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刑终220号原公诉机关保德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女，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建强建业小区，鄂尔多斯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工。2016年4月20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男，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伊化北路，鄂尔多斯市政府接待办职工。2016年4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保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6年5月1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保德县看守所。保德县人民法院审理保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1、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7年6月28日作出（2016）晋0931刑初102号刑事判决书，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杨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晋09刑终29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保德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8日作出（2018）晋093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杨某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晋09刑终33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保德县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晋0931刑初18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某1、杨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忻州市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晓红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某1、杨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保德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张某1、杨某夫妇二人以搞绿化、做机械生意、承包铁厂、投资煤矿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支付2%至2.5%不等的月利率，以出具借款单、借条的形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被告人张某1共计从42名集资参与人处吸收资金2615.68万元，共计支付利息252.95万元，共计退还本金17万元。被告人杨某明知张某1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仍在张某1给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借款单上借款人或担保人处签字，为张某1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帮助，协助张某1向其中的3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997.92万元（其中：①在借款单中体现张某1、杨某共同借款1078.36万元。②在借款单中体现张某1借款时杨某给予担保款额919.56万元）。对于吸收张利明的225万元，已在班秀兰案中报案，并经判决已生效，不计入该案犯罪金额。被告人张某1、杨某将所吸收资金以3%至3.5%的高额月利率转借给班秀兰、郭仲生。被告人张某1、杨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事实：一、非法吸收山西省保德县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保德公安侦查）：1、2011年3月27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刘培靖(刘文斌)处吸收存款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2011年5月4日至2011年5月9日，被告人张某1从陈某1处吸收存款65万元（30万+35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未结息，未退还本金。3、2011年4月20日至2011年8月21日，被告人张某1从陈某2处吸收存款130万元（20万+110万），杨某为担保人，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12万元，未退还本金。4、2010年12月21日至2011年10月20日，被告人张某1从陈某3处吸收存款180万元（50万+30万+100万），杨某为担保人，其中100万+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30万元（30万元本金+6万元利息转成36万元借据）未约定利息，未退还本金。5、2010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某1从冀某处吸收存款25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未结息，未退还本金。6、2011年6月20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吕某处吸收存款15万元，月利率2%，付利息1万元。7、2010年12月27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2处吸收存款6.56万元（6万+0.56万），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本6.56万+结息1.44万元转成8万借据），未退还本金。8、2011年3月26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某1处吸收存款32万元，杨某为担保人，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3.84万元，未退还本金。9、2011年4月4日，被告人张某1从陈某4处吸收存款20万元，月利率2%，未结息，杨某为担保人，未退还本金。10、2011年3月14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赵某处吸收存款30.56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本金+结息13.44万元转成44万元借据），未退还本金。11、2009年9月至2010年12月10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3处吸收存款40万元（24万+16万），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本金40万+结息5万元转成45万借据、利息9万转成9万借据），结息0.4万元，未退还本金。12、2010年8月1日至2011年5月7日，被告人张某1从陈某5处吸收存款100万元，杨某为担保人，其中5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0万元未约定利息，结息17.11万元，未退还本金。13、2010年12月21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某2处吸收存款30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结息3.6万元，未退还本金。