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8刑初62号 公诉机关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金长江，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18年6月11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市公安局蜀山分局干警抓获，次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长昊，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庆松，安微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长高，男，197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经商。2001年8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安徽省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01年10月刑满释放，2005年8月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安徽省黄山市黄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2009年5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4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合肥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7年11月29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9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2月13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7月26日因严重违反取保候审规定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铎，安徽昌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启兵，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雷，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2018年1月23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到广德县公安局桃江派出所投案并临时羁押于广德县看守所。2018年1月28日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3月1日经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衡阳市公安局蒸湘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邵金海，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以衡蒸检公诉刑诉［2019］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2019年9月11日以衡蒸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书决定书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金长江及辩护人陈长昊、陈庆松，被告人汪长高及辩护人张铎、赵启兵，被告人张雷及辩护人邵金海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并于2018年6月20日恢复审理。2019年8月26日，经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金长江与其岳母杨某共同出资50万元注册成立了广德金佳贵金属冶炼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广德金佳公司），2016年7月29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雷，金长江为实际控制人。 2016年6月，被害人湖南寰邦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寰邦公司）拟在国外巴基斯坦以及迪拜海马工业园招商引资投资建立电子垃圾冶炼工厂，寰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为寻求合作伙伴，通过网上查找，找到广德金佳公司进行合作。寰邦公司股东彭某、刘某1、刘某2、张某1等人，实地考察后对广德金佳公司生产电子垃圾设备的资质和能力质疑。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和吴彬、胡伟（该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谎称广德金佳公司在电子垃圾冶炼设备上与清华大学教授合作研发，有六、七年的研发经验。获取寰邦公司信任后，金长江、汪长高、张雷和吴彬、胡伟等人提出寰邦公司先交纳140万订金，为慎重起见，寰邦公司决定由公司执行董事刘某1于2016年6月30日与被告人金长江等人签订借款协议以其私人名义借款140万元。 