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92民初1049号原告单连荣，女，汉族，1958年11月3日生，住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吉林阳光博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丽娜，女，满族，1961年9月24日生，住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姗姗，女，1981年4月7日出生，系单丽娜儿媳。被告长春市安铁物流有限公司，住所：长春市二道区。法定代表人田静，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吉林良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彰武县。法定代表人林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森，辽宁程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苏安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王泽民，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单连荣诉被告单丽娜、长春市安铁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长春安铁）、辽宁安铁联运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辽宁安铁）及第三人江苏安吉汽车物流有限公司（下称江苏安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单连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秀娟、单丽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珊珊、长春安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平平、辽宁安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森到庭参加诉讼；江苏安吉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现已缺席审理终结。单连荣诉称：2017年1月1日，单连荣与单丽娜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经营商品车运输项目，由单连荣投资发运保证金100万元及发运所需的流动资金，双方风险共担、利润共享，扣除成本后按50%分配，合作期满后100万元保证金无息返还给单连荣。单连荣按照约定于2017年1月4日向单丽娜账户支付了100万元发运保证金，并陆续向单丽娜指定的账户打款700余万元进行运营。2018年1月1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4月20日之前仍按2017年协议执行，并于2018年4月20日结束合作。协议履行期间，单丽娜以辽宁安铁和长春安铁的名义与第三人江苏安吉签订并履行《整车运输服务合同》，辽宁安铁及长春安铁向江苏安吉开具发票并收取了运费，现单连荣与单丽娜的协议已到期，却没有收到保证金、投资款成本及利润。经单连荣自行委托审计，合作期间单连荣共计投入8557780.74元（含保证金100万元），收回合作资金4585454.12元；营运收入10477707.79元，营运成本7874500.48元。合作期间产生利润4877127.31.单连荣应分得50%，即2438563.65元。故诉请判令：1.单丽娜、长春安铁、辽宁安铁连带返还保证金100万元及利息；2.单丽娜、长春安铁、辽宁安铁连带返还投资款成本2972326元及利息；3.单丽娜、长春安铁、辽宁安铁连带给付利润款2438563元及利息（上述三项诉请的利息均自2018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单丽娜、长春安铁、辽宁安铁负担。单丽娜辩称：1.单连荣确实交付了100万元保证金，单丽娜同意在判决生效后返还，但双方已在《项目合作协议书》中约定无息返还，故不应支付利息；2.经单丽娜单方委托鉴定，项目合作期间处于亏损状态，不存在偿还本金并支付利润的前提；3.单丽娜与单连荣之间的合作与长春安铁及辽宁安铁无关，二家公司不应承担返还责任。长春安铁辩称：单丽娜与单连荣之间的合作与长春安铁无任何关系，应驳回单连荣的诉请。辽宁安铁辩称：1.单丽娜并非辽宁安铁员工，辽宁安铁也没有委托单丽娜与单连荣进行合作，二人之间的经营纠纷与辽宁安铁无关；2.单丽娜私刻公章并伪造辽宁安铁法定代表人签字，成立了辽宁安铁邯郸分公司，在辽宁安铁的要求下，单丽娜已将该分公司注销，辽宁安铁就此已报案，公安机关已正式立案；故单连荣要求其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请。江苏安吉未到庭亦无书面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1日，单丽娜（甲方）与单连荣（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经过协商，用甲方辽宁安铁邯郸分公司名下承揽的无锡大通商品车运输项目与乙方合作经营；乙方投资发运保证金100万元及发运所需要的流动资金，由甲方负责项目资源及维护资源；项目由双方共同经营，甲方负责具体的发运业务，乙方负责资金调配及财务管理，一切事务由双方协商处理；项目合作双方风险共担，利益共享，扣除成本后，按利润各50%分配；合作期间的一切运营活动必须按照大通厂及江苏安吉的要求来管理项目运营；本协议暂定有效期一年，即从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后，经双方协商如不再合作，100万元保证金一个月后无息返还，运费按安吉物流结算顺序返还。