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4刑初185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81747385666G，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小曹娥镇海涂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吴尧裕。 诉讼代表人高国干，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员工。 辩护人姚德波，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海明，男，1984年8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浙江省余姚市。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2月15日被浙江省余姚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3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江苏衡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同宝，男，1976年3月2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7年5月31日被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洪立东，江苏连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万军，男，1977年1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高中文化，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厂长，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余姚市，现住浙江省余姚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2日经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杰，山东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卫东，男，1968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睢县，汉族，小学文化，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污水处理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睢县，现住浙江省余姚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浙江省余姚市检察院作不起诉决定。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川，江苏海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关永刚，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于江苏省连云港市连云区，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连云港市开发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8月5日被连云港市连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5月23日被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该分局转监视居住。2018年12月18日被海州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17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由连云港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鸿，江苏新海连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食刑〔2018〕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盟公司”）、被告人沈海明、被告人金同宝、被告人鲍万军、被告人高卫东、被告人关永刚犯污染环境罪向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经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2019年9月3日，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食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书对被告人沈海明、金同宝追加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诉讼代表人高国干及其辩护人姚德波，被告人沈海明及其辩护人杨军，被告人金同宝及其辩护人洪立冬，被告人鲍万军及其辩护人许杰，被告人高卫东及其辩护人陈川，被告人关永刚及其辩护人王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后，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沈海明和冯某淼（已病逝）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力盟公司实际负责人陆某甲（另案处理）联系，帮助该公司处置危险废物电镀废水处理污泥（废物编号HW17,以下简称电镀污泥）。该公司聘用的厂长被告人鲍万军、污水处理主管被告人高卫东在明知被告人沈海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违反危险废物转移管理规定，将电镀污泥交由被告人沈海明处置。被告人金同宝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接收被告人沈海明从力盟公司存放电镀污泥的仓库运输1100吨电镀污泥至连云港市，并倾倒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云台山风景区大岛山等地。