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刑终27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高忠，男，1953年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潍坊市寒亭区南平村委主任，住潍坊市寒亭区南平。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鑫、于子龙，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葛广智，男，1970年7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潍坊市寒亭区南平。2017年12月4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因涉嫌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霞、赵娜，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高春，男，1964年2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潍坊市寒亭区。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丽芳，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振生，男，1967年11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潍坊市寒亭区。2018年1月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凯，山东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前进，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潍坊市寒亭区。1996年10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8年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林峰、李静，山东奥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武昌，男，1969年6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潍坊市寒亭区。2018年1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长喜，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佃龙，男，1956年5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潍坊市寒亭区朗润盛世家园4号楼4单元102室。2018年1月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蔺广新，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振杰，男，1965年7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潍坊市寒亭区南平党支部书记，住潍坊市寒亭区南平。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3日被逮捕,2018年9月21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21日被监视居住。 原审被告人潘文德，男，1962年9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潍坊市，汉族，初中文化，原潍坊市寒亭区南平村委委员，住潍坊市寒亭区南平。2017年11月15日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2月2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振杰、李高忠、潘文德、葛广智犯职务侵占罪，原审被告人潘前进犯危险驾驶罪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8）鲁070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修栋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高忠及其辩护人刘鑫，上诉人葛广智及其辩护人刘海霞，上诉人李高春及其辩护人郑丽芳，上诉人王振生及其辩护人赵凯，上诉人潘前进及其辩护人李林峰，上诉人潘武昌及其辩护人王长喜，上诉人王佃龙及其辩护人蔺广新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疑难复杂，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寻衅滋事罪 2012年，潍坊市寒亭区南平（下称南平）按照规划进行“城中村”改造，该村村委会与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由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进行项目建设。2016年，该村84户拆迁户选举产生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七人分房小组，李高忠被推选为组长。2017年1月，李高忠召集分房小组会议，提议通过私自更换锁芯、强行占有后分配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已经建成但尚未交付的朗润盛世家园安置楼房；七人分房小组在李高忠组织下，先行垫付购买锁芯费用，毁坏170套楼房原有门锁，更换新锁芯，将153套楼房私分给包括七人或亲属在内的本村村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要求追回由本案被告人私分的其中29套楼房（李高忠占有4-4-101室、301室，李高春占有4-2-401室，王佃龙占有4-4-202室、302室，案外人李瑞梅占有4-3-402室、502室,4-4-402室、502室，案外人李某1占有4-2-201室，案外人崔志兰占有2-2-301室，案外人张桂香占有2-2-501室，案外人潘文法占有5-2-202室、402室，案外人王振铎占有4-3-101室，案外人王某1占有4-3-401室,4-4-501室，案外人葛某1占有6-2-301室、501室，案外人裴永福占有6-4-302室、502室，案外人潘某1占有6-4-401室，案外人葛某2占有2-2-401室，案外人孔德华、李柳青占有1-3-101室、201室、301室、102室、202室、302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１）谭某1证实，2015年10月份，南平两委组织从全体村民代表和党员中投票产生21人分房小组，部分家庭不同意该分房小组制定的分房方案，李高忠组织其中有空宅基地的村民到街办上访，致使分房工作无法进行，街办研究决定从最后一批80户拆迁村民中选举产生包括李高忠在内的第二次分房小组。李高忠分房小组仅代表84户村民就房子分配向村两委提议，没有权利分房。第二次分房小组的分房方案其未见过，分房方案也没有经过村委、街办同意；２017年1月2日，分房小组强行分房，从实际分配情况看，没有合法手续的村民与有合法手续的村民分得同样的房屋。新房应交给村委，村委验收合格后报请街办同意再组织村民分房，现在房子没有交付，尚属于开发商。 （２）李某2证实，1989年其购买了潘文平家平房，没有办理过户手续，房改时李高忠同意分给其一套房子，剩余面积的房子归潘文平。2017年4月，其分得一套86平米的房子加一个车库。 （３）葛某2证实，84户拆迁户选举产生分房小组，2017年1月5日上午，其接到李高忠通知分房，其分得一套楼房，交了50元钱，其后来得知分房小组私自开锁换锁，50元是换锁芯的费用。 （４）刘某1证实，大约是1988年，其从李高忠处购买四间平房，没有办理房产证，2011年李高忠又将该四间房屋回购，其在南平旺没有房子的情况下，通过李高忠从南平领取房屋拆迁补偿费、房屋租赁费共计3万元左右。 （5）朱某证实，其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任吴官庄片区总支书记。2015年10月份，南平两委组织从全体村民代表和党员中投票产生21人组成的第一次分房小组，因为部分家庭不同意该分房小组制定的分房方案，李高忠五弟、外甥等多次到街办上访，致使分房工作无法进行，街办研究决定从最后一批80户拆迁村民中选举产生分房小组。