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2民初5187号原告：王小雪，女，1988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闳林，男，197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贤，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昊，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晓娜，女，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贤，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陇海西路352号。法定代表人：陈国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忻航，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黄炳坚，男，196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乐，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小雪诉被告信闳林、马晓娜、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黄炳坚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小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尧，被告信闳林，被告信闳林、马晓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保贤，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荆艳丽、李忻航，第三人黄炳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医疗费、护理费、护工费等各项损失合计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将其主张的各项损失金额明确为809659.4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11日，原告前夫朱贵强与被告信闳林签订租房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中原区桐柏北路97号院2号楼29号房屋租赁给朱贵强居住，配套设施有洗衣机、燃气热水器等。2018年2月20日晚20:30许，原告及其女儿朱竞楠在租住的房屋使用燃气热水器洗澡，发生严重的一氧化碳泄露事故，导致原告前夫朱贵强及女儿朱竞楠不幸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原告中毒昏迷，后经抢救恢复清醒。事后经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调查得知，被告租赁给朱贵强使用的燃气热水器年久失修，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热水器排烟出口和排烟软管之间根本就没有密封，这也是此次事故一氧化碳泄露的主要原因。被告应对此次事故中原告及其女儿朱竞楠的各项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故此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信闳林、马晓娜共同辩称：被告信闳林无过错，不构成侵权的条件，也尽到了租赁合同的主要义务，不应该承担涉案赔偿责任，本案系由××自身的过错及其他主体过错导致的损害后果，涉案热水器在事发前后均可正常安全使用。事发时朱贵强与王小雪已处于离婚状态，相关死者亦刚好在保险公司买有意外身故保险，原告方在保险公司至少已经赔付66万元，原告方总计将获得300万元左右的保险赔偿款，本案中毒事件亦明显不正常。原告的损失计算有错误，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2719元计算；精神抚慰金，本案信闳林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而且与死亡赔偿金属于同一性质，原告不应当同时主张，且原告已经得到了保险的巨额赔偿，相关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解释第九条；医疗费应该由涉案事故直接造成，才可以予以计算；护理费应当参照医院所在地的服务业劳务报酬标准44896元/年，按照住院天数计算；伙食补助和营养费、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住院的天数计算，其相应的计算标准也过高，交通费计算标准也过高。关于马晓娜，合同具有相对性，马晓娜并非合同相对方，涉案房屋出租给原告方，其也不知情，没有任何过错，也没有任何关系，其他同信闳林答辩意见。原告诉请被告信闳林、马晓娜承担涉案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被告华润公司辩称：一、华润公司对于事发房屋已尽到法律规定的安全检查义务、对燃气设施的管理义务，答辩人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1.华润公司安装和提供的燃气设施安全、无泄漏，与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关系。首先，本案事故的直接原因系热水器产生的废气，该热水器由房屋管理人安装和提供，与答辩人无关。其次，本案事故中，并未发现天然气泄漏，并且天然气成分为甲烷，对人体也没有毒性，不会造成本案中被害人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的后果，因此本案事故与户内燃气管道设施没有任何关系。2.华润公司于2017年4月9日对事发房屋入户进行了对燃气设施的安全检查，对所发现的安全隐患对用户进行了告知，并在厨房内醒目位置张贴使用燃气安全提示标贴，已尽到法律所规定的义务。