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2066号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营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马海彦，CEO。 委托代理人：秦佳敏，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白岽晓，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仪征市暖派工艺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仪征市大仪镇振仪路**1-104iv> 法定代表人：王乐祥。 被告：天长市信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仁和镇人民东路**> 法定代表人：李长城。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 法定代表人：蒋凡，董事长及总经理。 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诉被告仪征市暖派工艺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暖派公司）、天长市信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诺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秦佳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天猫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创客公司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猪小屁”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涉案店铺中所有与涉案美术作品相关的商品信息；2.判令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万元；3.判令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庭审后，原告创客公司书面确认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事实和理由：创客公司系“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第三人未经原告许可，均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作为一家专注于原创轻内容产品研发、生产及IP经营的公司，旗下IP矩阵在知名音乐创意短视频社交软件“抖音”平台的粉丝量超过1000万。以“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为元素创作的视频，上线50天，即涨粉200万。截止目前“猪小屁”在“抖音”的粉丝已高达千万，获赞6379万，受到了万千粉丝的追捧。 经原告查证发现，被告暖派公司未经原告许可授权，擅自通过被告天猫公司所有并经营的电子商务平台“天猫商城”开设的网店销售了使用“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且产品吊牌合格证标明了注册商标“诺言”，经查证该商标持有人为被告信诺公司，产品吊牌上还注明生产商为被告暖派公司。原告已就被告的前述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 原告认为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侵害了原告就“猪小屁”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非法收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依据相关法律，诉至法院，请求上判。 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均未作答辩。 被告天猫公司书面答辩称，一、天猫公司为网络交易平台，并非涉诉商品的经营者，因作为用户的平台商家发布商品/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平台商家自行承担。被告暖派公司系会员名为“诺言玩具旗舰店”的实际经营者。二、天猫公司在原告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三、天猫公司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综上，创客公司针对天猫公司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针对天猫公司的全部诉请。 原告创客公司、被告天猫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未举证，被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天猫公司均未到庭，视为放弃到庭质证的权利。原告创客公司、被告天猫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创客公司以作者和著作权人身份向国家版权局申请登记取得《猪小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622209，作品类型：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9月20日。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二份。创客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美术作品为第二幅图。 创客公司创作“猪小屁”系列卡通形象，于2017年3月17日发表于创客公司控制的账户名为“猪小屁”的新浪微博中。涉案背带裤装的“猪小屁”形象在前述微博的最早发表时间为2017年9月27日。“猪小屁”系列卡通形象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展示，作为微信表情包使用；其中涉案背带裤装猪小屁形象在“猪小屁第二弹”、“猪小屁第三弹”中展示。“猪小屁第二弹”最近修改于2017年10月13日，2019年2月20日的下载量达5706次、发送量达184336次，“猪小屁第三弹”最近修改于2017年11月21日，2019年2月20日下载量达6204次、发送量达113763次。创客公司还将“猪小屁第二弹”、“猪小屁第三弹”发布展示在其运营的“猪小屁”微信公众号及其授权主体运营的抖音号中。“猪小屁”形象曾荣获“优秀动漫品牌”。 2019年3月18日，创客公司的代理人魏某向浙江省杭州市互联网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公证人员监督下，魏某在公证处使用该处电脑登陆天猫网，搜索进入“诺言玩具旗舰店”，查看该店铺工商亮照信息，显示暖派公司的营业执照信息。查看该店铺内商品名称为“可爱萌猪小屁公仔毛绒玩具猪小Ｐ娃娃玩偶女生可爱睡觉抱枕女生日”的销售页面，显示总销量2214件，促销价32-118元，月销量872件，累计评价400条。魏某选择粉红条纹猪、小号50厘米的一件商品进行购买，付款34元，形成编号为381860834263245334的订单。 