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馆陶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3民再7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周恩世，男，1942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馆陶县人，住本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周，河北陶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景广，男，1991年6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馆陶县人，住本村。 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张立会，男，1964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馆陶县人，住本村。 第三人：王桂风，女，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馆陶县。 再审申请人周恩世与被申请人张景广、张立会其他债务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冀0433民1623民事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冀0433民申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冀0433民再1号民事判决书，被申请人张景广不服提起上诉，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30日作出（2019）冀04民再16号民事裁定，以审判组织不合法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433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再次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王桂风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恩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建周、被申请人张景广、张立会、第三人王桂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周恩世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张景广、张立会返还周恩世不当得利款43万元，诉讼费用由张景广、张立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到2014年1月期间，被申请人张景广因做粮食生意缺乏资金，向周恩世的儿媳王桂风借款，王桂风便将向群众借来的钱交给了张景广。后因张景广不能按时给付王桂风借款产生纠纷。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16日以王桂风、张景广二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张景广无能力退还全部赃款，张景广的父亲张立会同周恩世协商共同还款，承诺周恩世代还群众的钱算是张景广借王桂风的，后周恩世代为还清了张景广吸收群众的剩余款项43万元，并将收回的股金证交到法院。张景广为此给周恩世打了借条，张立会作为借款担保人签名，并保证分期按时还款。还款时间到期后，周恩世多次找张景广、张立会催要，但二人拒不偿还。张景广没有任何权利和理由占用周恩世的43万元，其行为已构成不当得利，张立会依约应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周恩世持“借据”等证据向馆陶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驳回周恩世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定借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交易往来，属于认定错误。因为借条是在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目的是为挽回群众损失。因张景广在看守所羁押，借条上张景广的签名是张景广的辩护律师张跃将借条拿到看守所让张景广签的字，完全系张景广、张立会的自愿行为，二人应承担返还的法律责任。此外，周恩世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代张景广还清了群众的43万元。张景广、张立会与周恩世共同协商，由王桂风偿还各集资户，再由张景广偿还王桂风。周恩世的作法使张景广、张立会获得不当利益，周恩世受到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周恩世有权对张景广、张立会进行追偿。 被申请人张景广辩称，周恩世所诉不实，其未向周恩世借过钱款。当时其被羁押在看守所，在借据上签字系被欺骗。 被申请人张立会辩称，本案属于非法集资，不是民间借贷，周恩世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张景广向王桂风出具借据，其作为担保人对的是王桂风，而且其没有向周恩世借款，故不应向周恩世还款。 再审申请人周恩世在原再审案件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馆陶县永盛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户名为王桂风的股金证58张，并加盖有馆陶县永盛种植专业合作社财务专用章和张景广的签名，证明张景广自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从王桂风手中吸收资金的情况。2．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证明有关退赃情况。3．⑴周恩世书写借条和王春江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周恩世于2015年6月20日向王春江借款80000元；⑵李明全的证明材料，上有李明全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周恩世于2015年6月25日向李明全借款55000元；⑶王艳敏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周恩世于2015年1月12日向王艳敏借款70000元；⑷周宗云证明材料，用以证明周恩世于2015年1月10日向周宗云借款48000元。以上共计253000元。4．“今到条”33张底联，证明收回股金证时，给各集资户出具了复写的收到条。其中9张经手人为周恩世的“今到条”的内容为：收到周宗华现金10000元（未注时间），2013年3月3日收到周宗林现金15000元，2013年7月15日收到周宗龙现金10000元，2013年7月29日、2013年12月19日分别收到王子江现金10000元、10000元，2013年8月16日收到李显岭现金12000元，2014年1月2日收到张奎祥现金3000元，2014年1月2日收到周宗梁（实为周宗良）现金3000元，2014年1月4日收到周宗智（实为周宗芝）现金10000元。11张经手人为周恩世，并有周宗堂签名的“今到条”的内容为：2013年3月28日、2013年11月12日、2013年11月12日、2014年2月13日、2014年2月16日、2014年2月27日分别收到周纪福现金10000元、10000元、8000元、15000元、10000元、6000元，2013年11月24日收到李明河现金10000元，2013年11月24日收到张爱青现金10000元，2013年4月6日、2013年4月13日、2013年5月13日分别收到任某现金6000元、10000元、10000元。