2016年7月24日，寰邦公司彭某在安徽省黄山市高尔夫酒店与被告人金长江、张雷、汪长高，以及胡伟、吴彬等人，签订一份《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合作协议》。2016年7月26日，寰邦公司与被告人汪长高、张雷、吴某等人，在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共同注册成立黄山华邦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黄山华邦公司）。 为骗取寰邦公司的资金，被告人金长江、张雷伙同胡伟、吴彬拿出其在2016年4月间伪造的广德金佳公司与江苏省江阴市董建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董建公司）签订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书》、设备及材料款收据四份、银行承兑汇票七份等资料交给寰邦公司的彭某、刘某1等人，制造广德金佳公司在董建公司订购了“脱硫系统”设备并付款的假象，诱骗彭某、刘某1相信其在董建公司购买了设备并支付了设备款。 2016年8月8日，广德金佳公司与黄山华邦公司签订一份内容与上述虚假合同完全一致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书》，约定广德金佳公司卖给黄山华邦公司一套“脱硫系统”设备，总价237万元，2016年8月15日，寰邦公司经黄山华邦公司帐户将180万元货款转至广德金佳公司账户。金长江通过广德金佳公司账户将120万元汇至张雷个人账户，汇60万元至汪长高、张雷实际控制的黄山尚时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简称黄山尚时公司）帐户。张雷将其个人帐户中的120万元转款40万元至刘某1私人账户用于偿还欠款；转款30万元至唐汝青帐户用于偿还金长江的个人债务；转款30万元至汪长高帐户，汪长高将该30万元用于消费及偿还债务挥霍一空；余下20万元用于偿还金长江个人债务。2016年8月5日至10月14日，寰邦公司分九笔向黄山华邦公司转付投资款700万元。经鉴定，寰邦公司支付投资款700万元及刘某1转付张林借款140万元，在除去寰邦公司收回资金及用于经营支出外，未收回资金为4126237.5元。综上，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诈骗财物共计4126237.5元。 2017年6月，金长江、汪长高、张雷在衡阳市华新开发区主动退赃28万元给彭某后逃匿。2018年2月13日，汪长高向彭某、张某1主动退赃150万元，并主动提供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网上追逃人员金长江及其妻子张云、儿子金启东等人的电话和微信等重要线索，同年6月12日，办案民警将金长江抓获归案。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张雷向广德县公安局桃州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其中金长江系主犯，汪长高、张雷系从犯，建议判处三被告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金长江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2016年4月广德金佳公司与董建公司签订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是真实的，且已于当月将237万元左右的设备运至黄山项目地，不存在伪造付款的假象。2017年6月汪长高、张雷没有来过衡阳，寰邦公司的项目叫停后，他们已经把寰邦公司投资转为债务，刘某1的140万元是借款，现已还了28万元，汪长高也还了150万元，起诉书认为他没有实际履约能力有异议，其不认罪。辩护人陈长昊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金长江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全案证据只能证明广德金佳公司与黄山华邦公司之间是正常的经济往来，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董建公司与广德金佳公司于2016年1月签订标的额为318万元设备采购合同后，董建公司将合同项下的其中一部分价值237万元的设备送至金佳公司黟县项目工地，已交付给广德金佳公司，由于董建公司只供应了237万元设备，故董建公司与广德金佳公司于2016年4月重新签订了一份价值237万元的设备采购合同，因董建公司索要货款，广德金佳公司资金紧张，且与寰邦公司共同成立黄山华邦公司搞研发，广德金佳公司就把该237万元设备转卖给黄山华邦公司用于黟县项目，且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故黄山华邦公司分二次将货款180万元付至广德金佳公司帐户；2、上述转卖行为董建公司系明知及同意的，且对黄山华邦公司付给广德金佳公司的180万元货款也明确进行了偿还约定，即该180万元货款后续由广德金佳公司还款给董建公司，双方并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了协议；3、金长江伪造银行承兑汇票，董建公司配合出具收据，目的是想让黄山华邦公司尽快按合同约定付进度款，该行为不是金长江骗取黄山华邦公司的手段，因为黄山华邦公司在收到设备后，本应支付进度款；4、广德金佳公司收到180万元货款后的处置行为，由其自行决定，不应作为认定诈骗的理由和特征。辩护人陈庆松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金长江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金长江没有诈骗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也不存在欺诈行为，不能将研发失败就当做合同诈骗；金长江取得财物后全部用于合同履行，在发现违约时，没有逃避责任，主动联系寰邦公司，到衡阳处理问题，应以合同纠纷认定，建议宣告金长江无罪。 