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8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梨苹，女，1982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现住山东省潍坊高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世纪大道1168号东方金融广场A栋。 法定代表人：施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原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营销服务部），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4778号中央商务区3号楼。 负责人：石萍，总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龙，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梨苹因与被上诉人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原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营销服务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梨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864元、应发未发年度奖金11040元；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2017年3月6日到期”，但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曾在劳动合同期满之前向被上诉人提出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且认为上诉人填写了离职员工移交清册，以此认定为上诉人主动提出离职办理离职手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据此没有达成续订的合意。1、关于一审法院认为的上诉人未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被上诉人未能提出与上诉人达成劳动合同终止的合意的相关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有义务证明其与上诉人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有合法的理由和程序。但被上诉人未曾在一审法院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其与上诉人达成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是双方合意的结果。实际上，被上诉人提出让上诉人办理离职手续的通知通过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上诉人，因此上诉人也曾多次通过邮件的形式向被上诉人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申请，但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交的关于被上诉人通知上诉人办理离职的邮件认为“原告提交的邮件打印件，因该证据并非原始证据且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因此一审法院既没有得到被上诉人提供的通知上诉人合同到期不续约或者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材料，也未能收到上诉人提交的向被上诉人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申请材料，因为上诉人提交的申请都是以邮件形式提供，而且邮件系统由被上诉人掌控且上诉人尚未办理离职手续时已经由被上诉人清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上诉人提交的要求续订的邮件、书面申请均由被上诉人接收并保存，且被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主动提出离职且办理离职的相关手续材料。且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不违法的理由并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未达成续订劳动合同的合意，而是以上诉人未提出续签劳动合同为由，按照一审法院的审判逻辑，只要上诉人证明单方提出过续签劳动合同的申请就证明了双方达成了续签劳动合同的合意，事实上，上诉人在2017年3月前后一直在跟被上诉人提出申请要求续签劳动合同，甚至在2017年4月向潍坊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续签劳动合同或者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足以证明上诉人提出续签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2、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伪造的离职员工移交清册复印件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终止劳动合同的合意，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离职员工移交清册，一审法院认为“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其没有见到过所有人在项目明细中都签字的离职员工移交清册，并未办理过离职手续，但认可其他部分内容是其填写的，但并未提交给任何人，因原告认可证据中姓名、工号、部门、职位、城市、联系方式、入职时间、最后工作日、身份证号码及落款处签字和日期均系其本人填写，仅提出未曾见过项目明细中被告处工作人员签字，该入职日期与最后工作日与劳动合同和当事人陈述一致，故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但劳动仲裁和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复印件，不予质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质证。未经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六十九条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不予质证且明确是复印件的证据判定上诉人主动办理离职手续，明显缺乏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在被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前的12个月的平均工资作任何调查与认定，法院在对事实不作任何调查的情况下就认定被上诉人支付给上诉人的88000元的经济赔偿金是合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在一审起诉状中申请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864元和应发未发年度奖金11040元；但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对上诉人的工资情况作任何调查、审理和认定。并且在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已达成解除劳动关系合意的情况下，将上诉人申请的经济赔偿金换成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了经济补偿金80880元，故原被告双方并未在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达成续订的合意……原告在领取经济补偿并离职后再次要求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经济补偿金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经济赔偿金依据的是第四十八条规定。一审法院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收到的80880元款项是经济补偿金而非经济赔偿金，也未对该支付明细和标准以及性质作任何实质性的调查就认为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合意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毫无法律依据。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离职的时间早于年终奖发放的时间，因此不予支持申请发放的要求不符合法律最起码的公平和正义精神。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终止属于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并非上诉人自愿，且上诉人明知在3月6日离职将会损失11040元的年终奖也不提出续签劳动合同本身就不符合一个正常自然人的思维。如果被上诉人因为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而得以免除支付上诉人年终奖的义务，不符合法律最起码的公平和正义，被上诉人将因为自身的违法行为而获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第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期之后，并不存在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并且在上诉人没有办理离职手续的情况下清除上诉人的工作痕迹和工作系统权限，并因违法解除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而免于支付其应付未付的2016年度的部分绩效11040元，是对上诉人权益的极大不公，且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实际工资数据、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上诉人要求的经济赔偿金等数据不作任何审理，即依据未曾质证的伪造的复印证据作出判决，着实有损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此，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原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营销服务部）辩称，一、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劳动合同系因合同到期而终止，并非上诉人诉称的被上诉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四章的内容，劳动合同的解除与终止是两个法律概念。该法第44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至2017年3月6日期满，期满前上诉人未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填写了离职员工移交清册，办理了工作交接；期满后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了离职证明，发放了经济补偿金，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上诉人所称的《劳动合同法》第14条第3款规定的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有一个最重要的适用前提，即“续订劳动合同的”，该条适用的情形应当是指劳动者已经与用人单位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与劳动者第三次续订合同时，劳动者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而本案并不存在上述法条适用的前提条件。