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3522号原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吉祥工业区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08872779K。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女，1984年9月16日出生，苗族，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磊，女，197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单雪阳，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神木县，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继锋，北京妙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航公司）与被告单雪阳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首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黄磊，被告单雪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瑞华、骆继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首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240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7月1日原被告签署三年期限劳动合同，约定被告从事客户支持工作，工作地点在墨尔本。2017年3月10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自2017年3月20日起被告担任墨尔本办事处销售经理职务。2018年4月9日，被告在非值班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进入机场禁区违规提取个人行李。2018年8月9日，澳洲边检查实被告上述违规行为并对被告给予500澳元的处罚。2018年11月15日，原告收到澳方边检邮件，要求原告强化管理并评估是否采取进一步措施，取消被告工作签证。为保护被告利益，降低被告违规行为对原告的影响，原告决定先将被告召回国内以作进一步处理。但被告拒不服从原告安排、调配，违反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及原告奖惩管理办法，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且在境内外造成不良影响。因此，原告在征得工会同意后依法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关系，不应支付赔偿金。希望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单雪阳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认可仲裁裁决结果。原告强制要求被告办理澳洲的工作交接后回国的行为，不仅违法而且违约，更是违反原告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在原被告双方未就回国后岗位、工资等情况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函》中又有对于回到中国不能保证一定可以继续就业这样的明确约定时，被告要求明示回国具体事由的做法不违法也不违约，是合法合理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受到澳洲边检罚款500元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严重不良影响，反而能够证明该处罚没有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不能证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严重违反了规章制度，故原告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告单方提出变更劳动合同中的重大事项即工作地点由澳洲变成北京、工作岗位变更不可知、薪资不谈，根本未与被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就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为了制造解除理由，原告主动要求澳洲边检发邮件谈被告行为的严重性，结果澳洲边检表示被告的行为不会对原告产生任何影响。解除劳动合同的事情未经过工会审查，仅以某工会干事个人名义发了一封不知真假的邮件来试图证明经过了工会研究决定。以上种种行为均能够证明原告在其母公司海航巨额外债经营状况恶化的前提下违法解除员工，进行低成本变相裁员的无良行径。仲裁委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维持仲裁裁决。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单雪阳曾系首航公司员工。