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07刑终331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男，1936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3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东，男，1962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个体，住山东省昌邑市。2018年9月2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邑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5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 原审被告人夏蓬成，男，1996年11月28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昌邑市，住所地昌邑市。2015年7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昌邑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鹏，男，1995年2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邑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山东省昌邑市。2017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8月19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亚东、夏蓬成、陈鹏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王某、杨某、李素先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5日作出（2018）鲁0786刑初40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王某、原审被告人陈亚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亚东，询问上诉人于某1，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必须应当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报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陈亚东系从事高利放贷的人员，并通过纠集他人采取暴力讨债等手段非法谋取高额收益。其理应且也完全能够通过法律途径和国家机关寻求解决正当合法的债务问题，但其置法律和国家机关于不顾，多次指使、纠集夏蓬成、陈佶润、丁敬轩、陈鹏等人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行为，主观恶意极大，并在一定区域、一定时间内形成了恶劣影响，严重干扰、破坏了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社会危害极大。 2015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陈亚东纠集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及丁敬轩（已判刑）、陈佶润（已死亡）等人，先后交叉结伙到于某1、李某等人住所及经营企业，通过滋扰、纠缠、喷涂文字、打砸财物等恐吓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干扰、破坏了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了恶劣影响，社会危害极大，发展形成了以被告人陈亚东为首要分子，夏蓬成、陈佶润、丁敬轩、陈鹏为骨干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1.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亚东指使被告人夏蓬成及丁敬轩、陈佶润到昌邑市饮马镇下小路西侧李某、杨某夫妇经营的“亚兴纺织厂”，使用油漆喷罐向北侧围墙喷涂侮辱话语。 2.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夏蓬成及陈佶润用土将“亚兴纺织厂”大门口堵住。 3.2015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夏蓬成伙同丁敬轩、陈佶润到“亚兴纺织厂”，使用砖块等将厂房玻璃等砸坏。 4.2015年10月份，被告人陈亚东纠集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及陈佶润等人到青岛市李沧区中海一里城小区，冒充物业人员进入于洪涛家中，后以要账为名强行在其家中居住至少四日，并在其家中随意破坏物品、制造噪音、乱扔垃圾，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2000余元。 5.2016年5月17日，被告人陈亚东指使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及丁敬轩、陈佶润到昌邑市于某1家门前，用自带的镐柄等工具砸坏于某1家中大门及后窗玻璃，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1158元。 6.2016年5月17日22时许，被告人丁敬轩伙同陈佶润到昌邑市饮马镇于美玲经营的中国移动“冠通合作营业厅”打砸LED显示屏、广告牌、门窗玻璃等，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1040元。 7.2017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陈鹏伙同吴志超（另案处理）、黄晓栋（另案处理）等人到昌邑市柳疃镇灶户村孙某1家的养殖场催要欠款，在此过程中，采用了燃放鞭炮等方式恐吓、威胁孙某1家人，并对其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孙某1、孙某2、徐某1、徐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另认定，同案参与人丁敬轩已赔偿于某1经济损失8000元；陈鹏亦赔偿了被害人于某1的损失，取得其谅解。2015年7月23日，被告人夏蓬成因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后确认的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勘查、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亚东、夏蓬成、陈鹏纠集在一起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他人，进入他人住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影响正常生活，情节恶劣，被告人陈鹏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被告人陈亚东多年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其完全可以和能够通过法律途径寻求解决正当合法债务问题的情况下，而通过纠集他人采取暴力、滋扰等手段非法索债，特别是2015年以来，其纠集被告人丁敬轩、夏蓬成、陈鹏等人，通过滋扰纠缠、喷涂文字、打砸财物等恐吓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干扰、破坏了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在一定区域、行业内造成了恶劣影响，发展形成了以其为纠集者，夏蓬成、陈佶润、丁敬轩、陈鹏为其他成员的犯罪团伙。