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321民初1588号原告：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鸡东县兴农镇兴农村。法定代表人：刘术波，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梅，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均，黑龙江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鑫北源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经济开发区平岭路**。法定代表人：毕春江，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鑫公司）与被告哈尔滨鑫北源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北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后，鑫北源公司于2015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申请书，申请本院将本案移送至有管辖权的哈尔滨市阿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本院于2015年12月7日以（2015）鸡东民初字第989-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鑫北源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鑫北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20日以（2016）黑03民辖终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3月7日作出（2015）鸡东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鑫北源公司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上诉。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日以（2016）黑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北源公司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再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5）鸡东民初字第989号民事判决书、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3民终4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8月28日、8月29日、9月12日、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宝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冬梅、王海均，被告鑫北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春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鑫公司诉称：宝泉集团公司为了煤炭循环经济的创新发展，自行研发全封闭移动式碳化硅冶炼炉窑（专利号为ＺＬ20102025××××.7和ZL20142030××××.5），此项目也是全国首家碳化硅行业达到国家级循环经济绿色环保要求。宝泉集团公司聘请国内碳化硅领域权威专家制订《可行性研究报告》，于2012年2月24日注册成立了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设计年产碳化硅4万吨（其中年产碳化硅2.4万吨，陶瓷碳化硅1.6万吨），回收一氧化碳4480万立方米，设计日产碳化硅120吨，全厂平均电负荷约30000Kw。因碳化硅冶炼是高耗能企业用电量大，此项目所在地国网电不能满足设计要求，经省、市发改委批复，项目总投资118999万元，其中有动力车间，设计为二炉二机，单项工程项目总投资2.1亿元，其中：对此案有关两台锅炉投资1768万元，两台锅炉基础土建及锅炉车间土建部分投资856万元，锅炉自身附属配套设施280万元，建设36米碳化硅窑炉12座、22米碳化硅窑炉12座。为了满足原告生产碳化硅动力需要，原告与被告于2013年5月15日签订了工业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原告向被告购买两台型号为XBY-75/3.82-L.M中温中压高低差速循环流化床锅炉（以下简称为2#、3#锅炉）。工业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总价1768万元，工程工期自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全部工程结束，9月20日前所有大型部件全部安装完毕，锅炉房封顶完毕；合同签订5日内，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额的20%，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连续运行72小时后，出卖人出具全部发票后的5日内，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额的4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从验收之日算起），质保期结束后5日内支付；工作范围详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出卖人提供的合同标的物应该是安全的、运行可靠并能完全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的设备。《技术协议》约定本工程设计煤种为1500kcal/kg无烟煤煤矸石，并达到出力，其余技术指标详见《技术协议》。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给被告锅炉款人民币884万元，被告于2013年7月19日将2#、3#锅炉的钢制框架进入现场，被告派来安装人员共计26人，7月22日在场外开始对装焊接，9月30日吊装完毕（按合同已超过10天），除锅炉钢制框架外，锅炉主体部件还没有进入现场。为了加快进度，原告负责人罗建华、乔玉松与被告负责人沈滨、李欣多次督促沟通都没有进展，为此原告与被告在2013年10月2日召开了“有关鸡东宝泉公司2#、3#锅炉安装会议”，被告因设备制造滞后及人力、物力等诸多因素，要求暂时先主装2#锅炉、附带安装3#锅炉，并保证在2013年11月10日将2#锅炉具备打水压测试条件，但被告在2013年11月10日没有达到打水压测试条件。被告只是在2013年11月20日发来信函，说2#锅炉所缺的汽水引出管及分散下降的弯头已生产完毕，由于雪天封路无法运输，待道路畅通立即发货。据原告调查了解根本不存在雪天道路不通情况，实际上是被告缺少资金，为了要面子自找理由拖延时间。2013年12月20日，已到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被告安装锅炉工程进度尚未达到50%。为此，原告给被告发信函，督促被告加快工程进度，被告在2013年12月30日给原告发来信函承认过错深表歉意。被告于2014年1月3日致函给原告，以进入寒冬为由要求原告为其锅炉施工现场额外增设取暖设施。实际被告如按合同约定日期交工，根本不需要额外增设取暖设施。但原告考虑便于被告施工以便早日交付使用，减少未交工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无奈只好尊重被告函中的要求，额外增设了取暖设施，为此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40余万元。为了促使被告加快工程进度，减少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原告曾数次打电话及发信函督促被告加快工程进度、春节后早日开工。2014年1月15日，被告法定代表人毕春江、副总杜守国来原告单位就此事召开了专题会议，被告当即承诺2014年2月5日安装人员进入施工现场。但被告未按承诺开工，原告于2014年2月6日给被告发函督促，2014年2月18日被告施工人员才进入现场。直到2014年4月份，被告才制定了“2#锅炉试运行启动方案”和“锅炉煮炉方案”，此时2#锅炉安装调试延误工期4个多月。2014年4月16日，被告将2#锅炉开始点火调试，当日点炉4次都未成功，后数次点火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原告发现被告施工进度缓慢、2#锅炉存在通风技术不合理问题，为此原告于2014年5月3日给被告发函。后原告又发现2#锅炉中心筒碎裂，于2014年5月15日给被告发函，内容是2#锅炉中心筒碎裂，被告进行临时维修后又多次点火调试，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因被告迟迟未按合同约定工期交工，原告于2014年6月1日再次给被告发函，通知被告前来协商被告违约事宜。被告于2014年8月份才制定“3#锅炉蒸汽严密性试验及安全阀整定方案”和“3#锅炉过热器及主汽管道吹扫方案”，至此3#锅炉安装已延误工期8个月。2014年8月16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马上组织专家及技术人员，来现场对两台锅炉所存在的问题做全面分析，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加以改进，消除缺陷，并且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2014年8月18日，3#锅炉开始点火调试，但2#、3#锅炉试炉之日起至今却不能同步试运行，始终处于一台锅炉停机维修、一台锅炉断断续续调试运行状态，持续数月，暴露出诸多设备质量问题。