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民初852号原告：高桂荣，女，1988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黑龙江兴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春龙，男，1988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告：哈尔滨桑德群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勤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沈家镇吉堡村。法定代表人：韩晖，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上海华诚（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桂荣诉被告赵春龙、被告哈尔滨桑德群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勤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桂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洋，被告赵春龙、被告群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桂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货款人民币18883元及利息2832.45元，共计21715.45元，并请求继续支付利息按月利5厘计算至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1.二被告对原告货款18883元及利息2832.45元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请求利息按月利5厘自2019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至8月，原告通过被告赵春龙的介绍，将自己收购的废旧家电送至被告群勤公司处，货物登记在赵春龙名下。群勤公司出具了群勤环保废旧家电原材料接收单。货款是由群勤公司支付给赵春龙后转给原告。二被告应当在2016年8月份将上述款项支付原告，因其至今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被告赵春龙辩称：我个人认为我没有收到群勤公司货款，我不接受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是原告直接将货送到群勤公司，群勤公司将货款打到天津城矿公司，天津城矿公司将货款打到我个人名下的银行卡，这张银行卡由群勤公司的郎红娇和张某保管，我个人不接收支付原告的货款。原告的确把货送到群勤公司了，我对原告所述事实没有异议，对原告要求我偿还货款有异议。被告群勤公司辩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群勤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群勤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原告与群勤公司之间无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群勤公司没有向原告给付货款的义务；3.原告在起诉状中表示是赵春龙的家电送至群勤公司，因而送货行为不能构成与群勤公司的买卖法律关系；4.群勤公司从未给原告付过货款；5.群勤公司在2016年仅与天津城矿公司存在合法的采购合同，形成了买卖法律关系；6.原告在起诉时明确为个体工商户，现当庭变更为无业，因而申请法庭核实原告是否有营业执照，如原告为个体工商户，应以营业执照的名称起诉，列明经营者，否则其诉讼主体不适格，违反法律规定。原告高桂荣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哈尔滨群勤环保废旧家电原材料未付款明细打印件，证明被告群勤公司拖欠原告货款18883元。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告群勤公司质证意见为：该证据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高桂荣单方出具该证据不具有法律效力，该证据无群勤公司公章确认，不能证明高桂荣与群勤公司有合同关系，群勤公司没有向高桂荣付款的义务。赵春龙对打印件确认无误并签字，该证据能证明高桂荣与赵春龙有合同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高桂荣将货物交付群勤公司，无法证明高桂荣要证明的问题。证据二、哈尔滨市群勤环保废旧家电原材料接收单复印件，证明被告群勤公司拖欠原告一车货款共计18883元。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被告群勤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是在群勤公司拍照，接收单系打印件并非原件，没有群勤公司公章确认。货物来源显示为被告赵春龙，送货人为赵春龙并非原告高桂荣。赵春龙是按照天津城矿公司与赵春龙签订的送货协议将货物送至群勤公司，履行的是天津城矿公司与群勤公司的义务，因而高桂荣向群勤公司主张货款主体不适格，其不能证明货物归属于自己，更不能以单纯的送货行为证明其与群勤公司有合同关系。另外证据一和证据二显示付款金额均为18883元，没有显示运费是否支付，请求法庭核实。被告赵春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名为赵春龙，卡号为2277的56张银行流水。证明原告高桂荣和其他人的货款被群勤公司张某挪用了，银行卡流水金额大约是1100多万元。张某从2016年4月到2016年11月份其转到张某个人名下银行账号尾号为5173。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给被告群勤公司送完货之后，群勤公司并未将货款支付原告，其支付给被告赵春龙不代表完成付款义务。