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481刑初531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有源（曾用名：翁有德），男，1967年11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小学文化，家住福建省建瓯市。曾因犯盗伐林木罪，于2016年12月6日被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00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良骥，福建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杰斌，男，1987年4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建阳市，畲族，初中文化，现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乾金，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凯翔，男，1989年4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建瓯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家灿，福建启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权，男，1991年1月1日出生于陕西省渭南市，汉族，初中文化，现住福建省建瓯市（户籍所在地：陕西省渭南市华州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学用，福建韩思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8〕5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在审理期间，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提出需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4月1日恢复审理；因本案案情重大复杂，经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至2019年10月1日；后因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发现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尚有同种漏罪，以永检公诉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四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追加起诉；因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需对本案进行补充侦查，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1月2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积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翁有源出资成立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后，于2017年先后雇佣被告人钟杰斌、邓凯翔、孙权等人，采用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承诺返利、利用积分兑换礼品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群众非法集资。该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在永安市成立永安市众诚酒水商行，共面向社会75人，非法集资人民币2682550元（以下币种相同），造成损失1461718元；于2017年11月7日在湖北省安陆市成立安陆市玖源酒水商行，共面向社会66人，非法集资1333800元，造成损失805340元。 2017年3月，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在南平市延平区以“武夷山酒业”为名对外经营。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在未经相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材料、召开招商会、口口宣传等宣传途径，以向会员承诺每收取1000元（或者4000元）资金，6至8个月后可归还1400元（或者5700元），同时赠送投资金额等额的积分，积分可在店铺兑换礼品的方式，向陈淑贞、张秀娇等147人非法集资7753462元，造成损失3236601元。 被告人翁有源于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钟杰斌于2018年3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邓凯翔、孙权于2018年3月16日被抓获归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证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分别追究刑事责任。并认为四被告人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翁有源属主犯，被告人钟杰斌、邓凯翔、孙权属从犯。 被告人翁有源称其只是以该模式进行酒品销售，并没有欺骗，也没有逼迫他人参与。 被告人翁有源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翁有源等人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并未进行虚假宣传，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有源犯集资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应为单位犯罪；3.起诉书认定涉案损失金额计算有误，其中部分损失金额仅有证人陈述，且应当将部分证人领取物品价值进行相应扣减。 被告人钟杰斌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应当被认定为自动投案。 被告人钟杰斌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钟杰斌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而非集资诈骗罪；2.对被告人钟杰斌应当以单位犯罪进行量刑；3.被告人钟杰斌在共同犯罪中属犯罪较轻的从犯；4.被告人钟杰斌系电话联系公安民警后主动到永安销售点，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5.被告人钟杰斌系初犯，且主动预缴罚金，恳请合议庭对被告人钟杰斌减轻处罚。 