因被告迟迟未能将2#、3#锅炉交工，原告多次打电话向被告询问解决办法，被告不回电话，原告亲自去哈尔滨找被告，被告躲避不见。为此原告于2014年11月13日给被告发函继续催促前来解决问题。2014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被告承诺分别在2014年12月31日和2015年1月20日前将2#、3#锅炉各种缺陷完全修复并调试完毕正式完整交付原告使用（2#锅炉最迟不能超出2015年1月31日），如被告不按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5月15日签订合同之日起按合同总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经济损失，原告保留追究被告未按合同履行延误工期被告应赔偿给原告经济损失的权利，但被告一直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履行。按照技术协议中，1.1.2、设计条件和环境条件（1）.煤种1）.本工程设计煤种为1500kcal/kg无烟煤煤矸石，并达到出力。从2014年4月16日2#锅炉点炉、2014年8月18日3#锅炉点炉之日起至今，2#、3#锅炉试运行时燃煤始终不低于2000kcal/kg无烟煤煤矸石，尤其是2#3#锅炉飞灰含碳量高的惊人，热值高达1200-1600kcal/kg，比设计的燃煤都高，常规飞灰含碳量在同行业最高不超300kcal/kg，比同行业中高出几倍是罕见的，为此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5425200.00元。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交工日期及技术标准，被告应将2#、3#锅炉于2013年12月20日前交给原告投产使用，每天两炉两机同步运行，按照原告的设计生产能力，日产碳化硅120吨。但被告到2014年4月15日止，没有将2#、3#锅炉验收交工给原告正常投产使用，也没有进行试运行，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碳化硅，参照2014年4月16日开始试运行后单台锅炉出力状况，每天可生产碳化硅40吨计算，两台锅炉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共计116天未能投产使用，每天未能生产碳化硅80吨，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994560.00元。从2014年4月16日2#锅炉点火试运行和2014年8月18日3#锅炉点火试运行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因被告一直未能把2#、3#锅炉同步交付使用，一直处于一台锅炉在断断续续试运行、一台锅炉停炉维修状态。在没有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出力标准情况下，单炉试运行期间每天可生产碳化硅40吨，按两台同步试运行每天最少可生产碳化硅80吨计算，致使原告每天少产碳化硅40吨，给原告造成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3607840.00元。在此项经济损失中，由于在2014年4月16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中有117天，2015年9月16日至2015年10月11日期间有26天，2#、3#锅炉同时停产，但原告没按双炉停产计算，仍按单炉停产计算。从2014年4月16日2#锅炉点炉，2014年8月18日3#锅炉点炉，至2015年10月15日止，合计2#、3#锅炉共点炉89次，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158096.00元。从2014年4月16日2#锅炉点炉，2014年8月18日3#锅炉点炉起，至2015年10月15日止，2#、3#锅炉试运行多次灭火停炉，造成碳化硅冶炼炉停电，其中有33炉生产原料报废，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3425004.00元。被告也不知锅炉出现问题在哪，把2#、3#锅炉受热面反复更改，床面也反复更改都没有进展，说明被告在制造该锅炉中没有成熟可靠的技术理论依据，也没能力拿出改造锅炉的实施方案，在原告现场反复试验摸索，这就说明被告设计能力低下，施工安装极其不负责任。虽然被告对2#、3#锅炉多次改造调试，但未能达到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所规定的技术标准，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2015年4月24日，被告负责人郭铁生却给原告递交了2#、3#锅炉申请验收报告，原告认为，这样的工程根本不符合验收标准。针对2#、3#锅炉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原告于2015年4月30日再次给被告发函，说明2#、3#锅炉存在诸多问题。原告于2015年6月4-10日发现2#、3#锅炉多处下降管开裂。被告负责人伞国安、胡忠恩于2015年6月9日制订了“2#锅炉泄漏点返修工艺”，进行了重新焊接。虽然被告进行了维修，但到2015年6月19日发生多处严重问题，经被告自请的专业部门做了RT射线探伤，发现2#、3#锅炉现场6000多个焊缝均不合格（没算水冷壁连接部分），说明被告前期施工后提供给原告的RT射线探伤底片全部是虚假的。为此，原告于2015年6月22日给被告发函，督促被告加快维修进度，原告保留追究被告因延误工期而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权利。目前从焊缝漏水之日起至今已有4个多月，被告现场共计才完成2#、3#锅炉的980多个焊缝返修工作，从此看出被告对2#、3#锅炉的返修是否能正常交付使用也丧失了信心。最可怕的是在2015年8月6日3#锅炉试运行期间，发现3#锅炉分离器中心筒碎裂，该部件系锅炉的核心部件，没有交付使用就碎裂了。为此2015年8月10日原告给被告发函，催促被告加快对中心筒及6000多个焊缝返工进度，并催促被告更换3#锅炉碎裂的分离器中心筒，但被告至今未更换完毕。在原告督促下，2015年8月31日，被告负责人郭铁生、胡忠恩制订了“3#锅炉泄漏点返修工艺”。上述问题恰好发现及时，一旦爆炸会给生命和财产带来重大损失，也给社会带来重大影响。在2015年8月6日发现3#锅炉有问题时停炉，2#锅炉点炉，到9月16日发现2#锅炉对流管束左右漏水、埋管漏水、中心筒水冷壁漏水，导致2#、3#锅炉全部停产，但被告无人管理此事。为此原告于2015年9月26日给被告发函，催促被告速来处理，原告保留追究被告因延误工期而给原告造成的巨大经济损失权利。综上，被告至今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技术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交工日期及验收标准，将2#、3#锅炉正式交工给原告投产使用，从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2013年12月20日至今已有20多个月，被告仍在对2#、3#锅炉进行安装调试返修，2#、3#锅炉现仍存在着多项严重质量问题，无法解决，问题包括：1.锅炉在设计中存在严重问题。风室、风道多次改动，床面多次改动，炉膛受热面多次改动，在改动中去尝试，在尝试中去验证，这说明该锅炉在设计上没有可靠成熟的理论依据做基础，在2#、3#锅炉现场做各种试验，燃煤不能使用合同约定的热值、飞灰含碳量极高。2.被告制造生产能力存在严重问题。合同签订后大量部件不能及时到现场，大部分配件质量存在严重问题，风帽制造粗劣，2#、3#锅炉中心筒碎裂，所有阀门质量不合格等问题。3.锅炉在安装上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所有现场焊缝不合格，导致锅炉经常漏水，并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浇铸料施工不合格，经常脱落开裂。被告未按工业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及补充协议履行，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具体如下：1.因按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被告违约责任款（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期间）合计人民7814560.00元。2.合同约定的交工日期为2013年12月20日，被告从2013年12月21日起至2014年4月15日止没有将2#、3#锅炉交工给原告正常投产使用，也没有进行试运行，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生产碳化硅，参照2014年4月16日开始试运行后单台锅炉现状出力状况、每天可生产碳化硅40吨计算，两台锅炉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共计116天未能投产使用，每天未能生产碳化硅80吨，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9994560.00元。3.因被告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止共计548天未能将2#、3#锅炉同步交付使用，一直处于一台锅炉在断断续续试运行、一台锅炉停炉维修状态。在没有达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出力标准情况下，单炉按现状试运行期间每天可生产碳化硅40吨，按现状两台锅炉同步试运行每天最少可生产碳化硅80吨计算，致使原告每天少产碳化硅40吨，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23607840.00元。4.