同年1月4日，单连荣支付单丽娜保证金100万元。2018年1月1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4月20日之前仍按原协议执行，2018年4月20日结束合作，合作期满按协议要求进行结算，结算回来的运费款保证生产运营，如有在生产运营过程中出现资金短缺，江苏安吉结算回运费全部用于生产运营，不足部分经双方确认共同解决。现双方的合作已于2018年4月20日结束，因未能对合作期间的盈亏情况核对一致而产生纠纷。经本院组织核对，单连荣与单丽娜共同确认如下无争议项目：1.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为13395309.56元；2.单连荣已投入金额为7557780.74元；3.合作期间发运成本中的税款为1086870.04元、保险成本为1274074.21元（共计2360944.25元）；4.单连荣己交纳发运保证金100万元。双方存有争议的项目如下：1.单连荣认为其已收回款项4585454.12元；单丽娜认为单连荣已收回款项为4685454.12元；相差10万元为2018年5月22日单丽娜付至单连荣账户，单连荣虽认可收到该款，但认为系单丽娜支付给其子矫单的工资及矫单为单丽娜垫付的经营成本，不应记入其已收回款项。2.经单连荣单方委托，吉林桐创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审计报告，记载合作期间的发运成本为7847500.48元；经单丽娜单方委托，北京浩清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审计报告，记载合作期间的发运成本为16731273.62元。另查明：长春安铁成立于2017年6月，现股东为田玉民、田静，郑珊珊曾任该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辽宁安铁邯郸分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注销于2018年11月22日，负责人为田忠朋，单丽娜曾担任该公司负责人，工商登记信息记载该公司隶属于辽宁安铁；单丽娜与田玉民系夫妻关系，田忠朋系单丽娜之子、郑珊珊之夫；辽宁安铁认为单丽娜未经其允许私刻公章成立邯郸分公司且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沈阳市公安局大东分局已于2019年7月17日受理单丽娜伪造公司公章一案。再查明：单连荣已投入的款项中，有100余万元汇入单丽娜账户，600余万元汇入郑珊珊账户；单连荣已收回的款项中，辽宁安铁邯郸分公司、单丽娜、郑珊珊、长春安铁均向单连荣账户汇款；单丽娜陈述其以长春安铁的名义与江苏安吉进行合作，但单连荣的合作款并没有进入长春安铁账户，而是直接用于支付运营成本，且并未用辽宁安铁邯郸分公司的名义与江苏安吉进行合作；长春安铁陈述单丽娜用其公司名义与安吉物流签订运输合同，并不清楚是否收取了单丽娜的管理费；单丽娜与安吉物流的运输合作仍在履行当中。上述事实，由《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汇款凭证等书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单连荣与单丽娜签署的《项目合作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应遵照履行。一、关于保证金100万元应否计算利息问题。《项目合作协议书》记载“双方合作期满一个月后无息返还”，此处的“无息”，从上下文意思来理解，应为自保证金投入至如约返还期间不计利息，现在双方约定的期限届满后保证金并未返还，故应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息，因双方对利息标准并未约定，而单连荣所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被“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所替代，故此日之后的利息标准应确定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二、关于合作期间的盈亏及具体金额问题。（一）关于举证责任分配。单连荣与单丽娜对于合作期间是盈利还是亏损各执一词，主要差距就在发运成本一项，且依据均为己方单方委托出具的审计报告。1.从单连荣的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其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发运成本所依据的检材是现金账、发车明细、存款对账单等，上述检材均为复印件，单丽娜一方除认可2017年1月至3月及9月份的会计账目外，其他检材均不认可，故依据上述检材作出的成本金额真实性不强；本案审理期间，单连荣曾申请对合作期间的发运成本进行司法鉴定，但未在规定期限内交纳鉴定费用，视为其放弃鉴定权利，因此所导致的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2.