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4712号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兴利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河口村北大街58号。负责人：刘德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霞，女，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会计，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健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35号。法定代表人：孟广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英，女，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开发区创业总部基地B16楼。法定代表人：杨忠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宇，北京市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燕山大件路（燕化动力厂西侧）。负责人：高洪星，指挥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北京市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实兴大街30号6号楼11层。法定代表人：熊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女，198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巫鹏，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门头沟区。第三人：张德秀，男，1967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强，北京市龙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兴利分公司（以下简称兴利分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团公司）、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公司）、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分公司）、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公司）及第三人张德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兴利分公司负责人刘德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霞、田健壮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四公司及四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房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张德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利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给付工程款17325981.76元，并自2013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于2011年3月8日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房山区良乡基地10#-15#职工住宅楼工程及6#-10#人防工程出口地下车库工程发包给我公司，工程合同价款为79925947元，合同还对工期、工程款支付、结算等进行了约定。后我公司按照和合同约定及变更洽商进行施工，但被告不按约定支付工程款，现该工程早已完毕并验收，被告亦将该楼房分配并入住，经我公司多次索要，被告拖欠至今，因此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裁决。集团公司辩称：我公司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亦未与原告发生实际施工合同关系，四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应该由其自行承担民事权利义务。所以原告的起诉属于滥用诉讼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四公司辩称：原告从未参与过涉诉案件的施工，不是适格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德秀，康祝是为张德秀做工程，两人之间有协议书。约定康祝负责本工程并寻找挂靠公司，原告只是提供挂靠资质并收取90万元的管理费，并未参与实际施工。康祝去世后张德秀继续在工地施工，原告也向张德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德秀处理康祝遗留的债权债务。上述事实可以从石景山法院的笔录中得到确认，且原告不能提供参与施工、对外结算、工程工资支付等凭证和账簿，实际是由张德秀、康祝发放工资。从相关承包合同、挂靠协议均可看出原告提供挂靠资质，未参与实际施工，故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本案工程款未结算部分应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如将有关款项结算给原告，实际施工人的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无法彻底案结事了，公平处理。司法解释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说明发包人如欠付工程款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应对被挂靠人承担责任。我公司相当一部分工程款已经支付给实际施工人，2013年春节过后，我公司要求原告尽快复工，在2013年3月11日各方复工会议中，已经明确表示不复工将解除与原告的合同关系，我公司出于对工程进度的考虑，与张德秀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据此向张德秀支付了9455461.88元工程款。张德秀在2012年12月31日前有原告的授权，之后虽无授权但构成表见代理，因为在2013年2月5日向原告支付的第二十二期计价中有张德秀的签字及原告的签章，说明2013年12月31日授权到期后，张德秀仍然代表原告履行职务，因此我公司有理由将款项支付给张德秀。我公司认为拆分原告与张德秀的工程款，无法保证各方利益。原告的合同目的是为了收取90万元的挂靠费用，仅因康祝的去世打乱了原有的施工付款节奏，形成争议和不信任。原告根据个别供货商主张货款的起诉垫付个别货款后才起诉要求工程款。从实际情况看，本案无法通过鉴定或其他方法科学的划分工程款，我公司认为在支付完二十二期计价后剩余部分应该支付给实际施工人，原告再与实际施工人进行挂靠费用的结算。我公司不应该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原告亦不存在资金损失的问题，且违约金的要求过高。工程实际于2015年3月26日竣工验收，竣工后进入质保期，质保期为2年，因此工程款支付起点为2017年3月26日。四分公司辩称:四分公司不是独立的法人主体，亦未签约与本案无关。房地产公司辩称：2018年12月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公司合并，2019年1月18日工商机关发出了核准注销通知书，同意将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注销。2019年4月3日重新核发了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执照，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合并到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我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与涉案标的没有关系，因此我公司不是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张德秀诉称：兴利分公司起诉集团公司、四公司、四分公司、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我现向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四公司向我支付工程款8932300.01元，诉讼费由兴利分公司负担。兴利分公司辩称：张德秀无权作为第三人主张权利，我公司才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与张德秀无关；以往的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由我公司支付材料款，该判决结果已经排除了张德秀实际施工人的地位，因此张德秀作为第三人主张工程款不应得到支持。集团公司辩称：我公司不是涉案工程的权利义务主体，对张德秀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做答辩。四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张德秀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同意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当根据事实及证据情况予以确认。张德秀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不应以兴利分公司提交的判决结果作为标准。四分公司辩称：我公司认为张德秀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不同意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应当根据事实及证据情况予以确认。张德秀是否为实际施工人不应以兴利分公司提交的判决结果作为标准。