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刑初143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凯鹏，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塔河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塔河县十八站林业地区，居住地河北省深州市。2006年5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8年6月5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经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虎，天津深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牛牛，男，1980年6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专科文化，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同户籍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2018年3月4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被告人徐东发，男，1997年5月1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呼玛县，汉族，初中文化，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居住地同户籍地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2018年1月31日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被公安机关管控中。辩护人孟祥耀，北京市京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凯鹏、牛牛、徐东发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于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凯鹏及其辩护人张虎、被告人牛牛、被告人徐东发及其辩护人孟祥耀，涉案集资参与人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6年6月，被告人周凯鹏为给河北省深州市冀粮工贸有限公司融资，于2016年8月在天津市南开区注册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由被告人周凯鹏组织管理该公司。并任命王某1（另案处理）为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经理，由被告人牛牛担任会计，同时雇用其他人员在人员密集地区散发传单，以高利息诱惑集资参与人为手段，并推出的最低投资数额一万元起步，上不封顶，投资期限为六个月、十二个月，收益分别为月化1%、2%的理财产品，非法吸揽公众资金。2017年11月，河北省深州市冀粮工贸有限公司无力兑付到期的投资合同，被告人周凯鹏雇佣被告人徐东发、张某1二人继续与集资参与人签订合同，吸揽资金。后被告人周凯鹏将吸揽的资金用于河北省深州市冀粮工贸有限公司经营。现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计12人，合同金额255万元人民币，返还数额16.22万元人民币，实际未兑付数额235.34万元人民币。通过审计，自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实际吸揽资金为1000余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周凯鹏、牛牛、徐东发吸揽资金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其三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提出对三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八年，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周凯鹏在庭审中辩称，其不是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没有指使他人宣传，也不认识其他被告人，该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予否认。被告人牛牛在庭审中辩称，其是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的渠道销售，该公司会计刘某走后公司负责人邵某让其负责代签合同。虽然通过其的平安银行卡将收取的投资款转给周凯鹏的工商银行账户、河北省深州市冀粮工贸有限公司账户（贾某的小舅子张某2）内，但其不是会计；其接到公安民警的电话后即到案接受调查；公司无法返还钱款时，其于2017年9月始用自己的钱返还了部分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其服从判决。被告人徐东发在庭审中辩称，其只在公司干了一个月，张某1让其负责公司礼仪接待和保洁，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了犯罪，希望法庭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周凯鹏的辩护人张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不是周凯鹏成立，不知道该公司的存在，该实际为贾某操控，投资合同上虽有周凯鹏的印章，但此章系贾某私刻的，也没有周凯鹏本人签字。