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8255号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中山五路南弘业大厦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K3NG62。法定代表人：刘贵太，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扬见，广东盛泽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西区富华道383号柏景台2栋10B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0615136359。法定代表人：周文耀，总经理。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60970237G。法定代表人：陈尚洋。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萌，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大环村环茂路7卡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81198625。法定代表人：潘建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欣恩，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智雄，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扬公司）与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公司）、中山市尚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清扬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扬见，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雷、许萌，被告尚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欣恩、黄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清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提前终止；2.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与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劳务费6263674.52元及利息136333.21元（以2557579.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3月1日止为136333.21元；以3706094.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3.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与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装修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4.被告尚建公司对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将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村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主体结构工程（以下简称尚怡雅筑小区工程）发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工程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承包价款按包干单价为296元/㎡和实际建筑总面积计算。2016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分包合同），约定由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将上述商住小区的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履约保证金500000元，承包价款按包干单价为145元/㎡和实际建筑总面积计算。签订前述合同之后，原告依约向被告缴纳了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原告于2016年3月1日进场施工，后因被告尚建公司资金链断裂无法依约向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不得不在2018年1月停工。停工时，原告已完成施工合同约定的主体结构工程和分包合同约定的装修工程的38％。2018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对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根据合同约定确定应付的进度款。双方确定截至2018年1月20日止，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应付的进度款为5957579.82元。2018年2月8日，原告与三被告在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政府相关部门的协调下，确定由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委托尚建公司向原告支付5057579.82元，但被告尚建公司仅向原告支付了1500000元，尚欠3557579.82元进度款。因三被告迟迟未依约支付劳务费导致上述两份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余款已达支付条件，但三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及余款，导致原告工人工资至今未得到清偿。被告尚建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未能履行向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应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就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所欠付的劳务费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诉讼中，原告清扬公司明确诉求1为：解除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于2016年1月30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2016年3月2日签订的分包合同；变更诉求2为：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劳务费5963674.52元及利息（以3957579.