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5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广东省陆丰市**********边。法定代表人：徐思宏，职务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智伟，广东卓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俊陆，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板，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尧，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陆丰市**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陆丰农信社）因与被上诉人陈俊陆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8）粤1581民初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陆丰农信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3.改判上诉人无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被上诉人陈俊陆因70000元农户贷款产生的不良信用信息报送中国人民银行予以撤回或删除；4.本案的鉴定费2918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5.本案的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系一宗系列贷款案件，而一审法院未追加第三人陈碧娇，导致部分事实未查清。本案系被上诉人父亲陈妈氽一手策划和经办的贷款案件，将已经发给被上诉人多名直系亲属的贷款划转给上诉人弟弟，被上诉人的妹妹陈碧娇知悉贷款的划转情况，对案件审理起关键性的作用，上诉人申请追加关联贷款人陈碧娇以查明案件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驳回了上诉人的申请，造成案件的部分关键情况无法查明，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存在不当之处，依法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同时，贷款账户是由被上诉人提交户口本等开户申请，以及以本人的名义申请开户贷款账户，因此，上诉人认为贷款是真实发生的。二、一审判决认为部分认定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28日查询到其个人征信记录知悉了该笔贷款，未超过诉讼时效。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质为撤销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享有撤销权的当事人一方请求撤销合同的，应适用合同法第五十五条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而本案自上诉人起诉时止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陈俊陆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充实详尽。上诉人的上诉纯属拖延时间，继续并加大损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为尽快制止被上诉人损害的扩大，请求二审法院及时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本案系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金融借贷关系引起的侵权纠纷，与被上诉人的妹妹陈碧娇无关，上诉人在原审请求追加第三人于事实和法律不符，一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处理正确得当。经依法委托司法鉴定，上诉人出示并主张的借款材料均不是被上诉人签章与捺印，确认了双方当事人不存在相关真实的借贷事实。上诉人系专业的金融机构，陈妈氽虽是被上诉人的父亲但其也是上诉人的内部员工。上诉人对内部员工的管理以及对案涉相关贷款的操办均存在严重的违法与重大的过错行为，严重侵犯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利，依法依理应对被上诉人承担停止侵害并消除影响的侵权责任。三、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不存在真实的案涉借款关系，上诉人不应以此将被上诉人的借贷信息上传至中国人民银行而使其产生不良的信用记录，上诉人因此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名誉权，且该侵权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对此当然应予以撤回与删除。被上诉人诉请及一审判决上诉人所应履行的撤回与删除，是一种实体性行为，并非法律规定的除斥权，不适用除斥期间的法律规定。上诉人对撤销权的理解有误，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四、上诉人明显存在弄虚作假的行为，被上诉人没有签订过办理银行卡的申请表，2010年6月30日的相关贷款合同、贷款凭证经一审经鉴定均不是被上诉人的签名和捺印，说明上诉人侵犯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已长期困扰被上诉人并给其造成极大的不便，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俊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陈俊陆与陆丰农信社在此前不存在金融借贷关系；2.判令陆丰农信社撤销、撤回或删除陈俊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记录，即“黑名单”或失信人名单；3.本案诉讼费用由陆丰农信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陆丰农信社在陈俊陆本人未申请并亲自到陆丰农信社营业场所的情形下，于2007年3月30日以陈俊陆的名义办理了一笔79000元的农户贷款，业务号685********000021********0084，并于2010年6月30日，以债务主体转换的方式将该笔贷款转换至陈俊陆弟弟陈俊宽名下，该笔贷款在陈俊陆名下账户状态变更为“结清”。2010年6月30日陆丰农信社再次在陈俊陆本人未申请并亲自到陆丰农信社营业场所的情形下，以陈俊陆的名义办理了一笔70000元的农户贷款，业务号685972120********995201000178。陈俊陆于2016年8月28日在互联网个人信用信息服务平台查询《个人信用报告》时发现自己的个人征信存在不良记录，该不良记录系因其名下70000元的农户贷款逾期还款导致的（业务号685972120********995201000178），而陈俊陆并未在陆丰农信社处办理过上述两笔农户贷款。