因首航公司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关系，单雪阳以首航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为由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顺义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1.确认与首航公司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已于2019年1月4日解除；2.首航公司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2406元。2019年4月3日，顺义仲裁委作出了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1379号裁决书，裁决：1.首航公司支付单雪阳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4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2406元；2.驳回单雪阳其他仲裁请求。单雪阳认可仲裁裁决结果，首航公司不服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及请求诉至本院。首航公司称单雪阳在非值班期间利用职务便利进入机场禁区违规提取个人行李，澳洲边检对单雪阳上述违规行为给予了处罚。首航公司收到澳方边检邮件后，决定将单雪阳召回国内，但单雪阳拒不服从首航公司安排、调配等指示。单雪阳严重违反首航公司的规章制度，并给首航公司带来恶劣影响。在征得工会同意后依法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单雪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为证明上述主张，首航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书、函（雇佣合同条款条件变更）。首航公司（甲方）与单雪阳（乙方）于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期限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工作岗位为市场部客户支持，工作地点为墨尔本；第57条约定，《首航公司奖惩管理规定》等规章制度作为合同有效附件，乙方已认真学习、熟知并愿意自觉遵守。首航公司于2017年3月10日向单雪阳发送的函件有如下内容：“…公司邀您担任墨尔本办事处销售经理一职，当您在澳大利亚工作期间，您合同中的一些条款将有所变更以遵守澳洲法律规定。本函用以确认，自2017年3月20日起，您的合同将有所变更，以在澳工作期间，采纳本函附录A中的条款….未免有疑，请注意，一旦您回到中国，澳洲条款就不再适用。…于您回到中国时，我们将就公司内部可能有的新职务与您进行商讨，但不能保证一定可以继续就业…”该函附录A中3.“义务”部分（b）条款约定单雪阳应遵守公司所有合法及合理的指示；16.“终止”部分约定“如果出现下列情形，公司可以随时终止雇佣关系：（a）参与欺骗欺诈或有其他严重不当行为；…（c）不遵守公司合法且合理的指示；（d）参与对个人健康安全或公司业务之名誉、存续能力或盈利能力造成迫切及严重风险的行为。…”单雪阳在函上签字确认。2.经公证的单雪阳与孙洁的电子邮件往来。2018年4月9日11时13分，单雪阳向孙洁发送邮件，内容如下：“孙洁好，按照公司真情服务原则，避免旅客投诉，4月9日上午赴机场协助旅客提取晚到行李，旅客表示对此满意并不予索取赔偿费，因故产生加班小时2.5小时。按公司调休规定，现拟计划调休4月10日上午2.5小时，妥否？”2018年4月9日11时23分，孙洁回复单雪阳：“雪阳好，不同意，按照公司要求，加班前需要提前告知上级同意。此次加班在公司群里我当时没有同意你加班，需要按照正常流程处理，无论是朋友还是乘客，请一视同仁。场站张岩也同样答复你，且，你持有的Asics卡不能进入禁区取行李，后续如果悉尼机场查出，我司将承担不必要的风险。场站工作人员也已经一并告知风险，此事带给公司的风险我处将会继续评估。”后单雪阳回复孙洁：“孙洁好，本人是通过联系dnata行李提取出协助旅客提取行李，请知。”3.经公证的澳大利亚边境部队工作人员大卫与首航公司工作人员孙洁的电子邮件往来翻译件。显示2018年8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孙洁与大卫沟通了关于单雪阳2018年4月9日涉嫌在海关限制区域作出违法行为的事宜。孙洁在2018年8月22日向大卫发送的邮件有如下内容：“…我们曾于单雪阳先生面谈事宜中见过。大约两周前就该事宜进行面谈，我想问一下，现在事情进展如何？我们想知道针对该员工的最后惩罚措施。再者，如有相关法律规定，有可否出具相关官方报告，告知涉嫌违反相关条例规定之具体出处。ABS提供的报告将用作我公司内部培训用文件。”大卫在2018年9月1日回复孙洁：“…在与我们安检员谨慎协商后，我们最后决定经由侵权通知对单先生就2018年4月9日发生事宜作出适当处理。单先生已收到关于涉嫌在海关限制区域作出违法行为之侵权通知。单先生涉嫌违反1901年海关法S234A（1）条例（非法进入，或出现在海关限制区域或非法上船，上飞机或进入码头）。因单先生已支付420美元罚金，即免去其因所涉指控所承担之相关责任。另一涉嫌违反1901海关法S33（1）条例指控不适用于本情形。…如果贵公司愿接受以上座谈会形式培训事项，请立即与我联系。”