因2#、3#锅炉燃煤设计1500kcal/kg实际燃烧2000kcal/kg，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止，合计548天，造成差价损失12658800.00元。5.2#、3#锅炉因设计问题，飞灰含碳量超值从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止，合计548天，损失差价款合计人民币5425200.00元。6.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止，因设计问题2#、3#锅炉点火89次（常规点火给20次），按69次计算，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158096.00元。7.2014年4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止，锅炉点火起动并汽后，锅炉灭火33次造成碳化硅冶炼停炉，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425004.00元。上述1至7项违约责任赔偿及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日期截止为2015年10月15日止。其中第2至7项承担经济损失总合计人民币56269500.00元。由于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且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远远不足以抵偿原告所遭受的巨大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全部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此次诉讼只请求上述经济损失2至7项中的第2项，即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因没有按照原、被告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交工日期将2#、3#锅炉交付给原告投产使用，致使原告无法正常生产碳化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088966.00元（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计116天）。被告鑫北源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理由不存在，其一、本案不涉及到案涉锅炉质量问题，被告对此不作答辩。其二、本案争议主要焦点是原告认为被告拖延工期，被告承认案涉锅炉没有按期完工，但是工期延误的责任不在被告，是因为原告没有履行相关的合同义务，导致工程延期，包括：1.在鑫北源公司进驻现场之后，宝鑫公司的电厂没有设计院进驻和配合。因为案涉锅炉仅是发电设备的一个主机设备，其需要与多个系统进行连接配套。如果没有设计院的设计，鑫北源公司就根本无法制造、安装和验收。宝鑫公司为了推卸该责任，在此次审理中提交了辽宁省鞍山中小热电设计院的设计图纸。而该图纸是2001年5月制作的，并不是案涉锅炉的设计图纸，而且宝鑫公司从来没有向鑫北源公司提供该图纸。通过该图纸与已经实际完工的锅炉对比，也会发现给水、蒸汽管道、给煤口、煤泥口等均进行了变更，所以该图纸并不是针对案涉锅炉所做的设计。2.宝鑫公司也没有按照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向鑫北源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及相关数据义务。鑫北源公司进驻现场后，要求宝鑫公司及其设计院提供设计图纸和相关数据，但宝鑫公司告知鑫北源公司其没委托有设计院，为了完成与设计的配合，2013年7月9日宝鑫公司组织召开技术联络会，并签订了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约定宝鑫公司要向鑫北源公司提供相应的技术文件和资料，但是宝鑫公司并没有按照会议纪要的要求提供相应的技术文件和资料。比如风机、给煤机、冷渣器应由宝鑫公司布置位置，确定选型后将相关参数及外形尺寸和布置位置以正式文件提交给鑫北源公司，但是宝鑫公司至今未提供。3.宝鑫公司没有履行技术协议应该由其完成的义务。技术协议第3.12条约定给水管道及附件、电气和控制及远传仪表由宝鑫公司负责；第3.15条约定管道间内至汽轮机主气阀门入口之间的管道及附件由宝鑫公司提供。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主蒸汽管道、主给水管道、减温水管道、蒸汽母管、给水母管、凝结水汽、风道系统、烟道系统等设计均应由宝鑫公司完成，鑫北源公司只是负责生产和安装。但是宝鑫公司没有按照技术协议和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的要求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因此导致鑫北源公司锅炉设计、制造和安装被迫拖延。4.宝鑫公司一再变更和增加项目内容，也导致工期一拖再拖。宝鑫公司曾对给煤口水冷壁设计进行了修改，对汽水管道进行设计变更，对主蒸汽主给水及烟风道设计进行变更为鑫北源公司进行设计，对下降管设计进行变更。宝鑫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不仅不断变更设计，而且还不断增加设计，增加项目内容。需要说明的是给煤口和煤泥口均属于给煤系统。原设计中有给煤口设计内容，没有煤泥口的设计。因为宝鑫公司提出要烧煤泥，所以不仅更改给煤口设计，而且也增加了煤泥口设计和项目。据宝鑫公司提交的证据4-2可以证实，宝鑫公司曾因三次对给煤口进行了更改，因此鑫北源公司于2013年12月28日才完成了给煤口的设计，该事实说明本应由宝鑫公司委托设计院完成给煤系统的先期设计，但由于宝鑫公司不断要求修改设计，所以直至2014年1月15日前给煤系统仍没有完成设计。直到2014年1月15日，宝鑫公司还要求为锅炉增设一个煤泥口，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合同（见鑫北源公司证据十一），宝鑫公司为此增加费用四万元。因为上述一系列变更和增加项目，使得工程量在增加，鑫北源公司设计、制造和安装的工期不断延长。5.由于宝鑫公司始终没有提供会议纪要中的技术文件和资料，严重影响锅炉烟风道、汽水管道与锅炉的连接位置及安全，鑫北源公司派技术人员到现场直接催促宝鑫公司，宝鑫公司在现场以口头方式，在现场指定的一次风机、二次风机、流化风机的位置及电除尘的位置即烟道穿墙位置。宝鑫公司提出由鑫北源公司找设计院设计主蒸汽管道和主给水管道，但一直到2013年12月，才通过口头方式在现场指定主蒸汽管道的穿墙位置、主给水管道的穿墙位置及主给水平台位置。导致2013年12月18日主蒸汽管道才设计完成，2013年12月21日主给水管道才设计完成。6.由于宝鑫公司不履行设计以及业主方的协调义务，致使其他相关项目不能按期完工，也影响了鑫北源公司锅炉的进度。由于江苏百斯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揽的电除尘系统，也完全由于宝鑫公司的原因，于2014年6月底才完成安装。该案件鸡东县法院曾判决江苏百斯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败诉，但是江苏百斯特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上诉后，该案件已经作为错案，现已经发回鸡东县法院重审。其三、关于宝鑫公司所为的损失认定。1.宝鑫公司提交的关于损失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其损失存在，宝鑫公司提出申请鉴定，而鉴定所采用的证据多数为复印件，鉴定公司不能依据复印件鉴定宝鑫公司的损失，因此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存在错误，对于该鉴定意见此法院也不应采信。2.鉴定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定。民事诉讼证据规定第27条和证据通则第29条规定，对于鉴定结论依据明显补足的，当事人对鉴定意见有异议的，并且能够提出合理依据和合理理由的，鉴定机构应该重新鉴定。我们认为鉴定意见第四部分第五条对于鉴定所认定的经济损失的要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经济规律。鉴定意见认为经济损失不含税是错误的。原告所提出的损失在法律上不属于直接损失，而是可得利益损失。可得利益是合法的可得利益，对于企业来讲合法的可得利益应该是纯利润，这里的合法的纯利润是完税后的纯利润，必须扣除税款。而鉴定意见没有扣除税款是错误的，鉴定意见所做出的结论不具备公正客观性。3.据鑫北源公司了解，实际上自2014年投产以来，直至2015年至2018年，宝鑫公司每年向税务局报送的财务报表中的完税情况都是明确的。宝鑫公司只有亏损没有利润，因此我们申请法院应该到税务局调取宝鑫公司的财务报表和纳税情况，以查清宝鑫公司的盈利或亏损情况。4.企业的经营状况取决于多方面因素，比如项目的合法性与可行性，企业的管理水平等等。据鑫北源公司了解，宝鑫公司也在诉状中自认其所为的碳化硅项目使用的是CN20102025××××.7和CN20142030××××.5号两个专利。而前一个专利的申请（专利权）人为马兴忠，后一个专利的申请（专利权）人为宝鑫公司。马兴忠因与宝鑫公司发生矛盾，马兴忠已被宝鑫公司开除，宝鑫公司已经不具有前一个专利的使用权。而后一个专利于2014年10月1日才向国家专利局申请专利。该事实证明，直到2014年宝鑫公司的碳化硅项目才可以实施，在此之前宝鑫公司没有生产并产生盈利是其自身原因造成的，与鑫北源公司的所谓违约行为是无关的。综上所述，我们认为造成锅炉工期延误的责任在宝鑫公司一方，鑫北源公司不应该承担工期延误的责任，鑫北源公司的行为与宝鑫公司的损失不存在因果关系，宝鑫公司的损失证据也不充分，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宝鑫公司的各项主张。