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5500号原告:吕汉青，男，1982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岸区。被告：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营业场所：武汉市汉阳区琴断口街龙阳社区龙阳大道49号龙阳时代负一层02。负责人：邓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华，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被告：武汉乐伯翁酒业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徐东大街迎宾华府**（君临天下）******。法定代表人：张绍锋。原告吕汉青诉被告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大润发汉阳分公司）、武汉乐伯翁酒业饮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伯翁酒业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黄玮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汉青、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圣华、被告乐伯翁酒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绍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汉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退货退款12,652元；2.判令两被告依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126,520元；3.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后原告在庭审时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退货退款12,652元；2.判令被告乐伯翁酒业公司依食品安全法十倍赔偿126,52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处购买由被告乐伯翁酒业公司所进口代理的系列红酒，比较其他红酒后认为价格虽贵但是进口且年份较早，重要的是没有添加致癌物防腐剂二氧化硫，原告分别于2019年3月9日购买货值5,828元，同年3月16日购买货值6,824元，共计金额12,652元。后原告发现该红酒口感与普通红酒并无太大区别，经过查阅资料并通过检测机构的检测发现，该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存在众多问题：1.涉案红酒检测出含有二氧化硫却未按照规定标识，违反《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等规定；2.涉案红酒标签未标识“过量饮酒，有害健康”，违反GB2758第4.4条规定；3.涉案红酒中文标签未标识境内运营商的地址，违反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4.原告购买的其中三瓶“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红酒，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每瓶收取原告888元，共计2,664元，之后原告得知实际上根据标签888元系6瓶的价格，即每瓶148元，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非法多收取2,220元，违反价格法关于禁止价格欺诈行为的规定，系价格欺诈行为。综上，涉案红酒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产品，两被告销售涉案红酒行为违法，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被告乐伯翁酒业公司，但强调以下几点：1.大润发汉阳分公司经营的葡萄酒系合法正规、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商品，产品来源清晰合法，有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即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可查证，还有乐伯翁酒业公司进货发票及完税证明证明货品来源；2.涉案产品未标注葡萄酒加工助剂“二氧化硫”并不违法，原告引用的原卫生厅《回复函》内容不适用本案争议事宜；3.二氧化硫在葡萄酒中使用符合规定，并不违法，没有权威医学报告显示极其微量的二氧化硫残留能对人体造成伤害，事实上也没有对原告造成伤害；4.原告所述涉案产品未标示警示标语，实际上是有的；5.原告诉称涉案产品未标示运营商地址，与事实相悖，涉案产品标签上有各种信息，二维码中也包含最新的运营商地址等信息；6.本案不涉及食品安全问题，不适用食品安全法；7、不存在原告所述的价格欺诈问题，原告于2019年3月9日共计购买3大盒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并已经全数拿走，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购买了3大盒只拿走3瓶的情况。综上，涉案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原告存在虚假诉讼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乐伯翁酒业公司辩称：1.我公司经销的涉案葡萄酒，为合法正规，符合食品安全法及相关国家标准的进口商品；2.原告诉称的“二氧化硫”并非葡萄酒强制标识内容，相关商品二氧化硫残存量并未超标；3.“过量饮酒有害健康”是通用常规示范性警示用语，但不是唯一警示用语，《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发酵酒及其配制酒》（GB2758-2012）4.4明确可同时标志其他警示语，我公司使用的警示标语是“孕妇及未成年人饮酒有害健康”；4.关于原告诉称相关产品未标识运营商地址，我公司早前批次葡萄酒的中文标签中有相关标识，但是因当时公司有计划搬迁办公地址原因，为预防标签地址与实际经营地址不符，没有直接将地址印在中文标签上，而是通过标签中公众号二维码公示，如发生地址变更，可非常便捷查询我公司的经营地址；5.关于原告所述价格欺诈，我公司并非直接销售涉案商品，是由大润发汉阳分公司采购我公司商品后自行销售，关于原告在购买过程中是否有咨询卖场工作人员，我公司并不了解情况。