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1日起，以2006094.7元基数自起诉之日起，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日为266477.04元）；变更诉求3为：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装修工程履约保证金300000元；变更诉求4为：被告尚建公司对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应付原告劳务费中的355757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557579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9日起按6%年利率的标准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3月1日为22878元）。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解除合同，两被告想继续履行合同，原告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合同仍有存在履行的可能性，具体是否需要解除及能否继续履行由法院认定。合同的相对方是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停工事宜属实。2.两被告并无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在原告提交的报价表中虽然有周文耀签字，但根据施工合同以及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告在2018年1月20日前无权主张合同价款的80%，因涉案工程仍未封顶，亦未拆除外排栅。既然周文耀代表被告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确认给原告付80%，也是照顾到原告实际情况以及可能存在误工、赶工期增加工程量等情况，故两被告能够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两被告认为已向原告支付5850000元工程款（该部分是其委托被告尚建公司向原告代付工程款，并非押金、保证金），不确认原告陈述的该收取款项中有700000元抵扣押金，两被告从来没有退过押金给原告。3.对于返还保证金不予认可，原告在庭审中对于保证金的金额陈述前后矛盾，两被告现无法联系到周文耀而无法核实有无另行向原告支付款项及保证金，应由原告就具体交付了多少保证金举证。如合同继续履行，则不具备提前返还保证金的条件。被告尚建公司辩称，1.其不是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对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其曾受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向胡旭班组支付工人工资（工程款）共计5850000元，但不能因此认定被告尚建公司对原告有付款义务，且三被告之间因工程款纠纷已提起另案诉讼，其不再接受被告山东一建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款项。3.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因被告尚建公司是否存在欠付山东一建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尚处于事实不明状态，其现阶段也不应对原告承担欠付工程款范围内的付款义务。4.其从来没有表示加入原告与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之间的债务，其受被告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委托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均属于工程款及工人工资而未提及押金或保证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尚建公司是位于中山市火炬开发区××村的尚怡雅筑商住小区的开发商，其于2016年将该小区的建设工程发包给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公司将该工程交由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具体实施，并由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耀直接负责。2.2016年1月30日，周文耀就尚怡雅筑小区工程与清扬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为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清扬公司。工程规模为地上主楼2幢11层、3幢16层、地下室一层、商铺若干，建筑总面积约25000平方米（最终以完成结算总额为准。如小于25000平方米的，①少于23000平方米甲方另补回300000元给乙方，②大于23000平方米甲方另补回200000元给乙方；③如超过25000平方米的，按实际面积结算给乙方）。承包范围：甲方提供的现场施工设计蓝图内地上主楼2幢11层、3幢16层、地下室一层和商铺若干的主体框架结构（含后浇带），二次结构中的构造柱、过梁、飘窗、飘板、后浇带、栏水基等结构施工，具体为模板、钢筋、砼分项工程。承包方式为模板、钢筋、混凝土分项工程大包干方式承包。承包价格为甲乙双方协商为综合包干税前单价296元/平方米，税金由甲方负责。工程款支付：乙方人员进场施工，工程全部自筹资金（垫资）从基础施工到5栋全部封顶后，10天内暂按施工蓝图内标注建筑面积计算、核对确认后（以此作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最终以甲方和开发商结算确认建筑面积为准）；两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的75%给乙方；封顶后4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的85%给乙方，封顶后5个月内支付到完成合格工程量总额的98%给乙方，余下2%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满1年，经代扣除维修金后的余款一次性付清给乙方。工程履约保证金及退还方式：乙方向甲方（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负责人周文耀指定银行账户）缴纳1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其中签订合同时缴交1000000元，进场3天内正常开工缴交500000元；此保证金待甲方在工程5幢完成框架15000平方米后10天内无息退回总额1000000元，剩余保证金在甲方收到开发商第一批工程款时无息退回500000元给乙方。履约保证金全部不计利息，担保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工人工资等，此款不能因乙方拖欠民工工资导致民工闹事、发包方工程款未到位等理由要求甲方用此笔款项垫付。如中途因乙方原因不能按合同履行而导致甲方退出该项目施工，此笔款作为补偿甲方损失，没收不予退回，并承包造成的一切责任；如由于建设方原因导致中途施工缓建，停工六个月以上，则无息退回。施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盖章栏由周文耀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合同专用章”，乙方签章栏由刘贵太、胡旭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清扬公司公章。