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关永刚在明知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的情况下，仍提供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北门附近空地、新光路郡王府小区对面养猪场等场地供被告人金同宝倾倒电镀污泥700余吨。2018年5月8日，运送力盟公司电镀污泥的苏Ｇ×××××号欧某半挂车，欲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附近倾倒时，被执法人员当场查获，经称重检测，车载电镀污泥净重26.6吨。 二、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沈海明和冯某淼（已去世）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与浙江省余姚市康华电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华公司”）法人代表周伯宁、浙江省余姚市众安废水处理服务站（以下简称“众安服务站”）总经理俞某联系，约定帮助上述两家单位处置危险废物电镀废水处理污泥（废物编号HW17，以下简称“电镀污泥”）。两家单位相关人员在明知被告人沈海明和冯某淼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能提供危险废物转移联单的情况下，违反危险废物转移管理规定，将电镀污泥交由被告人沈海明和冯某淼处置。被告人金同宝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备处置危险废物能力的情况下，接收被告人沈海明等人从康某公司和众安服务站运输至连云港市的电镀污泥共计约2639吨，并倾倒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云台山风景区大岛山等地。其中，涉及康某公司的电镀污泥约591吨，涉及众安服务站的电镀污泥约2048吨。 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随案移送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发破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扣押清单等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被告人沈海明、金同宝、鲍万军、高卫东、关永刚的行为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现场堆放的污泥部分系由其他公司生产，应按比例由被告单位力盟公司承担责任，同意在50万元以内承担罚金。 被告人沈海明对第一起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对第二起事实中，认为其没有和企业约定处置废物事项，均是由冯某淼负责联系的。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沈海明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沈海明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其行为代表力盟公司，应参照单位犯罪责任人处罚。 被告人金同宝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犯意的产生、对犯罪的认知，均系其主观法律意识弱且缺乏专业知识导致；2、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3、因两起犯罪事实中污泥堆放点存在重合，在第二起事实中，实际运输至连云港的污泥并没有公诉机关指控的那么多。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鲍万军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且为初犯、偶犯，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提前预交罚金和缴纳生态修复金，应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6个月以上3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高卫东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高卫东主动投案后只供述87吨污泥的行为属于个人认知错误，但其在庭审过程中能够全部供述倾倒1100吨，属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和修复金，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对其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量刑。 被告人关永刚对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建议对其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力盟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12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吴某甲，经营范围为自行车、汽车、摩托车配件、机械设备、塑料制品的制造、加工、电镀加工。力盟公司聘用被告人鲍万军为厂长负责全面工作，被告人高卫东为负责污水和电镀污泥处理主管。 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沈海明伙同冯某淼（已病逝）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与康某公司、众安服务站、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联系处置电镀污泥；康某公司、众安服务站、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及被告人鲍万军、高卫东明知被告人沈海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违反危险废物转移管理规定，将本单位电镀污泥交由被告人沈海明非法处置。其中被告人沈海明通过冯某淼联系帮助康某公司、众安服务站处置电镀污泥2639吨，帮助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处置电镀污泥1100吨，共计3739余吨。 