被告人周凯鹏不具备起诉书中所述的犯罪主体资格，其本身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故意，更没有直接或间接的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周凯鹏对同案被告人及贾某犯罪行为并不知情，更没参与；在周凯鹏得知自己是该公司的法人及该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导致被通缉后，其主动到案说明问题，更证明其无犯罪故意。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凯鹏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故请法庭对周凯鹏宣告无罪。被告人徐东发的辩护人孟祥耀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徐东发受雇在涉案公司仅干了一个月，也未拿到工资，其主观恶性较小，无人身危险性，希望对其从轻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被告人周凯鹏作为河北省深州冀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深州冀粮公司”）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贾某等人商议后，为给该公司融资，于2016年8月在天津市南开区注册成立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冀粮公司），由周凯鹏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某1（另案处理）为该公司经理，被告人牛牛担任会计，后负责处理该公司相关事务。同时雇用业务员以拨打电话或以老客户介绍新客户等方式，以为深州冀粮公司扩大生产高息借款为诱饵，以推出最低投资数额一万元起步，上不封顶，投资期限为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收益为年化24%等为宣传手段，非法吸揽公众资金。集资参与人通过刷POS机或现金交付参与投资。其中，POS机均绑定周凯鹏的银行卡，现金交付的通过牛牛转款到周凯鹏的银行卡内。集资参与人投资后，收到有天津冀粮公司印章的深州冀粮公司的收据，并签订借款人均为深州冀粮公司及印章为天津冀粮公司、深州冀粮公司、周凯鹏的借款合同（也称合作合同书）或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吸揽的资金用于深州冀粮公司经营、天津冀粮公司运营、支付涉案公司人员的工资和提成、支付返还的利息等使用。2017年11月至12月初，涉案公司无力兑付到期的投资款，又雇佣张某1（另行处理）、被告人徐东发，由其二人负责继续劝导集资参与人将到期的合同续签。2018年1月31日，集资参与人到公安南开分局万兴派出所报案。该所民警到涉案公司处警，并将张某1、徐东发带回所内讯问。当日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周凯鹏、牛牛上网追逃。同年3月4日，海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将被告人牛牛抓获归案；同年6月5日，周凯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另外，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在天津冀粮公司扣押了：天津冀粮公司和深州冀粮公司营业执照各1张、电脑主机2台、合作合同书337套（其中空白48套）、借款咨询服务协议53册（其中空白39册）、空白的款项到账确认书12张、公司及公司地址印章4枚、深州冀粮公司收据1本、宣传册2本、客户记录本1本、客户信息及利息发放记录的公司材料、房屋租赁合同1本等物品。案发后，经审计部门审计，现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共计12人，合同金额255万元，实际出资金额251.56万元，返还金额16.22万元，实际损失金额235.34万元。另外，根据审计，涉案公司吸揽投资资金有四台POS机，均关联周凯鹏名下工商银行卡（尾号7937），以交易时间2016年11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结算，实际吸揽资金共计4622万余元。另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有8名集资参与人提出在涉案公司不能兑付投资款时，均是牛牛出面联系公司处理相关事宜等，建议对被告人牛牛予以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庭审质证、辩证的，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书证物证。（1）三被告人户籍身份证明，其他涉案人员户籍身份证明。前科材料：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对周凯鹏的（2006）新刑公初字第28号刑事判决书。（2）公安机关案件来源、抓获被告人等的经过。证明2018年1月31日，集资参与人张某3到公安南开分局万兴派出所举报，位于本市南开区南京路新天地大厦某号的天津冀粮公司涉嫌非法集资。该所民警到现场处警，并将张某1、徐东发带回所内讯问。当日立案侦查。并将被告人周凯鹏、牛牛上网追逃。同年3月4日，海兴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将被告人牛牛抓获归案；同年6月5日周凯鹏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公安南开分局搜查天津冀粮公司及扣押的相关涉案物品。（4）天津冀粮公司、深州冀粮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证明涉案公司的登记注册时间、地点、法定代表人及变更法人情况、股东、经营范围等事实。其中，涉案公司没有经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金融融资资质。（5）公安机关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查询的周凯鹏、牛牛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明细单，均无存款余额。