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66812号原告：陈美利，女，198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被告：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张君，经理。原告陈美利与被告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美利、被告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一致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美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8日、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2年6月向被告投递简历应聘客服岗位，2天后接到被告公司张沁影的电话，告知客服岗位已满询问原告是否愿意担任仓库发货员。原告在6月下旬正式入职被告担任发货员。2013年12月，原、被告双方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直至2015年6月28日原告因怀孕曾短暂离职。2016年6月4日，原告重新进入被告处从事仓库工作。2016年9月经双方协商，原告转为客服工作，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28日。原告在被告处工作期间，每月工资均是由被告股东张沁影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发放。原告最初的工作地点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东陆路XXX号，后搬迁至东高路XXX号，2017年3月起搬迁至衡安路XXX号XXX栋XXX楼，这与被告在招聘网站上所写的地址一致。原告主要工作内容均是围绕HIMAMA母婴用品淘宝店，该品牌商标也是由被告注册。因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自2013年9月1日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后原告工作至2015年6月离职，该时间距今已有4年，原告相应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述的工作场所是被告租用后，划拨给张沁影使用。2012年6月20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该期间原告也未向被告提供过劳动，故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系被告处员工，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该份合同显示期限为2013年9月1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9年4月30日，原告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原、被告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8日、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该案审理中，被告认可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28日期间原告与其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超过仲裁时效。2019年6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原告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仲裁裁决，遂起诉来院。另查明，1.被告成立于2012年6月30日，张沁影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君为夫妻关系且系被告股东。Himama的商标由被告申请注册。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载，2013年及2014年期间，被告公司经营himama母婴用品网店。被告曾在前程无忧网页上登记信息，公司介绍载为“我们是年轻的创业团队，20多人的小规模团队。淘宝为主的电商平台经营中高端母婴用品，欢迎喜欢零售、喜欢母婴行业、喜欢电商的年轻朋友们加入我们的团队。”2.2012年6月16日，原告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张沁影发送了其个人简历，并称其“打字速度快，应聘贵公司营业员或者客服”。2019年1月28日，原告与张沁影有如下微信聊天内容(以下对话中，原告简称“原”，张沁影简称“张”)：“原：我老公让我问一下没签合同和交社保的补偿金什么时候处理？张：具体什么意思？你想要补？合同后来签，就照续着了。”2019年2月11日，张沁影向原告发送微信，其称，“年前我律师圈的同学已经给过我建议，我特意等到今天放假了，网上随机咨询了几个陌生的律师，给我的答复都是：1.近3年没合同，现在提出经济补偿，已经过了时效，在第一年提出是支持双倍补偿的；2.关于社保，仲裁不管社保的事情，直接去社保局。所以社保局我也去咨询过。个人与单位要一起交，单方不能完成这个事情。费用是单位7万左右，个人35,000左右。另外，还有2,500左右个人所得税要补交……。”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2年6月1日至2014年9月31日农业银行账户明细、2014年9月至2019年1月招商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原告工资均是由张沁影通过其个人账户发放，2012年7月2日发放第一笔，此后按月连续支付至2015年7月15日，后又自2016年5月3日起按月连续支付至2019年1月28日；2.网店管家软件系统2013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截屏，证明该期间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共同使用该系统；3.2016年5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君及张沁影的工作聊天记录(例如在工作聊天软件中，原告身份备注为“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发货”，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君备注为“Himama啥都干”，张沁影备注为“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产品经理”；2017年3月8日，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君在名为“Himama淘宝C店”的聊天群中曾以张沁影的账号登陆布置工作等)，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4.2018年11月原告与张沁影、与产品代理方、职业打假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1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提供劳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5.2017年4月25日及8月2日张沁影录制的开会录音及文字整理，该录音系张沁影给原告用于新入职员工培训使用，录音中提到了被告法定代表人张君对于客服工作的方法等，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6.被告仲裁期间提交的证人赵玉婷、王玫芳出具的证明(赵玉婷称其2016年4月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在被告处工作，与原告在一个办公室。2019年1月中旬，张沁影告知其因原告提出辞职，年后不再来工作，其手头工作需调整接手部分原告的工作。另外，办公室大门采用指纹密码锁，其离职前未删除过原告的指纹。王玫芳称其是被告处员工，在仓库工作，2019年1月25日接到原告转交的工作手机，让其以普通快递的形式发给张沁影)，证明原告在被告处工作；7.