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3刑初10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易利宁，男，1957年6月20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汉族，大专文化，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户籍在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2018年12月3日因涉嫌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被无锡市梁溪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9日经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于次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执行拘留，2019年2月1日经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当日由无锡市公安局梁溪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进宝，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达明，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梁检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易利宁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2019年4月26日，本院将本案由简易程序转为普通程序重新审理。同年6月13日，本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并于同年7月12日恢复案件审理。2019年8月22日经报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凯、冯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易利宁及其辩护人李进宝、沈达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初，被告人易利宁受上海铭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庚公司）实际经营人黄某请托，利用自己和时任无锡市第二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无锡二院）院长易某之间的亲属关系，通过时任无锡二院设备科科长丁某职务上的行为，帮助铭庚公司向无锡二院销售900套病床，之后收受黄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易利宁分别于2015年1月、11月，受刘某请托，利用自己和易某之间的亲属关系，先后两次通过时任无锡二院设备科副科长包某职务上的行为，帮助优达设备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达公司）向无锡二院销售飞利浦彩超设备共3台，之后先后3次收受刘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共计45万元。被告人易利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并由其家属退出全部赃款。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易利宁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易某的近亲属，利用易某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应以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易利宁对起诉书指控无异议，但辩称其系自首。辩护人李进宝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系易利宁主动交待，办案机关无锡市梁溪区监察委员会并不掌握，应认定其为自首；2、易利宁归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监察机关还未掌握的违法犯罪行为，并已将涉案赃款悉数退清，根据监察法第31条的规定，应当从宽处罚。易利宁无前科劣迹，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易利宁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沈达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无锡二院购买涉案设备均经招投标，无证据证明易利宁利用易某的影响力影响到了招投标公司的决定，故指控易利宁利用影响力受贿证据不足。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易利宁与易某系同胞兄弟关系。2010年初至2016年6月期间，被告人易利宁作为国家工作人员易某（时任无锡二院院长、党委副书记）的近亲属，利用易某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时任无锡二院设备科科长丁某、副科长包黎某职务上的行为，为黄某、刘某等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上述人员贿赂的现金人民币共计73万元。1、2010年初，被告人易利宁受铭庚公司实际经营人黄某请托，利用自己和易某之间的亲属关系，通过丁某职务上的行为，帮助铭庚公司向无锡二院销售900套病床。2013年货款结算之后，被告人易利宁在南京市物业公司一房屋内收受黄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28万元。2、2015年1月，被告人易利宁受刘某请托，利用自己和易某之间的亲属关系，通过包黎刚职务上的行为，帮助优达公司向无锡二院销售2台飞利浦彩超设备。2015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易利宁在刘某办公室内收受刘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30万元。3、2015年11月，被告人易利宁受刘某请托，利用自己和易某之间的亲属关系，通过包黎刚职务上的行为，帮助优达公司向无锡二院销售1台飞利浦彩超设备。2016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易利宁在刘某办公室内收受刘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10万元，同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易利宁在刘某办公室内再次收受刘某贿赂的现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易利宁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其家属退出赃款人民币73万元，该款由无锡市梁溪区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梁溪区监察委）依法扣押。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梁溪区监察委出具的案发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经过及被告人易利宁的到案经过2、梁溪区监察委收集的无锡二院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易某、包黎刚、丁某的任职文件，证明无锡二院的单位性质及证人易某、包某、丁某在无锡二院的任职情况。