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初189号 原告：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南浦里村东。 法定代表人：梁英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波，河北道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玉强，男，汉族，1979年11月30日出生，住邯郸市邯山区。 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洺洲大道25号。 法定代表人：张荷红，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民，该区法律顾问。 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中华大街广源街交叉口西北角。 法定代表人：邢延江，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瑜。 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邯郸市永年区苗庄村广源街路北。 法定代表人：张岭，该居民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宽，河北久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与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年区政府）、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洺关镇政府）、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苗庄居委会）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建波、高玉强、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海民、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瑜、被告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路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署于2011年8月25日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方连带返还原告（永信花园三期征迁补偿费）1792万元；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计13019943元。合计3093.9943万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方承担。2010年5月9日，洺关镇人民政府致函永年区委、区政府，请求迁出所辖临洺关镇苗庄社区的占地80亩的工业小区，建设新民居。该报告得到永年县（现更名为永年区）人民政府的批准。2010年5月26日，永年区人民政府颁布【2010】43号《永年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以下简称43号文件），决定实施永年区的城中村改造工作。43号文件第三条明确决定，本次城中村改造以村街为主，由村民组织按照城市规划自行筹措资金并制定相关政策，自行组织拆迁、补偿及安置，自行组织开发建设，实施整块连片改造（本案所涉的苗庄村位列其中）。43号文件的第四条具体设立了相关的优惠政策共计三项和永年区新民居建设领导小组，以吸引外部资金进入促进永年区的城中村改造工作。原告按照永年区临洺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的要求，自2010年11月26日支付500万元；2011年1月26日支付500万元；2011年4月22日支付200万元；2011年8月5日支付529万元。至此原告将全部拆迁安置费用1792万元提前支付到镇政府账户。2011年8月25日，镇政府和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与原告签署《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村委会以约61亩土地进行“新民居建设”。（具体按土地局测量为准）；2、原告提供每亩地四万元的资金，由镇政府、村委会进行土地补偿、搬迁使用，镇政府负责监管；3、由于被告方资金短缺，特委托原告负责规划、设计、提供资金。并按照新民居政策提供安置房，剩余楼房由原告社会发售，以收回投资；4、被告方负责协助原告办理产权手续。合同成立后，相关的征迁工作均由镇政府和村委会安排进行。此后，原告积极配合永年区相关部门，办理了本案所涉64土地（永信花园二、三期）的用地手续；办理了永信花园二期的土地证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以及固定资产投资项目核准证。在相关部门缴纳了应付的税费手续。镇政府按照区政府的规划，使用合同约定用于征迁、安置苗庄村老厂区土地的资金，另外建设了占地面积121亩、建筑面积32000平米全部是标准厂房的“苗庄创业辅导基地”。且已经全部销售，取得了相当的收益。原告为了履行依法成立的《合作协议》在自身资金十分紧张的情况下，耗费巨大成本进行融资，支付了动迁安置资金，被告镇政府也使用该资金建设了本应用于安置××工业区××占地面积××工业园区。遗憾的是，被告方没有履行合作协议，更没有按照合作协议的约定用途安排使用这笔资金，苗庄村老工业区多数业主没有得到安置，使得至今没有动迁。综上，由于被告方的原因，至今没有履行动迁苗庄村老工业区的义务，并因其违约导致原告发生巨大经济损失。