被告人邓凯翔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他们只是进行酒品销售，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被告人邓凯翔的辩护人认为，1.本案是单位犯罪；2.本案被告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没有虚假宣传，没有使用诈骗方法进行集资诈骗，不应当认定为非法集资罪；3.本案应认定为单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4.本案涉案金额、损失金额等计算部分证据不足，资金去向不明，且未经相关司法会计审计；5.被告人邓凯翔系从犯，初犯，且能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孙权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孙权的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孙权的行为不属于集资诈骗罪；2.本案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涉案金额及损失金额等部分证据不足；4.被告人孙权系从犯、初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请求合议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孙权、邓凯翔等人，先后成立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成立永安市众成酒水商行、安陆市玖源酒水商行、安陆市楚涢酒水商行、武夷山盛世众成实业有限公司等，并雇佣李秀艳（另案处理）等人在未经国家银行监管机构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传单、举办宣传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虚构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大量资金为由，向不特定群体进行公开宣传，通过承诺高额返现，及赠送投资金额等额的积分用以兑换礼品的方式非法集资。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等并未将所吸资金用于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而是用后吸钱款支付前吸钱款的高额返利、维持整个集资平台运转，导致部分集资款无法返还。其中被告人翁有源全面负责所有事务，被告人钟杰斌协助翁有源进行日常管理，二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际占有并控制所吸钱款；被告人孙权根据钟杰斌安排分配钱款、采购物资等事务；被告人邓凯翔负责福建区域市场销售等。上述人员在收取非法集资钱款后，除对投资参与人进行现金返利外，还对部分投资参与人进行酒水等实物返利。 经统计，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等人以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永安市众成酒水商行、安陆市玖源酒水商行、安陆市楚涢酒水商行、武夷山盛世众成实业有限公司等名义，在福建省永安市向社会不特定对象75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2682550元，给他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461718元；在福建省南平市向社会不特定对象149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752862元，给他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237689元；在湖北省安陆市向社会不特定对象66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1333800元，给他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805340元。 2018年4月20日，被告人翁有源在建瓯市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3月16日，被告人邓凯翔、孙权在武夷山北站广场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8年3月13日，被告人钟杰斌在永安市新安大院60号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永安销售点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位于永安市内，依法查扣通讯录1本、会员积分换购表1张、结算单1本、购酒记录表1本、退款证明书6页、领酒记录1本、领酒登记本2本、兑换家电申请表1本、领款单3本、积分赠送表14本、黑色台式电脑1台。从被告人钟杰斌处扣押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印章1枚、翁有源私章1枚、手机1部；从被告人孙权处扣押手机4部；从被告人邓凯翔处扣押手机2部；从永安市众成酒水商行店铺内查扣电风扇1台、烤箱1台、家用吸油烟机1台、武夷山酒98瓶。前述物品中购酒记录表随案附卷，其余物品均未随案移送。 又查明，被告人邓凯翔亲属在本院审理期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0元至本院案件款专户。 再查明，被告人邓凯翔在案件侦查期间向公安机关举报相关犯罪线索，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将相关线索移交相关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回复暂未查实犯罪行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书证 （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刑事判决书（2）到案经过、情况说明（3）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个体工商登记基本信息、营业执照等（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5）购酒记录表、投资情况说明、投资收款凭证、消费单数、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入场券、邀请函、会员卡（6）会员政策（7）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发货单、货运托运单（8）银行卡开户信息、账户信息、交易明细（9）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损失金额统计表（10）情况说明，（11）现金缴款单（12）情况说明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叶某、杨某1、卢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他们为武夷山酒业或相关公司在福建永安、湖北安陆等地的员工。