后陈俊陆至陆丰农信社协商，要求处理，经双方多次协商未果，陈俊陆遂于2018年3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处理。另查，陈俊陆于2018年5月3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本案相关贷款资料中显示的申请人“签名及捺印指纹”进行笔迹和指纹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日期为“20100630”的《汕尾市**信用合作社贷款发放凭条》中“借款单位（人）签章”处签名“陈俊陆”字迹和指印；落款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的《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借据④》中“借款人（签章）”处签名“陈俊陆”字迹和指印；签发时间为“2016年6月15日”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中“债务人签字（盖章）”处签名“陈俊陆”字迹和指印；签约日期为“2010年6月30日”的《借款合同》中第11页落款“借款人（盖章）”处签名“陈俊陆”字迹和指印、封面“借款人”处签名“陈俊陆”字迹、第一页“借款人”处签名“陈俊陆”字迹、第二页“账户名”处签名“陈俊陆”字迹进行鉴定，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264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和粤通司鉴中心[2018]痕鉴字第277号《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两份鉴定费用合计为29180元。陆丰农信社于2018年11月2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户口簿、南塘农村信用合作社借款契约、个人信用信息查询授权书、陆丰农信社抵押担保借款合同、陆丰农信社借款审批表、关于要求借款的申请报告、自然人（农户）借款申请表中“陈俊陆”的签名及捺印进行鉴定，后于2019年1月1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鉴定申请。再查，陆丰农信社于2018年5月14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陈碧娇作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名誉权纠纷。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获得的社会评价、人格尊严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陆丰农信社在陈俊陆本人未申请并亲自到其营业场所的情形下，以陈俊陆的名义办理了79000元及70000元的农户贷款，致使陈俊陆的个人征信长期处于逾期状态，对陈俊陆的经济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侵犯了陈俊陆的名誉权，应承担相应的责任。陆丰农信社辩称陈俊陆父亲陈妈氽为其员工，作为贷款保证人及经手人申请、办理了上述贷款，且陈俊陆父亲陈妈氽为贷款的实际使用人，并一直归还贷款利息，陈俊陆在2016年8月28日即查询到其个人征信状态，却至2018年3月5日才向法院起诉，说明其对于上述贷款是知情且同意的，应确认陈俊陆与陆丰农信社之间存在金融贷款关系。陈俊陆与其父亲陈妈氽属于独立的民事主体，行使各自独立的民事行为和民事权利，陆丰农信社并未递交陈俊陆授权其父亲代为向陆丰农信社办理相关贷款的授权手续，陈俊陆父亲陈妈氽申办贷款的行为并不能直接等同于陈俊陆的行为，且根据陆丰农信社的陈述，陈俊陆父亲陈妈氽系上述贷款的实际使用人，综合本案的证据，无法证明陈俊陆有办理上述贷款的意愿且实际取得了上述贷款的使用权，陈俊陆虽于2016年8月28日知悉其个人征信状态，但其主张权利的诉讼行为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无法据此推断陈俊陆对上述贷款是知情并同意，故陆丰农信社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陆丰农信社于2018年5月14日申请追加陈碧娇作为本案第三人，综合审查陆丰农信社的申请材料及本案的证据，陈碧娇作为贷款主体的贷款金额及行为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对陆丰农信社的追加申请，依法予以驳回。陈俊陆请求确认其与陆丰农信社在此前不存在金融借贷关系，综合本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相关证据，仅可以确认陆丰农信社以陈俊陆的名义办理的79000元及70000元农户贷款系在陈俊陆本人没有授权或亲自到场的情况下办理的，不符合办理贷款的手续及相关法律的规定，至于陈俊陆、陆丰农信社之间是否存在其他的金融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无法确定，故仅确认陈俊陆于2007年3月30日及2010年6月30日与陆丰农信社不存在79000元（业务号685********000021********0084）和70000元（业务号685972120********995201000178）的金融借贷关系。陈俊陆请求判令陆丰农信社撤销、撤回或删除陈俊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不良记录，即“黑名单”或失信人名单，一审法院认为，陆丰农信社以陈俊陆存在70000元农户贷款逾期未还将陈俊陆列入不良征信记录，现查明陈俊陆与陆丰农信社之间不存在上述70000元的借贷关系，陆丰农信社将陈俊陆列入征信不良记录侵害了陈俊陆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五）恢复原状；……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之规定，现陈俊陆请求陆丰农信社撤销、撤回或删除其的不良记录，予以支持。陈俊陆认为本案鉴定费属于本案支出的诉讼费用，请求一并处理，因鉴定费属于本案诉讼过程中产生的直接费用，依法应予以处理，故陈俊陆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陈俊陆于2007年3月30日及2010年6月30日与陆丰农信社不存在79000元（业务号685********000021********0084）和70000元（业务号685972120********995201000178）的金融借贷关系。二、陆丰农信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陈俊陆因70000元农户贷款产生的不良信用信息报送中国人民银行予以撤回或删除。本案受理费100元（陈俊陆已预交），由陆丰农信社负担；本案鉴定费29180元（陈俊陆已向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交纳），由陆丰农信社负担，该款由陆丰农作社径付陈俊陆。二审中，陆丰农信社围绕其主张提交了陈俊陆银行账户开户资料二页，拟证明陈俊陆于2010年6月30日向陆丰农信社提交了开户资料并填写了开户申请表，拟证明陈俊陆同意贷款。经质证，陈俊陆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证据中的“陈俊陆”的名字不是本人签名，审批表中留存的手机号码也不是本人所有的号码，一审的鉴定意见证实与借贷关联配套的资料都不是其办理签署和捺印的。