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98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南街道杨岱村无门牌7（1、2、3幢）。 诉讼代表人：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由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担任。 负责人：吴肖臣。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肖臣、齐诗佳。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临安区锦南街道上扬路**。 法定代表人：伍柏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厉学军，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与上诉人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麓亚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2018）浙0185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路通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近年来因经营不善欠下大量债务，2014年5月28日，路通公司为甲方、尚未成立的“杭州铨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为乙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乙方承租甲方位于锦南街道杨岱村内的厂房、土地，租金按每年90万元计算。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 麓亚通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并在2013年9月即在政府部门协调下，开始实际占有、使用路通公司的位于临安市××街道××工业园××路××号厂房等。2014年11月24日，以路通公司为甲方、麓亚通公司为乙方，补签《租赁协议》，主要记载内容：鉴于甲方公司出现严重债务危机，2013年9月，经临安市政府及相关部门协调、全体债权人同意，由甲方的三大债权人出资设立一家新公司（即：乙方，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由乙方租赁甲方现有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设施，位于临安市××街道××工业园××路××号，且无偿使用甲方现有资源，乙方向甲方支付的租金用于归还甲方债务，以此帮助甲方应对债务危机。为明确甲、乙双方权利义务，经双方协议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将公司现有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配套设施等一切资产（详见附件清单）租赁给乙方使用，租期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共3年。租金每年400万元人民币。在每个租赁年度最后一个月内支付。甲方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如在租赁期内乙方为甲方垫付了相关费用的，则乙方可在甲方资产处置时扣除；二、在租赁期内，甲方承诺做到下列事项：……，2、鉴于乙方是完全利用甲方的生产条件进行生产，且甲方自己不再进行任何生产，甲方必须同意将生产所需的排污许可证过户至乙方名下，乙方承诺在甲方资产处置时过户还甲方名下；3、甲方及甲方股东（包括实际控制人）拥有的关于线路板生产的无形资产、知识产权等权益一并无偿由乙方使用（包括但不限于ＵＬ、ＣＱＣ、ＩＳＯ9001、ＩＳＯ14001、ＩＳＩ6949）。乙方承诺在甲方资产处置时过户还甲方名下……。 2014年2月，该院在以路通公司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中，向临安市环境保护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禁止路通公司名下的污染物排放许可证进行变更登记。本案麓亚通公司在占有、使用租赁厂房过程中，多次申请政府部门协调解决排污许可证“过户”事宜。 2015年12月18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将本案《租赁协议》中的机器设备抵偿给江苏星源航天材料有限公司，并发出公告载明该机器设备所有权自2015年12月21日转移给江苏星源航天材料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9日，该院作出（2017）浙0185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麓亚通公司支付江苏星源航天材料有限公司2015年12月21日至2018年7月13日的机器设备租金及占有使用费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等。 2018年6月13日，路通公司公司向该院申请破产清算，2018年6月28日，该院裁定受理路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麓亚通公司在履行租赁合同期间，支付了一些费用，麓亚通公司认为这些费用本应由路通公司支付，在本案中提出抵销。本院通过两次庭前会议，召集双方当事人核对账目情况如下： 1、2013年9月，麓亚通公司支付UL检测费3644.54元，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该款项路通公司认为应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2、2013年9月以“金虹佣金”名义，支付10万元徐立军，并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路通公司称该款经询问徐立军，徐立军无法回忆，但认可确实收到过该10万元； 3、2013年9月支付福州瑞华印制线路板有限公司20万元，麓亚通公司称该款系按照徐立军要求，以伍柏松名义汇款支付。