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刑终550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受连，男，197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立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家宝，男，197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龙飞，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展良，男，197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宾阳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宾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廖锦烨，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宾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犯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陆展良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5月28日作出（2018）桂0126刑初6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陆展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滔滔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4月以来，宾阳县中华镇育才村委会山鸡村部分村民以山场权属存在纠纷，运输车辆超重超载损坏村道，车辆通行易发事故等理由，多次非法阻挠、拦截广西金桂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桂林业公司）运输车辆往返通行，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逐渐形成以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张岳伟（另案处理）为主要骨干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4月的一天中午，施某1委托施某2驾驶农用车装运木材，在途经山鸡村时，遭到被告人吴受连、张岳伟等数十名山鸡村村民无理阻拦，导致车辆无法通行。施某1得知此事即赶往山鸡村，并联系村干陆某、吴某1、邓某到场进行劝阻，但吴受连、张岳伟等人拒不听从劝阻，强迫施某1、施某2将木材卸放在山鸡村内，才让施某2驾车离开。 2.2017年5月6日16时许，施某1委托司机王某、何方保各驾驶一辆满载木材的运输车由金桂林业公司承包的山场驶出。途经山鸡村时，再次遭到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及张岳伟等数十名村民无理阻拦。施某1得知此事，驾驶牌号为桂Ａ×××××皮卡车到达山鸡村，并联系陆某、吴某1、邓某到场进行劝阻，但张岳伟、吴受连、邓家宝等人仍拦截道路，不予放行。施某1见状便联系下施村数十名村民到山鸡村，意图强行护送运输车辆驶出山鸡村，与山鸡村村民发生对峙，险些引发群体性冲突。在此过程中，施某1的皮卡车驾驶室后座的侧窗玻璃被在场山鸡村村民打坏。公安人员接到报案后赶到现场，将施某1及下施村人员劝离，并向张岳伟、吴受连、邓家宝等人进行劝说，要求放行王某、何方保驾驶的运输车，但张岳伟、吴受连、邓家宝等人拒不听从，迫使王某、何方保将两车桉木卸在后山才能驾车离开。 3.2017年6月25日19时许，金桂林业公司有四辆运输车装载木材后由山场驶出。途经山鸡村时，遭到被告人邓家宝、张岳伟等数十名山鸡村村民的无理阻拦。司机黄某1驾驶的运输车上装载的木材被村民持刀砍断栏木，强行将木材卸下，滞留在山鸡村内。 4.2018年6月20日上午，何某雇佣司机黄某2驾驶一辆运输车，负责装运金桂林业公司承包的山场内已砍伐的林木。当晚20时许，黄某2驾车由山场驶出，途经山鸡村时，遭到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等数十名山鸡村村民的无理阻拦。黄某2驾驶的运输车上装载的木材被村民持铁锯锯断栏木，强行将木材卸下，滞留在山鸡村内。由于运输木材的车辆遭受上述拦截行为，导致金桂林业公司大量木材无法运输出去，造成重大损失。 5.2018年7月2日中午14时许，何某雇佣五辆后驱动车通过山鸡村进入金桂林业公司承包的蒙连村山场装运木材，其中一辆运输车被山鸡村村民阻拦不让通行。时任山鸡村村长的吴受连打电话让何某来村里处理。吴受连及时任副村长邓家宝即以何某运输车队通行山鸡村道路需交纳通行费为由，向何某勒索钱财，何某被迫答应交纳1万元，但吴受连、邓家宝未答应，并提出第二天不允许车辆再进入蒙连山场运输经营。次日8时30分，何某雇佣的运输车队仍继续驶入蒙连山场装载木材，其中一辆运输车再次遭到山鸡村村民的阻拦，何某打电话质问吴受连，吴受连称不允许运输车队在村中道路通行，只能从村后面通往姜良村的道路进入山场，且不交纳过路费也不允许通行相威胁，向何某勒索8万元，并要求同日晚上到山鸡村参加会议处理。何某于当晚20时30分到达村老年活动中心。会议上，吴受连、邓家宝、时任副村长陆展良及其他村民以蒙连山场过往存在纠纷为由，向何某索取钱财，经讨价还价，最后决定至少交7万元才能通行。何某为维持运输经营得以正常开展，被迫同意这一无理索求，并于同月9日将7万元现金带到山鸡村活动中心，交给吴受连、邓家宝等人。得手后，吴受连将7万元现金交予陆展良存入在中华镇信用社的账户。 6.2018年5月，家住宾阳县道路运输出去，但运输遭到妨碍，山鸡村部分群众要求吕某、蒙必南交纳“过路费”，方允许通行。后吕某、蒙必南通过电话联系担任村长的被告人吴受连，吴受连则让两人与担任副村长的被告人邓家宝、陆展良联系。吕某、蒙必南与邓家宝、陆展良联系后交付1500元现金作为“过路费”，邓家宝、陆展良等人还要求吴绍红、蒙必南另外支付200元作为“误工费”，交钱后吕某、蒙必南运输木材车辆才能在山鸡村通行。陆展良将收到的1500元现金存入其在中华镇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中。