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民终11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吉县阳光医药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吉县递铺街道绕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黄翔。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杭州市中山北路**/div> 诉讼代表人：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由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 负责人：林罗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金龙、郑梁，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安吉县阳光医药用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医药保健品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医药保健品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37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医药保健品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医药保健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实质并非单纯借款，而是阳光公司投资发展的过渡形式。2011年开始，案涉双方经过多次协商，医药保健品公司意图以借款通过债转股方式取得阳光公司对应股权。阳光公司因该合作方案投入大量资金扩建厂房，后由于医药保健品公司自身原因无法实现债转股的增资方案，导致阳光公司损失严重。现医药保健品公司要求阳光公司返还出资款项，违背当初合作初衷。二、因案涉双方并非借款往来，原审判决支持医药保健品公司的诉请不合理，不应将医药保健品公司提供的银行流水简单地认定为借款并计算利息。 医药保健品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涉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案涉款项系借款。原审中，医药保健品公司提交的借款报告、借条、《借款协议》确认了双方尚欠借款本金、利率和借款期限等，且阳光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两次还款时备注“还款”，均能证明双方之间系借款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医药保健品公司于2018年9月29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公司支付医药保健品公司借款本金合计16841303.72元；2.阳光公司支付医药保健品公司借款利息3854252.38元【以上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5日，以年利息70万元标准（即1917.81天/元）计算至借款实际归还完毕之日】；3.阳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医药保健品公司系阳光公司的股东。从2011年10月起，阳光公司因项目工程资金需要，陆续向医药保健品公司借款。2014年1月1日，阳光公司为借款人，医药保健品公司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如下：借款本金1950万元及2013年利息1974756元；借款利率为年利率8.4%；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阳光公司在庭审中认可该《借款协议》实际是双方对之前往来金额的结算。 2014年6月18日，双方以阳光公司为转让方，医药保健品公司为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医药保健品公司以247.35万元受让阳光公司持有的杭州天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51%股权。医药保健品公司同时支付阳光公司2013年杭州天源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可分配利润363129.97元。以上两项合计2658696.28元。 因双方互负债务，2015年1月1日，双方以阳光公司为借款人，医药保健品公司为出借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如下：借款本金1684.130372万元及2013年利息1974756元和2014年利息1803879.5元；借款年利息按70万元计收；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 2016年3月10日，阳光公司向医药保健品公司汇款250万元。 2018年4月25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浙江省国际贸易集团有限公司提出的对医药保健品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和浙江中兴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医药保健品公司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医药保健品公司的财务账册后，发现阳光公司并未如期足额支付以上借款及利息，故医药保健品公司诉至法院。 2014年12月30日，阳光公司向医药保健品公司销售绷带，货款为9132元；2016年4月15日，阳光公司向医药保健品公司销售绷带，货款为110384元；2018年1月31日，阳光公司向医药保健品公司销售绷带，货款为25084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双方的合同约定阳光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一次性归还本息，阳光公司仅履行了250万元，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已构成违约，医药保健品公司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案涉双方双方就阳光公司支付的250万元应用于抵偿利息还是本金有不同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因阳光公司支付的250万元不足以覆盖2013年和2014年的利息，阳光公司对医药保健品公司的欠款本金仍为2015年1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的16841303.72元。 对于阳光公司向医药保健品公司销售货物形成的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阳光公司对医药保健品公司的债权均产生在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现阳光公司主张抵销，予以支持。医药保健品公司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为由主张部分款项不能抵销，但双方的销售合同并未对付款期限作出明确约定，且医药保健品公司系阳光公司股东，双方又素有经济往来，对医药保健品公司的该抗辩，不予采纳。故依照前文所述的抵充顺序，阳光公司以其货款抵充利息144600元。 案涉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按照年利息70万元计算利息，按本金16841303.72元折算，年利率为4.156%，该标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医药保健品公司的起诉理由成立，对其诉请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0000000000000000000000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阳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医药保健品公司支付借款本金16841303.72元。二、阳光公司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医药保健品公司支付利息3709652.38元（暂计至2018年9月5日，之后利息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4.156%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三、驳回医药保健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78元，由医药保健品公司负担723元，阳光公司负担14455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双方之间是否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2.若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阳光公司是否应支付相应利息。现分析如下： 关于争议焦点一，阳光公司对收到医药保健品公司相应款项不持异议，仅抗辩双方间系投资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然而根据双方间签订的《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本金1684.130372万元及2013年利息1974756元和2014年利息1803879.5元；借款年利息按70万元计收”等，《借款协议》作为借贷双方书面意思表示，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阳光公司主张双方为投资法律关系，缺乏证据证明，亦与《借款协议》的约定相违背，难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由于案涉双方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而《借款协议》中已明确约定相应借款利率，且利息约定未超过民间借贷法定利率保护标准，故原审法院对相关利息予以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阳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55元，由阳光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何忠良 审判员  李建宏 审判员  倪佳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