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4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智锋，男，197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知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关锦华，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丹琴，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智锋因与被上诉人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再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智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关锦华立即偿还吴智锋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3%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关锦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吴智锋与关锦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双方不存在实现非正当利益的目的，关锦华已经通过指定收款方式收到了借款。吴智锋与关锦华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智锋向关锦华出借15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18日止（共三个月），利息按每月3%标准计算。首先，《借款协议》约定关锦华授权吴智锋将涉案借款全额存入其指定的银行账户内，关锦华指定的收款账户是邱奋尾号为9279的农业银行账户，吴智锋已按约定向关锦华指定的银行账户出借150万元，关锦华亦向吴智锋出具了相应金额的收据，不存在任何虚假、非法情况，即关锦华确认其已收到涉案借款。至于关锦华与邱奋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则与吴智锋无关。其次，生效裁判文书反映，在吴智锋向关锦华出借涉案款项之前，关锦华与邱奋之间早于2014年已经存在债权债务纠纷，邱奋对关锦华确实存在债权。因此，吴智锋在2017年向关锦华出借涉案借款时，关锦华指定其债权人邱奋收取借款并以之清偿其债务，存在合法、合理的依据，即应依法认定关锦华已经实际收取了涉案借款。最后，《借款协议》约定关锦华的还款期限于2017年8月18日届满，但吴智锋于2017年11月8日才提起本案诉讼，即吴智锋并非借款期限届满后立即起诉。而且，（2017）粤0605民初17423号民事调解书反映，吴智锋仅要求关锦华偿还借款本金，没有再向关锦华主张借款利息。上述客观事实可充分证明，吴智锋与关锦华之间不存在任何串通制造债务、虚假诉讼的恶意。二、吴智锋多次变更陈述，系为了诉讼利益最大化，这并不影响对关锦华是否收到涉案借款的关键事实的认定。鉴于关锦华债务较多、征信较差，吴智锋向关锦华出借涉案款项时提出借款利息按月息4.5%计算，但关锦华提出借款150万元，提前扣留50万元作为利息。因此，关锦华通过邱奋账户收到吴智锋的出借款后，按双方的口头约定向吴智锋的母亲转账50万元。由于吴智锋出借涉案借款后又立即收回50万元，该事实对吴智锋不利，故为了诉讼利益最大化，吴智锋并未主动披露该事实。但是，即使吴智锋收取了50万元的“斩头息”，也不影响对吴智锋实际向关锦华出借了100万元这一事实的认定。另外，吴智锋出借款项的资金来源并非本案的关键事实及争议焦点，吴智锋在再审过程中，未披露其与案外人按各自50%的比例共同出借款项的事实，与关锦华是否收到涉案借款无关。案外人在收取吴智锋转账的50%执行款后，亦不存在直接或间接将执行款转交他人的行为。综上所述，吴智锋与关锦华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真实、合法，双方不存在虚构高额债务，实现非正当利益的行为，故本案不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关锦华辩称：一、关锦华与吴智锋之间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关锦华为归还邱奋的欠款，向吴智锋借款，关锦华、吴智锋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关锦华授权吴智锋将出借款全额存入邱奋的银行账户。同日，吴智锋按约履行出借义务，将出借款项转入邱奋的银行账户，关锦华亦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故关锦华和吴智锋之间的借贷关系真实、合法。首先，涉案借款本金应为100万元，而非150万元。邱奋在2017年5月19日收到吴智锋转入的150万元后，当日即将50万元作为利息转入吴智锋母亲岑悦妍的账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吴智锋实际向关锦华出借100万元，应认定本案借款本金为100万元。其次，《借款协议》约定利息按月息3%计算，即年利率为36%，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关锦华应就100万元的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向吴智锋计付利息。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3日已将执行款1513612.5元划付给吴智锋，则利息应计算至2018年2月13日止。而从2018年2月13日起至今，吴智锋多收取的资金占用利息，完全可以折抵涉案借款本息，故本案不应再计算利息。吴智锋应将多收取的513612.5元退还给关锦华。