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4民初746号原告：赵明，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全，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兆元，江苏高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赛创云游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4MA1TAPFT0E，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02栋-309。法定代表人：李君，该公司执行董事。诉讼代表人：徐国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掌旅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6339286191C，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02栋-309。法定代表人：刘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江苏宁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溜溜云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34403436X8，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桐乡市梧桐街道环城北路518号-8。法定代表人：刘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明与被告南京赛创云游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创公司）、被告南京掌旅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旅宝公司）、被告浙江溜溜云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溜溜云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全和刘兆元、被告赛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杰、被告掌旅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蒙、被告溜溜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赛创公司支付2018年11月、12月以及2019年1月欠付的工资20615元（2018年11月和12月各9650元、2019年1月1315元）；2.判令被告赛创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14475元(9650元/月×1.5个月)；3.判令被告赛创公司支付2018年无故被扣的绩效工资7500元（750元/月×10个月）；4.判令被告掌旅宝公司与被告溜溜云公司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7年8月7日入职被告掌旅宝公司担任软件测试工程师，2018年1月1日应被告掌旅宝公司要求入职被告赛创公司，但工作地点、岗位、薪酬及整体员工构架等均未发生变化，掌旅宝公司未与原告结算经济补偿金。2019年1月7日，原告赵明以被告赛创公司未能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向其邮寄《劳动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与其解除劳动关系。被告掌旅宝公司是被告溜溜云公司控股股东，被告溜溜云公司是被告赛创公司全资股东，三被告原法定代表人均为刘震，后赛创公司为逃避责任变更了法定代表人。综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赛创公司辩称：1.被告赛创公司已经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本案应为确认债权之诉；2.被告溜溜云公司作为被告赛创公司的唯一股东拒绝支付审计费用，管理人截至目前尚未接管被告赛创公司的审计报告和相关文件。据此,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确认原告的工资及经济补偿金。被告掌旅宝公司辩称：1.原告2017年12月与被告掌旅宝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后与被告赛创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按照赛创公司的指示从事工作，由赛创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缴纳社保，原告与被告赛创公司因劳动报酬产生纠纷，与被告掌旅宝公司无关，掌旅宝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2.被告赛创公司与被告掌旅宝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二者出资股东、监事、管理人员均不一致，账户资金由各自公司管理，经营范围虽有部分重合但实际经营情况不一致，原告要求被告掌旅宝公司承责任连带责任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3.原告系自行从掌旅宝公司离职，即使如原告所述工作岗位、工作场所未变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原告亦应当向被告赛创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不能要求被告掌旅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掌旅宝公司对本案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溜溜云公司辩称：1.被告溜溜云公司与原告未订立劳动合同，溜溜云公司不管理和指挥原告工作，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溜溜云公司虽系被告赛创公司的股东，但两者系独立的法人主体，且溜溜云公司认缴的100万元出资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据此，原告要求被告溜溜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赵明于2017年8月入职被告掌旅宝公司担任Web前端工作，被告掌旅宝公司为原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1月起，原告赵明与被告赛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由赛创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缴纳社会保险，原告的工作岗位不变，工作地点仍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02栋-309。