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赛罕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05民初4908号原告：方蓉，女，住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旭，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方玉林，男,住呼和浩特市。被告：林炎新，男，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龙，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方蓉与被告方玉林、林炎新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洪旭、被告方玉林及被告林炎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确认二被告签署的下列协议未生效：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解除《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等的协议”；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关于解除(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等的协议》的补充协议”；2013年9月21日签订的“还款结算协议书”未生效；２．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方蓉与被告方玉林同为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东,原告方蓉占10%股份,被告方玉林占90%股份。2008年2月22日,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方玉林将持有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90%股份中的40%出让给林炎新”(见附件1)2008年2月26日,原、被告三方共同签订了《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下简称“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林炎新以15000万元的价格购买方玉林持有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90%中的40%的股份及对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增加资本金(2008年2月26日之前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资本金为500万),分七笔付清,并于2019年12月前全部支付完毕。“合作协议”第十二附则的第2条还特别约定:“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需经本协议各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方能生效。”被告在原告方蓉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私下于2009年2月24日之后签订了“《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关于解除《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等的协议”、“关于《关于解除(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等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及“还款结算协议书”。原告认为:二被告在明知“合作协议”第十二附则的第2条特别约定:“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需经本协议各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方能生效。”的情况下恶意串通,为规避违约责任,私自签署协议,严重违背合同约定,损害原告利益。同时,《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的合同已经部分履行完毕(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已增资到1100万),不应当予以解除。而上述合同是二被告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仅有二被告双方签字,没有原告签字。方玉林辩称，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方玉林与方蓉是夫妻关系，签订这四份协议的事情方蓉确实不知道，方玉林未告知她，方蓉长期居住在北京，至今也在北京。林炎新辩称，1、本案构成了重复诉讼，2017年1月11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林炎新诉方玉林、方蓉、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内蒙古联合冶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内0102民初266号，在该案中，林炎新向法庭提供了原告方蓉诉请确认无效的4份协议。原告方蓉及方玉林、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内蒙古联合冶金有限公司共同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北京市君永律师事务所于洪旭律师参加诉讼，方玉林也到庭参加了诉讼。2017年9月6日，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内0102民初26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已审查了上述协议并对上述协议作出了有效认定虽该案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被贵院裁定发回新城区人民法院重审，但案件事实已查清。林炎新认为，方蓉现基于上述协议另行起诉确认协议无效构成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诉讼原则，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进行恶意诉讼。为此，恳请贵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247条等有关规定，依法裁定驳回被答辩人的起诉；2、方蓉为达到其不担责的非法目的，向赛罕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该院于2018年5月23日下达（2017）内0105民初87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方蓉的诉讼请求。该一审判决再次认定方蓉作为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对退款是明知的。为证实该情况，林炎新于2018年5月6日至农业银行深圳桃源支行调取银行流水显示方蓉于2011年12月31日通过其交通银行北京市惠东路支行帐户（60142810912331218）退回林炎新农业银行深圳桃源支行帐户（6228450120005437613）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整，退款总计是500万元，该份证据再次证实方蓉知情，并积极履行了退款义务。因此，本案中林炎新、方玉林双方后续签订的协议与主合同均成立并生效。方蓉上诉中提出的对上述系列后续协议不知情，均没有征得其同意或签字，与事实严重不相符。恳请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方蓉的起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2月22日，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同意方玉林持有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90%的股份中的40%出让给林炎新；2、方蓉放弃上述优先购买权；3、方玉林持有90%股份中的40%出让给林炎新的价格，是以方蓉、林炎新、方玉林3人签订的《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的条件为准；4、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注册资本在两年内，分期增至12500万元。股东方蓉、方玉林参加股东会并在决议上签字。