二、华润公司不是事发房屋热水器的监督管理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19条，管道燃气经营者仅对建筑区划内，业主专有部分以外的燃气设施（即户外设施），承担运行、维护、改造、抢修和更新的责任。虽然燃气经营者应对用户定期进行检查，但根据《城镇燃气管理条例》第17条、第53条的规定，燃气经营者应对燃气设施定期进行安全检查，而热水器不属于燃气设施。三、事故房屋管理人安装并提供了不安全的热水器，且未对使用人作出明确的提示，应当由涉事热水器的生产人、安装人、设施提供人承担过错责任。事发房屋使用了不安全热水器，房屋所有人将未达到安全使用条件的热水器提供给他人使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且也未对使用人说明隐患，未尽到安全提示义务，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房屋管理人提供人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重要责任。四、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依照热水器的使用说明、安全提示，按正确的方法使用热水器，应当具有相关的使用常识，在使用过程中注意通风，注意热水器存在隐患，以及能够预见到可能会造成损害后果，本案原告存在使用不当的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综上，华润公司已尽到自身义务，对事故的发生无任何过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华润公司的诉请。第三人黄炳坚述称：第一，本案追加黄炳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原告与被告是房屋租赁产生的法律纠纷，而热水器的生产者责任是产品质量责任纠纷，本案原告显然并非热水器的购买者，也并非产品质量法或消费者权益保护法定义的消费者，原告诉黄炳坚没有任何依据。第二，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热水器是第三人生产的，无论是原告还是被告都没有提供任何购买热水器的凭证，既无合同也无发票，从哪里购买也没有证据，仅仅凭热水器上的名牌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是第三人生产，且该热水器距今已经十几年，不能排除原告或被告购买时已经是一个二手或者报废的产品，不能证明是第三人生产和销售的。第三，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的煤气中毒与涉案的热水器有关：1.煤气中毒有两种原因，一种是燃气直接泄露导致，一种是燃气未经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导致，根据办案民警的记录，本案极有可能是第一种原因导致，因为煤气阀门是120司机关闭的，也就是说直到凌晨2点多煤气阀门还是开着状态，所以长时间开着阀门也会导致煤气中的一氧化碳过量，致人中毒；2.即使是第二种原因燃气未经充分燃烧产生一氧化碳，也不太可能是热水器所致，因为根据被告提供现场照片，热水器是安装在厨房附近，现有证据只能证明死者是煤气中毒，但没有证据能证明死者是因为热水器释放的还是燃气灶释放的一氧化碳，根据常理分析，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案发厨房、客厅、卧室都是相互连通，而热水器并不是安装在浴室内，中毒死亡的地点也不是在浴室内，将近80平方米的房子2个人洗澡的时间是不可能产生足以致人死亡的一氧化碳中毒事故，反而燃气灶如果煲汤、煮药反而会产生大量一氧化碳，所以本案死者的死亡与热水器没有因果关系。第四，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煤气中毒是热水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的：1.原告诉状没有陈述是因为热水器质量问题导致的事故，2.案发时热水器显然已经超过了强制报废期8年，我们的许可证号最晚生产日期是2007年4月14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案件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结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王小雪与朱贵强（1983年10月5日出生）原系夫妻关系（结婚时间2009年8月27日），婚后二人于2010年1月3日生育一女名为朱竞楠，于2016年3月16日生育一子名为朱竞越。后二人于2017年8月18日离婚。2018年2月11日，朱贵强（××）与信闳林（××）签订《租房协议》，朱贵强承租信闳林和马晓娜共同共有的位于中原区××院××楼××单元××号的房屋，租期为自2018年2月11日起2年，每月租金为1700元，房屋内配备有空调、燃气热水器、灶台、厨具等物品。原告称在2018年2月20日（阴历为当年正月初五）第一天入住上述房屋，在当晚8点半左右其和女儿朱竞楠使用热水器洗澡。2018年2月21日凌晨2时左右王小雪从昏迷状态中苏醒随即拨打120,120司机到场后将天然气阀门关闭，并将王小雪、朱贵强、朱竞楠三人送至医院治疗，朱贵强、朱竞楠经抢救无效死亡。郑州市中心医院抢救朱竞楠时产生急诊医疗费879.35元。王小雪被郑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天然气）；2.不完全性药物流产。自2018年2月21日至2019年3月15日共计住院22天接受治疗，住院长期医嘱单显示“留陪一人”，出院医嘱为：1.积极锻炼身体，保持心情愉悦，避免感染；2.院外规律口服药物治疗：养血清脑丸、泮托拉唑肠溶胶囊、奥拉西坦胶囊；3.一月后复查血脂、肝肾功能；4.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扣除医保统筹支付金额后，王小雪实际支出住院医疗费6920.79元。其入院当天因诊疗及出院后吸高压氧共计产生门诊医疗费1359.93元。关于朱竞楠死亡原因，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民警在2018年2月21日凌晨2时35分到涉案房屋出警，警察将处警情况记录为“已经2个人没有心跳，煤气中毒”。