2019年4月3日，公证人员与魏某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街道××街××号××大厦××室接收的运单号为804927080905099537的圆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查验，并进行拍照。后由公证人员重新封装并交由魏某保管。该公证处为前述过程出具（2019）浙杭网证内字第881号公证书。 庭审中，对前述公证书所附公证实物进行查看，外观完好无启封。当庭打开该实物包装，内有圆通速递递详情单的快递包裹，单号为804927080905099537。启封后，内有一只卡通猪形象的毛绒玩偶，耳朵上所附的合格证吊牌上显示品牌：诺言，生产厂：暖派公司及“诺言”商标标识。另，创客公司诉讼代理人当庭查验涉案订单详情，显示卖家昵称：诺言玩具旗舰店、真实姓名：仪*、物流公司：圆通快递、运单号：804927080905099537、实付款34元等信息。点击该链接最新详情，显示链接已经不存在。该代理人进入涉案天猫店铺，搜索“大号可爱猪猪公仔”，显示一条结果，商品名称为“大号可爱猪猪公仔抱枕毛绒玩具猪布娃娃睡觉抱着床上超萌女生女孩”，价格29-95元、月销量12件、累计评价44条、颜色分类4个、高度4种，所售的商品亦为背带裤装卡通猪形象玩偶。 另查明，2013年2月14日，信诺公司经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取得第10282256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28类商品，包括长毛绒玩具、玩具娃娃、积木（玩具）等，有效期至2023年2月13日止。 再查明一，天猫公司作为网络交易平台的运营商，具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从事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域名为tmall.com的天猫网由天猫公司经营。天猫公司确认会员名为“诺言玩具旗舰店”开设的天猫店铺由暖派公司注册并经营。创客公司就公证购买的该款商品诉前向天猫公司发起投诉，天猫公司经审查后确认商品链接已删除。 再查明二，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有多个相类似“猪表情”卡通形象展示。本院同时期立案受理多起涉及多个不同权利人诉请保护卡通猪形象的著作权侵权案件。 另认定，创客公司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商品费若干。 本院认为：创客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初步证明其系“猪小屁”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创客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 关于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经查，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有多个与涉案“猪小屁”卡通形象相类似的“猪表情”图案展示，该些表情图案分属不同的帐户，即不同的权利人，该些作品采用拟人化的呆萌表达，主要特征集中在猪的头、面部，虽有不同的表达，但相似性较多，涉案“猪小屁”卡通形象与该些作品进行比对，独创性较低。 关于暖派公司、信诺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创客公司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背带裤装猪小屁卡通形象，经过比对，被控侵权的卡通猪形象的毛绒玩偶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猪小屁卡通形象，虽在着装颜色等细节上有差异，但整体形态、相对应部位的美术元素及表达基本相同，依相关公众的视觉感知，上述特征及因素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相似，故被控侵权产品为侵权产品。该毛绒玩偶合格证吊牌上写明生产商为暖派公司，故创客公司主张暖派公司为涉案毛绒玩偶的生产者，理据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创客公司同时以涉案毛绒玩具所附合格证吊牌上显示“品牌：诺言”并带有“”商标标识为由，指控信诺公司同为生产者。对此，本院认为，法律意义上的生产商并非是专指具体实施生产行为的生产者，也包括使消费者能够识别为商品来源的提供者，本案中，涉案毛绒玩偶合格证吊牌所标注的“”商标，由信诺公司持有。因此，信诺构成法律意义上的生产者。综上，暖派公司、信诺公司未经许可擅自生产并销售涉案毛绒玩偶及在涉案店铺展示涉案毛绒玩偶的行为侵犯了创客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金额。因创客公司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暖派公司、信诺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创客公司主张法定赔偿，本院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产品的价格以及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创客公司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对于创客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公证费，其虽未提交凭据，因其委托律师参与本案诉讼及公证保全证据属实，必然支出相应费用，本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1、涉案公证购买商品售价32-118元，总销量2214件。当庭指控的侵权链接项下商品售价29-95元，月销量12件、累计评论44条；2、涉案商品系玩偶，所采用的卡通形象造型价值占比较大；3、暖派公司、信诺公司系生产者；4、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较低；5、创客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公证费、购买商品费若干;6、本院同时期立案受理创客公司同类型案件数十起。综上，本院酌定暖派公司、信诺公司共同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 关于天猫公司的责任。鉴于创客公司对天猫公司已无诉请，故针对天猫公司的责任，本院不再评述。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仪征市暖派工艺品有限公司、天长市信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 二、驳回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17.5元，由被告仪征市暖派工艺品有限公司、天长市信诺电子销售有限公司共同负担63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淑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张晓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