房地产公司辩称：我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与涉案诉讼标的没有关系，并非适格主体，对张德秀的诉讼请求不做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四公司系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房地产公司系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四分公司系四公司的分公司。房地产公司将其承建的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长阳镇夏场村的中铁二十二局房山良乡基地职工住宅楼工程承包给四公司施工建设。四公司第四指挥部于2011年3月8日将其中的10#15#职工住宅楼6#-10#人防出口及地下车库等工程承包给兴利分公司施工建设，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含甲供材料），暂定合同总价为79925947元，工期自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12月30日，工程款按进度拨付，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兴利分公司指派康祝、董保卫作为工地现场代表，兴利分公司同时为康祝出具了授权委托书，授权康祝以兴利分公司名义订立合同，履行签字手续，以兴利分公司的名义办理计价结算、周转借款、合同价款借支和领取手续，并明确可以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康祝个人账户内。该合同签订后，康祝作为兴利分公司工程项目部代表与兴利分公司签订《工程经营承包协议书》，约定项目部要向兴利分公司上交管理费900000元。在该工程的实际施工过程中，康祝于2012年8月意外死亡。张德秀作为工程项目部代表与兴利分公司再次签订《工程经营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亦约定项目部要向兴利分公司上交管理费900000元。2012年9月10日兴利分公司向张德秀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德秀以兴利分公司名义在中铁二十二局房山良乡基地10#-15#职工住宅楼6#-10#人防出口及地下车库工程中签署、澄清、修正、合同签订、办理计价、结算、合同价款借支和领取手续和与本工程与专业分包队发生的人工费、机械费、材料费结算和支付。康祝遗留在本工程合同范围内的债权债务由张德秀全权处理，以上授权委托事项张德秀签署所有与本工程有关手续和领取工程款必须盖公司公章、财务章或负责人刘德生签字方可生效，否则兴利分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委托期限自委托之日起至2012年12月30日。后张德秀在该工地实际施工，截止到2013年2月5日四公司第四指挥部已经支付了56064970.47元。2013年3月11日四公司第四指挥部组织召开年后复工会议，兴利分公司负责人刘德生、董保卫签字到场商谈复工事宜。四公司第四指挥部要求兴利分公司尽快复工，否则解除合同。2013年3月26日四公司第四指挥部与张德秀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约定由张德秀继续施工中铁二十二局房山良乡基地10#-15#职工住宅楼6#-10#人防出口及地下车库工程2012年年底剩余的全部工程（截至2013年1月31日设计图纸范围内）以及本项目的工程缺陷等全部工作。后张德秀自行建设施工了剩余工程，四公司第四指挥部亦向张德秀支付过工程款。该工程四公司认可地上部分于2013年6月1日经过竣工验收，人防工程于2015年2月经过竣工验收。2016年1月11日兴利分公司诉至法院，要求集团公司、四公司、四分公司、北京天瑞泰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已变更为房地产公司）、张德秀给付工程款。诉讼中，双方均认可四公司第四指挥部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6064970.47元，甲供材料应扣材料款数额为15619559.83元。审理中，兴利分公司向本院提出造价评估申请，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随机挑选确定由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鉴定结论为涉案工程造价为4995341.10元，其中确定项为8932300.01元，不确定项3936958.9元，不确定项3936958.9元由张德秀施工范围5005249.84元及洽商变更金额1068290.94元相减构成。兴利分公司为此支付了93000元鉴定费。庭审过程中，兴利分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8932300.01元及利息。另2018年12月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与中铁二十二局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公司合并，2019年1月18日工商机关发出注销核准通知书，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注销，北京天瑞泰投资有限公司合并到房地产公司内。本院认为：兴利分公司与四公司第四指挥部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后，授权康祝作为工地现场代表，并与康祝签订《工程经营承包协议书》，康祝在施工过程中意外死亡后。兴利分公司授权张德秀作为工地现场代表，同时另与张德秀签订《工程经营承包协议书》，从前后两个《工程经营承包协议书》内容来看，张德秀需要继续进行施工建设，同时需要承继公司工程中的债权债务及康祝向兴利分公司的借款。从授权委托书的范围来看，兴利分公司对康祝的授权范围明显大于张德秀，张德秀的授权中对于工程款的领取有限制条款并附有期限。基于兴利分公司的授权行为，张德秀才能在该工程中继续施工，因此该合同履行过程中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兴利分公司承担。庭审中，四公司认可四公司第四指挥部是其为涉案工程单独设立的内部机构，因此四公司第四指挥部的行为应当由四公司承担责任。2013年3月11日复工会议召开后，四公司第四指挥部另行与张德秀个人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协作合同》，对于兴利分公司2012年年底剩余的全部工程以及本项目中的工程缺陷继续施工，该部分工程款应该支付给张德秀。对于兴利分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款问题，本院依据北京赋佳慧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予以确定，其中总金额为4995341.1元，确定金额为8932300.01元，不确定金额为3936958.9元，不确定金额由张德秀施工范围金额5005249.84元以及洽商变更金额1068290.94元相减构成，对于张德秀自行施工的部分，应该由张德秀自行结算。对于洽商变更部分工程款，本院认为张德秀在庭审中认可施工过程中存在洽商变更，鉴定公司根据兴利分公司提交的洽商变更记录，认为该记录面单签字齐全、表述明确，部分附图清晰，只是不能提交原件，因此本院确认该洽商变更款的存在。对于其中的不确定内容（3936958.9元）本院不予确认。综合计算四公司应该向兴利分公司继续支付工程款数额为4995341.94元，因此兴利分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债务承担主体问题，本院认为集团公司与涉案工程并无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应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房地产公司亦与兴利分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因此兴利分公司要求房地产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兴利分公司的合同相对方四公司第四指挥部属于四公司的内部机构，因此四公司第四指挥部的权利义务应该由四公司承担，即应该由四公司向兴利分公司履行继续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基于此结论，四分公司亦不应该承担权利义务。经过庭审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已经经过两次竣工验收，而且最后一次竣工验收至今已逾两年，因此四公司不但要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同时亦应向兴利分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利息应该从2015年3月1日开始计算更为适宜。张德秀在庭审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主张剩余工程款，但张德秀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四公司主张的税费问题，本院认为该税费应该在实际发生时再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兴利分公司剩余工程款四百九十九万五千三百四十一元一角，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其中以四百九十九万五千三百四十一元一角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〇一五年三月一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兴利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张德秀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七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费七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元，由第三人张德秀负担（已交纳）；鉴定费九万三千元，由被告中铁二十二局集团第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四万六千五百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龙建集团有限公司兴利分公司负担四万六千五百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跃坤人民陪审员  王永祥人民陪审员  孔祥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