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2民初12446号原告：阮晓燕，女，汉族，1982年6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代理人：梁嘉蔚，广东海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住所：珠海市香洲区翠微西路******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324921578W。法定代表人：黎秀萍。被告：张凤霞，女，汉族，1969年7月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系。被告：何爱珺，女，汉族，1970年12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珠海市，系。三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国强，广东明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阮晓燕诉被告张凤霞、何爱珺、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谢健宇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阮晓燕的委托代理人梁嘉蔚和被告张凤霞、何爱珺、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梦莲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国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阮晓燕诉称：原告阮晓燕于2008年入职被告张凤霞管理的公司，2018年8月18日，被告梦莲娜公司向原告阮晓燕发出《确认函》，称原告阮晓燕与公司尚有多项事情未处理完毕，纠纷阶段暂停原告阮晓燕一切工作，直至另行通告为止。被告梦莲娜公司至今未和原告阮晓燕解除劳动关系。原告阮晓燕认为，被告梦莲娜公司违法单方暂停原告阮晓燕的职务，应当继续按原工资待遇发放原告的劳动报酬，被告梦莲娜公司和珠海市梦莲娜美容美发培训中心（以下简称梦莲娜中心，合伙人为被告张凤霞和何爱珺）对原告阮晓燕存在用工混同的事实，并有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生效仲裁裁决书做出相关事实认定，现梦莲娜中心已注销，其责任应由被告张凤霞、何爱珺承担，原告阮晓燕在申请劳动仲裁时，仲裁委员会以不能以自然人作为被申请人为由拒绝受理对被告张凤霞、何爱珺的仲裁申请，原告阮晓燕现将被告张凤霞、何爱珺一并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决，支付原告阮晓燕的诉讼请求。请求如下：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阮晓燕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的工资180000元。原告阮晓燕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如下：⒈确认函；⒉工资记录；⒊社保记录；⒋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裁决书；⒌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180号仲裁裁决书。三被告辩称：第一，原告阮晓燕与被告梦莲娜公司并非劳动关系，而是股东合作关系，这种合作是由原告阮晓燕单独负责具体项目，该项目直接向股东会汇报，相关财务人事以及项目管理全部由原告阮晓燕负责或掌控，其他股东无权参与；第二，即使是认定存在股东和用工混同的情况，原告阮晓燕从2018年8月18日起双方因为青春日记项目合作出现纠纷，原告阮晓燕便不再掌管该项目，在此意义上来说也不再提供任何形式的管理活动或者员工的所谓职责；第三，从2015年4月开始，原告阮晓燕和梦莲娜公司各股东为合伙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合同，所以本案当中原告阮晓燕本案主张的180000元工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应予以全部驳回。三被告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⒈确认函；⒉电子回单（香洲区销售业务奖励）6张（号码分别为：683930914402585802018、683452760721143002018、684819382108823102018、685591885597794502018、686213421037652802018、688600778653336702018）；⒊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裁决书；⒋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180号仲裁裁决书；⒌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2019）粤0402民初6580号民事裁定书；⒍审理上诉案件通知书；⒎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4民终2435号民事裁定书；⒏梦莲娜股权风险说明书㈠；⒐梦莲娜机构入股流程㈡；⒑梦莲娜机构股东协议书㈢；⒒收据（入股股金）；⒓员工持股说明。经审理查明：原告阮晓燕主张在2011年或2012年与被告梦莲娜公司签订过一份劳动合同。三被告确认原告阮晓燕曾于2012年与被告梦莲娜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4年合同期限已届满。