2019年1月7日，原告赵明向被告赛创公司邮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以被告赛创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赵明办理交接后于2019年1月7日离职。原告赵明于2019年1月18日向南京市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日收到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后诉至本院。2019年2月11日，被告溜溜云公司以被告赛创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权为由向本院申请对赛创公司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苏0114破1号民事裁定书，依法裁定受理了该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苏0114破1号决定书指定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担任赛创公司管理人。另查明，2017年12月19日，被告掌旅宝公司为原告赵明及案外人刘某、仇某、蒋某等8人办理了社会保险关系变更手续，载明解除劳动关系依据的条款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37条，即劳动者提出解除。2018年2月6日，案外人刘某经手为原告赵明及刘某、仇某、蒋某等人办理了社会保险转移手续，转出单位为被告掌旅宝公司，转入单位为被告赛创公司。原告赵明的社会保险自2018年1月起由被告赛创公司缴纳，原告个人2018年1月至7月需承担社会保险费用301.06元/月、公积金151元/月，2018年8月至12月需承担社会保险费用328.15元/月、公积金161元/月。原告赵明的工资为次月发放。2017年12月前被告掌旅宝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原告转账支付工资，2018年1月起被告赛创公司每月15日左右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赛创公司已为原告赵明发放工资至2018年10月，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2月。原告赵明2018年1月至11月分别收到2017年12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7384.14元、7384.05元、6976.35元、8013.35元、8013.35元、8013.35元、8013.35元、8013.35元、7983.68元、7983元、8278.86元。据此核算原告赵明2018年1月至10月的含社保、公积金应发工资为83304.56元（7384.05元+6976.35元+8013.35元+8013.35元+8013.35元+8013.35元+8013.35元+7983.68元+7983元+8278.86+社保301.06元/月×7个月+公积金151元/月×7个月+社保328.15元/月×3个月+公积金161元/月×3个月），平均8330.46元/月。原告赵明提交的2018年3月工资明细显示：工资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3900元和绩效工资构成，其中绩效工资载明为3750元，实际按0.8系数（即3000元）计入应发工资。原告据此主张被告赛创公司克扣其绩效工资750元/月。被告赛创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当庭陈述其未接管被告赛创公司的审计报告和工资等相关财务资料，无法确认原告赵明的工资构成及数额。被告赛创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工资明细显示，原告的工资确系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3900元和绩效工资构成，但3750元为“绩效工资基数”，2018年8月按照0.8系数为原告计发了绩效工资3000元。又查明，被告掌旅宝公司、被告溜溜云公司、被告赛创公司的经营范围均包括计算机软件开发与维护。被告掌旅宝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刘震，工商信息显示刘震为董事长、詹某为总经理、王某为监事、廖某为董事，住所地原为南京市鼓楼区，于2017年12月6日变更为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02栋-309。被告溜溜云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3日，系由被告掌旅宝公司与他人共同出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刘震，工商信息显示刘震为董事长、詹某为经理、王某为董事、廖某为董事。被告赛创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0日，系由被告溜溜云公司独资设立，住所地为南京市雨花台区软件大道180号02栋-309，法定代表人原为刘震，于2018年12月18日变更为李君，工商信息显示徐某为总经理、李君为执行董事、廖某为监事。2017年1月，被告溜溜云公司与被告掌旅宝公司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委托被告掌旅宝公司研发全域旅游数据中心软件、2017年9月25日，被告溜溜云公司与案外人北京中景天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沈阳铁路项目软件开发合同》，原告赵明提交的工作邮件、工作群聊天记录显示其直至2018年2月2日仍在参与上述两项目。被告赛创公司破产管理人从赛创公司财务账册中找到三张《报销审批》，其中2018年1月30日仇某报销审批单显示，仇某所在部门为“溜溜云集团”，审批人为詹某、仇某、廖某、王某、刘震，审批评论中注明“已在南京掌旅宝审核通过，财务让溜溜云集团重新审批”。2018年1月30日刘某报销审批单显示，刘某所在部门为“集团财务团队”，审批人为詹某、廖某、王某、刘震；2018年2月8日刘某报销审批单审批人为詹某、王某、刘震。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会保险缴费记录、工资明细、工资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聊天记录、合同、群聊天截图、企业信用信息、企业破产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宁雨劳人仲不字（2019）第32号不予受理案件通知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原告赵明提交的2018年3月的工资明细与被告赛创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工资明细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的月工资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3900元和按照一定系数折算的绩效工资构成，虽然原告的绩效工资基数为3750元/月，但实际并未全额发放过，原告对此知情，且在离职前未书面提出异议。