1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程燕松、程武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犯罪处罚；詹赛花、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程燕松、程武雄、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属自首，可予从轻处罚；程镇文能自动投案，但庭上拒不认罪，不属自首。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结合其悔罪表现，对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对其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程燕松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二、被告人程武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詹赛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程镇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五、被告人程乙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六、被告人程锦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七、被告人程锦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1.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原审被告人程镇文有参与殴打程某1的犯罪事实。2.程镇文虽能自动投案，但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不符合缓刑“有悔罪表现”的适用条件。综上，认为原判对程镇文宣告缓刑明显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揭阳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出庭认为：1.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对各原审被告人的量刑基本适当。2.程镇文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至今仍未赔偿被害人损失，不能认定有悔罪表现，依法不能适用缓刑。上诉人程燕松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村民起哄闹事等事实错误，对涉枪的相关事实没有查明。2.程某1、程某3持枪、开枪在先，在场村民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3.程某1的伤是在其持枪、开枪过程中，村民正当防卫所造成。综上，认为程燕松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宣告其无罪。上诉人程武雄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村民起哄闹事等事实错误，且没有认定程某1在实施不法侵害。2.程武雄等人所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正当、有节制，没有超过必要限度。3.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程武雄殴打程某1，程武雄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综上，认为程武雄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请求宣告其无罪。上诉人詹赛花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村民起哄闹事所致、程某1的行为无过错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詹赛花有参与斗殴行为。3.公安机关调查、收集的证据相互矛盾，不能作为对詹赛花定罪量刑的证据使用。综上，认为原判定性错误，请求改判詹赛花无罪。原审被告人程镇文辩称：其虽有到案发现场，但没有动手打人。其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认定程镇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请求改判程镇文无罪。程镇文在庭后向本院提交认罪书，称其在二审开庭期间因年老耳聋，也不懂法律，没有表达清楚，其对原判没有异议，也没有提起上诉，并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程燕松、程武雄、詹赛花、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犯故意伤害罪以及程燕松、程武雄、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有自首情节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经法庭程序示证、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各上诉人的行为属正当防卫，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有相关证人证言、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视频资料、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程燕松等人与程某1发生争执时，程某3实施持枪状物及开枪的行为，各上诉人见状企图制止并无不当，但进而对程某1进行殴打，则不符合防卫对象的正当性要求。程某1从程某3处接过枪状物并指向殴打他的人，但没有造成损害结果，且在枪状物已被程某3拿走，程某1实际上已经无法实施不法侵害的情况下，各上诉人仍对程某1实施追逐、殴打，致其重伤倒地，也不符合防卫时机的正当性要求。综上，各上诉人共同殴打程某1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能认定为正当防卫。故该上诉及辩护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程镇文没有悔罪表现，依法不能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程镇文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均辩解称其没有动手打人，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其有参与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依法予以定罪处罚，但考虑其能自动到案及年老等具体情况，予以适用缓刑，宣判后，程镇文也服从判决，没有提起上诉。二审庭审时，程镇文虽仍作出上述辩解，但在庭后又向法庭提交认罪书，表示其因年老耳聋且不懂法律，在庭审时没有表达清楚，其对原审判决没有意见，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且在本院向其调查核实时，程镇文也表示认罪认罚。综上，可认定程镇文有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故该抗诉意见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程燕松、程武雄、詹赛花及原审被告人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无视国家法律，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程燕松、程武雄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依法惩处；詹赛花、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予减轻处罚。程燕松、程武雄、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是自首，依法可予从轻处罚；程镇文能自动投案，且在二审期间主动认罪认罚，可酌情从轻处罚。程镇文、程乙烜、程锦城、程锦伟均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故可依法宣告缓刑。检察机关抗诉请求对程镇文予以改判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各上诉人及辩护人请求二审法院作出无罪判决的意见，经查理由均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许业华审 判 员 林东雄审 判 员 林玉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 吴满和书 记 员 吴桂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