庭审中，原告阮晓燕与三被告确认合同到期后，双方未续签合同，亦未重新签订关于劳动关系的书面文件。被告梦莲娜公司与原告阮晓燕同时确认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没有签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协议或者办理离职、辞职手续。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笔录记载：被告张凤霞、何爱珺、梦莲娜公司对于原告阮晓燕工资发放情况的表述为：“基本工资8000+业务绩效+管理绩效构成。每月人事部向其邮件或微信发放工资条。由其本人邮件或微信确认后发放。张凤霞或王彦博名下的账户发放工资。齐（金龙）转账系发放公司备用金及报销。”原告阮晓燕则认为：“从来没有工资条。对方提交的证据43页从来没见过。对方陈述的工资结构不属实。齐（金龙）转账是备用金或报销会备注说明转账用途。”微信记录显示：2018年3月，被告张凤霞向原告阮晓燕发送信息：“一月份工资及提成20000已发放，查收”。2018年4月，原告阮晓燕收取3182元，备注：“区积分体现4.21”，被告张凤霞先后向原告转账支付各10000元，备注为“2月份工资”。原告阮晓燕名下尾号4097的中国工行银行账户于2018年4月30日收取12000元，2018年5月8日收取20000元，2018年6月5日收取20000元，2018年6月30日收取20000元，2018年7月26日收取20000元，原告阮晓燕主张2018年4月30日收取的12000元为2018年3月分红，除此之外各20000元均为工资。三被告还提交电子回单（单号分别为：683930914402585802018、683452760721143002018、684819382108823102018、685591885597794502018、686213421037652802018、688600778653336702018），显示：广东朗姿青春日记贸易有限公司先后于2018年6月11日、6月22日、7月4日、7月24日、8月9日、10月10日向原告阮晓燕分别支付6558.93元、3744.64元、2927.18元、6397.78元、3972.6元、2810.28元。三被告主张2018年起原告阮晓燕负责青春日记版块，每个月支付给原告的2万元是项目运营费用，6月份之后，项目完全亏损，因此自2018年7月起，使用在该项目的积分取现方式发放原告阮晓燕的工资。原告阮晓燕认可从2018年1月起被调去负责电商项目，但认为三被告提交的上述电子回单为自行打印，无法确认其真实性。2015年4月14日，原告阮晓燕签署《梦莲娜股权风险说明书》㈠，记载：二、股份形式：1、小湿股；2、投资股；3、绩效股份（经理薪酬）。三、股权种类：1、门店股权；2、公司股权。四、入股条件：……2、在公司工作的在职员工可以选择小湿股，进入管理层享受绩效股份（经理校长薪酬），……。《梦莲娜机构入股流程㈡》载明：小湿股：店面申请—绩效小组审核—所属公司批准。同日，“梦莲娜拱北校”（所属公司：被告梦莲娜公司、代表人：被告张凤霞）为甲方，原告阮晓燕为乙方签订《梦莲娜机构股东协议书㈢》，约定：投资店面为梦莲娜拱北学校、梦丽娜金鼎学校，退股、散伙、股份罢免条例以《股份风险说明书》为准。协议书尾部甲方签字处加盖“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印章，被告张凤霞签名确认；乙方签字处由原告阮晓燕签名确认。2016年8月7日，被告梦莲娜公司为甲方，原告阮晓燕签订《员工持股协议书》一份，约定：基于甲方业务发展需要，甲方决定从单店合伙人股份运营模式变革为公司集团化运营发展模式，以实现高效把握公司的发展机遇，建立公司长远、健康的发展能力之目的，甲方决定在集团内部开展股份制改革。……。一、甲方作为公司全部资产的载体，基于目前发展状态，经董事会批准，仅对在甲方1-2级的管理架构层级进行企业内部股份制改革……。2016年9月20日，被告梦莲娜公司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阮晓燕珠海市梦莲娜美容服务有限公司入股股金648620元。”同日，被告梦莲娜公司出具《员工持股说明》，记载：在公司下辖实体店所持有的股份，依照公司股东代表大会相关决议，核定置换公司权益资产总值为捌拾肆万捌仟陆佰贰拾元人民币：所持公司股份明晰如下：1、在原实体店所持有的股份置换公司股份为0.94%；2、基于对公司未来发展所建立的良好信心，并承担教育总监管理职责，增持岗位股份为3.06%，为此，出资陆拾肆万捌仟陆佰贰拾元人民币。……2018年8月18日，梦莲娜公司作出《确认函》，载明：“因阮晓燕与公司尚有多项事情尚未处理完毕，纠纷阶段暂停一切工作。为避免影响办公室正常秩序及其他同事的工作，现要求阮晓燕不得进入总部所有区域及梦莲娜所有下属机构、门店、学校、医美，直至另行通告为止。”原告阮晓燕于同日确认收到上述函件。原、被告确认被告阮晓燕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8月18日。另查明：2011年4月起至2014年10月，珠海市梦莲娜职业培训学校为被告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2014年11月至2018年7月，梦莲娜中心为被告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2018年8月，珠海市梦丽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被告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梦莲娜中心为普通合伙企业，成立于2001年9月4日，被告张凤霞出资比例为90%，何爱珺出资比例为10%，该中心已于2019年1月21日注销。原告梦莲娜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30日，被告张凤霞和王彦博为该公司股东。被告阮晓燕主张原告梦莲娜公司系于2014年12月30日成立，而被告阮晓燕入职时间早于公司成立时间，社会保险一直由原梦莲娜中心购买。