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初228号原告：元阳县博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元阳县小新街乡小新街村。法定代表人：尹某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笑，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金湖东路121号。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坤，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元阳县博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与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于2019年11月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吉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博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书；二、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缴纳30000000元保证金；三、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缴纳保证金起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四、本案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9年9月20日庭审中，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书》无效”；第三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承担原告缴纳保证金起至退还保证金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第四项诉讼请求变更为“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于2019年11月1日庭审中，撤回对诉讼请求的变更。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经友好协商，于2017年4月25日达成探矿权证收购框架协议，原告于2017年5月5日将保证金30000000元打入被告账户，被告承诺在半年内完成交易手续。2018年8月13日，经被告通报，原告才知道该探矿权证于2017年6月23日已经到期，且至今未完成延期手续。此后被告于2018年9月4日与2019年5月10日将探矿证进行挂牌交易，因探矿证已过期，原告没有揭牌。原告认为，虽签订协议时探矿权证在有效期范围，但被告未办理延期手续的行为存在过错，现因探矿权证已经过期且被告经过两年时间仍无法办理探矿权证展期手续，双方签订收购框架协议的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应解除《收购框架协议书》，并退还原告已缴纳的30000000元保证金，但被告拒不同意。据此，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云锡公司答辩称，1.其认为《收购框架协议书》涉及的是公司股权的收购，通过公司股权收购获得探矿权，与原告陈述实际上属于探矿权转让合同的说法是不符的，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方在合同签订后一直在积极为履行合同作出准备，其认为该合同是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2.《收购框架协议书》是具备履行条件的，双方应当自始履行，其一直在办理探矿权手续，根据《收购框架协议书》约定，被告是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收购元阳县资源公司的100%股权的方式获得探矿权的所有权益，股权转让事宜是由其完成的，被告方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得探矿权，现在被告方也是以探矿权过期且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但实际上从2017年1月开始，其一直在就探矿权证到国土部门办理相关顺延，之后我们也一致根据国土资源厅下发的相关通知要求，在法定期限内请求办理探矿权证延期手续，但在办理过程中由于受到生态红线保护政策等，探矿权证办理一直未能完成，2019年9月30日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已经同意办理探矿权，并且已经上报州自然资源局。故其认为探矿权证并没有如原告所说失效，现在是由于国家政策导致探矿权延期，属于法定的延期事由，其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现在我们也在积极办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1.《收购框架协议书》是否有效；如有效，是否需要解除。2.被告是否应当退还原告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原告围绕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第一组，《收购框架协议书》，欲证明原、被告签订了《收购框架协议书》，并约定被告将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云南元阳县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探矿权转让给原告，该协议书的实质系探矿权转让合同的事实。第二组，《进账单》复印件、《收款收据》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收购框架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3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第三组：元博盛发[2019]1号《关于意向受让“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的函》复印件、被告出具的关于《关于意向受让“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的函》的复函复印件、元博函（2018）第03号关于终止《收购框架协议》并退还保证金的函复印件、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评估备案表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被告怠于履行探矿权转让审批手续，导致《收购框架协议书》无效的事实。第四组，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两次交易公告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1.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两次股权交易公告挂出时，其名下的探矿权证均处于逾期状态；2.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两次股权挂牌交易的行为目的，均无法使原告能够获得合法、有效的云南元阳县堕谷—金平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探矿权，因为相关政府地质矿产主管部门没有同意批准转让涉案的探矿权，原告有权拒绝进场交易的事实。庭审中，原告补充提交证据第五组，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欲证明被告方从该公司成立至今属于云锡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被告方系唯一注资人，本案中被告方欲通过其自身和公司关联企业及第三方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来证明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公司系本案涉案的探矿权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并以此为由将鑫润达公司占有的云锡公司40%的股份收购回来，之后将公司的股权划入元阳资源公司的名下，将元阳资源公司的资产作为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资产，在对方评估过程中纳入评估范围，原告认为，收购行为是被告的单方行为，在交易过程中，起到主导地位的是被告方，作为国有企业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且截止开庭当日，原告方并未看到被告方提供的任何关于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的凭证，故原告不予认可被告在交易过程中投入大量人力财力的说法。