前程无忧网站服务合同复印件，证明被告与招聘网站签订合同，发布相关招聘信息，联系人的电子邮件及手机，均是张沁影所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与张沁影的款项往来无法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认可，且网店管家软件系被告购买后让包括原告在内的个人使用，这也是被告的一部分业务，不能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为原告提供代发货代运营业务，所以会在工作软件中与原告沟通，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称经向张沁影核实，其表示无法识别录音中的声音是否是其本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两名证人系被告处员工，被告仲裁时提交这两份证人证言是为了证明原告主动从张沁影处离职；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合同未加盖公章，当时可能是张沁影因为无法以私人身份签订合同，故使用了被告名义。结合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4、6真实性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当庭出示了保存在其微信收藏中的证据5录音，显示相应录音文件均由张沁影向其发送，并表示如否认录音中的声音系张沁影，原告愿意申请对录音内容进行声纹鉴定，本院亦向被告要求张沁影到庭陈述案件情况。被告表示，张沁影只是被告股东，虽与法定代表人为配偶关系，但双方两地分居，无法要求其配合进行声纹鉴定，也不能到庭陈述案件情况。有鉴于此，被告对原告证据5虽予否认，但未某提供反证，本院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因原告提供的该证据并未加盖被告处公章且仅为复印件，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称，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1日之间，原告与张沁影为个人劳务雇佣关系。当时双方关系较好，原告提出希望能有一份合同，张沁影故与被告协商，将原告的劳动关系挂靠在被告处，工资依旧由张沁影支付。被告当时认为对公司利益无损即同意。劳动合同中所载2013年8月31日应是字迹潦草导致，实际合同所载期限为一年期。2015年6月原告离职。此期间，原告工作由张沁影及时任仓库主管杨晓斌各自管理一部分。一年左右后，原告曾打电话给杨晓斌希望再次入职，被告当时予以拒绝。原告又去找了张沁影，双方再次建立个人劳务雇佣关系。另，被告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中所载网店与张沁影运营的网店为同一家。2014年后，该网店就未再登记被告名下。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处原仓库主管杨晓斌的书面证言及辞职报告(该证人2017年6月16日从被告处辞职)证明原告曾于2015年6月从被告处辞职。2.原告劳动维权申请书，证明原告曾先后两次提出劳动争议，原系要求与案外公司确认劳动关系。3.2015年6月5日的服务交换合同、张沁影法律硕士毕业证书及司法考试合格证书，协议约定，张沁影为被告提供日常法律服务及在浙江店铺的相关服务，被告则为张沁影的店铺提供运营技术支持、客服建议、仓储发货等服务，双方经协商，因提供的服务基本对等，互不支付费用，证明被告为张沁影的店铺提供运营、仓储发货服务等服务。4.2017年5月8日商标租赁协议，证明被告将HIMAMA商标无偿租赁给张沁影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曾在2015年6月因身体原因提出过离职，后在孕期结束后于2016年4月6日再次回到被告处上班；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曾提出仲裁的案外公司也是张沁影注册成立的，其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又是夫妻。被告提出仲裁后，该公司提供了原告与被告的劳动合同，原告方才正确维权。对证据3、4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结合原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证据2真实性予以确认。因原告对被告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而被告证人未某到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本院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审理中，被告未某提出证据3中2015年6月5日服务交换合同及证据4的原件，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中张沁影的相关证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2012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8日、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则认为2013年9月1日之前，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而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28日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认可。首先，原告诉讼请求的性质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形成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2013年9月1日起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亦认可双方2013年9月至2015年6月28日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仅以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公司股东及公司法定代表人配偶张沁影自2012年7月5日起按月定期向原告付款至2015年7月15日，后又自2016年5月3日起按月连续付款至2019年1月28日。根据前述证据认定的意见，一则，被告虽称，2012年6月至2013年9月及2016年4月间至2016年之后，原告系为张沁影个人提供劳务，遭原告否认，被告对此未某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则，经查，Himama商标由被告公司申请，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所载，2013年及2014年，被告公司经营Himama母婴用品网店。被告称此后将相应网店转于张沁影个人，未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作聊天记录，Himama淘宝店工作群内相应人员备注在被告公司名下，被告法定代表人对工作亦有相应布置；三则，被告仲裁阶段自行提供的被告员工的书面证言中可反映，原告曾与被告处赵玉婷一同工作，张沁影管理员工并曾告知赵玉婷原告2019年年后不再来工作及被告处留存有原告的指纹门禁记录，该证言与原告陈述的其在被告处最后工作至2019年1月28日可予吻合。结合2019年2月11日，张沁影向原告发送的微信中提及其认为“近3年没合同”的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予以采纳。最后，被告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30日。综上，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2012年6月30日至2013年8月31日、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主张2012年6月20日至2012年6月29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陈美利与被告上海心蕴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6月30日至2015年6月28日、2016年4月6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陈美利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李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