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620号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解放北路113号。法定代表人：邓壬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萃，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仙村镇沙滘村大洲（土名）。被告：郭善明，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球，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仙村镇。法定代表人：毛炳铭。被告：增城明成铸造厂，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仙村镇火车站对面。经营者：郭善明。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郭善明、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民间借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萃、王亚飞，被告郭善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偿还欠款本金8860000元；2.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3.被告郭善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0年至今陆续向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提供借款。期间，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曾主动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期清偿欠款。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仍拖欠8860000元欠款未归还。被告郭善明作为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合伙人，应对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郭善明辩称，1.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是仙村炼铁厂的实际合伙人，亦是仙村炼铁厂的日常经营工作管理者，吴群辉是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和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委派至仙村炼铁厂进行经营管理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代表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和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2、吴群辉是增城市供电局的员工，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称吴群辉个人投资组建仙村炼铁厂与事实不符；3、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与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签订了《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因此，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作为仙村炼铁厂的合伙人应当对仙村炼铁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中的借据、收据、关于还款计划等证据均是由原告及其委派的法定代表人单方形成的，于法不合；5、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是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郭善明、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6、若本案的债务成立，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作为合伙人，应当对仙村机铸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债务混同应当归于消灭；7.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书面辩称，1、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电力供应，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安装高低压电路，增城明成铸造厂的经营范围是球蛋、球锻、铸件、来料加工，因此《联营建设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的约定均超出了上述单位的营业范围，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郭善明与吴群辉于1993年2月8日签订了《仙村炼铁厂股东协议书》，并登记备案，郭善明与吴群辉才是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合伙人；3、我公司与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企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我公司未参与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经营，所有经营均是郭善明所负责，郭善明才是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4、郭善明应对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未作答辩。被告增城明成铸造厂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借据、收据、企业询证函、企业信用报告、工商登记档案材料、裁定书、照片等材料作为证据。被告郭善明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联营建设仙村炼铁厂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租用合同书、证明、董事会纪要、《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承建合同、借流动资金、上缴利润合同、高尔夫球会员证书、付款凭证等作为证据。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成立于1988年4月8日，经营范围是建筑安装业。被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于1990年12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电力供应等。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成立于1993年6月3日，经营范围是炼铁、黑色金属铸造等。历史名称有：增城市仙村炼铁厂、增城市仙村机铸炼铁厂。增城明成铸造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郭善明，经营范围主营球蛋、球锻、铸件，经营方式来料加工。增城县仙村供电公司与增城明成铸造厂于1993年2月8日签订《联营建设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各自资金及技术优势，决定在仙村镇××30亩，投资1000万元建设仙村炼铁厂。增城县仙村供电公司与增城县仙村沙滘村民委员会于1993年2月28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租赁土地建设炼铁厂。增城市新塘供电公司与增城市仙村供电公司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同意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由新塘供电公司负责仙村炼铁厂的日常经营工作，仙村供电公司协助管理，投入炼铁厂资金作借款，按银行利息计算，由炼铁厂付回投入单位。原告提交了其付款给仙村炼铁厂的借据或者收据，借据或者收据均盖有广东省增城市仙村炼铁厂财务专用章、增城市仙村机铸炼铁厂财务专用章或广东省增城市仙村炼铁厂印章，共19810000元。包括：1994年8月16日，收到新塘供电公司2000000元，还款期1995年8月16日；1994年10月13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1500000元；1994年11月3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350000元，还款期1995年11月10日；1994年11月10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00000元，还款期1995年11月10日；1995年3月7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1000000元；1995年2月7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00000元；1995年4月10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00000元；1995年7月5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600000元；1995年7月26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00000元；1995年7月31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900000元；1995年11月17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600000元；1996年1月19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1300000元；1996年3月13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300000元；1996年6月14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30000元；1996年6月14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200000元；1997年3月13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00000元；1998年4月7日，借到新塘供电公司5230000元；2000年4月5日，收到新塘供电公司2800000元。1995年-2012年期间，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仙村炼铁厂）先后还款，共还款10950000元。包括：1995年10月30日还借款3000000元；1998年4月29日还借款5000000元；2011年5月30日还借款300000元；2011年6月28日还借款300000元；2011年7月29日，收到还借款200000元；2011年8月30日，收到还借款300000元；2011年10月8日，收到还借款300000元；2011年11月7日还借款300000元；2011年12月7日还借款300000元；2012年1月10日还借款300000元；2012年3月13日还借款250000元；2012年4月13日还借款200000元；2012年5月10日还借款200000元。2012年1月15日、2014年4月30日、2015年6月25日、2016年4月8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发出《询证函》，征询其间的来往账款等事项，往来账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98100000元，备注：往来款；截至日期2013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8860000元，备注：往来款；截至日期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8860000元，备注：往来款；截至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8860000元。4份《询证函》均载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被告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在4份询证函结论的“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印章。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6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郭善明所有的价值8860000元财产。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1.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2.关于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仙村炼铁厂)的合伙人是谁？3.本案有没有过诉讼时效？1.关于案涉款项是借款还是投资款问题。原告提交的《借据》、《收据》载有“借到”、“收到…还款期…”或者“收到…借来…”等文字，可以看出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确收到原告“出借”的款项，亦提交有《收据》、《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佐证还款情况，借款、还款关系明然。被告提交了《联营建设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主张原、被告间存在合伙关系，进而主张案涉款项是投资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据》、《收据》、《记账凭证》、《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共收到原告借款19810000元，向原告还款10950000元，尚拖欠原告8860000元。在被告没有其他证据佐证自己主张或者反驳对方主张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尚拖欠886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仙村炼铁厂)的合伙人问题。虽然仙村炼铁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伙人是吴群辉、郭善明，但吴群辉当时是仙村供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仙村供电公司与明成铸造厂于1993年2月8日签订的“联营建设仙村炼铁厂协议书”及仙村供电公司在本案的答辩意见和新塘供电公司在（2018）粤民初619号的答辩意见，答辩意见仅认为联营炼铁厂超出了经营范围，属无效合同，仙村供电公司和新塘供电公司均未否认存在合伙的事实，且签订“联营建设仙村炼铁厂协议书”后，仙村供电公司与仙村沙滘村委会于1993年2月28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租用沙滘村委会30亩土地建设仙村炼铁厂，可见吴群辉是代表仙村供电公司与明成铸造厂合伙经营仙村炼铁厂，本院认为仙村炼铁厂的实际合伙人是仙村供电公司与明成铸造厂。新塘供电公司与仙村供电公司又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投入仙村炼铁厂资金作借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仙村供电公司、新塘供电公司均投入大笔资金到仙村炼铁厂，可见仙村炼铁厂的实际合伙人包括明成铸造厂、仙村供电公司、新塘供电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作为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合伙人，应对在经营期间所欠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994年8月-2000年4月期间，原告多次借款给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1995年10月-2012年5月，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一直有还款。直至2016年4月8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发出《企业询证函》，被告亦确认尚有8860000元未归还。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并未超过三年，债权依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偿还借款8860000元；二、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不能清偿上述到期债务的，由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8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宇良人民陪审员  刘敏倪人民陪审员  刘绍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浩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条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