二、关锦华与吴智锋之间不存在任何虚构高额债务，实现非正当利益的行为，本案不属于虚假诉讼。首先，关锦华因资金困难向吴智锋借款，双方在达成一致意见的基础上签订《借款协议》，关锦华在收到借款后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有效，不存在捏造借款事实的情形。其次，关锦华与吴智锋对借款事实不存在分歧，在吴智锋提起本案诉讼后，双方达成一致意见而向法院申请调解，既遵循了合法、自愿原则，也节约了司法成本，不应因双方就借款事实没有争议即主观推测双方存在串通行为。《借款协议》、收据、转账凭证等债权凭证均是真实的，双方不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等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虚假诉讼，存在错误。三、一审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提起再审程序违反谦抑性原则。在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之间达成调解协议，人民法院据此制作调解书，是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使处分权的体现，具有当事人私权自治的属性，法律对公权力介入私权利应持谦抑和审慎态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对确有错误的调解书，可以依职权启动再审程序。法院作为国家公权力机关依职权提起再审程序应秉持公权力介入私权利的谦抑原则，不能将“确有错误”的范围随意扩大适用。人民法院依职权对生效调解书启动再审程序，对于“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理由不成立的，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终结再审程序。（二）一审法院在再审立案之前径行依职权调查取证不合法。一审法院裁定再审的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而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2018年11月16日、2018年11月26日分别向银行查询吴智锋、邱奋、冯新成、岑悦妍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即一审法院在再审立案前依职权调查取证。我国民事审判监督程序分为启动再审的程序和进行再审的程序。再审启动程序是一种决定是否审理再审案件的审判活动，及再审立案的过程，再审案件以此为起点进入实体审理。在进行再审立案之前，法院应审查案卷材料以决定是否受理，而不应未经再审立案就进入实体审理，即不应径行依职权进行调查取证。我国法律对法院的调查收集证据进行了限定，如本案不存在依职权调查的情形，一审法院则无权调取相关人员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故一审法院在再审立案前径行调查取证错误。（三）一审法院以涉案借款的收款人为邱奋、不能核查邱奋与借款的关系，从而不确认关锦华已收取涉案借款的事实，在明知邱奋的联系方式的情况下，却未将邱奋追加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查清事实，属于程序违法。涉案借款是否到位，只需查清借款人账户或借款人指定的收款账户是否收到借款即可，吴智锋按《借款协议》约定将借款转入邱奋的账户，收款同日，邱奋将其中50万元转至吴智锋母亲岑悦妍的银行账户，邱奋账户实收100万元，应视为关锦华实收100万元借款。关锦华收款后如何处置该款项是关锦华的私权利，法院无权干涉，也没有必要查清，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退一步而言，如果一审法院认为应查清邱奋与借款的关系，应追加邱奋为第三人。（四）一审法院涉嫌违反“案件过问制度”。一审法官在本案庭审中提及关锦华的卖地款，而关锦华的卖地款是另案的信息，与本案借款无关。（五）一审法院以代理人不能证明授权的真实性为由剥夺关锦华的诉讼权利，明显违法。四、一审法院启动再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也是错误的，给诉讼双方增加讼累及经济负担，故关锦华不应承担本案再审的诉讼费用。吴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关锦华立即偿还吴智锋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每月3%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日止，暂从2017年5月20日计算至2017年11月19日共计27万元）；2.诉讼费用由关锦华承担。2017年12月13日，吴智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欣与关锦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卫文（欧卫文持有“关锦华”签名的授权委托书）到庭参加开庭时要求调解，一审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上午主持双方调解并制作调解笔录。（2017）粤0605民初17423号民事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一、吴智锋与关锦华共同确认以下事实：双方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关锦华向吴智锋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三个月，利息按照月3%计付；吴智锋于2017年5月19日将借款150万元转账至关锦华指定的邱奋银行账户，已履行交付借款的义务，关锦华也于同日出具收据予以确认；截至2017年12月13日，关锦华尚欠吴智锋借款本金150万元。