14、2011年2月10日至2011年3月17日，被告人张某1从吴某处吸收存款52万元（16万元+36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其中借款16万元中，退还本金10万元，未付利息。其中借款36万元+利息转成55万元借据，结息5万元。15、2010年12月30日至2011年3月10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4处吸收存款58万元(包括王军军的10万元)，其中22万元约定月利率2%及担保人为杨某。36万元未约定利息，结息10万元，未退还本金。16、2011年2月4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温某1处吸收存款10.8万元（8万+1万+0.6万+1.2万），（本金10.8万元+利息4.2万元转成15万元借据），未退还本金。2011年4月11日至2011年10月9日，被告人张某1从温某1处吸收存款75万元，其中34万元的担保人为杨某，其中12万元的月利率为2%，63万元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17、2011年2月26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陈某6处吸收存款8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0.9万元，未退还本金。18、2011年2月22日至2011年5月24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5处吸收存款45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19、2011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温某2处吸收存款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011年4月28日，被告人张某1从温某2处吸收存款18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本金18万元+结息4.4万元转成22.4万元借据），未退还本金。20、2011年2月24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温培清处吸收存款5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1、2010年农历12月29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6处吸收存款15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2、2010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7处吸收存款3.6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本金3.6万元+结息0.4万元转成4万元借据），未退还本金。23、2011年2月1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8处吸收存款60万元，杨某为担保人，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4、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9处吸收存款13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3.1万元，未退还本金。25、2011年10月1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马某处吸收存款62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6、2011年9月1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韩某处吸收存款9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27、2011年1月14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某3处吸收存款38万元，张建忠为担保人，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4.4万元，未退还本金。28、2010年12月4日至2011年3月15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张元元处吸收存款17万元。被告人张某1从张元元处吸收存款20.56万元（6万元+0.56万元+14万元），杨某为担保人（其中本金6万元+0.56万元+利息金转成8万元借据）。被告人张某1从张某10处吸收存款68万元（其中50万元有借据一支），利息12万元转成12万元借据，杨某为担保人。上述借条中均未约定利息，均未退还本金。（张元元与张某10为父子关系）29、2006年5月2日至2011年2月15日，被告人张某1从赵培全处吸收存款59.6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22万元，未退还本金。30、2011年10月6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高某处吸收存款460万元，月利率2%（本金460万元+利息40万元转成500万元借款合同），结息15.2万元，未退还本金。31、2010年12月30日，被告人张某1从张旭峰处吸收存款13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二、非法吸收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东胜区公安侦查）：1、2011年2月18日至2011年3月1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康文茂处吸收存款15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36万元，未退还本金。2、2011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刘某1处吸收存款200万元（其中二人共同借款150万元；张某1借款杨某担保的为50万元），付利息50万元，未退还本金。3、2011年6月28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温来锁处吸收存款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2.2万元，退还本金7万元。4、2011年3月7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建处吸收存款11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结息1.2万元，未退还本金。5、2008年11月6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杜宝霞处吸收存款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18万元（以月息2.5分计，至2011年11月止），未退还本金。6、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6月1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秀珍处吸收存款32万元，其中12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5%。其余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5万元左右，未退还本金。7、2011年4月9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艳处吸收存款1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8、2010年4月15日至2010年12月11日，被告人张某1从康茂盛处吸收存款150万元，其中30万元，月利率2.5%，其余12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37万元，未退还本金。