从单丽娜提供的证据来分析，其审计报告记载的发运成本是由车辆油耗、行驶里程、司机劳务费、返程车费、路桥费等项目构成，但均为理论测算值，并非实际已经支出的成本，两者之间不能完全等同；本院曾让单丽娜提供其所支出的所有凭证进行核对，但单丽娜表示成本支出的形式分为银行卡支出及现金支出，银行卡支出虽有流水可以提供，但使用的银行卡数量较多，且有其他个人消费项目掺杂其中，现金支出则无相应凭证，另外除已经支出项目外，尚欠部分司机费用没有结清，因此无法采用此种方法计算实际发运成本。3.从双方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书》分析，约定单连荣负责资金调配及财务管理，据此约定，单连荣应掌握并管理发运成本，但双方均认可在实际履行中，是由单丽娜一方具体负责资金的使用，故单丽娜应对资金的支出暨发运成本尽到解释说明义务；双方在协议中又未约定发运成本的项目构成及计算方法，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争议的发生。综上，因双方《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不明造成对发运成本未能达成一致，双方均有责任；单连荣作为原告及约定的财务管理方，未能积极履行账目管理及民事举证义务，又因未缴纳鉴定费用而自动放弃鉴定权利；单丽娜作为实际的合作款项支出管理方，未能清晰、准确记载支出情况，导致支出金额混乱不明确，进而不能通过审计的方式得出实际发生的运营成本；相比之下，对于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准确认定发运成本这一后果，单连荣的所负责任要大于单丽娜，本院酌情由单连荣负担55%责任，由单丽娜负担45%责任。（二）关于发运成本及已收回款项的认定。1.关于发运成本。根据双方各自主张的金额，扣除其中双方无异议部分，单连荣一方的余额为7847500.48元-2360944.25元=5486556.23元，单丽娜一方的余额为16731273.62元-2360944.25元=14370329.37元，上述两项差异金额之和（5486556.23元+14370329.37元）*0.55=10921287.08元，即为本院根据双方责任而对有异议部分酌情认定的发运成本，与双方无异议的发运成本2360944.25元相加，最终认定的发运成本为13282231.33元。2.关于单连荣已收回款项。对于2018年5月22日单丽娜付至单连荣账户的10万元，单连荣在承认收到的情况下抗辩称此款系另外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而该账户确为其收回款项的曾用账户，故此笔10万元应计入已收回款项，单连荣已收回款项金额为4685454.12元。（三）因双方合作期间的经营收入大于发运成本，两者差额的50%为单连荣应分得利润，为（13395309.56元-13282231.33元）*50%=56539.12元；在存在利润的情况下，单连荣投入的本金亦应予以返还，金额为7557780.74元-4685454.12元=2872326.62元；至于本金及利润的利息，因双方并无返还日期及利率的约定，故可自起诉之日的2019年7月16日起，参照保证金返还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三、关于责任主体问题。单丽娜作为合同相对人承担返还义务现无争议；对于长春安铁来说，其法定代表人直接接收单连荣的合作款，并在江苏安吉运费结算回来后从其法定代表人账户及公司账户直接返还至单连荣账户，说明长春安铁已加入单连荣与单丽娜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结合单丽娜与长春安铁股东之间的亲属关系及单丽娜借用长春安铁名义开展经营的情况看，单丽娜与长春安铁之间也存在财产混同之处，故长春安铁应对单丽娜所负的返还钱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辽宁安铁作为辽宁安铁邯郸分公司的设立部门，现提供证据证实该分公司的设立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存在刑事犯罪的可能性，故辽宁安铁不应与单丽娜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单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单连荣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21日起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二、单丽娜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单连荣投资成本人民币2872326.62元、利润款56539.12元及利息（利息均自2019年7月16日起计算，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长春市安铁物流有限公司对单丽娜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单连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40元，由单连荣负担10973元，由单丽娜及长春市安铁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73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东鹤人民陪审员李万国人民陪审员孙洪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