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02民初1581号原告：徐笋，男，1968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炜，湖北耿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知信，男，1972年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英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英山县温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国勇（曾用名**），男，196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滕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逢，泰安岱岳创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安志高锦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泰安市泰山大街传媒大厦。法定代表人：高荣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卫华，男，1978年出生，汉族，住东平县，该公司法务部长。原告徐笋与被告胡知信、王国勇、泰安志高锦秀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志高锦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炜，被告胡知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军、被告王国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雪逢、被告志高锦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卫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胡知信支付所欠原告人工费共计1847353.69元及利息；2.被告王国勇、志高锦秀公司对被告胡知信应支付的人工费及利息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3.依法判决被告胡知信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9月30日，志高锦秀公司将其开发的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发包给金通公司。2011年10月9日，金通公司将承包的上述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国勇，2011年10月11日，被告王国勇将该工程116-120号楼土建及装修水电工程发包给被告胡知信。2011年11月16日，被告胡知信与原告签订了一份施工合同，将岳秀阳光城小区（116#-120#地下车库南侧）水电暖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于2013年元月份将实际完成的施工任务交付给了被告胡知信，双方进行了结算，除支付了大部分施工人工费外，包括保证金共计欠原告1847353.69元。自双方结算至今，原告多次找被告胡知信要求支付所欠劳务费，被告胡知信以总承包方未付清工程款为由一直拖延不付。期间，原告为了支持被告胡知信催要所欠工程款，为被告胡知信支付6000元费用，由被告胡知信起诉被告王国勇、金通公司、志高锦秀公司，泰山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泰山民初字第2416号民事判决书，后胡知信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7）鲁09民终1209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判决。判决结果为被告王国勇支付胡知信工程款1390852.46元；如被告王国勇不按上述规定将所欠的工程款支付给胡知信，则志高锦秀公司应在3096648.8元的范围内，直接向胡知信支付上述工程款。根据以上事实，原告依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完成工作任务并交付被告胡知信，被告胡知信亦实际将所有完成的工程交付被告王国勇、志高锦秀公司验收使用，被告胡知信理应依据协议约定支付给原告工程劳务费，但被告长达近五年之久仍未付清，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胡知信辩称，原告从被告处承包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116#、117#、118#、119#、120#楼及地下车库南水电暖工程属实。原告起诉的结算金额1847353.69元不能作为被告最终欠原告工程款的依据，该结算书是原、被告为了早日讨回工程款、发放工人工资给建设方看的，并且原被告已经商定，结算最终以本项目通过审计单位审计后再作决算。该工程造价为4647414.2元，通过审减77091.5元，实际造价为4570322.7元。原告因资金不足未完工的有燃气350000元，太阳能144户×4000元/户=576000元，热力表144户×1229.31元/户=177020.64元，总配电箱5栋×2723元/栋=13615元，水表144户×29.31元/户=4220.64元，共计1120856.28元，应从该工程合同总工程款中扣除。原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包括：税金（4570322.7元-1120856.28元）×3.48%=120041.43元；管理费3449466.42×11%=379441.30元；合同下浮15%为517419.96元（3449466.42×15%）；保证金172473.21元（3449466.42×5%）；李明林代付维修金1500元+下水款22496元=23996元；工程量未完成扣除25%为862366.60元；薛静咨询审计费30000元，以上合计2105738.5元。原告从被告处已领工程款1995209元，该款也应从审计后的工程款中扣除。综上，扣除以上款项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651481.08元。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国勇辩称，原告与我方之间没有劳务合同关系，2015泰山民初2416号判决书已经确定涉案工程王国勇应付胡知信具体金额，因此，原告起诉要求王国勇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王国勇的诉讼请求。被告志高锦秀公司辩称，原告诉称我公司欠付泰安市金通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工程款不属实。原告对我公司的债权系由金通公司对我公司享有的工程款债权衍生出来的，具体过程是：我公司将名下一项商品房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金通公司承建，后金通公司将工程分包给了王国勇，王国勇后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被告胡知信，由此我公司与胡知信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在胡知信案件历经一审、二审将近两年的审理期间，有数份生效判决早已确认了金通公司对外负有债务，法院要求我公司在所负金通公司工程款债务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至胡知信案件二审判决之日，金通公司对我公司的债权早已被全部提取完毕，我公司已将所欠金通公司的工程款全部付清，也不存在对胡知信负有到期债务的情形，金通公司反欠我公司260395.82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30日，被告志高锦秀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金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志高锦秀公司将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发包给金通公司，工程内容为南北地下车库及8栋六层框架住宅楼等，合同价款为64697660元。