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6民初3160号 原告：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祁圩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淮南市祁集镇祁圩社区居民委员会，社会统一信用代码53340406K16355039U。 法定代表人：祁家文，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安徽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萍，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冠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淮南市玉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祁集镇陈郢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红，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淮南市玉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祁集镇陈郢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告：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陈郢村陈中队18号，组织机构代码55630694-5。 法定代表人：陈冠江，该公司经理。 原告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祁圩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祁圩社区）与被告杨萍、陈冠江、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泰建筑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祁圩社区法定代表人祁家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被告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被告陈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红，被告万泰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祁圩社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立即停止对潘集区祁集镇祁好村祁圩综合大楼（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产权证淮潘字第××号）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计十间房屋的强制执行；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2010年7月22日原告与被告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万泰公司）签定“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协议约定涉案综合大楼有万泰公司建设，协议进一步约定施工的一切费用全部有万泰公司自行承担，原告取得过道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十间房屋，4米道路归集体所有。被告杨萍另一执行案件的申请人，被告陈冠江、万泰公司系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在执行程序中被告杨萍作为申请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对原告所有的房产“祁圩社区综合大楼道路南侧五间上下一、二层共十间房屋申请执行，法院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原告对法院的执行提出了案外人异议，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又作出（2019）皖04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本案被告杨萍对涉案大楼申请强制执行，是基于涉案大楼产权证办在被告万泰公司名下（被告陈冠江、万泰公司欠其款项），其实本案被告万泰公司只拥有涉案综合楼部分产权，其他产权由原告和购买户享有。因当时涉案综合楼是被告万泰公司承建，只是将房产证名义上办在万泰公司名下，然后再分户到各个实际产权所有人。由于涉案综合楼使用的是集体土地，无法办理分户，造成被告万泰公司一直名义上是综合楼的产权人，也使法院错误的作为对涉案大楼的保全和执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和119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杨萍辩称：1、祁圩社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超过了法定异议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万泰公司、陈冠江所有的案涉房屋抵偿给申请人杨萍所有；二、该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书生效时起归申请执行人杨萍所有；三、申请执行人杨萍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无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生效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4月17日生效。自该日起杨萍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杨萍是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不影响杨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于2018年4月17日即终结。祁圩社区于2019年7月12日才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然对祁圩社区的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2019）皖04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祁圩社区的起诉。二、不排除祁圩社区与万泰公司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且在2018年10月1日向万泰公司、陈冠江以及案涉房屋的使用人发出公告，告知案涉房屋以物抵债给杨萍，并要求上述人员限期腾空房屋。而且在2017年2月份潘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即去案涉房屋现场进行了查封，并贴了封条，祁圩社区不可能对此情况不知情，但祁圩社区对此未提出任何异议，直至现在祁圩社区才提出执行异议，明显存在双方恶意串通，逃避执行。请人民法院对此予以审查，如发现属实，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案外人祁圩社区和被执行人万泰公司、陈冠江进行处罚。三、即使祁圩社区有权提出异议，其对执行标的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祁圩社区对案涉房屋（祁圩社区综合大楼道路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十间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祁圩社区主张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其仅提供了该社区与万泰公司签订的建房协议，且该建房协议系复印件，祁圩社区未能提供原件，该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退一步分析，即使该份建房协议真实存在，根据建房协议的约定，祁圩社区提供土地，万泰公司负责开发建设，祁圩社区不承担风险，仅获得固定收益，即祁圩社区综合大楼道路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十间房屋。但案涉综合楼建成后，全部产权均登记在万泰公司、陈冠江名下，万泰公司、陈冠江取得案涉综合楼的全部产权，祁圩社区实际未取得案涉部分房屋的所有权。至于万泰公司未履行建房协议的合同义务，祁圩社区对万泰公司享有的仅是债权请求权，在案涉综合楼已经执行给杨萍的情况下，祁圩社区有权请求万泰公司折价赔偿。众所周知，所有权乃“万权之王”，杨萍于2018年4月17日依据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裁定，取得了案涉综合楼的所有权，而祁圩社区仅对万泰公司享有债权请求权，两者权利不可相提并论。据此，祁圩社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冠江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所诉属实。 被告万泰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所诉属实。 