因此，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查证，陆丰农信社提交的证据系银行开户申请表和户主为陈妈氽、常住人员陈俊陆的登记卡，因一审法院经鉴定确认了案涉借贷合同、借款借据、发放凭条和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中的多处“陈俊陆”的签名、捺印均不是陈俊陆所为，陆丰农信社现在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否定上述鉴定意见，且有逾期举证的情形。据此，本院对该证据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案卷所附证据及一、二审庭审笔录，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案涉两笔借贷均是陆丰农信社原职员陈妈氽（已故）借用儿子陈俊陆的名义经办相关手续、使用贷款，并向陆丰农信社书面承诺还贷，以个人工资偿清案涉70000元的部分息款。陆丰农信社申请追加的第三人陈碧娇不涉及案涉79000元、70000元贷款。案经调解，当事人未能达成和解。本院认为，本案系名誉权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讼争焦点是：1.一审未准许追加陈碧娇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2.本案能否适用撤销权审理案涉金融借贷关系，以及因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的问题。关于一审未追加陈碧娇为本案第三人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经查，陈碧娇不涉及案涉两笔借贷，即陈碧娇对本案讼争标的并不是享有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另本案诉争并未为陈碧娇设立权利义务，陈碧娇与本案处理结果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不属无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不准许陆丰农信社追加陈碧娇为本案第三人，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陆丰农信社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能否适用撤销权审理案涉金融借贷关系，以及因此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认定的问题。本案中，案涉两笔借贷均是陆丰农信社原职员陈妈氽借用儿子陈俊陆的名义经办形成，并实际使用贷款和偿还部分息款，司法鉴定意见亦认为借贷中的“陈俊陆”的多处签名笔迹和捺印非本人所为。陈俊陆认为案涉金融借贷关系不成立，陆丰农信社申报征信不良记录已导致个人的名誉受到侵害的结果。对此，陆丰农信社上诉称陈俊陆对案涉两笔借贷是知情同意的，且其超过除斥期间的一年后行使撤销权，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从以下两个层面予以分析：首先，本案应判断陈妈氽以陈俊陆的名义经办贷款时是否存在有权代理、事后追认抑或表见代理的法定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以及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从查明事实而言，一是本案借贷查无陈俊陆在事前委托的事实，亦查无陈俊陆是贷款的实际受益人而应属真实债务人的事实，故陈妈氽以陈俊陆名义申办案涉贷款不属有权代理。二是陆丰农信社作为金融机构对借贷负有先行审慎核查的法定职责，然而，案涉多笔借贷、还贷、承诺还款均是单位原职员陈妈氽借用家属名义所为。显然，陆丰农信社因对借贷疏于管理而存在重大过失行为的情形，陆丰农信社主张表见代理实属免除己方的法定义务，加重相对人的合同义务。是故，陆丰农信社不属借贷合同中的善意相对人，其主张表见代理，于法无据。三是陆丰农信社提出陈俊陆查询获知银行征信不良的结果，但其在父亲陈妈氽去世后才主张权利的问题能否构成事后追认的法律结果。虽然，陈俊陆在2016年8月已知个人权益受损后沉默不为，但本案查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的情形，所以，本案无法因陈俊陆的沉默行为推定出其在事后追认案涉借贷的法律结果。基上所述，陈俊陆不是案涉借贷合同主体而与陆丰农信社不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因当事人享有的合同撤销权是在合同成立、有效的前提下才得以行使，陆丰农信社以超过除斥期间行使合同撤销权为由主张驳回陈俊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在个人银行征信信用持续受到不法侵害时，陈俊陆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陆丰农信社消除不良征信记录以保护名誉的权利，一审对此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其次，陈俊陆主张实体权利虽依法成立，但其个人身份信息被父亲陈妈氽两次用于案涉借贷。此外，陈俊陆在2016年8月已明知个人银行征信不良的记录，彼时父亲陈妈氽尚在世，其未能及时主动依法救济而怠于行使权利。因此，陈俊陆对损害行为发生存在一定的过失行为，并放任损害结果的不断扩大，另一侵权人陈妈氽由于已故而无法追究侵害责任。基于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序良俗的民法原则，本案诉讼成本应由当事人共同负担为宜，即案涉鉴定费用由陈俊陆、陆丰农信社平均负担。综上所述，陆丰农信社上诉不成立，但一审对诉讼费用负担欠妥，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上诉人陆丰市**信用社合作联社负担，并应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一审法院退还被上诉人陈俊陆交纳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被上诉人已交纳司法鉴定费用29180元（双方当事人对半负担），由上诉人径行向被上诉人支付145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施伟强审 判 员 叶剑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彬斌书 记 员 黄思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相对人可以催告被代理人在一个月内予以追认。被代理人未作表示的，视为拒绝追认。合同被追认之前，善意相对人有撤销的权利。撤销应当以通知的方式作出。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行为人可以明示或者默示作出意思表示。沉默只有在有法律规定、当事人约定或者符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时，才可以视为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