综上所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直接的买卖关系，大润发汉阳分公司与我公司的货款也还没有结清，我公司所经销的涉案商品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并未对原告造成任何实质性伤害，更不是恶意隐瞒或欺骗，并不能成为原告索赔的理由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9日，原告在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处购买了葡萄酒商品若干，其中“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1瓶，单价256元/瓶；“力狮隆河谷干红葡萄酒”1瓶，单价358元/瓶；“亨利诺丹罗纳河谷干红葡萄酒”1瓶，单价398元/瓶；另原告购买“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若干，单价888元/盒，原告为此支付货款2,664元，原、被告双方对原告购买该款红酒的数量为3瓶还是3盒有争议。原告为以上货物共计付款3,676元。2019年3月9日稍晚时候，原告又在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处购买了“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8瓶，单价256元/瓶，共计付款金额2,048元。2019年3月16日，原告在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处购买了“伯奇霞多丽冰白葡萄酒”4瓶，单价498元/瓶；“莱利斯圣地西拉干红葡萄酒”6瓶，单价328元/瓶；“力狮隆河谷干红葡萄酒”8瓶，单价358元/瓶，原告为上述货物共计付款6,824元。原告为前述三次购物共计支付货款12,548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产品实物照片等证据显示，“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伯奇霞多丽冰白葡萄酒”、“莱利斯圣地西拉干红葡萄酒”、“力狮隆河谷干红葡萄酒”的瓶身中文标签上均标识有产品基本信息、“孕妇及未成年人饮酒有害健康”的警示语、“品牌运营商：武汉乐伯翁酒业饮料有限公司、客服电话、公众号及二维码”等内容。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在经营“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的售价标签上载明“品牌：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规格：750ml*6；单位：盒；售价：888.00。”等内容。后原告认为涉案产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且被告涉嫌价格欺诈，起诉至法院。涉案产品均有被告乐伯翁酒业公司提供的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另查明：原告吕汉青委托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对“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中二氧化硫项目进行检验，2019年7月4日，洛阳市质量技术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No.（食委托）20190353号检验报告，其上载明产品名称：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样品数量：1瓶，规格型号：750ml/瓶，检验结果为二氧化硫含量为0.02g/L。上述事实，有购物小票、产品实物与照片、检验报告、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及原告与被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第一，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第二，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销售涉案“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时是否存在价格欺诈行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即涉案产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涉案不同产品分别讨论：1.原告认为“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检测出含有二氧化硫却未按照规定标识，违反食品安全标准；两被告认为首先作为加工助剂的二氧化硫并非葡萄酒强制标识内容，其次相关葡萄酒中残留的二氧化硫系葡萄酒发酵过程中自然产生的，并且相关产品中的二氧化硫残存量远低于标准，并未超标。原告与被告双方就涉案产品中含有的二氧化硫的性质有争议，原告认为属于食品添加剂，两被告认为属于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经查，根据《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规定，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属于食品添加剂的一种，只是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1规定，加工助剂不需要标示。但根据《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第7条：“食品工业用加工助剂的使用应符合附录C的规定”，而附录C中没有将二氧化硫列为加工助剂，故本院认为两被告关于涉案葡萄酒中二氧化硫作为加工助剂不需标示的抗辩理由与相关国家标准规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两被告认为二氧化硫作为食品添加剂符合带入原则的情况下不需要标示的抗辩理由，根据《GB7718-2011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3.1.4“加入量小于食品总量25%的复合配料中含有的食品添加剂，若符合GB2760规定的带入原则且在最终产品中不起工艺作用的，不需要标示”的规定，涉案“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的标签上仅有“原料：葡萄汁”一种配料，显然不属于上述规定中不需要标示的范围。