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3民初674号 原告：杨全理，男，汉族，1961年5月9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锋，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解放南路15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27195980824。 法定代表人：虞学泽，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健，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国忠，男，汉族，1965年5月5日出生，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实、种萌，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昂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高新区长白山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79711411T。 法定代表人：王赞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采薇、王骁骁，山东康桥（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全理与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业公司）、陈国忠、山东昂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立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全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锋、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全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长业公司、陈国忠偿还工程款1,448,199.49元并互负连带责任；2．判决被告昂立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长业公司系昂立公司开发的来泉山庄23-28#楼项目的建筑承包商，陈国忠系项目经理。2012年6月1日，项目部将项目中的排水、电气、消防及采暖通风安装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双方订立《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采用“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盈亏自负的承包形式”，合同价款约2,000万元，同时并对其他事项作出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施工，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并已交付。2017年8月27日，双方经结算，原告总应得工程款为12,682,059元，扣减相关管理费、税金、施工配套费、让利费及审计费等费用后，原告应得工程款总额为10,240,479.5元，除陈国忠已支付的工程款外，尚应付原告3,148,199.49元。结算后，陈国忠又付款170万元，余款1,448,199.49元至今未付。长业公司作为承包人、陈国忠作为转包人，应对欠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经查，昂立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支付，故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长业公司辩称：长业公司与昂立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了来泉山庄23-28#楼全部总包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陈国忠施工，陈国忠非公司员工，双方签订了《内部施工承包合同》，陈国忠向公司交纳管理费，但该合同现在找不到了。为统一财务管理，长业公司授权陈国忠向杨全理发放工程进度款，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对欠付杨全理的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及支付方式应根据2017年8月27日杨全理与陈国忠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协议》进行支付，该协议明确约定了在昂立公司未付清全部工程余款的情况下，杨全理无权催讨工程款，即便有权催要，由于昂立公司并未付清所有工程款，也只能根据昂立公司付款的情况结合杨全理承包工程占项目总造价的比例即12.02778%向杨全理付款。上述结算协议签订后，昂立公司仅以房屋、车位等抵付工程款7,164,170元，未支付现金，昂立公司现欠付工程款4,251,719.98元，应在欠付款范围内对杨全理承担责任。 陈国忠辩称：同意长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与长业公司签订了书面合同，但现在找不到了，合同的内容类似于与杨全理之间的合同。对欠杨全理的工程款数额没有异议。与杨全理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不等于双方之间结算条款无效，根据双方签订的结算协议，工程余款根据昂立公司付款情况、按付款同等比率支付，在昂立公司尚未付清的情况下，杨全理不能催讨，如昂立公司尚欠的10%的工程款是逐笔支付的，陈国忠应按同比例支付给杨全理。昂立公司在上述陈国忠与杨全理的结算协议签订后，仅仅以房屋、车位等抵付工程款7,164,170元，故杨全理即使有权催要工程款，也仅为861,690.6元（7,164,170元＊12.02778%），支付方式也应以房屋、车位抵付，陈国忠已通知杨全理昂立公司的付款情况，但杨全理拒不同意接收房屋及车位，故陈国忠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杨全理要求付款的条件尚不具备。 昂立公司辩称：1．昂立公司与长业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客观原因该工程至今没有竣工验收，故双方之间至今也未能决算最终应付工程价款的数额，杨全理所谓的昂立公司尚有部分工程款未付的说法不能成立；2．昂立公司已经按照进度付清了长业公司相应的工程价款，不存在拖欠的情形，且经双方财务核对，长业公司收到的工程款中至今还拖欠昂立公司13,362,360.35元的发票没有开具；3．杨全理与长业公司之间如有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因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应由合同当事人独立享有承担，昂立公司对此事不知情也未参与，当然无需对此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杨全理的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法庭依法审查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5月26日，昂立公司作为发包人与长业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长业公司承接昂立公司来泉山庄一期22至26#楼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安装工程，总建筑面积为8万平方米，合同价款约9千万元。2010年10月1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将上述楼号变更为23至28#。长业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与陈国忠施工。