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9民再25号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原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住所地广西玉林市香莞路**。 法定代表人：梁卫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玉林市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东岳路**div> 法定代表人：甘全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中，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意琼，广西国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广西玉林市东岳路**iv> 法定代表人：甘全湖，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延庭，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上诉人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以下简称玉林广电局）与二审上诉人玉林市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顺发公司）及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玉林建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7月21日作出（2019）桂09民监2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玉林广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二审上诉人顺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中、蒋意琼，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延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玉林广电局再审称，请求：1.撤销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所有案件受理费由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建安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驳回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建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首先，原玉林市文化局与玉林建安公司之间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是玉林建安公司与顺发公司之间的关系，是顺发公司将本案所涉诉工程发包给玉林建安公司承建。2003年9月5日，顺发公司与玉林建安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从而确立了他们之间的合同主体地位。根据原玉林市文化局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可知，原玉林市文化局依据当时的法律法规和政策，委托顺发公司代为开发建设职工集资住宅楼，该委托开发建设合同与顺发公司和玉林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玉林建安公司只能依法向顺发公司主张权利，而不是抛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关系直接向其主张权利，故玉林建安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次，原玉林市文化局委托顺发公司代为开发建设的职工集资住宅楼的受益方是玉林市直文化系统的职工个人，而非原玉林市文化局。因此，如果确实需要支付工程款及相关利息给玉林建安公司也只能由集资建房的102户职工承担，而不是由其承担这一支付责任。原玉林市文化局在与顺发公司签订《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时，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了这一开发建设项目是利用原玉林市文化局有使用权的土地，为解决职工住宅困难，由职工全额集资建房。然后相关部门的文件批复，都一再落实这一原则，所以无论这一建设工程如何转换，最根本的一点都不能抛开“职工受益，职工负责”的原则。而且，也是顺发公司直接与集资建房的职工个人签订了购房合同，将房屋交付给职工个人使用。之后，玉林建安公司向顺发公司及职工个人追款时，集资建房的职工又推选了代表与两公司交涉，而原玉林市文化局仅仅是作为一个协调人的角色出现。因此，原审终审判决抛开这一原则和事实，直接判决其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是错误的。 顺发公司辩称：一、顺发公司与原玉林市文化局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有签订的《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且对委托合同的约定没有异议，应认定该委托合同合法有效。按照玉林市发改委的文件，委托人甲方原玉林市文化局有权作为委托人，不存在越权。原玉林市文化局将本案涉案的项目，委托顺发公司作为受托人去执行建设项目的基建合同，办理一系列的相关手续，收取1%的代理费，委托的项目与内容清楚。顺发公司根据委托合同与玉林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签订合同时作为委托人的原玉林市文化局亦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玉林建安公司已清楚本案的委托人就是原玉林市文化局。本案表面上是签订两份合同，但事实上是顺发公司为原玉林市文化局执行本案的基建项目，玉林建安公司作为中标施工方，顺发公司、玉林建安公司、原玉林市文化局都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签字，合同最终体现的是代理施工合同，所以现玉林广电局（原玉林市文化局承继单位）称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玉林建安公司无权向其追讨本案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二、在执行两份合同过程中，各方已经部分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对于本案工程，玉林建安公司已经完成，由原玉林市文化局实际使用，原玉林市文化局也在工程结算表上盖章。在履行工程款支付过程中，经过一、二审都已查实，顺发公司支付款项给玉林建安公司都是原玉林市文化局支付的，顺发公司实际上只是转付而已。三、对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本案的委托人是原玉林市文化局，受托人是顺发公司，玉林广电局作为原玉林市文化局的承继单位有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对生效的（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应予以维持，驳回玉林广电局的再审请求。 玉林建安公司辩称：一、生效的（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和实体判决正确。根据本案的证据委托合同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玉林市文化局委托顺发公司的相关文件批复，足以认定顺发公司是受原玉林市文化局的委托，参与建设职工集资房的工程工作，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对于本案的工程款，是由原玉林市文化局支付的，且在另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原玉林市文化局也签有字，玉林建安公司也清楚工程款是由原玉林市文化局承担的，在实际操作中工程款也是先转到顺发公司再转到玉林建安公司的，之后有部分是由玉林广电局直接转到玉林建安公司的，根据原玉林市文化局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合同，足以认定是委托法律关系，本案的工程款应由原玉林市文化局的现承继单位玉林广电局承担。玉林建安公司作为建设施工方，玉林广电局应当支付工程款给玉林建安公司。二、玉林广电局不管是在上诉及答辩中都提到，本案争议的工程资金来源于职工集资，依法要追加职工作为案件的诉讼参与人，玉林建安公司认为玉林广电局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玉林建安公司作为建设施工方，不管资金来源于何处，玉林广电局都应当支付工程款。 二审上诉人顺发公司再审称，请求：坚持二审的上诉请求，即：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玉林建安公司对顺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欠付玉林建安公司的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由玉林广电局承担支付责任；2.本案受理费由玉林广电局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顺发公司不是涉案工程项目及土地的权利人，仅为原玉林市文化局在本案工程项目的代理人，顺发公司依据与原玉林市文化局签订的《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获得代理权和代理身份，代理人的一切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原玉林市文化局承担。