被告人金同宝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接受被告人沈海明提供的电镀污泥，并安排货车分多次将上述三家公司的电镀污泥从浙江省余姚市运至江苏省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云台山风景区大岛山等地非法倾倒，共计3739余吨。 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关永刚明知电镀污泥会对环境产生污染，仍向被告人金同宝提供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出口加工区北门附近空地、新光路郡王府小区对面养猪场等场地非法倾倒电镀污泥700余吨。2018年5月8日，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附近倾倒力盟公司电镀污泥时，被执法人员当场查获苏Ｇ×××××号欧某半挂车，经称重检测，车载电镀污泥净重26.6吨。经鉴定，上述电镀污泥主要含有镍、铜、铬等重金属及其化合物，具有毒性，纳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节选，属于危险废物，其类别编号HW17。经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对事发地的区域土壤和地下水环境造成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环境损害数额包含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损害、事务性费用等，共计人民币12462285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委托连云港市鸿浩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2日至4日对连云港市开发区新光路南侧两块地场地内的电镀污泥进行清运，花费人民币373188元。2018年6月2日至6月30日，余姚市环境保护局从连云港市涉案地运回污泥共计7062.21吨，由宁波科环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应急性规范处置，已全部处置完毕。 另查明，在处置力盟公司电镀污泥中，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88万元，被告人沈海明违法所得人民币99000元，被告人金同宝违法所得人民币74780元。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金同宝、鲍万军、高卫东分别到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金同宝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涉嫌污染环境罪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卫东、被告人鲍万军分别交纳生态环境修复金人民币20万元，各预缴纳罚金10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本案发、破案情况。被告人沈海明、关永刚被抓获到案，鲍万军、高卫东、金同宝为主动投案。 2、刑事判决书，证实关永刚2015年8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金同宝2017年5月31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沈海明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6年2月15日被判处管制一年。 3、浙江省余姚市检察院不起诉决定书，证实高卫东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月17日被不起诉。 4、居民死亡证明，证实冯某淼于2018年7月7日因病死亡。 5、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力盟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吴某甲。 6、宁波市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2012年12月出具的关于力盟公司电镀行业整治环境影响评价报告书，证实该公司的电镀废水处理污泥主要含有镍、铜、铬等重金属及其化合物，属于危险废物。 7、宁波市环保局出具《关于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电镀行业整治环境影响后评价的审查意见》，证实公司产生的危险废物按要求送有资质的危险废物处置单位安全处置，并执行转移联单制度。 8、余姚市康某电镀有限公司迁建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证实该项目产生的废水含有大量重金属、氰化物污染物等，必须达标排放。固体废物为废料和废水处理污泥。 9、连云港市环保局出具的关于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南侧倾倒污泥危险特性的鉴别意见，证实被倾倒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南侧，连霍高速西侧空地以及扣押车辆运输的电镀污泥，系危险废物，类别编号为HW17，特性毒性。 10、连云港市环保局随案移送的调查报告、检测报告、浙江省危险废物交换、转移管理联单、询问笔录、倾倒现场照片、运输车辆照片、力盟公司电镀产品照片、电镀污泥存放地点、电镀生产车间等，证实力盟公司生产的电镀污泥被违法倾倒在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南侧，连霍高速西侧空地。 11、委托处置协议书，证明2018年力盟公司委托宁波科环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处理工业垃圾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处置费用800元/吨。鲍万军于2017年12月15日在协议上签字。 12、关于开发区新光路南侧场地内两处地块危废清运费用说明，证明接受力盟公司委托清运出口加工区二期出口处西侧地块和郡王府对面地块危废电镀污泥，运费、人工费、挖机费、叉车费共计人民币373188元。 13、余姚市环保局2019年1月3日出具的处置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后，共从连云港5处地点运回污泥共计7062.21吨。由宁波科环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应急性规范处置。 