第二次成立的分房小组成员和其亲属家有空宅基地，主要想利用空宅基地多分楼房，他们在不具备分房条件的情况下，将房子分了，没有经过街办同意，其没有见过分房方案。 （6）刘某2证实，李高忠召集有空闲宅基地的人开会，让向村里提出空闲宅基地按照1:1比例分房，村里不同意李高忠等提出的分房方案，李高忠就到村委里招呼着把楼房的钥匙分给了有空闲宅基地的人，其家中一套老房子加一套租的宅基地共分得5套房子，每套房子交了50元。 （7）马某1证实，其三间没有土地手续的老房子加上4间新房分得了2套房子；王佃龙盖了五间房屋却办了八间房屋的手续，有三间房屋的手续是在其三间老房子的位置上，当时李高忠、王佃龙都在村里干着，偷偷办的手续。 （8）潘某1证实，其本不应该再分得房子，但2017年春节前，经李高忠通知，其分得了6号楼4单元401室，交了50元开锁的费用。 （9）谢某证实，其已将自己的房子卖给他人，买房人按照房屋面积领取补贴，其仍以该房的宅基地参与分房，其一套6间房子和一块空闲宅基地分4套房子，现分得3套，分房是李高忠通知其，其交了50元的开锁费用。 （10）王某1证实，2015年以后村里不同意关于空闲宅基地的分房方案，李高忠带领分房小组分房，其因有一套4间老房子和一块空闲宅基地分得3套房，每套房子交了50元钱。 （11）马某2证实，因其婆婆崔志兰有一套老房子加空宅基地，分房小组给其婆婆分3套房，后来村里收回一套。 （12）葛某1证实，2017年1月，李高忠组织有空闲宅基地的家庭开会，称村里如果不分给空闲宅基地的楼房，就让其等去寒亭街办上访。当时村里不同意空宅基地置换楼房，上访没有得到答复后,李高忠招呼着把楼房分给了有空闲宅基地的人，其分得3套楼房，交了150元的钥匙钱。 （13）葛某3证实，一开始村里定的空宅基地按照0.4比例分房，李高忠2011年当上村主任后，村里定的方案是0.8比例分房，2014年，谭某1当上村主任后，村里把空闲宅基地分房方案否了，李高忠当选分房小组组长后，让有空闲宅基地的住户向村里提出0.8的比例分房，村里不同意，李高忠主持着把房子分了，每套房子交了50元钥匙费。 （14）李炜（李高忠之子）证实，其家中有十二间老房子和一块四间房的空宅基地，有无手续其不清楚，这次共分得6套房子。 （15）李某1（李高忠之弟）证实，其离婚后平房判给了前妻，另一套平房卖给李某3，其名下没有房子，其提出平房院子置换的楼房面积归其所有，王振杰、李高忠同意，后分房小组给其分了回迁房。 （16）李某3证实，其将房子卖给李高忠儿子李炜，其未得到补偿款。 （17）殷某证实，其系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总经理，南平回迁安置房170套由其公司负责建设，2015年建成后尚未分配给村民，其听说因为南平村委内部原因导致没有分房。房子建成后其公司应交付给村委，村里自行分配。170套房子的所有权还属于其公司，要等综合验收完毕，办完大产权后才属于村民，其公司将钥匙交给村委，村委再分配给村民。其听说该批房子的门锁被换，村民搬进去了。 （18）于某证实，其系南平妇女主任，分房小组未经村两委同意，私自分房，其没有见过分房小组的分房方案。 （19）潘某2证实，2017年1月5日其接到分房小组通知拿钥匙，村分房小组在李高忠组织下分房，有村民不同意分房方案。 （20）葛某4证实，其系南平村委委员，其所在村旧房改造Ａ区已经完工一年，一直未给84户居民分房，因开放商还未和村委交接验收，钥匙还在开发商手里，分房小组的人偷着分了房子。分房小组只是代表84户居民给村两委提建议，没有直接分配房子的权力。 （21）王某2证实，2017年1月5日上午，其接到村分房小组葛广智电话拿钥匙分房，其分得5套房子，葛广智让其每套房子交款50元，其一共交了250元。 （22）潘文德证实，2016年10月份左右，分房小组确定了分房方案，其中有三户不同意；2017年1月5日其接到王佃龙电话通知后领到钥匙，分得三套楼房。 2、书证 （1）办案说明、南平委出具的证明及朗润盛世家园1、2、4、5、6号安置楼明细表证实，2017年1月5日，李高忠组织分房小组成员，将朗润盛世结缘170套安置楼房更换锁芯，私分楼房153套，130套楼房被实际占用。 （2）南平出具的证明、朗润盛世家园安置住户明细表、山 东省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申请、审批表、寒亭区农村建房用地申请书、潍坊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中心市区“城中村”改造的意见、村改安置方案及其他材料证实，包括李高忠等在内的部分村民在其合理安置范围外多占安置楼房的情况。 （3）合作开发合同书、朗润盛世家园安置楼明细表、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等证实，2012年6月28日，南平村委会与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后分房小组将建成的朗润盛世家园安置楼分配给村民，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城西派出所接到李高忠等人私分安置楼房的报案后，对李高忠等人进行询问的情况。 （4）办案说明证实，未查询到关于李高忠的民事判决。 （5）报案说明、南平村委会出具的非法占有房产套数及位置表证实，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说明要求追回由本案被告人私分的南平委会认为属于部分村民多占的共计29套房屋（4-4-101、301,4-2-401,4-3-402、502,4-4-402、502,4-4-202、302,4-2-201，2-2-301、501,5-2-202、402,4-3-101、401,4-4-501,6-2-301、501,6-4-302、502,6-4-401,2-2-401,1-3-101、201、301、102、202、302），该说明由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杨某提供。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李高忠供述，2016年7月20日南平最后一批84户应分房户在寒亭街办、南平，其任组长，成员有王振生、王佃龙、潘前进、潘武昌、李高春、葛广智，分房小组制定的分房方案村委谭某1不同意，但街办同意，如何分、什么时候分街办上没有同意。其找到开发商金康要求分房，金康要求降低村民安置房比例，其不同意，后其又和王振生找到王某9，王某9称你们自己开就自己开吧，其得到王某9答复后提议换锁芯分房。2017年1月份，分房小组7人凑钱，由其购买了新锁芯，在其带领下，分房小组未向村委、街办汇报，通过强行换锁芯的方式将尚未交付的安置房进行分配，其分得6套房子；换锁时葛广智负责开门，其他人负责换锁芯；分钥匙时王振生负责收钱，王佃龙负责记账，葛广智、潘武昌和潘前进分钥匙。 （2）葛广智供述，2016年7月20日南平最后一批84户应分房户在寒亭街办、南平，李高忠任组长，组员包括其与王振生、王佃龙、潘前进、潘武昌、李高春。该分房小组制定的分房方案村民同意率没有达到街办上要求的１００％。部分村民找到分房小组要求尽快分房。2017年1月份，李高忠召集分房小组开会商量分房，李高忠提议瞒着开发商换锁芯后分房。分房小组凑钱购买锁芯后，在李高忠的带领下将１、２、４、５、６号楼入户门的锁芯更换，后将房子分给村民，该次分房未向村委、街办汇报。换锁芯时没有具体分工，其主要负责开门更换锁芯，在分钥匙时，李高忠总负责，王振生负责收款，王佃龙负责记账，其与潘武昌、潘前进分钥匙。其与家人共分得7套房子。 （３）李高春供述，2017年1月，其作为成员的南平分房小组七人未经村委和街办同意，在李高忠提议和组织下，更换1、2、4、5、6号安置楼房的170套房子的锁芯，并将部分楼房私分，其分得4套房子。2018年1月2日，其本打算到公安机关投案，刚走到楼道里遇到民警。 （４）王振生供述，2016年7月20日，南平成立包括其在内的七人分房小组，李高忠任组长。分房小组制定的分房方案已经提交村两委和街办，李高忠称村委和街办已经同意，分房小组将分房方案公示。2017年1月份，分房小组开会时李高忠提议瞒着开发商更换房子锁芯后分房。分房小组凑钱，李高忠购买锁芯，分房小组七人将开发商尚未向村里交付验收的140套楼房更换锁芯（１、２、４、５、６号楼，除４号楼的５单元，５号楼的４单元外）后按照分房方案分配给回迁户。换锁芯时大部分是葛广智开门，其他人换锁芯；分钥匙时，李高忠总负责，其负责收钱，王佃龙负责记账，葛广智、潘武昌和潘前进分钥匙。该次分房未经村委、街办同意。其与家人共分得3套房子。 （５）潘前进供述，其作为南平分房小组成员与其他成员在未经开放商、村委、街办同意的情况下，在李高忠提议和总负责下，将朗润豪庭小区1、2、4、5、6号楼一共160余套房子更换锁芯后，按照该分房小组制定的分房方案分配给回迁户。其与家人共分得3套房子。 （６）潘武昌供述，2017年1月，其作为成员的南平分房小组七人未经村委和街办同意，在李高忠提议和组织下，通过更换锁芯将160套安置楼房私分，其分得3套房子。 （７）王佃龙供述，2017年1月，其作为成员的南平分房小组七人未经村委和街办同意，在李高忠提议和组织下，通过更换锁芯私分了170套安置房，其分得3套房子。 