（6）集资参与人提交的借款人均为深州冀粮公司，及印章为天津冀粮公司、深州冀粮公司、周凯鹏的与涉案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借款合同（也称合作合同书）、出借与咨询服务协议、收取涉案款的收据、致客户的公开信等资料及涉案集资参与人的身份证明。（7）8名集资参与人提交的对被告人牛牛从轻处罚的意见材料。2、证人证言。（1）贾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成立深州冀粮公司，注册地在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兵曹乡保衡公路西侧，法人和总经理是周凯鹏，实际经营人冯某1，其子冯某2独立出资注册公司，也是股东，销售部主要负责人是我，生产部是冯某1。天津冀粮公司法人系周凯鹏，组建时的经理是王某1，已于2017年年中离职了。公司由周凯鹏直接负责，牛牛负责具体业务......成立天津冀粮公司目的就是给深州冀粮公司融资，深州冀粮公司就是生产销售酱油和醋等调料的，因为公司的发展需要大量资金，于是在天津成立了天津冀粮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对外吸揽资金，用于解决深州冀粮公司缺少资金的问题......天津冀粮公司是周凯鹏提出来成立的，他跟我和冯某1商量后就决定成立了......天津冀粮公司是以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吸揽投资的，样式是周凯鹏他们弄得。吸揽来的投资就是用于深州冀粮公司的原材料采购、扩大厂房、购买设备等......吸揽的资金都进到周凯鹏的银行卡了，卡在公司财务部门保管，款项都是由冯某1具体支配......听周凯鹏说大概吸揽了400万元左右......之前周凯鹏被抓后，公司账面没钱，后来我接手销售部门现在跟物美超市也签订了合作协议，所以我觉得有能力逐步兑付投资。（2）冯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2006年成立深州冀粮公司，注册地在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兵曹乡保衡公路西侧，法人和总经理是周凯鹏，实际经营人是我，冯某2独立出资注册公司，销售部主要负责人是贾某。天津冀粮公司注册时间不清楚，法人系周凯鹏，组建时的经理是王某1，已于2017年年中离职了。公司由周凯鹏直接负责，牛牛负责具体业务......因为当时深州冀粮公司从深州商业银行贷款，但还是缺少资金，不得以采取筹集资金的方式......是贾某和周凯鹏提出成立天津冀粮公司面向社会吸揽投资，我觉得这样对企业有利我就同意了。后来成立公司的事都是贾某和周凯鹏办的......天津冀粮公司是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的方式吸揽投资的，合同的样式不太清楚，都是周凯鹏他们弄的。吸揽来的投资用于深州冀粮公司的原材料采购、扩大厂房、购买设备等，我可以提供购买原材料、设备等凭证......天津冀粮公司具体吸揽的数额我不清楚，我实际使用了200万元......天津冀粮公司吸揽的资金现在让我全部兑付很困难，随着我企业的经营，能够逐步兑付。我能够提供与相关企业签订的合作协议，以证明我的企业还在正常的生产经营。（3）张某2证言。主要内容：我以前在深州冀粮公司是出纳，2018年2月辞职。我受周凯鹏直接领导，公司的其他财务我不负责，我只负责给周凯鹏所指定的账户打款。都是周凯鹏给我表，表上会注明打款账户的姓名、账号和打款金额，我只负责把钱打到这些账户上。现在这些表已经没有了。基本上都是周凯鹏名下的卡，卡号我不记得了。2018年2月后，周凯鹏还用过我建设银行的账户，卡的尾号是7224......转账流程是：周凯鹏的中国银行的一张卡、工商银行的一张卡、农业银行的一张卡都放在我这里，网银的U盾也放在我这里。每次打款前，周凯鹏都会给我发一张表格，上面有打款账户的姓名、账号和打款金额，我就从电脑登录网银，用U盾把钱款给周凯鹏指定的账户打过去，打款后我从微信告诉他一下，有打不过去款的，我也告诉周凯鹏，他再重新给我发账户。3、涉案集资参与人张某3、张某4、郭某、张某5、韩某（报案人邵某）、郑某、姜某、王某2、王某3、张某6、赵某、李某的陈述。证明了涉案公司宣传方式、投资地点和时间、投资款支付方式、投资金额和损失金额、涉案公司在南开区的办公地点、被迫续签合同等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等的事实基本一致。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1）周凯鹏的供述。在公安机关的主要供述内容：之前民警到深州冀粮公司找我的时候我没在，民警找到贾某告诉他我已经被上网追逃了。后来贾某通知到我，我就想把当初找投资人借的钱还上后来投案。2018年6月5日我在深州拨打110报警称要投案，报警后我知道了派出所的地址就直接来了。我是深州冀粮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我也是天津冀粮公司的法人代表。天津冀粮公司是深州冀粮公司的子公司。深州冀粮公司注册地在河北省衡水市深州市兵曹乡保衡公路西侧，注册成立于2006年，是一家生产酱油、醋的企业。我是在2016年变更为该公司法人代表，原来的法人代表冯某2。该公司法人代表是我，股东就冯某2一个人，实际经营人是冯某1，贾某是负责销售的经理，会计冯某3。冯某2是冯某1的儿子，冯某3是冯某1的远房亲戚。我负责全面工作，包括生产、宣传、扩大公司规模。天津冀粮公司是深州冀粮公司其中的一家子公司，注册成立于2016年7月左右，注册地在天津市南开区新天地大厦某室，实际经营地址在新天地大厦某室。天津冀粮公司法人代表是我，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我。经理王某1、会计牛牛、业务员有两个，名字我记不住了。天津冀粮公司的业务一方面是销售公司产品，另一方面就是以面向社会吸揽投资，给深州冀粮公司扩大发展筹措资金。主要是通过公司的业务员以打电话的方式发展投资客户，带着投资客户到深州冀粮公司参观，让客户相信公司实力，客户同意在公司投资后，和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客户将投资款交到公司后开收据。