14、连云港市环保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5月8日扣押徐某丙驾驶的欧某牌半挂车一辆（苏Ｇ×××××）及车上的电镀污泥共计29包。 15、连云港远港物流有限公司发货联单，证实苏Ｇ×××××车上的污泥净重26.6吨。 16、连云港市开发区公安分局出具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8日，开发区环保局现场查扣徐宝华半挂车，车载电镀污泥26.6吨，后车辆归还徐某丙，车上污泥由开发区环保部门移交余姚市环保部门托运回余姚当地处理。 17、徐某丙提供的微信记录，证实联系拉货情况及拉货地点在浙江博克电器公司。 18、打款记录明细、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证明鲍万军打款给沈海明177760元，金同宝打款给徐某丁343400元，总车数101车。徐某丁转账给货车司机的运费明细，金额332900元，车数98车。金同宝转账给孙某甲166600元，共49车。孙某甲转账给货车司机的运费明细，金额151800元，车数45车。金同宝转账给王某乙运费1058054元，一车3400元，车数302车。王某乙打款给王华，王华打款给司机总金额1020250元，共302车。 19、李某提供的部分承兑汇票复印件、统计表，证明李某为金同宝承兑汇票1485077元，胡某甲为金同宝承兑汇票98000元。 20、陈某丙提交的金同宝于2017年11月3日书写的“堆放在双顺货场的货，发生一切后果与陈某丙无关”。 21、立功材料，证实被告人金同宝在被羁押期间，检举揭发邵静涉嫌倾倒危险废物的犯罪事实，已立案侦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徐某丙证言，证明其从浙江省余姚市小曹娥镇科兴路18号浙江博克电器有限公司的仓库装29包矿泥到连云港新光路郡望府对面场地堆放后被查到。4月27日下午5点来钟，还有一台苏Ｇ×××××的车子跟其在一个地方拉了同样的货，他也拉了29包，30吨左右的货，两台车是4月28日中午12点左右一起到达连云港开发区的,运费都是孙某甲转账给我的。第一趟运费是3400元，第二次钱没给，说等车子被扣的事情处理完了再说。 2、证人夏某乙证言，证明2018年4月28日金同宝让其去开发区新光路帮他带个车子，11点钟其把车送到郡望府对面关永刚的场地上了，后来金同宝找了小吊车，把车上的东西给卸下来。其时间不长就离开了。场地在开发区新光路郡望府对面，高速路西侧。关永刚说那个场地是他的。 3、证人陆某丙证言，证明其系力盟公司驾驶员，平时负责运输污泥工作，2017年10月到力盟上班。2018年5月7日，高卫东通知其去博克仓库装车，说有人来拉污泥，其就过去装了一共三辆车，三车装了八十多包。5月7日当天，沈海明也在现场，其和高卫东一人开一辆叉车装车的。沈海明经常到仓库来，都是跟高卫东联系的。到仓库装车的大多都是小货车，小货车都是正常上班时间来拉，半挂车都是下午或下班后才来，但是高卫东跟其说过只要有人问，就说都是拉到水泥厂的。半挂车有江苏、山东的，具体车号、司机不知道。 4、证人宋某甲、徐某乙证言，证明二人系半挂车司机，2018年5月7日从余姚博克仓库各装了28吨左右污泥运到连云港，运费是3400元/车。 5、证人孙某甲证言，证明其帮助金同宝在“运满满”上发布物流信息联系货车，运费3400元/车，其用平台发布消息25次，交易成功14次，也就是14车，微信成功40来车。 6、证人王某丙证言，证明其开物流公司，其给金同宝联系从浙江余姚到连云港的车运输矿泥。从2017年10月到2018年4月，一共运输300多车，运费开始是3500元/车，后改为3400元/车，运费一共一百多万元，有金同宝给其转账记录，运费是转账到王某乙银行卡后其把钱转到家属王华卡上，再银行或微信转给司机。每车拉30吨左右，总共有一万吨矿泥。 7、证人徐某丁证言，证明2018年初，帮金同宝在运满满手机APP上发布物流信息，从浙江余姚小曹娥镇拉矿到连云港，一共101车，运费3400元/车，金同宝第一次转账是2018年1月14日，一共17000元。一直转账到2018年4月24日，最后一笔是6800元，两车。时间从2018年1月到2018年4月。 8.证人胡某甲、李某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10月份开始帮助金同宝兑换承兑汇票。 9、证人范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份一天下午两点，其去新光路郡望府小区对面的养猪场找关永刚有事，看见养猪场的场地上堆了不少的环保泥，其向关永刚说这些是环保泥，有污染，还问关永刚，金同宝在养猪场堆这个环保泥，一车给关永刚多少钱，关永刚跟其说金同宝给他1200元/车，卸车费用金同宝自己负责。 10、证人陈某丙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金同宝跟其说有矿泥要临时堆放一段时间，时间不长就拖走了。其当时没在现场，回来后一看场地上堆了好几百吨的矿泥，感觉不对遂联系金同宝，金同宝就写了一张条子，内容是：“堆放在双顺货场（云门）的货，发生一切后果与陈某丙无关”，时间是2017年11月3日。一直到2018年2月份后，金同宝才把东西拉走，一共堆了五百多吨的矿泥。 11.证人江某乙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左右，其帮助金同宝开吊车，卸吨包袋装的矿，干了好几个地方，一直到2018年4月底。最后干的地方是新光路郡望府小区对面的养猪场，每车30包，每车30吨左右。2018年3月郡望府对面养猪场才开始干，其用吊车卸了有60多车。 12、证人杨某证言，证明刘某是其挖机司机。2018年3月份时候，金同宝找其挖机干活，在开发区新光路一个地方干了三天多时间，费用五千元，拖了好长时间没给，后来是金同宝朋友关永刚付的钱。 13、证人陈某丁证言，证明2018年4月，经杨康介绍替金同宝割袋子，在开发区郡王府对面养猪场上干的，用大的塑料袋装的，一袋子有一吨重，一车装29袋。一共干了三天半，二十来车污泥，一车29袋，头六百袋这样。 1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今年3月份左右，其帮助金同宝到242那边烧香河大桥下装土，把那边大铁塔下面的土挖装车，就来一辆车，听说土被拉到东辛农场那边去了。第二天到新光路那边，关永刚安排其把场地上的环保泥和场地上的堆土拌起来，堆有一米高左右，因为环保泥和土都烂，堆好之后就让太阳晒。金同宝让堆在路边的小沟边。干了３、4天，最后关永刚给其结了5000元钱，后面就没干。 15、证人夏某丙证言，证明金同宝借其场地堆放东西，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都是用化纤袋装着的，一袋大概一吨重，拉来后用刀划开散放在场地上，灰色粉状还掺着块状。春天时候拉走一批，现在还剩下五六车大概两、三百吨。 16、证人孟某证言，证明金同宝承包朱麻村两块地，2018年2月25日村副书记陈某戊店跟其说金同宝在承包的地上堆块状的矿，部分村民反映有污染，让其去给金同宝做个笔录，金同宝说给20天时间就拉走，后来拉走一部分，堆的什么矿不清楚。 