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归案情况、户籍证明、林木采伐许可证、林地承包合同、山界林权证、宾阳县农改办给中华镇政府的批复文件、山鸡村航拍图、公安人员案发后开车路过山鸡村道路视频、开会交钱现场视频、会议现场照片、施宏杰“情况说明”，被害人施某1、雷某、何某、吕某的陈述，施某1提供的收条、何某提供的协议书和现场视频及图片，证人施某2、王某、邓某、吴某1、陆某、黄某1、蒙某、吴某2、黄某2、施某3达、莫某、张某、沈某、陈某、吴某3的证言，陈某、吴某3的收款票据，被告人陆展良、邓家宝、吴受连的供述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陆展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扰乱他人合法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相要挟，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多次参与拦截他人运输木材车辆，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两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该案以被告吴受连、邓家宝及同案人张岳伟相对固定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非法阻挠、拦截运输车辆往返通行，严重扰乱社会经济秩序，造成恶劣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特征。吴受连、邓家宝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两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陆展良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是从犯，且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通过家属将陆展良经管的111700元涉案赃款全部退出交到法院代收账户，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受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邓家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陆展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四、退出的赃款分别退还给被害人施某14万元，退还给何某7万元，退还给吕某、蒙必南1700元。 吴受连上诉称：1、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本案属民间纠纷，是村民自发行动，并没有专门的组织者，也没有向黑势力转化的趋势，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2、何某等人的运输车辆严重超载，不属于合法经营行为，村民阻止其通行不应认定为扰乱他人合法经营行为。3、其只是履行村长职责，应何某要求召集村民开会讨论收取道路维护费的问题，收到后交给了村集体，个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4、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有参与第一起、第三起、第四起事实，第二起其只是在旁观看，第五起是作为中间协调人出现，第六起没有指使副村长收钱。综上，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吴受连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恶势力犯罪错误，吴受连是从事装修工程的，为人乐善好施，作为村干出面协调解决村民拦车的纠纷，是正常履职行为，其没有预谋或组织、指挥、策划拦车，缺乏“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不能按恶势力对待。2、一审认定敲诈勒索罪错误，施某1的4万元是上届村干收取的，上届村干也没有为此被追究刑责，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何某多次电话联系主动求吴受连解决此事，和山鸡村达成7万元协议，吴受连作为村干召集开会，现将这7万元认定是敲诈勒索追究吴受连个人责任，明显不公平；对于吕某主动交付的1700元，吴受连建议找其他村干协商，与其并无关联。3、吴受连参与寻衅滋事的事实不清：第一起同村吴某1等三名村干的证言没有提到吴受连参加，施某1提到但是其并不认识吴受连，也没有作辨认，吴受连在外装修当天中午并不在家；第二起拦车发生在中午，吴受连下午四点后才到现场，没有实施拦车，陆某的证言也只能证明吴受连在场，施某1证言缺乏辨认，其他人没有提及；第四起现场的司机不清楚拦车的人，认定吴受连参加无根据；第六起吕某、蒙必南联系吴受连后，吴受连只是让二人联系副村长邓家宝、陆展良，没有指示邓、陆二人收钱。4、本案系何某超载运输行为引发，一审未考虑超载的违法性和可能会引发的道路损坏和人员伤亡后果，作出了错误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吴受连无罪。 邓家宝上诉称：本案是民间纠纷，因何某等人超载运输引发，不属于恶势力团伙犯罪；其都是事后到场，没有组织和参与拦车，无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和行为；村民阻拦超载车辆通行不应认定为扰乱他人合法生产经营秩序。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邓家宝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是因村民合法权益受到危险因素侵扰而引发的群体性事件，不具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特征，缺乏“经常纠集在一起”的证据，不能因为群体事件就认定为恶势力，邓家宝、吴受连均有合法职业，拦车是村民自发行为，认定拦车是上诉人组织策划且系团伙骨干的依据不足。2、何某主动提出给钱，经过村集体讨论决定收取并用于村集体公益事业，邓家宝没有将这7万元非法占为己有的故意和行为；吕某为预防其超载不受影响主动给了1700元，不能按恶势力行为来评价。3、认定邓家宝组织拦车的事实不清：第二起仅有陆某提及邓家宝在场，被害人施某1没有提到；第三起在场司机指证张岳伟带头，邓家宝在场但不能就此认定其拦车或组织指挥；第四起邓家宝称接到支书蒙某电话才去到现场；第五起是何某主动提出，邓家宝没有组织开会；第六起从未拦过吕某的车辆，是吕某为预防车辆被拦主动送钱。4、一审将拦车和收钱分开按两个罪名的认定错误，何某等人存在严重超载的过错，村民拦车不是无事生非，所得钱款也是用于村集体公益，虽行为不当但事出有因。因此，邓家宝行为不构成犯罪，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处。 