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78168号原告：徐素枝，女，195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黄雪鹏，女，1982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河北华川（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祁潇，男，1983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益萍，北京必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23号12层。负责人：王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北京轩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素枝、黄雪鹏（以下并称二原告，分别称姓名）与被告祁潇（以下简称姓名）、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祁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琦，保险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蕾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要求祁潇、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二原告医疗费288015.9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442.62元、营养费7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停尸费11670元、殡仪服务费4700元、死亡赔偿金1185714元、丧葬费5188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中交强险外的部分按照80%的比例主张。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7日6时32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祁潇驾驶车牌号为×××车辆（以下简称事故车辆）由西向右转弯时，与由东向西逆行骑自行车的黄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某某受伤。交管部门认定祁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黄某某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徐素枝系黄某某之妻，黄雪鹏系黄某某之女。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祁潇、保险公司共同赔偿二人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祁潇辩称，我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有异议，我正常驾驶事故车辆，由于黄某某骑自行车逆行才导致了此次交通事故，我确实没有打转向灯，存在一定过错，但我认为黄某某应为主要责任。鉴定报告显示黄某某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为间接因果关系，二原告是按照直接因果关系主张的，我不认可。其他意见同保险公司一致。保险公司辩称，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对事故经过和责任认定的意见同祁潇一致。不同意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其所主张的医疗费均系黄某某后期治疗自身心脏病和脑梗之用，我公司不同意赔偿；不认可死亡赔偿金，我公司认为黄某某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7日6时32分，在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祁潇驾驶事故车辆由西向南右转时，适有黄某某驾驶自行车由东向西在非机动车道内逆向行驶，祁潇车辆右前部与黄某某车辆前部接触，造成黄某某连人带车摔倒，黄某某受伤，两车辆损坏。2018年2月11日，黄某某经医院救治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出具了No6881455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因黄某某于2018年2月11日死亡，此事故不适用简易程序处理，于2018年2月13日，朝阳交通支队机场大队作出了撤销No6881455号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决定，改为一般程序。2018年6月19日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朝阳交通支队作出京公交（朝）认字【2017】第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祁潇驾驶机动车未安全驾驶且未按规定使用转向灯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黄某某驾驶自行车违反右侧通行规定的违法行为，与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发生有因果关系，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确定祁潇为事故主要责任，黄某某为事故次要责任。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祁潇、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认为祁潇系正常驾驶事故车辆，黄某某驾驶自行车逆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故黄某某应承担主要责任，祁潇提交事故车辆行车记录仪录像及事发地点监控录像佐证。录像显示祁潇驾驶事故车辆穿越非机动车道，右转向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前时，与逆向骑自行车的黄某某相撞。祁潇认为京公交（朝）认字【2017】第1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适用2018年5月1日施行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且根据《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标准（试行）》的规定，黄某某有A类行为，祁潇没有A、B类行为，故不应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经与交管部门核实，交通事故认定中已不再适用《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标准（试行）》的相关规定，均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根据当事人行为对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黄某某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自2017年9月7日住院至2017年11月11日共计65天，经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颈椎骨折（C3、4）、脊髓型颈椎病、颈神经根炎、高血压2级、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前列腺增生、脑动脉粥样硬化、反流性食管炎、习惯性便秘，出院医嘱注意休息，适度功能锻炼，院外继续营养神经，康复训练治疗，术后一、三、六个月复查。2017年11月11日黄某某至×××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7年11月16日共计5天，经诊断为骨折病、颈椎骨折内固定术后、气滞血瘀证，出院医嘱外院进一步治疗。2017年11月16日黄某某至×××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7年12月31日共计45天，经诊断为急性大面积脑梗死、梗塞后出血、肺部感染、颈椎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高血压、左侧颈内动脉支架植入术后状态、泌尿系感染、高脂血症、肾功能不全、高尿酸症、叶酸缺乏、高钠血症、低蛋白血症、过敏性皮炎，出院医嘱倍他乐克25mg2/日，继续鼻饲治疗，定期更换尿管。2018年1月1日黄某某至×××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1月23日共计22天，经诊断为脑梗死恢复期、失语（完全性）、高血压病3级（高危）、高脂血症、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冠状动脉支架术后、左侧颈内动脉支架术后、急性支气管炎、便秘、颈椎内固定术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肺部感染、湿疹，出院建议继续口服药物控制基础疾病，继续康复锻炼，注意防跌倒。2018年1月24日黄某某至×××医院住院治疗，自该日住院至2018年2月9日共计16天，经诊断为吸入性肺炎、Ⅰ型呼吸衰竭、应激性溃疡伴出血、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脑梗死后遗症、颈内动脉狭窄、颈椎术后、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脂血症、高尿酸血症、低蛋白血症、肝功能不全，出院医嘱建议外院继续治疗。