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281刑初52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本案被害人，男，1949年2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文盲，保洁员，家住乐平市。被告人刘永发，绰号“假妹”，男，1963年9月15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文盲，保洁员，家住乐平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乐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胜峰，江西博煜律师事务所律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8]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永发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合并审理，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赣0281刑初1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刘永发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赣02刑终15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永发及其辩护人王胜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退回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3日0时许，刘某1在其家中睡觉听到敲门声，开门后被一蒙面人持刀捅伤胸、腹部，刘某1将蒙面人的手套和尖刀抢下，蒙面人用手掐刘某1的脖子，刘某1喊救命，蒙面人逃跑了。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永发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提请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请求对被告人刘永发以故意杀人罪从重处罚，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损失共计20万元。对上述赔偿请求，刘某1提供了出院记录、医疗收费票据等证据。被告人刘永发辩称，案发时其在家中睡觉，没有杀刘某1，其与刘某1存在共用手套的情况，所以手套中检测出了其与刘某1的STR分型，左手指甲内也检测出了其与刘某1的STR分型，存在刘某1故意栽赃陷害的可能，认定其系杀人凶手的证据明显缺乏，不同意赔偿刘某1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王胜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被告人刘永发无罪判决；2.该案定性错误。被害人左某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不具有致命伤，伤势和证据无法佐证该起案件定性为故意杀人；3.被害人左某肺脏压缩30%以上，评定为轻伤一级，但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的规定，肺萎陷30%以上的，才构成轻伤一级。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该案也达不到追究故意伤害罪的立案标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永发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系乐平市洺口镇流芳村村民，均负责该村倾倒垃圾的保洁工作。2017年3月份，被告人刘永发与刘某1因拖运垃圾电瓶车的旧电瓶变卖一事发生争吵，之后双方互不讲话、互不来往。2017年8月23日零时许，刘某1一人在家睡觉，听到有人敲门后便起床去开门，开门后即被一蒙面男子持刀朝其胸、腹部捅了四刀，在双方撕扯过程中，刘某1将蒙面人的右手戴的手套和刀抢下来，后蒙面人用手掐刘某1的脖子，刘某1喊救命，蒙面人便逃走了。刘某1拿着刀和手套往外跑同时喊救命，在村戏台附近被刘某4等人发现后送往医院救治。经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接到报警后，乐平市洺口派出所民警赶往事发现场，在刘某4电话指导下从刘某4家门口边上的石头缝里提取到了带血的刀和手套并扣押，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刀及手套上血迹均为刘某1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同时该手套内侧手心及手背接触部分检出混合STR分型，均完全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STR分型，后再次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刀刃及刀柄上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均与刘某1血样相同，手套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刘永发的DNA分型。侦查人员根据刘某1提供信息得知嫌疑人疑似该村村民刘永发，遂即前往刘永发家中，于2017年8月23日凌晨1时30分左右将刘永发带至派出所接受询问，同日16时24分，侦查人员将刘永发的左手拇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分别剪下，并提取食指指甲缝内附着物，将刘永发的右手拇指、食指、中指、环指、小指指甲分别剪下，经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永发左手指甲内检出部分混合STR分型，均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STR分型；刘永发右手指甲内检出一男性STR分型，为刘永发本人所留。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2017年8月23日在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至2017年10月9日出院，共住院47天，花去医疗费33569.28+97.18+16=33682.46元，“120”出诊费200元，医嘱出院后定期复查胸部CT，不适门诊随诊，全休4个月。