武夷山赤诚酒业公司是酒厂，是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下面的一个公司；永安市众成酒水商行是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的一个销售点。翁有源是公司的负责人，钟杰斌为该公司经理及湖北省安陆市店的法定代表人，邓凯翔是福建区的总负责人，孙权是公司的财务，李秀艳是营销主管永安店、安陆店负责人。公司通过开推介会、发宣传单等方式，向老人推荐投资武夷山酒业公司。对外称公司为扩大经营的武夷山酒业，推出两款理财产品，投资钱款每日可获得返利，且能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兑换酒水、家电等；投资成为会员后发展其他会员可以获得奖励。 永安店和安陆店的销售额即投资人交纳的现金，他们会开具收款收据，并且在购酒记录表上做记录。购酒记录表2017年8月18日之前是李秀艳记录，之后都是叶某记录。叶某等人将收来的钱款都转至翁有源的农行（尾号2871）账户，2017年11月份后就换成钟杰斌农行账户（尾号3473）。上述两个账户有时会转一些店铺日常开销给林某、叶某、李秀艳等人账户。安陆店有两个执照，一个是经营者为翁有源的“安陆市玖源酒水商行”，另一个是钟杰斌的“安陆市楚酒水商行”，这两个其实是一个公司。其中林某投资了两单4000元的，一共8000元，但仅拿回1500元。 （2）证人祝某、卓某、杨某2、康某、陈某1、陈某2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等，证实：二人系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南平店的店员，其中卓某系邓凯翔介绍到店。公司负责人是翁有源，还有孙权、邓凯翔、钟杰斌等人的事实。 （3）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 其为武夷山赤诚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公司主要生产、销售武夷山品牌酒。其经营的赤诚酒业公司与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只是购销关系。其和翁有源2016年11月签订购销合同，直到2017年5月才有发货。每次众成公司要发货是孙权通过电话与其联系，其就要求发货。之后是与邓凯翔联系，告知他要给其多少货款，邓凯翔安排公司给其支付货款。对方公司尚有十几万元货款没有给其。他们双方没有结算单据。 （4）证人奚某、黄某1、黄某2、古某、黄某3、张某1、胡某、刘某1、沈某、赵某、苏某1、梁某、刘某2、李某2、包德容、朱某、贾某、苏某2、杨某3、吕某、王某1、潘某、陈某4、张某2、邹某、欧某、刑某、陈某5、方某、李某3、蔡某1、赖某、陈某6、洪某、王某2、陈某7、严某、吴某、毕某、何某、刘某2、李某2、孙某、张某3、彭某、危某、杨某4、刘某3、马某、蔡某2、杨某5、等人的证言、收款凭证、消费者单数、会员提供的投资情况说明、身份证复印件、辨认笔录等，证实：证实他们通过在街上收到广告单或是经他人介绍等途径知道武夷山众成实业公司，并在了解投资详情后到该公司进行投资的时间、数额及损失金额等事实。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人李秀艳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7年6月份，她通过微信、电话应聘到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在永安的销售网点，在她负责永安店后，公司又在湖北安陆开发销售网点，因为她是湖北人，想回湖北工作，于是她同时负责了湖北安陆市楚涢酒水商行（又称安陆市玖源酒水商行）。这两个商行都是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出资成立的。她是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市场部工作人员，主要负责上述两个商行的店铺管理，一方面是发展客户，另一方面是管理好店铺，维持店铺的正常经营。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法人是翁有源，她只在翁有源来店铺视察时见过两次，还有一个是钟杰斌，听邓凯翔说钟杰斌是替翁有源全面接管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公司财务是孙权，店铺与公司的核算都是与孙权进行的；邓凯翔是公司福建区域经理，她与公司的联系主要是通过邓凯翔，邓凯翔算是她的上司。永安市众成酒水商行有两个工作人员，分别是店长林某和财务叶某，安陆店的工作人员是店长杨某1和财务李某1，都是她招聘的，但都经过公司同意。 永安市众成酒水商行、湖北安陆楚涢酒水商行都是根据公司的要求，执行一样的经营模式：都是投资人投资钱款后会获得相应积分，积分可以在店内兑换酒、电饭煲等物品，每天还会给投资者返现，即投资者6至8个月后均能把全部本金收回并赚取相应钱款。部分客户还可以参加公司组织的旅游。店铺当天收到的营业款都是全额汇到公司指定的账户，店铺财务每天会对第二天需要给予购买者多少金额的奖励进行预算，然后将该金额数据告知公司财务孙权，孙权将需要的资金汇到店铺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并告知第二天奖励标准。顾客可以每天到店铺领取，也可以几天来一次，都是以现金的方式将奖励金发放，顾客手上有一个表，会记录每天领取的奖励金。 公司有派人到永安市安陆市的酒店做促销活动，主要是邓凯翔介绍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的情况，说公司在南平武夷山那边有酒厂、茶厂等，大家购买单子的钱，公司将用于扩大酒厂规模，研发新产品、开发新店铺。然后再介绍公司购买单子的优惠，如购买4000元单子，优惠200-400元不等。另外，她们有在街上发放传单，说店铺做活动，到店铺有赠送礼品的方式，吸引顾客到店铺来参加活动，之后她们就向顾客介绍经营模式，很多顾客听到有这么高的回报，都很感兴趣就参加了。还有很多顾客是相互介绍来的。另外，她之前在南门花园的修正药业上班时认识的一些老人家，留有电话的，她会通过电话叫这些老人来参加活动。她当初没有考虑公司是否会赚钱，是邓凯翔在促销活动上说购买单子的款项用于开发新产品，到时候会赚钱。到2018年过年前，公司通知放假，每天给投资者的奖励停止发放，过完年后，大概2月份，公司又发了几天奖励，从3月份开始就没有了。 她每个月的工资是根据两个店铺的经营效益，合计领取工资3,000-5,000元，以及两个店铺营业额的5%提成，她估算两个店铺的工资加上每个月的提成，平均每个月有2万多元，从2017年6月至2017年11月，大约领取了十二三万左右。 （2）被告人翁有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于2016年，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工艺品等。他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负责公司总的事情；公司总经理是钟杰斌，平常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一些小事可以直接做决定，大的事情才需要向他汇报；财务是孙权，主要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还有一些采购等工作；还有一些区域销售经理，例如邓凯翔是福建区域销售经理，李秀艳是永安、湖北安陆店铺的销售经理，负责市场开发和销售工作。