上诉人依据该条文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上诉人劳动合同到期离职时，被上诉人已经向其支付了超额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共计80880元，上诉人也认可收到上述费用，现上诉人又以违法解除为由索取巨额赔偿金，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二、上诉人主张所谓年终绩效奖的请求没有任何依据。至上诉人离职时，被上诉人已经足额支付了其所有应得的工资及奖金；工作交接后，又向其发放了经济补偿金等相关费用，该费用甚至远远优于法律规定应当发放的数额，已包含应当发放给上诉人的一切费用，足以看出被上诉人对于离职员工的优待。如果上诉人认为还有未向其支付的其他费用，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则，上诉人应就双方对该费用的约定及金额的计算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外，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认为上诉人和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没有关系，上诉人起诉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黄梨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支付黄梨苹违法终止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144744元；2.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支付黄梨苹2016年年终绩效奖金11040元；3.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7日，黄梨苹与海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11年3月7日起至2014年3月6日自动终止，月基本工资为7600元。2013年12月23日，黄梨苹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该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期限为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7年3月6日止，黄梨苹在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担任法务合规主任，税前收入为8350元。 2014年1月28日，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作出了北大方正人寿发[2014]45号关于印发《北大方正人寿薪酬管理规则》的通知，制定并印发了《北大方正人寿薪酬管理规则》。该规则第二十一条载明在奖金发放日之前离职的员工原则上将不享受业绩奖金。 另查，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营销服务部于2018年10月29日变更为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双方一致认可海尔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更名为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 再查明，黄梨苹于2017年3月3日填写了离职员工移交清册，载明入职日期为2011年3月7日，最后工作日为2017年3月6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黄梨苹支付经济补偿金80880元。 黄梨苹就其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营销服务部）的劳动争议向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63864元（经济赔偿金144744元，扣除已经支付的80880元，还需支付63864元）；2016年度年终绩效奖未发放部分共计11040元。 黄梨苹主张其在2017年3月6日离职前12个月的基本工资为12062元，故主张经济赔偿金12062元×6年工作年限×2=144744元，减去黄梨苹离职时被告支付的80880元，还需支付63864元。同时主张绩效奖金1104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梨苹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到2017年3月6日到期终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连续订立二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劳动者没有本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情形，续订劳动合同的。”和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双方虽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是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的劳动合同已终止，黄梨苹认为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单方面拒绝其要求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系违法终止劳动合同，但是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曾在劳动合同期满时向被告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且黄梨苹填写了离职员工移交清册，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亦向黄梨苹支付了经济补偿80880元，故双方并未在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后达成续订的合意，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规定的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综上，黄梨苹在领取经济补偿并离职后再次要求经济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黄梨苹主张的绩效奖金，根据其提交的《北大方正人寿薪酬管理规则》第二十一条，“在奖金发放日之前离职的员工原则上将不享受业绩奖金”，因黄梨苹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于2017年3月6日终止，对于黄梨苹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黄梨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梨苹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黄梨苹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证据一、离职员工移交清册原件，证明抬头部分签字是我本人所签，但项目明细和相关人员签字全是空白，是此后由被上诉人自行增加的内容；证据二、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离职支付确认单，证明该确认单是由人事部门直接发给黄梨苹的，支付了一个月代通知金9600元，9600元是劳动合同上的基本工资，经济补偿金71280元，备注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1880元。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离职移交清册与被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的离职员工移交清册上黄梨苹签字部分是一致的，至于上诉人所述后增加的部分是工作移交后各部门负责人的签字确认，因上诉人当时在潍坊，总公司在上海，离职时按常理应是上诉人先填写移交清册，扫描后，传至公司由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签字确认，所以上诉人才会持有其签字的移交清册的原件，而我公司持有的是上诉人签字的打印件，并经公司各部门负责人签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在上诉人离职时已经足额支付了经济补偿金71280元，甚至还超额支付了上诉人一个月的基本工资9600元作为代通知金，上述总计8088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因证据一黄梨苹的签字与相关工作移交后各部门负责人的签字并不矛盾，且该证据在一审中已经提交；证据二证明的数额与一审认定的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向黄梨苹支付经济补偿金80880元一致，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不再认定。本院二审查明，黄梨苹向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奎劳人仲案字（2017）第80号仲裁裁决，驳回申请人黄梨苹的全部仲裁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黄梨苹上诉称其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已签订了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违法，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应当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并支付年终绩效奖金。但双方的劳动合同到期后，黄梨苹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曾在劳动合同期满时向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提出续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要求，且黄梨苹填写了离职员工移交清册，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亦向黄梨苹支付了经济补偿80880元，黄梨苹已接受。鉴于此，黄梨苹在领取经济补偿并离职后再要求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梨苹上诉主张的绩效奖金，因其与北大方正人寿保险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已终止，依公司规定不再享有，故一审法院对黄梨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黄梨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梨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韩 亮 审 判 员  张振显 审 判 员  叶伶俐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助理  胥力萌 书 记 员  房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