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1309号原告：陈兴昆，男，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仁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伟，山东名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鲁西建材批发城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683202321B。法定代表人：庞建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男，肥城建发工程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汶阳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835667339320。法定代表人：刁克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凌，山东卓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兴昆与被告肥城建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益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兴昆的委托诉讼代理杨仁孟、尹伟，被告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树强，被告华益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刁克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兴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663931.33元及利息（自2018年5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建发公司和华益晨公司就位于肥城市驻地天然气管道及户内安装工程，以及肥城市二级站挡土墙、回填、雨水井、办公室基础、污水管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后经华益晨公司委托，山东至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审定施工的工程造价分别为4429786.27元、1376600.06元，合计5806386.33元。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被告仅支付1142455元，剩余4663931.33元被告推诿拒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具状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诉。被告建发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系原告陈兴昆以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益晨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完毕后，经华益晨公司委托，由至信公司出具审计报告，我公司对该审计报告无异议。陈兴昆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应由华益晨公司支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华益晨公司辩称，1.我公司从未与建发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原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伪造；2.我公司从未委托至信公司出具过审计报告，原告所诉与华益晨公司无关，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情况。2.被告建发公司、华益晨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各一份，欲证明两被告的基本信息情况。3.原告与被告建发公司签订的《责任经营合同书》及《承诺书》各一份，欲证明原告借用建发公司的资质进行施工。被告建发公司、华益晨公司对证据1.证据2均无异议。被告建发公司对证据3无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合同签订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合同中甲方无签订日期，合同内容与华益晨公司无关。4.原告以被告建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益晨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欲证明双方就位于肥城市驻地天然气管道及户内安装工程，以及肥城市二级站挡土墙、回填、雨水井、办公室基础、污水管工程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系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合同中签字，并对该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建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无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其质证意见为：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发包人处所盖公章为非法刻制，不代表华益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在法定代表人一栏无签字，签字的张某并非华益晨公司的职工，也并非代理人，陈兴昆的签字与证据3中的签字差异大；日期为2016年1月22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开工日期及竣工日期均有明显的改动，在承包人处加盖的黑白章，在改动处加盖的红章，其他意见同上份合同；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承包人处加盖的是合同专用章，与前两份合同不同，该份合同加盖了庞建利的印章，与前两份合同不同。以上足以说明原告提交的该三份合同系伪造，并与被告建发公司串通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5.山东至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两份，欲证明根据被告华益晨公司的委托，原告以建发公司的名义施工的肥城市驻地（育才小区）等单位天然气工程应付工程款为4429786.27元，肥城市二级站挡土墙、回填、雨水井、办公室基础、污水管工程应付工程款为1376600.06元。被告建发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无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质证意见为：两份审计报告出具日期在前的编号在后，出具日期在后的编号在前，违背常理，涉嫌伪造；该报告中加盖的均系尾号为5064的公章，公司从未委托经办人张某；施工单位建发公司的签字人陈圣智系原告陈兴昆的父亲，也是本虚假诉讼的主要策划人；并且施工单位公章与原告提交的证据4中的公章不一致；综上可以证明原告系虚假诉讼。