大卫在2018年10月10日发送给孙洁的邮件中有如下内容：“…希望你很快就会与我见面，并协助边境空军，就8月我们与一位员工面谈事宜，讨论其中一些细节问题…如果下周哪天你有空的话，告诉我。我会通过中文翻译和你进行电话会议，展开讨论。”2018年11月15日，大卫发送给孙洁的邮件中有如下内容：“…关于单先生的457雇主担保签证情况，我已给出建议。希望你可以继续和贵公司总部保持联系，你作为雇主，可依据自身需求，决定是否继续担任保证人。…单先生的行为不会影响我们对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的整体印象。”4.经公证的首航公司梁培军与单雪阳的电子邮件往来。显示，2018年11月23日21时02分，梁培军向单雪阳发送主题为“关于后续工作安排的通知”邮件，内容为：“雪阳：关于你之前违规使用证件一事，澳方边检已进行相应处罚。近日，公司收到边检邮件，建议公司严格管理、采取相应措施，鉴于目前实际情况，为避免产生进一步风险，影响公司运营，现通知你返回总部，请做好相应安排，于5个工作日内返回总部报到。特此通知。”2018年11月26日10时38分，单雪阳回复上述邮件，内容如下：“尊敬的培军总并各位领导：关于此事，我前期已经向组织和各位领导详细汇报，不再赘述。在此，仅对机场给公司的这个建议，发表以下看法：其一，之所以对我罚款，是因为被孙洁私自告知机场，说我为销售人员，不能进入机场候机楼；并告诉边检，我所有进入机场的情况都是不被公司允许的。由此，我才被边检罚款500澳元。…其二，此次事件是孙洁涉嫌利用边检，对我进行的再次伤害！…其三，孙洁作为销售人员现在都持有着ASIC卡证件，并有因私进入机场的情况。故边检向公司建议对证照进行严格管理，属于例行正常。…边检邮件的关键是孙洁不顾公司品牌，不顾后果，计划利用边检，刻意陷害员工。澳洲边检表示，孙洁致电边检，且在她要求前往机场面见的情况下，边检才回复了孙洁这样一个邮件。”2018年11月26日20时11分，梁培军回复单雪阳：“雪阳:对你的工作安排与孙洁无关，是公司基于对现有情况评估作出的调整，规避不必要风险，你反映情况，公司会单独调查，对于有损公司利益及声誉行为会一查到底，绝不姑息。具体安排不变，请你尽快安排行程，完成工作交接。后续问题也可以当面沟通。请立伟总做好相应工作调整。”2018年11月30日14时16分，单雪阳向梁培军、张立伟发送邮件，内容为：“尊敬的培军总，您好！关于通知我返回总部，我作如下回复：其一，关于机场‘取行李事件’，此事我作为当事人，调查过程中在澳洲被设计‘偷旅客行李’，且在公司内容被设计成“经济问题’,这个问题目前还没有得到书面澄清…关于孙洁涉嫌利用边检对我迫害一事，若公司发起‘单独调查’，我必须在澳洲的工作之余按照公司指示做好相关资料的整理、印证工作。其二，关于邮件所述‘风险’，无论在哪一方面，我都不会给公司带来任何风险，我都会以维护公司的利益为自己根本利益。但我并不能排除他人再一次主动对我进行迫害，故我必须在澳洲，以应对可能自己被逼继续向集团上级组织的申诉。其三，我在澳洲，经过严格选拔进入海航集团首都航空公司，我本人也喜欢在航空公司的工作。…我只希望把所有精力、智慧都用在工作上，用到为公司的创收上。请培军总谅解、理解。”2018年12月3日12时10分，梁培军回复单雪阳：“雪阳，关于你提拿行李一事，违规事实已确定，不管你是基于何种考虑，请务必遵守公司管理规定，服从管理安排，避免公司承担不必要的经营风险，且该决定不影响你其他员工权利的保障。请务必于本周内（12月9日前）完成工作交接返回总部，否则将针对你拒不服从公司管理的严重违规行为采取相应措施，保留进一步采取严重警告、注销工作签证直至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2018年12月29日11时13分，首航公司市场部行政办公向单雪阳发送主题为“关于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邮件，内容如下：“单雪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之条款、以及《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第5.2.5.2条‘拒不服从公司指挥、安排、调配及其它决定，影响公司工作正常开展或在员工当中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关系惩处’之条款，结合您的实际工作情况，不能胜任岗位要求，经研究，决定：与您解除劳动合同，自本解除通知书下发之日起，劳动关系自然终止。请接到此通知15个工作日之内到公司办理离职手续。（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1月4日，首航公司市场部行政办公向单雪阳发送附件为《关于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邮件，内容如下：“单雪阳：公司已于2018年12月29日向您发送解除通知文件（如下邮件），就此关于境外雇佣合同的终止依据告知如下：境外雇佣合同第16条第（a）款项下严重不当行为、第（d）款项下对公司的名誉造成迫切且严重风险、第（c）款项下不遵守公司合法且合理的指示的行为。综上，自解除通知书下发之日起，境外雇佣合同一并终止。”5.《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首航公司工会委员会文件》、网站截屏打印件以及《首航公司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沿用的决议》电子扫描件。