17、证人陈某戊店证言，证明村民反映金同宝在原来夏某丙的场地上堆矿，要求他拉走，金同宝先后几次将东西拉走，但没拉清。 18、证人郭某证言，证明金同宝在村里两块地上堆烂泥一样的东西。 19、证人董某乙证言，证明其是董某甲胜经营的烧结厂门卫。厂在赣榆县班庄镇班庄水泥厂里。2017年6月18日到厂里上班的，2017年底时候，当时来过几个浙江人，开一辆宝马车过来找董某甲胜谈事情的，董某甲胜带他们到厂里转转，也没怎么看，看了周边的环境，时间不长就走了。 20、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力盟公司法人吴某甲，实际老板是陆某甲。厂长是鲍万军，他是2017年12月上班的。污水及电镀污泥处理由高卫东具体负责，高卫东负责这个工作已经不少年了，电镀污泥仓库的叉车司机是陆某丙，平时公司的事情都是跟鲍万军汇报的。2018年5月初，连云港市环保部门来调查之前，其和鲍万军、高卫东、陆某甲在鲍万军办公室开会的，统一口径说：高卫东到连云港市考察过的，沈海明答应给运输联单，5月7日运三车污泥到连云港，陆某甲一直说他不知情。 21.证人周某甲证言，证明其系余姚市康某电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老板。2016年底、2017年初，当地小曹娥污水处置站的站长冯某淼多次找其说有办法处理积压的电镀污泥，并且可以提供五联单、七联单。其就同意冯某淼牵头处理电镀污泥。2017年7月到2018年4月，冯某淼基本上每个月都来公司装运、处置一、二车电镀污泥，每车30吨左右，前后一共处置过10到11次电镀污泥，大约在500吨左右。冯某淼没有提供处置电镀污泥单位的资质，也没有提供五联单或七联单。其和冯某淼说好处理电镀污泥的价格是每吨500元左右。装运没有过磅手续，但付款的钱公司有“领付款凭证”。 22、证人宋某丁证言，证明其是余姚市康某电镀有限公司出纳，公司产生的电镀污泥正常是交由余姚水泥厂处置的。2017年6、7月，公司老板周某甲跟其说让其支付污泥处置费用给一个叫鲍某的人，其听老板说过污泥处置是一个叫冯某淼的人牵头的。其是通过个人账号打到鲍某账号。一直到2018年5月，次数大概在11-12次这样，总计30万元左右。公司有领款凭证，领款人沈某是公司员工，因为做账需要他签名。 23、证人陈某乙证言，证明其是众安废水处理服务站的财务出纳。2017年5月以后，服务站负责人俞某跟其说服务站负责污水、污泥处理的冯某淼会来领污泥处理款，后来其见到冯某淼拿来有俞某签字的领款凭证，其就将钱打到冯某淼叫的鲍某银行卡上。服务站产生的污泥是电镀污泥，其听俞某说支付冯某淼大概在100多万。 24、证人鲍某证言，证明2017年6、7月，冯某淼找其让用其银行卡帮他转钱，一直用到2018年年中。就是别人打钱过来其再转给冯某淼或直接提现金给他。打钱过来的有宋某丁、陈某乙等人，冯某淼让其汇出去的有吴某乙、戴某等。陈某乙打款过来有10次左右，100万这样。 25、证人宋某丙证言，证明其是余姚市康某电镀厂的副总经理，2004年初和周某甲合伙成立康某公司，出租厂房给个人做电镀加工，其负责租户的污水处理。污水经过再处理会产生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在力盟公司出问题被查之后，其听周某甲说其公司也通过冯某淼运污泥到连云港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26、证人俞某证言，证明其系余姚市舜凯电镀厂的法人代表，同时担任余姚市众安废水处理服务站的总经理。2005年其经营的舜凯电镀厂和其他15家电镀厂统一搬迁至小曹娥镇电镀园区，16家电镀厂共同建造了“余姚市众安废水处理服务站”，处理产生的电镀污水，处理废水以后产生电镀污泥是危险废物。其2012年担任服务站总经理，开始电镀污泥都是送到宁波科环公司处置的，但是2017年4、5月，服务站负责污泥处理的冯某淼对其说他能联系有资质的单位帮助处理电镀污泥，还可以提供五联单、七联单。因电镀污泥积压太多，其就让冯某淼处理的。让冯某淼处理的电镀污泥好像有三四千吨。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处置费用是500元/吨。没有签订合同，没有提供资质，没有提供五联单、七联单。处置费用都是冯某淼跟对方结算，每转运一次就结算一次，到财务结账。其只记得付给冯某淼大概100多万。2018年5月，力盟公司处置电镀污泥出事了，被连云港公安处理，其找来冯某淼得知公司的电镀污泥也是运到连云港处置的。后根据沈海明供述，知道有2000吨左右运到连云港市的，还有六七百吨运到江苏宿迁非法倾倒的。 27、证人山某、胡某乙、于某、周某乙证言，其均是货车司机，2017年5月至2018年4、5月份，三人曾从余姚拉污泥到连云港。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沈海明供述和辩解，证明力盟公司的污泥是陆总联系冯某淼谈的，处理价300元/吨，其中30元给鲍万军，10元给冯某淼，170元给金同宝，后来改为5000元/车，多出100元/车给冯某淼，剩下90元给我。正常我一车能净赚2700元。力盟电镀厂处理电镀污泥费用由鲍万军转账给我，大概30多万元，我还要给金同宝5000元/车。康某和众安服务站也是冯某淼替我牵头联系的，一开始冯某淼给我是25元/吨，2018年1月以后是35元/吨。金同宝是我联系的。其中康某电镀厂一共发了20车，600吨左右，力盟公司1000吨左右。其知道金同宝将运到连云港的污泥堆放在空地的土壤上，其也知道这东西随意堆放肯定是不对的。 2、被告人金同宝供述和辩解，证明2017年5月前后，沈海明主动联系其谈处理电镀污泥的事情，后来还来连云港找其，其没几天又去浙江余姚找沈海明，当时和沈海明，还有一个“16家”厂里的人谈好4700元/车（谈好5000元/车，后他们要300元/车的回扣，给谁的不清楚），5月份的样子其开始通过联系物流，从浙江余姚市小曹娥的电镀厂往连云港运电镀污泥，具体运送几家不清楚，其中有“16家”、“力盟”等。总的数量在二三百车，每车装运30吨左右，我一共收了沈海明45万元，除去运费、卸车、场地费用，每吨利润是20元，我才赚了6万来块钱。 其知道电镀污泥有污染性，把拖运来的污泥倾倒在连云港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光路、云台山风景区大岛山等地，堆的场地都是泥地，没有防渗防漏设施。其在大岛山采石场旁边租了一个场地，用于堆放污泥的。堆放电镀污泥的地点一共有三个：新光路郡望府小区对面关永刚的货场、大岛山南面路边的两处、还有江某孙某乙的货场、新光路郡望府小区对面关永刚的货场，4月底卸了两车污泥，大约60吨，现在还堆在那里。孙某乙货场的污泥是2017年年底临时堆放的，大约300-400吨，后来他场地租给别人了，其就把污泥都转到上面说的大岛山的两个场地了，目前堆放在大岛山场地里总共有二、三千吨污泥。新光路郡望府小区对面的货场堆放污泥是其联系关永刚的，关永刚说是他的场地，其说临时堆点污泥，关永刚同意了，没要钱。2018年4月28日送了两车，大约60吨，都卸在场地上了，5月8日是5车，还没有卸就被环保局扣了一台，另外四台车都把污泥送到其大岛山的场地了，每车都是30吨左右。污泥都是沈海明提供的。