宣传的主要内容是深州冀粮公司是生产销售酱油、醋的企业，公司实力雄厚，在深州冀粮公司进行投资有回报，资金有保障。合同是深州冀粮公司提供的，合同上的章有的是深州冀粮公司、有的是天津冀粮公司，法人章都是我的。因为深州冀粮公司扩大发展需要资金，银行贷款比较困难，我向冯某1、贾某提出向公众借款的提议，我们在商量后就决定这么做了。我们做出借款的决定后，我就在天津注册成立了天津冀粮公司，公司刚成立的时候由王某1负责公司运营，人事招聘一开始也是王某1负责，后来牛牛入职后，王某1就离职了，由牛牛负责天津公司的运营。公司推出了三种类型的投资，有三个月、六个月和十二个月三种期限，都是按月返息，收益都是年化24%，投资数额1万元起步，上不封顶。客户交款的方式有ＰＯＳ机刷卡或现金方式，ＰＯＳ机关联的是我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现金都是财务直接转账到我工商银行账户（尾号7937）的。我这里只接收天津冀粮公司吸揽投资的60%左右，其他的40%都是作为业务员的提成和天津冀粮公司的运营支出。业务员的提成大概是业务金额的30%左右，牛牛是每月固定工资一万元，没有提成。客户的利息是由牛牛统计好后报给我，有一部分客户我是把利息直接转到客户的个人账户，另一部分需要给现金的客户是由牛牛把现金直接给客户。张某1和徐东发是周某介绍到天津冀粮公司的，负责维系客户和续签借款合同，他们每人每月大约4000元左右，包吃包住，周某是我的司机。吸揽的这些钱都到了深州冀粮公司，有一部分是我用于公司的经营，包括广告、产品推广、企业宣传，贾某用一部分进行铺货、对接超市，冯某1用一部分购买设备、原材料采购。我们公司现在做了一个还款计划，用企业购买的设备作为抵押，逐步还投资人的钱。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供述的主要内容：天津冀粮公司的事情不知道。之前贾某跟我说因为经济纠纷，天津公安把我上网了，我想去天津，但贾某不让我走，他说由他筹钱还客户。但6月5日我还是自首来了。为了给贾某时间凑钱还客户，可以免于起诉，贾某跟我这样说的我就相信了，但来天津后就批捕了，贾某给我请个律师要给我办取保，直到下了起诉我还在看守所了，就想说清楚这事，贾某才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我是受贾某等人蒙骗了才在公安机关那么说的。（2）牛牛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11月底，我通过网上招聘到天津冀粮公司工作的。当时是经理王某1给面试的，我应聘的职位是公司副经理，面试合格后我就入职了，当时我在公司就跟着前任会计刘某学会计，刘某走了后我就负责会计工作。到了2017年3月，我自己离开公司到沈阳销售冀粮公司的酱油、醋等产品。同年6月初，王某1让我回天津继续在天津冀粮公司工作。王某1离开该公司后，我就成了天津冀粮公司负责人，其实这个负责人也没有上级公司的任命，反正天津冀粮公司所有的事情都由我处理。该公司是深州冀粮公司其中的一家子公司。天津冀粮公司没有具体的实际业务，就是以面向社会公众吸揽资金的方式给深州冀粮公司融资。主要通过公司业务员以打电话的方式发展投资客户，再由公司老客户介绍新客户。宣传的主要内容是深州冀粮公司是生产销售酱油、醋的企业，公司实力雄厚、准备上市，在深州冀粮公司投资回报率高，资金有保障。天津冀粮公司与客户签订投资合同名称是《借款合同》，客户同意在公司投资后，客户将投资款交到公司后与客户签合同并给客户开收据，返款会打给客户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合同都是深州冀粮公司提供的，我都是找张某2要合同，合同寄来时公章和法人章都是盖好的，老的合同是天津冀粮公司的印章，新的合同上是深州冀粮公司的印章。总公司推出的产品类型都是按月返息的，收益都是年化24%，投资数额1万元起步。期限十二月的下打息，这种产品基本不做；期限六个月的上打息，客户交款时就给客户两个月的利息，之后两个月不给客户返息，后三个月是按月返给客户利息，最后一个月支付本金；期限三个月的上打息，不给客户打息，这种做的也少。客户交款的方式有POS机刷卡或交现金，具体关联的哪张银行卡不清楚，现金我是通过平安银行柜台汇款到周凯鹏个人账户，有几次客户交的现金我是存到我的银行卡上，然后通过支付宝卡对卡转账的方式操作的。客户的利息我统计好后，报给张某2，他把利息打到我的平安银行尾号653的卡上，有的客户是到公司来取利息，有的是我通过转账给客户的。深州冀粮公司对天津冀粮公司规定，每签订一万元的借款合同，实际交给深州冀粮公司周凯鹏账户是6400元，剩下的就是业务员的提成。我负责天津冀粮公司的日常运营，同时我还兼着会计，收取所有客户的投资款和发放利息。业务上出现问题就找王某1请示。收取客户投资款的具体去向不清楚，现金我是存到周凯鹏的工商银行卡上，POS机是深州冀粮公司的。天津冀粮公司收取投资款以前的不清楚，从2017年6月到2017年12月，投资人约60余人，涉及资金600万左右。我是每个月固定工资1万元，没有提成，张某2负责发放。张某1和徐东发的工资不清楚，他们是周某介绍来的，负责维系客户和续签借款合同，他们负责把续签的合同报给我，我再给张某2。对深州冀粮公司的经营状况不清楚。（3）同案人张某1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份，我的朋友周某给我打电话说给我找份工作，管吃管住每月3000元工资，我觉得条件还行就答应了。周某让我再找一个人过来，我就给朋友徐东发打电话把公司待遇告诉了他，徐东发同意后我们在12月底到北京找周某，后来就到了天津冀粮公司工作。该公司在新天地大厦某楼办公，这个办公地点的负责人是牛牛，同时他兼任这个公司的会计，具体工作就是负责收取集资人的款并开收据。这个办公地就是打着深州冀粮公司的名义对外宣传，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吸揽客户资金。周某和牛牛告诉我这个公司现在已经没有具体业务了，让我和徐东发在这个办公地点接待以前在公司进行投资的客户，劝导客户把快到期的合同交给我们，然后我们续签新的一份借款合同，目的是为了把还款到期日向后推，如果客户向我们要利息，我们能推就推，客户态度强硬不给不行的，我就给牛牛发微信，把客户的情况给他，他就给客户卡里打利息。我和徐东发重新与客户签的合同份数不多，具体几份不清楚了。我俩人不收客户的钱，周某和牛牛也没有交代我们收客户的钱。合同是印刷好的，上面的印章也是事先盖好的，有天津和深州冀粮两个公司的章，合同是由牛牛负责寄给我们。