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950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男，1981年3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中专文化，系武汉福康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首义路门店店长，户籍地武汉市蔡甸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武昌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秀虹，系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彭某，女，1989年10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武汉福康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首义路门店店长，户籍地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3日到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投案，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罗鑫月，系湖北驰纵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二部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及其辩护人李秀虹、被告人彭某及其辩护人罗鑫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30日，武汉福康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市武昌区首义路71号商会大厦10层1号注册成立。该公司以居家养老服务为名，承诺高额利息，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客户签订居家养老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吴某在担任该公司首义路门店店长期间，于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4月2日，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80万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1841205.3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958794.7元。被告人彭某在担任该公司首义路门店店长期间，于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21日，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18万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248102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931898元。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吴某、彭某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清单等书证、集资参与人的报案及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审计报告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某、彭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其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申辩其是于2017年5月初担任的首义路门店店长，请求从轻处罚。吴某的辩护人作罪轻辩护，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吴某系2017年5月担任的首义路门店店长，故认定吴某非法吸收投资款及造成损失的数额应剔除其上任前的一部分，其亲戚和公司员工投资的一部分亦应剔除；2、本案应属单位犯罪；3、吴某只是打工者，个人没有非法所得，是从犯；4、吴某具有投案自首、当庭自愿认罪情节；5、吴某在案发前已离开公司，是犯罪中止，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向公安机关提供大量证明材料；6、吴某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好，反映其主观恶性较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彭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彭某的辩护人亦作罪轻辩护，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彭某具有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情节；2、彭某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主观恶性较小；3、本案是单位犯罪；4、彭某愿意退出在福康乐公司工作期间的工资及提成所得的10万元。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武汉福康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康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注册成立，住所地在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71号商会大厦10层1号，法定代表人先后有王某1、郑某、孟某、吴某、彭某担任，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福康乐公司系其子公司）。该公司以居家养老服务为名，承诺高额利息，通过散发传单、口口相传的方式与社会不特定客户签订居家养老协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福康乐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统一交由母公司收支管理。