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4724号原告：廖兴文，男，197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云，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智力，男，1981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江，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曾明艺，男，196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廖兴文与被告蒋智力、第三人曾明艺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兴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被告蒋智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涌江和第三人曾明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各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而扣除相应的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兴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16720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1356元、保全险保费5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9日，被告找到原告的合伙搭档第三人曾明艺，称其朋友有票据需要转让，被告遂给曾明艺发来了票据的样式，载明是半年期票据，到期日是2019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的搭档曾明艺确定实际转来的票据也是半年期。原告与第三人曾明艺同意接收被告介绍来的半年期票据，并支付了被告167200元作为报酬，但被告实际给原告提供的是一年期的票据，而不是约定的半年期的票据，导致原告遭受巨大损失。被告未按照与第三人曾明艺的约定提供符合规定的票据，就不应获得相应的报酬，故其收取原告167200元无正当理由，应予退还。第三人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将款项返还原告，被告在电话中承认票据到期日期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借口钱款已被他人使用而拒不返还，原告为维护自身利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蒋智力辩称：1、六安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悯农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因向中铁十五局承包该局在贵州省大方县的项目，结算工程款后，中铁十五局向两公司分别开具了金额为171万元、300万元的铁建银信转让凭证，因该两公司急需资金周转，需转让该凭证变现，最后联系到被告，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联系到第三人，第三人同意接收上述两张凭证，第三人最后到大方县查验凭证后，借用项目部的电脑，自行操作将该两张凭证转让给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在操作票据转让时不可能不看票据到期日期。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票款后，第三人确认后即安排原告于当天下午将中介服务费167200元支付给了被告，该服务费是按凭证票面金额的3.55%计算，是被告与第三人事前约定好的比例，原告是票据转让成功后才向被告支付报酬款，视为对转让票据内容的认可。转让票据之前，该两张票据的电子文档并不在被告手上，被告便将一张中铁十五局出具的同类其他人持有的凭证样本发给第三人作为参考，但并未向第三人承诺转让的票据即是以此票据为准，也未向第三人承诺转让的票据为半年期票据。2、原告诉称因票据问题使其遭受重大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何在，即使损失存在，也是第三人没有注意审查票据所导致，责任不在被告方；3、原告与第三人是经营搭档的合作伙伴关系，票据的钱款由第三人指示原告支付，应视为是第三人对被告的支付行为，原告主体不适格。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曾明艺述称，自己和原告是合伙关系，在与被告沟通凭证转让的过程中，是以被告微信所发的40万铁建银信凭证为准，该凭证从2019年2月1日至到期日即为半年，计算贴息费也是按照半年期的票据标准计算，但后来被告给的是一年后才到期的票据，贴息费的计算标准就不一样，给原告确实造成了损失。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廖兴文与第三人曾明艺系从事票据买卖中介服务的合作关系。在本案铁建银信转让凭证的买卖关系中，被告负责提供凭证的来源信息，原告与第三人合作共同作为中介方，寻找凭证的买受人，双方共同促成凭证的转让人和受让人进行凭证转让交易，以此达到转让人将凭证变现的目的。2019年1月29日，被告通过微信与第三人沟通票据的转让问题，被告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铁建银信转让凭证”样本给第三人，该凭证载明内容为：“银信编号：YX180824000006-0001”、“转让日期：2018-09-03”、“转让人：大方县鑫原建材经营部”、“受让人：中铁建商业保理有限公司”、“银信金额：人民币（大写）肆拾万元整”、“到期日：2019-08-23”、“开具人：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原告陈述转让的凭证以上述“铁建银信凭证”为样本，从原告方收到凭证到凭证到期日之间间隔时间为半年期。