2012年6月1日，陈国忠以长业公司山东枣庄来泉山庄23-28#楼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杨全理签订了《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上述23-28#楼给排水、电气、消防及采暖通风安装工程（含二层地下车库）约8万平方米承包给杨全理施工，合同价款约2千万元，并约定了杨全理应当交纳管理费、配套费及各项税金等条款。2012年12月，涉案工程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及作为建设单位的昂立公司和施工单位的长业公司均在竣工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盖章，确认工程符合图纸设计及施工质量验收规范要求。2017年3月，山东天勤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枣庄分公司对来泉山庄一期23-28#楼工程造价出具了咨询报告书，该工程审定工程造价为105,439,702.63元。2017年8月27日，陈国忠（甲方）与杨全理（乙方）签订了《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协议》，协议明确工程总结算造价105,439,702元，水电安装、消防喷淋结算造价12,682,059元，占项目结算总造价的12.02778%（12,682,059元/105,439,702元），项目已向建设单位收取工程款89,760,900元，水电安装、消防喷淋按产值比例可结工程款10,796,246.65元（89,760,900元＊12.02778%），扣除管理费及让利部分，乙方可向甲方结算工程款8,794,684.30元，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工程款7,092,280元，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702,404.30元，双方约定2017年11月30日前付100万，2017年农历12月29日前再付7,024,040.30元。除上述可结算的工程款外，双方对工程尾款的支付也作了结算和支付时间及方式的约定，双方明确结算造价减去上述应结工程款并扣除管理费及审计费后，乙方还可向甲方收取工程尾款1,445,795.19元，根据昂立公司付款情况，按付款同等比率支付。双方同时约定，现决算造价与已收取的工程款尚有10%左右等待建设单位支付，在建设单位尚未付清的情况下，乙方不能向甲方催讨，如建设单位尚欠甲方10%左右的工程款是逐笔支付的，甲方应按比例支付给乙方。结算协议签订后，陈国忠向杨全理付款17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应支付的金额1,702,404.30元尚欠2,404.30元未付，另根据协议约定的杨全理还可向陈国忠收取的工程尾款1,445,795.19元也未支付，上述两项合计为1,448,199.49元。2018年8月23日，昂立公司向长业公司出具了一份对账证明，载明截止至2018年8月23日，昂立公司共付给长业公司来泉山庄一期工程款为101,187,983.45元，其中房款2,787,200元，车位3,716,970元，以车抵款660,000元，其余94,023,813.45元为银行支付。 本院认为，1．关于陈国忠与长业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长业公司将承包的案涉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交予陈国忠施工，但在庭审中长业公司自认陈国忠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故双方之间名为“内部承包”，实为“转包”，陈国忠又以“长业公司山东枣庄来泉山庄23-28#楼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杨全理签订《工程内部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将案涉工程中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杨全理施工，系违法分包，上述合同均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根据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于2012年12月竣工验收合格，杨全理与陈国忠也已就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故杨全理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陈国忠给付工程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长业公司将案涉工程非法转包给陈国忠，主观上存在过错，应对陈国忠拖欠杨全理的工程款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杨全理要求长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昂立公司的付款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来泉山庄一期工程已竣工验收，审定的工程总造价为105,439,702.63元，截止至2018年8月23日昂立公司已向长业公司付款101,187,983.45元，尚欠4,251,719.18元未付，昂立公司辩称已按进度付款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对其不拖欠工程款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其应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杨全理承担付款责任；3．关于是否应全部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昂立公司出具的对账证明，至2018年8月23日昂立公司已向长业公司付款101,187,983.45元，而2017年8月27日杨全理与陈国忠签订结算协议时昂立公司已付款89,760,900元，故自杨全理与陈国忠签订结算协议后，昂立公司又付款11,427,083.45元（101,187,983.45元-89,760,900元），包括以房屋、车位等抵付的工程款7,164,170元。根据杨全理与陈国忠签订的《水电消防安装工程结算协议》的约定，如建设单位尚欠的工程款是逐笔支付的，陈国忠应按比例支付给杨全理，故杨全理依据协议要求陈国忠支付的工程尾款数额应为1,374,424.45元（11,427,083.45元＊12.02778%），加上协议签订后欠付的应付工程款2,404.30元，陈国忠应向杨全理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376,828.75元（1,374,424.45元+2,404.30元），本院对杨全理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长业公司及陈国忠关于应以房屋、车位等抵款的抗辩意见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主张的按比例付款的意见予以支持，但计算的应付款金额错误，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杨全理支付工程款1,376,828.75元； 二、被告长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陈国忠的给付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被告山东昂立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4,251,719.98元的范围内对原告杨全理承担付款责任； 四、驳回原告杨全理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833元，由原告杨全理负担642元，被告陈国忠负担17,19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 娜 人民陪审员  王成金 人民陪审员  刘启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