6.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称：其在华益晨公司任总经理助理兼工程技术总监（为证实其身份提交了加盖尾号为5064华益晨公章的聘书一份，载明：根据2012年2月25日和2014年7月22日董事会关于有关人员的任命决议，结合公司实际工作情况，兹聘任张某为华益晨公司总经理助理、工程技术总监，聘任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颁发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并称该聘书是华益晨原法定代表人魏学仪向其颁发）；原告提交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签字是其本人的签字，合同上的公章是华益晨公司常务副总田某与他一起加盖的；前两份合同在聘期内，因原法定代表人魏学仪年龄大，平时不来肥城，聘期届满后没有再颁发新的聘书，也没有解聘，原来的人员按照原来的职务在原岗位任职至今；涉案工程从2014年启动居民安装，下半年开始施工，一般一户2600元，现在收的是每户3000元，一开始定的给施工队每户1200元，到了2017年涨到每户1600元，待工程完工后决算根据效益再另行支付；涉案工程是陈兴昆以建发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后实际施工，工程已验收合格；另外从2018年9月10日华益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刁克勇。原告申请该证人出庭欲证明：张某代表华益晨公司与建发公司（陈兴昆）签订涉案合同，并对工程进行了验收；陈兴昆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被告建发公司对证人张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对证人张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表示从未委托张某签订涉案合同，张某提交的聘书系伪造。7.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其称：其从2009年12月公司开始成立就在公司工作，原来在华益晨公司任安全装备部经理，后来被聘请为安全总监（为证实其身份提交了加盖尾号为5064华益晨公章的聘书一份，载明：根据2012年2月25日和2014年7月22日董事会关于有关人员的任命决议，结合公司实际工作情况，兹聘任李某为华益晨公司安全总监，聘任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颁发日期为2015年1月26日，并称该聘书是华益晨公司常务副总田某向其颁发），主要负责工程的安全施工、安全质量以及工程量的核算、材料的供应。涉案工程是陈兴昆以建发公司的名义签订，陈兴昆是实际施工人（项目部经理），具体由陈兴昆的父亲陈圣智在现场负责,工程已完工，涉案的工程的工程量签单由其负责（并在法院要求下提交了涉案工程的六份华益晨公司天燃气工程竣工资料，工程名称分别为边院社区6-10#楼天燃气管道、边院镇姜堂社区天燃气管道敷设工程、边院社区11-12#楼天燃气管道敷设工程、边院镇米源小区天燃气管道敷设工程、边院镇河西社区3、4、5、7、8#楼天燃气管道敷设工程，边院镇隆德园及煤建小区天燃气管道敷设工程）；之前他们也干过工程，从2011年主管线施工时就开始干，之前的工程审计完了，是否付清工程款不清楚，至于陈兴昆为何到了2018年才审计涉案工程其不清楚。原告申请该证人出庭欲证明：证人李某系华益晨公司的安全总监，负责工程的安全、施工材料及工程量；陈兴昆以建发公司名义实际施工的涉案工程已验收。被告建发公司对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表示其提交的聘书系伪造，其不是华益晨公司的职工。8.证人田某的当庭证言，其称，涉案工程建设时其任华益晨公司的副董事长、常务副总经理主持工作，张某负责工程建设，李某负责工程验收、安全和材料。原告提交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两份《审计报告》上加盖的公章是华益晨公司的公章,公章尾号为5064。涉案工程的开工、建设及完工包括之后的审计其均知情。边院天燃气管道及二级项目现有华益晨公司实际占有控制。尾号为5064公章的刻制由来：2014年12月22日华益晨公司召开董事会，当时刁克勇参加，开会的主要议题是刁克勇辞去法定代表人职务，由魏学仪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刁克勇当时也同意。到了2014年年底、2015年年初刁克勇将公司公章、财务章及账册从华益晨在汶阳的公司带走，董事会成员多次找刁克勇要公章。刁克勇表示公章找不到了，为了公司的正常运转，董事会成员除刁克勇外一致同意，并经法定代表人魏学仪同意，登报挂失了尾号为4139公章。之后在肥城市公安局重新刻制了尾号为5064的公章，并进行了备案，因魏学仪的授权，其于2015年1月15日主持公司工作，该公章一直由其保管并使用。刁克勇自2014年12月31日没有参与公司工作。为证明其陈述，田某向法院提交：（1）2015年12月9日肥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要求华益晨公司交回尾号为4139、4140两枚公章的通知；（2）2016年5月16日肥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尾号为5064的公章已在该局备案的证明；（3）魏学仪签字的法人代表授权书复印件一份、2014年12月22日和2015年5月26日董事会决议复印件各一份。被告建发公司对证人田某的证言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华益晨公司对田某的当庭证言提出异议，意见为：对证人田某的证言不予认可，田某辩称受魏学仪的委托主持工作不合法，同时表示对田某提交的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尾号为5064的公章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监13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无效；对授权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授权书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监133号执行裁定书确认无效，刁克勇自始为华益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学仪不具备出具授权委托书的资格；两份董事会决议已被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书及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书撤销。被告华益晨公司为证实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某在（2018）第93号肥劳人仲案中的退休证一份，欲证明张某不是华益晨公司的职工（该证显示张某退休时申报单位为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张某在肥城市煤气热力设备安装工程公司办理退休手续，并不代表张某一直在公司工作，法律也不禁止内退人员、停岗留薪人员到新的工作单位工作，证人张某出庭时提交了被告华益晨公司向其颁发的聘书，证实了其在华益晨公司工作的事实。被告建发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2.