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503刑初210号 公诉机关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文明，男，196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案发前系马鞍山市明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出生地安徽省马鞍山市，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马鞍山市花山区。被告人张文明因涉嫌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8月3日被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被该局逮捕。现羁押于马鞍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少平，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刚，安徽华冶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刑诉〔2019〕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明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文明及其辩护人王少平、徐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文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将相关工程发包给他人并收取工程履约金共计128万元，至今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6日，被告人张文明以明华公司名义与马鞍山市双板园艺苗木公司签订投资1.3亿元开发建设双板村部分土地的协议。后张文明在明知其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仍先后3次以明华公司名义于2015年11月17日将土方工程发包给被害人戴某，收取保证金8万元；于2016年3月21日，将道路工程发包给南京第六建筑安装公司，收取被害人时某保证金20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将道路工程发包给马鞍山市太平建安公司，收取被害人李某工程保证金20万元。 2.2016年3月31日，山东省肥城银桥建材有限公司与马鞍山市采石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石矶食品公司”）签订投资3000万元建设采石矶食品公司二期工程的协议；2016年5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由明华公司负责建设。被告人张文明在明知其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仍先后2次以明华公司名义于2016年5月4日，将工程发包给安徽路安州工程公司马鞍山分公司，收取被害人陈某工程履约金20万元；于2016年10月8日，将工程发包给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收取被害人史某工程履约金20万元。 3.2016年12月份，聊城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明华公司签订合同意向书，约定由明华公司垫资承建金桂园二期工程，并于2017年2月底之前到位资金2000万元。被告人张文明在明知其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仍先后4次以明华公司名义于2016年12月7日，将工程发包给邹城市市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该公司履约金10万元；于2016年12月8日，将工程发包给菏泽广顺建筑劳务公司，收取履约金15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将工程发包给南京浩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金怀喜合同履约金10万元；于2017年3月9日，将工程发包给蕲春兴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被害人侯某定金5万元。 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张文明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 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检察院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常某的证言、被害人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文明犯合同诈骗罪,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文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辩解和辩护意见。 被告人张文明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基于被告人张文明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除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在数额上有异议外,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二、对于本案犯罪主体问题,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合同诈骗罪的主体应认定为“单位犯罪”,依据《刑法》第231条,被告人张文明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承担刑事责任。理由如下：1、被告人张文明收取各被害人保证金的行为均是通过“明华公司”名义与各被害人或者被害人挂靠单位签订施工合同的方式实施的。2、被告人张文明以“明华公司”名义与各被害人或者被害人挂靠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内容，主要涉及“工程项目融资”“工程或劳务分包”等，与“明华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基本契合。3、从“明华公司”银行流水来看，案涉收取的保证金全部进入“明华公司”银行账户上，即使是起诉书指控的第一笔即2015年11月17日收取被害人戴某保证金被告人张文明拿的6万元，后来也是交到“明华公司”账上。4、从“明华公司”银行流水反映的案涉收取的保证金的去向来看，也不能证明为被告人张文明个人使用或挥霍，相反，能够证明，资金主要去向是“单位使用或经营”。三、被告人张文明系主动投案且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首”情节应予认定,并应依法减经处罚。四、在检察机关审查起诉阶段以及法庭审理阶段,被告人张文明均表达了愿意认罪认罚的态度,辩护人认为,“认罪认罚”从一般的刑事政策到形成完整的刑罚制度来看,即使基于当事人现在的羁押状况和财产状况,无法实现退赔,也不应成为适用认罪认罚的障碍。五,被告人张文明还具有其他一系列酌定从轻处罚情节:1、基于被告人张文明此前未受过刑法处罚,此次属初犯,依法可以酌情丛轻处罚。2、案涉资金,被告人张文明没有用于个人消费或挥霍。3、案发后,被告人张文明始终表明愿意退还收取的各被害人保证金,如能早日解除羁押,被害人的损失也会尽早能以弥补。 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至2017年3月，被告人张文明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明知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仍将相关工程发包给他人并收取工程履约金共计128万元，至今未还。具体事实如下： 1.2015年7月6日，被告人张文明以明华公司名义与马鞍山市双板园艺苗木公司签订投资1.3亿元开发建设双板村部分土地的协议。后张文明在明知其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仍先后3次以明华公司名义于2015年11月17日将土方工程发包给被害人戴某，收取保证金8万元；于2016年3月21日，将道路工程发包给南京第六建筑安装公司，收取被害人时某保证金20万元；于2016年5月18日，将道路工程发包给马鞍山市太平建安公司，收取被害人李某工程保证金20万元。 2.2016年3月31日，山东省肥城银桥建材有限公司与马鞍山市采石矶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石矶食品公司”）签订投资3000万元建设采石矶食品公司二期工程的协议；2016年5月2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工程由明华公司负责建设。被告人张文明在明知其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仍先后2次以明华公司名义于2016年5月4日，将工程发包给安徽路安州工程公司马鞍山分公司，收取被害人陈某工程履约金20万元；于2016年10月8日，将工程发包给江西临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收取被害人史某工程履约金20万元。 3.2016年12月份，聊城金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明华公司签订合同意向书，约定由明华公司垫资承建金桂园二期工程，并于2017年2月底之前到位资金2000万元。被告人张文明在明知其不具备履约条件的情况下，仍先后4次以明华公司名义于2016年12月7日，将工程发包给邹城市市建劳动服务有限公司，收取该公司履约金10万元；于2016年12月8日，将工程发包给菏泽广顺建筑劳务公司，收取履约金15万元；于2017年1月18日，将工程发包给南京浩天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金怀喜合同履约金10万元；于2017年3月9日，将工程发包给蕲春兴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被害人侯某定金5万元。 2018年8月3日，被告人张文明主动到马鞍山市公安局花山分局投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常某的证言、被害人戴某等人的陈述、被告人张文明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1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文明当庭自愿认罪悔罪,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明华公司成立以来，未实际合法经营，凭被告人张文明个人意志而非单位的整体意志，对外签订根本无履行能力的工程承包合同，属冒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为个人谋取非法利益，本案应定性为自然人犯罪。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文明虽自动投案，但到案后既未如实供述其明知不具有履约条件的情况下收取他人工程保证金的犯罪事实，也不认可其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犯罪动机，故对被告人张文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文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文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 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3日起至2028年8月2日止。）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文明退赔相关被害人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二十八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任忠平 人民陪审员  张 蕾 人民陪审员  姚 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倩 附：本案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