二、关锦华于2017年12月18日前向吴智锋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吴智锋同意关锦华将上述款项转入以下指定账户：户名吴智锋，开户行中国平安银行佛山分行，账号623*************465。三、案件受理费9150元，由关锦华承担并于2018年12月18日前迳付吴智锋，法院不另收退。吴智锋同意关锦华将上述款项转入以下指定账户：户名吴智锋，开户行中国平安银行佛山分行，账号623*************465。四、关锦华若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义务，吴智锋自愿放弃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本案的权利、义务终结，互不追究责任；关锦华若未按期足额履行上述第二项、第三项义务，吴智锋有权就关锦华借款本金（150万元减去2017年12月13日之后偿还的借款本金）、案件受理费9150元，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述（2017）粤0605民初17423号民事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一审法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粤0605民监1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7年5月19日，关锦华（借款人、甲方）与吴智锋（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150万元；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8月18日止，甲方资金充裕可以提前归还借款；利息按月3%计算，到期一次还本付息，如若甲方提前还款，利息按月计收（利息支付不少于两个月）；甲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将上述借款全额存入甲方提供的银行账户内：邱奋（户名）622*************279（账号）农业银行佛山顺德陈村支行（开户银行），确认为甲方已收到借款；甲方支付借款利息以及归还借款本金，必须划到乙方指定的账户内：吴智锋（户名）622************711（账号）兴业银行佛山分行（开户银行）；如甲方借款用途不符、未能按时支付借款利息或借款到期不能全额归还等，均视同违约，甲方需每日支付违约金3000元，以及借款逾期利息月3%计算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同日，关锦华出具《收据》确认：本人关锦华现收到吴智锋借款150万元，本人承诺在2017年8月18日之前还清上述借款。以款到借款协议中借款人授权之收款账户为准。同日13时34分，吴智锋向邱奋的账户622*************279转账150万元。同日13时40分，邱奋向岑悦妍转账50万元，岑悦妍收到款后于同日将账户余额500009.55元全部转账予林桂芳。本案中，吴智锋确认岑悦妍是其母亲，林桂芳是其妻子。另查明，吴智锋据（2017）粤0605民初17423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2月13日，一审法院将执行款（包括本金、利息、原审受理费）共1513612.50元退给吴智锋，该案已执行完毕。吴智锋于收到执行款的同日，向梁桂莲尾号为1193的账户转款756806元，转款附言：关锦华百分之五十。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审理的主要问题是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吴智锋与关锦华之间的借款属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吴智锋与关锦华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吴智锋提供借款时才生效。本案中，吴智锋与关锦华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吴智锋向关锦华出借150万元，并将款项汇入关锦华指定的收款人邱奋的账户，关锦华向吴智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借款。但实际上，邱奋于收到款项的当日即通过将50万元以转入吴智锋母亲岑悦妍账户的方式返还给吴智锋，即吴智锋并无实际交付150万元。同时，没有证据显示邱奋将借款交给关锦华；在本案借款事实存在多处疑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多次传唤关锦华本人均无到庭，无法查核邱奋与借款的关系。在原审及本案初期，吴智锋均主张出借金额是150万元，直到一审法院向吴智锋出示相关银行流水信息，吴智锋又调整说法主张实际向关锦华出借100万元。另外，吴智锋开始陈述是其向关锦华出借款项，款项来源是自有资金，直到一审法院进一步出示执行款流水后，吴智锋又调整说法陈述出借款项实际是与案外人共同出借，各占百分之五十。吴智锋多次在一审法院出示进一步调查证据后对关键事实改变陈述，可见其诉讼诚信度较低，故一审法院对吴智锋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没有证据证明关锦华收到《借款协议》约定的出借款项，吴智锋和关锦华之间的借款协议不生效。吴智锋与关锦华捏造双方存在借款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虚构高额债务主动向法院申请调解，以实现非正当的利益为目的，其双方行为不具有对抗性，属于虚假民间借贷诉讼。原审民事调解书确认吴智锋对关锦华享有150万元借款债权，内容错误，应予以撤销。综上，因当事人虚构事实，导致原审处理有误，一审法院再审予以纠正。