故本院认为涉案“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中含有食品添加剂二氧化硫，应当根据相关规定在标签中予以标示。根据《GB2758-2012发酵酒及其配制酒》3.6的规定，食品添加剂的使用应符合GB2760的规定，而《GB2760-2014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表A.1（续）关于二氧化硫的规定则显示，葡萄酒中二氧化硫最大使用量为0.25g/L，涉案“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二氧化硫含量为0.02g/L，远低于上述标准，未超标。综合考虑，涉案“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存在标签瑕疵问题，但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涉案产品除未标示二氧化硫外，还存在其他质量问题，亦无证据证明造成了消费者人身或财产的损失，或有误导消费者的情形，故无证据认定涉案产品为不安全食品。2.关于涉案产品标签未标识“过量饮酒有害健康”警示语问题。根据《GB2758-2012发酵酒及其配制酒》第4.4条规定，发酵酒及其配制酒标签应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可同时标示其他警示语。故涉案产品酒应当标示“过量饮酒有害健康”警示语，此外还可标示其他警示语，但其仅标示“孕妇及未成年人饮酒有害健康”，不符合上述规定,标签警示语不规范、存在瑕疵。3.关于涉案产品酒中文标签未标识境内运营商的地址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应当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原告认为涉案产品酒标签没有标识境内运营商的地址，两被告认为涉案产品酒标签上印有二维码，通过扫码可以获得境内运营商的地址及其他相关信息，且由于企业地址会变动，二维码内容可以随时更新为正确地址方便查询。本院认为上述规定仅要求进口食品的中文标签应当载明食品的境内代理商的地址，并未规定以何种形式载明，在如今科技进步、二维码运用已经成熟的环境下，通过二维码形式载明相关信息并无不可，且涉案产品系葡萄酒，保质期较长，从生产灌装到进口销售之间时间跨度可能比较长，期间企业的经营地址很可能发生变动，通过二维码等现代科技手段载明企业地址可以动态更新信息，方便消费者查询企业的正确信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购买“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时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是否存在价格欺诈行为。原告提交的购物小票显示2019年3月9日原告购买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共计3笔，每笔数量显示“1”，每笔单价显示“888”。根据证据卖场照片显示，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在售价标签上载明“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规格系“750ml*6”，单位是“盒”，售价为“888.00”等内容，同时该产品两侧的其他葡萄酒产品标示的规格是“750ml”，单位是“瓶”。故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作为该产品的销售方，其辩称购物小票上记载的售价888元的“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数量1”是指1盒（共6瓶）有高度盖然性，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支付888元货款后从被告大润发汉阳分公司只取走1瓶而非1盒（共6瓶）“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在价格欺诈行为，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存在价格欺诈的主张不予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标签、说明书不存在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款在明确恶意食品侵权责任的同时，也注明了除外条款，其宗旨是严厉惩罚销售食品本身不符合食品安全要求的恶意食品侵权行为，而并非是食品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行为。我国食品安全法中食品安全是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综上所述，涉案产品存在标签瑕疵，但没有证据证明此外存在其他食品安全问题，亦无证据证明两被告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本案不适用十倍赔偿的惩罚性条款。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产品存在标签瑕疵，原告要求退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监督食品市场有利于更好的净化食品生产、销售领域，其行为应予以鼓励，但过度维权的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抗辩理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但其销售的涉案产品标签瑕疵问题，应当及时更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退还原告吕汉青货款12,54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原告吕汉青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告大润发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汉阳分公司以下产品：“亨利诺丹罗纳河口干红葡萄酒”9瓶,“亨利诺丹罗纳河谷干红葡萄酒”1瓶，“伯奇霞多丽冰白葡萄酒”4瓶,“莱利斯圣地西拉干红葡萄酒”6瓶，“力狮隆河谷干红葡萄酒”9瓶，“富欧古堡波尔多干红葡萄酒”3盒（每盒6瓶），如不能退还，则按相应购买单价折抵本判决第一项中应退还的货款金额；三、驳回原告吕汉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42元，由原告吕汉青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卢少达书记员郑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