3、梁溪区监察委收集的无锡二院三十万以上医疗设备招标会签单、经济合同（协议）会签单、投标文件、中标通知书、销售合同、银行付款凭证等书证，证明无锡二院经招投标于2010年采购了上海铭庚公司长庚牌病床900台，于2015年先后采购了优达公司代理的飞利浦彩超设备3台，上述设备的采购均经二院院长易某签字同意。4、梁溪区监察委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明被告人易利宁家属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3万元，由梁溪区监察委依法扣押。5、梁溪区监察委收集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易利宁的身份情况。6、证人刘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4年上半年左右，优达公司老板张建找到其让其帮忙介绍优达公司代理的飞利浦彩超机销往无锡二院，之后，其找了二院院长易某的哥哥易利宁帮忙，后经易利宁帮忙打招呼，优达公司在2015年先后有二次共计3台彩超机顺利中，事后，其将优达公司给其的人民币45万元分3次送给了易利宁。7、证人黄某的证言笔录，证明：其系上海铭庚公司实际经营人，2010年左右，其得知无锡二院新大楼改造后需采购一批病床，就去二院报名参与竞标，之后，经李文宇介绍，认识无锡二院院长易某的哥哥易利宁，并请托易利宁帮忙向二院销售病床，在2010年7月左右，其公司的长庚牌手摇病床顺利中标，业务总额为300余万元，为表示感谢，其于2013年货款结算之后，一次性送给易利宁人民币28万元。8、证人丁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9年3月至2013年3月，其任无锡二院设备科科长；二院医疗设备采购流程是，首先设备科接受各竞标厂商的介绍推荐，之后进行实地考察并出具考察调研报告报院长办公会，之后与各竞标厂商商谈价格，经三轮竞价谈判后对相关品牌进行排名形成一张汇总表，报主要领导过目同意后，上院长办公室走程序确定，最后由设备科与相关临床科室对采购设备设定相关细化参数，由设备科将设备参数报至招投标中心走招投标流程，实际上，在招投标之前，医院就已确定想要哪个品牌的设备，招投标只是走形式而已；2010年二院采购病床时，易利宁找到其要其关心长庚牌病床，并称易某已知道，之后，其向易某汇报时就将长庚牌病床放在汇总表名单第一位，易某看后说：“国产的质量不怎么好，还是进口的好一点”，当时参与竞标的只有台湾长庚品牌是进口的，其明白易某的意思就是倾向于台湾长庚牌病床，之后其与职能科室说了易某的意思，并与职能科室一起整合拟采购的病床参数上报招投标中心，参数基本按照长庚牌病床的参数来写，这样在招投标的环节上，长庚牌病床必然中标。9、证人包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3年3月到2016年10月，其担任无锡二院设备科副科长，其中2015年5月开始主持设备科工作；就二院医疗设备采购的流程其陈述与证人丁某相一致；其证实易利宁是院长易某的亲哥哥，其在2004、2005年左右就认识易利宁，二院很多人都认识易利宁，其在担任二院设备科副科长（包括主持工作）期间，易利宁先后3次找其打招呼，让其关心优达公司代理的飞利浦彩超机，在三轮竞价谈判后，其将各厂家的汇总表交给易某过目时，每次都会按易利宁的意思向易某表达倾向于购买飞利浦彩超机，易某都没有反对，之后其和职能科室都是按飞利浦彩超机的数据来制定最终上报给招投标中心医院需求的彩超机参数，为此易利宁打招呼的飞利浦彩超机均顺利中标。10、证人易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03年1月开始其任无锡二院院长、党委副书记，全面负责二院的各项工作，包括医疗业务、人事管理、医疗设备、药品等物资的采购等医院的行政事务；二院的医疗设备采购由设备科按年度采购计划组织实施，一般由需要采购的相关科室和设备科先进行考察，挑选厂家，参与谈判，谈判确定后，再走招标流程，因招标流程是在医院经前期多轮竞价谈判后，对于相关产品的排名经过院长办公会最终过目有了结果之后，再进行公开招标，参与竞标的其他经销商也知道最后中标的肯定是排名第一的厂家，出于行业潜规则，在公开招标阶段，他们会作为陪衬参与投标，没有任何意外，经二院确定的第一名就会中标；从2010年开始，其二哥易利宁利用与其关系，通过向其打招呼或直接找其下属打招呼的方式，帮助他人推销医疗设备进入二院继而收取他人佣金，其中2013年、2015年，二院采购彩超机时，易利宁曾就飞利浦彩超机向其打过招呼，其也跟设备科的人员进行了暗示，后飞利浦彩超机顺利中标。11、被告人易利宁的供述笔录，其对起诉指控其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易利宁作为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其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或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易利宁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沈达明提出的无证据证明易利宁利用易某的影响力影响到了招投标公司的决定，故指控易利宁利用影响力受贿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易某、丁某、包某的证言证实了在二院采购医疗设备过程中，医院处主导地位，医院经前期工作，在招投标之前，便已确定了准备采购的设备品牌，招投标只是走个形式；2、在案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易利宁在接受请托后，在二院采购病床、彩超机时，均先后找过易某及丁某或包黎刚打招呼，易利宁就是通过二院设备科科长丁某和副科长包黎刚职务上的行为使得请托人请托的长庚牌病床、飞利浦彩超机顺利中标进入二院，而丁某、包黎刚亦是因为易利宁是院长易某的哥哥才给予了帮助。综上，被告人易利宁利用其与时任二院院长易某的近亲属关系，通过设备科科长丁某、副科长包某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的医疗设备顺利中标销往二院提供了帮助，继而收受请托人的贿赂，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辩护人沈达明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易利宁及辩护人李进宝提出的易利宁系自首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易利宁系被办案机关抓获到案，在其交待本案犯罪事实之前，办案机关已掌握相关涉案线索，故不能认定其为自首，被告人易利宁、辩护人李进宝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易利宁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其在家属帮助下已退出全部赃款，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李进宝相应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建议对被告人易利宁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易利宁犯利用影响力受贿，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2021年12月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易利宁退出的赃款人民币73万元予以没收，上交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符锡梅审 判 员  严海燕人民陪审员  徐仲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顾亭亭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监察机关依照本法规定收集的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调查人供述和辩解、视听资料、电子证据等证据资料，在刑事诉讼中可以作为证据使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