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0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耿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徐文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秀，山东鲁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济南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天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0103民初2696号民事判决并予以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一、华天公司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履行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因案外人其他纠纷本案保证金100万元被查封，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行使权利不及时并延迟申请解封，此结果与华天公司无关，不能就此追究华天公司相关民事责任。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2016年12月27日向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章丘法院）递交了执行异议申请，而法院拒不解除，构成违法冻结，所造成的损失应由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起国家赔偿。二、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的执行异议申请中明确表述，截止2016年12月20日，已承兑41张汇票，金额共计82万元，这表明2016年10月11日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并没有依约定即日对到期汇票履行无条件承兑义务，而一审判决万分之五的罚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10月11日，显然违背合同的约定和相关的法律规定。三、章丘法院冻结耿光的保证金账号至2017年4月19日，冻结期限到期后无其他冻结或续冻的情形时自行解除，上述冻结无续冻也无其他冻结情形，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2017年4月19日就能行使扣款的权利，其不行使不能将损失转嫁给华天公司。一审判决罚息的截止时间为2017年6月1日是错误的。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天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计算至2019年3月6日止的罚息150208.12元，2019年3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银行承兑协议的约定计算；2.判令华天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3.判令华天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华天公司作为承兑申请人（甲方）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乙方）签订《银行承兑协议》，约定：1.2本协议的承兑模式为单笔承兑，即乙方按照甲方向乙方提交、并经乙方同意的《汇票承兑申请书》予以承兑。签署本协议前，甲方需向乙方提交《汇票承兑申请书》，经乙方同意的《汇票承兑申请书》，为本协议的附件。3.3甲方应按照乙方要求存入承兑保证金作为乙方垫付承兑汇票下付款金额的质押担保，承兑保证金比例及保证金账户的具体情况见《汇票承兑申请书》。甲方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汇票承兑申请书》约定的比例（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保证金余额不足时该授信提用人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甲方以承兑保证金账户内开立之时和开立以后任何时候收到的所有资金及其利息设定质押担保，质押担保的主债权范围为经乙方同意的《汇票承兑申请书》下承兑汇票发生的垫款票据资金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汇票款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其他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调查取证及追索费用、差旅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应付款项。6.2甲方承兑保证金账户和第2.2条指定账户中的票据款之和乙方在付款日直接扣划，并就不足部分形成的垫付票款直接确定为逾期贷款。7.1不符合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任一承兑条件及甲方承诺的，视为发生违约事件。7.2知悉违约事件或其他法定情形后，乙方有权立即选择采用以下一种或多种措施：（1）要求甲方支付如下金额与费用：垫付的汇票金额：自汇票金额垫付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汇票金额按每日万分之5利率计算罚息。垫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i利息（含罚息）；ii垫款本金（含承兑金额和相关费用），乙方有权变更上述顺序。……（5）要求甲方承担乙方为行使权利而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乙方因此而遭受的其它经济损失赔偿。同日，华天公司向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汇票承兑申请书》，约定华天公司按票面金额的100%在保证金账户（户名耿光，账号500000000005********）中存入保证金100万元为承兑金额提供质押担保。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于同日向华天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50张，每张票据金额为2万元，票面金额共计100万元。出票日均为2016年4月11日，付款日均为2016年10月11日。2016年4月19日，因涉及其他诉讼，章丘法院冻结了耿光保证金账号500000000005********的存款，冻结金额200万元，冻结期限为2016年4月19日至2017年4月18日。2016年10月，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章丘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请求解除上述保证金账户的冻结。2017年1月11日，章丘法院作出（2017）鲁0181执异2号执行裁定，驳回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出异议请求。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起了执行异议之诉，经调解，各方当事人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5月27日，章丘法院作出（2017）鲁0181民初639号民事调解书，解除该院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存款的冻结，并停止对该账户内保证金100万元的执行。在法院冻结保证金期间，华天公司未补足保证金。2016年10月1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款100万元用于汇票承兑。2017年6月1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扣收保证金100万元用于归还垫款本金。