5张担保人为周恩世、周恩和，并有周宗堂签名的“今到条”的内容为：2013年4月8日、2013年4月8日、2013年12月2日、2014年3月23日、2014年3月31日分别借到李某1现金14000元、8000元、15000元、16000元、5000元。6张担保人为周恩世，并有周宗堂签名的“今到条”的内容为：2013年5月18日和2013年5月22日分别借到王子海现金10000元和7000元，2013年12月15日借到李张锁现金35000元，2014年2月21日借到王某现金10000元，2013年6月15日和2013年6月24日分别借到周宗海现金5000元和3000元。2张经手人为周恩世，并有周宗堂签名的“今到条”的内容为：2013年4月2日借到李显路（实为李显录）现金5000元，2013年6月24日借到周宗海现金6000元。以上金额共计327000元。5．证人李某1、杨某、王某、张某1、任某、李某2、张某2、徐某出庭作证，证人均证明于2015年麦收后到周恩世家中找周恩世催要款项，周恩世将证人的集资款付清，证人将“今到条”还给周恩世。周恩世给付证人李某1、杨某、王某、张某1、任某、李某2、张某2、徐某的现金分别为31950元、9350元、5500元、4400元、14300元、33450元、8250元、24750元。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明听说李某3于2015年麦收后到周恩世家中找周恩世催要款项，周恩世给付李某311000元，将李某3的集资款付清。以上款项共计142950元。6．借据一张，内容为：今借到王桂风现金四十三万元整，自2015年每年农历腊月20日还款55000元，直至还清为止。借款人：张景广，担保人：张立会，2015年3月5日。担保人签名后写着“张景广不能还款时我还”。见证人：韩海滨、张跃。同时借条下方有21人签名，内容为：“我们下列共21人保证谅解，保证不再向法院要钱”。再审申请人周恩世在庭审时称被申请人张立会提供担保对的是王桂风，而不是周恩世。7．《关于王桂风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情况反映》，记载：庭审结束后，王桂风和张景广家人积极落实，王桂风家属除交法庭15.3万元的股金证外，又四处筹借款项将其他当事人的存款还清，并将该案其他涉案人员的股金证全部收回，合计金额为46.9万元。该案王桂风家属共计还款62.2万元。加上张景广以前退还的4.5万元。王桂风已将涉案金额66.7万元全部还清，没有给当事人造成经济损失。张立会、周恩世、周宗堂签名并按手印。时间为2015年3月4日。 被申请人张景广、张立会在原再审案件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的（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2．本院于2016年4月18日对王桂风与张景广、张立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冀0433民初3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桂风的起诉。3．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对王桂风与张景广、张立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6）冀04民终35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4．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对王桂风与张景广、张立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冀04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桂风的再审申请。5．本院于2017年12月5日对周恩世与张景广、张立会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周恩世的诉讼请求。 原再审查明：2012年11月至2014年1月期间，周恩世的儿媳王桂风用张景广提供的馆陶县永盛种植专业合作社股金证，从馆陶县、路桥乡青阳城村村民张书亮、任某等二十九人手中非法吸收资金667000元。王桂风将上述资金及个人款项18000元共计685000元，交付给张景广使用。馆陶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12月24日以王桂风与张景广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张景广由本院决定逮捕，羁押于馆陶县看守所；王桂风由本院决定逮捕，羁押于邯郸市第一看守所。本院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认定张景广于刑事案件立案前退还集资参与人张新霞、陈秀英、张之远45000元，后于庭审前退还非法吸收的资金211050元，共计退还256050元。王桂风于庭审前退还集资参与人周宗云48×××××元、王艳敏40000元、周恩世35000元、王桂荣20000元、王桂全10000元，共计153000元。剩余款项257950元与21位集资参与人达成了退赔协议。王桂风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张景广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事判决认定王桂风退赃的款项，实际为周恩世代王桂风所退，周恩世支付周宗云48×××××元、王艳敏40000元、王桂荣20000元、王桂全10000元，共计118000元。再加上周恩世本人的35000元，为刑事判决认定王桂风的退赃数额153000元。此外，对于张景广未予退还的款项，在王桂风与张景广的亲属操作下，张景广于2015年3月5日在馆陶县看守所中在事先打印好的借据上借款人处签字、按手印。该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桂风现金四十三万元整，自2015年起每年农历腊月二十还款五万五千元，直至还清为止。2015年3月5日。张景广之父张立会在该借据上担保人处签字、按手印。王桂风的刑事辩护人韩海滨、张景广的刑事辩护人张跃作为见证人在借据上签字。王桂风于2016年3月4日持此借据对张景广、张立会提起诉讼，本院以民间借贷纠纷立案，并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2016）冀0433民初32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桂风提交的借据上所载张景广向其所借的430000元，包含在本院作出的（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王桂风、张景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中。张景广向王桂风出具借据及张立会提供担保时，王桂风、张景广已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追诉。借据上所载的借款已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中的债权，王桂风要求偿还刑事案件中未予退赔的款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王桂风的起诉。王桂风不服该裁定，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冀04民终3569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王桂风与张景广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均明知借据上所载的借款已不属于正常的民间借贷中的债权，王桂风要求张景广、张立会偿还刑事案件中未予退赔的款项，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王桂风不服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4民终3569号民事裁定书，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作出（2017）冀04民申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桂风的再审申请。