运货的车子都是其找物流联系的，物流在“运满满”网站上发布信息，车子有需要就联系物流，没有固定的运输车辆。费用结算基本都是沈海明让驾驶员带承兑汇票给其，货到之后，其拿承兑汇票去提现，然后把运费给驾驶员。其总共从力盟厂拉污泥，一共有一百来车，总共有二、三千吨左右，目前都堆放在其大岛山那边租的场地里。其没有存放、处置电镀污泥的资质。 3、被告人鲍万军供述和辩解，证明力盟公司的法人是吴某甲，只挂名，陆某甲是实际控制人，公司任何事情都必须经过陆某甲，陆某甲聘用其为公司厂长，2017年12月2日其正式上班。上班没几天，陆某甲告诉其厂里污泥量有点多，会有人找其进行处理，没几天冯某淼带着沈海明来公司谈处理污泥的事情。其提出冯某淼他们没有资质，陆某甲叫其先处理。过了一个星期，公司的安环部长高卫东说冯某淼联系他装了十车污泥，高卫东给其单据报账，300元/吨，一车30吨左右，那张单子大概9万元，其核算后签字，再找陆总签字，签完交给总公司出纳陆伯强（陆总的父亲）领钱，其把钱给沈海明。其公司正常处理电镀污泥是交给科环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焚烧处理，正规处理危废是800元/吨。 沈海明每次来车到仓库拉污泥，就先电话通知其，其再跟高卫东说要来车装，有时候忙，沈海明会直接跟高卫东联系，等装完了车子，高卫东再把详细的数量告诉其，等拉了十车左右的时候，沈海明就会来找其要钱，其再从公司报账后，把钱给沈海明，一直干到今年5月7日，被连云港那边查到。其都是用其农村信用社的账户转给沈海明，还有两张承兑汇票。承兑有两张，一张是五万元整的，还有一张是八万八千多，转账是四次，第一次是2018年一月底两万，其余还有三次，详细的记录，银行都可以查的，一共加起来给沈海明30多万。都是沈海明给力盟处理污泥的钱。沈海明给力盟处理污泥价格是300元/吨，其从中一扣30元/吨，沈海明实际处理是270元/吨，大概处理1100吨污泥。扣了三万多块钱，用于公司请客吃饭。沈海明从公司拉的一千多吨污泥都拉到了连云港。沈海明从2017年12月初开始从力盟拉污泥的，都是晚上往外拉污泥。 4.被告人高卫东供述和辩解，证明力盟公司法人代表叫吴某甲，实际老板是陆某甲，鲍万军是厂长，全面负责厂里事务，其具体负责产生的污水、电镀污泥的处理。公司有四十五亩的场地，这些场地一共租给了52家电镀厂，公司收取场地费和水电费等费用，这些电镀厂生产出来的废水由其公司负责替他们处理。其是2015年开始负责做污水处理工作的，电镀厂产生的污水由其负责回收处理，回收的污水通过去除镍镉等重金属后，加入氢氧化钙通过压力机压缩后产生污泥。2017年10月份，沈海明联系其，说是在连云港有工厂具有污泥处理能力，让其去实地考察。10月中旬其就和沈海明两个人去了连云港见到了金同宝，问有无资质，当时他们说过半年资质就能办下来。2018年5月5日，沈海明又打电话说连云港那家污泥处理厂的资质已经办下来，但是其没有看到资质。其当时和厂长鲍万军汇报过，鲍万军说有正当手续的话就可以运过去。其和沈海明谈好后就和鲍万军说连云港那边一个月后才能将资质拿来，可以先走几车试试，鲍万军就同意了。5月7日，沈海明和其去厂里在博克电器公司租的存放污泥的场地，沈海明找了3辆半挂大货车，装满了87吨污泥，运到连云港处理了。2017年11月份以前厂里污泥由其负责，2017年11月-2018年5月，污泥是由鲍万军负责，2018年5月2日其又接手污泥处理的，但是所有事情都必须经过鲍万军同意。 5、被告人关永刚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中旬，夏某乙跟金同宝来郡王府对面的养猪场找其，问其场地这么大都空着，能不能给他堆点黄土镍矿，其想空着也是空着，就答应了。没几天就有车子往场地上拉包袋装的泥，吊车之类的机械都是金同宝自己找的，第一天来车是整包卸在场地上的，第二天就让吊车把吨包袋吊下来，吊在半空中用刀把袋子割破，里面的泥淌出来，然后把袋子拖一边去。一直干到今年4月底，开发区范庄的范某到场地上，看到这个泥跟其说是环保泥，有毒有危害，不允许个人处理这个，得有专门部门处理，其听了之后就问金同宝说是浙江的钢材厂出来的，还说环保检测过了，没有问题，但是其已经意识到金同宝撒谎，就跟他说场地有其他用处不给他堆了。金同宝说都跟车联系好了，其就带他去了出口加工区北门西侧华茂公司门对面的空地，金同宝看了以后，第二天就有车来了，一共连续两天堆了十几车的泥，由于地方小堆不了多少泥，就不堆了。到了5月3、4号，金同宝又来了三车的泥，打电话给其说没有地方堆，非要卸在养猪场场地上，其没有办法就答应了，当天的三车没有用吊车，直接用铲车推下来的，一直到5月8日被环保局查到。堆的地方一个是郡王府小区对面的养猪场，一个是出口加工区北门西侧华茂公司门对面的空地。养猪场堆了不到五十车的环保泥，大约1500吨，华茂公司对面空地堆了十几车环保泥，大约400吨。第二次来车子卸货的时候，其问金同宝要钱的，他说好一车给五百元钱，卸货的费用是他的，也就是吊车是他的，场地整理的费用是其的，也就是挖掘机和铲车是其负责的。金同宝一共给其三四次钱，有现金，有微信转账，一共才给两千多块钱。 四、鉴定意见 1.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出具的（2018）南环规院鉴字第180868号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危险特性鉴定意见书，证实涉事企业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非法倾倒的1100余吨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涉事企业余姚市康华电镀有限公司废水处理产生的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涉事企业余姚市小曹娥镇众安废水处理服务站废水处理产生的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为HW17（表面处理废物）。 2.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大环规院司鉴所（2018）环评鉴字第6号连云港徐圩新区境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次事件中被非法倾倒在东辛农场242省道路边场地的固体废物污染了事发现场的土壤和地下水环境，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根据生态环境损害事实，以及按照国家规定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方法和标准，本次环境污染事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含生态环境损害和事务性费用两项，共计人民币陆拾捌万叁仟玖佰肆拾元整(￥683940元)。其中，生态环境损害为人民币叁拾捌万叁仟玖佰肆拾元整(￥383940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元)。 3.