被告人吴某于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2日担任福康乐公司首义路门店店长，期间该门店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580万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1841205.3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3958794.7元。被告人彭某于2018年4月3日接任首义路门店店长，至2018年6月21日间，该门店非法吸收投资款共计人民币118万元，投资人收回本金、利息共计人民币248102元，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人民币931898元。因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兑付投资人本息，母公司负责人失联，被告人吴某、彭某于2019年5月13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首义路街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说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吴某、彭某到派出所投案自首的经过情况。2、集资参与人陈某、苏某、尹某等114人的报案材料、陈述及其提供的合同、收据。证明本案集资参与人投资及导致经济损失的事实。其中：（1）陈某证明：我在2017年5月份开始投资，陆续工作人员又让我投资了71万元，返利大概有4万元，由南京公司直接转账到我的汉口银行卡里面。2018年4月24日，彭某说当月有个项目利息比较高，让我投资，我说手上没有钱，只能凑到6千元，彭某说她来帮我垫付，4月26日我拿着6千元现金给彭某签了一个11万元的合同。彭某这样做是为了业绩。（2）苏某证明：2018年3月通过有人发传单及听课后，我在武昌区首义路71号商会大厦的10楼投资了“爱福家”项目1万元，3个月200元利息，当时是彭某用我的手机转账到“爱福家”项目。后来公司关闭了，我去找彭某要钱，她说钱转给公司了，她只是公司的经理，让我到派出所报案。（3）尹某证明：我于2018年4月3日投资4万元，4月25日投资2万元，25号的2万元是续投的，我是用现金投的，当时业务员是管某。合同上写的是彭某的名字。3、书证（1）武汉福康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公司股东变更决议、人事任命审批表等材料：证明福康乐公司的成立时间、住所地，类型为法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公司的全资控股股东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业务范围为营养健康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王某1、郑某、孟某、吴某、彭某先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中王某1于2015年10月30日任职，2016年8月10日变更为郑某，2017年1月13日变更为孟某，2017年6月13日变更为吴某，2018年4月2日变更为彭某。（2）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晚上海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曹某1，经营范围为实业投资、投资管理、商务咨询、健康咨询等。（3）福晚上海公司与福康乐公司签订的《全资子公司经营免责协议书》《战略合作协议》《咨询服务协议》、“爱福家”商标许可使用协议、公司考勤管理制度、职场管理制度、客服中心总经理薪酬制度、营销合同管理制度等文件资料，证明福康乐公司作为福晚上海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负责出资并承担全部亏损责任，子公司按照母公司的管理规定及指导进行经营，“爱福家”商标权给予子公司实业，子公司收取的预付服务费统一交由母公司收支管理以及对子公司及员工的行政管理的相关规定，其中关于薪酬方面规定，客服中心总经理的基础底薪按六个级别5千至8千不等，另有岗位1500元、补贴500元以及绩效3千至6千不等，最低级别总经理月工资1万元。（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公安机关扣押位于本市武昌区首义路71号商会大厦10层1号福康乐公司的营业执照、《居家服务合同》等多种合同文本、财务台账、员工登记及人事任命表、公司行政管理资料、宣传资料、客户资料、公司印章、电脑主机等办公物品。（5）福康乐公司的宣传资料以及担保书，证明福康乐公司对“爱福家”创始人、母公司、合作伙伴以及理财服务进行了宣传，担保书载明由曹某1提供担保。（6）福康乐首义分店对公账户流水（2018.4.1—2018.6.21）从个人账户收款明细表，证明彭某任职期间，有业务人员使用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帮助投资人代投的情况，其中包括10.4万元由彭某、管某、肖某为陈某垫款的金额。（7）客户投资表，载明投资人的姓名、金额、联系电话、公民身份号码等信息情况。（8）被告人吴某、彭某的身份信息，证明其自然人身份情况。（9）涉案人员曹某2、毕某、苪箕兵、吴某、冯某的通缉、身份信息材料，证明关联案件的犯罪嫌疑人已被公安机关通缉的情况。4、证人证言：（1）管某（福康乐公司员工）的证言：我在武汉福康乐健康有限公司工作，门面经理即法人是吴某，是2017年5月变更为法人的，之前还有几个法人，主管有彭某、彭某。我主要是客服，负责开发新客户及维护老客户。总部高层会下来集中开大会宣传，下文及视频给武汉分部经理，然后给员工讲解，我们再跟客户宣导。合同由总部邮寄，由财务保管，投资金额1万元起步，时间为1年或3个月，返还比例不等。公司一共发展了80个左右的客户，吸收共700万元资金。我及亲戚朋友总共投资41万元。客户陈某于2018年4月一笔11万元的投资，其中我垫付4万元，肖某垫付1万元，彭某垫付5.4万元，剩余6000元是陈某自己出的。到目前为止，陈某没有把这10.4万元给我们三个人。客户尹某是业务员尹辉的父亲，他在2018年4月有一笔4万元的投资是以彭某的名义投的，这笔投资的业绩应该算在他儿子尹辉头上。客户的投资款基本上都是现金，财务人员把这些钱存在公司门店招行的对公账户上。（2）孟某（前任店长）的证言：我于2016年12月28日至2017年4月28日在康乐福公司首义路门店当店长，前任店长是郑某，后任店长是吴某。公司地址在首义商会大厦10楼。我全面负责工作，具体投资有主管和业务员接待老年投资人。我公司主要针对老年人投资，每月收利息，起步1万元上不封顶，时间为一年，月息为10%-14%。