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井冈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81民初732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市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9566047XE。法定代表人：谢伟峡，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水强，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宁辉，江西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巷灯街8号厂房第三层西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087886595Y。法定代表人：周刘学，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北京市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水强、袁宁辉，被告（反诉原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34400元；2.判令被告就原告已付工程款依法开具发票；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无尘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约定：原告将位于井冈山市级无尘车间安装工程，按照我国《洁净室厂房设计规范》的要求发包给被告设计、安装。同年9月25日原告又以该车间的涂布线风管配套安装及保温工程，以69万元的造价承包给被告，双方签订了《设备风管安装工程合同书》。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支付了涂布线风管配套安装及保温工程款55.2万元及无尘车间安装工程款480万元，仅差尾款涂布线风管配套安装及保温工程款138000元及无尘车间安装工程款70万元。原告履行了义务但被告至今未开具发票。净化工程完工后，原告对相关工程质量问题及时提出了整改意见并得到被告的确认。但被告未进行有效整改。2018年9月30日原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限期整改并就已付工程款开具增值税发票，否则原告将安排第三方完成后续工程。被告依旧未作出任何整改。为此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27日，原告与东莞市海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以1102000元工程造价由其完成被告未完成的工程和质量整改事务。由此原告造成停产2个月的损失。被告严重违约，原告诉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辩称，1.另行委托第三方施工与原、被告之间的《无尘车间安装工程合同》没有任何关系，原告不能将其作为起诉依据；2.问题解决汇总表是原告与鸣洋净化公司之间的要约协商，与被告没有关系；3.问题解决汇总表中所涉及的不是合同的整改，而是另行要求服务的内容；4.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视为验收合格，原告无权主张返工及要求支付另行施工的费用。请法庭驳回原告诉请。被告提起反诉称，反诉人与被告反诉人签订的合同明确约定了“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款15%，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付清余款5%”。工程完工后反诉人向被反诉人发出书面验收告知单，被反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诿。被反诉人实际使用已超过一年，理应付清所有款项。反诉请求：1.被反诉人支付反诉人工程尾款838000元（其中无尘车间工程尾款70万元，设备风管工程138000元）以及迟延付款利息（以838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被反诉人实际使用之日起算至付款之日）。原告针对被告提起的反诉辩称，双方是结算了，但是存在质量问题，原告使用后马上就与被告联系。在没有解决问题之前不应该给付尾款。且在被告没有开具发票的情况下，原告有权拒绝支付任何款项。被告没有就双方达成的整改意见进行处理，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的反诉理由不成立，请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各自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交了证据（详见证据目录）。经审核，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无尘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约定由被告（乙方），承接原告（甲方）位于江西省吉安市井冈山市级无尘车间安装工程。合同约定：一、3.承包方式：设计、安装；四、1.本工程总费用含税合计人民币550万；六、1.本工程以设计图纸、设计变更和《洁净室厂房设计规范》（ＧＢ50073-2001）等国家制定的施工及验收规范为质量评定验收标准；2.空气洁净度等级标准应当遵循《洁净室厂房设计规范》中的第2.0.1条；5.乙方在工程全部完工后，应先行自检，通过试运转证明工程质量优良后，以书面的形式提前3天通知甲方安排竣工验收；6.甲方在接到乙方的书面通知3日内，对乙方承包之工程进行验收。凡未达到优良标准的部位，乙方应负责免费返工至达标位置，3日内不到或甲方开机6天以上使用按竣工验收合格计算；9.自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乙方负责整项工程保修一年。在保修期内，如确系质量问题，乙方应负责免费返工修理，如属甲方保管使用不当而引起的损坏，费用由甲方自理；七、1.付款方式：签订合同后先付40%，空调主机及辅助设备到场付40%，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付款15%，工程验收合格满一年付清余款5%；2.保质期：调试后一年内，乙方免费负责保养，如甲方使用不当造成的需另行收费；九、1.本工程自竣工验收完工之日起，除人为或不可抗拒因素损坏除外，十二个月内为工程质量保质期。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共计4800000元。2017年9月25日，原、被告又签订《设备风管安装工程合同书》，由被告承建原告车间的4条涂布线进风管道安装及保温、4条涂布线牌风管道安装及保温、4条涂布线设备管道保温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造价690000元（含11%增值税发票）。合同签订后，原告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共计552000元。被告未就原告的已付工程款开具税收发票。2018年4月，原告工程投入使用，使用过程中出现排风异味、浓度超标、除布车间湿度超标等问题。