2011年10月9日，被告金通公司与被告王国勇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金通公司将其承接的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承包给王国勇施工。金通公司将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转包给王国勇后，2011年10月11日，王国勇与吴向东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一份，将岳秀阳光城二期116-120号楼土建及装修水电工程分包给吴向东施工，后由于资金问题，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由被告胡知信与王国勇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胡知信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11月16日，被告胡知信与原告徐笋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胡知信将泰安岳秀阳光城小区二期工程（116#117#118#119#120#地下车库南侧）水电暖承包给徐笋，有关事项协商如下：所有事项均按2011.09.07号的泰安越秀阳光城小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执行；结算价按2011.09.07号志高锦秀公司颁发的泰安市岳秀阳光城小区二期建设工程《施工招标文件》电器水暖清单报价下浮17%执行；本协议中的工程款税金由徐笋负责；现场施工临水临电乙方负责施工。”2013年1月24日，被告胡知信向原告出具岳秀阳光城水电班组徐笋总结算单一份，该结算单写明：“117#、119#水：607559.08×2=1215118.1元，电：384767.2×2=769534.24元，116#、118#、120#水：404409.24×3=1213227.7元，电：179286.63×3=537859.89元，车库水：89497.33元电：1022176.86元，总计4847413.9元。扣除太阳能144×4000=576000，扣除罚款50000元，扣除已付款1600000元，扣除税点824060.36元，尚欠人工费1847353.6元-保质金242370.69总余1604983元壹佰陆拾万零肆仟玖佰捌拾叁元胡知信2013.1.24.”2013年5月25日，被告胡知信又向原告出具岳秀阳光城二期南车库水电安装班组徐笋结算单一份，内容为：“117#、119#水：607559.08×2=1215118.1元，电：384767.2×2=769534.24元，116#、118#、120#水：404409.24×3=1213227.7元，电：179286.63×3=537859.89元，车库水：89497.33元电：1022176.86元，总计4847413.9元。扣除太阳能144×4000=576000，扣除罚款50000元，扣除税点581689.668元，扣除已付款1795209.00元，扣除质保金242337.06元，尚欠人工费总计￥1602178.00元。胡知信2013.5.25”。被告胡知信称2013年1月24日结算单是为了向志高锦秀公司、王国勇讨要人工工资而临时出具的结算书。2013年5月25日的结算单系因2013年4月25日交房时，审计报告尚未作出，需要发放工人工资，出具该结算单，其与原告于2014年1月17日又重新签订了结算协议，上述两份结算单均不能作为最终结算工程款的依据。被告胡知信为证实其以上陈述，提交了其与原告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一份，该结算协议载明：本人胡知信以及徐笋现就岳秀阳光城二期南车库水电安装结算达成以下一致协议，前期胡知信所出结算单不作为实际结算依据，以在本项目所做决算人员实际决算数据为依据再做最后决算。原告徐笋、被告胡知信在该协议上签字。2013年4月28日，原告徐笋向被告胡知信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岳秀阳光城二期材料款1845209.00元。2012年4月，被告胡知信通过吴志强向原告徐笋支付工程款150000元，原告于2013年12月13日出具收条。原告称其收到上述150000元后，因被告胡知信急用钱，又给了其50000元,且该150000元包含在1845209.00元中，被告胡知信实际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1795209元，与2013年5月25日结算单记载的已付款数额一致。庭审中，原告主张工程总价款应以被告胡知信出具的两份结算单记载的4847413.9元为准。该价款系根据工程招标文件中的报价计算得出。被告胡知信则称应以实际决算价格为准，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为4647414.2元，审减值77091.5元，实际造价为4570322.7元。原告对被告胡知信所称的上述工程造价数额不予认可，但其称双方确实约定实际工程价款以最终实际决算为准，但对于工程的实际决算造价原告表示并不清楚，亦无法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胡知信主张，原告未完工的工程包括燃气350000元，太阳能144户×4000元/户=576000元，热力表144户×1229.31元/户=177020.64元，总配电箱5栋×2723元/栋=13615元，水表144户×29.31元/户=4220.64元，共计1120856.28元，该部分款项应当从工程总价款中扣除。原告认可的应当扣除未施工的部分工程款包括太阳能576000元，热力入口装置24857.4元，水表4220.64元。对于被告主张扣除的燃气、热力表、总配电箱费用，原告称燃气、热力表、总配电箱均不属于其施工范围，该费用亦未包含在工程造价中，不应该在总价款中扣除，且原告所称热力表实际是热力入口装置。为证实其以上陈述，原告提交涉案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该计价表系涉案工程施工招标文件报价表，该计价表中施工项目无燃气这一项，流量仪表、总配电箱造价显示为0元。被告胡知信还主张，原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包括税金（4570322.7元-1120856.28元）×3.48%=120041.43元；管理费3449466.42×11%=379441.30元；合同下浮15%为517419.96元（3449466.42×15%）；保证金172473.21元（3449466.42×5%）；李明林代付维修金1500元+下水款22496元=23996元；工程量未完成扣除25%为862366.60元；薛静咨询审计费2000元。关于被告胡知信主张扣除的李明林代付维修金1500元、下水款22496元，被告胡知信提交李明林维修费用清单及李明林南车库对账说明复印件一份予以证实，原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庭审中，原、被告一致认可双方约定税金由原告承担，按照总工程价款的3.44%予以扣除。关于被告胡知信主张扣除的其他费用，原告称，管理费根据合同约定是下浮17%予以扣除；合同下浮与管理费均是合同中约定的下浮17%，不存在两项费用；关于质保金，工程质保期已届满，该款项被告应当支付；被告主张的扣除25%，是王国勇与被告胡知信之间的约定，与其无关；关于薛静咨询审计费2000元，原告不予认可。