被告群勤公司质证意见为：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中国农业银行加盖公章确认，另外此份证据中至少有8笔款项是由天津城矿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向被告赵春龙转存现金，证明赵春龙与天津城矿公司有付款业务，结合群勤公司提交的证据能证明赵春龙与天津城矿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具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根据群勤公司与天津城矿公司签订的合同，群勤公司将款项支付给天津城矿公司后完成了采购合同的付款义务，天津城矿公司向赵春龙转存款项也完成了其双方之间的采购合同，至于赵春龙提供的本份证据中出现的张某是其个人行为，其没有群勤公司的授权。张某与赵春龙之间的转款与群勤公司无关。赵春龙将银行卡放在他处保管不符合常理，即使是网银转账，赵春龙也应接到短信通知。赵春龙所述与张某的多笔交易与本案无关，其本应将款项支付给其下线小供应商，但是没有支付，这与群勤公司无关，群勤公司已经将款项支付天津城矿公司，不应有二次付款义务。证据二、证人张某出庭证言：主要证实赵春龙的尾号2277的银行卡的钱转到证人名下银行卡里，2277卡上的钱是小客户的货款，转款的时候有群勤公司郎红娇的记载。证人的银行卡原来在群勤公司使用过，原来的群勤公司经理冯胜将款项转到证人的卡上。赵春龙2277的银行卡的钱转到证人2073的农行卡上，该钱转账是由群勤公司的出纳去银行办理的。群勤公司出纳是刘乃清，具体怎么办理的不清楚。群勤公司用了证人的银行卡，当时赵春龙的银行卡在银行里办不了业务，为了方便办业务就拿着证人的卡去的。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原告与被告赵春龙联系，是原告将货物送至被告群勤公司，之后留了一张银行卡，然后给原告转账。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基本能够证明小客户提供不了发票，群勤公司找一个能开发票的，然后由其开具发票。货物的收货人还是群勤公司。被告群勤公司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证人事先与被告赵春龙沟通，因而其证言不具有客观性。1.证人之前系群勤公司职员，与群勤公司有一定利益关系，其证言不应被采纳；2.证人回答其没有联系过小客户，与其他案件的原告所述不符；3.证人的多数回答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并非直接证据；4.证人本人并非财务人员，其转账行为系个人行为，非职务行为。至于其所述银行卡不在证人本人处，不符合常理，也没有其他证据支持。另外，钱属于种类物，天津城矿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谁，怎么支付，是否支付给小客户，都与群勤公司无关。因而，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客观，不应得到采纳。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无异议，证人所述属实，证人是当时的运营经理。被告群勤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采购合同（编号20160226、20160510号），证明在原告高桂荣主张的诉争事实期间，群勤公司与天津城矿公司之间存在废旧再生资源的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赵春龙及高桂荣均无采购合同关系。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对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原告一直是直接将货物运至群勤公司，从未与天津城矿公司发生关系，天津城矿公司也没有向原告购买过货物，因此原告与群勤公司存在事实上的买卖关系。原告是2015年将货物运至群勤公司，从未与天津城矿公司有过关系，也不知道天津城矿公司与群勤公司签订过买卖合同。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我没有关系，与本案没有关系，这是群勤公司内部与天津城矿公司签订的，代表人是张某。这都是公司为了开取进项发票，货款都是张某知道什么时候汇款，我只知道送货，张某给我钱。证据二、明细账、付款回执、发票，证明群勤公司已经和天津城矿公司履行了证据一中的采购合同，群勤公司已将2016年产生的货款支付给合同相对人天津城矿公司，此与原告高桂荣及被告赵春龙无法律关系。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对明细及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天津城矿公司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向天津城矿公司提供过任何货物，天津城矿公司也没有给原告付款。群勤公司不能认定哪笔款是给付原告诉请的货款。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此组证据反映的是天津城矿公司与群勤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我无关。证据三、赵春龙与天津城矿公司的送货协议复印件、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天津城矿公司向赵春龙付款的明细表，证明赵春龙与天津城矿公司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送货协议中第三方公司指的是群勤公司。从送货协议的内容来看其完全符合买卖合同的特性，因而赵春龙与天津城矿公司有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天津城矿公司让赵春龙将货物送至群勤公司，群勤公司的收货行为是履行与天津城矿公司的采购合同。建行的回执单证明了天津城矿公司为了履行与赵春龙的送货协议，已将采购货物的货款支付给赵春龙。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送货协议是赵春龙与天津城矿公司签订的，与原告给群勤公司送货没有关系。原告送货是与赵春龙联系的，赵春龙代表群勤公司，该协议对原告没有效力。原告送的货物被群勤公司接收，虽然货物上标注的是赵春龙，但赵春龙也没有支付过原告货款，因此电子回执不能证明群勤公司将货款支付给原告。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该证据与我无关，都是张某联系的。我和天津城矿公司从来没有联系过，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只知道我送货，张某给我钱。证据四、废弃电器电子产品规范拆解处理作业及生产管理指南（2015年版），这份指南是根据环保部和工业信息化部于2014年12月5日出具的第82号公告制定的，证明根据此指南对供应链管理中的废弃电子产品供应商管理B款（第19页）要求签署规范的回收合同的规定，群勤公司与天津城矿公司的采购合同完全符合本指南的规定，只有签订了采购合同才可以得到环保部门等上级主管部门的批准。