二、职务侵占罪 （一）2011年至2014年，被告人王振杰、李高忠、潘文德合谋，利用王振杰担任村党支部书记、李高忠担任村主任，负责签批本村务工人员工资表以及潘文德担任村委委员，负责本村务工人员工资报表及款项支取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列务工工资，分多次侵占村集体资金，其中王振杰、李高忠涉案数额为59678元，潘文德涉案数额为58028元。 2015年至2016年，被告人潘文德利用担任村委委员，负责本村务工人员工资报表及款项支取的职务便利，通过虚列务工工资，分多次侵占村集体资金11690元。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徐某证实，其2012年给南平干过三次活，工钱都已领取，约2000多元钱，没有在支款明细表上签字按手印。 （2）钱某证实，其没有给南平干过活。 （3）王某3证实，其2012年从村里支取生活费3800元，选举费1500元；南平务工人员明细表中2013年6月25日以其名义支取的10000元，系其本人签字，忘记是什么原因签字，其没有领取该10000元，其没有给别人发过工资。 （4）王佃龙证实，其因务工支取南平务工人员明细表中2011年10月28日的315元，没有支取明细表中2013年6月25日的10000元。 （5）谭某2证实，其于2003年5月至2007年7月担任南平委会会计，后改为现金保管员。村现金使用程序是每月25日会计将账单准备好，交给街道驻村员审批，审批通过后其到街道经管站领取支票，并到银行支取现金，再按账单将现金交给经办人。其每次支取现金后只与村两委成员经办人联系，将现金直接给经办人。2013年6月王某3支取10000元机械清运垃圾费的事其听别人议论过，其也从账单上看到了这笔费用，当时有人议论“王某3怎么能支10000元，他家没有工程机械”。其记得当时这10000元在务工费里，从银行支出后一起都给了潘文德。2015-2016年，村务工人员支款表全部由潘文德填写，其支取现金后，由潘文德发放。 （6）王某4证实，其曾用挖掘机给南平旺旧村改造干过两次活，一共支款不足2000元；南平支款明细表中2013年6、7、8、11月份以王竹清名义签字支取的款项其本人没有支取。 （7）潘某3证实，其2011年至2014年没有在南平干过打扫卫生、建筑垃圾的活，没有支取过工资，支款明细表中记载的6次共计1575元其没有支取，表中的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2015年至2016年支款明细表中除2015年9月份的2240元没有支取外，其他的都支取了。 其于2012年卖给村里一次煤，共计2000多元，过了一两个月后支取的现金。 （8）马某3证实，其与丈夫潘文起从没有在南平里干过活，没有支取过工资。 （9）付某（2017年11月17日）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与丈夫潘某4都没有在村里干活，都没有领取过工资。其（2018年6月6日）又证实，2011年至2014年其曾在南平打扫过卫生，收到过1000多元的工资。 （10）王某5证实，南平2011年8月支款明细表中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其未领取630元钱。 （11）潘某5证实，南平2011年至2014年支款明细表中分二次以其名义支取的共计210元非其本人签字按印，其本人未支取该款项。 （12）李某4证实，其2011年至2014年未在南平干过活，没有领取过工资，没有在支款明细表中签字。 （13）葛某5证实，其有辆铲车，2015年至2016年在南平干活，共支取6000多元，支款明细表中多出的1万多元不是其本人领取。支款明细表中其妻子王爱芬2015年-2016年支取务工费210元属实。 （14）韩某证实，关于南平支款明细表中记载其支取2012年7月26日1650元灭草剂款，其未干相应的活，也未支取该款项；证明单上其余四次的活都是其干的，除2012年5月22日的10335元是王振杰、李高忠一起给的，其余三次都是王振杰给的。 （15）潘某6证实，其仅于2015年春天在南平天活，210元工资由其母亲领取，2011年至2016年南平支款明细表中其他活其都没有干过，也没有在表中签字。 （16）潘某7证实，其因为在南平打扫卫生，2011年从村里支取140元，2012年支取35元，2013年支取140元，2014年支取70元，一共支取385元，没有从村里支取过490元。 （17）潘某4证实，2013年或2014年，其给南平干了修理了村委的铁门，工钱大约是二、三百元，工钱不是其本人支取的，其家里人告诉工钱已经支取；2013年8月村务工人员支款明细表中的210元其已收到。 （18）谭某1证实，2015年、2016年南平务工人员是潘文德召集，2016年冬天，务工人员由其召集，但是务工人员支款明细表还是由潘文德制作，款项由潘文德发放。 2、书证 （1）刘凤梅出具的证明，称其让他人代领7次务工费共计490元。 潘某7出具的证明，称其妻子牟瑞兰2011年至2014年未在南平打扫过卫生，未支取过工资，村账上记载的以牟瑞兰名义支取的420元牟瑞兰本人和家人没有支取，没有签字按手印。 潘新茂出具的证明，称其2011年至2014年其没有南平干过活，没有领取过工资。 潘某3出具的证明，称其2015年至2016年在村里打扫卫生的费用已经全部支取。 （2）南平务工人员支款汇总表、支款明细表，侦查人员整理统计的2011年至2014年、2015年至2016年多列支务工费情况，其中2011年至2014年多列支徐某、钱某、王竹清、王某3、潘某3、刘凤梅、潘文起、付某、潘某4、王某5、潘某5、李某4、潘新茂、牟瑞兰、潘某6、郭伟青、韩某共计61098元，2015年至2016年多列支葛某5、潘某3、李义才、牟瑞美、裴峰波、杨晓玲共计13930元。 付款凭证、现金支出单证明单，与韩某的证言结合证明以肖其正北二环林带灭草剂人工费的名义多列支出1650元，该证明单显示经手人为李高忠，王振杰、李高忠签批。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振杰供述，2011年年底其开始担任南平党支部书记，2016年12月辞职。2011年底至2014年底李高忠担任村主任，2011年底至案发潘文德担任村委委员。2011年至2014年村务工人员支款明细表由潘文德制作，都是村里打扫卫生、打扫建筑垃圾的支出，上面有务工人员签字、手印，其与李高忠在表中签字后，潘文德将表交给王某7，王某7到街道经管站报账，后谭某2到经管站领款给潘文德，潘文德把钱付给干活的人。其对2015年、2016年虚列支出情况不知情，明细表是潘文德制作，工资数额是谭某1和潘文德一起定的。 其与李高忠、潘文德合伙伪造务工人员工资，主要是用于处理无法下账的一些支出；潘文德将相关款项套取到手后，给其与李高忠送到办公室；其用于加油花费三、四千元。 （2）李高忠供述，本村村委会雇佣村民打扫卫生，干完活后村民在表上签字按手印，月底时潘文德统计并制作支款明细表，让干活的村民签字，其与王振杰签字，后潘文德到现金谭某2处领款发放给干活的村民。其没有从村清运垃圾的费用中虚报支出。 （3）潘文德供述，2011年5月至2017年11月其担任南平村委委员，2011年5月至2014年底李高忠担任村主任，王振杰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王振杰于2016年下半年辞职。其2011年至2015年上半年负责旧村改造打扫卫生及打扫卫生务工人员的记工、报账工作。2011年至2014年村务工人员支款明细表中的务工人员都是真实的，金额有些是虚报的，支款表中的徐某、钱志伟、钱某、王竹清存在虚报金额的情况。务工标准都是按照原来上届村委制定的标准，铲车、装载机、小型挖掘机都是150元／小时，打扫卫生是一天一个工，一个工70元，没有其他记工。受李高忠、王振杰安排，其于2011年至2014年虚报支出务工费用约5万元，其中约3万元给了李高忠、王振杰，4000多元自己用于买烟，其余的钱用于和房改小组一起吃饭。2011年8月份钱建贞挖掘机支出1775元是王某7填写，具体情况不清楚。2013年6月25日王某3支出1万元，是李高忠安排让其以机械清运村内拆迁垃圾的名义虚报的，其疑惑王某3没有在村里干清运垃圾的活，怎么会给他1万元，但因为是李高忠安排的，其不好多问，这事肯定是李高忠和王振杰两人商定的，为什么给王某31万元，其不清楚内情，支款明细表中的1万元也是王某3本人签字，一般情况下是谭某2先给其支取的务工费用，由其负责发放，但这一次是谭某2将该笔钱直接支出。2015年至2016年主要是按照谭某1的底子记账。 （二）1993年至1996年，南平部分村民新上副业项目，村委需要对变压器进行增容、更换线路，因增容和更换线路非为集体利益而系为该部分村民服务，规定新上项目的村民需要缴纳电权费、线路材料费，且不予退还；包括被告人李高忠、李某6（李高忠之兄）、李某5（李高忠侄子）、王某6等人在内的村民按照要求向村委会交纳了电权费、线路材料款，其中被告人李高忠、李某6、李某5、王某6共计交纳了26773元。2011年，被告人李高忠、王振杰明知以上缴纳的费用不应退还，二人利用所任职务的影响力使南平村“两委”会议通过退还四人所交款项的决定，导致村集体资金26773元被上述四人支取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１）王某6证实，1993年其因为经营彩印厂，供电局进行线路改造，村里没钱就让垫付1625元，2011年村里将该款退还。一起退还电权费的还有李高忠。