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民初269号原告：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梁国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北京尚公（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吉林市丰满区。法定代表人：刘基政，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该委员会副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杰，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阜康公司）与被告吉林松花湖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松花湖管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阜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国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松，被告松花湖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周玉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松花湖管委会立即向阜康公司支付利息总计人民币11248516.98元;2.判令阜康公司返还不当得利1173065.25元及利息983164.5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阜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阜康公司与松花湖管委会于1997年11月12日,就联合建设“吉林市松花湖旅游服务中心和别墅区”工程项目签订《集资联建合同书》一份，合同签订后,阜康公司依约投资建设涉案工程项目的一期工程。合同履行期间,松花湖管委会以阜康公司违约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集资联建合同书》。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1）吉经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59号判决）确认，双方所签订的《集资联建合同书》解除，同时判令松花湖管委会向阜康公司返还6111156.10元投资款。对于阜康公司在该案中所主张的“土地平整费、自来水碰头费、强迁费、临时用电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59号判决确认由阜康公司在“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2005年10月24日,阜康公司就59号判决所称的其他费用向法院提起诉讼，先后经过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的多次审理，最终由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3日以（2015)吉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4号判决）)确认,松花湖管委会应向阜康公司返还投资款8160674.58元。另,经4号判决确认,松花湖管委会并未代阜康公司向“金城公司、王秀云、吉林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沈铁建筑工程公司”偿还全部款项，根据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查明的事实确认,松花湖管委会仅代阜康公司向四债权人偿还了95万元，但却从阜康公司应得的投资款中扣除了人民币2123065.25元,即松花湖管委会占用了阜康公司投资款1173065.25元（抵扣的投资款总额一代偿金额=实际占用金额)。阜康公司认为松花湖管委会实际占用阜康公司投资款的行为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综上，松花湖管委会占有使用阜康公司投资款长达20年之久，给阜康公司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根据法律规定,松花湖管委会有义务对其因占用阜康公司投资款而给该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松花湖管委会还应就其多扣除的投资款给予返还。请求法院判令支持阜康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以维护阜康公司的合法权益。松花湖管委会辩称，1.关于阜康公司第一项诉讼请求，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第14页已经明确，关于阜康公司主张的借款利息8058380.31元不属于工程投资，不予支持，所以阜康公司要求的利息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722号民事裁定中已经驳回。2.2005年12月8日双方为了履行生效的59号判决，签订了《对账明细表》《执行和解协议》，确定了截至2005年12月8日松花湖管委会代替阜康公司偿还了4586093.58元欠款，其中偿还金成公司290000元、王秀云545000元、吉林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1038065元、沈铁建筑工程公司250000元四笔债务，款项是松花湖管委会从59号判决中应付给阜康公司的投资款中扣除的代偿款2123065.25元，该约定是59号判决履行的重要部分，由此59号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时，调取了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0）丰执字第282号王秀云案件执行卷宗、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1）船执字第700号金城公司执行卷宗、吉林市丰满区人民法院（2002）吉丰民二初字第29号沈铁建筑工程公司执行卷宗、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吉执字第58号吉林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执行卷宗，法院执行均发生在2005年12月8日前，其间松花湖管委会陆续代替阜康公司归还了上述款项，才有2005年12月8日《对账明细表》中双方确认了松花湖管委会已经返还王秀云等四人债务，因此松花湖管委会依据《对账明细表》取得代偿债务的资金，并没有以代替阜康公司偿还王秀云等四人债务名义占用阜康公司款项，阜康公司诉请要求返还不当得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1722号民事裁定对阜康公司要求的王秀云等四笔债务，待上述四个债权人继续申请执行时，若执行阜康公司，阜康公司可以依据双方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和对账明细表向松花湖管委会追偿，即阜康公司提起诉讼的前提是王秀云等人已经向阜康公司要求履行债务，阜康公司也已经实际履行了债务，但实际并非如此，因此阜康公司的起诉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阜康公司主张返还不当得利，案由不应是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而应为不当得利纠纷。4.阜康公司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确认阜康公司主张的利息不予支持，阜康公司对该判决没有上诉，该判决书中利息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所以阜康公司关于利息的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关于1173065.25元的不当得利返还时间在59号判决之后，双方在2005年就包括王秀云在内的四笔款项已经有约定，如果阜康公司对对账明细表有异议，应该在一年之内行使撤销权，现阜康公司在时隔14年后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阜康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1997年11月12日，松花湖管委会（甲方）与阜康公司（乙方）签订《集资联建合同书》，约定：双方集资联建松花湖旅游中心和丰满坝东旅游开发区工程，甲方负责服务中心，公建和别墅区勘测、规划和地号审批过程中的各项手续及费用，乙方负责该工程的设计、动迁和安置建设及在此过程中所需的一切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争议，松花湖管委会诉至本院，请求解除合同，按约定留下阜康公司投入的50%，同时赔偿损失50万元。本院于2001年8月30日作出59号判决，认为：关于阜康公司辩称土地平整费、自来水碰头费、强迁费、临时用电费、管理费、管理人员工资等费用，由于审计部门无法确认，阜康公司当庭又不能举出充分证据，不予确认，阜康公司可在证据充分时另行处理。