被告则陈述上述凭证只是参考样本，双方并没有确定实际转让的凭证到期日期是半年，转让凭证的具体金额和到期时间均以原告方实际查看的凭证为准。2019年2月1日，第三人到贵州省大方县中铁十五局的项目部上查看了所转让的“铁建银信凭证”，被告通过微信向第三人发送了铁建银信债权转让的办理流程，但第三人则陈述：到项目部后，第一次看到的凭证票款是40万元，到期日期是2019年8月23日，因中铁五局人员告知该票没有审核，在等了几个小时后，中铁五局人员告知可以进行备案转让，在票据转让手续办理完毕、原告向被告支付报酬后，买受人才告知第三人，公司所收到经备案转让的铁建银信凭证到期日为2020年1月15日。2019年2月1日，经被告提供中介服务，转让人六安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铁建银信转让凭证”（面额171万元、到期日期2020年1月15日）转让给了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转让人贵州悯农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中铁十五局集团第一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的“铁建银信转让凭证”（面额300万元、到期日期2020年1月15日）转让给了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两张凭证上均记载在了出票人、出卖人、买受人名称。当日，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向六安俊鑫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贵州悯农沅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分别支付了凭证转让款1543275元和2707500元，合计4250775元（转让款=凭证上载明的金额×90.25%），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按照一年到期凭证标准扣除了9.75%的利息459225元。上述凭证交易完成之后，第三人在确认凭证买受人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付款成功后，被告蒋智力向第三人发送了收服务费的银行账户信息，第三人便通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网上转账的形式向被告支付了167200元中介服务费。关于该服务费的计算标准，原告陈述不清楚计算标准，第三人则陈述该费用系以半年到期的票据为标准计算，具体计算为（300万元+171万元）×（9.75%-6.2%），即167205元，其中9.75%是买受人扣除利息的标准，6.2%是原告和被告约定扣除利息的标准，被告赚取中间3.55%的差价，如是一年到期的票据，中介服务费应为（300万元+171万元）×（9.75%-9.25%），即为25905元。被告则称上述两张票据是第三人在现场查看票据后，自行操作电脑办理转让手续，第三人在确定买受人向出卖人付款后，原告才按双方事前约定的票面金额的3.55%（即9.75%-6.2%）向被告支付了中介服务费，其中9.75%是买受人扣除利息的标准，6.2%是被告和原告约定扣除利息的标准，被告赚取其中3.55%部分的差价。被告表示不清楚3.55%的标准是一年到期票据，还是半年到期票据，该服务费收取标准是第三人看过票据后所报的价。第三人陈述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在付款后半小时，电话联系原告，询问为什么该凭证是一年后到期，公司要求原告和第三人承担超过半年期的利息，原告支付了该笔利息钱。原告陈述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是资金提供方，只要有票据，无论是半年期还是一年到期都购买，并会根据到期日期的不同扣除相应的利息，按照半年期扣除6.2%的利息，按照一年期则扣除9.75%的利息，因此原告补了半年期的利息差价给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但原告和第三人在本院作出判决前均未向本院提交向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补半年期利息的证据。2019年2月1日，第三人在发现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有误的情况下，于当晚23时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了如下内容：“你可以问一下，一年的这种优信，市场价格，这个钱，你发给我们是八月二十三日到期，发到我公司的票不复，实际上9.75和9.55多少你们足有差价的，这钱敢好退出来。”2019年2月2日，被告和第三人通过电话再次沟通了该问题，主要谈话内容如下：蒋（蒋智力）：你讲啊。曾（曾明艺）：你说的什么东西哦。蒋：我说的是领导这里说不过去，领导不同意。曾：领导是那些领导。蒋：就是里面内部那些人，大家这么多年的感情。曾：市场价值本来五块钱的东西，卖给我十块钱。贴的价钱是什么价格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个差距太大，损失大了，你说悬殊个几万块就算了，但这个悬殊个十多万，老大。蒋：我的哥，我也没办法，确实协调不了，我也心疼。曾：哪些领导嘛，你讲嘛。蒋：中铁十五局的领导，还有施工方。曾：我跟你说这么搞着，大家都不好，这个钱是打给你的，晓不晓得，这样经公对大家都不好。蒋：你要经公，我也有我自己的说法，我也给你讲了，他们都说下一次，在现有的点位上调高一点，把你们这个弥补回来就行了，领导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你说这个时候钱都转给人家了，我怎么让人家转回来。曾：今天早上我们和老张通电话了的，有些东西你们大家没有必要。蒋：这样子，既然你和老张都通话了，你就找老张。曾：如果你们一定要把这个钱吃了，大家都不好的。