路通公司称通过查账，路通公司仅欠福州瑞华印制线路板有限公司6369.89元； 4、2013年9月支付水费、电费、体系审核费共计170990.51元，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路通公司称该笔费用在2013年9月以后产生，应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5、2013年9月支付东莞市大高贸易有限公司69950元；路通公司虽确认其应支付该公司该笔金额款项，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不能抵销； 6、2013年10月支付社保、残保金、工会费、印花税、个税、水利基金79254.61元（路通公司称直接交纳到税务部门），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财务收据真实性，但是称核对账目无该笔费用，不予认可； 7、2013年11月支付“食堂工资”50000元，由徐立军、郑钦令在领付款凭证上签字。该款项路通公司在第二次庭前会议中认可徐立军签字的真实性； 8、2013年11月支付UL认证费、TS监审费13500元，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财务收据真实性，但认为该费用应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9、2013年11月支付常州托尼电气有限公司打靶机费用23450元；路通公司称其欠常州托尼电气有限公司23000元，且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不能抵销； 10、2013年11月支付国税23214.61元，由路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财务收据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不能抵销； 11、2013年12月支付临安市中达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60万元。路通公司认为根据该院（2015）杭临刑初字第644号刑事判决，路通公司单位系骗取贷款500万元，麓亚通公司代还的60万元款项仅能冲抵本金，不能视为支付利息； 12、2013年12月支付环保局排污费9005元，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财务收据真实性，但认为该款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13、2014年3月分两次支付胡建红仓租费2万元、14000元，合计34000元，由路通公司财务出具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财务收据真实性，但是称核对账目无该笔费用，不予认可； 14、2013年12月支付何铨龙271174.27元、2014年1月支付临安市浙皖农贸城实业有限公司12万元。路通公司虽确认其应支付上述人员、单位该两笔金额款项，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不能抵销； 15、2014年1月支付陈伟华24万元，麓亚通公司称该款实际是归还康通小额贷款公司的贷款，陈伟华是康通小额贷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路通公司表示如康通小额贷款公司确认收到24万元，则认可该款项确实属于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16、2014年1月、2月、3月、5分五次支付工资，每次25000元，由路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路通公司虽确认该四笔款项共计125000元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17、2014年2月、3月支付工商银行利息合计264575.61元。路通公司虽确认该两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18、2014年7月支付中国质量认证中心杭州分中心5600元、2014年8月支付浙江公信认证复评审核费22000元（ISO9001,ISO14001复评）。路通公司虽确认该两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19、2015年1月支付钱王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费20万元，该款项路通公司认可抵销效力； 20、2015年1月、2016年6月分别支付西班牙设备款293990.4元、237191.4元。路通公司虽确认该两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21、2014年9月支付临安天马塑胶有限公司70000元。路通公司虽确认该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22、2014年7月支付临安环亚环保设备安装有限公司15000元。路通公司虽确认该两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23、2015年3月支付临安市建龙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15000元。路通公司虽确认该两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24、2014年10月支付何亮红辅助料铁皮、PVC材料款81451元。路通公司称未查到该账目，不予认可； 25、2014年9月支付临安市环保局环保测试费8730元。路通公司虽确认该两笔款项确系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26、2013年12月代付运费45944.12元。该款项路通公司认可抵销效力； 27、2014年1月付UL费3600元，由路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该笔支付费用的真实性，但认为是租赁后发生的费用，应当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28、2014年3月代付货梯检测费1320元，由路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该笔支付费用的真实性，但认为是租赁后发生的费用，应当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29、2014年3月代付税费28552元，由路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路通公司虽认可该笔支付费用的真实性，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该款仍不能抵销； 30、2014年3月代付税费3495.11元，由路通公司出具财务收据。