又查明：除本案外，关于阮晓燕申请梦莲娜中心、梦莲娜公司劳动争议共有两案，具体如下：一、2018年8月20日，阮晓燕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香洲劳仲委）申请仲裁，请求：⒈二被申请人撤销《确认函》，按原职务、岗位、工资待遇安排申请人继续上班；⒉二被申请人共同支付2017年10月至12月产假工资差额120813元及2018年7月至8月工资84096元。香洲劳仲委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仲裁裁决：一、二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申请人2018年7月及8月工资共计30000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仲裁后，张凤霞、何爱珺、梦莲娜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粤0402民初14588号]，该案正在审理过程中。二、2018年9月21日，梦莲娜中心向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阮晓燕向该中心返还2018年1月至6月自动离职期间工资120000元及青春日记投资款250000元，并要求阮晓燕立即至公司补办离职交接手续，以免损失继续扩大和滋生其他纠纷。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859号仲裁仲裁，驳回梦莲娜中心的全部仲裁请求。再查明：关于阮晓燕申请梦莲娜公司劳动争议一案，阮晓燕于2019年5月27日向珠海市香洲区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发放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工资180000元。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2日作出珠香劳人仲案字〔2019〕1180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申请人2018年9月1日至21日工资1186元；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阮晓燕于2019年8月7日签收上述裁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阮晓燕与被告梦莲娜公司、张凤霞、何爱珺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首先，认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从实际用工、是否存在用工管理和劳动报酬发放等各方面综合考虑，不能仅仅根据社会保险参加单位进行认定。虽然，原梦莲娜中心在2011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为被告阮晓燕参加社会保险，但从发放劳动报酬的情况来看，2014年12月30日，即原告梦莲娜公司成立之前，均是由齐金龙以个人账户向被告阮晓燕发放劳动报酬；而2015年开始则主要由王彦博和原告张凤霞通过个人账户发放，结合被告梦莲娜公司关于王彦博、原告张凤霞负责发放工资，齐金龙负责发放公司备用金和报销款的说法，本院认定原梦莲娜中心自2015年起与原告阮晓燕之间已经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张凤霞、何爱珺无须向原告阮晓燕支付2015年起的工资。被告梦莲娜公司与原告阮晓燕庭审中均提出在2011年或2012年时双方曾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已于2014年届满。但被告梦莲娜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4年12月30日，被告梦莲娜公司与原告阮晓燕的上述说法明显存在错误，双方认定的签约方存在重大误解。其次，2015年4月14日原告阮晓燕与被告梦莲娜公司签订的《梦莲娜股权风险说明书㈠》、《梦莲娜机构入股流程㈡》、《梦莲娜机构股东协议书㈢》以及2016年8月7日签订的《员工持股协议书》等一系列文件证明至少从2015年4月14日起，原告阮晓燕与被告梦莲娜公司之间就已经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阮晓燕系以被告梦莲娜公司员工的身份开始持有被告梦莲娜公司的股份。被告梦莲娜公司与原告阮晓燕建立劳动关系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8年8月18日，被告梦莲娜公司发出《确认函》，禁止原告阮晓燕进入公司及所属其他门店，被告梦莲娜公司与原告阮晓燕在珠海市香洲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香劳人仲案字〔2018〕1555号案庭审中均承认该日后原告阮晓燕不再向被告梦莲娜公司提供劳动，本院认定原告阮晓燕与被告梦莲娜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自2018年8月19日起已经实际解除。因此，原告阮晓燕要求被告梦莲娜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工资，没有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阮晓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阮晓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健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李阳升庭审记录员杨集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