被告人汪长高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提出2016年6月份前其没有来过衡阳，不认识刘某1等人，亦没有要求刘某1缴纳140万元定金。广德金佳公司与董建公司签合同其不知情。张雷汇款30万元至其帐户是还其之前垫付的土地款。其退还的150万元是取保金不是赃款，其不认罪。辩护人张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广德金佳公司与董建公司之间的二份合同，无论是否真假，均与本案无关，更与黄山华邦公司无直接关系；2、无论广德金佳公司是否付款或虚构付款凭证，均不能免除黄山华邦公司的付款义务，更不能否定黄山华邦公司付款行为的合理性、合法性；3、广德金佳公司与黄山华邦公司之间的设备采购合同是真实、有效、合法的，且已经履行，不存在合同诈骗问题；4、汪长高只是合作投资人，对上述经济行为没参与亦不知情，认定其为共犯没有依据；5、本案合同双方与湖南省及衡阳市无任何关系，系政法机关干预经济行为，请求法院判决汪长高无罪。辩护人赵启兵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180万元对广德金佳公司是合法的债权，其有权找黄山华邦公司收取，故不是赃款，追加起诉部分事实是一个正常的经济行为，所有开支均是正常的日常开支，且签订解除协议时，明确了700万元的处理，与诈骗无关；2、广德金佳公司收到180万元后，如何使用由广德金佳公司支配，不存在分赃问题；3、汪长高对该180万元不知情，其只是收到30万元，该款是归还其之前的投资款；4、研发本身存在失败风险，本案系民事行为，不是刑事案件；5、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存在悖论，如果412万包括180万，之前的180万元的指控就不存在认定为诈骗的问题。 被告人张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提出本案指控的事实其均不知情，其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邵金海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张雷与金长江是亲戚关系，金长江是全国失信人员，不能持有公司股份并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雷应金长江要求担任广德金佳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为金长江代持股份及将银行卡借给金长江使用，目的是为金长江经营公司提供便利，使金长江能够合法经营公司业务，张雷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2、张雷担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没有任何实际权力，对广德金佳公司的经营行为，不知情也不过问，张雷客观上没有对黄山华邦公司实施任何的合同诈骗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3、本案各被告人的行为均没有违反《刑法》第224条的规定，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张雷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4日，被告人金长江与其岳母杨某注册成立广德金佳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除尘设备、污水处理设备、固体废弃物处理设备、耐火材料等。金长江占股60%，杨某占股40%，因被告人金长江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故由杨某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但该公司由金长江实际控制。2016年7月2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人张雷，但实际控制人仍为金长江。因广德金佳公司不具备实际生产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等环保设备的能力和资质，故在安徽省黄山市黟县与其他公司进行的电子垃圾冶炼合作均以失败告终，金长江等人为此欠下高额债务。 2016年6月，被害人彭某、刘某1、张某1等人拟在巴基斯坦以及迪拜海马工业园招商引资投资建立电子垃圾冶炼工厂，彭某为寻求合作伙伴，通过网上查找，找到广德金佳公司进行合作。彭某、刘某1、张某1等人在对广德金佳公司实地考察时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和吴彬、胡伟（该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谎称广德金佳公司在电子垃圾冶炼设备上与清华大学教授合作研发，有六、七年的研发经验，研发的设备能达到国家环保局及国家安全生产的检测要求，能拿到政府的各项批文及通过政府的环评。在取得被害人彭某等人初步信任后，金长江、张雷、张林等人说在黄山有个在建的以电子垃圾冶炼综试车间立项的项目，并说让他们合作黄山综试车间项目，要求彭某、刘某1等人先交纳140万订金，为慎重起见，彭某、刘某1、张某1等人决定由刘某1于2016年6月30日与被告人金长江、张林等人签订借款协议以其私人名义借款140万元给金长江一方用于废旧线路板无害化技术开发研究。借款到帐后，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等人将该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挥霍。 