南京大学环境规划设计研究院股份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南大环规院司鉴所（2018）环评鉴字第4号连云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境内非法倾倒固体废物事件环境损害评估鉴定意见书，证明本次事件中被非法倾倒在新光路郡望府小区对面场地、出口加工区北门西侧的场地、开发区美通公司院内和云门寺双顺货场4个固体废物倾倒点的土壤和地下水进行了采样，并检测分析,倾倒在事发地的固体废物,污染了事发现场的土壤和地下水环境，造成了事实上的生态环境损害。根据生态环境损害事实，以及按照国家规定的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方法和标准，本次环境污染事件的环境损害数额包含应急处置费用、生态环境损害和事务性费用三项，共计人民币壹仟壹佰柒拾柒万捌仟叁佰肆拾伍元整(￥11778345元)。其中，应急处置费用为人民币贰佰贰拾贰万捌仟壹佰柒拾伍元整(￥2228175元)；生态环境损害为人民币捌佰陆拾贰万零壹佰柒拾元整(￥8620170元)；事务性费用为人民币玖拾叁万元整(￥930OOO元)。 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倾倒电镀污泥数量的问题。 对被告人金同宝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金同宝倾倒的电镀污泥未达到3739吨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金同宝供述其从王某乙、孙某丙等处雇车从浙江运到连云港的污泥达上万吨，且在庭审中，被告人金同宝未对运输污泥数额有异议，并有被告人沈海明的供述、驾驶员的证言、转账记录等证据相印证。故对公诉机关指控数额，本院予以确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单位犯罪及主、从犯认定问题。 在被告单位力盟公司非法处置电镀污泥的犯罪过程中，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及被告人沈海明、金同宝、关永刚就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污染环境行为具有共同故意，属于共同犯罪。被告单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有关规定，将电镀污泥交由无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沈海明、金同宝等人处置，被告人沈海明作为处置电镀污泥的联系人，被告人金同宝作为实际倾倒人，与被告单位形成共同犯罪利益链条，均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鲍万军任力盟公司厂长，负责厂内全面事务，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高卫东具体负责厂内产生的污水、电镀污泥的处理，污泥交付由其在征得鲍万军同意后具体负责实施，系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关永刚虽未主动实施具体倾倒行为，但为部分倾倒行为提供场所便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在处置康某公司和众安服务站电镀污泥的事实中，被告人沈海明作为中间联系人主动联系被告人金同宝处置危险废物，被告人金同宝作为直接倾倒者，二者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沈海明、鲍万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关永刚的辩护人提出其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沈海明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沈海明应比照单位犯罪进行处罚。经查，被告人沈海明不是单位主要负责人或直接责任人，亦未参与单位实际经营，不能按照单位犯罪处罚。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人高卫东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 对被告人高卫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高卫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高卫东主动投案后至第一次开庭过程中仅认可其处置87吨电镀污泥的事实，未能全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虽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了全部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不构成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违法所得认定的问题。 1、关于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违法所得,环境污染犯罪中单位违法所得的认定包括违法获利和单位因违法排污减少的支出，违法成本不应予以扣除。2018年力盟公司委托宁波科环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处理工业垃圾电镀污泥，处置费用合同约定800元/吨，被告单位违法处置1100吨污泥，违法所得应认定为88万元。2、关于被告人沈海明违法所得,被告人鲍万军、金同宝均证实处理力盟公司电镀污泥原先谈好是300元/吨，后鲍万军提出扣除30元/吨用作公司招待，力盟公司实际支付270元/吨给沈海明,沈海明从中获取90元/吨，故沈海明的违法所得应为99000元（90元/吨×1100吨）。对沈海明在康某公司和众安服务站处置污泥过程中的违法所得，因上述处置费用均通过冯某淼（已病逝）结算，在案无证据证实被告人之间利润分成，本院对该部分违法所得不予认定。3、关于被告人金同宝违法所得,根据鲍万军、沈海明供述及部分驾驶员证言，其处理一车污泥是4700元，其中含运输费用。被告人金同宝自己多次的供述，其处理污泥利润是20元/吨，本院按照20元/吨认定其违法所得，故被告人金同宝在处置电镀污泥中违法所得为74780元（20元/吨×3739吨）。