该团伙具有明确、固定的纠集者，即被告人陈亚东，该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了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及陈佶润、丁敬轩等人作为该团伙的其他成员，在陈亚东的纠集、指挥下，多次进行违法犯罪行为，严重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秩序，在一定区域、一定时期内形成了恶劣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的认定标准，系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陈亚东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团伙，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主犯，且其在归案后一直拒不认罪、悔罪，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夏蓬成系恶势力犯罪团伙的其他成员，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但其归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本可从轻处罚，但其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拒不认罪，根据其当庭表现，亦应从重处罚；同时，被告人夏蓬成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本罪所判刑罚合并执行。被告人陈鹏在恶势力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还伙同他人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并致四人轻微伤的行为，案发后与被害人孙某1等达成和解，可从轻处罚。除起诉书指控的第七起犯罪事实外，被告人陈亚东作为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应对其参与的犯罪事实部分承担法律责任。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相应被告人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主张的损失，提供的病历及医疗票据仅证明被害人前期有高血压、脑短暂性缺血，后出现焦虑、烦躁等症状，从前期病历记载是生意不好引起，无法确定系因被告人的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故其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王某主张的损失，仅砸坏大门及玻璃等损失1158元的证据，其他未向法庭提供证据，而砸坏大门及玻璃的损失，被告人陈鹏及同案犯丁敬轩业已赔偿，且已超出该损失数额，不应再行赔偿，其他损失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鉴于被告陈鹏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庭审中自愿认罪，且协议赔偿了被害人于某1及孙某1等人的损失，取得了谅解，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险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亚东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夏蓬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缓刑部分。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夏蓬成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以寻衅滋事罪，判处被告人陈鹏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李某、于某1、王某的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1、王某以“原审法院对于民事部分未进行调解，程序违法，驳回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应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陈亚东以“原审认定其指使夏蓬成等人滋扰、打砸亚兴纺织厂以及于某1家门窗的证据不足；其参与到于洪涛家中要帐行为，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或发回重审”为由，提出上诉。 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陈亚东多年来一直从事民间借贷业务，其通过纠集他人进行暴力讨债。2015年下半年以来，上诉人陈亚东多次纠集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夏蓬成及其子陈佶润（已死亡）、丁敬轩（已判刑）、陈鹏等人，先后交叉结伙到于某1、李某等人的住所、门头及经营的企业，通过滋扰、纠缠、喷涂文字、打砸财物等恐吓手段，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了他人的正常生活、生产经营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逐步形成了以上诉人陈亚东为首要分子，夏蓬成、陈佶润、丁敬轩、陈鹏为成员的恶势力。此外，原审被告人陈鹏在参加恶势力犯罪之外，还单独伙同他人参与寻衅滋事一起，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上诉人陈亚东与昌邑市饮马镇下小路西侧的“亚兴纺织厂”原经营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后原经营者将该厂转卖给杨某、李某夫妇。陈亚东为达到收回“亚兴纺织厂”原经营者的债务之目的，纠集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夏蓬成以及陈佶润、丁敬轩交叉结伙，采取用油漆在“亚兴纺织厂”围墙喷涂侮辱性语言，将厂房玻璃等物品砸坏以及将该厂大门口用土堵住等手段，对杨某、李某进行滋扰。其中，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上诉人陈亚东指使原审被告人夏蓬成以及丁敬轩、陈佶润到“亚兴纺织厂”，使用油漆喷罐向北侧围墙喷涂侮辱性话语；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夏蓬成用土将“亚兴纺织厂”大门口堵住；2015年年底的一天，原审被告人夏蓬成伙同丁敬轩、陈佶润到“亚兴纺织厂”，使用砖块将厂房玻璃等砸坏。 