陆展良上诉称：本案纯属民事纠纷，不是恶势力团伙犯罪，何某等人严重超载行为不是合法经营行为，其没有参与拦车，只是履行村出纳的职责代收并保管何某交来的7万元，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和行为，原判认定敲诈勒索吕绍洪的事实未达到追诉标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其无罪。 陆展良的辩护人提出：1、该案是超载引起，村民拦车后三名上诉人作为村干部出面调解，召开村民会议，虽然收取方式不妥，但三人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应作为犯罪处理；村民拦车是对何某等人超载的自救行为，是有关部门没有及时治理，不得已为之，确属事出有因，也不符合恶势力构成条件。2、第一起至第四起拦车与陆展良没有关联，第五起陆展良只是履行村出纳的职责将钱存入集体账户，第六起没有达到追诉标准；客观上陆展良没有实施敲诈勒索行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只是代村集体保管资金，以敲诈勒索罪判处其三年以上有期徒刑实属不公。3、即使陆展良构成犯罪，其只是参与了收钱的行为，系从犯，一审量刑明显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陆展良无罪。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第一起至第五起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判认定的第六起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家住宾阳县道路运输出去，因担心车辆被山鸡村村民阻拦，遂由蒙必南联系村长吴受连解决过路事宜，经吴受连指示，由副村长邓家宝、陆展良等人出面与蒙必南协商，后吕某、蒙必南支付了1500元作为过路费，另外还应邓家宝、陆展良等人要求另外支付给二人200元作为误工费，吕某、蒙必南运输木材的车辆因此得以在山鸡村道路通行。陆展良将收到的1500元现金存入其在中华镇信用社开设的账户中。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吕某、被告人邓家宝、陆展良、吴受连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辩护人提交的道路损坏照片不能证明与本案运输木材行为具有因果关系，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辩方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吴受连、邓家宝共同参与了2次寻衅滋事和1次敲诈勒索，张岳伟带头分别与吴受连、邓家宝参与了全部4次寻衅滋事，且吴受连、邓家宝积极出面索要过路费，因此，本案已经满足恶势力“至少2名相同成员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标准，吴受连、邓家宝、张岳伟均积极参与，属该恶势力的固定成员，而2018年5月吕某交钱的第六起违法事实能够证明该团伙所形成的非法影响和强势地位，故该事实应纳入本案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当中评价。至于辩方所提其余意见一审已经充分正确评判，原判由此认定本案作为恶势力犯罪，该定性并无不当。 2、关于定罪的意见。本案前四起事实是寻衅滋事行为，目的虽为索要过路费，但索要钱款没有实现或没有实质进行，应择一重罪按照手段行为即寻衅滋事一罪处罚；第五起拦车并索要7万元过路费，属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牵连，均有刑事违法性，应按照敲诈勒索一罪处罚，至于钱款进入所谓的村集体账户，属赃款的事后处置行为，不影响本案定性，该情节在一审量刑时已酌情考虑。因此，原判以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两罪并罚，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 3、关于吴受连、邓家宝是否参与的问题。包含村干部在内的在场证人、被拦车司机、被害木材老板等人的陈述均证实了吴受连、邓家宝参与阻拦，且有司机、被害人的指认，吴受连、邓家宝在侦查阶段亦供认，足以认定吴受连、邓家宝参与拦车的事实。至于陆展良的作用地位，陆展良参与敲诈勒索过路费的协商，且明知是索要的钱款仍收取保管，其行为应以敲诈勒索定罪论处，当然其未参与拦车，主要负责保管钱款，一审认定为从犯正确。 4、关于施某1的4万元。该4万元系施某1主动交给山鸡村前任村干部，与本案吴受连等人行为没有关联，一审公诉机关也未明确指控为违法犯罪金额，一审将这4万元直接作为本案违法所得责令退赔不当，应予纠正。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受连、邓家宝、陆展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扰乱他人合法生产经营秩序的手段相要挟，勒索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三人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吴受连、邓家宝多次参与拦截他人运输木材车辆，严重影响他人生产经营，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关于本案定罪量刑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唯退赔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刑初654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即一、被告人吴受连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邓家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三、被告人陆展良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126刑初654号刑事判决第四项，即四、退出的赃款分别退还给被害人施某14万元，退还给何某7万元，退还给吕某、蒙必南1700元。 三、扣押在案的违法所得分别退还何某70000元，退还吕某、蒙必南17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璐明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梁巍译 书 记 员 陆俊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