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定，区政府是法定的拆迁补偿主体，正所谓“职权之所在，即义务之所在，也即责任之所在”，是本案拆迁协议的适格当事人。区政府以43号文件的形式授予镇政府及村委会具体行使拆迁补偿职能，却违背其颁布的政府43号文件对社会公众所承诺，没有兑现相关的“优惠政策”，是导致本案所涉协议根本违约的主要因素；更没有尽到监督镇政府和村委会履行协议和按照用途使用原告永信花园三期资金的责任。被告方已经构成了根本违约，使得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违约和连带补偿责任。原告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多年来向永年区各级政府和建设、规划、国土资源局等反映因为被告方违约造成巨大损失以及为履行合同所做的努力，镇政府也确认原告的处境和困难所在。但是，被告各方至今没有做出任何实质性的行动全面履行合同。原告无奈按照程序依法向上级政府机关信访解决，也只是得到空口意见而没有得到切实的落实。鉴于本案实际情况，永年区相关政府部门也多次建议原告申请人民法院的司法救济。所以，在多方请求协调解决不能的情况下，原告迫不得已提起诉讼，以尽早减轻经济损失，望人民法院判如所请，保障守约者的合法权益。 邯郸市永年区人民政府辩称，原告要求被告区政府连带返还拆迁补偿费用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1、从事实上看，原告是与被告居委会签订的协议，被告区政府根本不是协议的当事人，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基于该合同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均不应该由案外人承担。2.从法律规定上，若让区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原告应提起行政诉讼。3.原告是与被告苗庄社区居委会签订的协议。苗庄社区居委会是出让土地的主体，关于原告所述，区政府的43号文的3项优惠政策，原告已经享受了第一项的优惠，剩余两项没有涉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人民政府辩称，原告所述没有事实根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1.原告与苗庄社区居委会已经签订双方协议，约定合作开发新民居，镇政府确实在合作协议上进行签字，但并不是以合同相对方的名义签字，是作为资金监管方签字，这也正如原告所述，镇政府负有资金监管义务，对搬迁资金进行监管，而在实际过程中，镇政府确实尽到了监管义务，将原告转来的用于工业区搬迁的资金全部投入到苗庄创业辅导基地建设，履行了监管职责，监管到位。该笔资金直接转给永年县利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县变更为永年区，工商登记也发生了变化，由永年县变为永年区。该笔资金余下272.5万元直接转给苗庄社区委员会用于该工业园区的建设，苗庄社区居委会自筹500万元投资建设，总共花费2000余万元，综上，在整个协议履行过程中，镇政府作为监管方已经尽到自己的职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邯郸市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辩称，本案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一、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解除协议的条件。1、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答辩人交付了原告永信花园2期10.12亩国有土地，原告已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并且已在该土地上建设住宅。2、原告将1792万元工业区搬迁资金交付至临洺关镇政府，居委会也收到了镇政府的工业区搬迁资金，收到资金后，居委会按照协议约定将该资金全部用于新的工业区建设，并且自筹500万元给予新工业区。3、根据原告和答辩人之间的合作协议，原告应当按每亩900平方米交付原告保障性住房，然而永信花园2期建成后，却未能将保障性住房交付，导致剩余土地拆迁困难，为解决上述问题，原告和答辩人重新签订协议，答辩人将位于永年区东侧价值约5724万元的67.58亩土地转给原告，土地证号是永国用2015第××号，且原告并未支付对价及税款，按现有土地实质计算现在价值9000余万元，远高于原告支出的款项，且原告尚拖欠答辩人巨额土地转让费，综上，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原告请求返还拆迁补偿费及利息无事实基础且事实上已经无法返还。1.原告已经取得了10.12亩土地，已经建成小区，业主已经居住，无返还的可能性。2.原告取得的67.58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原告建设并未超过20%，根据相关规定，净土地无法转让。3.即使该土地能够转让，且税费已经超过了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数额，综上，原被告之间合作协议不存在违约且已经履行完毕。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信德公司的起诉及被告永年区政府，洺关镇政府及苗庄社区居委会的答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在2011年8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否履行完毕，若没有履行完毕是否应该解除。2.被告方是否应该连带返还1792万元征迁补偿费及利息。 