后来，周恩世于2017年11月2日对张景广、张立会提起诉讼，本院以不当得利纠纷立案，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周恩世的诉讼请求。为此，周恩世申请再审。庭审中证人李某1、杨某、王某、张某1、任某、李某2、张某2、徐某、周某出庭作证，证明周恩世支付证人李某1、杨某、王某、张某1、任某、李某2、张某2、徐某、李某3的现金分别为31950元、9350元、5500元、4400元、14300元、33450元、8250元、24750元、11000元，共计142950元。 原再审认为：王桂风将其非法吸收的资金667000元和其本人的款项18000元共计685000元，交付给张景广使用，王桂风和张景广因此被检察机关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起公诉。周恩世、张立会分别作为王桂风和张景广的亲属，为减轻王桂风和张景广的刑事责任，在王桂风和张景广被羁押期间，积极筹备款项替二人退赃。张景广退赔256050元，仍应退赔428950元。王桂风退赔153000元，该款为周恩世在王桂风被羁押期间代王桂风退赔，其中包含周恩世的35000元，周恩世实际支付118000元。周恩世称其用自有款项和借他人的款项将各集资户的共计43万元的款项全部还清，但其提供的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只能证明其后来又支付142950元，加上其已支付的118000元，共计260950元。周恩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主张的其还清43万元款项的事实，对此应承担不利后果。王桂风要求张景广、张立会给付张景广未予退赔的款项，与周恩世要求张景广、张立会给付周恩世本人代为退赔的款项不是同一事实，亦非同一法律关系。张景广、张立会分别作为借款人和担保人向王桂风出具43万元的借据，作为应退赔款项所作的承诺，足以证明张景广对其获得的集资款负有返还义务。周恩世出资弥补集资户的损失，从而解除张景广对集资户所负的返还义务，张景广从而获益。周恩世以不当得利诉请张景广给付260950元款项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张景广、张立会所提本案属于非法集资的抗辩理由与法不符，不予采纳。张立会作为张景广向王桂风出具借据的担保人，其不应对周恩世承担民事责任，周恩世主张张立会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撤销本院（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二、被申请人张景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周恩世260950元。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周恩世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景广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二审法院认为：馆陶县人民法院在再审审查期间，王晓辉作为人民陪审员参与审查，再审期间王晓辉担任本案书记员显然不妥，以审判组织组成不合法撤销（2018）冀0433民再1号民事判决，发还重审。 在再审时申请人周恩世诉称与申请原再审诉称内容一致，并表示不要求第三人王桂风承担返还责任。 被申请人张景广辩称，周恩世所诉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不属于借款。不当得利者是第三人王桂风，与被告无关。原告诉称还款430000元不实，为虚假诉讼。 被申请人张立会辩称，周恩世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其是替王桂风还款，故被申请人不应向周恩世还款。 第三人王桂风述称，其把收取到的全部钱款都交给了张景广，张景广是受益人，其本人没有收益。 申请人周恩世补充提交了馆陶县明玉面粉厂出具的三份证明，证明周恩世本人及其亲属于2015年1月份、2月份在馆陶县明玉面粉厂取现金金额分别为70000元、48000元和38000元。王春江出庭作证称，其把卖小麦的80000元借给了周恩世。 被申请人张景广、张立会未提交新的证据。 第三人王桂风提交了四张照片，证明被申请人张景广继续经营粮点和有宝马轿车一辆。 经当庭质证，被申请人张景广、张立会认为周恩世补充提交的馆陶县明玉面粉厂出具的三份证明与本案无关，王春江出庭作证的内容前后矛盾。对第三人王桂风提交照片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周恩世提交的馆陶县明玉面粉厂出具的三份证明不能证明所取现金用于退赔集资款，对王春江出庭作证的内容予以采信。本院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再审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法律关系，案由定为其他债务纠纷。本院（2015）馆刑初字第14号刑事判决认定，第三人王桂风将包括其本人18000元在内的共计685000元交付给被告张景广经营粮食使用，张景广、王桂风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共犯，均有退赔集资款的义务。周恩世、张立会分别作为王桂风和张景广的亲属，为减轻王桂风和张景广的刑事责任，在王桂风和张景广被羁押期间，积极筹备款项替二人退赃。张景广退赔256050元，王桂风退赔153000元（其中包含周恩世的35000元），该款实际为周恩世退赔，加上周恩世另退赔的142950元，周恩世退赔数额共计295950元。周恩世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减少了王桂风和张景广犯罪所造成的损失数额，对其二人的判罪量刑起到了作用，消除了张景广、王桂风对集资户所负的返还义务，故此，周恩世在已经退赔295950元的范围内对张景广、王桂风享有追偿权，张景广、王桂风应当予以返还。考虑到王桂风将非法吸收来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张景广，张景广为集资款的最终受益人，本院认为张景广应当返还周恩世出资额的3/4即221962.5元，王桂风应当返还周恩世出资额的1/4。鉴于周恩世明确表示不要求王桂风承担还款责任，系周恩世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应予准许。再审申请人周恩世请求被申请人支付430000元超过了其实际退赔数额，超过部分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张立会在周恩世退赔行为中没有直接收益，故周恩世请求张立会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申请人张景广、张立会辩称本案属于非法集资的抗辩理由及张景广未从周恩世还款行为中受益、本案为虚假诉讼等与事实不符，亦有违诚实信用，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人王桂风述称其没有从周恩世还款行为中受益，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7）冀0433民初1623号民事判决。 二、被申请人张景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再审申请人周恩世221962.5元。 三、驳回再审申请人周恩世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50元，再审申请人周恩世负担3750元，被申请人张景广负担4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金峰 人民陪审员  冯立建 人民陪审员  吴 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孙慧静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