2017年11月13日，刘某1复查胸部CT共花费428+15=443元。2017年12月28日，刘某1发现其左上腹壁可回纳肿物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三明第一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常住人口登记表、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刘永发的身份情况，系抓获归案，无犯罪前科。2.证人刘某2的证言：今天（2017年8月23日）凌晨0点40分左右，我得知刘某1被人杀了，我和其他守灵的人一起来到刘某4（外号三毛）家看见刘某1坐在门口的石头上，浑身是血，脚下有把刀和一只沾满血迹的手套，刘某1讲被人用刀捅了二刀。3.证人刘某3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0点40分许，我听到有人喊救命，于是就起床开门，走出大门就看见刘某1坐在刘某4家门口的石头上，浑身是血，脚下有把刀。我用自己的电动车将刘某1带到流芳停车场，由刘某1的外甥开车送乐平治疗。4.证人刘某4的证言：2017年8月23日0时20多分钟，因书记刘清和的父亲去世正在守夜，刘某3告诉我的大伯被杀到了，正坐在我家大门口，便有10多个人过去看，看见大伯身上正在流血，大伯用脚踢我，示意我把其旁边的尖刀和白色手套放好，我用手套包着尖刀柄放在我屋门口旁边的石头缝里，后把大伯送到人民医院。5.证人刘某5的证言：昨晚因流三村书记父亲去世了，我老婆在他家守灵，我带着两个孙子在家睡觉，房子大门是敞开的，大约凌晨1点左右，听到有喊救命，并进了我家大厅，当我出房门没看到人，只见大厅地上有血迹，我认为有血不吉利，就叫老婆将血迹洗掉了。6.证人刘某6（系被告人刘永发的女儿）的证言：2017年8月22日下午6时30分左右带着小孩到了父母家，一直玩到晚上8点40分左右带着儿子、女儿睡在父母房间的另一张床，因我租的店里没有空调，我上床睡觉时我父母已经上床睡觉了，直到派出所民警来我家我才醒。7.证人刘某7（系被告人刘永发的妻子）的证言：刘某1与刘永发是村里的保洁员。刘某1垃圾多的地方就不扫，总跟我老公换地方扫，2017年3月份因电瓶车的事二人吵了架，互相不讲话，刘永发为这事经常睡不着觉。2017年8月22日，我女儿因她的房子没有地方洗澡，就带着儿子、女儿去我房间的另一张床睡，我与刘永发带着孙子睡一张床。到了晚上11点多钟，刘永发起来小便，又去厨房喝了水，又到床上睡了，我也睡着了，直到民警来才醒，这段时间不知我老公是否出去过。8.证人刘某8的证言：当天凌晨4点我起来打扫卫生就听别人说刘某1被杀伤。刘某9、刘永发、刘某1和我4个人从事卫生保洁工作。刘某1平时为人还好，2017年3月份刘某1与刘永发因倒垃圾的电瓶车发生过几次争吵，后双方互不来往，没有接触，更不会互相串门。9.证人张某的证言，2017年3月份左右，刘某1与刘永发因倒垃圾的电瓶车上的电瓶一事吵过嘴，后断绝了来往，根本不会接触对方。10.证人刘某9的证言：我和刘某1、刘永发、刘某8负责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装车运走，不负责扫垃圾，刘某1和刘某8一组，我一个人一组，刘永发一个人一组，分好了责任区，打扫的时间也是各组随意掌握的，村里配发的运输车也是固定每个组适用，各组使用的手套也不会交叉适用，都是使用自己买的手套。11.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2017年8月23日凌晨我一个人在家睡觉，突然有人敲门，我起床开了门，被一蒙面人戴了手套拿着一把刀向我胸口捅了几刀，我左手捂着伤口，右手抓住蒙面人的手并把他尖刀及手套一起抢了下来，蒙面人用手掐我的脖子，同时我喊救命，蒙面人便从大门左边跑了。我拿着抢下来的尖刀和一只手套往村戏台“三毛”家去，边喊救命，没过多久，“三毛”及10多号人跑过来，我示意“三毛”把尖刀及手套藏起来，后我被送到医院。我不记得蒙面人左手是否戴了手套，我只记得蒙面人的右手戴的手套被我抢下来了，后便用右手紧紧握住手套和尖刀，是用右手握住手套，手套又包住尖刀。我打扫卫生时，一直都是用那种黑色的胶皮手套，这种白色针织手套我从来不用的，假妹也是用胶皮手套，因为下雨时，胶皮手套不会被打湿，而且还保温，打扫卫生方便。我没看过假妹戴这种针织手套。我和假妹打扫卫生时，都是各人用各人的手套，都是自己买的。吵架之后，我与刘永发不相往来，见了面都是不打招呼的，更谈不上接触。2017年农历五月二十，我最小的儿媳妇生了儿子，我就请隔壁邻居两个妇女到我家帮我煮面条，根本没请过刘永发来帮忙煮面条，平时刘永发更是不会到我家来一下。12.被告人刘永发的供述和辩解：我和刘某1都是村里的保洁员，在2017年3月份因我卖了拖垃圾电瓶车的旧电瓶一事与刘某1吵了架，并互不理对方。刘某1被杀时我在家与老婆、孙子在一张床睡觉，我女儿刘某6与她的二个子女睡在同一房间另一张床上。只是晚上11点多钟起床小便，又到厨房喝了一口水，睡到民警到我家找我。我没有杀刘某1。平时清洁垃圾时，一般是戴黑色或蓝色的胶皮手套，电瓶车坏了修车的时候我们就戴白色纱手套，胶皮手套和白色纱手套我们都是公用的，这些手套平时都是放在刘某1家里的，做事时就去刘某1家里拿。13.乐平市人民医院入院记录、病程记录、乐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刘某1胸部有4处创口，分别长2cm、2cm、4cm、5cm；右手掌有一创口，长约2.5cm。入院诊断为：开放性胸部损伤（左某血气胸、左某肋骨骨折、胸部多处皮肤裂伤）、右手掌皮肤软组织裂伤，检查所见（躯干部）：左某胸部近乳处见1.9cm皮肤缝合创口，左某胸部近腋下见4.6cm纵形皮肤缝合创口，左胸腋旁线近第七肋处见胸腔闭式引流管外露，右侧胸部见1.9cm缝合创口伴2.2cm皮肤表浅性创口，左某上腹部见3.6cm皮肤缝合创口，左某胸腹部至右侧上腹部见22cm皮肤表浅性创口。左某血气胸行胸腔闭式引流手术，经观片左某肺脏压缩30%以上，依据《人体损伤程度级鉴定标准》5.6.3条e）款之规定为轻伤一级；胸腹部及肢体皮肤裂伤，依据《人体损伤程度级鉴定标准》5.11.4条b）款之规定为轻微伤，综合评定轻伤一级。1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检查提取痕迹、物品登记表、现场平面示意图、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和提取了血迹、衣服手套物品。15.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景德镇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证实民警在刘某4电话指导下从刘某4家门口边上的石头缝里提取到了带血的刀和手套并扣押，提取了刘某1、刘永发的手指血样和刘永发的指甲及指甲缝内附着物，经鉴定，现场六处血迹、刀及手套上血迹均为刘某1所留，手套内侧手心及手背接触部位检出混合STR分型，均完全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STR分型；刘永发左手指甲内检出部分混合STR分型，均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STR分型。