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初443号原告：徐某堂，男，汉族，1969年3月16日生，住址：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霖，云南思润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万州区国本路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171169503XN。法定代表人：谭冰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男，汉族，1974年3月23日生，住址：成都市龙泉驿区。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映山和园106栋。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577290030B。法定代表人：张坤，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珈艺，云南新南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徐某堂与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某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霖、被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勇、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娟、廖珈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某堂诉称：1、请求判令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支付徐某堂劳务费10686834元；2、请求判令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在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承建的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工程尾款或工程质量保证金范围内协助支付给徐某堂劳务费；3、请求判令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将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现改名为景东至文东高速公路）第1、2合同段施工工程总发包给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施工。2014年10月5日，徐某堂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签订《土方挖运工程合同》，约定徐某堂承包该合同段道路主线内填方、开挖、运输、场地平整碾压、路基成型、铺设土工格栅及施工范围内的洒水、清淤除表、排水的电耗等人工劳务。工程单价分别为土方15元/m3（运距为1.8kg范围内，超出该运距范围的部分按每公里增加1.5元/m3累计）。以2014年10月21日景东县中石化挂牌价6.92元/升为基准，如油价上涨或下降，超出0.5元/升时，运价可上调或下降0.1元/m3，以此类推。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和责任、工程计量及计算、工程质量及验收、违约及质量方面的处罚责任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徐某堂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10月20日，徐某堂施工完毕后双方进行结算。徐某堂完成工程量总计工程价款为17435678元，减除前期拨付的5877060元，暂扣质保金871784元，尚欠10686834元。经徐某堂催要，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以工程发包方普洱交通建设公司资金不到位为由拒绝付款，而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则以无合同相对性为由拒绝协助付款。综上所述，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普洱交通建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徐某堂支付劳务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清案件事实，支持徐某堂的诉讼请求。被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答辩称：1、2013年7月2日，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原普洱市公路经营养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项目施工合同书》。2017年5月12日，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又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原普洱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书》。之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与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本案争议的安宁至普洱公路一期1、2合同段建设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施工负责人为徐华坤。该段公路建设项目的具体管理工作由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安宁至普洱公路一期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工程所产生的相关劳务费、租赁费的结算和支付均以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安宁至普洱公路一期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确认金额为准。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对该合同段建设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承担最终责任；2、根据《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第三条约定，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应按工程结算总价的1％向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目前，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支付工程管理费2245835.21元，尚欠3466399.68元。并且，安宁至普洱公路一期1、2合同段项目所涉的全部税费也应由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本案所涉安宁至普洱公路一期1、2合同段项目已经竣工，相关工程造价结算资料正在编制。经统计，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尚欠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工程尾款，含质保金、履约保证金等约3500万元（具体金额以审计结算为准）。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系本案涉案工程的发包方，现尚欠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工程款及质保金约3500万元。因此，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经结算后尚欠徐某堂的劳务费10686834元，应由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在应支付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的工程尾款和应退还的质保金、履约保证金范围内直接向徐某堂支付。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答辩称：1、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与徐某堂没有合同关系；2、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承建了景东至普洱的高速公路建设中两个合同段的施工工程，也就是本案涉案公路建设工程。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在尚欠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工程尾款和应返还的质保金范围内，可以协助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向徐某堂支付劳务费。原告徐某堂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两组：第一组，《土方挖运工程合同》一份。证明：徐某堂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第二组，《结算单》两份。证明：合同签订后，徐某堂履行了合同义务。经结算，徐某堂完成工程量总计工程价款为17435678元，减除前期拨付的5877060元，暂扣质保金871784元，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尚欠徐某堂劳务费10686834元。经质证，重庆黄浦建设公司认为，《土方挖运工程合同》和《结算单》上均加盖了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的印章，并由项目经理罗友荣、陈守万以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的内设管理公司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华坤签名确认。因此，认可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普洱交通建设公司认可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但认为证明内容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没有关系。被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工程施工内部承包合同》一份、《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一份、《徐华坤身份证》一份。证明：本案所涉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内部承包的主体是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徐华坤是负责人。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重庆黄浦建设公司设置在云南省的分公司，是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对建设工程项目部负责人强化管理的一种经营模式。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的名义开展活动。本案所涉普洱至安宁道路项目的实际施工方是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项目施工负责人是徐华坤。经质证，徐某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徐某堂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已就劳务费进行了结算；徐某堂与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徐华坤之间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与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内部管理经营方式，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一组：2013年7月2日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原普洱市公路经营养护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文件》一份、2017年5月12日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原普洱市交通投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1、本案涉案的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公路施工工程系由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向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发包建设；2、关于质保金部分，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同意质保期限到期后，在应返还质保金范围内协助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向徐某堂支付劳务费。经质证，原告徐某堂、被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本院认为，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举证、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徐某堂提交的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应予采信。能够证明徐某堂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尚欠徐某堂劳务费10686834元的事实；被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应予采信。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能够证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的内部经营管理方式，不能证明云南耀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徐某堂主张的劳务费具有付款义务；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采信。能够证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系涉案的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工程的发包方。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4年10月5日，原告徐某堂与被告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所属的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签订了《土方挖运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由徐某堂为该合同段的建设施工提供劳务，内容和方式为道路主线内填方、开挖、运输、场地平整碾压、路基成型、铺设土工格栅及施工范围内的洒水、清淤除表、排水的电耗等人工劳务，以及工期、质量标准、权利和责任、单价、工程计量和计算、工程质量和验收、违约责任和处罚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徐某堂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2018年10月20日，徐某堂与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结算并签订《徐某堂施工队最终结算书》，结算结果：徐某堂完成工程量总计工程价款17435678元，前期拨付资金5877060元，暂扣质保金871784元，尚应支付徐某堂10686834元。之后，徐某堂向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催要尚欠工程款未果，遂向本院起诉。另查明，被告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系涉案的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建设工程的发包方。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和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均陈述认可，涉案的安宁至普洱公路一期1、2合同段项目主体工程已经竣工，双方正进行结算。目前，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尚欠重庆黄浦建设公司部分工程尾款，并暂扣工程质保金、履约保证金等。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同意在尚欠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工程尾款和应退工程质量保证金范围内，依法协助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向徐某堂支付劳务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本案中，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是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为履行与普洱交通建设公司签订的公路建设施工合同而组建的对施工进度、质量进行直接管理的临时性责任部门，属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的下属单位。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实施的民事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承受。徐某堂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所属的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自愿签订的《土方挖运工程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证明徐某堂与重庆黄浦建设公司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土方挖运工程合同》已履行完毕并经合同双方结算确认，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应当按照结算向徐某堂支付劳务费。因此，徐某堂要求重庆黄浦建设公司支付其劳务费10686834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据此，徐某堂要求普洱交通建设公司作为安定至普洱（团结）公路第1、2合同段建设工程的发包方，在欠付重庆黄浦建设公司工程尾款范围内协助支付其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公路工程现尚在质量保修期限内，普洱交通建设公司返还重庆黄浦建设公司质量保证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徐某堂要求普洱交通建设公司在应返还重庆黄浦建设公司质量保证金的范围内协助支付其劳务费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徐某堂支付劳务费10686834元；二、被告普洱交通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协助支付徐某堂劳务费；三、驳回原告徐某堂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921元，由被告重庆市黄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案件受理费85921元（具体金额由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款汇建行昆明十里长街支行，户名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账号53×××87。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陶仕群审判员  张相云审判员  蓝 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涵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