另查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华天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汇票承兑申请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协议约定，案涉承兑保证金作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承兑汇票项下付款金额的质押担保，华天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不低于《汇票承兑申请书》约定的100%比例，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按照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保证金余额不足时，华天公司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在章丘法院冻结保证金时，华天公司并未按约补足，导致在承兑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款100万元用于承兑。因此，造成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款的原因是华天公司在其提供的保证金被冻结后没有及时补足保证金。从《最高人民法院、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的通知》第九条规定来看，其实质是赋予金融机构在已对汇票承兑或者已对外付款的情况下可以申请人民法院解除对银行承兑汇票项下保证金账户的冻结措施的权利，并非对金融机构设定义务，且上述通知系最高人民法院与中国人民银行为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金融机构协助执行义务而印发，从通知的形式上来讲亦不能给金融机构设定法定义务。案涉保证金被法院依法冻结，系因华天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光涉及其他银行借款合同诉讼而导致，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对该保证金被冻结行为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与之产生的结果，亦应由华天公司承担。故华天公司主张因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怠于履行法定义务而导致产生垫款利息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协议第6.2条约定，承兑票据到期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在付款日直接扣划保证金，并就不足部分形成的垫付票款直接确定为逾期贷款。说明如保证金扣划不成，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将利用自有资金足额垫付，以保证持票人根据票据提示承兑的权利，故在票据到期之日而保证金扣划不成时，该100万的垫付款项已经产生。华天公司主张款项还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处存留，并没有造成垫付利息等损失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根据协议第7.2条约定，在华天公司违约时，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主张自汇票金额垫付之日起至清偿日止，汇票金额按每日万分之5利率计算的罚息。垫款本息的偿还顺序为：i利息（含罚息）；ii垫款本金（含承兑金额和相关费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变更上述顺序。民生银行济南分行认可2017年6月1日，已扣收保证金100万元作为垫款本金，故其主张的罚息，应自2016年10月11日计算至2017年6月1日，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华天公司虽否认利率为每日万分之五，但未提交反驳证据，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主张该罚息仍每月计收复利，但其主张并无合同约定，不予支持。民生银行主张的律师费3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支付罚息1165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7年6月1日止，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二、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支付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345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305元。案件申请费1320元，由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1120元，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分行负担2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一审庭审中，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提交了章丘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并进行了质证，用于证明章丘法院冻结耿光在民生银行济南分行6226191600261541账户内存款200万元期限届满前，于2016年10月17日办理了续行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为2016年10月17日至2017年10月16日，耿光保证金账号500000000005********是其子账户，华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票款是由哪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华天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一审判决确定罚息的起止时间是否正确。根据民生银行济南分行与华天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约定，本案所涉承兑保证金作为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垫付承兑汇票项下付款金额的质押担保，华天公司应始终维持保证金不低于《汇票承兑申请书》约定的100%比例，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按照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保证金余额不足时，华天公司应当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保证金。华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耿光因涉及另案诉讼,上述保证金被章丘法院冻结，汇票到期日届满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向章丘法院提出异议，已积极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华天公司明知保证金被法院冻结而未按合同约定在汇票到期日前及时补足，导致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汇票到期后垫款100万元用于承兑，一审判决认定华天公司构成违约并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华天公司上诉涉及另案国家赔偿问题，不属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查。根据双方协议约定，汇票到期后，民生银行济南分行有权在付款日直接扣划保证金，并就不足部分形成的垫付票款直接确定为逾期贷款。章丘法院冻结保证金的续行期限至2017年10月16日，民生银行济南分行在汇票到期日无法扣划保证金，后经章丘法院调解处理解除冻结后方可扣划。一审判决据此确定罚息自汇票到期日至实际扣划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华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章丘市华天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尚海军审 判 员 刘培森审 判 员 赵永先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 李 婷书 记 员 王玉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