当时因为李高忠在村里任职，村里有钱了，就退还该类费用。 （２）李某5证实，其系李高忠侄子，1996年其父亲李某6在市场用电锯给人割木头，需要重新架设线路，其父亲向村里交了换线的费用1万余元，后其接手了父亲的电锯活，村里又要求其交了电权费7000元。其与父亲交款后曾到村委要求退还但被拒绝；2011年王振杰、李高忠当上村书记、村主任后，其与父亲又到村委要求退款，村委将以上两笔款退还。 （３）王佃龙证实，1992年至1993年其在南平会计，最早村里的变压器比较小，不够用，后来村委出资增容更换了变压器，村里干副业的想要用电，村里就向他们收取了电权增容费。当时村委出具的电权增容费收款单，收款单上备注为“借用”的是村里向村民借的，属于应该退还的；收款单上没有备注“借用”的，不应该退还。 （4）王某7证实，其2007年至今被聘任担任南平会计， 期间村里给王某6、李高忠、李某5退了电权增容费，给李某6退了线路款。退款是李高忠提出的，没有为此召开村民代表大会。李高忠是李某6的弟弟，李某5是李高忠的侄子，王某6与李高忠关系比较好。其认为不应该退款。 （5）王某3证实，其1994年至2007年在村里担任现金管理，期间村委收取了李某6线路改造款、李某5电权费，因为当时李某6和李某5在村里经营木材加工厂，厂子需要用电，当时按照村里规定，经营副业的村民多用电需要向村里交纳电权费及相关改造费。收取的电权增容费是否用于变压器增容购买设备其记不清了，但线路改造款应该实际用于线路改造，因为原来的照明电电线细。村里规定其记不清了，但其个人认为不应该退还上述费用，因为他们已经受益。 （6）谭某2证实，其没有参加南平2011年10月31日退王某6、李高忠、李某5等人电权费和用电线款的村委会议，会议记录上其签名系事后补签。 （7）王某8证实，其自2005年8月份开始一直在寒亭供电所工作，现担任副所长。南平除供电公司上收的一台综合变压器外，还有三台变压器。综合变压器是南平委出资安装，2014年之前有没有更换其不清楚。其对1997年以前的事情不清楚，但据其所知，村民交到村委的电权增容费和相关线路改造等费用村委不需再交到供电所，村里需要变压器增容或者改造线路时，村里号召村民集体出资，搞副业的村民多负担一些费用，村委组织购买变压器及相关费用，自行组织人员安装。其认为以上费用不应该再退还原交纳人，因为村民已经受益。 （8）潘文德证实，其于1992年至1993年主持南平工作，其主持工作时村里曾收过电权款；当时村里干副业的比较多，变压器小不够用，就让这些干副业的交一部分钱新上一个大容量变压器，其中有些钱是村里借的，在收入单上表明借用，将来退还，收入单上没有写借用的就不能退还，李高忠的7500元、王某6的1625元没有写借用，不能退。李高忠、王振杰在村里干领导，他们提出来没有敢去反驳的，其在村两委会上就同意退了。李高忠是李某6的弟弟，李某5是李高忠的侄子，王某6与李高忠关系比较好。 2、书证 （1）葛爱军出具的证明，内容为“1991年前后我任南平村书记，因村里有部分村民需要动力电，而村集体的变压器容量又不足，为此村两委会商定新上大容量变压器，并向用电户收取电权费。有个别的也借了一部分。电权费收费单上注明是借用的是可以退的，单子上没注明借用的就是村集体的收入，不能退”。 （2）现金支出单、现金收入单、证明单证实，2007年11月28日李高忠领取其1993年5月16日所交的电权款（借用）1500元。 现金收入单、收款收据、发票及线路材料安装费明细单证实，李高忠于1993年5月16日交纳电权费7500元，王某6于1993年5月25日交纳电权费1625元，李某5于1996年12月2日交纳电权费7000元；1996年5月20日，潍坊市寒亭区丰城物资供应站收取南平线路材料安装费10648元；以上现金收入单、收款收据上、发票及明细单上未标注“借用”。 付款凭证证实，2011年10月30日南平委支付李高忠电权费7500元，支付王某6电权费1625元，支付李某5电权费7000元，支付李某6线路材料费10648元。 （3）村“两委”会议记录证实，2011年10月31日南平委会召开会议，会议通过退还王某6、李某5、李高忠、李某6电权款、线路款，驻村员以及片总支部书记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振杰供述，当时村里收款时分两种情况，没有表明是借款的不应该退；电权费是谁受益谁负担，当时李高忠提出退款，其明知不合适，因为不好反对，就通过了；村里同样情况的都没有退还。其未分到钱，就是跟着吃了点饭，喝了两瓶酒。 （2）李高忠供述，1992年其与王凤仙开木材经销处，需要用电，其到村委买了30千伏安的电权。电权增容费和线路款不应该退，当时分两种情况，单子上写着借用的可以退，没有表明借用的就不能退，当时是想退电权的人找到其，其认为自己在村里干着，能决定这件事就退了。李某6是其哥哥，李某5是其侄子，王某6是村里老少爷们。这件事其跟王振杰说了，没有请示街办。退电权和线路款召开了村两委会。 （三）2012年，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因施工需要提出由该公司出资为南平更换大功率综合变压器，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王振杰、村主任被告人李高忠同意后，安排被告人葛广智具体联系办理更换事宜。葛广智与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负责人员联系报出价格，从该公司支取现金13万元，以6.9万元的价格购买新变压器后联系供电公司工作人员予以更换。购买新变压器剩余款项6.1万元，除1万元分与供电公司工作人员，其余款项被王振杰、李高忠、葛广智私分。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陈某1证实，其在寒亭供电公司干电工，2012年6、7月份，葛广智找到其，称村主任李高忠找他，开发商朗润公司提出需要换个大容量变压器，通过供电公司换变压器费用高，李高忠让他找其帮忙更换，当时换变压器花了六七万元，葛广智说换变压器的钱是开发商朗润公司出的。换完变压器后十天左右，葛广智打电话将其叫到他家，给了其一万元好处费。新旧变压器的产权都属于寒亭供电公司，2000年左右寒亭区所有农村变压器的产权、所有权都上交区供电公司，村里只有使用权，供电公司负责变压器的维护和维修，有时遇到情况紧急，村里可能自己花钱先买配件，这些费用一般由村里承担了。葛广智不是村里电工，他是村房改小组成员，有时帮其收电费。 （2）王某9证实，2011年12月至2013年12月其系朗润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10月公司开工，南平原来使用的变压器太小，无法满足施工需要，需要更换新变压器，因为费用高，审批手续麻烦，其找到南平村书记王振杰和村主任李高忠，提出由朗润公司出钱更换大变压器，后南平就安排姓陈的电工和姓葛的村民与其联系，二人到其办公室称需要12、3万元就能换，其让二人联系公司财务殷某，王振杰和李高忠介绍姓葛的办的事，其公司只负责付款，其他不管，只要通上电就行。更换变压器没有与村里形成书面合同。姓葛的和姓陈的找到其，其让他们把变压器换好通上电再找公司的会计报销，公司将钱给了姓葛的和姓陈的。当时王振杰和李高忠也没说把钱给村里，其认为谁负责安装就把钱给谁，也没问王振杰和李高忠。 （3）王某8证实，其自2005年8月至今在寒亭供电所工作，寒亭区2006年开始落实上收村里综合变压器，但仅是名义上把产权收上来，实际的维护费用还是由村里负担，2014年供电公司才开始承担村里上收的综合变压器维护费用，收上来的综合变压器产权归供电公司，维护保养及更换由供电公司负责。南平2014年之前有没有更换综合变压器其不清楚。 （4）王某10证实，其于2009年至2013年任寒亭供电所所长，其记不清南平更换综合变压器的事情；村里的综合变压器所有权早就上收到供电公司了，村里跟供电公司签订了合同，合同规定变压器无偿上收，由供电公司负责维护维修，但实际上上收后的很长时间维护维修费用还是由村里承担，2014年以后维修费开始由供电公司承担；上收后更换变压器应该通过供电公司走正规手续，费用由供电公司承担。 （5）潘某8证实，2011年李高忠干上村主任后，让葛广智在村里管电，负责与供电所联系村里用电的事，管理着村里的变压器；村里摩托车市场路东桥北的变压器2011年之前供电公司收过产权，但村里没有上交，后来交没交其不清楚。 （6）郑某证实，其在寒亭区家变压器公司，2012年5、6月份，姓葛的男子和另外一名男子到该公司花7万元左右买了一台250ｋｖａ的变压器，其以3000元的价格回收了姓葛的换下来的旧变压器。 2、书证 关于印发《山东省加快农村电力体制改革加强农村电力管理的实施方案》的通知（国经贸电力【1999】297号），该通知中规定“乡及乡以下农村集体电力资产采取自愿上交、无偿划拨的方式，一律移交县供电企业管理，并由县供电企业负责低压配电网建设改造和运行维护管理。 抄表单复印件，显示涉案变压器电量情况。 潍坊市寒亭区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在2007年前后，经区供电公司与南平友好协商，南平变压器及附属设备整体无偿划转给区供电公司，当时签有划转协议，并履行了相关手续…该协议丢失。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王振杰供述，2012年春天，开发商朗润公司提出由该公司出钱更换变压器，其与村主任李高忠同意，李高忠找了葛广智和供电公司电工陈某1，更换了南平摩托车市场小桥北侧配电室的变压器，新旧变压器所有权归南平集体。