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83刑初811号 公诉机关寿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3，女，1964年3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西安区。2019年1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寿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变更强制措施取保候审，3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秋兰，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一凡，山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以寿检一部刑诉（2019）5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3犯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亚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3及其辩护人杨秋兰、刘一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寿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自2004年起，被告人李某3受赵某3前夫杨晓东雇佣在寿光代收蔬菜，2011年杨晓东因病去世后，李某3、赵某3两人继续合伙经营，由李某3在寿光负责收购蔬菜，发往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赵某3处并由赵某3销售给从事边贸业务的客户，赵某3回收货款后再打给在寿光的李某3，李某3负责支付菜农货款及其他业务员工资。两人合伙经营后，在明知与上游客户存在争议大量货款未能回收，蔬菜生意存在亏本的情况下，从没有认真核算过经营收益，而是从原本应支付给菜农的货款中随意截留花费进行大额支出消费，从2014年起便出现恶意拖欠货款情况，但被告人李某3仍在收购蔬菜时隐瞒事实真相欺骗菜农，至案发诈骗被害人张某1、董某、李某1、肖某、游某、李某2、张某2、王某、孙某、赵某1、张某3、苏某、杨某、吕某、陈某、殷某等人共计6657750元后逃离寿光。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李某3在寿光收菜期间，欠被害人徐景香塑料包装筐款846218元，徐景香向寿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3还款，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2018年10月24日寿光市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要求李某3支付徐景香筐款846218元，但是李某3一直未还该款，经查，李某3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存有价值110万元的大额理财，2017年、2018年均有红利收入，其有还款能力但拒绝还款，2019年2月23日寿光市人民法院将李某3司法拘留15日，但李某3仍拒绝还款。 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3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提请依法判决。 被告人李某3对指控的诈骗罪的事实提出其是赵某3雇佣的，赵某3给她的货款没有截留，她从中拿出来的是其垫付的货款和本人的工资，也没有听赵某3说过与上游客户有争议的辩解意见；对指控的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提出其已支付徐景香300000元，未履行的数额不是840000元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3与赵某3是雇佣关系，该受雇佣到寿光参与收购蔬菜十多年，一直采用先供货后还款的方式，该未实施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的行为，是因市场波动引发的正常欠款纠纷，不构成诈骗罪。2、指控被告人李某3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民事判决立案执行后，未将执行通知送达李某3，在李某3被司法拘留后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在拘留期满，未留出时间让李某3履行的情况下移送刑事立案，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入罪标准。 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犯罪事实：自2004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某3受赵某3前夫杨晓东雇佣在寿光代收蔬菜，2011年杨晓东因病去世后，由李某3在寿光负责收购蔬菜，赵某3在黑龙江省牡丹江市负责将蔬菜卖给做边贸生意的客户将蔬菜出口俄罗斯，赵某3将所需蔬菜的种类、数量通知李某3后由李某3在寿光安排业务员收菜，收好后发给赵某3，赵某3销售给从事边贸业务的客户，回收货款后再打给李某3，李某3负责支付菜农货款及其他业务员工资等费用。每年的10月份至第二年6、7月份为一个周期，在一个周期结束后结算货款，2013年之前的货款已全部结清，2014年后共欠张某1、董某、李某1、肖某、游某、李某2、张某2、王某、孙某、赵某1、张某3、苏某、杨某、吕某、陈某、殷某等人货款共计人民币665775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张某3、李某2、董某、张某1、吕某、张某2、游某、肖某、苏某、孙某、赵某1、殷某、杨某、王某、陈某证实，给李某3收菜或提供包装，李某3欠款的事实。 2、证人证言 （1）赵某2证实，赵某3雇佣其母亲李某3负责在寿光收菜，一年10万块钱。她俩的经营模式就是赵某3在牡丹江接到客户订单以后，发给李某3，由李某3在寿光组织收购蔬菜，然后把货发到牡丹江给赵某3的客户走边贸，客户把货款打给赵某3，赵某3再转给李某3。其母亲李某3名下没有什么财产，其现在住的房子是2010年左右买的，在其名下有三辆汽车，一辆宝马一辆英菲尼迪一辆奥迪。英菲尼迪是2015年2月份花80万买的，办好手续在100万左右，钱是其母亲李某3出的；宝马235轿车是2015年4月份花40万左右买的，办好手续花了50万左右，钱是其母亲李某3出的；奥迪Ｑ5是2018年分期付款买的，当时交了10多万的首付，现在还没有还清，钱是其自己出的，分期也是自己还。 （2）赵某3证实，其自1998年跟随前夫杨晓东做边贸生意，2011年杨晓东生病去世后，其和李某3一起做边贸生意至2016年7月份。李某3负责在寿光收菜的全部事宜，下面的业务员负责要货，其负责在牡丹江将菜卖给客户，向客户要钱，然后将钱打给李某3，李某3负责钱的支配，包括给业务员发工资、支费用、给菜农菜款等。