2016年3月2日，周文耀就尚怡雅筑小区工程与清扬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发包人（甲方）为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承包人（乙方）为清扬公司。工程承包范围：按甲方提供的现场施工设计施工蓝图内主楼共2幢/地上11层和3幢地下一层、地上16层商住楼工程，主要承包范围为基础砖模、砌体砌筑、内墙天花抹灰、外墙抹灰及贴砖、楼地面水泥沙、电梯大堂及楼梯间地面及墙身贴砖、天面隔热等施工图纸范围内结构完成后装饰分项工程（门窗栏杆除外）的所有业务用工在内验收合格大包干形式实行中包施工。承包价格按甲乙双方协商为综合包干税后单价145元/平方米，税金由甲方负责。工程款付款方式为乙方进场施工自垫资至1-5栋共五栋框架结构全部封顶后30天，付完成合格工程量45%，在付上笔款后30天再付完成工程量30%给乙方，直至拆除1-5栋共五栋全部外排栅后30天，付到已完成总工程量88%；工程全部完成，经建设方、甲方、监理公司及有关质检部门初验合格后30天付到结算总额90%；直至竣工验收合格并甲乙双方结算签字确认60天付到结算总额93%；通过建设方、甲方、监理公司及有关质检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后30天支付到结算总额97%；余下3%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保修期满，扣除应扣维修费后，余款在15天内一次性结清给乙方。乙方在签订此工程项目中包合同时，缴交500000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给甲方；该工程履约保证金是为保证工程顺利完成的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施工到1-5栋共五栋楼主体结构封顶后30天无息返还300000元，在付返回上笔款后30天无息退还100000元给乙方，在拆除1-5栋共五栋全部外排栅后30天无息退回100000元给乙方。分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甲方盖章栏由周文耀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有“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印章，乙方签章栏由刘贵太作为代表人签名并加盖清扬公司公章。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对前述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3.关于履约保证金缴交情况。2016年1月30日、2月1日、周文耀各出具一张收据，分别确认收到刘贵太尚怡雅筑项目主体工程（砼工、铁工、模板）订金30000元、收到清扬公司胡旭缴交尚怡雅筑结构项目（木工、铁工、砼）工种履约保证金970000元。同年2月1日，刘贵太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山东一箭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退回尚怡雅筑结构项目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的支票一张。2016年3月2日，周文耀各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清扬公司胡旭缴交砌体批荡瓦工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同年5月3日，周文耀作为收款单位、经手人向清扬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清扬公司胡旭支付尚怡雅筑小区砌砖批荡完工安装工程缴交履约保证金500000元，其中分别于2016年4月9日付200000元、2016年5月30日付300000元，分别建行、广发行收款。4.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15日期间，尚建公司依照山东一建公司委托，向胡旭支付涉案工程款共计4350000元。5.2018年1月20日，胡旭作为呈报人编制了中山市尚怡雅筑项目主体结构、装修工种胡旭班预结工程工资进度款报价表（以下简称进度款报价表），载明：（1）结构：（按合同计算）封顶75%+赶工期间增加5%（即按80%计算）；建筑面积约25898.46㎡×317元/㎡=8209811.82元×80%=6567849.46元。（2）装修工程：（按合同计算）封顶按完成量75%+赶工期间增加5%（即按80%计算）；建筑面积如完成按25898.46元/㎡×185元/㎡=4791215元，现已完成工程量约38%，即4791215元×38%=1820661.7元×80%=1456529.36元。（3）因建设方前期工程报建未完善原因，延误时间补回误工费用：①从2016年5月16日至2016年6月14日，共29天×每天60人×160元/天=278400元+材料损耗费20000元=298400元；②在2017年10月23日签证一笔误工费、材料停置时间过长腐烂损耗费等共补偿费用380000元；③地下室部分砖模抹灰属于增加工程量6130㎡×14元/㎡=85820元；④杂项工种误工补工加春节前赶工确保在2017年12月15日封顶赶工奖等共100000元；⑤项目日常排工签证单工时220181元；基础砖模436000块×0.8元/块=348800元。以上金额合计9457579.82元，减去已收款3500000元（计至2017年12月22日前），实际应收款5957579.82元。该进度款报价表左下角，郑泽廉于2018年1月22日作为项目部核实人签名，周文耀于2018年1月23日签注“同意结算”后签名并加盖刻有“山东一建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山尚怡雅筑商住小区工程项目专用章（经纪合同无效）”字样的印章。对于该进度款结算表的内容，清扬公司还提交了经周文耀签名确认有关补充协议、增加单价说明、损失费汇总表以及经郑泽廉签名的工程项目现场签证单予以佐证。清扬公司称，其在2016年3月1日进场施工，2018年1月停工，因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其向有关劳动保障部门投诉，后其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耀及现场负责人郑泽廉签订了前述进度款报价表，对其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核实，确定了相应的工程量及总的工程价款。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公司表示不清楚涉案工程施工经过，前述进度款报价表只是清扬公司的施工进度明细，周文耀签名同意结算但未对内容进行核实，并不是表示按照进度款报价表的金额进行结算，其要求清扬公司提交结算资料进行结算。6.2018年2月8日，山东一建公司向尚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尚建公司将工程款、工人工资款5057579元用于支付给胡旭结构各工人工资。委托书出具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开具了编号1206182的收据，注明收到尚建公司尚怡雅筑项目交来工人工资款、工程款（胡旭班组）5057579元；清扬公司开具了编号为570479的收款收据，注明收到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交来尚建公司尚怡雅筑项目工人工资5057579元。