2.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有原玉林市文化局的签字盖章，可以证实原玉林市文化局为该工程项目的业主，顺发公司为代理人。3.本案工程的建设利用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人仍然是原玉林市文化局，原委托合同约定将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顺发公司，既没有履行，也无法履行，顺发公司亦没有自己支付土地价款受让土地，这明显是虚假的约定。4.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中，玉林建安公司收取的工程款，是由原玉林市文化局先支付到顺发公司，顺发公司再支付给承包方，也有部分款项由原玉林市文化局直接支付给承包方。5.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玉林市文化局才是本案的真正业主，而不是原玉林市文化局主张的职工，原玉林市文化局职工与顺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只是为完善项目审批手续，顺发公司从未收取过任何职工支付的房价款。二、顺发公司是项目代理人，不是业主，不是发包方，且玉林建安公司收到的工程款，完全是原玉林市文化局支付的，故一审判决玉林广电局和顺发公司支付本案工程款及迟延付款利息是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将顺发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非原告的真实诉讼意思。四、生效的（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正确，再审应予维持。 玉林广电局辩称，本案是职工集资建房，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认定因当时的政策原因，由原玉林市文化局委托顺发公司进行集资建房，所以委托合同并不像（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及顺发公司所主张的，原玉林市文化局与顺发公司签订了委托合同就是委托代理关系，实际上委托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是三个不同的法律关系，顺发公司直接将全部责任推给玉林广电局，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由顺发公司来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顺发公司支付后由其向集资建房的实际业主追偿。 玉林建安公司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述答辩玉林广电局的意见一致。 玉林建安公司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支付工程款3661621.94元给原告；2．依法判决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支付利息给原告，利息的计算以拖欠工程款3661621.94元为基数，自200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其中计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利息约为155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4月16日，原玉林市文化局（甲方）与被告顺发公司（乙方）签订《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开发位于玉林市文化大院地块，建设职工住宅1＃至5＃楼，共102套，拟投资750万元，资金来源由甲方职工筹资解决；甲方委托乙方办理房产开发有关事务的一切费用开支由甲方负责；委托事项的工作内容包括：（1）工程招标投保—在甲方同意下由乙方办理，相关手续费由甲方与相关部门商定，并由甲方支付。（2）工程施工队伍的选定—由乙方与招标代理机构商定。（3）工程建设施工，由乙方负责管理。工程建设施工费用，由甲方支付。（4）工程建设监理—由甲、乙方共同商定，代甲方商谈签订合同及合同的履约。监理费由甲方支付。（5）工程报建有关手续办理—由乙方负责，费用由甲方支付。还约定：甲方支付给乙方房地产开发管理费用及开放全过程的业务费及税金。1、甲方按房地产及开放建设总造价的1%支付乙方房地产开发管理费，分三次支付……2、前期工作及开发过程中办理各种证件费用等由甲方负责（按实际支付凭票计）。3、开发过程所需缴纳的各项税费由甲方负责支付。2003年9月8日，经原玉林市文化局同意，顺发公司作为工程发包方，原告玉林建安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玉林市文化局职工集资住宅楼1#~5#；工程地点：民主中路豸塘里44号；工程内容：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资金来源：玉林市文化局职工集资。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3年9月1日，竣工如期2004年4月22日；合同价款：6142790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发包人向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合同的专用条款中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合同方式确定；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所有工程款必须以转账形式转到承包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否则承包方不予承认，签订合同承包人进场后五天内，发包人向承包人预付合同价款的10%，以后按工程形象进度分别于每栋的基础、主体每层完成，且承包人向工程师提交已完工程量（包括增加工程）报告，按完成工程量的85%支付工程款，拨款至合同及增加工程合计价的85%时暂停，余下的工程款待工程验收合格经结算后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造价的97.5%，余下的2.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保修期结束后一个月结清。原玉林市文化局在该合同签署“同意”并加盖公章。2004年6月25日前后，被告顺发公司作为出卖人，原文化局集资户作为买受人，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就买受人所购商品房的基本情况，计价方式与价款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计价方式与价款中约定每平方米价格为700元，但又写明：商品房每平方米价格以出卖人最终定价为准，实行多还少补。该合同在房产部门已备案。2008年10月，原告、原玉林市文化局、顺发公司及中众益（北京）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盖章确认讼争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确定讼争工程附属工程总价为564739.23元，集资楼1＃－5＃楼工程总价为9546882.71元，工程总价为10111621.94元。原玉林市文化局共收到102户集资建房职工的集资款后，已支付了8101198.33元给被告顺发公司，另外还直接支付了20万元给原告。被告顺发公司则从收到的款项中支付了6250000元给原告，对于其他的款项，被告顺发公司认为属于原玉林市文化局应支付的前期费用、土地使用税、合同印花税、销售不动产税费、委托开发管理费等，且还不足，原玉林市文化局还欠其4134416.7元，但双方均表示并未就各项费用进行结算。而原告共收到两被告支付的工程款为6450000元。2014年，依照《中共玉林市委员会，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玉林市人民政府职能转变和机构改革的事实意见＞的通知》（玉发【2014】9号）文件的内容，原玉林市文化局调整并入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另查明，根据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在原审时提交以及重审后于2018年4月26日提交的证据显示，原玉林市文化局共收到95户集资建房职工的集资款8439348.3元，已支付了8101198.33元给被告顺发公司，另外还直接支付了20万元给原告。但在其庭审后于2018年8月14日补充的证据《文化大院集资房屋交款清单》中，集资户的户数变为102户，交款数额变为8328198.33元，且多数集资户的缴款数额都少于其原来提交清单中的缴款数额。经该院通知其限期提交证据后，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又于2018年9月19日重新提交了《文化大院房屋交款清单》，核对102户集资户的缴款数额为9227936.28元。以上缴款清单，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未能提交相关的缴款收据或银行、会计凭据予以证实。原告及顺发公司对此也不认可。一审判决：一、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玉林市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工程款3661621.94元给原告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玉林市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给原告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利息的计算，以3661621.94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47581元，由被告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玉林市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负担。 