首航公司2014年1月10日作出的《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第5.2.5.2规定，拒不服从公司指挥、安排、调配及其它决定，影响公司工作正常开展或在员工当中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严重违反公司组织纪律或工作纪律的行为、不遵守岗位或业务规程给公司财产或声誉造成重大损害的等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之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关系惩处。《首航公司工会委员会文件》显示2015年10月30日，首航公司召开第一届职工代表大会第一次全体会议，作出相关决议。网站公布的截屏打印件显示《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在首航公司内部网站中予以公布。《首航公司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沿用的决议》电子扫描件显示大会无记名投票表决，同意133票，不同意3票，弃权4票，有工会主席、计票人、监票人签字。6.工会文件及工会答复邮件，首航公司2018年10月31日作出的关于调整首航公司工会组织机构及部分委员任免的通知显示任命申乙然担任首航公司工会委员会办公室主任，任命吴迪、王瑞担任首航公司工会委员会办公室干事。工会答复邮件显示2018年12月20日15时47分宛伟向林琳、曾丹发送“关于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关系的请示”的邮件。2018年12月21日10时19分林琳答复宛伟：“宛，请另外邮件走工会的流程，收件人是王瑞、申乙然总，呈报公文时作为附件。”2018年12月21日10时15分曾丹答复宛伟：“同意以该员工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解除劳动合同。注意留存澳洲相关机构的处罚通知单、处分建议等材料。”2018年12月21日14时01分宛伟向王瑞发送关于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关系的请示的邮件。2018年12月21日15时55分王瑞答复宛伟：“你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奖惩管理规定》，该员工属于严重违纪，证据充足，经工会研究决定同意解除劳动合同。”单雪阳认可劳动合同书及函的真实性，主张根据劳动合同书及函的约定，其工作地点在澳大利亚，首航公司强行变更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作地点，违反了法律规定，且根据函的内容，如果其回到中国，不能保证一定可以继续就业，故其一旦回国极有可能没有工作，在首航公司没有与其就新工作岗位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其才选择留在原岗位并非拒绝调岗。单雪阳认可经公证的邮件往来的真实性，主张既然首航公司向其发放了禁区入场证，其就有权进入禁区，首航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向其告知或送达过工作纪律，澳大利亚边检部门对其进行的处罚只针对其个人，不针对首航公司，也与工作职责无关，且澳大利亚边检部门工作人员与孙洁的往来邮件内容可以显示，其受到处罚并未影响边检部门对首航公司的整体印象。首航公司以此为由通知其回国没有依据，属于强行变更劳动合同。单雪阳不认可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称首航公司不能证明向其告知或送达《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也不能证明该规定经过民主程序修订，且其没有违反该规定第5.2.5.2规定。单雪阳主张《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文件》是首航公司的内部文件，没有参加会议的全体职工签字，无法证明通过全体会议决议，该文件后附的决议也非原件；《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在首航公司网站公布的截屏打印件没有经过公证，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在截屏的时间点有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入职期间就有该份文件，也无法证明该制度向其进行了送达；工会答复邮件系网络证据，应经公证，且王瑞是工会干事，王瑞个人邮箱出具的工会意见没有工会授权，以王瑞个人邮件方式表明工会同意解除与单雪阳的劳动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单雪阳主张其工作岗位为墨尔本办事处销售经理，根据首航公司的规定，境外人员需先明确回国目的，再根据不同目的办理相应手续后方可回国，首航公司没有明确告知其回国的目的，且根据双方劳动合同及变更后的约定，其一旦回国，其将面临不能继续就业的风险。为此，提交《市场部境外办事处回国出差、培训、休假人员办公管理规定》予以证明。该规定第3.4.1条显示派驻人员以人事任职文件为准前往派驻地，未下发文件前不得自行前往派驻地工作。首航公司不认可上述规定的真实性，主张单雪阳知晓关于出差培训及回国的相关规定，而其公司是要求单雪阳回国接受调查，与员工提出回国的流程不同。