公司在福建省永安市南平市省安陆市等多地开了公司、销售点。公司在省内、省外有一二十家门店，其有到南平进行工商登记注册，其记得南平延平区门店的店长是一个女的。各门店的经营模式一样。2017年上半年，公司在湖北省安陆市开设“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安陆店”，负责人是李秀艳，在安陆的工商部门注册登记，是以个体工商户的形式注册，先后办理两个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2017年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经营者是他，2018年因经营地点变更重新办理的个体工商户的营业执照经营者是钟杰斌。 公司有1,000元的单子和4,000元的单子，1,000元的单子每人只能购买一单，如果购买1,000元的单子，公司赠送1000积分，赠送的积分必须在店铺里兑换酒，此外公司还会按照每天5到15元不等的现金以广告费形式返现，会员在6到8个月内会领到1,400元后自动出局。购买4,000元的单子可以随意购买，除了在第一单里必须兑换酒，之后就可以在店铺里面兑换酒、家等物品，此外公司还会按照每天20到50元不等的现金以广告费形式返现，在6至8个月内会员会领到5,700元后自动出局。这个方案是钟杰斌提出来的，经他同意后，由公司制定实施的，公司一开始经营模式就是这样，只是那时候没有形成书面材料，后来钟杰斌说公司要规范，才制作了《众成实业会员政策》的书面材料。 他成立公司的目的是想卖酒赚钱，当初是想以赠送积分、每天以广告费返现的方式来吸引投资者，这样公司账上就有资金了。公司开发新市场过程中，为了吸引投资者到公司投资，前期会采取开招商会、宣传会等活动，在活动中赠送一些大米、鸡蛋等物品给群众，吸引群众到公司的销售点。等群众到销售点后，他们就会向群众推销他们的经营模式，并且承诺如果投资4,000元可以去旅游等，费用都是公司从投资者收取的投资款支付。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实体产业，会员兑换积分的产品都是在外购买的，公司的经营模式也没有经过相关部门批准。店铺收取投资款上交到公司，主要用于酒的采购、人员工资、店铺租金、兑换积分的礼品采购、营销费用（如请投资者旅游，酒店开招商会等）。公司与武夷山市赤诚酒业有限公司只是合作关系，双方有签订购销合同，公司向福建省武夷山市赤诚酒业有限公司买酒后进行销售。 （3）被告人钟杰斌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是2017年初到公司上班。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注册登记于2016年，公司经营范围是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翁有源是公司法人兼董事长，他是公司总经理，财务是孙权，邓凯翔和李秀艳是负责市场业务的，其中李秀艳主要是负责永安店、安陆店的员工招聘及管理、宣传及市场的开拓。 公司主要是销售武夷山品牌的酒，这些酒是从福建省武夷山市赤诚酒业有限公司采购的，公司在全国有31家类似永安这样的销售点。主要经营模式是：公司的单子有分大单和小单，大单是4,000元，小单是1,000元；如果购买1,000元（或者4,000元）的单子，客户除了可以领到酒外，公司还会赠送1000积分（或者4000积分），赠送的积分可以在店铺里面兑换冰箱、空调、热水器等产品，此外每天会给予购买者一定金额的奖励。每天各地销售点会把营业额数据上报给公司的孙权，由孙权负责把公司运营成本扣除，测算出公司当天大概利润，然后拿出一部分作为顾客的奖励；定下来要给顾客奖励多少钱后，他就把打到他银行卡上的营业款转一部分给孙权，由孙权去支付给各销售点，再由销售点支付给顾客做奖励。这种模式会不会赚钱他不清楚，但公司名下没有其他产业。他们在店铺开了之后，前期会做一些活动，例如赠送一些大米、鸡蛋等物品给群众，吸引顾客到公司的销售点，他们就会向顾客推销他们的经营模式。永安众成酒水商行是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出资在2017年6月份左右成立的，这个市场主要是李秀艳在负责，至于有没有开招商会、宣传会不清楚，是李秀艳、邓凯翔安排的。 公司与福建省武夷山市赤诚酒业有限公司是合作关系，他们销售的酒就是从该酒厂采购的，采购价基本是销售价的10%，公司没有其他的实体经济。 （4）被告人孙权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武夷山众成实业公司的法人代表及董事长是翁有源，市场总经理是钟杰斌，他主要负责采购武夷山酒、茶、家电，还有兼公司的出纳，公司下面的人员就是各省负责人，福建省的负责人是邓凯翔，平时有到各销售点去讲课，湖北省及永安店负责人是李秀艳，是2017年6、7月入职的，永安店、安陆店的客户都是李秀艳发展的。李秀艳每个月固定的工资是3,000元（之前是5,000元，后来因业绩不理想，降到3,000元），然后再拿店铺销售额的8%做提成。李秀艳负责收取永安、安陆两个店铺资金后上交公司，再根据公司的安排支配下拨的备用金，李秀艳应该不清楚投资款怎么使用。 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在各地设立销售点，通过销售点来推广产品，产品主要分二种：一种是购买1,000元（称小单）产品，每天可以返还5至15元，6至8月收回1,400元；另外拿1,000元的酒。另一种产品是购买4，000元（称大单）产品，每天可以返还15至50元现金，6至8月收回5,700元，也可以拿积分来兑换家电或其他产品。每个客户可以购买多单，对于购买多单的人还可以送红包或其他礼品。各地收到的投资款都是打到钟杰斌那里，他是根据钟杰斌的通知，将每天要给各地的备用金（指每天要分给客户的钱）转给各地的负责人，各地店铺的负责人每天会找他说第二天要准备多少钱发给客户，他再根据各地的要求将需要准备的资金报给钟杰斌，钟杰斌就会将款转给他，他再转给各地负责人。月底他都会与各地负责人核对金额以确认每天报给他的要给客户的资金是否真实。公司是否盈利不知道，但是在2018年1月20日左右就出现资金紧张的问题，无法兑现每天给客户的钱，过完年之后有发过一点，然后就没有资金了。 他负责购买的武夷山酒是从赤诚酒业有限公司购买，价格只有翁有源和邓凯翔知道，他每个月是根据钟杰斌的指示打款给厂家，公司没有实体经济。 （5）被告人邓凯翔的供述和辩解，供认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是2016年底注册登记的，公司法人是翁有源，钟杰斌是公司所有市场的总负责人，孙权是公司财务和配送物料的负责人，他是2016年底或2017年初由钟杰斌邀他加入公司的。2017年5月份后，钟杰斌让他当福建省的区域经理，主要负责市场的开发和前期的指导工作，有些门店招商搞活动时会邀请他去讲课。李秀艳主要负责永安市和湖北省安陆市的市场。永安、安陆这两个店的资金用途李秀艳肯定清楚，公司每天打给店铺的费用都是负责人按照公司要求支配使用的。 公司经营有制定了一套会员政策，公司的各个门店都是按照这个政策来开展活动的。公司以卖酒为名义，对外开展活动，公司设了两个门槛，一个是买1,000元在6到8个月后就可以领回1,400元，买4,000元在6到8个月后可以领回5,700元。买大单的，还有赠送4000积分，除第一单的积分只能兑换酒之外，其他积累的积分可以兑换公司的其他产品，还可以参加公司组织的免费旅游。