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甘09民终1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酒泉浚昱电力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金塔县红柳洼光电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599513127T。法定代表人：赵某1，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200686064833D。法定代表人: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浚昱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无锡新加坡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58660XXXX。法定代表人:高某，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酒泉浚昱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泉浚昱）因与被上诉人甘肃瑞丰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江苏浚昱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浚昱）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88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酒泉浚昱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裁定，改判停止对酒泉浚昱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瑞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酒泉浚昱有义务协助执行江苏浚昱股权到期权益，但执行法院不应直接查封冻结酒泉浚昱电量结算费及电费补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一条规定，对被执行人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已到期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有权裁定禁止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并要求有关企业直接向申请执行人支付。对被执行人预期从有关企业中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禁止到期后被执行人提取和有关企业向被执行人支付。到期后人民法院可从有关企业提取，并出具提取收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决定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财产，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有关单位必须办理。依据上述规定，对于江苏浚昱在酒泉浚昱中占有的股权预期应得的收益，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执行法院可对江苏浚昱此财产权益采取冻结措施，并将执行裁定送达江苏浚昱及酒泉浚昱等相关利益主体，在投资权益到期后依法向酒泉浚昱发出提取该收入的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由酒泉浚昱协助执行。本案中，执行法院直接查封冻结电量结算费及电费补贴无法律依据。2.被执行人的到期收益必须明确且无争议。作为一种特殊的到期债权，对于收益的执行与到期债权执行是两种不同制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只要次债务人对于到期债权提出书面异议，执行法院即不得对次债务人强制执行。此时，申请执行人如果认为次债务人的异议不成立，应通过代位权诉讼等其他途径予以救济。与对到期债权执行制度不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五十一条关于收益执行的规定中，并未赋予收益支付方异议权，而是规定可以直接提取或直接要求收益支付企业向申请执行人支付。此处的收益应当具有明确且没有争议的特征。而本案中的收益存在争议，并不明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在酒泉浚昱未形成利润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之前，是否应分配利润以及如何分配利润均未确定。执行法院直接按照被执行人持股比例对被执行人到期（预期）应收款项进行冻结，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了公司法确立的意思自治原则。3.一审未指明酒泉浚昱的救济途径。酒泉浚昱是瑞丰公司申请执行一案的第三人，执行法院扣留国网甘肃电力公司预期向酒泉浚昱支付的每笔上网电量结算费及国家电费补贴的25%共计2314167.04元，酒泉浚昱的权益受到了损害，理应有相应的救济途径。一审裁定认定酒泉浚昱无权提出异议，也不能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最终未指明酒泉浚昱的救济途径。瑞丰公司辩称，最初江苏浚昱持有100%股份，后通过股权变更形式目前只占25%股份，瑞丰公司认为是规避执行的行为，酒泉浚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酒泉浚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国网甘肃电力公司预期向酒泉浚昱支付的每笔上网电量结算费及国家电费补贴为酒泉浚昱的财产，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瑞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瑞丰公司申请执行（2016）甘0921民初707号民事判决书过程中，金塔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7)甘0921执669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江苏浚昱在酒泉浚昱处享有的25%的股权。冻结期间，不得擅自处分被冻结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裁定送达之日起算。2018年6月20日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江苏浚昱在酒泉浚昱处享有的25%股权预期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2314167.04元，冻结期限为三年，自裁定送达之日起算。在上述冻结期限内禁止江苏浚昱提取股息或红利等收益，并禁止酒泉浚昱向江苏浚昱支付，由金塔县人民法院从酒泉浚昱提取。2018年8月27日，金塔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三号执行裁定，裁定:扣留国网甘肃电力公司预期向酒泉浚昱支付的每笔上网电量结算费及国家电费补贴的25%，共计2314167.04元，并划至该院指定账户。酒泉浚昱不服该裁定，向金塔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三号执行裁定。金塔县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甘0921执异33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国网电力公司预期向酒泉浚昱支付的每笔上网电量结算费及国家电费补贴的25%(共计2314167.04元)的执行。瑞丰公司不服该裁定，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甘0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了（2019）甘0921执33号、（2017）甘0921执669号之四执行裁定，恢复执行（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一、（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三执行裁定。现酒泉浚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瑞丰公司申请执行江苏浚昱在酒泉浚昱的股权，执行的是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0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为终审裁定书，酒泉浚昱无权提出异议。即使有异议，酒泉浚昱也不能向金塔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塔县人民法院无权对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书进行审查。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四）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酒泉浚昱电力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25321元，退回酒泉浚昱电力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院于2019年3月1日作出（2019）甘09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执异33号、（2017）甘0921执669号之四执行裁定，恢复执行（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一、（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三执行裁定，实质是以执行监督程序驳回了酒泉浚昱对（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三执行裁定提出的异议。酒泉浚昱提出的执行异议，经执行监督程序后生效裁定是（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一、（2017）甘0921执669号之三执行裁定，两份裁定确定的执行标的为：“江苏浚昱在酒泉浚昱处享有的25%股权预期应得的股息或红利等收益2314167.04元，以及国网甘肃电力公司预期向酒泉浚昱支付的每笔上网电量结算费及国家电费补贴的25%，共计2314167.04元。”本案中酒泉浚昱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国网甘肃电力公司预期向酒泉浚昱支付的每笔上网电量结算费及国家电费补贴为酒泉浚昱的财产，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系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规定，一审认定酒泉浚昱无权提起执行异议诉讼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当事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由执行法院管辖。”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规定驳回酒泉浚昱的起诉不当。对酒泉浚昱要求停止对其财产执行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不予审查。综上所述，酒泉浚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9）甘0921民初882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