其听李高忠说开发商拿出大约十三四万元来换变压器。变压器是村里的，更换变压器是村里的工程，是朗润置业有限公司与村里商定，更换变压器的利润应当归村里，当时将更换变压器的事情安排给了葛广智，事后葛广智给了其1万元。 （2）李高忠供述，朗润置业有限公司经理王某9找到其提出因为到供电公司开户比较贵，想用村里的变压器，朗润公司出10万元换一个功率大的变压器，其安排葛广智联系供电所换了变压器，具体怎么操作的其不清楚。没有从中赚钱。 （3）葛广智供述，2012年7、8月份至2014年底其任南平房改小组成员，同时其从事水电暖安装。2012年5、6月份，朗润公司王某9想用村里的变压器，其从朗润公司支取13万元现金后，与电工陈某1更换了摩托车市场桥北南平综合变压器。13万元的价格是其报给王某9的，但实际购买变压器仅花了6.9万元。当时换变压器前，其与王振杰、李高忠一起商量，王振杰或李高忠提出一起挣钱，三人同意，后李高忠让其找供电所电工陈某1帮忙。更换变压器其从中赚取6.1万元，分给王振杰1万元，分给李高忠2万元，分给陈某11万元。之所以分钱是因为其换变压器是受李高忠、王振杰安排，陈某1帮助其换变压器。变压器是村里的，村干部不发言，其不敢私自更换。 （四）2012年，南平村委会在本村出资安装12间板房。2014年11月，因其中4间板房影响施工，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向村主任李高忠支付6万元拆迁补偿款，该6万元被李高忠占为己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１）谭某1证实，其系南平村主任，村里共有12间板房，是2011年或2012年村委花钱购买的，其中8间由李高忠使用，4间由华飞建设集团的杨某使用。其上任时发现村里账目上只有购买板房的账目，没有卖出的账目，杨某说他使用的4间板房是李高忠让他用的。最开始杨某使用的这4间板房由葛广利使用，后来2013年6月拆迁村委让葛广利搬出；之后王某6的儿子王某11用作仓库，没有给村里交租赁费；村改需要在板房东侧挖地下车库，听说开发商找李高忠商谈板房搬迁，具体内容其不清楚，后王某11搬出，这4间板房归杨某使用。 （2）杨某证实，2012年11月底开始至案发其系江苏华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寒亭区朗润盛世家园小区项目部经理，负责现场施工。2014年9、10月份，朗润盛世家园7号楼、11号楼南地下车位挖槽施工工程由李高忠联系，李高忠外甥葛广智与其签订了挖槽合同，挖槽费用的大部分土方款以房子抵账，给了现场施工的张起飞（张某是老板），剩下的给了葛广智。施工过程中有南平委的4间板房影响施工，需要拆掉，王某9与李高忠谈了拆掉板房的事情，王某9告诉其4间板房的补偿费是5万或6万，补偿费从华飞潍坊分公司走账，因为是地上附着物拆迁补偿款，不应从华飞潍坊分公司走账，到时葛广智作为支款人签字，李高忠也在上面签字。收条中说的王某6家房屋未拆迁的事情不存在。4间板房的补偿费以支取土方款的名义走账，所以让葛广智签字，李高忠签字说明钱被李高忠支取。这4间板房的补偿费实际上全部由李高忠支取，李高忠后来如何处理其不清楚。这4间板房李高忠让其拆掉，其用这些材料又建了4间板房自己使用。 车库挖槽工程是李高忠的，合同是李高忠外甥葛广智代签的。车库开槽其公司共支付433800元，包括一套商品房的首付款156300元，其余是现金支付，现金支付包括四间板房的拆迁费用6万元。其公司与葛广智签订合同是以房产支付工程款，不进行现金支付，李高忠没有理由预支现金，后李高忠与王某9说好以4间板房拆迁补偿的名义预支6万元现金。 四间板房的事情是王某9跟李高忠谈的，王某9让其以拆迁车库上方4间板房补偿的名义预支给李高忠6万元，其找会计殷某支取了6万元，李高忠还从中拿出3000元让其买烟、吃饭。车库土方工程是葛广智的，但是是李高忠介绍的，李高忠在合同担保人处也签了字，其认为付款应针对李高忠，就将6万元给了李高忠，让葛广智在收条上签字是让葛广智知道6万元从他的土方款里出。 葛广智和张某从其公司支取373845.014元，比发票数额少60054.91元，多出的钱应该是李高忠和葛广智以板房名义要的钱。之所以在以前的笔录中称该6万元是土方款是因为下账是以土方款名义，与发票数额对应，没有仔细计算，主观上就以为是土方款。 （3）王某6证实，2012年7、8月份，南平旧村改造，花费15万元建了12间板房，其中4间葛广利使用；2013年6月，葛广利搬出，其儿子王某11又使用该4间板房用来盛放水桶，同年12月初王某11搬出。其没有领过6万元的房屋拆迁补偿款。 （4）王某11证实，2012年，南平旧村改造，建了12间板房，其中四间由葛广利使用，2013年6月，葛广利搬出，其商量李高忠用该4间板房盛放水桶，李高忠同意，村里没有收租赁费。其使用一年左右，李高忠让其搬出。其没有领过板房补助款。 （5）王某9证实，其任朗润置业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时将土方工程全部承包给了李高忠。南平的四间板房阻碍施工，其找到李高忠反映，李高忠称需要给使用板房的村民补偿款，其恐怕影响施工，同意由公司出补偿款，后来是杨某与李高忠交涉的，杨某将钱给了李高忠后，4间板房拆掉，后又移到村南头组装起来由杨某使用。李高忠虽没直接说将4间板房卖给其公司，但其理解系其公司用补偿款买下了板房。其公司不负责地上附着物的拆迁，但为了不耽误施工，就付了这笔钱，具体公司财务如何记账其不清楚，但其知道该笔款项肯定不占用实际土方款。 （6）张某证实，其在南平干了土方工程，工程款是373845.14元，其中只有1万元是葛广智自己领取的；其公司多开了6万余元的发票，发票金额是433900.05元，其记不清多开发票的原因。其都是与葛广智联系。 （7）王振杰证实，南平于2013年6月建成12间板房，给旧村改造拆迁户使用，住板房的村民不需村委支付房屋租赁费。建成后其中四间给葛广利使用，李高忠与其儿子使用另外八间。2014年因为朗润工地施工，葛广利的4间被拆除，给了朗润开发商，具体是无偿给的还是卖给开发商的其不清楚。 （8）葛广智证实，其联系建筑方杨某承包了南平挖车库土方的工程，因没有设备，其又找了徐振松联系了张彬，其提出每立方土方提1元，徐振松给张彬的价格其不清楚。开始拉土方的车款是张彬自己垫付，土方拉完后其与张彬的弟弟张启飞去结的账。开发商当时没有全部付款，因为当初商定是以房子顶账，开发商扣除房子首付款后将剩余的款项给其，其扣除自己的利润后全部给了张启飞。跟开发商结账是其与张彬或者张启飞去结算的，没有跟李高忠一起去结算过，也不需要跟李高忠一起去结算，其从开发商处支款也不需要李高忠签字。其单独从开发商处结过一次款。其没有干2014年10月26日与李高忠一起签字支取6万元收条的活，该6万元没有从其挖土方款里扣除。当时是杨某将6万元给了李高忠，李高忠和杨某只是让其在收条上签字，李高忠说不从其挖土方款里扣。王某6的房子不妨碍土方施工。 2、书证 （１）发票，与其他证据共同证实南平板房系村委会于2012年出资15万余元建成。 （2）记账凭证、收条证实，葛广智、李高忠签字领取6万元，收条上记载“因南平民王某6家房屋未拆迁，影响到土方开挖工程，现由土方开挖承包方预先支取土方工程款陆万元用于土方开挖及清拆该村民房屋，保证施工正常进行”;华飞公司以支付土方款名义记账。 （3）王某9、葛广智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朗润盛世家园劳务内部承包合同、江苏华飞车库土方结算单、发票、朗润公司2015年应付账款表、记账凭证、收到条证实，2014年10月21日葛广智与朗润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挖土及土方运输内部承包合同，李高忠以担保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葛广智与朗润公司结算总工程款433900元，发票金额为433900.05元；张某与葛广智共同或张某单独签字出具的收条显示土方工程款金额为363845.14元，葛广智单独签字出具的收条显示土方款金额为10000元。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李高忠供述，葛广智以其名义从华飞开发商处承包了朗润盛世家园7号、11号楼前的车库土方开挖工程，葛广智想预支现金，让其与他一起去项目部要现金，开发商不同意，因为合同约定是完工后付款，而且是以房子抵账。其就与开发商说车库槽上的四间板房碍事，需要给村民房屋租赁补助才能倒出板房，杨某同意。其与葛广智一起到杨某办公室领取了6万元现金，其自己留下2000元，剩余的交给了葛广智。该6万元是车库槽的土方工程款，以王某6房屋拆迁补偿名义支款是其为预支土方款编造的。 （五）2016年，被告人王振杰利用担任村党支部书记的职务便利，伪造本村已故电工潘某9的务工工资表，并利用所任职务形成的影响力使村“两委”会议通过补发潘某9工资的决定，致使村集体资金22314元被潘某9之子潘某8支取占有。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谭某2证实，2003年其从王振杰手中接管南平会计工作，2007年5月开始干现金保管，王某7接管会计，和王某7交接时交接明细表上显示欠潘某92060元。