在来年的7月份一年的生意结束，李某3和他们算总账，这些钱都从其转给李某3的钱里出，李某3全权负责。2004年10月份左右，李某3刚去的时候是跟着他们打工，一年给她10万元钱的工资。从2011年杨晓东生病去世之后，其和李某3就一起继续做起了这个生意，其负责牡丹江这边，李某3负责寿光那边。其和李某3在生意中的地位是平等的，没有谁说了算，就是李某3负责寿光这边，其负责牡丹江这边，刚开始的时候也给李某3打过工资，李某3说资金紧先垫货款，之后就不再分工资还是货款，反正都是一块干。她们欠着寿光菜农大概在600多万，欠寿光菜农的账在李某3那。欠款原因是边贸生意都是从今年的10月份做到来年的7月份，前期收菜都欠着，客户给了钱，其转给李某3，李某3再去支配，因为客户欠她们2000多万要不回来，所以无法给寿光的菜农。从2016年7月份以后就不做了，打算是等钱要上来之后还完钱再做。 （3）赵某4证实，其干蔬菜边贸生意，与赵某3合作到2015年5月份。其根据俄罗斯客户和市场的需求制定需要蔬菜的订单，然后把订单发给赵某3，赵某3再把订单发给李某3，李某3在寿光把菜收齐后发过来，其再通过口岸把菜发到俄罗斯乌苏里斯克的库房里，其把菜卖给俄罗斯的客户之后再把钱给赵某3。现在跟赵某3的账没有结清，还有大概140多万的菜款没有给她。这140多万中的130多万其是不认可的。还有10万左右是因为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跟赵某3合作时就跟她现金交易，赵某3给其发菜来之后很快就会给她转账，这10万左右就说是欠她的账。 （4）李某1证实，其是李某3的业务员帮李某3收西红柿，去五个菜点收菜，收了35万元左右的菜，李某3不给其钱。其中有2.5万元是其垫付给菜点的，32.5万元是直接欠菜点的。 （5）朱某、吴某1、唐某、吴某2证实，李某3在寿光负责收菜期间，他们根据需要给李某3收菜的情况。 3、书证 （1）寿光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李某3被抓获到案的事实。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的年龄及身份。 （3）保单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李某3在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牡丹江分公司购买理财保险的事实。 （4）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证实，被告人李某3之子赵某2购买机动车的事实。 （5）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赵某3、李某3、赵某2银行卡转账的时间、数量。 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3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其是赵某3雇佣的，赵某3给她的货款没有截留，其从中拿出来的是其垫付的货款和本人的工资，也没有听赵某3说过与上游客户有争议的辩解意见。 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事实：被告人李某3在寿光收菜期间，欠徐景香蔬菜包装筐款846218元，徐景香向寿光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李某3还款，寿光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22日立案，同年10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要求李某3支付徐景香筐款846218元，李某3一直未履行该判决。2019年1月8日经徐景香申请立案执行，同年2月23日本院决定对李某3拘留十五日，同日向其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被告人李某3未报告财产也未执行判决。经查，李某3在中国人寿保险公司牡丹江分公司存有价值110万元的大额理财，2017年、2018年均有红利收入，其有还款能力但拒绝还款。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卷宗移送函证实，本案由寿光市人民法院向寿光市公安局移送。 （2）申请执行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证实，本案徐景香申请执行，执行立案后已将执行通知书送达被告人的事实。 2、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李某3对指控的事实提出其已支付徐景香300000元，未履行的数额不是840000元的辩解意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3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3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李某3如实供述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主要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入罪标准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李某3提出的其已支付徐景香300000元的辩解意见，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3诈骗罪的事实，被告人李某3与多数被害人均有多年的合作关系，其收购蔬菜是根据赵某3指定的数量、品种收取，将收购的蔬菜发给赵某3后由赵某3出售给其客户，回收货款后将款项打给被告人李某3后，李某3才能支付被害人货款，赵某3不再做边贸生意后，被告人李某3也没有再收购蔬菜，根据赵某3证实其上游客户亦欠她们大量货款，无法认定被告人李某3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李某3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诈骗行为，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某3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成立。对被告人李某3的辩护人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3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21年2月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张丽华 人民陪审员  刘秀芝 人民陪审员  齐玉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赵秀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