路通公司称未查到该笔费用，对该款项不认可； 31、2014年11月代向临安市公安局交纳预付款100万元用于处理路通公司的纠纷；该笔款项路通公司认可抵销效力。 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确认除本案涉及的《租赁协议》有经济来往外，无其他经济来往。路通公司本案中所称的《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及其提供的证据四）系复印件，未能提供原件，且麓亚通公司也否认签署过该文件（该文件中，路通公司所主张的不能抵销方面的记载内容为：麓亚通公司每年支付路通公司租赁费400万元，该租赁费直接用于归还路通公司的民间借款，作为新公司发起人和股东的所有债权不参与新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的债权分配，新公司每年提取净利润的15%-20%用于归还路通公司的原有债务……）。2016年、2017年，陆续有路通公司的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要求麓亚通公司支付款项。 另本案审理中，麓亚通公司已经于2019年3月25日腾空房屋，并通知路通公司交接，路通公司确认本案费用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 路通公司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协议；2、麓亚通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合计19333333.33元（其中拖欠2013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的租金15000000元，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的占有使用费4333333.33元）。 庭审中，路通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解除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之间的租赁关系；2、麓亚通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其中拖欠2013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的期内租金1380万元（原租金1500万元，扣除路通公司认可的麓亚通公司垫付的120万元）；2017年9月10日暂计算至租赁物实际交还路通公司日止，按每年400万元的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对于协议中确定的年租金400万元，按照常理，麓亚通公司接受该价格时应当考虑到了可以使用路通公司的排污许可证、UL、CQC、ISO9001、ISO14001、ISI6949等认证，而依照相关环境保护的法律法规，排污许可证并不能和房产、车辆一样，由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申请过户登记，而是由相关主管部门审查是否予以行政许可，《租赁协议》仅约定排污许可证过户事宜，但缺乏具体、详细的操作步骤，路通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积极处理债务纠纷，配合麓亚通公司办理排污许可证，对麓亚通公司的影响客观存在，该院酌情考虑该面因素降低租金。 UL、CQC、ISO9001、ISO14001、ISI6949等涉及产品、企业质量管理、环保方面的认证，均与企业主体身份密切相关，与关于排污许可证的约定一样，双方对上述认证认识模糊，认为可以双方协议后办理过户登记即可，实则难以操作，麓亚通公司客观上也未使用到上述认证，该院酌情考虑该方面因素降低租金。 麓亚通公司提出的部分房屋未使用问题，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关部门查封或查封后禁止使用，该院也未核查到存在该方面的情形，麓亚通公司即便未实际使用，也是自己的原因或认识错误，该方面不作为降低租金的因素。 因《租赁协议》中包含了机器设备的租金，而根据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公告及裁定，机器设备所有权自2015年12月21日转移给江苏星源航天材料有限公司，故计算本案租金时，应扣除2015年12月21日以后的机器设备部分的租金。 对于麓亚通公司主张抵销的款项，除路通公司认可抵销效力的第19、26、31三笔外，对于路通公司或徐立军已经出具财务收据的第1、2、4、6、7、8、10、12、13、16、21、27、28、29、30共计十五笔款项，因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除本案《租赁协议》外，无其他经济往来，路通公司及徐立军向麓亚通公司出具收据，表明路通公司收到麓亚通公司支付的款项或对麓亚通公司替路通公司支付款项的认可，该十五笔款项也应抵销；第5、9、11、14、15、17、18、20、22、23、25共计十一笔款项，路通公司认可系麓亚通公司为其支付，但是认为根据《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约定，不能抵销，因路通公司未提供《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原件，麓亚通公司又否认存在该文件，且该复印件中所称的“不参与新公司支付的租赁费的债权分配”主体是麓亚通公司发起人和股东，并未否定麓亚通公司本身行使抵销权利，故路通公司的意见不成立，该十一笔款项应予以抵销；对于第3笔款项，因路通公司仅认可欠福州瑞华印制线路板有限公司6369.89元，麓亚通公司提供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其法定代表人伍柏松向福州瑞华印制线路板有限公司支付20万元，对于支付20万元的合理性，并未提供合同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仅可抵销路通公司陈述的6369.89元；对于第24笔款项，路通公司未提供合同等证据证明支付何亮红81451元的合理性，该笔款项本案中不予抵销。