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陈卫强，男，1969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冯玉军，上海本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青山，男，1965年9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兴化市。辩护人陈一萍，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义华，男，1965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辩护人王力斌，上海市嘉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孟庆中，男，1980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庆清，男，1983年4月26日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住福建省。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1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通知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为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提供辩护，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卫强及其辩护人冯玉军，被告人何青山及其辩护人陈一萍，被告人蒋义华及其辩护人王力斌，被告人孟庆中及其辩护人张严锋，被告人梁庆清及其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指控，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驾驶“祥海68”船从横沙岛出发，于次日晚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了大量成品油，并驾船返回驶向长江水道。同月22日23时许，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驾驶“祥海68”船航行至上海吴淞口3号锚地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支队抓获。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经检验和估价，重863.697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141,218.07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证明上述指控事实的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境外的柴油接驳、运输入境，数量共计863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214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孟庆中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陈卫强、何青山起主要作用，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均表示自愿认罪，但由于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陈卫强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陈卫强受他人指使，除了购买船上伙食及日用品外，只是一名水手，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到案后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患有眼疾、家有孩子需要抚养等，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何青山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认为何青山无前科，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系初犯，家庭困难，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蒋义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认为蒋义华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上船只是为了打工，没想到会被人利用，主观恶性较小，货物被扣押，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孟庆中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认为孟庆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虽然系累犯，但恳请法院对其减轻处罚，判处二年六个月有期徒刑。梁庆清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认为梁庆清系坦白、从犯，认罪悔罪，且向法院预缴了部分罚金，请求法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等人为牟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以陈卫强为管事、何青山为押货人、蒋义华为船长、梁庆清为水手兼轮机操作、孟庆中为水手，驾驶“祥海68”船从横沙岛出发，于次日晚到达我国领海外水域，从一艘不明国籍的大船上接驳了大量成品油，并驾船返回驶向长江水道。同月22日23时许，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驾驶“祥海68”船航行至上海吴淞口3号锚地附近水域时被海警支队抓获。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被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被查获的成品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检验和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估价，重863.697吨，国内市场批发价5,900元/吨；经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共计2,141,218.07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侦查机关的《现场笔录》《抓获经过》《案发经过表格》《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与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以及五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等事实。2、侦查机关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等书证，与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侦查机关依法对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事实。3、侦查机关的《提取笔录》《“祥海68”船所载油料计量现场照片》、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的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书证，证实涉案被查获成品油的实际种类、重量、国内市场批发价格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等事实。4、侦查机关出具、调取的《“祥海68”船部分航行轨迹》《“祥海68”船蒋义华供述接油位置》《梁庆清航行位置指认照片》《关于N31°30，E123°16位置的定位说明》《颜阔竹供述接油位置N31°20，E124°10定位说明》《工作情况说明》《AIS设备刑事摄影照片》《卫星电话通话记录》等书证，另案处理人员陈辉、游鹰、颜阔竹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等人受他人指使，驾驶“祥海68”船从境内出发航行至我国领海之外，接驳柴油后绕关走私入境的事实。5、侦查机关调取的《户籍信息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船舶基本信息》等书证，与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卫强等五人的身份情况、被告人孟庆中的前科情况以及涉案船只的基本情况。6、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到案后均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梁庆清向本院缴纳了五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共同采取绕关入境的方式将境外的柴油接驳、运输入境，数量共计863余吨，偷逃应缴税额达214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孟庆中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陈卫强负责招募、指挥船员，何青山负责监督整个运油过程，虽然无法排除受幕后老板指使，但在整个走私过程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卫强辩护人关于陈卫强系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作为船长、水手，听从他人指挥驾驶船舶、拉油管等，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陈卫强、何青山、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在审理过程中，五被告人均自愿认罪，且梁庆清向法院预缴了五万元，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的犯罪事实、数额、情节等，本院决定对陈卫强、何青山从轻处罚，对蒋义华、孟庆中、梁庆清减轻处罚，并对梁庆清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严肃社会主义法制，维护国家对普通货物的进出口监管及税收征收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卫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何青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4年1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蒋义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10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孟庆中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1年7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梁庆清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其余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一次向本院缴纳。)六、涉案走私燃料油及犯罪分子所有的走私工具等予以没收。梁庆清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程亭亭审 判 员  高卫萍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