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材料如下：证据一：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各一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证据二：1.《可行性研究报告》（节选相关的2页）；2.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3页；3.工业买卖合同（1页）；4.《技术协议》（29页）。证明成立原告为生产碳化硅，设计年产碳化硅4万吨，采用自备电站方案，需自备动力2×75t/h煤矸石循环流化床锅炉及2×15MW汽轮发电机组，并经省、市主管部门批复。原告根据设计与被告签订了工业买卖合同及被告出具了《技术协议》，约定付款方式，被告应于2013年12月20日交工及技术质量标准等。证据三：汇款凭证二张。证明原告已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向被告付款884万元。证据四：1.原告与被告的会议纪要（2页）；2.原告发给被告函件及邮寄送达证明EMS（21页）；3.被告给原告信函（4页）；4.试运行启动方案一份（11页）、锅炉煮炉方案一份（5页）；5.锅炉运行日志十二份、2#锅炉启动记录十份；6.3#锅炉蒸汽严密性试验及安全阀整定方案一份（6页）、3#锅炉过热器及主汽管吹扫案一份（9页）；7.2#锅炉泄漏点返修工艺一份（1页）、3#锅炉泄漏点返修工艺一份（1页）；8.2#锅炉返修记录35页、3#锅炉返修记录14页；9.2#、3#锅炉中心筒碎裂及其它现场照片7份；10.补充协议1页；11.2#锅炉启动记录4页；12.申请验收报告一份（2页）。证明被告违约的事实，合同约定2013年12月20日交工，被告于2014年4月16日才开始试运行，原告主张该段期间内的违约金及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保护。至今被告仍在对2#、3#两台锅炉进行安装调试、返修，还存在多项严重质量问题，无法解决，无法达到验收合格标准。证据五：1.生产碳化硅成本利润计算表一份（1页）；2.2#、3#锅炉启动次数统计表一份（1页）；3.生产碳化硅入库单12页；4.碳化硅冶炼工艺配料单四份（4页）；5.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1页，2013年8月30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8页）；6.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3年9月1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4页）；7.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3年9月1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6页）；8.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3年8月1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9页）；9.产品购销合同二份（2页，2013年9月6日和2014年1月10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4页）；10、燃煤发电单价计算表一份（1页）、无烟煤煤矸石采购合同一份（1页，2013年12月6日）；11.固定资产折旧费说明一份（1页）；12.燃煤发电单价计算表及附属表3页，冶炼运行记录2页；13.工资发放表一份13页；14.其它费用说明一份；15.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3年12月10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4页）；16.购销合同一份（1页，2013年12月9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2页）；17.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3年11月24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18.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4年2月17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页）；19.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1页，2014年3月26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4页）；20.生产碳化硅所需原材料（网上下载）。证明原告主张的损失符合客观事实，以上证据能够证实生产碳化硅所需成本及销售价格，由此计算因被告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金额（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着重说明的是：原告是按照被告在试炉期间统计一天生产80吨碳化硅计算的，如按照设计规定实际每天可生产109.3吨。售价是按照原告询问其他销售商的最低售价要求的，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其最低售价为每吨7100元，原告客观真实地主张自己的权益，应予以保护。证据六：被告其他违约行为的证据。1.2#、3#锅炉运行记录统计表1页、2#、3#锅炉碳化硅日产量统计表16页，入库单12页，证明原告每天少生产碳化硅40吨，从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计548天的损失。2.发热量测试结果报告单（燃煤）1页，证明因锅炉燃煤设计不达标，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发热量测试结果报告单（飞灰）1页，证明因锅炉设计问题，飞灰含碳量超值给原告造成的损失。4.2#、3#锅炉启动次数统计表7页、锅炉运行日志72页，证明因锅炉设计问题，多点火69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5.2#、3#锅炉碳化硅冶炼运行记录33页、说明1页，证明因锅炉质量问题，锅炉灭火33次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鑫北源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有：证据一：营业执照、锅炉制造资质证书。证明鑫北源公司为依法设立并存续的企业，具有生产制造锅炉的资质能力，其资质等级为A级。证据二：工业买卖合同。证明，1.鑫北源公司与宝鑫公司确立锅炉买卖合同，对买卖标的物名称、单价、数量、总金额、工期等进行约定；2.质量要求技术标准；3.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为按合同约定标准方法验收，如有异议应在31日内书面提出；4.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证据三：宝鑫公司2×75t/h中温中压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协议。证明，1.本技术协议是买卖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具体细化了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2.供货范围、锅炉本体外系统部分供货及安装中煤机及系统等多项内容由宝鑫公司自理负责，因宝鑫公司未改造该义务导致工期延误。证据四：化验报告。证明，2013年5月17日，哈尔滨电站设备成套设计研究院对鑫北源公司委托、宝鑫公司送检的煤质进行化验并出具化验结果，锅炉的设计及有关技术指标应以该报告作为认定依据。证据五：锅炉设计总图备案图。证明，2013年8月8日，黑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对依工业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完成锅炉设计图纸进行备案审验，锅炉设计制造符合国家质量监督程序和标准。证据六：第一次设计联络会议纪要。证明，2013年7月9日，在宝鑫公司召开设计联络会议确定：诸多事项由宝鑫公司提供参数、设计、施工图和完成，因宝鑫公司履行相关义务造成工程延期。证据七：关于汽水管道设计事宜邮件、公证书。证明，2013年10月26日，鑫北源公司根据第一次设计联络会议纪要要求，通过邮件对宝鑫公司拖延提供主蒸汽管道设计图予以敦促。因宝鑫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造成工程延期。证据八、主蒸汽管道设计图。证明，宝鑫公司委托鑫北源公司设计主蒸汽管道，设计完成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因宝鑫公司迟延未履行义务造成工程延期。证据九：主蒸汽管道安装纪录。证明，主蒸汽管道安装完成时间为2014年4月18日，因宝鑫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造成工程延期。证据十：有关合同调整变更的电子邮件、公证书等。证明，鑫北源公司与宝鑫公司通过邮件和函件往来，就锅炉本体汽水管道设计图、主蒸汽管道设计图、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中的有关问题、给煤口水冷壁修改、增加维修隔离门、煤泥开孔图等问题进行沟通。进而证明由于被上诉人原因造成工程安装的延期。证据十一：宝鑫公司2×75t/h锅炉工业买卖合同补充合同。证明，2014年1月15日，宝鑫公司提出要求更改原合同煤泥口、下降管，由于宝鑫公司不断变更合同内容，因此导致锅炉安装工程延期。证据十二：哈尔滨航天热能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安装资质证书。证明，哈尔滨市航天热能工程有限公司具有锅炉安装资质，符合工业买卖合同对于锅炉安装的要求，该公司具有按照工业买卖合同的要求开具建安发票的资格。