据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其每月应发工资为9650元，由基本工资2000元、岗位工资3900元和绩效工资基数3750元构成，并据此主张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7日欠付工资为20615元，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赛创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且管理人因客观原因无法提供原告赵明2018年11月、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明细，故本院依据原告2018年1月至10月的平均工资8330.46元/月确定其2018年11、12月和2019年1月的工资数额。被告赛创公司已为原告赵明缴纳社会保险和公积金至2018年12月，故被告赛创公司仅需支付原告2018年11月和12月工资各7841.31元（8330.46元-328.15元-161元），支付原告2019年1月1日至7日工资1149.02元（8330.46元÷21.75天×3天），共计16831.64元（7841.31元+7841.31元+1149.02元）。本院在16831.64元范围内支持原告的工资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绩效工资差额。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有权依据本单位的生产经营特点、经济效益及员工表现自主确定绩效工资发放标准。原告赵明2018年3月后每月绩效工资基数为3950元，但实际发放系各月按系数折算，原告其在职期间即对此知情，且离职前未提出书面异议。现原告赵明主张被告赛创公司承诺年底与年终奖一并发放剩余绩效工资，被告应当补足实际发放绩效工资与绩效工资基数的差额，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相关承诺存在或被告已为其他员工补足了相应差额，不利后果由原告承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项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本案中原告赵明以被告赛创公司未及时足额向其发放劳动报酬为由与其解除劳动合同，现原告赵明据此主张经济补偿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规定，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原用人单位未支付经济补偿，新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在计算支付经济补偿金的工作年限时，劳动者请求把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工作年限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赵明自2017年8月7日入职被告掌旅宝公司，2018年1月与被告赛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仍在原工作岗位、原工作地点继续工作，且被告掌旅宝公司未支付原告经济补偿，故原告赵明要求将在掌旅宝公司工作年限与赛创公司工作年薪合并计算，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赵明2018年1月至10月在被告赛创公司正常工作期间的应发平均工资为8330.46元，故被告赛创公司应当支付原告经济补偿金12495.69元（8330.46元/月×1.5个月）。原告赵明按照9650元/月的标准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仅在12495.69元范围内支持原告的经济补偿金主张，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关联公司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构成人格混同。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赵明提交的合同及工作微信、邮件往来显示原告赵明2018年1月与被告赛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后仍在参与被告掌旅宝公司受委托开发的全域旅游数据中心软件项目，原告赵明在掌旅宝公司和赛创公司期间均参与了被告溜溜云公司受托开发的沈阳铁路项目，能够证明被告溜溜云公司、被告掌旅宝公司与被告赛创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被告赛创公司提交的报销审批显示被告溜溜云公司员工存在在赛创公司报销费用情形，被告赛创公司报销审批需要通过被告掌旅宝公司和被告溜溜云公司审批，原告赵明的工资流水显示2018年1月由被告赛创公司为原告发放了2017年12月份其为被告掌旅宝公司提供劳动者期间的工资，能够证明被告溜溜云公司、被告掌旅宝公司与被告赛创公司存在财务混同。被告掌旅宝公司提交的社会保险关系变动申报材料显示，包括原告赵明和案外人仇某、刘某在内的被告赛创公司员工均系从被告掌旅宝公司转移而来，转移前后工作地点、工作岗位均未变更，且案外人仇某、刘某2018年1月起与被告赛创公司建立劳动关系，但2018年1月30日的报销审批部门却载明为“溜溜云集团”“集团财务团队”，能够证明被告掌旅宝公司、被告溜溜云公司与被告赛创公司存在人员混同。综上，本院认定被告溜溜云公司、被告掌旅宝公司与被告赛创公司之间构成人格混同，原告赵明要求被告掌旅宝公司和被告溜溜云公司对被告赛创公司应当承担的职工债权承担连带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南京赛创云游数据科技有限公司欠付原告赵明工资16831.64元、经济补偿12495.69元，共计29327.33元；被告南京掌旅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浙江溜溜云大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驳回原告赵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昊阳人民陪审员  贾冬梅人民陪审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马晓蕊书 记 员  张思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