另外，原告认可2013年1月24日以及2013年5月25日结算单中载明的罚款50000元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查明，2018年1月31日，被告志高锦秀公司将被告金通公司诉至本院，要求金通公司向志高锦秀公司返还其因泰安市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多付的工程款260395.82元，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鲁090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金通公司返还志高锦秀公司工程款260395.8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志高锦秀公司作为发包人与被告金通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发包给金通公司，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后被告金通公司与被告王国勇签订《建筑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将其承接的泰安岳秀阳光城二期工程承包给王国勇施工，金通公司与王国勇之间的上述转包合同应系无效合同。后王国勇又与吴向东签订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将岳秀阳光城二期116-120号楼土建及装修水电工程分包给吴向东施工，后由于资金问题，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而由被告胡知信与王国勇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胡知信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之后，被告胡知信又与原告徐笋签订《施工合同书》，将泰安岳秀阳光城小区二期工程（116#117#118#119#120#地下车库南侧）水电暖承包给徐笋施工，原告徐笋作为自然人亦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原告徐笋与被告胡知信签订施工合同亦系无效合同。虽然该协议无效，但因原告施工的工程均已竣工且已交付使用，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徐笋可依据其与被告胡知信的相关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胡知信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施工的工程价款，原告提交的胡知信分别于2013年1月24日以及2013年5月25日向其出具的两份结算单中均载明原告施工工程的总造价为4847413.9元，原告主张以此作为工程总价款进行结算。但原告与被告胡知信于2014年1月17日签订的结算协议中载明，前期胡知信所出结算单不作为实际结算依据，以在本项目所做决算人员实际决算数据为依据再做最后决算。由此可以确定工程价款应以实际决算价格为准。但双方对于实际决算价格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举证规则，原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以被告胡知信自认的4570322.7元为准计算工程价款。关于被告胡知信主张扣除原告未施工的部分，对于原告认可应当扣除的太阳能576000元，热力入口装置24857.4元，水表4220.64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胡知信主张扣除的燃气350000元，热力表177020.64元，总配电箱13615元，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工程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该工程量清单及计价表中没有列明燃气工程，热力表及总配电箱部分工程造价均为0元，被告胡知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上述部分已计入工程总造价，且在被告胡知信前期两次向原告出具的结算单中均未有扣除上述款项的记载，故本院对胡知信的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扣除上述款项后，工程价款为3965244.66元。关于被告胡知信主张原告按合同约定应承担的义务，原告认可其应承担工程价款3.44%的税金，本院予以确认，税金数额应为136404.42元（3965244.66元×3.44%）；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下浮17%，原告亦同意按照工程价款的17%予以扣除，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该部分数额为674091.60元（3965244.66元×17%）；对于被告胡知信主张的须另行扣除11%的管理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胡知信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对于被告胡知信主张扣除5%的保证金，因双方均认可工程质保期已届满，故该保证金不应予以扣除，被告胡知信应当向原告支付；对于被告胡知信主张还应扣除李明林代付维修金1500元、下水款22496元，工程量未完成扣除25%；薛静咨询审计费2000元，原告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胡知信提交的证据亦无法证实上述款项均应由原告负担，故本院对被告胡知信的上述主张亦不予采纳；另外，原告认可应扣除罚款50000元。扣除以上应由原告负担的款项，被告胡知信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104748.64元。被告胡知信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95209元，故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309539.64元，因此，被告胡知信应向原告徐笋支付工程欠款1309539.64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因双方亦未明确约定付款期限，故利息可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国勇、志高锦秀公司对被告胡知信应支付的人工费及利息在所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王国勇并非与原告施工合同的相对人，亦非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故原告要求被告王国勇承担垫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志高锦秀公司虽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但根据本院（2018）鲁0902民初6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被告志高锦秀公司已不欠金通公司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志高锦秀公司承担垫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知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笋工程款1309539.64元及利息（以1309539.64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徐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14元，由原告徐笋负担2414元，被告胡知信负担8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文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孙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