经核算，上述可抵销金额共计4358552元。 综上，双方在签订租赁协议时，将土地、房屋、机器设备、排污许可证、UL等认证考虑在内，确定年租金400万元，因排污许可证、UL等认证并不能按照《租赁协议》约定实现“过户”，路通公司实际交付麓亚通公司使用的仅是土地、房屋、机器设备，对于租赁价格，该院参考2014年5月28日路通公司与他人签订的租赁相同土地、房屋的协议约定，以及无麓亚通公司名下的排污许可证，虽无法扩展规模，但仍使用路通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在原生产、经营范围从事生产、经营，酌情确定为240万元/年，其中机器设备，该院参考（2017）浙0185民初569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价格，酌情确定为6.5万元/月，即78万元/年，其余部分为租赁土地、房屋的价格。按照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的约定，麓亚通公司应在2015年9月9日前支付2013年9月10日至2015年9月9日的租金480万元；2016年9月9日前支付2015年9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的房屋、土地租金162万元+机器设备3个月零5天的租金205685元，合计1825685元；2017年9月9日前支付2016年9月10日至2017年9月9日的房屋、土地租金162万元，2017年9月10日以后，麓亚通公司需按照162万元/年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至2019年3月25日，即一年半零15天的费用合计为2496575元。虽然每期租金均为独立债务，诉讼时效应从每期支付期限届满次日开始计算，但是2016年9月10日前，路通公司的债权人代位诉讼，能够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即便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债权，路通公司仍可先进行抵销）。另本案《租赁协议》履行期已届满，该院受理路通公司破产申请后，破产管理人也未通知麓亚通公司继续履行，麓亚通公司也未实际缴纳租金，《租赁协议》已经解除，不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延续问题，麓亚通公司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应支付的是占有使用费而非租金，故路通公司再诉请解除合同没有必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支付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租金及占有使用费10742260元，扣除抵销的4358552元，还应支付63837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结算并支付；二、驳回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2800元，由杭州路通印刷电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3314元，由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486元（麓亚通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宣判后，路通公司、麓亚通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路通公司上诉称：第一、一审法院虽确认路通公司与麓亚通公司之间签订了《租赁协议》的事实，且认定《租赁协议》有效，但一审法院并未查清《租赁协议》约定租赁标的物一切资产的具体内容，恳请二审法院予以查实。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根据《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路通公司将公司现有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配套设施等一切资产租赁给麓亚通公司使用。租期自2013年9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9日，共4年。租金每年400万元人民币。路通公司与麓亚通公司均将《租赁协议》作为主要证据提交。路通公司由于企业破产，法定代表人徐国进、总经理徐立军均因涉嫌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导致有关资料保管不善、缺失，因此，路通公司未提供完整的《租赁协议》。麓亚通公司也未提交包含附件清单的完整《租赁协议》。一审法院对该细节未调查清楚，路通公司认为，应当要求麓亚通公司提供该份附件清单，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调查清楚该事实。路通公司认为，本案中完全有调查清楚该事实的必要性。路通公司租赁给麓亚通公司使用的可能资产：除了有形资产，还有无形资产，除了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有形资产，还有其他有形资产。在完全没有调查清楚全部租赁资产的情况下，仅因排污许可证、UL、CQC、IS09001、IS014001、ISI6949等认证过户原因，扣减降低租金，将年租金酌定为240万元每年，与理不合。路通公司的广大债权人对此也颇有异议。第二、《租赁协议》二.2条约定，路通公司必须同意将生产所需的排污许可证过户至麓亚通公司名下。该约定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路通公司认为，排污许可证无法过户，不能归责于路通公司，不能以此降低麓亚通公司应承担的租金。一审法院该处法律适用不当。《浙江省排污许可证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七条规定，排污单位涂改、出租、出借或者非法转让排污许可证的，由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责任限期改正，并处5000元以上5万元以下的罚款。《排污许可证管理暂行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禁止涂改、伪造排污许可证。禁止以出租、出借、买卖或其他方式转让排污许可证。排污单位应当在生产经营场所内方便公众监督的位置悬挂排污许可证正本。