我当店长期间，大概有40、50个客户，投资金额为200万元左右。老人的本金和利息都退了。我底薪5千元，提成是按店里的总业绩0.7%提成。（3）熊果（出纳）的证言及提供的往来账目表:我于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担任武汉福康乐公司出纳。客户签完合同后在我这里交款，我汇集后存到武汉公司账户内，然后再转至南京总公司账户。财务直接受城市督导李灵的管理，武汉分公司和南京总公司有几个账号往来账目，电脑里财务数据是真实有效的。（4）王某2（武某1路店员工）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其他工作人员证明情况基本一致。（5）俞某（同案人员）的证言：我是爱福家项目的负责人，爱福家是2013年注册成立的，爱福家是对外商标，福晚是公司内部名称和官方注册用的。福晚集团业务下辖六个板块，每个板块还有六个部门，分别有人负责。其中老龄金融板块分居家、法律、发展等六个部分，居家服务就是这个板块最重要的项目，主要是以投资人提供居家服务吸收资金。集团最高负责人是董事长曹某2，财务总监是赵前。我负责居家服务这一块，下面有总监、宣传部、开发部等部门。全国200多家客服中心基本上都是以投资理财名义吸收老年人存款，然后定期返还利息。湖北区域总监是苪箕兵，城市督导是冯某、吴某。2018年3月份公司资金链断裂。（6）曾袆的证言及房屋租赁合同二份:我老板周利军于2015年8月将首义路商会大厦10楼、面积有508平米租给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房租是半年一交，期间我和吴某接触过，现提供两份房屋租赁合同。（7）许利娟（公司员工）的证言:我是2017年7月份开始在首义路门店上班，吴某当店长，2018年4月份之后彭某接任店长。我们投资客户中有一笔陈某的投资是几个业务员用自己的钱帮助垫款的。（8）邓庆梅（公司员工）的证言：我于2017年11月份开始在首义路门店上班，当时彭某是主管，管理我、管某、肖某等业务员，吴某走后彭某接任店长。我一共拉了6个客户，我自己也投资了2万元。我的工作主要是通过在外面发传单，让客户到公司领鸡蛋、办理会员，客户有投资意向的就带客户到财务交钱投资。（9）肖某（公司员工）的证言：与邓庆梅证明情况一致，并证实确有员工帮助陈某垫款投资一事，自己垫付了1万元。（10）陈凯（公司员工）的证言：与肖某证明一致。5、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吴某的供述：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间，我在武汉市武昌区首义路商会大厦10楼福康乐公司担任店长，共计吸收投资客户80余人，共计700余万元。福康乐公司是以养老产业为主，旗下有易文网、养老社区（满城芳）、旅游等产业发展客户投资，总部设在江苏南京。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吸引客户来公司投资，总部也会派高管下来给客户集中开大会宣传。我也会给员工讲解，还去南京开会有7、8次。公司总部邮寄合同到武汉分部，工作人员到财务拿合同然后跟有意向的客户签订合同。投资金额1万元起步，投资时间分为1年或3个月，返利比例是每年从9%到13.5%不等。客户转账到武汉公司账户，现金就直接交财务人员，最终钱都汇至总公司账户。返利时也由总公司直接转账至个人账户。我随客户去过南京、杭州等地考察过。我是经理，负责武汉分部的运营及公司内部管理，主管有彭某及彭某，客服8人，财务1人，内勤3个，财务都是直接和南京总公司对接，我负责管人管不了钱。湖北城市督导有吴某、冯某，南京总公司总裁是岳东，全国爱福家项目公司经理是俞某，高魏翔是南京总公司运营部经理。我的工资是4500元加提成0.8%。我任店长期间共拿工资4万元左右加3万元的提成。2017年7月，彭某被任命为主管，后在我被免后接任我为店长。（2）被告人彭某的供述：我从2016年5月开始在福乐康公司上班，并于2018年4月3日任福乐康公司首义路店长，任职期间大概吸收30个左右客户，总金额共计63万元左右。我上面是城市督导，有吴某和冯某；再上面是区域总监苪箕兵，再上级就是愈士新，他是总负责人。我从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一共拿工资8万元左右，提成2万元左右。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吸引客户来公司投资，总部也会派高管下来给客户集中开大会宣传。公司总部邮寄合同到武汉分部，工作人员到财务拿合同然后跟有意向的客户签订合同。投资金额1万元起步，投资时间分为1年或3个月，返利比例是每年从9%到13.5%不等。客户转账到武汉公司账户，现金就直接交财务人员，最终钱都汇至南京总公司账户。返利时也有南京总公司直接转账至个人账户。我也投资了5万元，以及帮客户陈某垫付4万元。6、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武某2专字（2019）第194号专项审计报告。经对114位报案人的报案材料进行审阅、统计、分析核对（114位报案人自报投资本金720万元，已收回本息168352元，损失7031648元），上述114为报案人中，可以对其未收回投资做出鉴定的共108名，该108名投资人的鉴定投资金额为698万元，鉴定收回本息2089307元（小数点后数额略），其中有14人无损失（指报鉴定投资金额小于报案人收回本息金额），其余94人鉴定投资金额为671万、已经取得本息还款1440685元，鉴定其未收回投资金额共计5269314元（详见附表4）。报案人的报案金额、合同金额或收据三项中有一项提供不全的有6名，（该6名人的报案金额为20万元，报案收回本息0元，银行流水显示6名报案人收回本息金额合计为84662元）无法对其损失金额进行鉴定。审计意见如下，报案人提供的合同中签订时间最早的2017年2月28日至2018年4月2日期间由吴某担任武汉福康乐健康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吴某担任负责人期间鉴定共计吸收上述可鉴定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共计580万元，共计归还投资本息1841205.30元。自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6月21日期间由彭某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彭某担任该公司负责人期间鉴定共计吸收上述可鉴定投资人的投资款项共计118万元，共计归还投资本息248102元。另外，根据报案人的笔录材料及公司对公账户银行流水显示，有业务人员使用自己的个人银行账户帮助投资人代投资的情况，其中彭某、管某以及肖某为投资人垫款10.4万元以及业务员尹慧的父亲尹某投资的4万元。以上审计报告有附表1报案情况统计表、附表2涉案合同统计情况明系表、附表3涉案收据统计情况明细表、附表4鉴定投资情况明细表等。