为继续骗取被害人彭某、刘某1、张某1等人信任以便让他们追加投资，被告人金长江、胡伟、吴彬等人伙同董建公司总经理张某2、周金华，共同虚构一份时间为2016年4月份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书》及四张收据、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并悉数提供给被害人彭某一方。谎称其与董建公司签订一份价值237万元的脱硫系统设备采购合同并支付董建公司相应的预付货款。 2016年7月20日，彭某、刘某1、张某1等人注册成立寰邦公司。2016年7月24日，寰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在安徽省黄山市高尔夫酒店与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胡伟、吴彬、张雷等人，签订一份《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寰邦公司出资800万元人民币，占股51%，金长江、汪长高等人出资200万元人民币与宁国现有实验冶炼炉一套及电子垃圾无害化处理技术和市场资源，占股49%。并约定成立黄山华邦公司进行公司化动作。2016年7月26日，寰邦公司与被告人汪长高、张雷、吴某等人，在安徽省黄山市黟县共同注册成立黄山华邦公司。2016年8月5日至10月14日，寰邦公司按协议约定分九笔向黄山华邦公司转付投资款700万元，而广德金佳公司却未按协议进行任何出资。尔后该700万元投资款除部分用于黄山华邦公司综试车间项目支出外，大部分被三被告人私分、挥霍或偿还债务。2016年9月，黄山华邦公司综试车间项目未能通过环评审批手续被黄山市黟县环境保护局责令停止建设。2017年5月4日，黟县环境保护局作出黟环法【2017】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黄山华邦公司综试车间项目立即停止建设，于2017年5月7日前自行拆除，5月31日前恢复原状。 经恒信弘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衡阳分所恒弘衡审字【2019】第031号审计鉴定意见书鉴定，寰邦公司支付投资款700万元及刘某1转付张林借款140万元，在除去寰邦公司收回资金490508.03元及用于经营支出3783254.47元外，未收回资金为4126237.5元。2017年6月，金长江等人在衡阳市华新开发区主动退赃28万元给受害方彭某等人。 2017年8月4日，被害人彭某向公安机关报警。2017年11月24日合肥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在黄山北站广场将被告人汪长高抓获。2018年1月23日，被告人张雷向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汪长高家属向被害人彭某、张某1退赃150万元，取得被害人彭某的谅解。2018年5月14日，汪长高主动提供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上网追逃人员金长江及其妻子张云、儿子金启东的电话和微信等重要线索，同年6月11日，公安人员将金长江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查询、冻结资料、辩认笔录、搜查笔录。以证明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即立案展开调查及被告人到案情况及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证人张某2证言。证明广德金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长江、吴彬、胡伟、张雷、汪长高等人，金长江为主要控制人。2016年4月14日，金长江、胡伟等人与他及周金华商谈，称广德金佳公司去引进一个投资方（即寰邦公司）进行烟气脱硫系统的合作投资，为了让投资方相信广德金佳公司有生产脱硫系统的能力，需要与董建公司签订《设备加工制造合同书》，胡伟向他们提供了七张银行承兑汇票和四张收据复印件。因金长江一方当时欠他们318万元的合同款。他和周金华为让合同款有保障，遂在明知合同及汇票收据虚假的情况下，在合同书及收据上加盖了董建公司的公章，并在收据及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中签名。同年8月金长江等人陪同彭某、刘某2夫妇核实合同及银行承兑汇票收据的真实性时，他们予以认可。彭某等人就非常信任金长江一方，金长江等人利用董建公司的生产设备及提供假冒的银行承兑汇票引诱寰邦公司进行投资，收取寰邦公司资金高达七、八百万元，却只向董建公司支付十几万元的设备款。 3、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汪长高2015年下半年让他在美溪镇找块地进行环保调试项目建设，并给他295000元付王某、邓道满、汪学生、吴某等人土地租金，汪某2、汪学生、邓道满、汪某3、吴**东、汪宏武、韩仁彪七人租地租金总计为529000元。他没经手，也不知情，该款项金长江、汪长高、胡伟一方向湖南衡阳公司进行了重复报账，之前他们用同一块地与江阴尚时有过合作。 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2016年黟县美溪镇黄姑村外地人在搞环保项目，租地的费用是他们自己和村民协商的，村里面没有管，也没有收取任何费用。 5、证人唐某证言。证明江苏公司是黄山尚时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016年6月份江苏公司大概打了100万元到黄山尚时公司。到8月份，湖南公司进来，重新成立了一个黄山华邦公司，做与黄山尚时公司同样的项目。江苏公司的钱全部拿回去了，好像是湖南公司付的。湖南公司投了800多万元到这个项目。他感觉胡伟等人没想把公司经营下去。 6、证人卢某证言。