公司出台这套政策的目的是通过高回报来吸引顾客买单，他们说的返广告积分就是返钱.他们针对的群体主要是老人家，一方面以卖酒的形式会比较容易吸引爱喝酒的老人家，另一方面老人家的防范意识比较低，主要是看中投资他们公司的钱可以返还现金，且回报高，想通过这个挣钱。他们给的这些高回报都是通过新投入的资金来支撑的。后来公司一直没有新客户进来，造成资金链断裂，所以无法兑现对客户的承诺。他知道这种运营模式肯定不正常，但是公司给的工资和提成都很高，他只是想多赚点钱。 关于公诉机关的指控，四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 1.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翁有源等人注册成立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等，以投资为名对外吸收资金，公司成立以后主要从事非法集资活动，且违法所得归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等人所有，不符合单位犯罪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为单位犯罪。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犯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当定性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等人，虚构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大量资金为由，向不特定群体进行公开宣传，并通过承诺高额返现，及赠送投资金额等额的积分用以兑换礼品的方式非法集资，并用后吸钱款支付前吸钱款的高额利息、维持整个集资平台运转；其中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实际占有并控制所吸钱款。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内资企业登记表、购酒记录单、投资返利登记表、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证人林某、黄某1等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且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本案中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非法集资后，实际占有并控制所吸资金，并用后吸钱款支付前吸钱款的高额返现、维持整个集资平台运转，未投入实际生产经营活动，足以认定二被告人非法占有所吸资金的主观故意。故此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孙权、邓凯翔受雇于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其中被告人孙权根据钟杰斌安排分配钱款、采购物资等事务，被告人邓凯翔负责福建区域市场销售等，二被告人并未实际占有、控制所吸钱款。现有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孙权、邓凯翔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故此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集资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公诉机关对部分被告人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部分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犯罪金额计算有误，且应当扣除实物返利价值的辩护意见。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本案犯罪金额，系根据收款收据、返还清单等书证、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整理统计得出，且相关金额亦经四被告人确认，足以认定。根据本案在案证据能够认定部分投资参与人除获得现金返利外，还使用积分换取各类酒品、家电等实物返利。该以积分兑换产品的行为系为了更好的吸收钱款的一种手段，该实物返利属于犯罪成本，不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但该实物返利行为本院将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故公诉机关指控四被告人非法集资涉案人数、钱款金额，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因部分涉案人数序号排列等错误导致人数计算错误、部分犯罪金额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钟杰斌辩护人提出其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及被告人钟杰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可以证实2018年3月13日，永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在永安市新安大院60号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永安销售点处理群体事件时，碰见前来处理的钟杰斌后将其带回。被告人钟杰斌辩护人提出其事先联系公安机关并表示欲投案，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人钟杰斌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但其行为不符合自动投案的要件，不应当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钟杰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对外投资之事，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举办宣传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组织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参与投资，实际占有并控制所吸资金，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集资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钟杰斌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孙权、邓凯翔受雇于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以高额回报为诱饵，通过发放传单、举办宣传活动、口口相传等方式，组织社会上不特定人员参与投资，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的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被告人孙权、邓凯翔指控罪名不当，对部分涉案金额、人数计算有误，本院一并予以纠正。