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7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兴万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办事处三联社区三联路建业泰小区综合楼B栋9楼A区。法定代表人：郭壮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柳超峰，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津津，广东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徐玉升，男，汉族，1963年7月15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怀，广东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上诉人深圳市兴万和商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万和公司”）、徐玉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创动力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6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主角造型之一懒洋洋、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懒羊羊、主角造型之暖洋洋、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主角造型之小灰灰的著作权人是原创动力公司（受让取得），上述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并于2008年8月29日在广东省版权局进行了版权登记，登记号为19-2008-F-1172、19-2008-F-1173、19-2008-F-1174、19-2008-F-1175、19-2008-F-1176、19-2008-F-1177、19-2008-F-1178、19-2007-F-1016、19-2007-F-0683。《喜羊羊与灰太狼》还获得白玉兰奖-国产动画片银奖”获奖证书，“五个一工程”获奖证书，“最佳创意动画证书”等奖项。2016年7月15日，原创动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杨向深圳市深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该公证处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原创动力公司委托代理人陈杨来到深圳市××区油松路兴万和购物商场一楼香港金六福珠宝，陈杨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了购买了足金翡翠吊坠一件，并当场取得了“POS签购单”、“质保单”“鉴定证书”和“深圳市兴万和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通用机打发票发票联”各一张。购买完毕后，公证人员对上述地点进行拍照，同时将上述购买的物品以及现场取得的物品拍照封存。深圳公证处为上述公证行为出具（2016）深证字第113704号公证书。一审经当庭核对原创动力公司购买的足金翡翠吊坠，与其主张著作权的喜羊羊形象基本一致。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兴万和公司与徐玉升签订《专柜租赁合同》以及《专柜管理协议》（合同编号：BHB201507300007），约定将涉案的专柜位置出租给徐玉升使用，使用的期限是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徐玉升一审当庭承认自己经营的珠宝店，由兴万和公司一代开发票。原审法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提交的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的登记号为19-2008-F-1172、19-2008-F-1173、19-2008-F-1174、19-2008-F-1175、19-2008-F-1176、19-2008-F-1177、19-2008-F-1178、19-2007-F-1016、19-2007-F-0683《著作权登记证书》显示，美术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主角造型之一懒洋洋、主角造型之二喜羊羊、主角造型之三慢羊羊羊羊、主角造型之四沸羊羊、主角造型之五懒羊羊、主角造型之暖洋洋、主角造型之六灰太狼、主角造型之七红太狼、主角造型之小灰灰的著作权人为原创动力公司。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原审法院确认原创动力公司系美术作品“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系列主角造型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除法律规定之外，未经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任何人都不得通过复制、发行及其他方式使用原创动力公司的作品。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系列主角造型美术作品创作完成后，《喜羊羊和灰太狼》在各电视台热播，“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系列主角造型形象已为普通民众所熟知。经比对，原创动力公司公证购买足金翡翠吊坠，与原创动力公司主张著作权的形象喜羊羊基本一致，在整体视觉上易使普通公众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涉案的足金翡翠吊坠是对原创动力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动画片《喜羊羊和灰太狼》主角造型美术作品从平面到立体的再现复制。徐玉升销售上述吊坠的行为侵犯了原创动力公司对该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复制权，因此，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原审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原审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兴万和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兴万和公司主张徐玉升是实际侵权人，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责任。但徐玉升经营的珠宝店并未注册登记，且兴万和公司为徐玉升经营的珠宝店对外开具发票，故两原审被告均是涉案侵权产品的销售方，两原审被告系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提供侵权作品来源，提供商品合法来源是善意销售者的免责事由，是善意销售者的举证权利，法律并没有规定侵权人应当承担提供商品来源义务，因此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原审被告提供“金六福珠宝足金翡翠吊坠”的商品原来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因原创动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受损失或原审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因此，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原创动力公司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制作成本、原审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以及原创动力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原审被告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含维权费用）人民币5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兴万和公司、徐玉升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金六福珠宝足金吊坠”的行为；二、兴万和公司、徐玉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兴万和公司、徐玉升承担。原审宣判后，兴万和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改判原审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徐玉升停止销售侵犯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为徐玉升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的经济损失；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兴万和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兴万和公司系涉案产品的销售方，与被上诉人徐玉升共同侵权系错误的。上诉人兴万和公司不存在侵犯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著作权之行为，无需承担其所诉之损失及相关费用。1、被上诉人徐玉升系独立经营、销售涉案产品，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徐玉升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不知情，即便确实存在侵权事实，应由被上诉人徐玉升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及后果。上诉人兴万和公司与被上诉人徐玉升签订有《专柜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徐玉升承租上诉人油富店的商场专柜，用于销售黄金珠宝类商品，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16日至2017年9月15日。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徐玉升自行负责商品的进货、销售及管理，自行收银，且其销售之商品不得侵犯他人商标、专利等合法权利。因被上诉人徐玉升存在上述行为造成上诉人或他人经济损失的，应当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上诉人已尽出租人之合理义务，即便上诉人确实代开涉案产品之发票，亦只是履行租赁合同之义务，更何况发票票面载明的名称并不能体现具体产品，即不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徐玉升共同销售、共同侵权，故由此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于法不符的。二、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未就其主张的调查取证费、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的具体数额等进行举证，即便确实存在侵权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数额亦属过高，无事实依据。原审宣判后，徐玉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徐玉升的上诉理由如下：原创动力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审法院仅凭租赁合同就认定徐玉升构成侵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原审存在比对认定错误。原审判赔金额过高。被上诉人未提交答辩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兴万和公司在二审时提交了一份商事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其上载明：徐玉升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了“深圳市龙华新区日昇珠宝商行”，注册地址为深圳市龙华街道油松路油富商业广场（兴万和商铺一楼158-8），于2017年12月14日核准注销。上诉人徐玉升对此表明该地址与涉案柜台的租赁不能直接对应。经审查，上诉人在二审程序中提交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逾期提交该项证据亦无正当事由，从其内容来看，亦不足以支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兴万和公司在原审提交的涉案柜台的《专柜租赁合同》中还载明：徐玉升自行收银，租赁地址为油富店一层（见附图）。但上诉人兴万和公司未提交该合同所指之附图。又查，涉案公证书所附的照片显示被控侵权的吊坠上的吊牌和包装信息均指向上诉人徐玉升所经营的涉案柜台。另查明，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金六福珠宝足金翡翠吊坠”的行为，销毁库存；2、判令原审被告向原创动力公司提交“金六福珠宝足金翡翠吊坠”商品的来源，采购合同及生产商身份信息；3、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括原创动力公司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原审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著作权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两上诉人是否侵害了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请求保护的涉案著作权，以及原审判赔金额是否过高。经查，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就其请求保护的涉案著作权，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以及相关的获奖证书，在两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审认定被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未失当。涉案被控侵权行为，据公证书的记载，发生在上诉人徐玉升所经营的“香港金六福珠宝”柜台，相关的吊牌及包装信息亦均反向上诉人徐玉升所经营的涉案柜台，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徐玉升实施了涉案被控侵权行为，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兴万和公司是否构成共同侵权的问题，无论是从其一审时未能提交上诉人的商事主体登记信息，还是从收银和开具发票等情形来看，上诉人兴万和公司未能尽到其应尽之管理职责，存在明显过错，因此，原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构成共同侵权，并未失当。因此，在涉案双方当事人均未能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因被侵权所受损失或上诉人因侵权行为所获利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被上诉人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制作成本、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情节、性质、后果以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并未失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人民币2100元，由两上诉人各负担人民币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丘庆均审判员  江剑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甄心奇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