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蔡楚标，男，1972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海城镇北社区居委会田心仔7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刘保忠，男，198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区东洲街道湖东六村头前巷1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愚，男，196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后寮三巷11号。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汕尾市城区乾亨饰品厂，住所地广东省汕尾市城区兴业工业区内。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辉，广东环宇京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蔡楚标因与被上诉人刘保忠、汕尾市城区乾亨饰品厂（以下简称乾亨饰品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5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楚标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1502民再1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保忠对蔡楚标的起诉。事实与理由：1.刘保忠诉称与蔡楚标有购销业务往来，自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向蔡楚标供货做首饰的工具和材料，供货62单金额为167119.92元。蔡楚标于2012年10月28日与刘保忠对货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还款协议，协商2012年11月前一次性还清，期满后，刘保忠认为蔡楚标没有偿还，完全是无中生有。2.蔡楚标已经提交了2013年6月28日签署的《货款确认协议》原件，该协议确认“甲方(债权人)：誉宝首饰器材海丰分行，负责人：刘保忠”、“乙方(债务人)：乾享饰品厂，负责人：庄丹阳”、且确认“蔡楚标原为乾享饰品厂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乾享饰品厂在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与甲方存在事实采购关系，并存在债务关系。故与乙方协商一致确认：在2012年2月至2012年8月与甲方发生的债务关系由乾享饰品厂公司负责”，刘保忠在甲方签名，蔡楚标签署了“证明蔡楚标”，足以说明该货款与蔡楚标无关，该《货款确认协议》已经排除了由蔡楚标负责偿还的义务，可以知道蔡楚标与刘保忠一致确认蔡楚标并非是债务人，至于该款项是否由乾享饰品厂偿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刘保忠起诉蔡楚标是主体不适格，因此应当驳回刘保忠对蔡楚标的起诉。刘保忠辩称，1.蔡楚标主张《还款协议》中所载明的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所欠货款167119.92元已还清，却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因此，事实上蔡楚标对该货款一分钱未还。故刘保忠请求蔡楚标还所欠货款167119.92元及利息合理合法。2.蔡楚标提供的《贷款确认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和无效证据。刘保忠否认该协议落款处“刘保忠”字样是其所签，但即便是刘保忠所签，该协议仍然因为缺少乙方签字而属于无效协议，而乙方律师也否认乙方曾委托蔡楚标签订这份协议。故该协议落款处没双方当事人签名，属无效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该协议不属于新证据，属于无效证据。乾亨食品厂辩称，蔡楚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维持原判。蔡楚标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对本案再审；2.驳回刘保忠对蔡楚标的起诉。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2年3月至2012年8月期间，刘保忠向蔡楚标提供生产首饰的工具和材料，共供货62单，金额人民币167119.92元。2012年10月8日双方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经协商，蔡楚标应在2012年11月前一次性还清货款。期满后蔡楚标没有偿还，刘保忠多次催讨未果，于2014年10月20日诉至法院。重审又查明的，刘保忠与乾亨饰品厂没有生意往来。蔡楚标在2012年租赁乾亨饰品厂的场地。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刘保忠与蔡楚标对货款进行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双方在还款协议上签名确认。蔡楚标未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刘保忠请求蔡楚标偿还货款人民币167119.92元，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利息，故在刘保忠未向蔡楚标主张权利之前的利息不予支持。但可自刘保忠行使诉讼权利之日起，即2014年10月20日起要求蔡楚标支付利息，其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确定。蔡楚标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重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蔡楚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刘保忠货款167119.92元及自2014年10月20日起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货款基准利率计息。案件受理费4009.79元由蔡楚标负担。一审法院再审对重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另查明：一、一审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于2018年3月7日立案执行。蔡楚标不服，认为一审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案件重审时没有通知其到庭参加诉讼，而以公告的形式通知，导致其不清楚开庭时间，重审时又没有向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2013年6月28日的《货款确认协议》而作出错误判决，蔡楚标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刘保忠对蔡楚标的起诉。