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桂0103民初11523号 原告：鲁州，男，1973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仙琴，广西桂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献，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柳州市东环大道**。 法定代表人：黄鼎龙。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绍兴，该公司职员。 被告：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气象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冯小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北京市炜衡(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 适用程序：简易程序（）普通程序（√） 立案时间：2017年9月19日 开庭时间：2018年1月17日、2018年4月9日 当事人到庭情况： 原告方：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加献到庭 被告方：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绍兴到庭、广西洋浦南华糖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洋浦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玲、李涛到庭 原告诉请要点 一、被告广西五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454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4454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2月23日计算至还清本案欠款为止)；二、被告洋浦南华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及逾期利息负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答辩要点 广西五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由于种种原因造成消防工程需要收尾，收尾工作是由其来完成，但具体的管理、施工、支付工程款都是被告洋浦南华公司，从洋浦南华公司提供的相关付款情况来看，补充协议的款项已经付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 洋浦南华公司辩称：一、其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系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达成承揽合同关系，其无须对原告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合同之债承担连带责任；二、即使按照原告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的协议，由于原告没有实际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也无权要求支付剩余款项；三、补充协议的签订、履行都发生在原告与广西五建公司之间，其只是受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综上，恳请驳回原告全部诉请。 事实认定 2009年4月30日，被告洋浦南华公司（发包人）与被告广西五建公司（承包人）就位于南宁市（石门森林公园入口处）的广西洋浦南华公司办公楼工程施工事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地上2：地上**、地下**（局部**）面积40545.47㎡；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防雷及消防等工程量清单所列的内容；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30天，开工日期2009年5月30日（以监理单位签发的开工令日期为准），竣工日期2011年2月18日；合同价款62455609元；合同价款按实际完成工程量计算工程款后乘以系数0.89确定工程结算款（专用条款23.2）；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办理结算并提供相关备案资料后支付工程款至结算款总额的97%，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专用条款26）。 2016年6月3日，原告（乙方、承包方）与广西五建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南华集团办公楼消防工程收尾工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收尾补充协议》），约定：洋浦南华公司办公楼建设工程消防工程委托乙方施工（详见双方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原合同”），由于项目实施各种原因，该办公楼消防工程收尾工作（含检测及验收，下同，其中第三方检测费用另计）一直未能顺利开展，直接影响到甲方权益，现经双方友好协商，商定同意：甲方同意支付乙方该消防工程工程进度款、收尾工程及延时赔偿款等各项款项金额总计879000元（以下统称“余款”），乙方继续推进和完成该消防工程收尾工作（1.3.1）；乙方包工包料，自备各种辅料及安装、调试、验收工具，如检测、验收不合格，乙方负责整改至合格，所涉及到的人工费、材料费等整改费全部由乙方承担（包含第三方装修公司之前进行的消防局部改动内容）（1.3.4）；工程具备验收条件后，乙方须按规定及流程申报和主导消防工程验收，保证工程通过项目主管消防部门验收并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批文，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1.3.5）；总工期为32个日历天；从2016年5月20日起30个日历天内（即6月20日前）提供全套合格的消防资料共四套，并完成所有检测整改，具备消防工程总体竣工验收条件（2.1.3）；验收合格后10个日历天内（即7月6日前）移交工程以及完整的工程资料共四套给业主方（2.1.6）；协议金额（含税）879000元为双方商定的结果，是履行本协议的最终费用，在协议实施过程当中，任何一方均不能再提出调整（3.1）；本协议签订生效且工程开工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金额的40%即351600元，乙方配合消防检测合格并提交全套合格的消防资料后（共四套）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金额的20%即175800元，该消防工程经南宁市消防支队消防验收合格并提交合格的消防验收文件和资料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协议金额的40%即351600元（3.2）；本补充协议所有款项均为甲方委托业主方直接支付给乙方，且由银行代付代收所有款项，业主方将款项汇至乙方指定账户即视为乙方收到该款项（乙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工行南宁永凯支行，账户名：鲁州，账号：62×××76）（3.3）；工程以通过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为验收方的验收为验收合格（6.4）。 2016年12月26日，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南公消验字〔2016〕第737号），载明涉案办公楼工程存在9项需整改问题（包括：1、消防车道转弯半径不足，未形成环形消防车通道；2、防火门未固有永久性标牌；3、确认火灾后，消防控制设备未能启动电梯前室风机；4、未装修用房未设吊顶处采用下垂型喷头；5、管道井未每隔2至3层在楼板处用相当于楼板耐火极限的不燃烧体作防火分隔；6、消火栓无标识，缺把手；7、防火卷帘未固有永久性铭牌，电机裸露无保护；8、机械立体车库喷淋未分层保护；9、确认火灾后，未能接通部分火灾应急照明灯），要求洋浦南华公司进行整改，整改完毕后重新申报验收，并明确该工程未经消防验收合格不得投入使用。原告当庭确认上述第1、8项非其施工范围，亦非由其整改，其余项均由其整改后验收合格。 2017年1月12日，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南公消验字〔2017〕第11号），载明：涉案办公楼工程已按南公消验字〔2016〕第737号意见书整改完毕，综合评定该工程消防验收合格。 2017年3月21日，洋浦南华公司取得涉案办公楼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字第450101200900554号），其上载明：建设规模40545.47平方米，投资62444500元。 原告提交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显示：广西五建洋浦南华公司办公楼项目部将洋浦南华公司办公楼消防工程分包给鲁州消防工程施工队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施工图纸内的全部消防安装至工程竣工验收等全套工程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按工程总合同工期及甲方要求完成，从签订本合同之日起七日内正式开工，三个月内完成所有工程。