肥城市人民法院（2017）鲁0983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书、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9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书、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执监133号执行裁定书各一份，欲证明以尾号为5064公章形成的文件均不能代表公司的意思表示，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公司已向公安机关提出控告以追究相关责任人员的法律责任。原告质证称，肥城市人民法院和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书并没有体现出尾号为5064的公章并不代表华益晨公司的意思，并且通过证人证言及提交的证据看尾号为5064的公章已在公安机关备案，涉案工程完工后由华益晨公司占有收益。对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涉及的是执行活动。公章的管理属于行政纠纷的范围不属于司法机关处理的范围。5064号公章经合法刻制后至2018年10月份被公安机关收回失去法律效力，在此期间该公章对善意第三人具有代表华益晨公司的意思的效力。并且经了解，该公章多次使用并且引起民事诉讼纠纷，已被法院认可其效力。被告建发公司对此未发表意见。3.2012年2月25日华益晨公司对张某、李某、辛芳三人的聘任通知，显示聘任张某为华益晨公司生产运行部经理，李某为华益晨公司安全装备部经理，辛芳为华益晨公司市场经营部经理，加盖的尾号为3001的公章，但因三人不具备条件而未实际聘用。原告质证称，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张某、李某确实为华益晨公司的职工无异议，并且在2015年华益晨公司向张某、李某发放聘书，被告陈述没有实际聘用不属实。诉讼中，本院依法调取了被告华益晨公司的工商登记。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对被告华益晨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的证明目的虽提出异议，原告对被告华益晨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证明目的虽提出异议，但无法否定证据本身反映的客观事实，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证据5，被告建发公司未提出异议，被告华益晨公司虽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原告申请证人张某、李某、田某（即证据6.证据7.证据8）到庭作证，经过了各方当事人的当庭质询，三证人对自己的证言也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以上证据已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原告以被告建发公司的名义承接了被告华益晨公司发包的涉案工程，并对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22日原告陈兴昆以被告建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益晨公司在华益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在发包方一栏加盖尾号为5064的华益晨公司的公章，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由张某签字，在承包人一栏加盖建发公司的公章，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由陈兴昆签字。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天燃气管道及户内安装；工程地点边院镇驻地；开工日期2015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5年12月31日；合同价款及材料为包工包料含外管道每户1200元，最终套定额按实结算，每个工程都要施工前出预算，不交预算不予开工，完工后出决算，不交决算不进行决算审计；工程使用的材料质量达到国标；执行国家相关标准，达到合格标准，施工安全和施工单位人员的安全，全部由施工单位负责；本合同双方约定签字盖章后生效。2016年1月22日原告陈兴昆以被告建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益晨公司在华益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在发包方一栏加盖尾号为5064的华益晨公司的公章，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由张某签字，在承包人一栏加盖建发公司的公章，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由陈兴昆签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6年1月20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31日；其他内容同2015年4月22日签订的合同内容。2017年4月1日，原告陈兴昆以被告建发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华益晨公司在华益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在发包方一栏加盖尾号为5064的华益晨公司的公章，在发包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由张某签字，在承包人一栏加盖建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章及法定代表人庞建利的印章，在承包人委托代理人一栏由陈兴昆签字。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7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9年4月30日;合同价款包工包工包料含外管道每户1200元，最终套定额按实结算，每个工程都要施工前出预算，不交预算不予开工，完工后出决算，不交决算不进行决算审计。其他内容同前两份合同。后原告陈兴昆作为实际施工人对以上工程进行实际施工，并将工程交付被告华益晨公司。2018年3月28日华益晨公司与山东至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两份，在委托方一栏加盖华益晨公司尾号为5064的公章；在工程造价咨询核定总表中建设单位一栏加盖了该公章，张某在经办人处签字，在施工单位加盖建发公司的公章，陈兴昆及其父亲陈圣智签字。山东至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2018年5月23日至信公司出具鲁至信基审[2018]063号、064号审计报告两份，审计结果为：边院镇育才小区内等单位天燃气工程的工程造价为4429786.27元；肥城市边院二级站挡土墙、回填、雨水井、办公室基础、污水管工程的工程造价为1376600.06元。两项合计5806386.33元。至今被告华益晨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1142455元，剩余工程款4663931.33元至今未付。2019年2月25日原告将两被告诉至本院。原告陈兴昆与被告建发公司曾签订合同，约定由原告陈兴昆借用被告建发公司的资质承接工程，原告向被告建发公司交纳一定的管理费。在双方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3月10日的《责任经营合同书》中约定，陈兴昆向建发公司交纳的管理费为50000元。