9、2008年11月20日至2013年7月13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海峰处吸收存款21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10、2011年3月20日至2011年10月19日，被告人张某1从康雪荣处吸收存款90万元，其中70万元，月利率2.5%，其余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其中60万元杨某为担保人，结息5万元，未退还本金。11、2011年1月份，被告人张某1从赵福贵处吸收存款6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未结息，未退还本金。12、2010年11月26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与班秀兰、郭仲生共同从张利民处吸收存款225万元，月利率4%，未结息，未退还本金。（该款班秀兰负责还本结息，且已在班秀兰、郭仲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报过案，已涉及该款项，判决已生效，故不计入本案犯罪金额。）另查明，案发后，保德县公安局查封、扣押、冻结了被告张某1、杨某名下的房产、车辆等财产及现金。其中查封被告人张某1、杨某房产5处，未鉴定价格，冻结存款97228.86元。扣押奔驰450越野车一辆，未鉴定价格。2012年2月9日，被告人杨某参与了东胜区公安分局委托鄂尔多斯益嘉拍卖公司对班秀兰、郭仲生、杨富刚资产进行的拍卖，并竞得以下房产：1、杨某与王慧珍共同以2936.44万元竞得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三江太古国际D-14、D-15、D-16、D-17、D-18号底商；2、杨某以155万元竞得鄂尔多斯市康巴什满世尚都A7-1-8091室；3、杨某以140万元竞得鄂尔多斯市康巴什东方纽蓝地小区A3-1-402室。再查明，重审过程中，东胜区公安分局巡特警大队许浒、巴布和作出《情况说明》，称被告人杨某的到案经过应以《抓获经过》为准，即2016年4月9日，被告人杨某被发现在东胜区有活动轨迹，经东胜区公安局民警摸排，在东胜区四完小附近抓获。故排除被告人杨某供述中的自首情节。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手机一部，证明被告人杨某无自首情节。2、笔记本三本，证明被告人张某1的借款情况。3、借款单六十七份、鉴证报告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1、杨某非法吸收的存款以3%-3.5%的高额月利率转借给班秀兰（郭仲生），金额共为2198万元（其中张某1转借2128万元，杨某转借70万元）。4、拍卖成交确认书三份，竞买登记表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从班秀兰案中竞得房产2处，成交价为295万元；被告人杨某与王慧珍共同竞得房产1处，成交价为2936.44万元。5、侦破报告、抓获经过各一份，证明2016年4月9日，东胜区刑侦大队防控四中队民警在东胜区发现张某1、杨某活动轨迹，并将二人抓获，移交东胜区刑侦队。6、羁押证明二份，证明：2016年4月9日至4月19日张某1被临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2016年4月9日至4月21日杨某被临时羁押于鄂尔多斯市东胜区看守所。7、前科劣迹调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张某1、杨某均无前科。8、提取笔录及现场检测报告书各一份，证明4月19日提取被告人张某1、杨某尿液，经吗啡因检测试剂盒均呈阴性。9、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二份，证明被告人张某1、杨某身体无异常。10、协助查询、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保德县公安局对被告人张某1、杨某的账户进行冻结。11、张建忠证人证言，证明2007年春天，张建忠花款10万，张某1出资9万，二人在东胜区铜川镇合伙买了一套院子，愿以该院子替张某1、杨某还债。村里人和张建忠的朋友知道张某1和杨某高利借款转贷给东胜区的人从中盈利，想通过张建忠借给张某1和杨某，从中挣取利息，然后张就将他们介绍给张某1和杨某。12、被害人刘某2、陈某1、陈某2、陈某3、冀某、吕某、张某2、王某1、陈某4、赵某、张某3、陈某5、王某2、吴某、张某4、温某1、陈某6、张某5、温某2、温某3、张某6、张某7、张某8、张某9、马某、韩某、王某3、张某10与张元元、赵培全、高某、张旭峰，康文茂、刘某1、温来锁、王建、杜宝霞、王秀珍、王艳、康茂盛、王海峰、康雪荣、赵福贵的报案材料、陈述、身份证复印件与借款单，证明被告人张某1、杨某夫妇二人以搞绿化、做机械生意、承包铁厂、投资煤矿需要资金为由，通过亲友间及他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先后向42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时间、地点、金额以及退本结息情况。13、被告人张某1、杨某的供述，证明其通过亲友以及集资参与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存款，将在保德和东胜区吸收的资金全部转借给班秀兰（郭仲生）。被告人杨某在部分张某1给集资参与人出具的借款单上借款人、担保人处签字。14、东胜区公安分局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被告人杨某无自首情节。15、重审期间，被告人亲属给法庭递交了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杨富刚、班秀兰、郭仲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的（2015）鄂刑二终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手段手续完备，具有证据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据此保德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某1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取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2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615.68万元，扣减已付利息252.95万元和退还的本金共17万元，实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345.73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杨某明知张某1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在部分借款单上签字帮助被告人张某1向其中3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997.92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二、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某1、杨某向被害人吸收的公众存款依法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张某1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已经支付的本金利息有误，在班秀兰、郭仲生被立案后，上诉人又支付过两个月的利息，利息均支付到2011年11月份。比照同类型案件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所吸收存款对象均是同村老乡、亲戚朋友，没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大部分人是主动找上诉人想赚取高额利息，被害人的过错对犯罪的促成有较大作用，对上诉人量刑太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杨某以原判量刑重，查封扣压的从班秀兰处拍卖所得资产及上诉人的资产金额超过未偿还的债务，上诉人愿意用这些资产偿还债务，请求人民法院从轻处罚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查明事实的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1年10月6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高某处吸收存款500万元，月利率2%，（其中本金425万元，结算利息后将本息转成500万元借款合同），结息15.2万元，未退还本金。