合同尾部甲方代表处加盖有“广西五建公司广西洋浦南华公司办公楼工程项目专用章”，落款时间为2012年2月20日。广西五建公司对前述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并否认前述印章系其公司印章，并声称《收尾补充协议》所载“详见双方2012年2月20日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系笔误，否认曾与原告签订前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 为证明原告未实际履行《收尾补充协议》约定的消防收尾、整改和配合验收工作，洋浦南华公司提交了一份显示为其与案外人广西地海建科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方，以下简称地海公司）于2017年签订的《南华集团办公楼消防整改项目工程合同》，其上载明：工程内容为南华集团办公楼地下室负一、负二层立体车库喷淋整及三层卷帘封箱，工期为合同签订后5天，竣工日期为2017年1月15日，含税包干价55529元。同时，洋浦南华公司还提交了一份银行业务回单，显示其于2017年9月14日向地海公司转款53863.13元，摘要处备注“整改项目费用”。为证明已按合同约定超付工程款，洋浦南华公司提交了一份《企业对账函》，其上载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涉案办公楼工程合计付款金额82659050.92元，包括工程10%预付款6250000元、工程进度款76409050.92元。该函尾部承包单位栏“信息证明无误”处加盖有广西五建公司公章。广西五建公司辩称其并无在该函上盖章的记录、对所盖公章真实性无法确定，但在本案中对公章真实性不申请司法鉴定。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去函询问涉案办公楼工程的消防验收资料提交情况，南宁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9年11月19日复函（南消函[2019]44号）称：洋浦南华公司于2016年12月5日第一次向其申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在申请验收时，该单位提供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办公楼）等42份消防验收资料。该函后所附消防验收材料清单显示提交的材料包括消防验收申报表（办公楼）、各类消防器材检验报告、相关消防产品的合格证等。 在庭审中，原告与广西五建公司一致确认《收尾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方累计向原告支付466940元，均由洋浦南华公司代为支付，其中，2016年6月28日向原告支付100000元、250000元，2016年8月15日向案外人南宁市过江龙水暖消防成套设备批发部支付96940元，2016年8月23日向案外人朱以容支付20000元，前述付款事实有广西五建公司提交的四张银行付款业务回单在案佐证；洋浦南华公司辩称前述款项均系根据广西五建公司的委托而代为支付。关于涉案消防工程收尾工作的施工，原告主张：《收尾补充协议》项下消防工程收尾工作于2016年6月10日完工，2016年12月26日第一次验收未合格后，其针对南公消验字〔2016〕第737号消防验收意见书所载第2-7、9项验收意见所载内容进行整改，之后于2017年1月12日验收合格。广西五建公司确认：涉案消防工程于2017年1月12日竣工同时验收合格，原告系《收尾补充协议》项下消防工程收尾工作的实际施工人，收尾工作整改也是由原告完成；涉案整个办公楼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洋浦南华公司则辩称：2016年12月26日第一次消防验收不合格后其口头要求广西五建公司整改，广西五建公司未予整改后其就将涉案消防工程交由地海公司进行整改并于2017年1月12日验收合格。关于《收尾补充协议》约定提交的全套合格消防资料及消防验收文件和资料，原告主张系指消防设备的验收合格证且已提交给广西五建公司的工作人员，但无书面交接清单，也无其他书面证据佐证，但称如果未提交上述材料则消防验收无法通过；广西五建公司主张上述资料除合格证外还包括自检、互检报告并否认原告有向其提交上述材料；洋浦南华公司则声称上述资料除原告及广西五建公司所述外还包括消防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消防设施技术检测报告、消防施工合同、消防产品材料采购合同等并辩称消防验收通过并不代表原告履行了材料交付义务。关于《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及《收尾补充协议》的效力，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明确无论本院如何认定，其均坚持诉请不变更，由本院据实裁判。 判决理由 综合现有证据及各方陈述，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原告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与广西五建公司签订有《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及《收尾补充协议》，但其作为个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前述两份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 合同虽为无效，但广西五建公司确认涉案消防工程于2017年1月12日竣工同时验收合格、《收尾补充协议》项下消防工程收尾工作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广西五建公司参照《收尾补充协议》约定支付合同价款。根据《收尾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需配合消防检测合格并提交全套合格的消防资料及消防验收文件和资料后才有权主张后两期合同价款，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依约交付前述资料，但鉴于协议并未明确需提交资料的具体明细、各方亦无法形成一致意见，而涉案消防工程又已于2017年1月12日经消防验收合格且洋浦南华公司在申请验收时提交有消防验收申报表、各类消防器材检验报告及相关消防产品的合格证等42份消防验收资料，则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广西五建公司在协议中约定前述付款条件条款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可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广西五建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全部合同价款而未付清，已构成违约，故在扣除已经支付的466940元后，结合原告诉请，其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合同价款412060元（879000元-4669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应以剩余合同价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消防验收合格满10个工作日后的2017年2月23日起分段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至还清之日止；原告超出部分的合同价款及利息主张，不予支持。另，广西五建公司自认涉案办公楼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故根据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洋浦南华公司仅需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价的90%，而根据洋浦南华公司提交的《企业对账函》所载，截止2014年12月31日其累计向广西五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共82659050.92元，已远超前述付款比例，亦即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故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判决结果 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鲁州支付剩余合同价款412060元； 二、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向原告鲁州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以剩余合同价款41206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2月23日起分段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分段计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鲁州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214元，由原告鲁州负担616元，被告广西建工集团第五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98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韦伟杰 人民陪审员  顾和梅 人民陪审员  康海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中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