二原告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金额共计249448.9元。保险公司认为黄某某治疗心脏病和脑梗的医疗费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不同意赔偿。经本院释明后，其表示不就此申请鉴定。二原告提交北京市×××派出所出具的证明、黄某某死亡证明、户口本复印件、北京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山西×××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施工人员现场安全管理档案和工资发放证明，证明黄某某1956年3月6日出生，2018年2月11日死亡，徐素枝为黄某某之妻，黄雪鹏系黄某某之女，二原告为黄某某第一顺位继承人，黄某某虽为农业户口，但其主要经济来源和居住地在城镇，故二原告要求按照2017年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黄某某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护理费，二原告提交北京×××服务中心出具的收据佐证。交通费，二原告提交×××公司出具的发票佐证。营养费，二原告按照每日50元计算15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二原告按照每日50元计算158天。停尸费、殡仪服务费，二原告提交北京×××服务中心出具的发票佐证。精神损害抚慰金系二原告估算。祁潇提交医疗费票据若干张，证明垫付黄某某医疗费112698.41元；提交护理费票据，证明垫付黄某某护理费26120元；祁潇主张本案一并处理。保险公司赔付黄某某医疗费2540.17元。原告对上述款项表示认可，并确认诉讼请求中并未包含上述费用。祁潇提交北京市×××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3月6日、2018年3月15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黄某某系脑梗塞伴肺部感染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交通事故之间不能构成因果关系。四原告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机构鉴定时并未对黄某某进行解剖，所以不能确定死亡原因，四原告提交×××鉴定研究所于2018年6月7日出具的《鉴定文件》，证明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鉴定文件》载明：“虽然此次交通事故未直接造成被鉴定人黄某某左颈内动脉损伤等，但能使伤者血液的凝血功能增强，是血栓形成的危险因素。而且，当动脉压发生急剧变化或血流量明显增加时，如康复训练等，可使血栓部分或全部脱离，造成下游动脉血栓栓塞。余未见其它致死性机械性损伤及机械性窒息的病理学改变。……综上，根据尸体解剖及组织病理学检验，并结合现有相关资料，可以认定被鉴定人黄某某符合此次交通事故所致第3、4颈椎椎体骨折后，在头颈部动脉硬化的基础上因左颈内动脉粥样硬化继发血栓形成并脱落，引起左大脑中动脉及左大脑前动脉血栓栓塞，导致多发性脑梗死及并发神经源性肺水肿而死亡。被鉴定人黄某某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本院认为，祁潇驾驶事故车辆与驾驶自行车的黄某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黄某某人身损害，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祁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负次要责任。祁潇和保险公司对事故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根据祁潇提交的行车记录仪及北京市朝阳区北京信息职业技术学院门口录像可以看出，事故发生在清晨，当时阳光比较刺眼，此时祁潇驾驶机动车穿越非机动车道右转，应尽到更大的安全驾驶注意义务，故交管部门认定其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并无不当。关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适用法律问题，《北京市道路交通事故当事人责任确定标准（试行）》已不再适用，而2018年5月1日实施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与2009年1月1日实施的《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2008年）》第四十六条内容一致，故本院对祁潇针对以上内容的意见不予采纳。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四原告相应的合理合法损失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主要责任进行赔偿，再有不足的由祁潇按照主要责任进行赔偿。就具体责任比例，本院确定为70%。×××鉴定研究所对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的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北京市×××抢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作为鉴定材料，×××鉴定研究所对黄某某尸体进行了解剖，对其死亡原因进行了分析，在综合考虑黄某某因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头颈部血栓形成、脱落，以及最终因多发性脑梗死及并发神经源性肺水肿死亡等情况后，认为黄某某的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在此情况下，祁潇、保险公司仍依据北京市×××抢救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为黄某某死亡与此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本院对其抗辩意见难以采信。关于参与度问题，在征询法医意见，并结合鉴定报告及此次交通事故的实际情况后，本院认为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比例为30%。医疗费，其中关于黄某某治疗心脏病与脑梗塞的费用，考虑到交通事故发生后，在治疗因此造成的人身损害的同时，亦需对其自身基础疾病进行控制和治疗，无法割裂和区分，故该部分费用侵权人应予赔偿；保险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证据佐证，在本院释明后，亦未就此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医疗费数额经本院核算后确认为249448.9元，此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护理费，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主张过高，本院酌情支持1000元。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均支持黄某某住院期间153天，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有村委会、山西×××公司出具的证明等佐证，本院按照2017年北京城镇标准支持；丧葬费，原告主张合理；因黄某某的死亡原因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30％的参与度，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本院均按照30％计算，经本院核算后，死亡赔偿金数额为355714.2元、丧葬费数额为15240.6元。停尸费、殡仪服务费，丧葬费中已包含上述款项，殡仪服务费不再支持，停尸费考虑到由于黄某某死亡后尸检等特殊情况，造成停尸时间相应延长，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00元。保险公司垫付黄某某医疗费2540.17元，本院对数额予以确认。祁潇垫付黄某某医疗费，本案一并处理；按照30%的比例应由二原告返还祁潇的部分，统一在保险公司赔偿二原告的医疗费中扣除；祁潇垫付费用，由保险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直接给付祁潇。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素枝、黄雪鹏丧葬费15240.6元、死亡赔偿金36959.4元、停尸费50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7459.83元，以上共计117459.8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徐素枝、黄雪鹏死亡赔偿金223128.36元、医疗费127746.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55元、营养费5355元，以上共计361585.19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被告祁潇垫付的医疗费112294.81元、护理费26120元，以上共计138414.81元；四、驳回原告徐素枝、黄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75元，由原告徐素枝、黄雪鹏负担7027元（已交纳），由被告祁潇负担9948元（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怡人民陪审员  邢卫东人民陪审员  杨文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雒子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