群勤公司与原告从未签订采购合同，原告送货行为不能被认定为构成买卖合同关系。群勤公司与天津城矿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并且已经履行完毕，因而任何人根据他人的指示送货的行为均不能形成与群勤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该文件虽然是规定了要求与供货商签订合同，但群勤公司并不是按照规定执行的。该规定属于行业内部规定，并非国家强制标准。该规定限制了小生产经营者的正当的商业权利。群勤公司跟各个小供应商均有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因此该规定不能证明群勤公司所证明的问题。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我们的货直接送到群勤公司，这个指南是张某制作的，我不承认这个指南，我们把货物送至群勤公司，所以只认群勤公司。证据五、借记卡明细打印件，证明原告高桂荣与被告赵春龙存在买卖法律关系。从交易时间、付款方、付款账户看，这是由赵春龙的卡号为1678的卡在2016年5月13日支付给高桂荣货款，因而支付给小客户的货款并非都是从2277卡向外支付。原告高桂荣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显示的货款支付是被告赵春龙代替被告群勤公司支付，即群勤公司将货款支付给赵春龙后，赵春龙支付给原告。被告赵春龙质证意见为：无异议。有的小客户着急要钱，我就通过卡号为1678的银行卡转过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进行分析认证，结合庭审调查，认定事实如下：哈尔滨市群勤环保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4日变更为被告哈尔滨桑德群勤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案外人张某曾在该公司任职。2016年群勤公司与天津城矿公司之间存在废旧再生资源买卖关系，双方签订采购合同。被告赵春龙、谢玉彬、王法正、崔立军与天津城矿公司签订送货协议，其联系多名小客户将货物送至群勤公司。群勤公司按照采购合同约定将货款转给天津城矿公司。2016年4月至8月期间，原告高桂荣按照与被告赵春龙的约定将废旧家电送至被告群勤公司处。高桂荣供货后，赵春龙拖欠高桂荣货款18883元未给付。故高桂荣将赵春龙、群勤公司诉至法院。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被告群勤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二、原告高桂荣的货款由谁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一、本案被告群勤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高桂荣与被告赵春龙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高桂荣按照与赵春龙的约定，将货物送至群勤公司处，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群勤公司不受该合同约束。高桂荣提供的证据无群勤公司的确认且不足以证明其与群勤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高桂荣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群勤公司的相关意见，本院予以支持。高桂荣要求群勤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本案原告高桂荣的货款由谁承担的问题。本案中，高桂荣与被告赵春龙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高桂荣按照与赵春龙的约定将货物送至被告群勤公司处，赵春龙应给付原告高桂荣货款而未给付，其已经构成违约。赵春龙辩称其没有收到群勤公司货款，所以其不接受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约定另行解决。故赵春龙相关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高桂荣提供的哈尔滨群勤环保废旧家电原材料未付款明细上有赵春龙签字，且赵春龙对高桂荣所述事实没有异议，故高桂荣要求赵春龙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之日起即产生法律效力，合同双方应当严格按照约定诚信履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被告赵春龙与原告高桂荣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高桂荣将货物交给被告群勤公司，履行了义务，赵春龙应当给付高桂荣货款。依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高桂荣要求赵春龙给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调整为赵春龙给付高桂荣货款18883元及利息，利息以18883元为基数，自高桂荣起诉主张权益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群勤公司不是本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其不受该合同约束，故高桂荣要求群勤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春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高桂荣货款人民币18883元及利息（以本金人民币18883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高桂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3元，由被告赵春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和全人民陪审员  于秀影人民陪审员  韩奕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春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