国务院办公厅2016年11月10日印发《控制污染物排放许可制实施方案》明确，向企事业单位核发排污许可证，作为生产营运期排污行为的唯一行政许可，即排污许可证应按行政许可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九条，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除法律、法规规定依照法定条件和程序可以转让的外，不得转让。综上法律规定，排污许可证不得转让过户。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的合同无效。实践中，无论当事人在主观上是故意所为，还是过失所致，均则非所问。因此，本案《租赁协议》中关于排污许可证作为出租资产之一的条款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路通公司认为，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路通公司存在明显过错，反之，麓亚通公司自身存在疏忽。因此，一审法院以排污证无法过户便大幅降低麓亚通公司应当承担的租金，于法不合，不合情理。第三、即使排污许可证、UL、CQC、IS09001、IS014001、ISI6949等认证未过户给麓亚通公司使用，并未影响麓亚通公司对《租赁协议》中约定出租资产的使用。且麓亚通公司从2013年9持续不断地使用至2019年3月25日自动退场。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错误。麓亚通公司辩称，由于路通公司没有根据约定过户排污许可证、UL、CQC、IS09001、IS014001、ISI6949等认证，导致麓亚通公司无法正常经营。那么，在2014年年底得知排污许可证无法过户的时候；在2015年路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徐国进、实际经营者徐立军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时候；在2018年6月28日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路通公司破产清算的时候，麓亚通公司为何没有提出解除合同?为何没有退场退出重组?为何破产清算后，在管理人发函通知后，还要继续在生产经营?一个原因，有利可图。因此，排污许可证、UL、CQC、IS09001、IS014001、ISl6949等认证未过户等原因不足以作为降低麓亚通公司应付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依据。第四、根据《租赁协议》的导语，可以看出，麓亚通公司介入路通公司，是为了解决路通公司的债务危机，作为重组方接管路通公司。政府部门、债权人会议因此经协调制定了《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一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不清。根据分配方案要求，麓亚通公司有义务每年提取净利润用于归还路通公司的原有债务，因此，麓亚通公司垫付路通公司债权人的利息，不能从租金中进行扣除。并且，麓亚通公司代路通公司归还债务的行为，未经路通公司确认，也未经债权人会议表决。根据《租赁协议》的约定和《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规定》，2013年9月份以后，由麓亚通公司托管路通公司，厂房等一切资产租赁给麓亚通公司使用，愿意继续在麓亚通公司工作的人员由麓亚通公司接收。因此，之后产生的UL检测费认证费、水电费、体系认证费、社保费、TS监审费、设备维修费、税费、排污费、工资等费用，即使真实产生，也是为了维持麓亚通公司继续生产经营，是有利于麓亚通公司的，如果麓亚通公司不生产经营，路通公司不需要或者没必要支付这些费用，所以，前述费用即使产生，也不应当由路通公司承担，不应作为麓亚通公司的垫付费用。第五，麓亚通公司应承担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金额计算。从2013年9月10日算至2019年3月25日时间为五年零五个半月。根据年租金400万元计算，合计应为21833333.33元。应扣除款项为，2014年11月麓亚通公司支付的部分租金100万元；2015年1月支付给钱王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费20万元；2015年12月21日以后转移给江苏星源航天材料有限公司机器设备部分的租金，按照6.5万元每月从2015年l2月21日计算至2019年3月25日为2543666.67元。因此，应计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减去应扣除部分外，麓亚通公司应支付给路通公司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为18089666.66元。路通公司认为，根据《租赁协议》第一条约定，年租金400万元对应的是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配套设施等一切资产(详见附件清单)，根据《租赁协议》导言部分，由麓亚通公司租赁通公司现有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设施，无偿使用路通公司现有资源。因第一条中并未明确400万元租金包含排污许可证、UL、CQC、IS09001、IS01400l、ISI6949等认证，假如附件清单中也未包含排污许可证、UL、CQC、IS0900l、IS014001、ISI6949等认证。显然，未包括的即为导言中约定的可以无偿使用的资源。假使如此，麓亚通公司便没有理由要求降低协议约定的租金。故，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不当，判决结果错误，故特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麓亚通公司支付路通公司租金、占有使用费18089666.66元，本案诉讼费由麓亚通公司承担。 麓亚通公司针对路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对于路通公司的第一条上诉理由。本案一审中已然表述得很清楚，《租赁协议》虽然有（详见附件清单）及《租赁协议》文末有附:1、房屋面积清单；2、设备清单；3、附属设施清单的记载，但麓亚通公司确认，当时路通公司并没有提供过协议所列的清单，现路通公司居然将提供租赁协议附件的责任，求全责备于麓亚通公司，毫无道理。二、对于路通公司第二条上诉理由。