证明2015年8、9月份的时候，汪长高到美溪乡政府说要做环保设备调试，当时是以黟县高金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后来更名为黄山华邦，美溪乡人民政府与汪长高签了一份环保净化设备调试项目投资协议。2016年6月份左右，项目开始动工建设，过了两三个月还没建好，环保局下函要求停工。2017年5月份左右，他们就将这个项目进行了拆除，设备由他们公司自行拖走。 7、证人汪某2、王某、汪某3、吴某等人证言。证明汪某1租地办厂及支付租金情况。 8、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6年8月1日，他受黄山华邦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彬委托，负责办理黄山华邦公司网上电子银行业务。经统计，在黄山华邦公司黟县美溪黄山综试车间项目中，汪长高实际支取资金117960元，金长江实际支取资金28053元，胡伟实际支取资金159006元，吴彬实际支取资金385296元。 9、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6年7月10号他受寰邦公司委托前去安徽广德金佳公司考察，7月11号金长江拿出与董建公司签订的237万设备购买合同与各种银行承兑汇票及耐火砖收款凭据说已付董建公司180万元整，耐火砖款已付清。金长江、胡伟、吴彬带他与彭某到董建公司落实237万设备合同，董建公司周金华说合同系真实的，但在寰邦公司投资后周金华说金长江欠他100多万块钱并说出237万合同为虚假合同。 10、被害人彭某陈述。陈述2016年6月，金长江邀请他、刘某1、文某、张某1考察广德金佳公司时看了一套称是公司研发的生产设备及一家称是与他们合作的有实力的公司。金长江并说在黄山有个在建的以电子垃圾冶炼综试车间立项的项目，并说让寰邦公司跟他们合作黄山综试车间项目，说他们在这个项目上有多年的研发经验，能做到全国首例，并承诺研发的设备能达到国家环保局及国家安全生产的检测要求，能拿到政府的各项批文及通过政府的环评。并让寰邦公司交140万元去采购原材料和给加工厂付订金，后他们让刘某1以私人名义借款140万元给广德金佳公司。2016年7月24日，寰邦公司与胡伟、汪长高、金长江等人签订《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合作协议》。7月26日，寰邦公司与吴某、汪长高、张雷共同注册成立黄山华邦公司，该公司的资金来源全部由寰邦公司提供，汪长高、张雷一方没有出资任何资金。 2016年8月初，他和文某等人到广德金佳公司实地审核。金长江、汪长高伙同董建公司虚构一份采购237万设备的合同及已付款180万的凭证，董建公司并予以默认。在黄山华邦公司要与董建公司签订设备采购合同，金长江坚决要求与广德金佳公司签订合同。2016年8月8日，黄山华邦公司与广德金佳公司签订《设备加工制造合同》后，将180万元汇入广德金佳公司账户被金长江、胡伟、吴彬、汪长高等人瓜分。2016年8月至9月，寰邦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共计820万元至黄山华邦公司账户，被金长江一伙骗得血本无归。 11、被害人刘某1陈述。陈述2016年6月，他们在考察时误信了金长江团伙说的清华大学等院校与他们合作研发电子垃圾冶炼设备多年及已经在政府立项一个环保综试车间项目事实，在金长江要求预付140万元订金时，以他个人名义给金长江指定的张林账户汇款140万元，该140万元被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等人瓜分，没有用于承诺的设备生产。后金长江要他们投资合作安徽黄山综试车间项目，并虚构与董建公司签订设备加工合同及已汇款事实，引诱寰邦公司投资，造成寰邦公司损失950多万元，其中银行转账840万元。在知道骗不下去时，卖掉所有值钱的资产后，搬离原住所，集体失联。 12、被害人张某1、文某陈述。陈述2016年6、7月份他们与彭某、刘某1在广德金佳公司负责人金长江邀请下去安徽宣城宁国实地考察，金长江吹嘘一套老旧的设备具有初步达标的水准，并说只要他们投入资金，其黄山美溪乡的项目一定能按时建成并按时投入使用，排放数据亦可达到国际排放标准，期间引见汪长高与他们见面并说此人在当地具在影响力。金长江并说他与张雷、吴斌，胡伟均是研发人员。2016年7月10日他们再次前往黄山对其项目进行审核，金长江团伙伪造了向董建公司采购价值237万元设备及原材料的合同，并提供已付款180万元的凭证。诱导寰邦公司对其进行再投资。 13、被告人金长江的供述。供述2016年6月30日，他和张雷、吴彬等人找寰邦公司彭某、刘某1借款140万元，用于废旧线路板无害化技术开发研究，名义上是张林借款，实际借款人是他，且无偿还能力。在收到这140万元后，他通过银行转账109万元至张雷银行账户，张雷将其中的3万元转至汪长高帐户，剩余被他挥霍。他们为了取得寰邦公司刘某1、彭某的信任，向他们提供了虚假的广德金佳公司支付给董建公司的设备款项的汇票收据复印件。2016年7月24日，他们与寰邦公司签订《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成立黄山华邦公司，在安徽黄山电子垃圾焚烧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和实验运行项目进行投资合作。协议签订后，寰邦公司分批汇款共计700万元至黄山华邦公司账户。该700万元去向为，约135万元转至黄山尚时公司（股东有他、吴彬、胡伟、周文军等人），15万元转至董建公司，用于购买烟气除尘脱硫脱硝系统设备，约98万元用于胡伟、汪长高负责的美溪乡项目的土地征用、协调关系，200多万元转至广德金佳公司后，再分别转至张雷私人账户和汪长高实际控制的黄山时尚环境公司，他实际控制的安徽凯源再生资源公司，约70万元用于宁国项目购买钢材，8万元用于还吴彬女朋友吴洁，20万元用于胡伟被司法拘留的协调关系，40万元偿还刘某1借款。还通过张雷帐户偿还了他之前借唐汝青的525600元。 实际上，电子垃圾焚烧、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根本无法研发，他们除了前期项目的资金投入，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入任何资金，该合作协议并未有效履行。