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18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温天生，男，195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付军，女，195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泌阳县。以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颖，河南省驻马店市泌阳县铜峰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大吴庄居委会陈吴庄十七组，住所地河南省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大吴庄居委会陈吴庄十七组。诉讼代表：李付全，任该村民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山，河南博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温天生、李付军因与被申诉人泌阳县花园街道办事处大吴庄居委会陈吴庄十七组（以下简称陈吴庄十七组）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二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请法律监督。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84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豫民抗1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玮林、检察官助理李晶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温天生、温天生与李付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树颖，被申诉人陈吴庄十七组的诉讼代表人李付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俊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原判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以下简称《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规定:“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小城镇落户的,应当按照承包方的意愿,保留其土地承包经营权或者允许其依法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承包期内,承包方全家迁入设区的市,转为非农业户口的,应当将承包的耕地或草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不交回的,发包方可以收回承包的耕地和草地”。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经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李付军、温建在户籍迁入地没有取得新分承包地。原审判决以禹德梅死亡、李付军、温建户口迁移为由认定农户消亡从而剥夺李付军、温建依法享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属错误。温天生、李付军称，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李付军、禹德梅、温建三人是一个家庭户，陈吴庄十七组人均分配承包地为1.6亩，而不是2.22亩，案涉2.22亩土地中有0.62亩是禹德梅、李付军等三人的自留地，李付军、温建户口迁出后，其人均1.6亩责任田仍在陈吴庄十七组。原判认定禹德梅死亡后该户已经消亡与事实不符；2.李付军、温建的3.2亩承包地自始至终均由李付军、温天生经营管理，原判认定2003年温天生一家将该3.2亩土地交给陈吴庄十七组，村民组分给其他村民，2013年温天生一家抢种该3.2亩土地引发纠纷，属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再审改判驳回陈吴庄十七组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陈吴庄十七组承担。陈吴庄十七组辩称，1.陈吴庄十七组1992年分地底册证明2.22亩土地只有禹德梅的分地记载，禹德梅死亡后该农户已经消亡；一、二审期间提交了村民作证材料，证明李付军、温建在泌阳县××办事处××（以下××）已经分得了土地。请求维持原判。陈吴庄十七组2015年7月21日向泌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温天生、李付军返还抢占陈吴庄十七组的5.42亩土地。一审认定，禹德梅系陈吴庄十七组村民,1992年土地调整时分得该村民组自留地2.22亩(东至吴宗长,南至路,西至李付春,北至路),禹德梅于2009年5月16日去世。李付军系禹德梅女儿，于1981年与温天生(上门女婿)结婚,婚后李付军的户籍一直在陈吴庄十七组,温天生的户籍一直在十里铺二组,1982年温天生、李付军的长子温建出生后户籍也在陈吴庄十七组;1983年次子温建理出生、1989年女儿××后户籍和××在××组。1992年土地调整时温天生在十里铺二组分得了土地,李付军、温建在陈吴庄十七组未分得土地;1995年秋陈吴庄十七组村民组长李付荣将本村组的机动地分割出3.2亩作为李付军、温建的承包地,条件是由温天生一家照管禹德梅。温天生一家耕种该地至2003年,并向国家缴纳了农业税;2003年温天生一家以缴纳农业税过重为由将该3.2亩土地交给了陈吴庄十七组,陈吴庄17组将该3.2亩土地分给了村民;2013年温天生一家抢种该3.2亩土地,引起纠纷。另查明,双方争议的3.2亩土地现由陈吴庄十七组村民耕种。2008年11月20日李付军和其长子温建将户籍迁入十里铺二组。一审认为，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以家庭承包的承包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本案中李付军和其长子温建在1992年分地时虽然和禹德梅同住,但2008年11月20日李付军、温建的户籍由陈吴庄十七组迁入十里铺二组,禹德梅也于2009年5月16日去世,禹德梅去世后该户在陈吴庄十七组已经消亡,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因一方主体的消失而无法履行，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遗产范围不适用继承,为此,陈吴庄十七组有权收回其发包的该土地,故对陈吴庄十七组请求返还禹德梅分得的2.22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承包期内,承包方可以自愿将承包地交回发包方。承包方自愿交回承包地的,应当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承包方在承包期内交回承包地的,在承包期内不得再要求承包土地,对于陈吴庄十七组1995年秋分给李付军和温建的3.2亩土地,其于2003年交给了村组,但该村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付军以书面形式通知陈吴庄十七组,故陈吴庄十七组请求温天生、李付军返还该3.2亩土地,不予支持;陈吴庄十七组若有证据证明可以对该3.2亩土地另行主张权利。泌阳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4日作出（2015）泌民初字第01540号民事判决:一、温天生、李付军于判决生效后的当季农作物收获期结束时将原属于禹德梅一户的自留地2.22亩(东至吴宗长,南至路,西至李付春,北至路)返还给陈吴庄十七组；二、驳回陈吴庄十七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已减半收取),由温天生、李付军负担。温天生、李付军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其对本案2.2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原审判决将土地返还给陈吴庄十七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陈吴庄十七组的诉讼请求。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为，1992年陈吴庄十七组进行土地承包时,禹德梅本人在该村组分得2.22亩土地。禹德梅已于2009年死亡,与其同住的李付军、温建亦于2008年将户口迁往他处,该户消亡,作为发包方的陈吴庄十七组有权收回该2.22亩土地。温天生、李付军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驻民二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温天生、李付军负担。本院再审认定，陈吴庄十七组主张李付军、温建在户籍××地××组分配有承包地，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经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调查核实，李付军、温建在十里铺二组没有分得承包地。故本院对2008年11月20日李付军、温建将户籍迁入十里铺二组后，在十里铺二组没有取得新分承包地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的焦点是，陈吴庄十七组主张返还禹德梅分得的2.22亩土地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已认定的事实，李付军1981年与温天生结婚后，户籍仍在陈吴庄十七组，二人长子温建1982年出生后户籍也在陈吴庄十七组。1995年秋村民组长李付荣将本村组机动地分割出3.2亩作为李付军、温建的承包地耕种，2008年11月20日李付军及其长子温建将户籍迁入十里铺二组，二人在十里铺二组没有取得新分承包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规定：“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其原承包地。”据此规定，承包人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应依法得到保护，陈吴庄十七组作为土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该3.2亩原承包地。原判对陈吴庄十七组返还该3.2亩土地的请求不予支持，处理适当。关于禹德梅分得的2.22亩土地，因李付军、温建的户籍已迁入十里铺二组，禹德梅去世后，该户在陈吴庄十七组已经消亡，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遗产范围，李付军、温建的承包经营权已通过对案涉3.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得以实现。故陈吴庄十七组主张收回禹德梅分得的2.22亩土地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付军、温天生主张该2.22亩土地包括李付军、温建的承包地、对该2.22亩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故其关于原判将该土地返还给陈吴庄十七组错误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温天生、李付军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二终字第59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毛彦功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高继伟书记员张鑫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