村账上有两张证明单，内容都是支取潘某9工资，一笔是2060元，是王某7写的，根据交接明细表上计算而来；一笔是22314元，是其按照王振杰要求写的，其到经管站上领钱后将24374元现金给了潘某8。该22314元是王振杰计算出来的。王振杰有一份村委拖欠两委及聘用干部工资明细表，该表是其2003年接任会计后与经管站返聘会计陈某2一起从村账上梳理出来，由其书写，当时表中有欠潘某9工资的情况，具体数目其记不清，后来该表由王振杰拿走。 村委往年欠村两委及聘任人员工资表是其与街道经管站人员按照村账一起统计的2003年之前历年欠村两委及聘任人员的工资。“南平1994年-2003年尾欠潘某9工资”是王振杰制作的，与账面记载不符。 （2）葛某2证实，其之所以在“南平1994年-2003年尾欠潘某9（已故）务工工资”上签名是王振杰找到其说村里欠潘某9的工资，因为其在支部里，潘某9的儿子潘某8让其签字当个证明人，但是不是欠钱以及谁领取其不知情。村里因为潘某9儿子潘某8找村里要潘某9工资召开了村两委会议，是王振杰主持召开，会议上没有提到欠潘某9工资的证据的情况。 （3）王某12证实，1994年3月至2003年其在南平主任，潘某9干电工，其在干村主任期间村里欠付潘某9工资，具体数额其记不清。“南平1994-2003年尾欠潘某9（已故）务工工资”是其本人签字，是王振杰让在上面签字的，其看了后觉得每月的工资数额是正确的，感觉应该是欠这些钱，就签字了。这些工资潘某9后来有没有从村里领取其不知道，其只知道原来欠潘某9工资，其在签字时没有看村里的账目，王振杰说这些钱没有付给潘某9。 （4）潘某8（潘某9儿子）证实（附其提供的潘某9的工资证明），其父亲潘某9去世后，其多次找王振杰要其父亲的工资，其不清楚村里欠其父亲工资的具体数额，只知道原来在村里干的人都没有发全工资；村里到经管站查后，列明1994年至2003年欠其父亲的工资共计33054元，其父亲已支取8680元，还欠24374元，这些钱其后来领取，因为其欠村里4000多元门子钱，其将自己欠的钱从领取的钱里给了村里。 （5）王某7证实，2007年5月至案发其一直担任南平会计，负责村里财务收支工作。2007年5月其与谭某2交接南平旺财务账目时，村帐上显示欠潘某94560元，潘某9欠村里2500元。2016年7月29日潘某8从村里支取两笔款，分别是2060元、22314元；2060元是2007年5月交接账目应付工资；22314元现金支出单是结清1994-2003年务工工资，这些钱是王振杰让报的账。王振杰称其有表，显示欠潘某9工资，让其一起报账。开村两委会的时候，其提出交接账上没有的钱不应该付。 （6）陈某2证实，2007年5月其在经管站工作，担任经管站村会计辅导员，2007年5月份其同姜桂芳一起组织南平会计交接工作，移交人是谭某2，接收人是王某7，证明人是王振杰，有会计交接明细表，明细表上有应收款和应付款，应付款是欠村干部工资。（查看南平旺会计交接明细表后）村应付款南平欠潘某94560元，村应收款潘某9欠南平2500元。会计交接上没有“南平1994-2003年尾欠潘某9工资（已故）务工工资”表上潘某9的工资。 （7）谭某1证实,2016年7月29日村两委会议由王振杰组织召开，王振杰提出给潘某9补发工资，拿出几张纸称是村里欠潘某9工资的记录，其不清楚村里是否欠潘某9的工资，觉得王振杰是前任领导，就签字了，但是王某7提出反对意见，称他和谭某22007年交接会计工作时街办经管站会计参与，交接表上当时没有欠潘某9这么多工资，认为应该按照交接表记录的工资发放。 （8）葛某4证实，2016年7月29日南平两委开会结清潘某91994年至2003年工资，会议由王振杰组织，王振杰提出给潘某9补发工资，王振杰是否出示相关证据其记不清。 （9）于某证实，关于补发潘某9工资是否召开村两委会议以及具体情况其记不清。 （１０）朱某证实，其于2015年6月至2017年3月担任潍坊市寒亭区吴官庄片区总支书记，该片区包括南平，其未参加南平关于发放潘某9工资的会议，其只是见到会议记录就签字了，村委应该核实是否真实欠工资。 2、书证 （1）会计交接明细表，该2007年5月11日明细表显示潘某9欠南平2500元，村里欠潘某9工资4560元，移交人为谭某2，接收人为王某7，证明人为王振杰。 （2）证明单证实，2016年7月29日潘某8支取2060元，事由为“2007年5月交接账目应付工资（村欠潘某9工资）”；同日潘某8支取22314元，事由为“1994年-2003年潘某9务工工资”。 （3）南平1994-2003年尾欠潘某9（已故）务工工资（共计24374元）表，证明人为王振杰、葛某2、王某12，落款时间2016年7月27日。 （4）村两委会议记录，南平委会于2016年7月29日在王振杰主持下召开村两委会议，议题为结清潘某91994年-2003年工资22314元，王振杰、潘文德、葛某2、葛某4、谭某1、于某在参会人员处签字，参加会议的驻村员、片总支书记在会议记录上签字。 （5）交接表、证明单、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单、潘某9工资发放证明、办案说明等证实，潘某91996年至1998年在南平工资为12060元，已支取7500元，欠付4560元；1999年开始潘某9工资由供电公司发放,与南平无关。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王振杰供述，潘某9是村里老电工。村里给潘某9发放工资到1998年，1999年开始其工资由供电公司发放，村里不再给其发放工资，2007年村账交接时，村里欠潘某9工资4560元；潘某9的22314元工资是其伪造的。 三、危险驾驶罪 2017年9月24日22时许，被告人潘前进酒后驾驶鲁ＶＭ2607小型轿车在潍坊市寒亭区倒车时，与陆岁成驾驶的停驶在鑫水湾烧烤店门前的鲁ＢＬ7Ｊ66小型越野车相撞，致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检验，潘前进静脉血中乙醇含量为108.64ｍｇ／100ｍｌ。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寒亭大队认定，潘前进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倒车时未确认安全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潘前进主动到交警部门投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潘前进与被害人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被害人对潘前进予以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被告人的供述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另认定，2017年7月26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经侦支队接到举报称南平原村党支部书记王振杰、原村主任李高忠任职期间有职务侵占犯罪行为；2017年10月5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对“7.26职务侵占案”立案侦查；2017年11月14日，被告人王振杰、李高忠、潘文德被抓获归案；2017年12月4日，葛广智被抓获归案。2017年1月5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城西派出所接到举报称南平朗润盛世家园小区的拆迁安置楼房被分房小组私分给村民；2017年12月13日，潍坊市公安局寒亭分局对李高忠等人涉嫌聚众哄抢案立案侦查；2018年1月7日，被告人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被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被告人李高春在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时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潘文德到案后如实供述职务侵占罪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武昌、王佃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犯罪事实；被告人潘前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振杰、潘文德及案外人潘某8（潘某9之子）、陈某1向原审法院退交全部涉案赃款。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葛爱亮证实，其称代表部分村民举报本村党支部书记王振杰、原村主任李高忠在任职期间有职务侵占行为，并提供举报材料。 2、书证 （1）葛爱亮提供的举报材料，举报内容包括李高忠带人强抢本村170套拆迁安置楼房，李高忠、王振杰侵占村委公款等。 （2）王振杰、李高忠、潘文德、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的身份信息证实，以上人员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办南平委会出具的李高忠、王振杰、潘文德、葛广智的任职情况证实，李高忠于1985年4月至1991年12月任村主任，1999年1月至2001年12月任临时村委委员，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任村委主任；王振杰于1994年至2003年任村委委员、会计，2004年至2011年任村委主任，2011年5月至2016年12月任村党支部书记；潘文德于1992年至1993年任村党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2011年5月至2017年11月任村委委员，分管村内务工及械工的统计、记账及务工、械工费发放；葛广智于2011年5月至2014年12月任村委村改委员，负责收、交电费、协助供电公司电工在本村村改期间的村内电工工作。 （4）刑事判决书证实，潘前进因犯抢夺罪于1996年10月3日被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5）办案说明及电话查询记录证实，王振杰、李高忠、潘文德、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武昌、王佃龙无违法犯罪记录。 （6）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1月14日，侦查人员将王振杰自其家中传唤至公安机关，将李高忠自其家中传唤至公安机关，将潘文德自其家中传唤至公安机关；2017年12月4日，侦查人员将葛广智自其家中传唤至公安机关；2018年1月7日，侦查人员将潘前进、王振生、潘武昌、王佃龙自各自家中抓获归案。2018年1月12日，侦查人员将正准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李高春抓获归案。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私分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尚未交付的安置楼房，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七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振杰、李高忠、潘文德、葛广智或伙同他人或单独将村集体资金据为己有，数额较大，三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潘前进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高忠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葛广智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潘前进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潘文德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杰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杰、潘文德退交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高春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抢占、私分安置楼房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抢占、私分安置楼房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前进醉酒后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依法应从重处罚，潘前进构成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潘前进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潘前进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按照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认罪悔罪态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高忠有期徒刑四年；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李高忠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葛广智有期徒刑三年；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葛广智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佃龙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潘前进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以危险驾驶罪，判处被告人潘前进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李高春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王振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潘武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王振杰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以职务侵占罪，判处被告人潘文德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振杰、潘文德等四人退缴在案的被侵占款项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高忠违法犯罪所得，并发还被害单位。向被告人李高忠、李高春、王佃龙及南平相关村民追缴非法占有的涉案安置楼房29套（楼号和占有人分别为：李高忠占有的4-4-101室、301室，李高春占有的4-2-401室，王佃龙占有的4-4-202室、302室，李瑞梅占有的4-3-402室、502室,4-4-402室、502室，李某1占有的4-2-201室，崔志兰占有的2-2-301室，张桂香占有的2-2-501室，潘文法占有的5-2-202室、402室，王振铎4-3-101室，王某14-3-401室,4-4-501室，葛某16-2-301室、501室，裴永福6-4-302室、502室，潘某16-4-401室，葛某22-2-401室，孔德华、李柳青1-3-101室、201室、301室、102室、202室、302室）并发还被害单位。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高忠以“一审法院判定其犯职务侵占罪、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葛广智以“一审法院判定其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构成，被害人存在明显过错，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李高春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王振生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潘武昌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取得得房屋也不在郎润公司要求追回的所谓私分的29套房屋之列，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潘前进以“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只参与了分钥匙，没有参与换锁芯，其取得得房屋也不在郎润公司要求追回的所谓私分的29套房屋之列，系从犯，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 原审被告人王佃龙以“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如果构成，其作用最小，只从事望风行为，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七上诉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上诉人不构成犯罪，若构成犯罪，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并提供了王树辉、葛广勇与潘某8的录音，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潍坊朗润盛世家园4＃住宅楼公示牌照片，南平2012年拆迁户第一批安置分配明细及寒亭区办事处《关于葛某3同志信访事项处理情况答复意见书》等五份证据予以证实。 