对蔡楚标的再审申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其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十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裁定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二、蔡楚标与乾亨饰品厂（另案）、蔡楚标与深圳市五三化工原料科技有限公司（另案）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均经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终审判决，在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汕尾中法民二终字第10号民事判决、（2016）粤15民终16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蔡楚标在2012年间租赁了乾亨饰品厂的场地并成立了个体工商户恒艺饰品厂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重审时追加了乾亨饰品厂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但重审时在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时，没有蔡楚标的地址确认书，而是按原审中蔡楚标的户籍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该邮寄送达被邮政部门以“多次派送无人在家、电话多日停机”为由退回，退回后又没有上门送达或到蔡楚标所在的居委会调查了解，在尚未明确蔡楚标是否下落不明的情况下即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当事人的再审申请意见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谁向刘保忠购货；2.（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是否错误。关于是谁向刘保忠购货的问题：本案中，刘保忠向蔡楚标多次送货，结欠货款167119.92元的事实，有送货单、刘保忠与蔡楚标于2012年10月8日签订的还款协议等予以证实。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虽打印“乾亨饰品厂”字样，但不能证明实际收货人是乾亨饰品厂，也没有证据证明乾亨饰品厂委托或授权蔡楚标向刘保忠购货及结算，乾亨饰品厂也不承认有向刘保忠购货。乾亨饰品厂提供的已经生效的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粤15民终164号《民事判决书》（另案）也证明了本案买卖行为发生期间，蔡楚标租用乾亨饰品厂场地，并成立恒艺饰品厂独立经营的事实。本案中对欠款进行结算并做出还款计划，签订还款协议的也是蔡楚标。蔡楚标提供甲方（债权人）为誉宝首饰器材海丰分行、乙方（债务人）为乾亨饰品厂，落款时间为2013年6月28日的《货款确认协议》，提出刘保忠的债务由乾亨饰品厂偿还，蔡楚标本人仅作为证明人签名的意见，刘保忠不认可，且该《货款确认协议》并没有乾亨饰品厂的盖章或相关人员的签名，也没有证据证明乾亨饰品厂授权或委托蔡楚标进行货款确认，乾亨饰品厂对该协议提出并不知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否定。因此，对上述《货款确认协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按本案证据，足以认定是蔡楚标向刘保忠购货的事实。蔡楚标提出本案债务应由乾亨饰品厂负责的意见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一审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重审判决，经审查，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正确。但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公告送达是在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以法律规定的其他方法无法送达而采用的送达方式。而重审时在没有蔡楚标的地址确认书的情况下，并未上门送达或到当地居委会调查了解受送达人蔡楚标的下落情况，在邮寄送达退回后即以公告送达方式送达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致使当事人无法行使辩论权利，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公告方式送达、并缺席判决，存在瑕疵。对于重审瑕疵，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再审本案。再审对重审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公告方式送达、并缺席判决的瑕疵予以纠正。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充分表达意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蔡楚标提出的“撤销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被申请人刘保忠对申请人蔡楚标的起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重审判决，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实体处理适用法律恰当，处理结果正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规定，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维持（2015）汕城法民二重字第1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再审受理费4009.79元由蔡楚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蔡楚标与刘保忠于2012年10月8日对2012年3月份至2012年8月份发生的货款进行结算，蔡楚标在还款协议上乾亨饰品厂法定代表人一栏予以签名确认，但乾亨饰品厂并未盖章。而乾亨饰品厂为个人独资企业，其投资人系庄丹阳，且蔡楚标从2012年2月开始租赁乾亨饰品厂的场地，并于2012年8月成立恒艺饰品厂独立经营。乾亨饰品厂不承认有与刘保忠进行买卖，蔡楚标不能举证证明其与刘保忠于2012年10月8日对2012年3月份至2012年8月份发生的货款进行结算系受乾亨饰品厂的委托，也不能证明实际收货人是乾亨饰品厂，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刘保忠起诉要求蔡楚标承担还款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蔡楚标在再审时提供2013年6月28日《货款确认协议》，拟证明本案该笔债务已确认由乾亨饰品厂负责偿还，但该《货款确认协议》只有刘保忠和蔡楚标签名，乾亨饰品厂并不予以认可，且蔡楚标不能举证证明其系受乾亨饰品厂的委托进行确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蔡楚标上诉主张本案债务与其无关，应由乾亨饰品厂承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蔡楚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本案原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一审法院在再审时予以纠正后对原重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9.79元（已由蔡楚标预交），由蔡楚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曾广文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胡晓玲书 记 员 蔡继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