原告信德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洺关镇政府关于迁出苗庄村工业小区建设新民的请示。2010年5月9日，镇政府向县委、县政府请示迁出苗庄村工业小区建设新民，县委、县政府领导签批“同意”意见。用以证明：腾出苗庄工业小区土地进行新民居周转房建设是村、镇、县的一致意见。 2、永年区政府关于进一步加快城中村改造的实施意见（简称43号文）。城中村改造实施的指导思想、时间和范围、运作方式、优惠政策及相关要求。用以证明：（1）县政府授权下级政府实施征迁安置；（2）新民居项目适用的优惠政策；（3）规划、改造方案审批权归区政府；（4）构成“城中村、新民居”招商要约，也是苗庄村合作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5）苗庄村在城中村改造时间、范围内。 3、3-1、永年规划局证明，用以证明永信花园2#、3#楼规划手续正在办理；3-2、永年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证明防空地下室建设要求，用以证明：永信花园2#、3#楼防空地下室建设要求；3-3、永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永信花园2#、3#楼完成了施工招投标，确定了中标人。根据（43号文）第五条要求：“简化审批程序、提高审批效率，确保城中村改造工作的顺利进行”，政府相关部门同意永信花园项目一边建设一边办理相关手续。 4、4-1、4-2、《合作协议》。用以证明：三方签订新民居合作协议，信德公司负责提供资金、镇政府负责监管资金使用用途及其使用。协议针对城中村改造（即新民居）而签订，故适用43号文；村、镇政府受托签约；村委会负责拆迁、安置、搬迁；镇政府有监管资金使用及使用用途义务。4-3、永年规划局2012年第7批次1号地块规划条件（永信花园三期地块）。用以证明：2012年第7批次1号地块，即：永信花园三期项目地块的规划设计要求，为履行协议约定，我方积极争取到建设用地指标，但被告因搬迁违约，致使项目后期手续无法进行。 5、5-1、永年国土资源局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信德公司竞得2012-18号土地（永信花园二期土地），但未享受新民居优惠政策；按商业开发缴纳土地出让金。5-2永年财政局证明，用以证明：2012-18号土地出让金有34.5万元交到财政局。5-3、永年国土资源局成交确认书，用以证明：信德公司竞得YN2014-18号土地（永信花园二期土地）。 6、6-1、6-2、永年国土资源局成交确认书两份。用以证明：信德公司竞得YN2014-18号土地和2012-18号土地（永信花园二期土地），但信德公司未能享受新民居优惠政策；信德公司按商业开发足额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城建配套费等相关规费。6-3、永年住建局、永信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永年县建设工程交易中心、永年国土资源局一系列票据，用以证明：永信二期缴纳了土地出让金及城建配套费及其他相关费用。 7、7-1永年发改局建设项目核准证、7-2永年规划局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7-3、7-4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以证明永信花园二期项目依规取得了国有土地使用证、项目核准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及土地使用权证。7-5、苗庄村委会关于城中村改造享受土地优惠政策的请示。用以证明：村镇明确信德公司合作项目应当享受城中村改造的优惠政策；区政府违背承诺，也是违约行为。因为（2010）43号文件规定的优惠政策既是招商引资的要约，也是“城中村改造”相关合同的组成部分。7-6、领导批签，用以证明：政府领导关于永信花园二期手续批示：依规妥善处理，区政府违背承诺，怠于履行。 8、8-1—8-3、永年住建局关于永信花园二期诉求事项的情况汇报,用以证明：永信花园二期基本情况、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永信花园因三期未能拆迁致使后续项目无法进行；二期业手续无法办理。8-4—8-6、永年区政府领导落实情况反馈报告呈阅卡。用于证明：永年区政府督查室关于信德公司来信反映主要问题、调查情况、处理意见。 9、9-1、9-2永年洺关镇政府关于永信花园二期诉求事项的情况汇报。用于证明：确认因拆迁违约给信德公司造成的损失。9-3、信德公司涉案地图。用以证明：永信花园二期、三期位置关系情况，三期拆迁违约影响二期项目手续办理。 10、10-1至10-4镇政府财政所收据。用以证明：镇政府收到信德公司1792万元项目监管资金。 11、信访网站，河北省省长信箱镇政府关于永信花园项目的回复。用以证明：永信三期土地拆迁无法进行，建议走法律程序，未提及永国用2015第××号地抵顶事宜。 被告永年区人民政府：针对证据1组，该证据是2019年5月9日，不是区政府43号文的范围，与区政府无关。证据2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3有异议，其运作方式是村里自己组织拆迁。证据3、4、5、6、7、8、9、10均无异议。对证据11的意见是答复针对原告单方反映问题，对6号地怎么抵顶和变更根本没有涉及。 被告永年区临洺关镇政府：针对证据1组，真实性有异议，仅是复印件，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新民居建设无关。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无异议。证据4-1至4-2无异议，4-3对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正式文件。证据5无异议。证据6无异议。