我知道这两个公司法人是周凯鹏，别的情况不知道。我只是打工的不知道他们的行为违法了。（4）徐东发的供述。其供述的主要内容与张某1一致。5、天财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津天财专字（2018）第143号审计报告及数据光盘。证明该所接受公安南开分局委托，对天津冀粮公司涉嫌非法吸揽资金数额、返还资金数额、投资人实际损失数额情况，涉案公司POS机关联账户收取资金明细、周凯鹏名下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及涉案款在涉案银行账户资金的流入流出情况等进行的专项审计。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凯鹏、牛牛、徐东发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依法批准，在不具备金融融资资质的条件下，以深州冀粮公司扩大经营高息借款为手段，向社会公众公开吸揽资金，经审计涉及已报案的集资参与人12人，实际投资的金额共计251.56万元，造成实际损失共计235.34万元，属数额巨大，其三人的行为依法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均应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等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量刑建议依法酌情采纳。对被告人周凯鹏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均可证明被告人周凯鹏作为涉案公司法定代表人伙同贾某等人，为深州冀粮公司融资而注册成立天津冀粮公司，并在明知无任何金融融资资质的情况下，以深州冀粮公司实力雄厚、为扩大经营高息借款为诱饵，非法吸揽社会公众资金，并造成涉案款的损失至今无法弥补之后果，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构成要件，故对周凯鹏的无罪辩解和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牛牛的辩解，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等的供述，均可证明其在天津冀粮公司后期负责该公司事务和兼任会计，故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对徐东发辩护人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周凯鹏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也能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公诉机关审查起诉阶段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但其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指控的罪名均予否认，且当庭周凯鹏及其辩护人未能向法庭提出任何支持其无罪辩点的相关证据，故本院支持公诉机关对周凯鹏犯罪事实和罪名的指控。为此，周凯鹏亦属当庭翻供，拒不认罪，依法不能认定自首，且对其应依法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牛牛、徐东发虽对部分犯罪事实作出辩解，但对基本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徐东发参与犯罪时间短、主观恶性较小，犯罪情节较轻，故对其从轻、从宽处罚。因被告人等的犯罪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至今无法弥补之情节，应酌情从重处罚。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相关证据及审计报告，均证明涉案款由深州冀粮公司支配和使用，故依法应予追缴；对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从天津冀粮公司扣押的涉案物品，均应依法没收。本院为维护国家的金融管理制度，打击扰乱金融秩序的非法集资犯罪活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凯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2年6月4日止。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牛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5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被告人徐东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2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交纳）。二、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扣押的天津冀粮天行商贸有限公司的物品依法没收。三、本判决生效后，责令被告人周凯鹏及深州冀粮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立即退赔涉案款共计235.34万元，后按照涉案集资参与人张某3、张某4、郭某、张某5、韩某、郑某、姜某、王某2、王某3、张某6、赵某、李某的集资额比例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陈 政人民陪审员 杨胜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朱 越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四十二条拘役的期限，为一个月以上六个月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