原告祁圩社区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原告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被告杨萍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原告不是适格的案外人。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无异议。2、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证明该裁定书当时是送达给潘集区祁集镇祁集社区，不是送达给祁圩社区的，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被告杨萍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原告所诉送达地址书写错误，只是裁定书的书写错误，不影响裁定书的效力。该裁定书是执行法官和被告杨萍本人一起亲自送达到祁圩社区，原告也收到了该裁定书，该裁定书的送达没有法律上的错误，裁定书上个别错字，不影响整个裁定书的效力。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无异议。3、潘集区人民法院（2019）皖0406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原告在合理期间内向法院提出了执行异议申请，法院驳回了原告的异议申请。被告杨萍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明观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出的执行异议是在法定期限内，该证据证明了杨萍对案涉房屋具有排他性所有权。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无异议。4、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证明原告与万泰公司在2010年7月22日签订工程建设协议，南侧五间上下一、二层共计十间房屋属于原告所有。被告杨萍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期间并未提交该协议，而在执行异议诉讼中提出，被告认为该证据有伪造的嫌疑。原告在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中，协议第九条工期变更处并没有加盖公章。即使协议是真实的，该协议上仅有原告的日期确认，没有被告万泰公司的日期确认，万泰公司并没有对协议的签名的时间认可，合同的签订时间是本案的关键所在。该协议存在前后矛盾之处，协议第二条规定，甲方净得其中五间房屋。而第八条又规定甲方需要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乙方为产权登记人，甲方同意该房产登记在乙方名下，即是甲方抛弃其所有权，被告相信第二条规定的“甲方净得其中五间房屋”是对使用权的约定。协议第五条约定乙方需向甲方缴纳工程保证金30万元，该30万元是怎么缴纳的，银行流水和交易记录何在，有无收据和发票，甲方返还30万元的依据何在？被告可以相信该协议没有履行过。合同中关于工期的约定由180天，变更为240天。该变更处只有原告的盖章，没有万泰公司的盖章。在没有得到万泰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原告自行变更有悖法律常识。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无异议。5、被告杨萍于2016年3月10日起诉状一份，证明案涉的房产被陈冠江抵押给杨萍，没有经过相关部门的登记，是无效的。被告杨萍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万泰公司拥有该房产的排他性所有权，可以将房产抵押给杨萍。至于是否到房产部门进行登记不是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同意原告的证明观点。6、投资开发协议，陈冠江、祁某、许某同三人签订的合同，分房合同（均系复印件），证明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不是属于万泰公司的，除属于原告的之外，还属于祁某、许某同，被告杨萍没有权利对案涉房产进行强制执行。被告杨萍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本案中原告所提交的陈冠江于祁某、许某同签订的合同，祁某、许某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投资开发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所在的万泰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6月18日，但原告提交的万泰公司与陈冠江、祁某、许某同签订协议时间是2010年7月22日，两者时间上相悖。因此，被告杨萍有理由相信该投资开发协议系伪造。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都是真实的。7、证人祁某、许某同出庭作证，证明涉案综合楼的所有权不属于被告万泰公司和陈冠江，案涉大楼是陈冠江与祁某、许某同共同建设的。祁某陈述：其与陈冠江、许某同一起承建的祁圩综合楼，三人平均投资，共投资200多万元。综合楼的土地是祁圩社区的，当时讲综合楼建成后给祁圩社区大门南侧两层房子。现在房子盖好了其中一、二、三层卖了，四、五、六层我们三人分了。房产证是陈冠江办理的，陈冠江讲一家一家办房产证不好办，就办整体的房产证。我们盖大楼没有向外借款，陈冠江把大楼拿出去抵押借款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和陈冠江合伙建房签订的有协议，因为房产证单办办不了，分给我的房子没有办理分户房产证。证人许某同陈述：祁圩综合楼工程是其与陈冠江、祁某三人一起干的，陈冠江有一个公司，三人每人出资30万元去投标。祁圩村出地，盖好后南边一层、二层一部分给村里，一层和三层都卖掉了，四层分给了陈冠江、五层和六层分给我和祁某。大楼办证是陈冠江办的，陈冠江拿大楼的房产证去外面抵押借款我们都不知道。在工程投标前我们三人签的有投资协议，还有一个分房合同。我们去房管局问过，房产证不能分户。被告杨萍质证，两位证人的证言有矛盾之处，两人都是另一案件的当事人，其所诉之言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关于投资协议的投资款，祁某说没人投资50万元，许某同说投资60万元。关于投资的收益分配，祁某说投资收益到了其个人的账户，但没有证据佐证，但许某同说没有收到一分钱。两位证人在工程完工后，明知案涉房产的产权办理在万泰公司名下，没有作任何表示，可以说明两位证人放弃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祁某并不记得有分房协议之说，作为关键投资人对其关键证据不记得有悖常识。两位证人和陈冠江之间虽有投资协议，但没有提交有关账目，不能证明该投资协议确实履行过。许某同在作证时说到投资协议的签订时间是在万泰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签订之前，且该表述一再得到确认。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证人证言真实。8、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执恢11号公告，证明裁定书的送达人不是原告，公告时间是2018年10月1日，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没有超过法定时间。被告杨萍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裁定书的制作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在公告发布之前，已经将裁定书送达给原告，原告已经知道案涉房屋被执行，该时间应该作为起算时间。同时，该公告也确定了杨萍具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无异议。 被告杨萍就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年至2018年对案涉房产查封的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潘集法院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且众所周知，案涉房产位于案外人的集体土地之上，原告在案涉房产的一楼有办公地点，不可能不知道案涉房产已经被查封。2、2018年6月14日的通知以及公告照片，证明法院对案涉房产的使用人与关联人发出正式通告，要求其中包括原告在内的使用人限期搬离。案外人明知房产已经被告查封，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异议，已经超过法定异议期限。原告质证，对照片上有公告、通知的照片有异议，对证明观点不予认可。照片拍摄均是被告杨萍单方所为。对其余照片的三性有异议，其中一张照片显示大楼有人居住。对带有封条的照片没有异议，当时张贴封条时原告并不知晓，原告是事后知道的。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质证，没有意见。 