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6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桂兰，女，193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升高，男，195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超，女，198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督督，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敏，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建新西街与文曲路交叉路口。 法定代表人：陈洪国，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羊口镇临港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李跃武，总经理。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锡浩东，男，199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系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义明，男，1991年9月8日出生，汉族，系山东晨鸣纸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住所地：寿光市金光东街南、建桥路东侧朝阳世纪广场C座。 负责人：孔令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腾，男，1994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职工，住。 原审被告：李乃鹏，男，1984年1月8日出生，汉族，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职工，住潍坊市潍城区。 上诉人王桂兰、秦升高、秦超因与被上诉人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原审被告李乃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桂兰、秦升高、秦超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303671元（与原审判决差额173991元）；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死亡赔偿金数额认定错误。1、王春霞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济南市槐荫区，对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即按39549元／年为标准计算。2、本案交通事故造成两人死亡，另一位被害人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死者王春霞的死亡赔偿金也应当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二、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错误。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上诉人两位亲属死亡，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精神伤害，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三、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赔偿比例偏低。本次交通事故共造成上诉人两位亲属死亡，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及精神伤害，应按照次要责任最高40%的赔偿比例进行赔付，更有利于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乃鹏二审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王桂兰、秦升高、秦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乃鹏、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447155元；2、诉讼费用由李乃鹏、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14日8时00分许，秦升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三轮车（后乘：王春霞、秦硕）沿潍坊市峡山区省道805由西南至东北行驶至60KM+900M处时，遇李乃鹏驾驶鲁VE85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鲁G501W挂重型集装半挂车沿潍坊市峡山区省道805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电动三轮车在躲避车辆过程中向右侧倾倒，半挂车前部右侧碰撞电动三轮车所载货物，碾压倒地的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春霞、秦硕，致王春霞、秦硕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出具认定书：秦升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乃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霞、秦硕无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给王桂兰、秦升高、秦超造成交通事故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8时00分许，秦升高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电动三轮车（后乘：王春霞、秦硕）沿潍坊市峡山区省道805由西南至东北行驶至60KM+900M处时，遇李乃鹏驾驶鲁VE85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牵引鲁G501W挂重型集装半挂车（车主：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沿潍坊市峡山区省道805由北向南行驶至此，电动三轮车在躲避车辆过程中向右侧倾倒，半挂车前部右侧碰撞电动三轮车所载货物，碾压倒地的电动三轮车乘车人王春霞、秦硕，致王春霞、秦硕当场死亡，车辆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潍坊市交警支队直属侦查大队出具认定书：秦升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乃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霞、秦硕无事故责任。鲁VE85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 另查，李乃鹏系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职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的交通事故。王桂兰系死者王春霞之母，秦升高系死者王春霞之夫，秦超系死者王春霞之女。 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王桂兰、秦升高、秦超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735780元、丧葬费34652.5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5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其中，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认可的损失有：丧葬费34652.5元，一审法院直接予以确认；王桂兰、秦升高、秦超主张的证据不充分的损失有：死亡赔偿金735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295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0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 另查明，死者王春霞在发生事故前，一直在济南市槐荫区居住生活。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丧葬费3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秦升高、王春霞、秦硕与李乃鹏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王春霞、秦硕死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秦升高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乃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王春霞、秦硕无事故责任，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王桂兰、秦升高、秦超主张的各项费用，一审法院已经确定的损失为34652.5元。死者王春霞其在城镇居住生活，但己超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工作，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应按2017年城乡结合部可支配收入计算，计519070元；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标准按3人计算5年，计17236.67元；主张的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应按2017年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1.42元/天计算3人3天，计372.78元；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秦升高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桂兰、秦升高、秦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571331.95元。因李乃鹏驾驶鲁VE8530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强制实行的法定险种。就是为确保因被保险车辆的致害行为而遭受损害的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得到切实有效的赔偿，即为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以外的受害人的利益而制定的保险，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王桂兰、秦升高、秦超的损失，应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按损失比例赔偿死亡赔偿金39064元。对王桂兰、秦升高、秦超因本案交通事故导致的超出交强险以外的损失532267.95元，由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0%，即159680元；李乃鹏系履行职务时发生的交通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39064元；二、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159680元，扣除己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29680元；三、驳回王桂兰、秦升高、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7.33元，减半收取4003.67元，由王桂兰、秦升高、秦超负担2223.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350元，由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30元。 二审查明：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提交一审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书和本院（2019）鲁07民终5618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一审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书认定同一交通事故中的受害者秦硕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地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赔偿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二是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三是是否应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本案交通事故中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李乃鹏按照30%的过错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并据此确认由其雇主单位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按照该责任比例连带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王春霞和秦硕死亡，因生效的一审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0号民事判决认定秦硕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综合本案的受害人王春霞生前亦在城镇居住的情形，对于王春霞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七条“因同一侵权行为造成多人死亡的，可以以相同数额确定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对于王春霞的死亡赔偿金亦应按城镇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为宜即735780元。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因秦升高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乃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一审法院对王桂兰、秦升高、秦超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丧葬费34652.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236.67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372.78元，本院直接予以确认，王桂兰、秦升高、秦超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788041.95元（34652.5元+735780元+17236.67元+372.78元）。因李乃鹏驾驶的事故车辆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39064元；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由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按照过错责任比例连带赔偿224693.39元〔（788041.95元-39064元）×30%〕，扣除已经垫付的30000元，尚应赔偿194693.39元。 综上所述，对于王桂兰、秦升高、秦超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390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王桂兰、秦升高、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变更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7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159680元，扣除己支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12968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王桂兰、秦升高、秦超损失194693.3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王桂兰、秦升高、秦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077.33元，减半收取4003.67元，由王桂兰、秦升高、秦超负担2223.67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寿光支公司负担350元，由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4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7.33元，由王桂兰、秦升高、秦超负担2300元，由寿光晨鸣工业物流有限公司、寿光晨鸣现代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77.3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