证据7-1至7-4无异议，7-5至7-6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证据9-1至9-2真实性有异议，是复印件。9-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的合法性有异议，应加盖相关部门公章，该证据也证明不了原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委会：针对证据1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有异议是因为原告没有提交原件且请示是周转房子的请示，与本案新民居建设无关，故关联性有异议。针对证据2组，对该证据没有异议，43号文其不能得出其证明目的，是抽象行为而不是具体行为，故不能的出原告证明目的。针对证据3，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针对证据4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但无法证明村委会负责拆迁安置搬迁，协议中并未约定村委会负责拆迁安置搬迁，并且本协议中明确规定原告以每亩900平方米的标准向答辩人提供安置房。针对证据5组，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证据6组6-1、6-2、6-3真实性无异议。针对证据7组，没有异议。针对证据8-1至8-3，导致企业无法办理建筑规划证是由于永信花园2期容积率的问题。8-4至8-6对真实性没有异议。针对证据9-1至9-2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9-3无异议。针对证据10组无异议。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 被告苗庄社区居委会为支持其答辩内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复印件，用于证明2015年10月27日，旗胜公司将苗庄居民委员会所有的67.58亩土地通过《转让合同书》的方式，转让给信德公司开发使用。2、土地证复印件。用于证明2015年11月25日信德公司取得67.58亩苗庄社区土地（土地证号为：永国用2015第××号）。3、信德公司关于苗庄村城中改造的声明。用于证明本案中67.58亩土地是村委会交付给信德公司，本案合作协议中61亩涉案土地被67.58亩所代替。4、永年区临洺关镇苗庄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河北旗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四及河北旗胜房地产的证明，用以证明作协议中61亩涉案土地被67.58亩所代替。 原告对苗庄社区居委会的证据质证意见：针对证据1至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我们认为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原告认为这两份证据不能约束原告，不能处分原告权利。 永年区政府和临洺关镇政府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被告洺关镇政府为支持其答辩内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记账凭证1-信德公司转账给镇政府。2010年11月26日，信德公司转账给洺关镇政府500万。2、记账凭证2-信德公司转账给镇政府。2011年1月26日，信德公司转账给洺关镇政府500万。3、记账凭证3-信德公司转账给镇政府。2011年4月22日，信德公司转账给洺关镇政府200万。4、记账凭证4-信德公司转账给镇政府。2011年8月5日，信德公司转账给洺关镇政府592万。以上4份证据用于证明原告信德公司向被告洺关镇政府转账1792万元。 第二组证据：5、利安公司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利安公司收到镇政府转给的1519.5万元，用于苗庄创业辅导基地的建设。6、利安公司证明。利安公司收到镇政府转给的1519.5万元，用于苗庄创业辅导基地的建设。7、记账凭证5-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0年11月30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150万。8、记账凭证6-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0年12月29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100万。9、记账凭证7-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1年1月27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500万。10、记账凭证8-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1年1月10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0万。11、记账凭证9-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1年3月30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50万。12、记账凭证10-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1年4月26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150万。