单雪阳与首航公司均认可在计算中国境内工资、境外薪酬及境外住房补贴的情况下，单雪阳的月平均工资高于北京市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劳动合同书、函（雇佣合同条款条件变更）、电子邮件、公证书、《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首航公司工会委员会文件》、网站截屏打印件、职业及收入证明、劳动关系解除通知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首航公司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合同是否合法。用人单位依法享有对劳动者的用工管理权。首航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有权根据公司的实际经营需要、劳动者的工作表现等情况，在合情合理的基础上，依法依约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和安排。本案中，首航公司提交的经过公证的孙洁与单雪阳、孙洁与澳大利亚边检部门工作人员、梁培军与单雪阳之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可知，单雪阳于2018年4月9日持悉尼机场进场证进入悉尼机场限制区域提取行李，该行为被澳大利亚边检部门在2018年8月开展调查，后被认定为涉嫌在海关限制区域作出违法行为，单雪阳被罚以420美元。对于单雪阳的上述行为，孙洁在2018年4月9日向其发送的邮件中，已经明确告知其持有的证件不能进入禁区提取行李，并说明场站工作人员也已经一并告知风险，此事给首航公司带来的风险将会继续评估。澳大利亚边检工作人员大卫在2018年11月15日发给孙洁的邮件中也提到，对于单雪阳的雇主担保签证，孙洁作为雇主，可依据自身需求，决定是否继续担任保证人。单雪阳虽称其受到同事排挤、举报并最终被调查，但不可否认的是，单雪阳的行为被澳大利亚边检部门认定为违法行为。作为单雪阳的用人单位及工作签证担保单位，首航公司在单雪阳发生上述行为后，对其进行调查并对其继续留在境外的风险进行评估，最终作出让其返回总部的决定，属于用人单位基于自身经营、发展、管理需要作出的安排，并无明显不妥之处。在首航公司梁培军分别于2018年11月23日、2018年11月26日、2018年12月3日多次通过电子邮件方式要求单雪阳返回总部，并明确告知不影响其作为员工的其他权利，如拒不服从公司管理将面临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单雪阳仍拒绝返回总部，属于不服从公司正常管理、安排的行为。单雪阳虽以与首航公司共同确认的函中约定，如回到中国，不能保证一定可以继续就业作为拒绝回国的理由，但是否继续就业属于未知事项，如首航公司不安排其继续工作，其亦可依法主张相应权利，故本院对此理由不予采纳。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首航公司提交的《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在首航公司网站公示且作为单雪阳与首航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的附件予以载明。首航公司提交的《首航公司工会委员会文件》以及《首航公司一届一次职工代表大会关于沿用的决议》电子扫描件能够显示该《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系经过民主决议通过。单雪阳虽否认《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经民主决议，亦否认首航公司向其告知送达过该规定，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根据《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第5.2.5.2规定，拒不服从公司指挥、安排、调配及其它决定，影响公司工作正常开展或在员工当中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司管理规定、严重违反公司组织纪律或工作纪律的行为、不遵守岗位或业务规程给公司财产或声誉造成重大损害的等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或严重失职之行为，给予解除劳动关系惩处。本院认为，单雪阳在海关限制区域作出违法行为且拒绝服从首航公司要求其返还总部的工作安排的行为，属于严重违反首航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首航公司依据《首航公司奖惩管理办法》的规定与单雪阳解除劳动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合法解除。故首航公司要求不支付单雪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北京首都航空有限公司无需支付被告单雪阳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2406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单雪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锐人民陪审员  何美珠人民陪审员  乔丽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刘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