路通公司现如今认为：“排污许可证无法过户，系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所致，不能归责于上诉人，不能以此降低麓亚通公司应承担的租金”。对此麓亚通公司认为：排污许可证的过户，直接关系到租赁协议的合同目的，排污许可证对于线路板企业的生存、发展是生命线，因为排污许可证无法过户到被上诉人麓亚通公司，直接产生的后果是，麓亚通公司成立以来，企业营业执照一直不能有关键的“生产”许可；企业无法接洽新客户，签合同拿订单；老客户流失难以维持。这一系列的后果均有杭州市临安区印刷电路板行业协会和属地管辖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南街道办事处的《情况说明》佐证。因为排污许可证和相关质量体系认证证书无法过户，麓亚通公司托管接受的只是路通公司员工的维稳工作，无法产生合同预见的企业经营效益，只相当于租赁了厂房、场地而已。而路通公司的厂房、场地，同期曾与第三方杭州铨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类似协议，与案涉《租赁协议》相同标的范围的厂房、场地租金只有90万元，可见一审法院降低租金到每年240万元，远远没有降到合理的价位，此节同时详述与麓亚通公司的上诉理由。三、对于麓亚通公司为路通公司垫付费用扣回一节。麓亚通认为：一审法院仔细审查后的费用是基本合理的，路通公司站在如今破产的角度，片面强调有些费用不是为路通公司而垫付的，麓亚通公司认为，麓亚通公司成立的目的是维稳和托管，司法机关对路通公司也不是一开始就确定要走破产程序，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才走到“执转破”的程序，试想，如果不走破产程序，而通过执行程序整体拍卖或转让路通公司，路通公司的一系列认证是否需维持？费用是否需垫付？麓亚通公司如果不垫付相关费用而导致相关证照失效，路通公司会不会追究其托管责任呢？因此，路通公司称“路通公司不需要或者没有必要支付这些费用”，完全有悖双方租赁关系的客观事实。综上，麓亚通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只是对土地、厂房年租金的认定还是明显过高，有失公平。路通公司要求增加土地、厂房租金及减少垫付费用扣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要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路通公司上诉，支持本案麓亚通公司的上诉理由，降低麓亚通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租金费用。 麓亚通公司上诉称：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土地、厂房年租金的认定明显过高，有失公平。1、根据《租赁协议》的鉴于条款及临安市人民政府锦南街道办事处作出的锦南街办（2014）85号文件，充分表明案涉租赁协议，并非纯商业合同行为，而是包含了政府维稳，维护债权人利益的一项重要举措。2014年8月，路通公司因资金链断裂，濒临倒闭，牵扯到大小债权人上百个，企业员工上百人，这在当时的临安市不仅是重大新闻，而且也是地震式的重大事件，一时人心惶惶，维稳形势极其严峻，经当时的临安市人民政府，锦南街道办事处及政府相关部门的紧急协调，由杭州天外教育集团控制的临安市浙皖农贸城实业有限公司、杭州博达化工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及自然人詹国华三大路通公司的债权人，成立一家“新公司”——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即本案麓亚通公司），租赁路通公司的厂房、设备、宿舍、行政楼等设施开展经营活动，以帮助路通公司应对债务危机，维护社会稳定。这便是案涉《租赁协议》的形成背景和承载的历史使命。2、路通公司不履行（或无法履行）《租赁协议》约定的相关承诺，始终存在持续性重大违约，原判决仍确定麓亚通公司应承担高达每年240万的租金，缺乏公平、合理性。首先，根据《租赁协议》第二条约定，在租赁期间，路通公司原本承诺做到线路板企业经营必须的系列重大事项，但实际履行过程中，路通公司几乎不履行协议约定的全部承诺，不仅未将其客户资源及业务与麓亚通公司做好衔接，极为关键的是未能将线路板企业生产必备的排污许可证和线路板企业生产必需的相关体系认证（包括但不限于UL、CQC、ISO9001、ISO4001、ISI6949）过户至麓亚通公司名下，导致麓亚通公司新客户不能接洽，老客户难以维持，经营过程中业务严重萎缩，无法拓展，产能严重不足，企业连年亏损。其次，案涉租赁协议的租赁范围还存在因司法查封无法交付的情形，租赁范围中的行政楼整幢，因公安机关侦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之故，一直被公安机关查封，直到破产管理人要求麓亚通公司腾退房屋，麓亚通公司未对该行政楼进行过任何使用。期间，2014年7月，路通公司的负责人（实际控制人）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发，被判刑后现尚在服刑中，致使麓亚通公司无法有效行使协议解除权和损失赔偿权，客观上导致麓亚通公司深陷企业经营亏损泥潭中无法自拔的不利局面。鉴于2014年5月28日，路通公司曾与尚未成立的杭州铨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过《租赁合同》，约定承租方承租与本案案涉相同范围的厂房、土地，租金为90万元/年，以此表明案涉土地、厂房的合理市场价应为90万元/年，加上原判决认定的设备租金为78万元/年，则案涉《租赁协议》的合理租金应为168万元/年，以此租金标准，则租赁期间麓亚通公司需支付租金及占用费应为6753185元，扣除抵消的4358552元，还应支付2394633元。原判决认定240万元/年的租金标准明显过高，缺乏公平、合理性。综上，麓亚通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案涉厂房、宿舍等房屋租金认定明显偏高，有失公平，对此，要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撤销一审作出的（2018）浙0185民初6019号民事判决，改判麓亚通公司支付路通公司租金及占用费6753185元，扣除抵消的4358552元，还应支付2394633元。本案一审的诉讼费用重新确定承担范围，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路通公司承担。 路通公司针对麓亚通公司的上诉答辩称：关于年租金400万过高的问题，租赁协议虽然是在政府介入的情况下，为了路通公司重组维护稳定的前提出发签订的，但是还是民事协议，不具有强迫性。所以麓亚通公司盖章确认租金400万，是麓亚通公司自愿的，不能以此认为过高。