被告云锡公司围绕其答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收购框架协议书》，欲证明（1）博盛公司自愿为取得老集寨探矿权而收购云锡资源公司或元阳资源公司的股权；（2）博盛公司必须向产权机构提出受让股权申请，并保证作为一项受让人参与交易程序；（3）如果由于博盛公司原因导致目标干部全未能完成全部交割程序的，保证金归云锡公司所有，用于赔偿云锡公司的损失。第二组：《关于终止并退还保证金的函》的复函，《关于》的复函，《关于参与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公司混改有关事项的函》，《关于意向受让“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0%的股权”的函》，《关于终止并退还保证金的函》，欲证明（1）双方订立的收购协议合法有效，云锡公司一直要求博盛公司依法继续履行合同；（2）博盛公司多次表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第三组，《云锡集团公司董事会2017年第十三次会议决议》，《云锡元阳资源公司审计报告》，《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深圳锦城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收款账户的说明》，云锡资源公司、元阳资源公司、鑫润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1）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云锡公司为保障履行合同，投入5500万资金收购深圳锦城公司持有的云锡鑫润达公司股权（元阳资源公司的控股公司）；（2）云锡公司通过协议安排将元阳资源公司的股权划转至云锡资源公司名下；（3）元阳资源公司是老集寨探矿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第四组：《国有资产评估项目备案表》，《资产评估项目基本情况》，《云南天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云南省产权交易所产权转让申请书》，云南产权交易所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交易公告（二次），《云锡资源公司审计报告》，欲证明（1）云锡公司按照国资交易流程对云锡资源公司进行按资产评估和交易报批；（2）云锡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网上交易挂牌，但博盛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进场交易；（3）云锡公司为履行合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人力。第五组：探矿权证，《云南省元阳县依里铅锌铜矿勘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及评审意见书，云南省测绘资料档案馆《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地质资料交汇凭证》，《查明矿产资源储量登记书》，《涉及各类保护区矿业权缩减勘查开采范围后相关规划生产意见表》，《矿业权基本农田审查意见表》，《矿业权规划审查意见表》，《涉及各类保护区矿业权缩减勘查开采范围后相关规划审查意见表》，《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探矿权业务情况说明》，《元阳县环境资源保护局关于对云南省元阳县堕谷——锦屏县老集寨金铜多金矿勘探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元阳县农林业局和草原局关于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云南元阳县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勘探技术审查意见》，《矿业权执法监察情况审查表》，欲证明云锡公司目前积极办理探矿证的延期手续，但因为国家生态红线等政策、测绘换坐标政策等影响导致办证延期过程校场，但探矿证并未注销且可以依法办理延期。第六组：《云南省政府关于发布云南省生态保护红线的通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管理与矿业权涉及各类保护区办理登记有关问题的通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涉及各类保护区矿业权管理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探矿权采矿权申请办理相关业务室涉及线性禁止区的办理意见》，《云南省国土资源厅关于做好矿产资源总体规划煜升恒泰保护红线协调衔接的通知》，欲证明云南省政府及职能部门多次发文九生态红线、基本农田等政策进行部署，对云锡资源公司办理探矿权延期工作产生不可避免的影响，探矿权至今没有办理延期并非云锡公司违约导致。庭审中，被告补充提交证据第七组，《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云南省元阳县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审批执法监察审查意见》2019-8-30，《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云南元阳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过期原因审查意见》2019-9-3，《矿业权规划审查意见表》2019-9-3，《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云南元阳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铜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及各类保护区及相关规划的审查意见》2019-9-18，《生态保护红线审查意见表》2019-9-18，欲证明该探矿权无违法行为，未涉及生态红线保护区，不涉及矿产资源规划禁止限制区，符合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分区管理要求，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同意上报红河州自然资源局和规划区办理探矿权保留登记手续。第八组，《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决议》2018-5-29，欲证明云锡集团公司收购鑫润达公司后，鑫润达公司将元阳资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给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第九组，受理通知书进度查询结果，欲证明：云锡公司提交的云南元阳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勘探项目申请，已被红河州自然和规划局予以受理，现探矿权保留正在办理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针对原告方提交的五组证据，被告方在庭审中对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方提交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针对被告方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三组证据《云锡集团公司董事会2017年第十三次会议决议》，《云锡元阳资源公司审计报告》，《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转协议》，《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银行付款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收款收据、《深圳锦城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收款账户的说明》，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四项证据系云锡公司与云锡鑫润达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云锡资源公司、元阳资源公司、鑫润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确认；对第四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第四组证据系政府部门及第三方针对云锡资源公司股权交易作出的资产评估及报批手续，并加盖有政府部门及第三方公章，该组证据真实有效，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探矿权证，原告对其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五组证据十八至二十七项，以及第七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部分证据系相关政府部门出具，并加盖有相关政府部门公章，且该部分证据涉及到本案目标探矿权的办理过程，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第六组证据，原告认为其不符合证据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政府部门针对探矿权办理发布的政府公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第八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被告方单方面制作，又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对第九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综合案件事实加以评判。