证据十三：锅炉本体及辅机系统设备安装合同。证明，哈尔滨市航天热能工程有限公司具有承接诉争合同标的物的安装锅炉安装资质并签订锅炉安装的合同。证据十四：产品质量证明书、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证明，经黑龙江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进行监督检验，并出具锅炉产品安全性能监督检验证书，确认锅炉的安全性能符合《锅炉安全技术监督规程》。证据十五：2#、3#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证明，1.宝鑫公司对哈尔滨市航天热能工程有限公司安装锅炉的事实予以确认和监督；2.宝鑫公司确认锅炉安装工程开工等十余项锅炉安装时间；3.由于宝鑫公司未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工程安装期间延误。证据十六：2#、3#锅炉验收报告。证明，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鑫北源公司履行了自行修复义务，并于2015年4月25日修复完毕，具备锅炉的验收条件。鑫北源公司履行修复义务未影响工期。补充证明，案涉锅炉已具备验收条件，宝鑫公司工作人员已经签字验收，之后鑫北源公司再次向宝鑫公司提交验收申请而宝鑫公司拒不签字，导致锅炉至今没有正式验收。证据十七：供货单。证明，鑫北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供货，未影响锅炉安装工期。证据十八：《小型火力发电厂设计规范》等2个国家规范。证明，依据《小型火力发电厂设计规范》规定，电厂必须由专门设计机构进行设计，由于宝鑫公司未委托设计机构，导致锅炉安装不规范无法按期进行。依据《火力发电建设工程启动试运及验收规程》（DL/T5437-2009）规定，设备供货商的职责包括消除设备缺陷。宝鑫公司提出的锅炉存在的问题属于设备缺陷范畴，不属于质量问题。被告鑫北源公司向本院提供补充证据有：证据一：主给水管道系统图纸。证明，由于宝鑫公司没有在开工前委托设计单位，便委托鑫北源公司对主给水管道系统进行设计，但是又迟迟不提交相关数据，导致该设计时间于2013年12月21日完成，因此导致工期延误。证据二：XBY-75/3.82-L.MG1锅炉热力计算书。证明，在双方签署工业品买卖合同、技术协议之后，鑫北源公司根据宝鑫公司提供给哈尔滨工业大学热能工业研究院别如山教授的煤样，于2013年7月19日出具该锅炉热力计算书，与哈尔滨电站设备成套设计研究院的化验报告共同交付给宝鑫公司。锅炉的设计及有关技术指标应以该计算书和化验报告作为认定依据。证据三：火力发电厂汽水管道设计规范。证明，根据技术协议约定，火力发电从设计，到锅炉等主机包括汽水管道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及性能测试都必须遵守国家和行业标准规范，该规范对此有明确规定，否则会出现管道震动，影响锅炉安全及运行。因宝鑫公司在开工前对此没有委托设计院进行设计，不按时提供数据，管道施工无法进行，导致工程延期。根据原、被告的质证意见及开庭情况，本院对证据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被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原告生产碳化硅经过可行性研究，并经过省、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具有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被告对证据四-1、四-2三性均有异议，证据四-1无被告方签字，证据四-2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该函件，本院对证据四-1、四-2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3、四-4、四-5（2#锅炉启动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5（锅炉运行日志）、四-6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涉及的是2#、3#锅炉运行情况，本院对其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7、四-8、四-9、四-10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四-11与证据四-5重复，前面已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四-12、四-13、四-1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五、证据六，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送检的样品是宝鑫公司提供的，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备案图上的鉴定专用章并非加盖的公章，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六，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七，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联络事宜，本院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八，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设计图本身不能证明是宝鑫公司委托鑫北源公司设计的，本院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九，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安装记录设有建设单位代表签名一栏，两份安装记录中建设单位代表签名均为空白，本院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相关联络事宜，本院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合同的履行过程，本院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四，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即使为真，也只能证明锅炉产品合格，不能确认锅炉的安全性能，本院对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五，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2#、3#锅炉安装开工日期，锅炉基础验收记录、钢架安装记录、主要零部件质量检查记录、通球检查记录、过热器和空气预热器安装记录、省煤器安装记录、锅筒集箱安装记录、受热面管子安装记录、锅炉本体水压试验记录均有建设单位人员签名，能够证明合同的部分履行情况，本院该证据证明对象1、2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六，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2#、3#锅炉具备验收条件，本院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七，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鑫北源公司的发货时间，本院该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十八及补充证据三，原告认为该证据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证据各类，本院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一，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图纸本身不能证明宝鑫公司委托鑫北源公司设计主给水管道系统图纸，本院该证据不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供的补充证据二，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是与被告证据四共同证明锅炉的设计及有关技术指标，本院对被告证据四未予认定，对被告的补充证据二亦不予认定。对黑龙江利瑾海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鑫北源公司有异议，认为鉴定意见的依据不足。在第一次对鉴定所需材料进行质证时，确有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还有记账凭证中标明几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实际缺少，宝鑫公司已经在第三次对鉴定所需材料进行质证时，提供了七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原件。另外，鉴定所用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来自宝鑫公司2013-2014年度会计账册，而非其他渠道。鑫北源公司并未申请重新鉴定，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是否按照工业买卖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将2#、3#锅炉正常交付给原告使用并达到出力；2.被告迟延交付2#、3#锅炉的行为，是否给原告造成可得利益的损失。依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认证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鸡东宝泉无烟煤炭有限责任公司为促进煤炭循环经济的发展，与刘术波共同出资，于2012年2月24日注册成立了宝鑫公司。