就算之前路通公司与第三人签订了无偿的协议，也不能以此认为400万租金过高。况且与第三人的协议根本没有履行，所以该协议没有任何参照效果。租赁协议第二条第四点第二款、第五条约定，合同对麓亚通公司是非常有优势的。在这种情况下，麓亚通公司在2013、2014年多次要求对财务等证书进行过户。过户不了就提出路通违约。其实麓亚通公司当时可以解除合同、或者降低租金，而路通公司这边是无能为力的，解除合同的请求路通公司是没法提出的。麓亚通公司占用了路通公司的资源，但提不出合理的主张，破产之后又提出降低租金，缺乏诚信。在2013、2014年，租赁协议签订之后，麓亚通公司介入重组中，在电路板生产上还是以路通公司名义生产，销售是麓亚通公司的名义销售。即使证件没有过户，也不影响公司营运，影响麓亚通公司销售、盈利。所以在2015-2018年期间，麓亚通公司一直可以销售的，是有利可图的。路通公司负债解决办法预案是真实可信的，所以抵扣不能从租金扣除，只能从经营中的获利抵扣。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麓亚通公司的上诉。 二审期间，路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路通公司负债解决办法预案；原件。 2、路通公司债权人会议集体建议书，复印件。 证明：麓亚通公司违约，未按照分配方案履行财务审计和利润分配等义务，未按时足额支付约定的租金及占有使用费的事实。麓亚通公司有关款项从租金里面抵扣的主张不成立。 当庭提交证据3、锦南街道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2013年9月3日，路通公司徐国进、湖州国信公司陈国强、浙皖公司伍柏松、博达公司王曙耀签订《路通公司负债解决办法预案》。2013年11月27日，路通公司徐国进与麓亚通公司伍柏松签订《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两方案均在锦南街道办理路通公司工作组协调下签订。证明两个方案是有原件的。一审认为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2是复印件不认可，路通公司认为是有原件的。 麓亚通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对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1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伍柏松的签名是真实的。对关联性不予认可。预案的参与方并非麓亚通公司的全部股东。湖州国信公司、博达公司并非是后来成立的麓亚通公司的股东。预案在法律上的效力是不确定的，应该以麓亚通公司与路通公司双方最后签订的协议为准，麓亚通公司认为合同已经明确麓亚通公司是可以按约定抵扣相关款项的。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且没有法律效力。路通公司在2014年的时候，没有成立过债权人会议，只是部分债权人的不成熟的意见，只是一种反映材料，政府也没有采纳过。对证据3第一页盖章的《证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是与事实不符的。路通公司的债权分配方案，一审时已经作为证据提交，麓亚通公司伍柏松对此签名是不认可的。即便是原件，这个签字也是造假的。 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经麓亚通公司质证后，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1系原件，麓亚通公司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上诉人路通公司提交的证据2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证据3的证明系原件，麓亚通公司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路通公司与麓亚通公司签订《租赁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租赁协议》将土地、房屋、机器设备、排污许可证、UL等认证考虑在内，确定年租金400万元，因排污许可证、UL等认证并不能按照《租赁协议》约定实现“过户”，路通公司实际交付麓亚通公司使用的仅是土地、房屋、机器设备。麓亚通公司没有得到路通公司名下的排污许可证，虽无法扩展规模，但仍使用路通公司的排污许可证在原生产、经营范围从事生产、经营，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确定案涉房屋加机器设备的租金为240万元/年并无不当。现路通公司要求按年租金400万元计算；麓亚通公司要求扣除机器设备后年租金按90万元计算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 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路通公司在本院审理时，虽然提交了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政府锦南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以此证明《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真实性，但该《证明》不能证明《路通公司债权分配方案》的真实性，按日常工作经验，如果在街道办事处工作组的协调下签订上述方案，那么街道办事处也应该有相关的方案原件，而且路通公司作为方案的参与人，却无法提交方案的原件，以复印件和相关的证明无法得出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路通公司主张不应抵销金额4358552元的上诉请求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00元，由上诉人杭州路通印刷电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11843元；上诉人杭州麓亚通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9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亮 审判员 金瑞芳 审判员 张一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何英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