附表4中载明14人无损失的名单有：白某、段某、付晓梅某一笔1万元、管某、胡群莉、刘子华、罗金辉、欧阳彩珍、彭小佩、王晃文、王金成、王秀萍、熊步端、周美玲。（该14名人不再参与涉及执行发还事宜）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吴某、彭某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足以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成立。彭某的辩护人当庭出具一份谅解书，拟证明部分集资参与人对彭某表示谅解，请求对彭某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认为在没有退赔损失及违法所得的前提下，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并不足以减轻被告人的罪责，故建议法庭不予采纳。本院支持控方的质证意见及理由，对上述谅解书不作为罪轻证据采用。针对吴某及其辩护人关于“担任首义路门店店长的时间”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证人孟某、管某的证言及福康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等书证，证明吴某确实于2017年5月接任孟某首义路门店店长职务，工商变更登记在6月13日。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认定吴某非法吸收投资款及造成损失的数额应剔除其上任前的一部分，其亲戚和公司员工投资的一部分亦应剔除”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本案证据，武汉振兴会计师事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中附表2、3载明报案人提供的合同中签订时间最早2017年2月28日的是报案人管正国，提供有3份合同，经对管正国的证言及其提供的3份合同及收据进行审查，签订合同及缴款的时间分别是2017年8月18日、2017年10月24日、2018年2月28日，故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报案人提供的合同中签订时间最早的2017年2月28日”事实有误，应予更正（庭后已向本院提供补正书，说明系笔误导致）。经对审计报告中附表2、3中所列的各报案人统计情况逐一核对，2017年2月28日至2017年5月19日期间没有投资人参入投资的记录。另外被告人亲戚和公司员工也属于不特定社会公众的一部分，其投资的部分不应从认定非吸的数额中剔除，否则剥夺了该部分人员享有的获取发还的权益。故对吴某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的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彭某的家属自愿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彭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两名辩护人关于本案属于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本案所涉的单位福康乐公司均以违法对社会公众募集资金为主要目的，实际吸收了数额巨大的公众存款，且未见从事其他经营，故不属于单位犯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吴某应承担刑事责任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仅指其任职阶段的非吸部分，虽然福康乐公司及吴某还有上级公司及领导对首义路门店进行管理，但对吴某的处罚并非以上级公司犯罪嫌疑人的犯罪数额作为基准刑考量，故本案两被告人均不涉及主从犯问题。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吴某是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根据刑法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结合本案，吴某虽然在案发前离开首义路门店，但该情节并不符合自动放弃犯罪情形，吴某在免职以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已经完成，且直接造成集资参与人投资损失的结果。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吴某、彭某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彭某均自愿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彭某在参与的犯罪中，对公司的设立、经营模式并无决定权，且资金去向并非由福康乐公司首义路门店及被告人支配、使用，在裁量刑罚时酌情考虑该情节。鉴于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被告人吴某、彭某并无支配、处置权及占用资金，故对本案集资参与人的损失资金可以不承担退赔责任。公诉机关建议对吴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间、对彭某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间判处刑罚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上述事实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2年5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彭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7月12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某、彭某所退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向本案各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审计报告中附表4，剔除14名无损失的集资参与人）按投资损失金额比例发还；对本案非法吸收的资金予以追缴，追缴后按上述比例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成 萍人民陪审员  梅艳霞人民陪审员  干文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