16.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刘某1指认扣押在案的杀猪刀一把和白色编织手套一只是其在犯罪现场夺下的；证人刘某4指认扣押在案的杀猪刀一把和白色编织手套一只是刘某1交其保管的尖刀和手套。17.乐平市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费用清单、住院发票、门诊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因本案受伤后住院治疗47天，医嘱建议全休四个月，花费医疗费的有关事实。18.三明市第一医院入院记录、检查报告单等，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发现其左上腹壁可回纳肿物于2017年12月28日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三明第一医院（三明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根据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刘永发辩解其没有杀刘某1及辩护人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被告人刘永发无罪判决的辩护意见。经对扣押的带血手套内侧手心、手背接触部位进行生物物证鉴定，结果为“完全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STR分型”，且经第二次对该手套里面未见红褐色斑迹处进行鉴定，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刘某1、刘永发的DNA分型；同时对被告人刘永发左手拇、食、中指及食指附着物进行生物物证鉴定，结果为“送检的刘永发左手指甲内检出部分混合STR分型，均包含刘永发和刘某1STR分型”，以上生物物证鉴定均未提及检测出第三人的STR分型，且证人刘某7、刘某8、张某以及被害人刘某1、被告人刘永发均证实，二人于2017年3月份因电瓶车的电瓶变卖一事发生争吵，后双方互不来往，一直未和好，没有直接肢体接触的可能。综上，本案的证据均指向被告人刘永发与指控犯罪的关联性，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有效的证据链，且结论具有唯一性，足以证明本案犯罪事实系被告人刘永发所为，故对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错误，被害人的伤情不是致命伤，证据无法佐证该案定性为故意杀人。人的胸腹部内有多种重要器官，系要害部位，用刀捅刺会伤及器官，危及人的生命。本案中，被告人于深夜凌晨蒙面持刀骗被害人开门后，立即对被害人胸腹部连续捅刺多刀，应认定被告人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左某肺脏压缩30%以上，不符合《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规定的肺萎陷30%以上，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达不到轻伤一级，鉴定意见不具有合法性。经补充侦查，鉴定机构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证实压缩或是萎陷在此均指肺脏外观体积的缩小，只是用语不同。而经质证，辩护人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故被害人刘某1的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的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永发蒙面戴手套持尖刀于深夜零时对刘某1胸腹部连续捅刺四刀，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刘永发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永发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杀人未得逞，造成刘某1轻伤一级的后果，系犯罪未遂，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刘永发辩解没有杀刘某1及辩护人认为该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作出刘永发无罪判决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永发的故意杀人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的经济损失，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其在乐平市人民医院治疗的有关费用予以支持，但三明市第一医院的治疗费用，因原告人刘某1未能举证证明该治疗情况与本案有关，故不予支持。刘某1的经济损失核定为：住院及门诊产生的医疗费用33682.46+443=34125.46元，“120”出诊费200元，误工费167天×100元/天=16700元，护理费47天×100元/天=4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天×50元/天=2350元，营养费47天×30元/天=1410元，交通费酌定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59985.46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永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七年八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三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止。）二、被告人刘永发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9985.4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唐华丹人民陪审员  汪桂芬人民陪审员  滕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洪振萍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