四被告人应根据各自实施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实施犯罪对象对大多数为老年人；被告人翁有源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刑罚后再次故意犯罪，均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翁有源、钟杰斌、邓凯翔、孙权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凯翔案发后主动退出部分赃款，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四被告人除对投资参与人进行现金返利外，还对部分投资参与人进行实物返利，本院在量刑时对该情节酌情予以考虑。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已在查明、分析意见中进行了认定，对其中的合理部分，本院在认定事实及量刑时已予以了充分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九）项、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五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翁有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31年4月19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钟杰斌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8年3月1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孙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3年3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邓凯翔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22年9月1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责令被告人翁有源、孙权、钟杰斌对造成各集资人损失人民币5504747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邓凯翔对前述损失中的人民币4699407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已退赔人民币50000元），前述款项按损失比例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发还清单见附件）。 六、依法扣押的通讯录1本、会员积分换购表1张、结算单1本、退款证明书6页、领酒记录1本、领酒登记本2本、兑换家电申请表1本、领款单3本、积分赠送表14本、黑色台式电脑1台、武夷山众成实业有限公司印章1枚等涉案物品，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余扣押物品发还原财物所有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崔 璐 人民陪审员  方妹珠 人民陪审员  刘炳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叶 云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集资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集资参与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 （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 （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 第四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实施本解释第二条规定所列行为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的规定，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一）集资后不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或者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规模明显不成比例，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二）肆意挥霍集资款，致使集资款不能返还的； （三）携带集资款逃匿的； （四）将集资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的； （五）抽逃、转移资金、隐匿财产，逃避返还资金的； （六）隐匿、销毁账目，或者搞假破产、假倒闭，逃避返还资金的； （七）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的； （八）其他可以认定非法占有目的的情形。 集资诈骗罪中的非法占有目的，应当区分情形进行具体认定。行为人部分非法集资行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对该部分非法集资行为所涉集资款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非法集资共同犯罪中部分行为人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他行为人没有非法占有集资款的共同故意和行为的，对具有非法占有目的的行为人以集资诈骗罪定罪处罚。 第五条个人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3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单位进行集资诈骗，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较大”；数额在15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巨大”；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数额特别巨大”。 集资诈骗的数额以行为人实际骗取的数额计算，案发前已归还的数额应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广告费、中介费、手续费、回扣，或者用于行贿、赠予等费用，不予扣除。行为人为实施集资诈骗活动而支付的利息，除本金未归还可予折抵本金以外，应当计入诈骗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