蒋：既然你和老张联系上了，你问老张，我前前后后只赚了五千块。曾：钱是打你账上的，你这样弄得我也交不了差。蒋：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看清楚点，不看仔细点，那么既然你从事这个行业，对的时候你就要看清楚日期啊。曾：我是以你发给我们看的票面为准的，你们两个适当赚一点就算了，这样搞下去不好。蒋：如果你能坚持就先坚持，等过完了春节，给你安排，到时候再好谈。曾：他们喊我报官，让警官来处理，但这个事情没有必要，钱就是打错到你账户上去了。蒋：打错在我的账上，我还不是又打错在人家的账上了。曾：大家这样扯着没有必要。蒋：我也不愿意在里面扯，我也想认真把事情处理好，我是站在各自的角度思考问题，核对的时候你不看好日期，这个时候来和我说这些事情。曾：你发给我的是八月二十三的票嘛，结果后面发来的票不是。蒋：商量不下来，就只能这样，明年生意来了再弥补你，如果明年有，那么就是在现有的点位上加一点，做两三次把他加完，内部商量了，确实无法，我也一直在协调。曾：大概好久有。蒋：过完年就有了。诉讼前，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对被告名下价值167200元的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产生保全费1356元、保全保险费5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身份证、微信聊天记录、境内汇款电子回单、铁建银信转让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167200元，故本案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之规定，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有：1、一方获得利益。2、他方利益受损。3、一方获得利益与他方利益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4、获得利益及利益受损均无法律根据。本案中，从形式上看，被告获得的利益为167200元，原告损失为167200元，原告提出还遭受其他巨大损失的情况，原告和第三人均陈述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向出卖人支付的款项是按照“铁建银信转账凭证”一年期的标准支付，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收到的凭证也是一年期，即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在凭证转让过程中并未遭受损失。因此原告陈述其向海南润梦实业有限公司补了半年的利息损失，并不符合事实，况且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原告陈述自己遭受其他巨大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从法律根据上看，被告为原告和第三人提供了“铁建银信转让凭证”转让变现提供了居间介绍服务，被告在提供了服务、促成了交易的情况下，有权获取相应的服务费，并非全部属于不当得利，但收取的服务费应当与双方约定的数额和提供的服务内容相一致。就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67200元服务费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问题，被告在事前发给第三人的凭证虽不能直接证明双方约定转让凭证的到期日期为半年，但作为原告合伙人的第三人在发现支付给被告的服务费金额有误的情况下，通过电话联系被告，被告在电话中承认收到的钱已经大部分已经转给了其他人、不好让别人转回来，并表示在之后的交易中提高比例对第三人进行弥补，这说明原告支付给被告的167200元服务费确实存在高于被告实际应收服务费的情况。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的规定，被告应将该多收取的服务费返还给原告。在凭证的转让过程中，第三人实际查看过“铁建银信转账凭证”，也是在确认交易完成、买受人向出卖人支付完票款后才指示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原告和第三人作为专门从事票据转让中介业务的自然人，完全能够在确定票据转让无误的情况再支付服务费。因此，原告和第三人在这其中未尽到审慎和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自行承担一部分损失。因各方当事人均未举证证明若为一年期凭证应该收取的服务费标准，故无法精确认定被告多收取服务费的具体数额。但是第三人在凭证转让当天跟被告的通话中谈到悬殊十多万时，被告并未对此进行否认，只是陈述无法协调退钱，并且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收取167200元服务费并不过高。综上所述，本院综合原告和第三人的过错程度、第三人和被告的通话内容和当事人的举证情况，酌情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多收取的服务费50000元。原告和第三人在案涉凭证转让过程中系合伙关系，利益属于一体，故原告作为合伙人之一起诉被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不违反法律规定，主体适格，故对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智力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廖兴文返还不当得利50000元。二、驳回原告廖兴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41元，保全费1356元，合计3197元，由被告蒋智力负担956元，由原告廖兴文负担224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梁永雄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