宝鑫公司是一家建设规模为年产无压烧结碳化硅材料1.6万吨、二级碳化硅产品2.4万吨的公司，建有无压烧结碳化硅材料生产线及相关配套辅助设施。动力车间是配套辅助设施之一，包括3×75t/h煤矸石循环流化床锅炉及2×25MW汽轮发电机组。此项目于2012年8月10日、12月21日，分别经鸡西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黑龙江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鑫北源公司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批准的具有A级资质等级的依法成立且存续的生产制造锅炉的企业。因宝鑫公司建设动力车间的所需，拟向鑫北源公司购买锅炉两座。2013年5月15日，宝鑫公司与鑫北源公司签订工业买卖合同，约定：一、宝鑫公司向鑫北源公司购买两台75t/h中温中压高低差速循环流化床锅炉（以下简称为2#、3#锅炉）及保温、耐磨、耐火材料，包括非标材料费、安装人工费共计1768万元（包含税金）。工程工期从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全部工程结束，9月20日前所有大型部件全部安装完毕，锅炉房封顶完毕。二、产品按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技术协议执行供货。三、按本合同约定标准和方法验收，如有异议买受人应在30天内提出书面异议。四、付款方式为汇款。五、合同签订5日内，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额的30%作为预付款；发货前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额的20%；经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连续运行72小时后，出卖人开具全部发票后的5日内，买受人支付给出卖人合同总额的45%；余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1年，质保期结束后5日内支付。…七、本合同生效日期为出卖人收到预付款之日起。本合同变更须经双方协商一致，另行签订补充协议。八、工作范围详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与本合同同等的法律效力；出卖人提供的合同标的物应该是安全、运行可靠并能完全满足技术协议要求的设备。同时，宝鑫公司为甲方、鑫北源公司为乙方，双方就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两台75t/h中温中压高低差速循环流化床锅炉的设计、供货、安装及调试等，经充分技术交流、达成一致意见，签订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2×75t/h中温中压循环流化床锅炉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技术协议包括：附件1至附件5。附件1.技术规范。1.1概述。1.1.2、设计条件和环境条件：（1）煤种：1）、本工程设计煤种为1500Kcal/kg无烟煤矸石，并达到出力。…附件2.供货范围：1.一般要求。2.供货范围。3.本项目2台75t/h锅炉本体外系统部分供货及安装界限：3.1、甲方提供称重式皮带给煤机和螺旋给煤机，台数现场拟定，给煤机由乙方安装。3.2、甲方提供引风机配液压调速机2台，乙方负责安装（在锅炉房外安装）。3.3、甲方提供一次风机配液压调速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3.4、甲方提供二次风机配液压调速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3.5、甲方提供罗茨风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3.6、甲方提供滚筒式冷渣器4台，由乙方负责安装。3.7、甲方提供刮板除渣机4台，由乙方负责安装。3.8甲方提供斗式提升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3.9、上述3.1到3.8条整套设备由甲方购买外，锅炉房内其它所有非标设备（接口区域需要现场更改的）材料（除润滑油外）全部为交钥匙工程，整体一次性包干。3.10、乙方负责煮炉和烘炉及调试。煮炉、烘炉及调试所需的材料由甲方自理并由甲方配合。3.11、乙方负责锅炉房内所有疏水、排污、取样管道的设计制造和安装。3.12、给水管道自给水泵出口开始到锅炉房外之间的管道及附件由甲方自理，乙方负责安装。从锅炉房内到锅炉给水进口集箱之间的管道阀门及一次仪表由乙方负责，但电气和控制及远传仪表除外，远传仪表乙方仅提供接口。3.13、锅炉房内烟道和风道由乙方设计和供货及安装，烟道供货到锅炉房外1米。…3.15、锅炉主蒸汽出口阀门到锅炉管道间进1米范围内的管道由乙方负责供货安装，管道间内至汽轮机主汽阀门入口之间的管道及附件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安装。…附件3、技术资料及交付进度：…（3）、其它说明：1）、乙方要求甲方提供的图纸资料在合同中明确。2）、图纸资料的具体交付进度在签订合同时明确。…附件4.设备监造（检验）和性能验收试验：…2.性能验收试验：…2.3、性能试验的时间：机组试验一般在72小时试运之后半年内进行，具体试验时间由甲方同乙方协商确定；单台设备的试验供需双方协商确定。…2.7、性能验收试验结果的确认：性能验收试验报告以甲方为主编写，乙方参加，共同签字盖章确认结论。…附件5.技术服务和联络：…3.设计联络：有关设计联络的计划、时间、地点和内容要求由供需双方商定。合同签订后，宝鑫公司于2013年5月21日、7月31日通过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鸡西分行分别向鑫北源公司支付货款530.4万元、353.6万元。2013年7月9日，宝鑫公司与鑫北源公司在宝鑫公司总部召开第一次设计联络会，经协商达成如下方案：1.风机、给煤机、冷渣机由宝鑫公司布置位置，在选型后将相关参数及外形尺寸和布置位置以正式文件提供给鑫北源。2.辅机按照别老师提供的参数进行选型，在选型确定厂家后将参数发给别老师，由别老师审核确定。3.高压罗茨风机建议采用章丘风机厂的产品，在宝鑫公司完成选型后发给别老师审阅后确定。4.主蒸汽管道、主给水管道、减温水管道、蒸汽母管、给水母管、凝结水系统、风道系统和烟道系统由宝鑫公司找设计院或者有火电设计资质的单位个人来做应力分析、热位移、支吊点设计布置及施工图。哈尔滨航天热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热能工程公司）是经黑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批准具有锅炉安装、改造，GB类压力管道GB（2）级安装，GC类压力管道GC2、GC3级安装资质，且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2013年7月13日，鑫北源公司为甲方、热能工程公司为乙方，签订了锅炉本体及辅机系统设备安装合同（以下简称安装合同），约定：一、鑫北源公司委托热能工程公司为宝鑫公司安装两套75t/h中温中压高低差速循环流化床锅炉本体及辅机系统设备，总价330万元；安装及制作烟、风道，每吨0.45万元；安装管道，每吨0.22万元；工程工期自2013年7月20日起，到2013年12月20日全部工程结束，水压时间为第一台开工后90个工作日，第二台开工后120个工作日。…五、结算结点：…4.其余部件组装完毕、相关试验完毕煮炉完毕、试运行结束，经质量技术部门总体验收合格后方按规定的总价款的40%向乙方支付；…八、其它约定事项：1.安装范围见后：附件一及锅炉正常运行的一切相关手续；2.甲乙双方责任划分见后：附件二；3.若甲方运至现场的货物存在小的缺陷，乙方应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进行无偿帮助消缺。附件一：锅炉设备和系统：2台75t/h锅炉本体及本体附件安装（备注一）；锅炉辅机安装工作（备注二）；…备注二：锅炉辅机安装工作（本项目2台75t/h锅炉本体外系统部分安装界限）1.用户提供称重式皮带给煤机6台和螺旋给煤机8台，给煤机由乙方安装。2.用户提供引风机配液压调速机2台，乙方负责安装（在锅炉房外安装）。3.用户提供一次风机配液压调速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4.用户提供二次风机配液压调速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5.用户提供罗茨风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6.用户提供滚筒式冷渣器4台，由乙方负责安装。7.用户提供刮板除渣机4台，由乙方负责安装。8.用户提供斗式提升机2台，由乙方负责安装。9.上述1到8条整套设备由用户提供外，锅炉房内其它所有非标设备（接口区域需要现场更改的）材料（除润滑油外）全部为交钥匙工程，整体一次性包干于乙方。10.乙方负责煮炉、调试、消缺、冷态试验及分部运行。煮炉、烘炉及调试所需的材料由用户提供。…15.锅炉主蒸汽出口阀门到锅炉管道间进1米范围内的管道由甲方设计及供货，乙方负责现场制作及安装，管道间内至汽轮机主汽阀门入口之间的管道及附件由用户提供，乙方负责施工。附件二：一、甲方责任：…5.甲方负责提供施工图纸及安装说明书各三套。二、乙方责任1.严格按照国家相关锅炉安装规范和标准完成锅炉的安装、调试工作、消缺工作冷态试验、分部运行等，直至通过锅炉质检部门验收；…5.及时向有关主管部门办理报批、检验手续；…安装合同签订后，鑫北源公司从2018年7月20日至2014年2月17日分61车陆续将2#、3#锅炉部件及附属材料运送到宝鑫公司，由热能工程公司负责接收。2013年7月28日，热能工程公司开始安装2#、3#锅炉。2013年8月2日，热能工程公司向鸡西市质量技术监督局递交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并向该局申请监督检验。