庭审中，上诉人李高忠、葛广智、王佃龙不认罪，上诉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认罪认罚。检察院提出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私分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尚未交付的安置楼房，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严重，七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李高忠、葛广智、原审被告人王振杰、潘文德或伙同他人或单独将村集体资金据为己有，数额较大，四人的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上诉人潘前进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李高忠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葛广智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潘前进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三人均系一人犯数罪，应依法予以并罚。王振杰、潘文德退交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李高春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潘前进在危险驾驶罪中，系自首，又取得了被害人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李高忠、葛广智、王佃龙及七辩护人所提构成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高忠、葛广智、李高春、王振生、潘前进、潘武昌、王佃龙通过破坏、更换尚未交付的安置楼房门锁，私分安置楼房的犯罪事实有各上诉人的供述以及证人证言在案为证，足以认定。本案系在“城中村”改造过程中因村民回迁安置问题引发，相关人员应通过合法途径维护自身权益，而非任意抢占尚未交付的安置楼房，为村民利益不构成七人分房小组哄抢私分楼房的阻却事由，七人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提供的五份证据不能证实其手段的合法性，不影响本案的定性和量刑。七上诉人均系积极参与，只是地位、作用有所区别，不宜区分主从犯。同时，原审法院认定的五起职务侵占行为，均有证人证言、书证及上诉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故以上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存在安置楼房迟延交付导致村民未及时回迁的情形，潍坊朗润置业有限公司延迟交房对本案引发存在过错，可酌情对各上诉人从轻处罚，李高春、王振生、潘武昌认罪认罚，亦无前科劣迹，可适用缓刑。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部分的第一项至第七项对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王佃龙、潘前进、李高春、王振生、潘武昌的定罪部分，第八项至第十项以及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即“被告人李高忠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葛广智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被告人王佃龙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前进犯寻衅滋事罪、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高春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振生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潘武昌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振杰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被告人潘文德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被告人王振杰、潘文德等四人退缴在案的被侵占款项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被告人李高忠违法犯罪所得，并发还被害单位”、“向被告人李高忠、李高春、王佃龙及南平相关村民追缴非法占有的涉案安置楼房29套（楼号和占有人分别为：李高忠占有的4-4-101室、301室，李高春占有的4-2-401室，王佃龙占有的4-4-202室、302室，李瑞梅占有的4-3-402室、502室,4-4-402室、502室，李某1占有的4-2-201室，崔志兰占有的2-2-301室，张桂香占有的2-2-501室，潘文法占有的5-2-202室、402室，王振铎4-3-101室，王某14-3-401室,4-4-501室，葛某16-2-301室、501室，裴永福6-4-302室、502室，潘某16-4-401室，葛某22-2-401室，孔德华、李柳青1-3-101室、201室、301室、102室、202室、302室）并发还被害单位”。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刑初112号刑事判决第一部分对被告人李高忠、葛广智、王佃龙、潘前进、李高春、王振生、潘武昌的量刑部分，即“判处被告人李高忠有期徒刑四年，判处被告人李高忠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判处被告人葛广智有期徒刑三年，判处被告人葛广智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五个月”、“判处被告人王佃龙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判处被告人潘前进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判处被告人潘前进拘役，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判处被告人李高春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王振生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判处被告人潘武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三、上诉人李高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15日起至2021年5月14日止） 上诉人葛广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4日起至2020年4月3日止） 上诉人王佃龙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潘前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7日至2020年1月6日。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上诉人李高春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王振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诉人潘武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广兴 审判员  冉青松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袁 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