该项目由于环保问题在当地政府没有通过，被停业整顿。2016年7月，他把手机号码更换，主动与寰邦公司彭某、刘某1等人失去联系，之后一直在逃跑。期间，汪长高主动联系他一次，要求他筹集资金主动投案，同时还问他吴彬、胡伟的音讯。 14、被告人汪长高的供述与辩解。供述他和金长江、胡伟、吴彬、张雷商量，以宁国的一套环保设备抵押，以安徽黄山一个在建的以电子垃圾冶炼综试车间立项的项目为诱饵，谎称他们有多年的研发经验，承诺研发的设备能达到国家环保局的各项要求及通过政府的环评，诱骗寰邦公司进行投资。而金长江的广德金佳公司是一个空壳公司，根本不具备实际生产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等环保设备的能力和资质。在与寰邦公司签订《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合作协议》后，第一步就骗取了寰邦公司180万元，这些钱由金长江和张雷控制并分配。当时，金长江转账30万元到他的中国银行账户上，用于支付当地群众的土地赔偿费。整个黔县美溪镇黄菇村电子垃圾的项目资金投入全部来自寰邦公司，共计约800多万元，他们没有出任何资金。2016年7月24日至2016年11月7日，他领取的资金为192,960元，来源于寰邦公司的投资款，被他用于日常的油费、协调请客吃饭、环评等开支。金长江是整个寰邦公司合作投资行为的总策划，胡伟、吴彬、张雷积极配合金长江，他帮助金长江负责黔县美溪当地政府及群众外围的关系协调和土地征用等，因之前与高金公司合作期间，他垫付了土地征用费30多万元，所以在引进寰邦公司投资款后偿还给他30多万元。 15、被告人张雷供述与辩解。供述广德金佳公司不具备生产研发环保设备的能力。公司的实际经办和操作人员是金长江、张云、胡伟、吴彬和他等人，金长江总负责，汪长高负责黔县当地的关系协调和土地征用等。他和胡伟、吴彬负责黔县黄山华邦美溪乡黄姑村项目的实际操作等。2016年6月，他与金长江、张云、等人到衡阳办理140万的借款，该款实际是寰邦公司进行黄山环保项目投资款的定金，约定用于废旧线路板无害化技术开发研究，但后被金长江、胡伟、吴彬和他偿还个人债务、支付宁国项目工资和货款等日常开支。他们在借款的时候就没有还款意图及偿还能力。金长江、吴彬、胡伟向寰邦公司提供虚假的与董建公司签订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书》。取得寰邦公司刘某1、彭某信任后签订《电子垃圾合作协议》，共同合作经营黄山华邦公司，引诱湖南寰邦公司深入投资。造成寰邦公司被骗金额总计为840万元。其中经过广德金佳公司账户收取赃款2214910元，他的银行账户120万元全部是寰邦公司的投资款，其中525600元汇至唐汝青账户。这120万元资金没有用于寰邦公司的环保项目投资，资金的实际支配主要以金长江为主。他个人获取好处费约20万元，被他挥霍。汪长高以办理相关手续为由虚构费用报销，多次在寰邦公司获取好处费共150多万元。 16、民事判决书、个人征信报告、工商资料、银行承兑汇票、收据、银行流水、资金流向图、合同书、鉴定意见。证明金长江个人征信情况及涉案公司工商登记情况及经营范围及帐户资金往来情况，被告人金长江等人伪造票据及合同签署情况，侦查机关对本案涉案金额委托鉴定情况及黄山华邦公司在广德金佳公司采购设备存放情况。 17、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黟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黄山华邦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综试车间项目备案事项的函复等书证。证明黄山华邦公司综试车间项目因环评未通过被整体拆除。 18、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汪长高因主动退赃150万元，取得被害人彭某的谅解。 19、户籍资料、证明各被告人出生年月日。 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被告人金长江实际控制的广德金佳公司在电子垃圾冶炼设备上与清华大学教授合作研发，研发的设备能达到国家环保局的各项要求及通过政府的环评及向他人提供虚假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及支付款项凭证，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衡阳市蒸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犯合同诈骗罪，事实清楚，定性准确，证据确实、充分，其指控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认定的涉案金额有误，应将案发前金长江等人退还的28万元予以核减，故本案的涉案金额为3846237.5元。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金长江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策划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汪长高、张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金长江及其辩护人与被告人汪长高、张雷辩护人均辩称本案系民事纠纷，寰邦公司与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等人签订的《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技术研发合作协议》及广德金佳公司与黄山华邦公司签订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书》