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云锡集团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锡资源公司）系云锡公司全资子公司，云锡集团元阳资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阳资源公司）系云锡资源公司全资子公司，云锡鑫润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达公司）系元阳资源公司全资子公司。元阳资源公司系元阳县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探矿权的实际投资人和施工人。2017年4月25日博盛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云锡公司签署《收购框架协议书》，协议序言部分载明博盛公司有意向通过直接或间接收购元阳资源公司100%的股权（以下简称目标股权），获得元阳县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金铜多金属矿探矿权（以下简称目标探矿权）的所有权益。协议第四条约定，为保证合同顺利履行，乙方博盛公司需于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云锡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0000元；如交易成功，该保证金转为股权转让价款；如因乙方博盛公司原因导致目标股权未能完成全部交割程序，前述保证金全部归甲方云锡公司所有；如因甲方云锡公司自身过错或第三方成为目标股权受让方的原因，导致乙方博盛公司未获得目标股权及其相关权益，甲方云锡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博盛公司。协议签订后，博盛公司于2017年5月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云锡公司转账保证金30000000元。2017年1月23日，云南省国土资源厅批准目标探矿权有效期至2017年6月23日。2017年6月23日起至原告起诉之日止，目标探矿权处于逾期状态。2019年7月22日，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就探矿权能否延期问题出具《元阳县自然资源局关于探矿权业务情况说明》载明：“现由于《云南省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未启用，矿业权人未能办理相关业务。业务办理需等《云南省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正式启用后方可办理。”2019年10月23日，红河州自然和规划局受理云锡公司提交的云南元阳县堕谷—金平县老集寨铜多金属矿勘探探矿权保留业务。云锡公司于2018年7月30日就云锡资源公司股权交易事项向云南省国资委员会申报股权交易备案，于2018年8月9日取得云南省国资委员会批复。云锡资源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4日及2019年5月10日二次在云南产权交易所挂牌出让，出让过程中均无人摘牌。根据以上确认的案件事实，结合案件争议焦点，本院对本案作如下评判：一、关于《收购框架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收购框架协议》是在双方平等的基础上，自愿协商达成的协议，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以下简称《矿产资源法》）第六条规定了探矿权不得转让，但是并未禁止对探矿权人股权进行交易的行为。《矿产资源法》对于探矿权转让的规定是强制性的，而对于探矿权人的股权转让并未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的规定。本案中，《收购框架协议》仅对云锡资源公司的股权转让作出约定，目标探矿权主体在本案交易中并未发生变更。故《收购框架协议》未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相关规定，合同加盖有原、被告双方的公章，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合同。二、关于《收购框架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遇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是否变更或解除”之规定，本案《收购框架协议》签订后，原告方依约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自2017年6月23日起至本案诉讼发生之日，目标探矿权仍无法办理。结合被告庭审陈述，截至庭审当日，虽相关部门已在2019年10月23日受理被告办理保留探矿权的申请，但目标探矿权仍因《云南省第三轮矿产资源规划》未启用而无法在固定期限内完成办理。本院认为被告主张继续履行《收购框架协议》有违公平原则，《收购框架协议》应予解除。三、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偿还30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偿还3000万元的问题，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当事人签订认购书、订购书、预订书、意向书、备忘录等预约合同，约定在将来一定期限内订立买卖合同，一方不履行订立买卖合同的义务，对方请求其承担预约合同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预约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原、被告双方在《收购框架协议书》中仅达成股权交易的合意，其内容并未对股权转让时间、价款等主要合同条款作出约定，因此该合同属于预约合同，原告向被告支付的3000万元保证金系立约担保；其次，依据公平交易原则，原告签订《收购框架协议书》的合同目的系取得目标探矿权的收益，在云锡资源公司两次发布交易公告时，目标探矿权仍属于逾期状态，在此情况下原告进场摘牌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其未进场摘牌不属于违约行为。故本院认为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3000万元保证金。第二，关于被告应否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支付违约金以合同约定为准。前述3000万元保证金系履约保证金，是否支付利息应当以案涉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约定“若因甲方自身过错或第三方成为目标股权受让方的原因，导致乙方未获得目标股权及其相关权益，甲方承诺在上述事项发生后5个工作日内将该保证金无息退还乙方”，在案证据表明，本案被告未能完成目标探矿权的延期办理系因客观原因导致，不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情形，且在合同当中并未对3000万元保证金的利息作出约定，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被告支付3000万元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于成立的部分，应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元阳县博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收购框架协议书》；二、由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元阳县博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偿还保证金3000万元；三、驳回原告元阳县博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原告博盛矿山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0000元，由被告云南锡业集团（控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1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勇审判员 曾国忠审判员 宋安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郑涵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