2．上诉人陈亚东与于某1之女于寿玲及其前夫刘群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陈亚东为达到收回刘群志的债务之目的，纠集或指使原审被告人夏蓬成、陈鹏以及丁敬轩、陈佶润交叉结伙，采取打砸等手段，到于寿玲之父于某1位于昌邑市家中以及位于昌邑市饮马镇于某1租给于美玲经营的中国移动“冠通合作营业厅”进行滋扰。其中，2016年5月17日，上诉人陈亚东指使原审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及丁敬轩、陈佶润到于某1家门前，用自带的镐柄等工具砸坏于某1家中大门及后窗玻璃，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1158元；当晚22时许，同案参与人丁敬轩、陈佶润到中国移动“冠通合作营业厅”打砸ＬＥＤ显示屏、广告牌、门窗玻璃等，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1040元。案发后，丁敬轩已赔偿于某1经济损失8000元；原审被告人陈鹏亦赔偿了被害人于某1的损失，取得其谅解。 原审认定的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证实： （1）原审被告人、同案参与人的供述与辩解 ①夏蓬成供述，2015年秋天左右，其干爹陈亚东给其打电话让其到他诊所找他。陈亚东跟其说南边有个厂子欠着他的钱不还，让其叫着丁敬轩去厂子的墙上喷字，恶心恶心他。其和丁敬轩、陈佶润一起去了陈亚东说的那个叫“亚兴纺织厂”的厂子，其三人从车上拿出陈亚东事先准备好的喷灌往“亚兴纺织厂”的外墙上喷“欠债还钱”、“全家死”之类的话，喷完之后其三人回了昌邑。 喷完字之后过了一段时间，其跟着陈亚东、陈佶润又去给“亚兴纺织厂”堵了门，当时其三人正好去昌南有事，走到石埠红绿灯的时候看到那里修路，陈亚东就停下车，让陈佶润去问问修路挖出来的土还有没有用，陈佶润去问了问，回来说没大有用，如果其要就200元一车，然后陈亚东就买了两辆12轮车的土，指挥着拉到“亚兴纺织厂”门口，卸下土把厂门口堵了。 喷字之后挺长时间，陈佶润给其打电话让其再去“亚兴纺织厂”，说是去砸玻璃，其答应后陈佶润接上其和丁敬轩，当时车上已经放着镐柄、棒球棍和锁车的锁。三人开车到了“亚兴纺织厂”后砸玻璃，砸的是门卫上的玻璃，进了厂区之后其还从地上捡起长木棍挑破了两页厂房里面的玻璃，然后三人就回了昌邑。 去“亚兴纺织厂”之后的一天晚上，其和陈佶润、丁敬轩、陈鹏四人又去饮马镇一个户里砸门、砸玻璃。当时是2016年春节前后，白天陈亚东领着其、陈佶润到那户指认，说晚上过来骚扰这家。然后当天晚上其几个人从车上拿下槁柄等工具砸这户院门。后来其听陈佶润说他跟丁敬轩一起又出去闹过几次事。 这四次其都是跟着别人去的，没有一次是因为其的事，都是陈亚东或者陈佶润叫其，其为了仗义就去了。 2016年春节前后的时候，陈亚东开车拉着其和陈佶润去饮马下小路西一个村里的一户门口，他和其说：“你们看好了，就是这一户。我们去这家砸砸玻璃砸门什么的。”其一听就知道是这户人家和陈亚东有经济纠纷，陈亚东让其去这家搞破坏。其记得当天晚上，其开车拉着陈佶润、丁敬轩还有一个小孩是陈佶润找的。在车上商量好了谁砸玻璃、谁砸门、谁往院子里扔东西，具体怎么分工的其记不清了。找到那户人家后，其在那放风，没有动手，陈佶润、丁敬轩和那个小孩动手，具体怎么弄的其没有看清。好像是砸了几页玻璃，还砸门来。其本来不想去，因为被判缓刑了，但是陈亚东是其干爹，他找其办事，其不好拒绝。陈佶润是陈亚东的儿子。 其与陈亚东关系很好。认识之后，陈亚东叫其开车拉着他去要账，一开始是陈亚东、陈佶润和其一块去要账，后来丁敬轩和陈鹏回来，几个在一起耍，之后陈亚东要账就叫着一起去，有时候陈佶润也叫丁敬轩、陈鹏去，陈亚东有时候也去，每次去几个人不固定，反正就是这几个人。陈亚东给其一个月二千块钱，其当时给陈亚东开车。 ②陈亚东辩解称，其与刘群志的岳父于某1没有什么纠纷，与刘群志有经济纠纷，其已起诉至法院，但是起诉后找不到他了，当时打听着找到他岳父家，他岳父就说有事找他，但他一直跟其扯皮，也不还钱。2016年7、8月份的时候，饮马派出所的民警电话通知让其去派出所配合调查了解情况，其当时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通过朋友咨询了一下，才知道是其儿子陈佶润到刘群志的岳父家里闹过事。其问陈佶润是什么情况，但其跟其儿子沟通不好，也没问出原由和详细情况，就劝了陈佶润几句，这事就不了了之了，然后其也没再管这个事情。 其不知道陈佶润等人去欠其钱的人家砸玻璃、扔墨水瓶的事情。这些人其都起诉了，法院也都受理了。其没有叫陈佶润、夏蓬成帮他去要过债。 ③陈鹏供述，其通过夏蓬成认识了陈亚东，夏蓬成是陈亚东的干儿子，其与夏蓬成、丁敬轩是朋友关系，其与陈亚东的儿子陈佶润也是朋友关系。陈亚东往外放贷，经常叫着夏、丁、陈佶润出去要钱，有还不上钱的，去给人家捣乱也是他们几个，其参与了两次，分别是青岛、昌邑饮马。陈佶润曾经闲聊时说起他和丁敬轩去青岛一户人家喷字来，这户人家就是其几人去捣乱那家。其几人办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都是给陈亚东办的，陈亚东没有直接给其钱，就是办完事后请吃饭，夏蓬成给陈亚东开过一段时间车。 2016年5月份的一天晚上，当时是去了南边哪个乡镇其记不清了，记得是从宏大市场西边的那条路一边向南走，走到一个路口再向东走就到了那个村。当时去的时候是陈一飞（陈佶润）叫的其，先是开着陈一飞的车在城里转了一会，其上车时还有陈一飞、夏蓬成、丁敬轩。转了一会之后，陈一飞就说南边有一个欠他家钱的，过去看看他，想他了，意思就是去糟蹋糟蹋人家。于是夏蓬成就开车拉着其到了这一户人家那。砸的那户人家大门回门向南，到了之后陈一飞先从车上拿下了消防斧砸了那户人家的大门几下，没砸成什么样，然后又拽了几下门，也没拽开。然后陈一飞又去拽边上窗户上的纱网，其和夏蓬成一开始先在一边抽了一根烟，然后其去这户人家的门口边的菜园子把菜踩倒了，夏蓬成帮着去拽门来，丁敬轩干什么现在记不清了。折腾了没几下，就听见里边有人说话，其就赶紧跑，在跑的过程中，陈一飞说不解气，让夏蓬成停下车，从地上捡起几块石头块砸了这户人家的后窗户，然后就一起回城了。 ④同案参与人丁敬轩供述，从2015年年底到2016年5月，其多次和夏蓬成、陈亚东、陈佶润到饮马镇的厂子、家里扔墨水瓶、砸玻璃、喷字。第一次是2015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其跟夏蓬成在一起玩。夏蓬成接了个电话后叫着其到了昌邑市城里阳光嘉园的门头房那里一个诊所，诊所出来一个人其不认识，其也没下车。那个人出来后跟夏蓬成说了几句话，给了夏蓬成一些东西，然后就回了诊所。夏蓬成就拿着那个人给他的东西上了车，把东西放在了后备箱里。其回头问夏蓬成是什么东西，夏蓬成说是用来喷漆的东西，他还说有个人欠他干爹的钱不还，让其跟他一起去那个人的厂里往墙上喷点字。其听了之后也没多想，觉着跟夏蓬成相处的不错，帮个忙也无所谓，就同意去了。夏蓬成就开车拉着其沿着下小路由石埠红绿灯正直向南走了十分钟左右，到了一个可以调头的地方又调头向北走了三四百米左右，到了一个厂门口停下了。这个厂在下小路东侧，厂门朝西、是一个纺织厂。停下车之后，夏蓬成就叫上其拿着喷漆的工具一起向这个厂子的厂房上喷字，喷的主要是“还钱”、“欠钱不还”之类的字，但是夏蓬成还喷了“＊你妈”之类的骂人的话。喷的是这个厂子的北墙，喷了这堵墙的一半，喷完了五六个喷罐才上车回了昌邑。后来熟悉了之后，2016年3月份，夏蓬成的干爹陈亚东叫着其一起去陈亚东的家里，陈亚东跟夏蓬成和陈亚东的儿子陈佶润说：“他那个墙上又刷上漆了，再去给他喷上点字。”其才知道是夏蓬成的干爹陈亚东让夏蓬成去的。