2.2011年7月份，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刘某1处吸收存款200万元（其中二人共同借款150万元；张某1借款杨某担保的为50万元），付利息56.9万元，未退还本金。3.2011年6月28日，被告人张某1、杨某从温来锁处吸收存款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2.6万元，退还本金7万元。4.2009年12月25日至2011年6月1日，被告人张某1从王秀珍处吸收存款32万元，其中12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5%。其余20万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结息6万元，未退还本金。5.2010年12月29日，被告人张某1从冀某处吸收存款25万元，杨某为担保人，月利率2%，其中本金20万元，利息转入本金5万元，未退还本金。2009年1月7日至2011年5月25日，班秀兰、郭仲生从张某1、杨某处吸收存款3615万元，月利率3%-3.5%，共计结息1207.77万元，退还本金10万元。班秀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88人非法吸收存款21118.845万，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郭仲生明知班秀兰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在部分借款单上签字，帮助班秀兰向其中37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14706.35万元，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杨富刚明知班秀兰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仍指使班秀兰对外非法吸收资金并由自己使用，班秀兰将从他处吸收资金4000万元高利转借给杨富刚，被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万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高某证言、银行转款记录、证人刘某1证言及借款条，温来锁当庭证言及询问笔录、王秀珍证言及借款条，冀某证言及借条，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被告人杨富刚、班秀兰、郭仲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作出的（2015）鄂刑二终字第48号《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1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取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的方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42人非法吸收存款共计2637万元，其中本金2537.66万元，扣减已付本息269.9万元，尚有2303.76万元尚未退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杨某明知张某1对外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而在部分借款单上签字帮助张某1向其中31名集资参与人吸收资金2089.4万元，其中本金2046.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杨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张某1所提其吸收存款对象均是同村老乡、亲戚朋友，没有向不特定人员吸收存款。大部分人是主动找的上诉人想赚取高额利息，被害人的过错对犯罪的促成有较大作用之上诉理由，经查，本案集资参与人陈述、上诉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某1、杨某以搞绿化、做机械生意、承包铁厂、投资煤矿需要资金为由，承诺支付2%至2.5%不等的月利率，以出具借条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二审庭审中，证人张某3、张某4、陈某3出庭作证证实上述事实，故二上诉人吸收存款的对象具有社会公众性，其向亲友吸收的资金亦不予扣除。参与非吸的集资参与人虽然为了挣取高额利息将款交于上诉人存在一定过错，但正是基于二上诉人通过本人及亲友，以口口相传的方式，对外宣称杨某在政府上班，张某1在银行上班，所出借的资金安全可靠，在高额利息的利诱下将款交给二上诉人，二上诉人犯罪行为是集资参与人遭受巨大损失的主要原因，原判定性准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1所提原判认定已经支付的本金、利息有误，在班秀兰、郭仲生被立案后，上诉人又支付过两个月的利息，利息均支付到2011年11月份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吸收的数额包括本金及利息又计入本金的数额，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及借条进行核实认定吸收数额、本金及退还本息情况予以认定，其余上诉称已经支付过的本金利息，因上诉人不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认定。关于上诉人张某1、杨某所提，原判量刑重，比照同类刑事案件对上诉人的量刑畸重。查封扣押的从班秀兰处拍卖所得资产及上诉人的资产金额超过未偿还的债务，上诉人愿意用这些资产偿还债务，请求对二上诉人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因本案属于跨地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件，且从班秀兰处拍卖所得的查封扣压资产，尚在内蒙古班秀兰案处查封，需进入执行程序后与当地相关部门进行解决。考虑到班秀兰、杨富刚案系本案上线，本案中上诉人的犯罪情节均低于其上线班秀兰、郭仲生的犯罪情节，根据同一案件班秀兰、郭仲生的刑事生效判决情况以及本案犯罪事实、数额，上诉人当庭认罪、悔罪态度，已取得部分受害人谅解等情节，原判量刑偏重。忻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当庭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定性准确，但量刑偏重，建议二审法院根据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当庭认罪悔罪程度，依法判决。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合理部分，本院酌情予以采纳。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保德县人民法院（2019）晋0931刑初18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1天，即从2016年4月20日起至2020年10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3天，即从2016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8日止，罚金从判决生效之日起缴纳。）四、上诉人张某1、杨某向被害人吸收的公众存款尚未退还部分依法予以追缴，返还相应集资参与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季 蓉审判员 胡正斌审判员 马丽珍 二0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任高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