4、关于被告人关永刚、鲍万军、高卫东，无充分证据证实其从犯罪行为中获利，故对其违法所得，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海明伙同他人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先后将康某公司、众安服务站、被告单位力盟公司电镀污泥非法处置3739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鲍万军和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高卫东，为单位牟取非法利益，明知被告人沈海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违反危险废物转移管理规定，将本单位电镀污泥交由被告人沈海明非法处置1100吨，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金同宝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将从被告人沈海明处获取的3739吨电镀污泥跨省倾倒，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关永刚提供场地供被告人金同宝倾倒电镀污泥700余吨，后果特别严重，上述各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沈海明、金同宝、关永刚与被告单位力盟公司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沈海明、被告人金同宝、被告人关永刚、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被告人鲍万军、被告人高卫东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单位力盟公司、被告人沈海明、被告人金同宝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关永刚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单位犯罪中，被告人鲍万军对电镀污泥的处理起授意、指挥作用，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比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高卫东所起作用大，本院在量刑时亦予以区别考虑。在倾倒被告单位力盟公司1100吨电镀污泥的事实中，其中现场查获的货车载26.6吨电镀污泥未实际倾倒，系犯罪未遂，依法可对被告单位、各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关永刚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沈海明、金同宝、高卫东均有前科劣迹，均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金同宝、鲍万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海明、高卫东、关永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同宝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鲍万军作为被告单位力盟公司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单位犯罪事实，应同时认定为该单位构成自首，对该单位亦予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力盟公司在案发后，对涉案场地进行应急性规范处置，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鲍万军、高卫东能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案发地环境造成事实损害，并交纳一定数额的生态环境修复金，可酌情从轻处罚。 我国实行严格的危险废物转移制度，跨省、自治区、直辖市转移危险废物，应向危险废物移出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移出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应当商经接受地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同意后，方可批准转移该危险废物。未经批准，不得转移。电镀污泥属于危险废物，具有不稳定、易流失特点，任意倾倒、堆放的直接后果是污泥中的重金属流入土壤、农作物，引起地表水、土壤、地下水的次生污染，并会危及生物链和人体健康，造成严重的环境破坏。综上，为保护生态环境，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海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日起至2024年11月2日止。） 三、被告人金同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3日起至2024年5月22日止。） 四、被告人鲍万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23年4月27日止，取保候审之前先行羁押的35日已被折抵刑期。） 五、被告人高卫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 六、被告人关永刚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3日止，监视居住之前先行羁押的31天已被折抵刑期。） 七、继续追缴被告单位宁波力盟盛世车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880000元、被告人沈海明违法所得人民币99000元、被告人金同宝违法所得人民币7478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轶娟 审 判 员  蒯 舒 审 判 员  李迎春 人民陪审员  王井平 人民陪审员  许宝明 人民陪审员  宋少芹 人民陪审员  陈 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郭 茜 书 记 员  刘 文 书 记 员  廖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七条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向其提供或者委托其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的，以共同犯罪论处。 第十一条单位实施本解释规定的犯罪的，依照本解释规定的定罪量刑标准，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定罪处罚，并对单位判处罚金。 第十七条第三款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