2018年2月23日郑州市公安局桐柏路分局治安管理服务大队出具的《非正常死亡介绍信》中载明朱竞楠因煤气中毒死亡。该证据结合王小雪的入院诊断证明，能够证明王小雪、朱贵强、朱竞楠三人系因天然气中毒而产生损害后果。关于导致天然气中毒的原因，原告主张在洗澡过程中晕倒系因“两被告提供的燃气热水器存在巨大的安全隐患，废气排放烟囱安装没有密封，且已超出了强制报废期，使用中发生一氧化碳泄露，造成朱贵强、朱竞楠死亡，王小雪受伤的事故”。被告信闳林和马晓娜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涉案热水器可以正常使用，原告在大风天气下不应使用，且主张原告未保持房间空气流通，并且不顾热水器20分钟自动关闭的安全提醒而多次强行使用热水器，不接受燃气公司特别提醒而违反燃气热水器使用时应保持房间空气流通良好等规定导致涉案后果，并认为原告在发生事故后没有按照规定进行处置，如迅速关闭气源、打开门窗、撤离。被告信闳林和马晓娜对于其积极主张的原告未保持空气流通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华润公司贴在天然气阀门附近的特别提醒为《天然气泄漏紧急处置程序》，而非热水器使用说明。被告信闳林和马晓娜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将涉案房屋内的热水器使用方法及注意事项告知了新入住的原告及家人。王小雪因天然气中毒昏迷，苏醒后即拨打120求救，后被送往医院救治，在120救护车到来之前其由于身体原因而没有实施关闭气源、打开门窗、撤离等一系列行为，符合日常经验法则。原告提供的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的新闻视频能够证明涉案烟道式燃气热水器顶部的排烟管道与热水器的连接部分并未密封。关于涉案热水器是否已达到国家规定的8年的报废年限。被告信闳林称其在2012年过年前后购买，但并未提供购买票据，故无法认定自购买之日至事故发生之日是否超过8年。第三人提供的2002年4月15日《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显示中山市黄圃太平洋电器燃具厂生产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市电类-Y、T、R）的证书编号为XK00-1020131，该许可证有效期至2007年4月14日。被告信闳林提交的热水器上的标识照片显示的生产厂家、证书编号与上述生产许可证一致。该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热水器的购买时间。被告信闳林主张“厂家未能证明其产品合格，应当承担责任”。被告信闳林主张产品不合格，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未举证，故本院对其该项积极主张不予采信。华润公司对第三人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市电类指的是有线路的市政供电，涉案热水器是用电池供电，故涉案热水器并未取得合法生产手续。本院认为，根据《家用燃气快速热水器产品生产许可证换（发）证实施细则》的规定，非市电类只能生产不使用市电的燃气热水器；市电类既可生产使用市电的燃气热水器，也可以生产不需使用市电的燃气热水器。故本院对华润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华润公司是否尽到安排检查及提醒义务。华润公司提供2017年4月《郑州华润燃气民用户安全检查情况告知书》原件一份，虽然用户签名为“刘会英”，并未显示信闳林或马晓娜的签名，但是结合其上安检员名字与被告信闳林提供的张贴于天然气阀门处的《天然气泄漏紧急处置程序》显示的时间、安检员一致，以及涉案房屋长期处于出租状态的情况，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该告知书显示家中存在隐患，安检员在不合格软管一项中的“软管有接口”处进行了勾选，告知书载明了格式化的安全注意事项。同时告知书亦载明华润公司应当对用户家中燃气管道和设施进行安全检查，具体包括：1.立管；2.户内支管及附属设施；3.燃气表；4.使用环境；5.连接管；6.燃气具。同时根据《郑州市燃气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管道燃气企业检验燃气设施或者器具以及进行燃气设施安全检查，应事先通知用户。故华润公司上门检查内容包括用户的燃气具。华润公司在开庭时亦陈述“主要是烟道和连接没有固定和密封”，该公司安检员未检查出涉案热水器烟道没有密封的安全隐患，未尽到全面的安全检查及提醒义务。综合以上分析，在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未对原告等三人天然气中毒的原因进行认定，事故发生至今已一年多时间，更无勘验鉴定的可能性，但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能够认定系房东提供了不安全的热水器及配套设施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和朱竞楠在使用出租房屋中的热水器过程中发生煤气中毒事故，导致王小雪受伤、朱竞楠死亡的后果。原告及朱竞楠第一天入住房屋，对涉案房屋内的设施不熟悉，在房东未提前明确告知烟道式热水器注意事项的情况之下使用热水器，不具有过错。根据《郑州市燃气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燃气用户应当经常对户内燃气设施自行检查，连接燃气器具的胶管应定期更换。《河南省城镇燃气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燃气用户应当遵守《城镇燃气管理条例》有关安全用气管理的规定，并遵守下列规定：“……（三）配合燃气经营企业进行安全检查、维修；（四）发现户内燃气设施安全隐患的，及时采取相应措施。”涉案热水器的提供者即房东本应对房屋内设施设备主动自行检查，及时发现烟道及软管的隐患，及时整改。在华润公司上门检查告知租户后，房东亦未向租户了解安全检查的情况，显然对出租房屋疏于管理，故涉案热水器及配套设施的提供者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信闳林抗辩马晓娜非××，不应承担责任。