2013年11月20日，鑫北源公司给宝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针对宝鑫公司2×75t/h锅炉项目，鑫北源公司三日内派相关人员前往现场，针对发货、安装进度等问题进行商讨。另外，1#锅炉（此处应为2#锅炉）所缺的汽水引出管及分散下降弯头已经生产完毕，由于雪天封路，无法运输，待道路畅通，立即发货。2013年10月26日，鑫北源公司给宝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宝鑫公司按第一次设计联络会议的要求找设计院对锅炉本体汽水管道进行设计后，发给鑫北源公司，由鑫北源公司按图制造。2013年11月30日，鑫北源公司给宝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除对《技术协议》中2.12（1）、2.12（3）、2.15、2.16、3.11项供货范围进行强调外，还将每台锅炉所附13米称重给煤机由三台改成两台、螺旋给煤机由两台改成一台。2013年12月26日，鑫北源公司给宝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对给煤口、水冷壁如何修改告知宝鑫公司。2013年12月30日，鑫北源公司给宝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首先，对于宝鑫公司2×75t/h硫化床项目工程延期问题深表抱歉。其次，对工程延期的原因分析：1.生产方面，由于工作关系发生变化（调换成产车间负责领导），使得各相关生产部门工作进行重新对接，使得出现生产效率降低，导致成品出产时间延后；2.设计方面，在完成该项目全部图纸设计工作之后，经与贵公司相关部门联系，对给煤口布局进行变更（更改三次）、对汽水管道进行设计商讨（持续时间2013年11月初至12月初）设计工作量增加，主蒸汽主给水及烟风道设计（原有方案由设计院进行设计，而后变更为我主设计），下降管综上等诸多设计情况，使得设计的工期延长，导致各相关部件的生产延后；3.现场制约，现场施工的空间紧凑（使得倒运、起重等工作受到制约，延长相应工种的工作时间）、现场施工温度低（①焊接工作需要温度保证，在低温状态下无法进行正常焊接，如强行焊接，不能保证焊接质量。②浇注料的搭配同样存在温度要求，在此温度下，搭配施工同样受到严重制约。③室内温度低，使得工人的工作效率降低）；4.对水压工作的顾虑，对于年前2#完成水压工作这一目标，我方认为存在风险（因为在2#炉水压结束，排水后，必然会出现死角存水，若1#炉忽然停炉，必定会对2#炉造成损害，连带影响2#炉正常起炉及运行）。再次，对剩余工作的时间做出如下安排：1.2#炉水压时间为2014年1月25日，2#炉起炉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2.3#炉水压时间为2014年2月17日，3#炉起炉时间为2014年4月5日。最后，再次向宝鑫公司致歉，恳请定宝鑫公司体谅鑫北源公司的难处，接受鑫北源公司的道歉。2014年1月8日，热能工程公司完成2#锅炉本体水压试验，试验后结论：无水珠和水雾、无残余变形、水压试验合格。该试验记录有建设单位、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施工单位签字确认。2014年1月15日，鑫北源公司与宝鑫公司签订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2×75t/h锅炉工业买卖补充合同（以下简称工业买卖补充合同），约定：煤泥口更改、下降管更改含材料费及拆除、安装费共计4万元，产品按相应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技术协议执行供货，按本合同约定标准和方法验收，付款方式为汇款。2014年1月20日，热能工程公司的锅炉安装质量证明书中2#锅炉落煤口更改移位安装记录显示：炉顶落煤口封闭，在锅炉两侧新开落煤口一个，该工作于2014年1月20日完工，达到质量要求，该记录有安装质检员、操作者及总包单位代表签字，建设单位代表未予签字。2014年4月，宝鑫公司与鑫北源公司对2#、3#锅炉的试运行方案及煮炉方案签字通过。2014年4月3日，宝鑫公司就烟风取样管的设计、3#锅炉缺20根12Cr1MoVG材质的40×4热电偶套管、取样管与锅炉本体缺两道隔离门、汽包水位计增加一道维修隔离门等问题给鑫北源公司发送电子邮件。2014年6月12日至2014年8月10日期间，热能工程公司对2#锅炉记性了十次启动。因鑫北源公司没有按工业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在2013年12月20日将2#、3#锅炉安装完工并交付使用，2014年12月2日，宝鑫公司为甲方、鑫北源公司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乙双方履行2013年5月15日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2.乙方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3#锅炉各种缺陷完全修复并调试完毕正式完整交付甲方使用，2015年1月20日前2#锅炉各种缺陷完全修复并调试完毕正式完整交付甲方使用（最迟不能超出2015年1月31日），锅炉各项指标按合同第二条及技术协议中规定的相关标准执行（时间从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计算）。3.乙方派专业技术人员以及工程负责人在甲方现场，履行该项目的安装及其相关事宜，对锅炉安装进行技术指导至锅炉正式交付使用（以甲方验收合格为准）。4.乙方应按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履行后，锅炉各项参数符合合同及技术协议中规定的相关标准，甲方应验收，对安装的锅炉乙方提供有关部门验收合格的相关手续。5.乙方在安装、维修、调试期间所有的安全措施、设施由乙方提供，如因乙方责任出现安全事故，乙方负全部责任。6.在锅炉启动、调试期间必须保证不影响甲方的正常工作，如锅炉在运行期间出现不能正常使用情况，乙方必须在第一时间进行处理，如乙方不及时处理将承担一切责任。7.如乙方不按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承担违约责任（2013年5月15日签订合同之日起按合同总价款的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并承担经济损失。8.甲方保留追究乙方未按合同履行延误工期（2013年12月20日前完工）给甲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的权利。2015年4月22日、4月24日，鑫北源公司两次向宝鑫公司递交2#、3#锅炉申请验收报告，请宝鑫公司对2#、3#锅炉在4月30日前验收。2015年6月9日，宝鑫公司、鑫北源公司、热能工程公司三方对宝鑫公司2#、3#锅炉泄漏点返修工艺签字确认。2015年6月12日至2016年4月24日，热能工程公司对2#锅炉进行无数次返修。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热能工程公司对3#锅炉进行无数次返修。期间，2#、3#锅炉中心筒碎裂。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拖欠其设备款并造成其损失，于2016年11月4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宝鑫公司给付设备款888万元（包括2013年5月15日合同尾款884万元及2014年1月15日补充合同价款4万元），并赔偿损失120万元（宝鑫公司延迟提供设计图纸致鑫北源公司自行委托设计增加成本25万元及宝鑫公司延迟给付货款产生的贷款利息95万元）。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2016）黑03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哈尔滨鑫北源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鑫北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黑民终2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鑫北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后又于2018年6月22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撤回再审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哈尔滨鑫北源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撤回再审申请。经宝鑫公司申请，本院向鸡西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发送调查取证函，函询鸡西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对2#、3#锅炉监督检验的合格的相关材料及鸡西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2018年7月2日，鸡西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书面答复称：因这两台锅炉始终处在安装监督检验过程中，未完成全部检验过程，我局并未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及锅炉安装监督检验报告。经宝鑫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利瑾海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鑫北源公司提供的2#、3#锅炉没有按合同约定日期投产，导致宝鑫公司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共计116天没能正常生产碳化硅的经济损失进行鉴定，黑龙江利瑾海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8月31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116天没能正常生产碳化硅的经济损失为5088966.40元。