第二次是第一次之后的一个多星期，也是晚上，夏蓬成先拉着其和陈亚东的儿子陈佶润在城里转了一阵，就去了上次去的那个厂子，当时车后备箱里面早就准备好了镐柄，到了那个厂子门口，三人从后备箱里拿出了镐柄，一人一根，其拿着镐柄砸门卫室窗户上的铁网子，把铁网子砸了一个口子，夏蓬成拿着镐柄到了厂子北屋后面去了，其听到玻璃被砸碎的声音，这时夏蓬成用镐柄把北屋后窗户的玻璃砸碎了，陈亚东的儿子陈佶润拿着镐柄翻进了厂子里，他在厂子里面转了一圈，具体砸哪其没看到，过了一会儿他又进了门卫室用镐柄把门卫室所有的窗户玻璃都砸碎了，然后从里面出来，夏蓬成就拉着一起走了。2016年4月份左右，一天晚上陈佶润对其说第二天找其有点事，让其早点过去找他，第二天一早其就去了陈亚东在阳光嘉园的诊所，陈亚东拉着其和陈佶润走到的时候陈亚东和陈佶润下了车，一会他俩拿着十几瓶玻璃瓶的红色和蓝色的墨水上了车，陈亚东说一会去个人家里往他家里扔上几个墨水瓶就走，当时他们也没说什么原因，其也没问，但是其知道可能是因为欠钱的事。那天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陈亚东拉着其到了饮马下小路东边的一个村里的一户人家门口停了车，陈佶润对其说：“扔完咱就走”其朝着这户人家的屋山上砸了几瓶，陈佶润砸到哪里其没有注意。砸完后就都上了车，陈亚东开车拉着回了昌邑。还有一次是2016年3月到5月之间的事，其和夏蓬成、夏蓬成的伙计去了饮马下小路西面的一个村里把一户人家的大铁门砸坏了。那天晚上夏蓬成给其打电话，其去了陈亚东在阳光嘉园北门的诊所门口集合的，当时陈佶润也在，他说需要的东西都装在车上了，当时夏蓬成的两个伙计也在车上，夏蓬成对其说去饮马砸个玻璃，其一听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又欠了陈亚东的钱，陈亚东让夏蓬成找找这户人家的麻烦。夏蓬成开着斯巴鲁越野车拉着去了饮马下小路西边的一个村，到了这个村的一户人家，都下了车，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镐柄和一把消防斧，夏蓬成拿着个镐柄去北屋后面把北窗户玻璃砸了，夏蓬成的一个伙计拿着消防斧砍大铁门，把铁门锁砸坏了，还把大铁门劈了几个口子。其是从地上捡的石头朝南屋顶上东面放着的太阳能热水器扔，把太阳能热水器的真空管砸了。还有夏蓬成的一个伙计也是朝着院子里扔石头和陈佶润准备的啤酒瓶子。砸了一会后就走了。2016年5、6月份的一天，陈亚东拉着其和陈佶润去砸了饮马镇的一个手机店。当天晚上吃完饭的时候陈佶润给其打电话说去饮马砸个手机店，这个店是欠陈亚东钱的人的亲戚开的，其当时就同意了，然后就去了陈亚东的诊所，陈亚东就开着他的斯巴鲁越野车拉着陈佶润和其往饮马走，在车上陈佶润还给了其一个面具，怕被摄像头看到，路上还下车捡了一些石头拿着。到了饮马那个手机店之后，陈亚东和其说：“赶紧砸，砸完赶紧走”，其和陈佶润戴着面具下了车，陈亚东在车上等着，其二人就拿着车上的石头和啤酒瓶子往手机店扔，其把手机店门上的玻璃和门头的ＬＥＤ显示屏偏北的部分砸碎了，陈佶润是砸的门上的玻璃和手机店的广告牌，砸完之后就上了车，陈亚东拉着回了昌邑。 （2）被害人陈述 ①李某陈述，2015年8月份，其和丈夫杨某把“亚兴纺织厂”从王子秀和王志松手里买过来，钱都付清了。买过厂房以后，陈亚东到其厂里说王志松欠他的钱，他过来落实一下。后来，陈亚东领着两三个小伙子到厂里继续问是不是把厂子买过来了。陈亚东想让其帮着王志松还钱。其不还钱，他就经常来骚扰。其中2016年7月份一伙人开着黑色轿车向其家墙上、门上泼红色、蓝色的墨水，监控拍到过程，从监控看，一个是陈亚东的干儿子，其看他们开的那辆黑色轿车像是陈亚东的车，所以第二天其给陈亚东打电话，问是不是他安排的，陈亚东说他不知道，是孩子自作主张干的。后来知道陈亚东的干儿子叫夏蓬成。阴历2015年年底“亚兴纺织厂”所有车间玻璃和厂房的八个监控摄像头被人破坏了。过了两三天到石埠派出所报了警，当时虽然有监控，但是没有去管，这些被打破的玻璃和监控摄像头损失最少1万元。第一次被破坏后大约十多天，“亚兴纺织厂”门口不知道被谁堆上一大堆土，其怀疑是陈亚东。后来其就找人在厂门口新安装了一个监控摄像头，过了大约一个多礼拜，又有人到纺织厂把其刚安装的监控摄像头破坏了，这次损失价值大约二千元左右。这次报警了，但是监控没有保存。过了一两天，其又找原先那个姓张的在厂门口安装了一个新摄像头，不长时间又被人破坏了，是直接被拿走了。这次其看了监控录像是当天晚上十一点二十分左右，一辆黑色轿车开到厂门口，车上下来三个男的，一个是陈亚东，另外两个男的没看清，陈亚东拿着一个工具把安装的监控摄像头勾下来了。在摄像头第三次被破坏之前，厂大门口、墙上被喷了字，“杨某欠钱”、“还钱”还有一些骂人的话。后来厂房的墙上又被喷了几次字，这中间有一次厂子传达室的窗户玻璃被打破了。其怀疑都是陈亚东安排的。陈亚东在其买了“亚兴纺织厂”之后，多次到其家找过其，说王子秀欠他的钱，已经把厂子抵押给他了。但是其买厂子时都说明了厂子原来的债务与其无关。其买过来之后，只有陈亚东找过其，而且陈亚东曾托人找其商量，让其把钱还给陈亚东，还了钱厂子才能正常生产，其没有同意，因为其不欠钱，然后就发生到厂里闹事的事。陈亚东还叫其找王志松，给他增加压力，让他赶紧还陈亚东钱。王子秀、王志松与陈亚东之间的债务情况其不大知道。其买过厂子之后没有经营。 每次到纺织厂闹事的都是一帮人，其中到家里喷墨水是陈亚东领着两个小青年，看着是陈亚东开着车，再就是摄像头是陈亚东领着两个小青年，还有就是到家里让还钱、威胁自己的是陈亚东领着两个儿子，还有十多个小青年一起去的。自从接管这个厂子后，陈亚东一直威胁其，到家里闹事，弄的生活、生产都无法进行，造成了很大的影响，弄的工人也很恐慌。 2015年10月份来，“亚兴纺织厂”的所有车间玻璃和厂房内的摄像头多次都被人破坏了，当时报警也做过记录。并且陈亚东还把纺织厂看大门的工人辱骂的不敢去厂里。陈佶润和夏蓬成经常跟着陈亚东到厂里闹事。 ②杨某陈述，“亚兴纺织厂”是其于2015年5月份从王志松和王子秀手里买来的，当时签的是房屋转让合同，厂房土地使用年限还有三十九年，到了八月份其和王志松结清了164万的厂房款，也写明之前的债务和其没有关系。其买下后因为一直有人闹事，从来没有正常经营过。其买下厂房后，其告诉陈亚东说厂房款已付清，且把合同也让他拍了照片。2015年9月份陈亚东带着十几个小青年到其家，说王志松欠他的钱还不上，得给他还，谁叫其买了他的厂。其说他是强盗逻辑，陈亚东的儿子骂其找死，其就拿出手机报了警。陈亚东他们就走了，到后来陈亚东他们到其家泼墨，到厂房砸玻璃、摄像头等。 2016年3月6日早上8点多，其去厂里看到安的监控摄像头被人给损坏了，一共四个摄像头给掰坏了，摄像头也掉下来了，遂到派出所报警。监控摄像头当时是500元一个。 ③于美玲陈述，2016年5月17日晚上十点半左右，其在其经营的“冠通合作营业厅”里算账，忽然听到外面有砸东西的声音，其赶紧起身出门去看发生了什么事，出去以后，其就看到门口的地上有几块砖头和一些啤酒瓶子的碎渣子，然后又看见其门口悬挂的广告牌子被砸了几个窟窿，门檐上的ＬＥＤ显示屏也被砸坏了几块，但没看到砸广告牌的人，就打电话报了警。门口上方的广告牌，是2015年11月左右在其南邻金峰广告制作的，当时花了七千八，现在因为有包边，无法修复，只能更换，换广告牌的价格是七百八十元；显示屏安装的时间挺长了，是当时移动公司统一安装的，有四五年了，这次是在金峰广告维修更换的，花了三百八十元。广告牌下方的写真板玻璃被砸破了，还有一张广告纸也破了，其到现在还未更换，是移动公司原来统一制作的，玻璃其在安广告牌的同一天换过一块，是一百六十元，加上广告纸，至少二百元，总共的损失价值至少一千三百元。其经营的门头租的是东北村于某1的门头。 ④于某1陈述，2009年时，其闺女女婿刘群志在饮马农村信用社干信贷员，陈亚东想通过其闺女女婿职务的便利，给别人还贷款，进而放高利贷，后来其知道了这件事情，其对刘群志说坚决不能这么去做，这属于违法的事情，然后陈亚东知道了是其不让刘群志去放贷款给其，所以对其就怀恨在心；同年冬天，刘群志与陈亚东之间有点债务纠纷，陈亚东通过威胁等手段逼迫刘群志写借条，由于刘群志害怕陈亚东，所以就躲起来了，后由于债务纠纷的事情刘群志与其闺女于寿玲离婚了，离婚后陈亚东就拿着借条去找其闺女要钱，并且威胁她，其知道这件事后就去保护其闺女并且跟他解决这件事情，由于没有解决好，所以其为了维护其闺女的权益，就通过走法律程序去解决，然后陈亚东对其有很大的不满。陈亚东与其产生了矛盾。 