原、被告经过多次沟通，于2018年7月16日开会对无尘车间净化工程存在的7个质量问题点达成共识，并书面确定改善对策、完成时间“2018年7月30日前”及相关责任人，并约定“以上工程完善后运行15个工作日完成工程验收工作”。会议记录落款为“鸣洋净化签名确认：赵文闯、张琪”。之后，被告未能在约定的有效时间内对存在问题点进行有效整改。2018年9月30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被告“……1.2018年10月4日之前就无尘车间存在的所有质量问题进行整改并通知蓝海芯公司进行验收，确保无尘车间能够正常投入使用；2.2018年10月4日前就贵司已收款部分向蓝海芯公司出具税率为11%的增值税发票；3.向蓝海芯公司承诺在工程质量保证期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质量保证义务。若贵司未能在上述时间完成上述事项，蓝海芯公司将保留解除合同，安排第三方完成后续工程，同时追究贵司违约责任以及要求贵司赔偿因此造成损失的权利”。2018年10月16日，被告回函原告，称“……一、我司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义务。工程完工后，我司向贵司发出书面验收告知单，但贵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导致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验收（实际上贵司已自行验收完毕而故意没有向我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的责任在贵司，而不在我司；二、工程完工后，贵司即刻投入使用，至今投入使用已近一年时间；三、贵司的行为视为验收合格；四、贵司反映的问题，完全是因贵司使用过程中产生或不当使用所致，与我司无关；五、贵司仍拖欠我司尾款及质保金；六、在贵司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尾款后，对于贵司所述现在项目工程所产生的问题，我司可以派人正常维修处理，所需费用按照合同约定由我司自担或由贵司承担；七、如贵司擅自违反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处理项目问题，此后所产生的一切事宜与我司无关，我司也将不再对项目承担任何责任。同时我司将采取适当合法方式追讨欠款。”2018年12月29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2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东莞市海瑞净化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海瑞公司）签订合同，由海瑞公司就原告Ａ栋厂房车间进行二次装修工程、二次装修整改工程、二号涂布线隔墙工程等。2019年1月19日，原告工程人员制作《江西厂Ａ栋净化工程质量问题报告》，描述了被告所做工程与经海瑞公司整改后的对比情况。现原告认为，在被告所承建的无尘车间安装工程中，净化工程存在多个质量问题，严重影响生产运营，为此产生的第三方整改工程款及停产等损失应由被告承担。另查明，赵文闯系被告原法定代表人。2018年4月17日，被告法定代表人由赵文闯变更为周刘学。张琪系被告董事。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无尘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设备风管安装工程合同书》均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受到合同约束，按合同全面履行义务。本案焦点在于，第一，涉案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原被告签订的《无尘车间安装工程合同书》对竣工验收方式方法作了约定，但2018年7月16日的会议记录，显然又对竣工验收做了新的约定——“以上工程完善后运行15个工作日完成工程验收工作”。因整改工程迟迟未动，工程应视为未竣工验收。2018年10月16日被告在给原告的回函中也称“一、……工程完工后，我司向贵司发出书面验收告知单，但贵司以各种理由拖延推诿，导致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验收（实际上贵司已自行验收完毕而故意没有向我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的责任在贵司，而不在我司……”可见，被告也认可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这一事实。第二，被告的工程尾款。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且质量存在问题，视为被告合同义务履行不完全，应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被告在原告的多番催告下未能就质量问题有效解决，原告有权“减少价款”。被告称“原告未举证邮寄律师函的凭证”及“法律并未规定怠于维修可自行委托第三方维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原告损失的认定。庭审中，原告向法庭提交与第三方海瑞公司的工程合同以证明损失334400元是第三方的工程款及停产两个月的损失，并核减了被告的工程尾款。本院认为，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原告的涉案工程成本价应该为被告的工程造价6190000元，被告的违约行为致使原告的成本价增至6454000元，原告的损失应为264000元（6454000元-6190000元）。被告应对这笔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以“原告与第三方所签合同内容属于增项”“第三方合同价格明显畸高”等意见抗辩，但未提出相应证据佐证，且明确表示不对此申请司法鉴定，因此本院对被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所谓的停产损失，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第四，税收发票的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条规定“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原告向被告支付进度款时，没有特别约定，被告均应及时向原告开具发票。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损失264000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就已付工程款开具发票；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16元，减半收取计3158元，反诉受理费6090元，共计9248元。由原告江西蓝海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3元，由被告嘉维超净科技（苏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昕书记员杨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