宝鑫公司向黑龙江利瑾海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鉴定费90000.00元。本院认为：宝鑫公司与鑫北源公司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和技术协议，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为鑫北源公司收到预付款之日起，宝鑫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在发货前给付鑫北源公司合同总额50%的货款（即884万元），所附条件成就，工业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和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第一个理由是宝鑫公司的电厂没有设计院进驻和配合，从双方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到技术协议再到工业买卖补充合同及2014年12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中均未找到宝鑫公司需要委托设计院进驻配合的约定，本院认为鑫北源公司的第一个理由不成立。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第二个理由是宝鑫公司也没有按照第一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的约定履行向鑫北源公司提供设计图纸及相关数据，先说图纸的问题，根据热能工程公司与鑫北源公司签订的安装合同，该合同对用户（宝鑫公司）应当提供的材料有明确的规定，并没有用户（宝鑫公司）应提供图纸的约定，反而该合同在附件二甲方（鑫北源公司）责任中第5条明确约定甲方（鑫北源公司）负责提供施工图纸及安装说明书各三套，假设施工图纸应由宝鑫公司提供，安装合同应有用户提供施工图纸及安装说明书各三套的约定，再看看技术协议的约定，在技术协议附件3技术资料及交付进度（3）第1﹚中明确约定乙方（鑫北源公司）要求甲方（宝鑫公司）提供的图纸在合同中明确，从双方签订的工业买卖合同到工业买卖补充合同及2014年12月20日的补充协议中均未明确宝鑫公司应当提供的图纸；再说相关数据的问题，包括风机、给煤机、冷渣器应由宝鑫公司布置位置，确定选型后将相关参数及外形尺寸和布置位置以正式文件提交给鑫北源公司，假设宝鑫公司未提供相关数据，热能工程公司的安装工作如何进行，鑫北源公司的申请验收又从何说起，因此，本院认为的鑫北源公司第二个理由不成立。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第三个理由是宝鑫公司没有履行技术协议应该由其完成的义务，包括技术协议中3.12及3.15中约定的材料，假设宝鑫公司未提供相关材料，热能工程公司的安装工作如何进行，鑫北源公司的申请验收又从何说起，另外，技术协议中3.12及3.15中约定的材料如是鑫北源公司或者是热能工程公司提供，鑫北源公司在2016年11月4日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为何又没有主张相关材料的费用呢？因此，本院认为鑫北源公司的第三个理由不成立。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第四个理由是宝鑫公司一再变更和增加项目内容，也导致工期一拖再拖，包括对给煤口水冷壁设计进行了修改，包括增设煤泥口、更改下降管等等；关于增设煤泥口、更改下降管，是双方在2014年1月15日工业买卖补充合同约定的，签订合同的时间已经在工业买卖合同履行期之外了，怎么能说增设煤泥口、更改下降管导致工期延误呢？关于对给煤口水冷壁设计进行的修改，鑫北源公司在2013年12月26日及12月30日给宝鑫公司发送电子邮件中提及此事，但对于是哪一方提出的修改不得而知，从宝鑫公司提出增设煤泥口、更改下降管需要向鑫北源公司支付40000.00元费用这一情况来看，鑫北源公司称是宝鑫公司提出给煤口水冷壁设计进行修改是站不住脚的，因此，本院认为的鑫北源公司第四个理由不成立。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第五个理由是宝鑫公司始终没有提供会议纪要中的技术文件和资料，本院认为该理由与第二个理由是一个问题。鑫北源公司认为宝鑫公司方面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第六个理由是宝鑫公司不履行设计以及业主方的协调义务，致使其他相关项目不能按期完工，也影响了鑫北源公司锅炉的进度，鑫北源公司未提供这方面的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该理由不成立。再从鑫北源公司给宝鑫公司的电子邮件中看看其工期延误的理由，从2013年11月20日的电子邮件中，鑫北源公司称三日内派相关人员前往现场针对发货、安装进度等问题进行商讨，双方的工业买卖合同中有严格的工期约定，如发货、安装的工期提前是不需要进行商讨的，并且工程工期是从2013年7月20日起至2013年12月20日整整五个月时间，鑫北源公司只需要9月20日前所有大型部件全部安装完毕，宝鑫公司的锅炉房才能封顶完毕，这说明鑫北源公司在2013年11月20日之前的发货、安装已严重延误工期，导致宝鑫公司后续的锅炉房封顶无法进行，2013年12月20日全部工程结束已不可能才有商讨一说；再有该电子邮件提到的2#锅炉所缺的汽水引出管及分散下降弯头已经生产完毕，由于雪天封路，无法运输一事，似乎属于不可抗力，但鑫北源公司作为黑龙江省的工业企业，对当地的气候、交通状况应当非常熟悉，冬季气温低、雪天封道是常态，其应当提早生产、提早发货、提早安装，尽量避免冬季气温低导致对生产、发货、安装所产生的影响，且从2013年12月30日电子邮件中可以看出是因为鑫北源公司迟延生产导致迟延发货，因此，该不可抗力原因不能免除鑫北源公司的责任。从2013年12月30日的电子邮件中，鑫北源公司对工程延期的原因分析分为三个生产方面：第一方面是生产方面（调换生产车间负责领导导致各相关生产部门工作进行重新对接，使得出现生产效率降低，导致成品出产时间延后）、第二方面原因是设计方面（给煤口布局进行变更、汽水管道进行设计商讨、主蒸汽主给水及烟风道设计、下降管更改）、第三方面原因是现场制约（施工现场的空间紧凑、施工现场温度低），鑫北源公司除将第二方面部分原因中主蒸汽主给水及烟风道设计责任归结给宝鑫公司外（到底由哪一方设计以在上面论述），其将工期迟延责任归结己方。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鑫北源公司将工期延误的责任推给宝鑫公司的理由是不成立的。宝鑫公司在鑫北源公司定制两台锅炉，按合同约定由鑫北源公司负责安装调试并达到出力，虽鑫北源公司将其全部安装两台锅炉本体及辅机系统设备工作委托热能工程公司完成，但鑫北源公司作为承揽人应就热能工程公司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宝鑫公司负责，热能工程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工程工期（即2013年12月20日）为宝鑫公司安装并正式交付调试完毕能够正常安全使用的两台锅炉，致宝鑫公司不能从2013年12月21日起正常生产碳化硅，给宝鑫公司造成了可得利益的损失，鑫北源公司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赔偿宝鑫公司损失责任，故宝鑫公司要求鑫北源公司赔偿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迟延交付2#、3#两台锅炉给其造成的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鑫北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鑫北源公司提出合法的纯利润是完税后的纯利润，必须扣除税款的问题，其所说扣除的税款应该是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是按一个会计年度应纳税所得额乘以税率计算的，在一个会计年度的某段时间或跨两个会计年度的某段时间是计算不出来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数额的，需该笔收入实际到账后计入企业当年营业外收入，最后计入企业该会计年度应纳税所得额，有应纳税所得额就缴纳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没有应纳税所得额就不必缴纳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也就是说假如宝鑫公司得到该笔赔偿款后，不是不缴纳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也不是必然缴纳企业所得税、城建税及教育费附加，需看该企业在该会计年度是否有应纳税所得额，因此，鑫北源公司主张扣除税款的主张是不成立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哈尔滨鑫北源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鸡东宝鑫碳化硅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1日至2014年4月15日期间迟延交付2#、3#两台锅炉造成的损失5088966.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3.00元，鉴定费90000.00元，由被告哈尔滨鑫北源电站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俊  河人民陪审员 李晓翠（前期）人民陪审员 杨敏（ 前期）人民陪审员 张君梅（后期）人民陪审员 赵东岩（后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焦璇书记员杨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