陈亚东他们一共到其家闹了10次，报警6次，他们到其家闹的时候砸门、砸窗户玻璃，有时砸太阳能，有时往家里扔农药瓶子、墨水瓶子，还有3次进了其家院子，有一次进去用石头打伤其右小腿。2016年1月19日晚上他们砸了其家大门和窗户玻璃，开始其没敢出去，他们走了后才敢出门，这次换玻璃花了380元，太阳能损失至少400元。他到其家闹事一般都有规律，一般是开一次庭到其家闹一次，当时正好开完庭。当时其家刚待完客，他们砸了后窗户玻璃，扔进来的石头把家里的锅碗盘子砸破一些，损失在1000元左右。2016年5月17日晚上砸了大门、玻璃、太阳能上的五根管，院子里有很多玻璃渣子，有啤酒瓶子、红酒瓶子，还有农药敌敌畏瓶子和洁厕灵瓶子，敌敌畏瓶子还有很大的农药味。他们还把其租给别人当门头的地方砸了，把人家广告牌砸了。估计是陈亚东或者陈亚东找人砸的。自家的玻璃被砸了八九次了，第六次玻璃被砸时，以前的邻居于钦龙看见陈亚东的车停在路边来，当时他把车牌记下了。2016年7月17日还有人往其家扔过装满农药的瓶子。这事本来跟其无关，他却一次一次到其家闹，让其生活不安宁，其妻子精神都有点不正常了，但是其觉得岁数大了，有些事不愿意计较，只要陈亚东认错，向其道歉赔偿损失，其可以原谅他，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2014年5月1日前后，其家的窗户、太阳能、大门被砸，至少两个人进了院子，其当时没敢出门，没看清两人模样，其打饮马派出所电话报警，民警给其记了材料。还有一次是2015年夏天的晚上，其家的玻璃被人砸了，当时打了110报警，派出所给做了笔录备了案。2016年1月份，其家里的门和窗被人砸了，打了110报警，民警给其做了笔录。2016年5月16日晚上有人朝其院子里扔瓶子和水泥块，把其玻璃和太阳能砸破了，打了110报警，民警给其做了笔录。2016年7月17日晚上，其家里被人扔进很多农药瓶子和洁厕灵瓶子，一些是从墙外扔进院里，还有一些是从后窗砸破玻璃扔进屋里，这次是派出所李警官出的警，把农药瓶子给了李警官，李警官给其记了材料。 （3）证人证言 ①徐晓峰证实，“冠通手机店”广告牌子被砸后，其给店主换了两个显示屏的单元板，每个六十元，有四个是给她维修焊接修好的，又重新整了线路，重新拼接，收费380元；门头牌上的LED破了，不能修复，只能更换新面及边带，收费760元；还有下面的写真板破损，重新制作需三百元左右，还尚未更换，未精确测量，价值基本差不多，只换玻璃一百六，总的收费至少1300元。 ②高国兴证实，于某1家于2016年5月18日更换了玻璃，都是双层的，所花费用为1200元。2016年的元旦后不久于某1也换了800块钱的玻璃。 ③王德庆证实，其给饮马东北村的于某1更换太阳能了，换了五根管，维修费用共计七百来块钱，仅算材料的话大约四百元左右。 ④王志松证实，2012年其儿子王子秀（已故）在石埠开发区经营“亚兴纺织厂”，因还银行贷款，从陈亚东处借了30万元钱，当时好像是用厂子做抵押的，其还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来，后来陈亚东的钱就还不上了。2015年10月，王子秀因经营不善，还欠杨某的钱，就把“亚兴纺织厂”卖给了杨某。王子秀借陈亚东30万元借款，期限是一年，利息是5分。到2015年，连本带息还欠陈亚东45万，不过已经还了一部分，2015年底，王子秀去世。2016年陈亚东就开始向其要钱，其没有钱还，2016年4、5月份的一天白天，其回家后看到屋山和院墙上用红漆写上“不要脸、欠钱还钱”等侮辱性的字。过了几天晚上被人用砖头将屋前、后窗户玻璃砸碎；过了两三天，又有人砸屋前后窗户玻璃和砸门，后期其通过村委找陈亚东协调，其还了陈亚东37000元，还有29000元没有还，其还给陈亚东的每一笔钱都通过司法所。2015年王子秀把厂子抵给杨某后，其路过厂子时，看到厂子窗户玻璃都碎了。 ⑤赵龙（青岛大学商学院工商企业管理专业班主任）证实，陈佶润是2015年8月底入学的，陈佶润在学校也就上了有半年学，经常逃课，2015年底时，其联系陈佶润父亲说缺课太多，让孩子退学，2016年陈佶润再没有上过学，在学校里听说陈佶润经常跟着他父亲出去要账，要账的时候还打架，有一次听说陈佶润在要账时把人家家里都砸了，所以学校也不敢留这样的学生，就劝退了他。 （4）勘验、检验、侦查、辨认笔录等 ①现场勘验笔录证实，①2016年5月8日14时35分至14时50分，昌邑市公安局饮马派出所民警在昌邑市李某家对其家门外被破坏的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4张，绘制现场图1份，证实李某家厂房墙壁上被泼大量红蓝墨水，大门上被泼的是黑墨水，地上有墨水瓶的玻璃碎片。②2016年5月17日23时2分至23时20分，昌邑市公安局饮马派出所民警在昌邑市于某1家中对于某1窗户玻璃被破坏的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6张，绘制现场图1份，证实于某1家门有被破坏痕迹，后窗有两个窗户被破坏，其中有七块玻璃被破坏，三块较大，四块较小；院内有碎石头、啤酒瓶子碎片等，门玻璃被砸坏两页，窗户玻璃被砸坏大小共五页，两页较小，三页较大，玻璃均为双层玻璃，屋顶太阳能管被砸坏五根。③2016年5月17日22时45分至22时58分，昌邑市公安局饮马派出所民警对于美玲经营的“冠通”手机店被破坏的现场进行勘验，并拍摄照片6张，绘制现场图1份，证实门口地面散落半头砖、酒瓶碎片等，门口左上方的ＬＥＤ安卓广告牌破了两个小洞，再就是门口正上方的红色的显示屏被破坏，北面有六块单元板显示不正常了，再就是门口两侧的广告版面的玻璃有了不规则的裂痕。 ②辨认笔录 2018年7月17日陈鹏分别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6号（陈佶润）为2016年4、5月其与夏蓬成、陈一飞等人到昌邑市饮马镇一村内搞破坏的“陈一飞”。 （5）书证 ①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昌价认定［2016］68号关于玻璃及太阳能管的损失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于某1家的玻璃及太阳能于2016年5月17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仟壹佰伍拾捌元整（￥1158.00）。 ②昌邑市价格认证中心昌价认定[2016]69号关于显示屏等物品的损失价格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对“冠通手机店”显示屏等物品的损失价格进行认定，显示屏等物品于2016年5月17日的损失价格为人民币壹仟零肆拾元整（￥1040.00）。 ③2016年5月19日，高国兴提供的于某1于2016年5月18日换玻璃的收据一张，证实于某1更换玻璃费用为1262元。 ④昌邑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6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丁敬轩已赔偿于某1经济损失，因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一个月。 ⑤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7月23日，夏蓬成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⑥昌邑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6再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认定陈亚东与刘群志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10%，该利息明显高出规定（年利率36%），判决于寿玲、刘群志共同偿还陈亚东借款12105.72元。 ⑦接处警综合单证实，①2015年5月16日13时15分，于某1报警称玻璃被破坏，反馈情况系东北村于某1家三块玻璃被人用砖头砸坏，损失40元左右，正在处理；2016年1月19日22时09分，于某1报警称家中窗户、门被破坏，反馈情况：系东北村于某1家的窗户玻璃被人砸坏，损失价值不详，待进一步调查；2016年5月17日22时46分，于某1报警称家中玻璃被砸，反馈情况：系东北村于某1家中玻璃被人砸坏，价值不详。②2016年5月6日9时31分，亚星132××××7507报警称摄像头被破坏，反馈情况：石埠下小路的陈亚东与杨某因债务发生纠纷，告知到相关部门处理。 ⑧办案说明证实，丁敬轩寻衅滋事一案，由丁敬轩于2017年5月10日投案自首，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7年5月22日，民警在夏蓬成家楼下将其抓获并传唤至公安机关，2017年6月民警在阳光嘉园小区将陈亚东抓获，该态度强硬，对犯罪事实拒不交待。2018年7月17日、7月24日，民警电话通知夏蓬成到昌邑市公安局接受询问、讯问，夏蓬成对其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对于陈亚东等人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他人住宅一案，民警于2018年9月19日将夏蓬成传唤至昌邑市公安局接受讯问，同年9月20日将陈亚东、陈鹏传唤至昌邑市公安局接受讯问。未发现陈亚东、陈鹏违法犯罪前科。 ⑨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亚东、夏蓬成、陈鹏及于某1、杨某、李某的身份情况，其中于某1、杨某均系老年人。 ⑩陈佶润身份信息，死亡证明材料一宗，包括常住人口详细信息、居民死亡殡葬证、注销证明等，证实陈佶润于2016年8月5日死亡，户籍注销时间为2016年11月4日。 谅解书证实，陈鹏父母与被害人于某1、王某达成赔偿意见并已支付赔偿款，被害人对陈鹏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6）视听资料 ①于某1家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1月19日、5月7日于某1家被砸的情况。 ②冠通手机店监控视频，证实2016年5月17日22时47分有两名男青年戴面具拿砖头、啤酒瓶砸“冠通手机店”画面。该监控视频显示的细节与丁敬轩的供述一致。 3.原告山东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王德东（于洪涛的表哥）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陈亚东与于洪涛及其父亲于某2等人均作为被告被判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德东追偿。后陈亚东将于洪涛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10月份，陈亚东、夏蓬成、陈鹏及陈佶润等人到青岛市李沧区中海一里城小区，冒充物业人员进入于洪涛家中，以要账为名强行在其家中居住数日，采用在其家中随意破坏物品、制造噪音、乱扔垃圾等手段进行滋扰，损失物品价值人民币2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①陈亚东供述，王怀顺、于深仕、于洪涛等人借了他的钱一直没有还清，其知道于洪涛在青岛李沧区子，就去法院起诉于洪涛，申请查封房产，之后法院把于洪涛的房子查封了。其没有去过于洪涛在青岛的房子，也没找其他人去青岛找于洪涛要钱。原审庭审时供述，其和夏蓬成去于洪涛家只是协商要钱。 ②夏蓬成供述，2015年的冬天的一天，陈亚东让其跟他去青岛办点事，说有个在饮马开纺织厂的人欠了他的钱，现在人躲了，他花钱买了个线索，让其和他一起去青岛看看。其记得一起去的还有陈亚东的儿子陈佶润、丁敬轩、陈鹏和王志康。一起去了青岛一个小区的高层，陈亚东领着其几人去了其中的一栋楼的东户，陈亚东领着陈佶润去敲的门，其他人在楼下车里等着，过了一会儿，陈佶润下楼叫着一起上去，后来听说陈亚东父子是冒充物业人员把门骗开的，其几人上去后屋门是开着的，陈亚东在和那户人谈，陈佶润这时候又打电话叫了两个同学过去，当天陈亚东把那户人家的锁芯换了。陈佶润打电话叫了他同学去后，那些同学在那户人家家里不讲究，弄的动静挺大，那户人家撵他们走，但都没走。其在那户人家呆了一晚上还是两晚上记不清了，陈亚东还去小区附近的文印店复印了很多份借款合同，让其及一起去的人在那户人家屋里的墙上贴了很多，在楼道里、楼下也贴了，当时那户人家至少报了三次警，警察去了三次，最后陈亚东说是经济纠纷，拿出借条给警察看，警察才走了。第二天还是第三天中午的时候陈亚东说回昌邑有事，其就开车拉着他和王志康回昌邑了，在昌邑呆了一、两天，其又开车拉着陈亚东去了青岛那户人家家里，当时感觉这户人家怎么被折腾成那样了，屋里的门都被跺碎了，地毯上面都是泥垢，还被烫的一个窟窿一个窟窿的，电视本来在墙上挂着，也掉在地上了。反正感觉就是这户人家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当时陈佶润、丁敬轩和陈鹏在那，陈佶润还把厕所门跺碎了，那户人家的人被他们弄的都崩溃了，其记得那天晚上那户人家的儿子和其说话的时候摸头发，头发一把把的往下掉。再往后其就记不太清楚了。后来听陈佶润说那户人家又报了警，警察去了以后把陈佶润他们撵走了。陈佶润打电话叫他同学的时候陈亚东知道。是陈亚东让他们去的。 ③陈鹏供述，2015年10月份，夏蓬成给其打电话说有人欠他大哥钱，让其跟着他们一起去青岛找欠钱的人要账，让其光跟着就行。听了之后其没多想，就跟着去了。当时是夏蓬成接的其和一个纹身的男青年，三人一起去了北海路跟阳光嘉园南边的那条东西路路口那，等着陈亚东，陈亚东开着一辆奥迪Q5出来的。见面之后，夏蓬成就介绍说开着车来的这个人是他干爹，叫陈亚东。其、夏蓬成和那个男青年就上了陈亚东的车，然后陈亚东就开着车拉着去了青岛，只记得是去了一个盖得挺好的小区。到了小区停好车后就在那溜达着，说是等人。等了不长时间，陈亚东的儿子陈一飞（陈佶润）来了。之后，陈亚东先带着陈一飞上楼去找欠他钱的人了，其三人在下边等着，等了大约一个小时，陈一飞下来把其三人叫上去了。上去之后看见陈亚东在这家人家里跟一个男的谈怎么还钱的事，其他人就坐在了客厅里等着。中午，陈亚东就在这户人家家里做饭给他们吃的，当时这家人也没撵他们走。下午坐了一会后，陈一飞和夏蓬成留在这里，其和那个有纹身的男青年跟着陈亚东去了边上的一个宾馆住下了。第二天早上饭后，陈亚东又带着其和那个男青年一起去了那个人家里。待了一会，夏蓬成就叫着其一起出去打台球了，中间陈一飞还给夏蓬成打过电话，说是人家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是经济纠纷，调解了几句就走了。其和夏蓬成在外待到半下午才回去，回去时屋里有那个男的跟他媳妇、陈亚东、陈一飞、纹身男青年，其看见这家人的南边的卧室门中间有一个窟窿，是陈一飞踹破的。这天晚上，除陈一飞外，其四个人都在这户人家家里睡的。到了第三天快到中午的时候，这个人的母亲来了，来了之后其才知道是找的这个人的爸爸欠陈亚东的钱。这个人的母亲来了之后先是跟陈亚东说好话，攀关系。中午买的饭吃的，下午其跟夏蓬成出去打台球了，回来时不知道是谁把这家人家的门锁换了。后来那个纹身男青年说要回昌邑，陈亚东、夏蓬成就和那个青年一起回了昌邑，其和陈一飞继续留在这个人家里。当天晚上半夜十一二点了，陈一飞还不睡，用自己的手机连接上这家人家的蓝牙音响，把音量开到最大，放音乐听。那个人的母亲就不乐意了，往外撵其二人，这个人的老婆把电断了，其和陈一飞就不高兴了，让他们接上电，当时其还跟这个人的母亲和老婆叨叨了几句，陈佶润还把其二人吃剩下的东西扔在了客厅了，地上菜汤、垃圾什么的到处都有，这个人还报了警，警察到现场调解了几句就走了。天亮之后陈亚东和夏蓬成就回来了，回来之后陈亚东就和这个人、这个人的母亲在那说还钱的事，上午的时候这个人家里又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大约四十多岁好像也是找这家人家要钱。