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金长江伪造银行承兑汇票，董建公司配合出具收据，只是想让黄山华邦公司尽快按合同约定付进度款，该行为不是金长江等人骗取黄山华邦公司的手段，不能将研发失败视为合同诈骗，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汪长高辩称广德金佳公司与董建公司签合同其不知情，其没有要求刘某1缴纳140万元定金；其辩护人提出合同双方与湖南省及衡阳市无任何关系，本案系衡阳政法机关干预经济的行为；被告人张雷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其均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的供述与被害人彭某、刘某1、张某1、文某等人陈述及证人张某2、汪某1、胡某、刘某2的证言及企业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转帐记录、合同书、鉴定意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广德金佳公司系空壳公司，不具备实际生产电子垃圾冶炼无害化处理设备等环保设备的能力和资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金长江、吴彬、胡伟、张雷、汪长高等人，金长江为主要控制人，金长江等人在2016年6月份前在安徽省黄山市黟县与其他公司进行电子垃圾冶炼合作时因资金不足等问题经营失败，以致负下高额债务。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等人为了偿还高额债务及处理胡伟被法院司法拘留事件，需要大量资产周转，向有合作研发电子垃圾无害化意向的被害人彭某、刘某1、张某1、文某等人虚构广德金佳公司在电子垃圾冶炼设备上与清华大学教授合作研发，金长江、张雷、吴斌、胡伟均系研发人员，汪长高在当地具有影响力，研发的设备能达到国家环保局的各项要求及通过政府的环评等事实，并以采购原材料和给加工厂付订金为由向刘某1借款140万元予以挥霍（汪长高在借款时虽未出面，但所借款项中的3万元转至其帐户被其挥霍），尔后金长江、胡伟、吴彬向上述被害人提供虚假的设备加工制造合同及虚假的支付款项凭证，且事先串通好董建公司负责人在上述被害人核实时予以认可，取得其信任，继而让被害人在与广德金佳公司深度合作时投入更多的资金，以供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等人挥霍及偿还债务，在项目被政府叫停后三被告人纷纷逃匿。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主观上对涉案资金存在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向被害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三被告人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汪长高、张雷有关对广德金佳公司与董建公司签订合同情况未参与，汪长高未参与借款的辩护意见，不影响对其二人行为性质及涉案金额的认定，且本案犯罪结果地即被害人财物受损地为湖南省衡阳市，衡阳政法机关根据属地管辖原则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故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汪长高归案后主动提供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同案犯金长江及其家属的联系方式，应视为对同案犯基本情况及基本信息的坦白，可酌情从轻处罚，不应认定为立功。被告人汪长高归案后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雷案发后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其行为不构成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为打击刑事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及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根据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金长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汪长高、张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金长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1日起至2030年6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汪长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张雷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24年1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责令被告人金长江、汪长高、张雷退还违法所得2,346,237.5元给被害人湖南寰邦资源循环科技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曾佑荣 人民陪审员  范召富 人民陪审员  蒋海燕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夏 欣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