尚建公司收到前述委托书后，在2018年2月11日至6月29日合共向胡旭转账支付1500000元。诉讼中，清扬公司另提交了胡旭与电话号码155××××8788、通话时间在2019年8月22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以及胡旭与电话号码134××××0588、通话时间在2019年8月27日的手机通话录音作为证据，称两段录音分别系胡旭与尚建公司尚怡雅筑项目总监“文远贤”、山东一建公司尚怡雅筑项目经理“郑泽廉”之间的通话录音。两段录音反映，“文远贤”、“郑泽廉”均确认尚建公司已收到山东一建公司的委托付款通知，确认尚建公司在2018年经政府部门协商时已认可由尚建公司支付胡旭5050000元，尚建公司已支付胡旭1500000元。清扬公司称，涉案工程施工工人无法收到应有工资而在2018年2月8日向社会保障部门投诉，经有关政府部门调解，四方现场确认尚建公司承诺向清扬公司支付5057579元，该笔款项直接从尚建公司应付给山东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因四方达成一致故产生了前述委托书及相应的两份收据。清扬公司认为前述委托书及录音表明尚建公司承认并且愿意向其支付5050000元，构成对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涉案工程债务的加入。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称“文远贤”、“郑泽廉”均不是其员工，“郑泽廉”可能是由周文耀雇请，前述录音反映其与清扬公司结算后尚欠清扬公司涉案工程及劳务费总额应为5050000元。尚建公司认为前述委托书是山东一建公司单方出具，而“文远贤”对于有关款项的意见不能代表尚建公司，且录音中“文远贤”强调尚建公司支付5050000元是以山东一建公司确认尚建公司未支付的工程余款为前提，故前述委托书、录音不足以认定其有加入涉案工程债务的意思表示；山东一建公司不确认尚建公司尚未支付的工程余款的金额，已就此提起另案诉讼，事实上已撤回了委托书，其也不同意加入山东一建公司的涉案工程债务。7.诉讼中，依照清扬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尚怡雅筑小区工程的劳务工资明细表及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以下简称询问笔录）。劳务工资表为胡旭制作，反映工人工作时间为2016年4月至2018年1月。2018年2月6日，胡宇作为被调查人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胡旭是父子关系；清扬公司承接了山东一建公司承建的尚怡雅筑小区工程中基础、主体、框架、砌砖、抹灰和外墙部分，清扬公司是与山东一建公司周文耀签订合同，“合同是全贷资的，胡旭交给山东一建200万元押金，到目前为止押金已退了180万元”；清扬公司将该工程项目交给胡旭全权负责，其是清扬公司派驻在尚怡雅筑小区工程工地现场，负责与山东一建公司负责人共同协商管理现场施工人员；胡旭各班组是在2016年3月进场，在2018年1月15日工程主体结构封顶，“到目前为止，该项工程的75%造价约945万元”。清扬公司陈述，胡宇是胡旭的儿子，系其负责涉案工程的项目人员，确认前述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8.关于涉案工程总价款。清扬公司认为依照进度款报价表，其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已结算，工程总价款包括第一项结构工程总劳务费8209811.82元、第二项装修工程总调度费1820661.7元、第三项签证费1433201元（298400元+380000元+85820元+100000元+220181元+348800元），总工程价款为11463647.52元。清扬公司称，除前述尚建公司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代山东一建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共计5850000元（4350000+1500000元）外，周文耀向其支付现金50000元，合共收到涉案工程款项5900000元。对于保证金，第一次庭审时，清扬公司称其收到的款项中有700000元经其与周文耀确认属于退押金，其实际收到工程价款5200000元；第二次庭审时，清扬公司称其收到的款项中有400000元为周文耀代表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归还履约保证金，其实际收到工程款5500000元。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认为，前述2018年1月20日的进度款报价表不能作为双方结算依据，2018年2月8日清扬公司施工的工程已停工，没有新的增加工程，清扬公司2018年10月8日提交劳务结算书时双方尚未进行结算；委托书上所载金额是经清扬公司确认的结算后其尚欠清扬公司的工程款余额；其已支付清扬公司的款项均为涉案工程价款，并不包含保证金。尚建公司认为，其代山东一建公司向清扬公司支付的款项均属于支付涉案工程价款而非保证金。9.诉讼中，清扬公司自认其没有承接涉案工程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系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清扬公司明确其不具备承接涉案工程的资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规定，清扬公司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分包合同均属于无效合同，故本院对清扬公司有关解除合同的诉求予以驳回。关于尚欠工程价款金额的认定。清扬公司已完成的施工内容，至今已停工并交付近两年，各方当事人均未就有关质量提出异议，视为各方当事人对相关工程质量没有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清扬公司有权参照施工合同约定主张向其合同相对方即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主张相应工程价款。周文耀作为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工程的主要负责人，其与清扬公司就涉案工程的代表胡旭签订的进度款报价表，应视为山东一建分公司与清扬公司的意思表示。该进度款报价表虽意在确定签订时清扬公司应收进度款的情况，但实际上亦包含了对当时清扬公司已完成工程量的认定，而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与清扬公司均认可该报价表签订后并无增加新的施工内容，故进度款报价表是双方自愿协商后对已完成的工程量及相应工程价款达成的合意，可以作为认定清扬公司与山东一建分公司结算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不认可以此作为结算依据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应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清扬公司据此主张其已完成的施工内容的工程总价款为11463647.52元予以认可。清扬公司自认除尚建公司代山东一建公司支付的5850000元外，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文耀另向其支付现金50000元，即山东一建、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合共支付涉案工程款项5900000元。