被告万泰公司、陈冠江没有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祁圩社区所举证据1、2、3、5、8，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是原告与万泰公司签订的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是陈冠江与祁某、许某同三人合伙开发综合楼工程有关出资以及大楼建成后的分配，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证人的证言与证据6能够相互印证，对证人的证言，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杨萍所举证据1、2，能够证明涉案大楼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2日原告祁圩社区（原名称祁圩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被告万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建房地点位于原老村部及原祁圩小学，地点有甲方提供（南北41米、东西12米）设计建设五屋综合楼。2、建设资金及施工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净得过道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计拾间，互不找钱。中间留路4米（属村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3、乙方要严格按图纸施工，不得随意改变图纸及建房结构。如有改变必须经甲、乙双方和设计单位共同协商认可后方可施工。4、乙方施工要注意安全，如有安全事故发生，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5、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和工期顺利进行，乙方向甲方交工程保证金30万元，基础出土后返还10万元，一层建齐后返还10万元，其余10万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全额退还。6、如按期提前完工，甲方奖励乙方贰万元整。如延期每天罚伍佰元（按天计算），从保证金扣除。7、如阴雨天和特殊事时间可延长。8、工程竣工后，甲方要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办证费用全部有乙方负责。9、工期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工期为240天。”协议签订后，被告万泰公司在该地点建设了涉案的六层楼房一栋（该楼房面东，一层南北各五间，中间是过道，计十间；二层南北各五间加过道上一间，计十一间，三至六层南北各二间，计每层四间，计十六间）。楼房建成后，被告万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了（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房地权证，载明：规划用途商业，总层数6层，房屋结构混合，建筑面积2370.7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166.44平方米。原告祁圩社区依据协议，分得南边上下一至二层十间房屋用作办公及社区卫生室用房。 另查明，杨萍诉陈冠江、万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萍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万泰万泰公司位于潘集区祁集镇祁圩社区祁圩综合大楼予以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2016）皖0406民初7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予以查封。该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6）皖0406民初75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陈冠江、万泰公司欠杨萍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86000元（利息计算到2016年5月23日），合计1286000元，于2016年5月23日前支付利息286000元，于同年9月23日前支付本金300000元、利息8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前支付本金300000元、利息56000元，于同年5月23日前支付本金400000元，利息32000元，如陈冠江、万泰公司有一笔款项不能履行，杨萍可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数额；三、还款期间不解除对祁圩综合大楼一栋（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的查封。调解书生效后，因陈冠江、万泰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杨萍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陈冠江、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以2171139.19元抵偿给杨萍所有；二、该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书生效时起归杨萍所有；三、杨萍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7月12日，原告祁圩社区对本院作出的（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4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祁圩社区虽然提交了其与万泰公司签订的《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但该证据系复印件，杨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房屋建成后没有积极去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致使房屋产权办在了万泰公司名下。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万泰公司名下的房屋予以拍卖，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祁圩社区的异议申请。该裁定书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向祁圩社区依法进行了送达。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祁圩社区对涉案祁圩综合大楼南侧上下一、二层共十间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祁圩社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依法对涉案综合楼的土地享有所有权，原告祁圩社区与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祁圩社区与被告万泰公司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应确认为有效。原告祁圩社区在本院查封之前就享有涉案综合楼土地的所有权，其用土地与万泰公司合作开发涉案综合楼，在综合楼建成后依据双方签订的工程建设协议享有涉案综合楼南侧五间，上下一、二层共十间房屋。在综合楼建成后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因涉案土地性质属于集体用地，并非原告祁圩社区自身原因所造成。故原告祁圩社区要求对涉案祁集镇祁圩社区祁圩综合大楼南侧五间，上下一、二层共十间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对原告祁圩社区要求立即停止对潘集区祁集镇祁好村祁圩综合大楼（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产权证淮潘字第××号）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计十间房屋的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支持。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4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7月25日依法送达了各方当事人。原告祁圩社区对裁定不服于2019年8月2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没有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故对被告杨萍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杨萍主张的原告祁圩社区与被告陈冠江、万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抗辩，因被告杨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杨萍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不得执行本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中所裁定的位于淮南市潘集区两层，共计十间房屋所有权归杨萍所有的裁定。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书生效后，一方拒绝履行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胡 彬 人民陪审员 王 珏 人民陪审员 余新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袁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