但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涉案房屋系信闳林和马晓娜共同共有，二人均系涉案热水器的提供方，故二人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华润公司作为专业的燃气经营者，未对用户的燃气具进行全面检查，未及时发现用户烟道式热水器使用中的安全隐患，对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三被告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第三人存在过错，故第三人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对于各被告应承担的过错比例，本院酌定被告信闳林、马晓娜承担责任比例为70%，华润公司承担责任比例为30%。关于原告因朱竞楠死亡而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医疗费886.65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的诉讼请求。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告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20年，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死亡赔偿金为637483.8元。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原告要求丧葬费按照上一年度河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经计算，应为27998.5元。3.原告提供的票据能够证明朱竞楠医疗费为879.35元。4.朱竞楠的死亡，给原告身心带来伤害，原告主张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定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关于原告因其天然气中毒而主张的医疗费15586.93元、护理费1317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660元、误工费28767.6元及交通费1100元的诉讼请求。1.关于医疗费，原告证据能够证明其因本次事故实际支出医疗费8280.72元，医保报销部分不应支持。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22天金额为1100元，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护理费，原告住院22天，住院医嘱显示需留陪一人，根据出院医嘱原告不需继续护理。原告主张按照每天108元计算护理费，不超过法律规定，以此标准计算22天金额为2376元。4.关于营养费，本院酌定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支持90天金额为1800元。5.关于原告的误工费，原告未提交用人单位登记资料、社保证明或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实际误工损失。鉴于原告在出院后仍需复查及家人去世等情形，本院酌定按照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5677元计算90天，金额为11262.8元。6.关于交通费，原告主张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22天，但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故本院酌定以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22天，金额为44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741621.17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因第三者的行为而发生死亡、××等保险事故的，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后，不享有向第三者追偿的权利，但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仍有权向第三者请求赔偿。故被告信闳林、马晓娜主张医疗费用已由人寿保险公司理赔不应重复主张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按照责任比例，被告信闳林、马晓娜共同负担70%即519134.82元。华润公司负担222486.35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信闳林、马晓娜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小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519134.82元；二、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王小雪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医疗费、精神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及交通费共计222486.35元；三、驳回原告王小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王小雪负担950元，被告信闳林、马晓娜负担7245元，被告郑州华润燃气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俊南人民陪审员  李瑞杰人民陪审员  彭 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丁 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