并判决：解除双方1997年11月12日签订的投资合同；风景区管委会返还阜康公司投资款6111156.10元；阜康公司赔偿风景区管委会违约损失50万元；阜康公司在风景区管委会返还投资款后将所建工程所有权交给风景区管委会。截至2005年12月13日，59号判决全部履行完毕后，阜康公司委托吉林双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吉双信所咨鉴字（2004）5号《审计报告》（以下简称5号审计报告），并根据该审计结果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松花湖管委会返还5号审计报告确认的丰满坝东改造工程阜康公司投入的改造成本及改造间接费用15335460.77元和5号审计报告在审计说明中调增和调减的费用272878.57元；核实5号审计报告中应进却未进入成本的各项费用1945065.83元，并核定进入投资成本。本院于2005年10月24日作出（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以“一事不再理”驳回阜康公司的起诉。阜康公司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06年1月9日作出（2006）吉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阜康公司不服，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又于2008年12月4日作出（2008）吉民监字第87号民事裁定。阜康公司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1年6月9日作出（2010）民监字第73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2年9月28日作出（2012）民提字第1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本院于2015年5月25日作出（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松花湖管委会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4号判决。4号判决：(一)维持(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松花湖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阜康公司投资款8986996.31元”为“松花湖管委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给付阜康公司投资款8160674.58元(8986996.31元-826321.73元=8160674.58元)”；(三)驳回松花湖管委会其他上诉请求。阜康公司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9月29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1722号民事裁定，驳回阜康公司的再审申请。截至2016年9月14日，4号判决全部履行完毕。现阜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松花湖管委会支付利息11248516.98元，包括：第一笔，59号判决确认的松花湖管委会应返还的投资款6111156.10元的利息3289161.71元，自1997年11月12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5年12月13日全部给付之日止；第二笔，4号判决确认的松花湖管委会应返还的工程款8160674.58元的利息7959355.27元，自2001年6月1日5号审计报告中确定的投资时间起至2016年9月14日全部给付之日止。2.判令松花湖管委会返还不当得利1173065.25元及利息983164.56元。以上事实有集资联建合同书、（2001）吉经初字第59号民事判决书、（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裁定书、（2006）吉民三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2008）吉民监字第87号民事裁定书、（2010）民监字第730号民事裁定书、（2012）民提字第12号民事裁定书、（2013）吉中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2015）吉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明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阜康公司提出的松花湖管委会应支付59号判决所确认的返还投资款6111156.10元的利息3289161.71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双方当事人均承认59号判决确认的投资款已于2005年12月13日全部履行完毕。经查，自2005年12月14日起，阜康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存在中止、中断情形，故阜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因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阜康公司提出的松花湖管委会应支付4号判决所确认的返还工程款8160674.58元的利息7959355.27元的诉讼请求。案涉集资联建合同已于2001年9月15日因59号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而解除。阜康公司认为对该笔利息的起算时间应为5号审计报告确定的第一笔投资时间，即2001年6月1日。经查，该审计报告是针对2001年6月1日至2004年3月31日期间发生的松花湖坝东改造工程的“改造成本”与“改造间接费用”进行的审计。松花湖管委会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对阜康公司投入的资金进行使用，合同解除后，松花湖管委会应返还投资款，同时应支付占用期间的资金损失，故松花湖管委会应支付阜康公司2001年6月1日至2001年9月15日合同解除时的利息损失。但因阜康公司不能详细阐明该期间内每一笔投资款的具体投入时间，亦不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加以证明，结合阜康公司主张其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对投资款是随用随投，故本院无法确定该笔利息的起算时间。至于2001年9月15日合同解除之后的利息损失，合同解除之后，阜康公司与松花湖管委会之间不再存在合资、合作的法律关系，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受集资联建合同的约束，阜康公司再行投资行为并非基于双方的合资、合作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故松花湖管委会对阜康公司的后续投入行为所产生的利息，无需承担给付义务，阜康公司请求支付此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阜康公司提出的松花湖管委会应返还不当得利款1173065.25元及利息983164.56元的诉讼请求。本案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与不当得利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阜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畴。关于松花湖管委会抗辩阜康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4号判决于2016年9月14日履行完毕，在该案件诉讼过程中，阜康公司未对松花湖管委会应返还的工程款利息主张过权利，其有权再行主张，现阜康公司在法定时效内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故松花湖管委会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松花湖管委会抗辩阜康公司针对返还投资款的利息已提起过诉讼，其起诉属于重复诉讼的主张。经查，阜康公司诉松花湖管委会给付投资款一案中，阜康公司主张的工程投资联建款利息损失，依据的是联建款协议书及借据，是向案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与本案阜康公司主张的返还投资款的利息无关，故松花湖管委会的该项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阜康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2228元，由原告吉林市阜康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福祝审判员  关 晶审判员  张 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正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