2008年2月26日，方蓉（丙方）、方玉林（甲方）、林炎新（乙方）签订《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协议载明：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于1997年7月17日登记设立，注册资本500万元，方玉林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90%的股份，方蓉持有公司10%的股份；股东会决议，将公司注册资本分期增至12500万元人民币，同时，各股东已声明放弃对上述增资的优先购买权；股东会决议，同意方玉林出让持有“公司”90%股份中的40%，同时，方蓉声明放弃对上述股份的优先购买权；林炎新同意受让上述40%股份并同意支付增资的款项，具体认缴款项的支付金额及时间如下：①在2008年5月份，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用于在集宁5万吨粉煤灰的中试项目；②在2008年8月份，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用于在集宁5万吨电解铝的中试项目；③在2008年12月份，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用于在集宁5万吨电解铝的中试项目；④在2009年2月份，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用于在集宁5万吨电解铝的中试项目；⑤在2009年5月份，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⑥在2009年9月份，支付2000万元人民币。上述全部款项，都先用于“公司”增资资金；⑦在2009年12月份前，支付3000万元人民币（已经支付500万元）给方玉林。“公司”本次增加注册资本后，各方持股比例为;方玉林50%、林炎新40%、方蓉10%；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在工商局变更登记与股权手续；乙方声明与保证：按期将用以增资的人民币汇入“公司”或甲方指定的账户；乙方未能如期缴纳完毕上述第一条第2款中约定的资金，可视为乙方自动放弃履行本协议的权利与义务；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协议各方书面同意后可变更或解除本协议：①因情况发生变化，本协议各方经过协商同意；②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其他方的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③上述条款①所述情形发生时，协议一方有权以书面形式通知协议其他各方解除本协议。违约责任约定：1.本协议生效后，除本协议第八条规定的情形外，任何一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的行为，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或被其他各方根据本协议解除时，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2.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则其他各方均有权解除本协议；协议第十二条约定，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需经本协议各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方能生效等内容，详见合同。协议签订后，林炎新按约向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账户付款，自2007年10月19日至2008年5月6日共计支付金额为1090万元。方蓉于2014年以前担任公司财务主管。另查明，上述协议签订后，2009年2月24日，方玉林（甲方）与林炎新（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对《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相关条款及内容进行了更改：甲乙双方同意，林炎新在2009年8月30日前须再支付方玉林（税后）3800万元人民币，方玉林将持有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90%股份中的20%股份，出让给林炎新；上述3800万元分别在2009年3月20日前支付1000万元，方玉林收到该款后，将持有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90%股份中的20%股份，一次性过户给林炎新，但林炎新须在2009年6月20日前支付方玉林1800万元；双方同意，原《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中剩余20%的股份，仍参照原协议总款项不变的同等条件下，出让给林炎新，但不能超出原协议规定的最晚期限。2009年6月11日，方玉林、林炎新签订《关于解除等的协议》，协议约定，因双方各自的原因，同意解除于2008年2月26日签订的《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及2009年2月24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并约定了林炎新已经支付的1095万元的返还方式。2012年6月10日，方玉林与林炎新签订《关于的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以下事项：方玉林应退给林炎新本金1095万元，利息4329150元，本金加利息合计15279150元，另外方玉林家庭用款200万元，以上共计17279150元；方玉林在2009年6月11日之后，已陆续五次汇款退给林炎新500万元，方玉林应再退还给林炎新12279150元。2013年9月21日，方玉林与林炎新签订《还款结算协议书》，确认林炎新已支付股权本金1095万元，向方玉林提供家庭用款200万元，本金共计1295万元，已归还5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3年9月内一次性归还。又查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林炎新诉方蓉、方玉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该案审理中。再查明，2011年12月31日，方蓉通过交通银行北京市分行账户向林炎新账户转账100万元，回单信息上载明代理人姓名方玉林。还查明，方蓉与方玉林已登记结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为重复起诉；2.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解除等的协议》；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2013年9月21日签订的《还款结算协议书》四份协议书是否生效。关于本案是否系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受理林炎新诉方蓉、方玉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前诉案件的当事人虽与本案当事人一致，但其诉讼请求并非确认合同效力的确认之诉，两个案件的诉讼标的与诉讼请求均不相同，且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受理的前诉案件尚在审理过程中，故本诉讼的结果不存在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情形，应认定，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关于2009年2月24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2009年6月11日签订的《关于解除等的协议》；2012年6月10日签订的《关于的补充协议》；2013年9月21日签订的《还款结算协议书》四份协议书是否生效。方蓉、方玉林、林炎新于2008年2月26日签订的《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方蓉主张合同中约定：对本协议的任何修改需经协议各方共同签订书面协议方能生效，而方蓉对后续协议的签订均不知情。《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及增资合作协议》载明当事人为方蓉（丙方）、方玉林（甲方）、林炎新（乙方），但合同约定内容为林炎新（乙方）购买方玉林（甲方）所持有的部分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股份，并仅对方玉林（甲方）、林炎新（乙方）进行了权利、义务的约定。关于2009年2月24日之后所签订的四份协议，均系合同签订双方，即方玉林与林炎新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应为有效合同。四份协议中均对方玉林及林炎新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而未对原告方蓉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应认定上述协议中的约定对方玉林及林炎新有约束力。且方蓉与方玉林为夫妻关系，方蓉在2014年前在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林炎新支付款项1095万元均进入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账户，在方玉林向林炎新退款时，方蓉作为内蒙古联合工业有限公司财务管理人员对退款应是明知的，而其并未提出异议。且方蓉的账户于2011年12月31日向林炎新退款100万元，方玉林主张由其自行转账，方蓉并不知情。转账账户为方蓉账户，且方蓉、方玉林陈述方蓉常年居住北京，从现有证据看，方蓉对转账退款行为系知晓，应认定方蓉对上述四份协议均无异议。从现有证据看，对于方蓉上述四份协议未生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方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方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德海洋人民陪审员 赵 焱人民陪审员 苏志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美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