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7423号民事调解书；二、驳回吴智锋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9150元（吴智锋已预交），由吴智锋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吴智锋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邱奋的书面证人证言；证据2.岑溪市石英谷石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拖欠工资确认书、肇鼎法民一初字第251号民事裁定书；证据3.（2014）佛南法罗民一初字第360号民事判决书；证据4.中国裁判文书网网页截图、（2017）粤0604民初746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05民初19538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9112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605民初3156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行终167号行政裁定书；证据5.欧卫文律师出具的关于（2018）粤0605民再31号案庭审问题的答复；证据6.佛公南拘通字[2019]0233号拘留通知书。关锦华在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的证据。诉讼中，根据吴智锋的申请，本院依法通知证人邱奋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证据2、证据3、证据4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关锦华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1及邱奋的证人证言、证据5不足以证明吴智锋、关锦华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期由本院受理的招文清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3741号]、祖新红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8号]、周颜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9号]、罗汝明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224号]、王梅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1899号]、陈文财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0号]、张勇与关锦华民间借贷纠纷[案号（2019）粤06民终2162号]等案件中，招文清、祖新红、周颜、罗汝明、王梅、陈文财、张勇等人主张的借款均未转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约定借款期限最长不超过5个月。再查明，吴智锋在二审诉讼中述称，涉案借款出借前，吴智锋不认识关锦华，吴智锋也知道关锦华的欠债情况；邱奋于收到涉案150万元当日即转回给吴智锋母亲岑悦妍的银行账户的50万元是按月利率4.5%预收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锦华应否向吴智锋返还涉案借款，取决于双方是否存在真实有效的借贷关系，具体而言，取决于吴智锋是否已经实际向关锦华交付借款。对此，本院分析意见如下：其一，从吴智锋述称的借款经过来看，吴智锋在出借涉案款项前并不认识关锦华，出借款项时也知道关锦华对外负有大额债务，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出借款项来源（吴智锋先主张款项来源是自有资金，后又改称出借款项实际是与案外人共同出借）来看，在没有任何抵押的情况下，吴智锋出借大额借款给关锦华，出借原因存疑，与一般人在相同情形下应有的谨慎亦不相符，吴智锋关于款项来源的陈述也前后矛盾。其二，从款项的支付来看，涉案《借款协议》约定吴智锋向关锦华出借150万元，但协议同时约定借款汇入邱奋的账户，而实际上，邱奋于收到涉案款项的当日即将50万元转回吴智锋母亲岑悦妍的银行账户，此举不符合借贷关系中款项单向流动的特征。其三，虽然吴智锋、关锦华在本案再审诉讼中均主张双方之间真实的借款金额实为100万元，上述50万元仅是吴智锋预收的利息，但在吴智锋、关锦华作上述陈述之前，本案已经历了原审调解程序以及再审相关程序，而吴智锋是直到一审法院出示相关银行账户交易信息后才改称其实际向关锦华出借的款项是100万元，而且，吴智锋亦不能对预收利息50万元的陈述作出合理的解释。由此可见，吴智锋起初并非基于双方真实存在150万元的借款关系而提出本案诉讼，结合吴智锋、关锦华的诉讼表现来看，双方确实存在通过诉讼谋取超出合法范畴利益的行为。其四，从同期与关锦华有关的其他民间借贷诉讼看，虽然关锦华是本案以及相关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人，但关锦华所借款项均汇入案外人账户，无一款项汇入关锦华本人账户，且多呈现借期短、诉讼后很快达成调解协议等共同特征。综合以上分析，一审法院认定吴智锋实际上并没有出借款项给关锦华，本案诉讼属于虚假的民间借贷诉讼，并据此撤销（2017）粤0605民初17423号民事调解书，驳回吴智锋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吴智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吴智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美健审判员  姜欣欣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