另查，华益晨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股东分别为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与肥城市燃气公司，分别持股70%和30%，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刁克勇，董事5名，分别为刁克勇、刘洁晨、魏学仪、陆人杰、田某。2017年9月18日华益晨公司召开了由刘洁晨、魏学仪、陆人杰、田某参加的董事会，形成董事会决议两份，一份内容为：1.同意免去刘洁晨华益晨公司的董事长职务；2.同意免去刁克勇华益晨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并不再担任法定代表人。一份内容为：1.同意选举魏学仪为华益晨公司的董事长职务；2.同意聘请魏学仪担任华益晨公司的总经理职务，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0月18日青岛华益晨能源实业有限公司向肥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华益晨公司及魏学仪，请求撤销以上两份董事会决议。肥城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0日以（2017）鲁0983民初471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华益晨公司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的以上两份董事会决议。后华益晨公司提出上诉，2018年8月27日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09民终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告华益晨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曾使用尾号分别为4139、4140、5064、3001的公章。2015年12月9日肥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曾出具要求华益晨公司交回尾号为4139、4140两枚公章的通知；2016年5月16日肥城市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曾出具证明显示尾号为5064的公章已在该局备案。刁克勇曾于2015年12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公告，声明“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的行政章标号为3709832015064公章，一直没有作为公司合法印章正式启用，特此声明自即日起作废。”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被告华益晨公司不同意调解，致使法院调解未能进行。本院认为，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交付使用，承包人请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陈兴昆无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借用被告建发公司的资质与被告华益晨公司签订的建设公司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鉴于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已交付被告华益晨公司使用，原、被告对涉案工程已委托山东至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现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该鉴定结论请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关于利息的主张，因涉案工程并非一次交付，鉴于双方共同委托山东至信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5月23日出具结算审计报告，从该日期确定了被告的应付工程款数额，因双方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故本院从该日期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息。被告华益晨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建发公司串通形成本案虚假诉讼，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华益晨公司作为法人单位，一般通过其工作人员来实施具体的民事法律行为，涉案建设施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包括验收、交付）以及对涉案工程共同选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审计，均由被告华益晨公司的工作人员参与实施，证人田某曾任被告华益晨公司的副总经理，证人张某、李某在均在华益晨公司工作，三人均出庭作证证实涉案工程真实存在，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通过庭审可以看出，被告华益晨公司在实际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使用多枚公章、财务及人员管理不规范的问题，虽然刁克勇曾登报声明“尾号为5064的公章不是该公司合法印章，自声明之日起作废”，但该行为均是其公司内部管理行为；并且通过肥城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看，尾号为5064的公章曾在公安机关备案，系真实的；基于以上原因，故被告华益晨公司不能以此抗辩作为善意的外部债权人即本院原告向其主张权利，被告华益晨公司不能以其用人不当或内部管理不善而免除责任。原告借用被告建发公司的资质承接涉案工程，并将工程实际施工后交付被告华益晨公司，被告建发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无责任。关于被告华益晨公司提出的对尾号为5064的公章系伪造，对原告提交的加盖该公章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认为，被告的该申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兴昆工程款4663931.33元；二、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兴昆利息（以本金4663931.33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陈兴昆对被告肥城建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11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9111元，由被告肥城华益晨燃气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通过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4111元），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兴人民陪审员  孙宪凯人民陪审员  彭圣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徐东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