玉林广电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原二审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中共玉林市委员会、玉林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的通知》{玉发【2019】3号}，将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的文化、广播电视、体育职责和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的职责整合，组建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原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的权利义务由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承继。本院原二审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根据原玉林市文化局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以及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发展计划委员会{玉计投资【2013】42号}文件《关于玉林市文化局委托玉林市顺发房地产开发公司建设经济适用住房投资计划的批复》，可以认定顺发公司受原玉林市文化局的委托，处理案涉工程项目的建设，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在顺发公司和玉林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有原玉林市文化局签字盖章，可见玉林建安公司对原玉林市文化局与顺发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是明知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的规定，顺发公司与玉林建安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直接约束原玉林市文化局。综上，顺发公司与玉林建安公司签订并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属实施代理行为，其产生的法律效果应由原玉林市文化局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作为受托人的顺发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不当，依法予以纠正。玉林广电局是原玉林市文化局的承继单位，一审判决玉林广电局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给玉林建安公司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玉林广电局上诉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玉林建安公司亦不符合本案当事人的条件，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及本案遗漏当事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法予以驳回。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原玉林市文化局授权顺发公司与玉林建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一审判决罗列各当事人的诉讼地位并无不当。玉林广电局上诉称其不是适格被告、玉林建安公司不是适格原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买受涉案工程房产的业主不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其仅与出售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无关，玉林广电局主张一审遗漏当事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信。根据《玉林市机构改革方案》的要求，本案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经上级部门批准，其职责由玉林广电局承继，故本案中应由原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承担的义务应由其承继单位玉林广电局承担，对一审判决承担义务的主体，依法予以变更。综上所述，玉林广电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顺发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783号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支付工程款3661621.94元给被上诉人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变更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783号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给被上诉人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利息的计算，以3661621.94元为基数，从2008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本案一审受理费47581元、二审受理费47581元（上诉人原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已预交），均由上诉人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负担。 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玉林建安公司起诉本案时所提交的诉状，请求仅是判令被告支付拖欠工程款，而诉状明确列被告为玉林市文化新闻出版广电局（原玉林市文化局的承继单位，现承继单位为玉林广电局），第三人为顺发公司。本院二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在玉林建安公司没有变更诉讼请求和申请将顺发公司的诉讼地位由第三人变更为被告的情况下，将顺发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并判决顺发公司承担本案责任，是错误的。玉林建安公司主张本案权利，是以其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原玉林市文化局与顺发公司签订的《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经审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委托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书》所签订的主体不同，且两个合同的内容条款无互有权利义务之约定，属两个完全不同法律关系的独立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玉林建安公司应向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顺发公司主张权利，其向原玉林市文化局的承继单位主张权利，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应裁定驳回起诉。在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况下，一、二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实体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均错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二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九条、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裁定如下： 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8）桂0902民初78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9）桂09民终449号民事判决； 驳回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47581元，由一审法院退回给二审被上诉人玉林市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47581元，由本院退回给二审上诉人玉林市文化广电体育和旅游局。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雪丽峰 审判员  梁 坚 审判员  杨祖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张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