13、记账凭证11-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2011年8月10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利安公司369.5万。14、苗庄村委会证明。苗庄村委会收到镇政府转给的272.5万元，用于苗庄创业辅导基地的建设。15、记账凭证12-镇政府转账给苗庄居委会。2011年8月11日，洺关镇政府转账给苗庄居委会272.5万。第二组证据用于证明洺关镇政府将收到信德公司的1792万元，全部用于苗庄创业辅导基地建设，履行了监管职责，监管到位。具体为，将其中1519.5万元直接转给施建基地的永年县利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现变更为邯郸市永年区利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余下的272.5万元转给苗庄村委会用于基地建设,苗庄村委会又自筹了500多万元投入基地建设，为建成基地共花费2000多万元。 原告对洺关镇政府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洺关镇政府没有尽到监管职责。 永年区政府和苗庄社区居委会对临洺关镇政府的证据均无异议。 被告永年区政府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5日，苗庄居委会作为甲方，信德公司作为乙方，洺关镇政府作为监管部门签订了《合作协议》，主要条款如下：一、甲方在中华路以东、广源街以南、苗庄新民居以北共有土地约61亩进行新民居建设。（具体按土地局测量为准）。二、乙方向甲方按每亩地4万元的标准提供资金，由甲方向村民进行土地安置补偿。提供工业区搬迁资金,由洺关镇政府监管。三、由于甲方资金短缺,委托乙方负责规划、设计、投资建设,所有资金、包括建设、土地征用等费用由乙方负责投入。建成后，乙方按照成本价(成本价以完工后实际决算为准）以每亩地900平方米的标准向甲方提供居民安置房，剩余楼房由乙方向社会进行发售，以收回项目投资，甲方不得干涉。四、乙方付给甲方的居民安置房，由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办理房屋产权手续。五、未尽事宜。双方可以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六、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后生效。 又查明，原告信德公司分别于2010年11月26日向临洺关镇政府支付500万元；2011年1月26日向临洺关镇政府支付500万元；2011年4月22日向临洺关镇政府支付200万元；2011年8月5日向临洺关镇政府支付529万元，共计1792万元。临洺关镇政府将其中的1519.5万元转给苗庄创业辅导基地（即新厂区）施工人永年区利安装饰有限公司，剩余272.5万元转给了苗庄社区居委会。 另外苗庄创业辅导基地（即新厂区）占地面积121亩、建筑面积32000平米已经建成且已经兑换或销售完毕。 再查明，2012年7月、2014年6月原告信德公司取得了永信花园二期土地使用权，永信花园二期占地10.12亩，该项目共建设2栋18层住宅，总建筑面积3.42万平方米。目前已经建成，并已经入住。 2015年10月27日河北旗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2015年11月25日信德公司取得67.58亩苗庄社区土地使用证（土地证号为：永国用2015第××号），但未支付对价。 本院认为，2011年8月25日，苗庄居委会与信德公司，洺关镇政府作为监管部门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是在双方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作协议》包括永信花园项目二、三期，二期土地已经交付使用，二期所建楼房已经出售完毕，且购房户已经入住多年，三期老工业区部分商户也已经兑换至苗庄创业基地。虽然该协议并未约定老工业区搬迁资金，但各方当事人对原告信德公司支付给被告临洺关镇政府1792万元监管资金均无异议，该笔资金临洺关镇政府收到后，也的确用于新厂区即苗庄创业基地建设，该基地建成后，老工业区部分商户兑换到该基地，被告苗庄社区居委会本应按照协议约定，该基地应首先用于老工业区搬迁，但被告苗庄社区居委会私自将该基地除兑换商户外其他商铺予以出售，致使老工业区无法搬迁工作无法进行。 被告苗庄社区居委会称，2015年11月25日信德公司取得67.58亩苗庄社区土地系抵顶涉案老工业区土地即永信花园三期的土地，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该67.58亩土地系信德公司与旗胜公司通过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而取得，原告信德公司不认可抵顶事宜，对是否抵顶老工业区土地，双方无书面抵顶协议且双方说法不一，但从原告取得该土地时并未向旗胜公司支付土地对价，该宗土地过户至原告信德公司名下时土地过户相关费用由苗庄社区居委会支付的履行情况以及旗胜公司与苗庄社区居委会《联合开发协议》补充协议四及旗胜公司的证明，本院难以认定其与本案所争议的事实无关。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作协议》并基于协议解除而要求返还1792万元搬迁费及支付相应利息的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6,500.0元，由原告河北信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聂洪文 审 判 员 潘新丽 审 判 员 谢 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蒿冠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