这两个人来了之后，其就回了昌邑。后来其听说2016年的时候陈一飞和丁敬轩去这家人家里闹过，把这家门口楼道里喷了字。 （2）被害人陈述 ①于洪涛陈述，其父亲于琛仕和其舅舅王怀顺共同经营一家纺织厂，因资金周转曾向陈亚东拆借资金。在一次贷款时，其表哥王德东从银行贷款让陈亚东做担保人，陈亚东让其父亲、舅舅、表哥和其又作为反担保人，陈亚东如果有损失就由其几个负责。后来王德东没还上，银行起诉到法院，法院把陈亚东的房产封了，陈亚东就来其家闹事。第一次是2015年10月20日左右，其在家休班，上午9、10点钟，有人敲门说是物业上的，其开门后进来两个男的，进门后年纪大的介绍说叫陈亚东，找其父亲要钱，让其把其父母找来。其就把他们让到屋里坐下，其说联系下父母再说，中间又上来三个男青年。后来陈亚东告诉其一起来的有他儿子、干儿子，当天中午他们在其家做的饭，其当时没弄明白情况就没有阻止他们。下午陈亚东又让其联系父母，其母亲说第二天一早赶过来。陈亚东待到傍晚带着两个青年走了，剩下他儿子和一个男青年在其家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其和对象接其母亲时，陈亚东的儿子和男青年在其家里，陈亚东也到了其家里。大约中午时其把母亲接到家，其母亲到了后，陈亚东带来的那几个开始闹腾，陈亚东的儿子指着其母亲骂，一个黄头发的在其母亲来的那天走了，没有参与后面的闹事。后来的几天，陈亚东带来的这几人在其家吃住，赶也赶不走。其中陈亚东在其家住了两晚上，其余人也轮换住。其和对象为了避免冲突，白天躲出去，一次回来发现客厅全是垃圾、菜汤、烟头，卧室门都被破坏了，这些都是他们干的。还赶不走他们，晚上他们把电视音量开到最大，敲铝盆骚扰，其和对象多次报警，最后一次派出所的民警把他们赶走了。其不欠陈亚东的钱。后来其知道陈亚东的儿子叫陈佶润，干儿子叫夏蓬成，还有一个瘦高个叫陈鹏。他们走后，其收拾、维修一共花了2000元左右。 陈亚东等人将其家南北两间卧室的门踹坏了，卫生间砸碎一页玻璃，防盗门被陈亚东换了锁，其花了1000多元换了新的，后来陈亚东将门锁破坏，其换了锁芯花了400多元。被破坏两扇门，南卧室和北卧室的门，已经无法修复，其就重新装了两扇门，两扇门加门套花了不到1000元，具体在哪个门店装的忘了。 ②陈伟伟（于洪涛之妻）陈述，2015年10月20日左右，其上班期间接到婆婆王美贞的电话，说其丈夫于洪涛给她打电话说家中去了一帮人要钱，让其下班回家不要害怕。晚上7点左右其回家看到四个小青年坐在其家沙发上，还有一名50多岁的男子在书房沙发上睡觉，其把他叫醒，他说他叫陈亚东，其公公于琛仕欠他1千多万，其让他把带来的人带走，明天让其公公婆婆来了跟他说，陈亚东不同意，当天晚上两个小青年在其家过夜，一个是陈亚东的儿子。第二天陈亚东等人又来其家，晚上留下两三个小青年过夜，一直持续了一个周。其中一个黄头发的小青年第二天就走了。其让陈亚东领人离开，陈亚东不走，其和丈夫白天不敢在家。陈亚东等人将其家两个卧室门踹碎了，其婆婆说是陈佶润干的，还把卫生间门上的玻璃震碎了。陈亚东等人在其家扔了一地垃圾，菜汤到处都是。他们来的第三四天将其家门锁换了，其和丈夫进不去，就找了一个换锁的，将锁重新换了，陈亚东还说这房子是他的，让其家人滚出去，晚上他们一直开着音响吵。2016年3、4月份时，其和婆婆在家，听见有人敲门，其没敢开，其律师打电话说是陈亚东，后来听到砸门锁的声音，其不敢出去，下午看到楼道和电梯里用红漆喷了字“还钱”、“于洪涛大骗子”之类的话。 ③王美贞（于洪涛之母）陈述，2015年10月份的一天，其儿子于洪涛打电话说陈亚东领人到他家要钱，要见父母，第二天其就来到儿子家，看到陈亚东领着四个小青年在其儿子家中，四个小青年有陈亚东的儿子和干儿子。陈亚东让其儿子还钱，不还钱就把房子给他们，让其滚出去，其儿子、儿媳都不敢回家，早上一早出去，晚上11点多钟才敢回来睡觉，陈亚东等人一直在其儿子家呆了一个周左右，这期间陈亚东的儿子把两个卧室的门跺碎了，卫生间的门玻璃震碎了一页，他们还把音响放到最大音量，吵的邻居都休息不好，其到的第二天陈亚东把其儿子家的门锁给换了。陈亚东等人将家里扔了一地垃圾，最后两天陈亚东要走，留下他干儿子和一个小青年，又打电话叫来一男一女，留下四人在其家又住了一夜，其儿子又报了警，警察把他们撵走了。其丈夫于琛仕和王怀顺曾向陈亚东借过高利贷，听说利息没还上，再就是陈亚东做过银行担保让其儿子于洪涛反担保，陈亚东起诉其儿子，法院将其儿子的这套房子保全了，具体陈亚东来找其儿子要钱为哪件事其也不清楚。2016年4、5月份其在儿子家住着，陈亚东来敲门并将门锁砸坏了，走廊和电梯用红漆喷着“于洪涛大骗子”之类的话。 （3）证人证言 ①王志康证实，两三年前的一天，夏蓬成让其跟他去青岛，他干爹在那边有欠款，让夏蓬成帮他找人去要钱。当时夏蓬成说当天回昌邑其同意了。夏蓬成的干爹开车拉着其、夏蓬成、陈佶润和一个高瘦小青年，去了青岛一个小区，开始是在楼下等着，有人上了楼，一会接到电话让其上楼，记得是去了一个高层的东户，那时候门已经开了，一个老太太在家，一会老太太的儿子儿媳也回去了，其记得当时买了瓜子在那户沙发上坐着吃，夏蓬成的干爹和那户人谈。从快中午待到晚上七八点，夏蓬成他干爹让夏蓬成、陈佶润在那里留下，待在那里别走。他领着其和高瘦青年住旅馆，第二天又回了那户家里，刚进去发现客厅已经乱七八糟了，地上全是瓜子皮，夏蓬成说那户人家报警撵他们，警察来问情况来，又待了一上午，快中午时其说家里有事，夏蓬成他干爹就开车拉着其和夏蓬成回了昌邑。过了几天夏蓬成他干爹请他们在昌邑吃了一顿饭，算是感谢他们。去青岛路上他干爹说是让其帮着要账，他干爹在阳光嘉园西北角开了个诊所，是陈佶润的爸爸。其感觉那户人家不愿意让其些人在那里，他们挺害怕。 ②张强证实，2015年下半年的一天上午，小区3201室业主说家里进去几个人赖着不走，让其处理，其让他们报警，警察来了后其陪着去了3201，进去后其看到屋里一片狼藉，卧室门都稀巴烂了，屋里还有几个小青年，最后这几个小青年被警察撵走了。其中一个四十多岁，其余三四个都是二十岁左右。2016年上半年有人反映3201室楼道被人用红漆喷字“欠钱、还钱”之类的话，还有人名，后来物业把这墙刷了。 ③孙守俊（李沧寇老大开锁公司员工）证实，于洪涛家被破坏的锁在2015年时价值900元左右，单独换锁芯400元左右。 （4）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2018年9月19日于洪涛分别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9号（陈亚东）、5号（夏蓬成）为2015年10月20日左右到其家中留滞、滋事的男青年。 2018年9月19日王美贞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辨认出5号（夏蓬成）为到于洪涛家中闹事的男青年之一。 2018年9月19日陈伟伟分别对12张男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分别辨认出9号（陈亚东）、5号（夏蓬成）为2015年10月20日左右到其家中留滞、滋事的男青年。 于洪涛提供的物证照片一宗证实，其家中一片狼藉，遍布垃圾，房门损坏以及被烟头烫的情况。 （5）书证 ①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浮山路派出所出具的接警查询单6份证实，2015年10月24日2时20分青岛市李沧区中海国际社区一里城4号楼3201报警。2015年10月24日11时31分3201户报警称父亲和人有经济纠纷，对方跑到报案人家中把东西砸了，要求现场处理。2015年10月25日13时34分3201户报警对方在家中闹事。2015年10月27日10时36分、20时5分、17时30分分别报警。 ②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浮山路派出所出具的报案证明证实，2015年10月24日至27日期间，多次接于洪涛电话报警。当日在于洪涛家中人员分别为陈亚东、陈佶润、夏蓬成。接报案后多次出警，对相关人员进行劝离。 ③于洪涛提供的装修施工合同复印件证实，套装门单价880元，免漆套装门套单价90元，室内门五金单价80元。 ④昌邑市人民法院（2015）昌商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王德东向昌邑农商行借款130万元，陈亚东与王怀顺、于琛仕、于洪涛等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陈亚东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王德东追偿。 （6）视听资料 于洪涛提供的现场音频四段，其中有被害人让对方离开，对方不离开等内容。 另，上述事实，还有下列书证予以证实， 陈亚东诉姜黎明、李进东、韩元增、万晓丰、孟庆广、张恩信、李锡杰、赵金光等人民间借款纠纷案的民事判决书证实，陈亚东自2009年以来多次从事民间借贷的情况。 4.2017年10月16日晚，被告人陈鹏伙同吴志超（另案处理）、黄晓栋（另案处理）等人到昌邑市柳疃镇灶户村孙某1家的养殖场催要欠款，其间，采用了燃放鞭炮等方式恐吓、威胁孙某1及其家人，并对孙某1及其家人孙某2、徐某1、徐某2进行殴打。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孙某1、孙某2、徐某1、徐某2的伤情均构成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确认的被害人孙某1、孙某2、徐某1、徐某2、徐某3的陈述，证人郇香茹，物证爆竹、甩棍，书证借条、报警记录事件单、行政处罚决定书、聊天记录、办案说明、伤情照片、收条、谅解书、和解协议，鉴定意见人身损伤程度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被告人陈鹏、同案参与人吴志超、黄晓栋、黄朋飞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亚东伙同原审被告人夏蓬成、陈鹏，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恐吓他人，进入他人住所、厂房及门头进行滋扰、纠缠、哄闹，影响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陈鹏还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予刑罚。原审被告人夏蓬成系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本罪所判刑罚并罚。上诉人陈亚东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期间，纠集陈佶润、丁敬轩、夏蓬成、陈鹏等人非法索债，通过纠缠、喷涂文字、打砸财物等滋扰恐吓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干扰、破坏了他人正常的生活、生产秩序，在一定区域、行业内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其为纠集者，夏蓬成、陈佶润、丁敬轩、陈鹏为成员的恶势力。其中陈亚东系恶势力的纠集者，在违法犯罪活动中起到了组织、指挥作用，在共同犯罪过程中系主犯，夏蓬成、陈鹏及陈佶润、丁敬轩等人作为恶势力的成员，在陈亚东的纠集或指使下，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原审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在恶势力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依法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陈鹏在恶势力犯罪之外参与的一起寻衅滋事犯罪，因案发后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于某1、王某所提“原审法院对于民事部分未进行调解，程序违法，驳回其主张的诉讼请求显失公平，应判令各被告人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其一，刑事附带民事调解工作并不是刑事附带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的必备程序，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进行调解应采取自愿原则进行。原审法院对于附带民事部分未进行调解不属于程序违法；其二，一审期间，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仅有砸坏大门及玻璃等损失1158元的证据，其他损失无证据证实，而有证据证实的损失，已由陈鹏及同案参与人丁敬轩赔偿，且已超出该损失的法定数额，原审判决据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对于其他损失，上诉人可待证据充分时另行主张。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陈亚东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指使夏蓬成等人滋扰、打砸亚兴纺织厂以及于某1家门窗的事实证据不足；其参与到于洪涛家中要帐行为，情节轻微，不构成犯罪；认定其系恶势力团伙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其无罪或发回重审”的上诉理由，经审理认为，其一，根据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书证、现场勘查笔录、辩认笔录以及原审被告人夏蓬成、陈鹏、同案参与人丁敬轩的有罪供述等证据，足以证实陈亚东在从事民间借贷业务期间，多次纠集他人进行暴力讨债，在其与被害人于某1、李某、杨某之间并不存在合法债权债务关系的情况下，通过纠集或指使他人对上述被害人的厂房、住处及门头采取任意毁损、恐吓等方式进行滋扰；在实施的被害人于洪涛被寻衅滋事一案中，根据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案发时，陈亚东已将于洪涛作为被告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又纠集多人到于洪涛家中，采取制造噪音、任意毁损等手段对于洪涛及其家人进行滋扰达数日之久；上诉人陈亚东纠集、指使或伙同他人实施的上述滋扰行为，情节恶劣，严重扰乱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二，上诉人陈亚东纠集、指使或伙同夏蓬成、陈鹏、丁敬轩、陈佶润等人，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其犯罪动机、目的及行为性质，均具有不法性，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且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的犯罪构成。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陈亚东系该恶势力犯罪团伙的组织者、纠集者，应认定为主犯。据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的认定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贤臣 审判员  王耀顺 审判员  李桂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玉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