因清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前述其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约定已支付的款项中部分为退还履约保证金，本院认定山东一建公司、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已支付的款项均为支付涉案工程价款，故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尚欠清扬公司工程价款5563647.52元（11463647.52元-5900000元）。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效，清扬公司不应因合同无效获得较合同有效时更大的利益，有关工程价款的支付期限、条件仍应参照进度款报价表、施工合同及分包合同的相关约定。进度款报价表确定清扬公司到期应收取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80%的工程进度款及误工产生的各项补偿费用，但对质保金及剩余工程价款的付款期限未作约定。结合涉案工程在签订该进度款报价表前即已停工至今以及该进度款报价表实际带有双方当事人结算文件性质等实际情况，本院认定进度款报价表的最后签名日期即2018年1月23日为本案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结算日期，并认定自该结算之日起计算一年的保修期即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018年1月24日至2019年1月23日。因此，本院认定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自2018年1月23日即应支付80%的工程进度款及误工补偿费用，自2019年1月24日即应支付质保金。因清扬公司不具备施工资质，且其亦无继续施工的意愿，其主张包含质保金在内的20%的进度款（不包含误工补偿费用）均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8日起付款条件成就，实际减轻了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的责任负担，本院予以认可。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未依约及时结清工程价款，造成清扬公司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应支付相应的利息。现清扬公司主张含保证金在内的20%的工程进度款（不含误工补偿费用）2006094.7元[（结构工程8209811.82元+装修工程1820661.7元）×20%）]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他尚未支付进度款及误工赔偿费用3557552.82元（尚欠工程价款5563647.52元-2006094.7元），应自确定予以支付之日即2018年1月23日起支付利息。对于利息的起算标准，清扬公司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仅支持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因此，本院认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557552.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以20060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6364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退还。清扬公司提交的由周文耀出具的收据反映，清扬公司已按施工合同、分包合同的约定合共支付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0元。前述已认定本案施工合同关系无效且已认定合同双方已结算，故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应向清扬公司返还该履约保证金。清扬公司在庭审中对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已返还的保证金金额陈述前后矛盾，且未能就此作出合理解释，而本案发生前其涉案工程负责人员胡宇在接受劳动监察部门询问时陈述山东一建公司已向清扬公司返还1800000元，现清扬公司亦对胡宇的有关询问笔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故本院认定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实际应返还清扬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000000元-1800000元）。关于山东一建公司、尚建公司的责任问题。由于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属于山东一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规定，山东一建中山分公司的民事责任应由山东一建公司承担。尽管山东一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尚建公司支付部分涉案工程款，但委托书系山东一建公司单方的意思表示，不足以认定尚建公司已明确认可加入山东一建公司涉案工程债务，而清扬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文远贤”、“郑泽廉”对涉案工程债务的陈述系代表尚建公司，现尚建公司明确不同意加入涉案工程债务，清扬公司主张尚建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563647.52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557552.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以2006094.7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8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5563647.5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2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511元（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511元，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1000元（被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中山分公司、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清扬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泳诗人民陪审员  刘 波人民陪审员  黄丹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梦如黄怡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