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22民初3037号原告:孙某1，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群众，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某，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人，大专文化，群众，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系原告孙某1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宁夏方和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某，1977年l0月2日出生，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人，群众，现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天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某1与被告马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审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2018）宁0122民初3293号民事判决书，后原告孙某1不服该判决，向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宁01民终32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某1的委托代理人祁某、张某和被告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l7年6月2l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150000元;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损失85000元;4.请求依法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在贺兰县新胜村签讨了《幼儿园转让协议》一份，协议约定被告将位于银川市××县的新胜幼儿园转让给原告，转让金为15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全额向被告支付了转让金，被告将幼儿园交付原告，且原告花费85000余元对该幼儿园进行了全面装修。但在经营过程中，贺兰县教育体育局在检查时认定该园存在安全隐患，下发了相关整改通知书，建议立即停止办学，同时，原告得知上述幼儿园所使用房屋至今为止未办理工程竣工验收及消防验收手续。现原告认为，教育机构作为特殊行业，有特定资质要求，被告将未依法设立、依法登记的幼儿园转让给原告，该转让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以及《幼儿园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涉案的转让协议系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马某辩称，原告孙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原告要求确认《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明知所谓的“幼儿园”是没有资质的，是原告主动找的被告，要求被告转让“幼儿园”的装饰装修及设备设施，虽然原、被告签订的协议名称是幼儿园转让协议，但实质内容是设备装修以及儿童玩具设施，其中不包括幼儿园的资质、有关证件手续齐全等。被告主观上没有转让合法证照手续意思表示，客观上也无法对该部分无形资产进行转让，因为幼儿园原本就没有合法手续。事实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上表述的很清楚，协议中明确地将“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的要求，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内容划掉，并由双方捺印，所以被告认为设施设备的转让是合法有效的，因为房产是村委会的，村委会是同意转让的，原来的“幼儿园”房屋是无偿使用的，转让之后村委会仍然同意由原告无偿使用。原告在诉状中称转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促进法》及幼儿园的相关管理条例，但是被告在法规中找不到能够确认该转让无效的条款依据，在合同法中也找不到相关的依据，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确认合同无效必须是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原告无法指出具体哪部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签订的协议不属于《合同法》第52条规定无效情形。二、原告在购买被告装修设施设备后，原告又进行了改造，改换原设备结构及装修，在没有办理合法手续的情形下，违法开办“银川大手小手幼儿园”，幼儿园开办后，原告隐瞒事实真相承诺继续办理幼儿园合法证照为由，将幼儿园转让给第三人，给第三人造成的损失由其承担。但在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中被告没有转让相关手续，且被告没有承诺为原告继续开办幼儿园办理手续，原告现将“银川大手小手幼儿园”再次进行转让，更名为“贺兰县曙光康复特教救助站”，且处于正常的使用状态，还在继续招生。三、贺兰县习岗镇新胜村老年活动中心的即涉案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已于2016年3月经有关部门验收，工程质量合格。根据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联合印发《关于深化消防执法改革的意见》第02点第（二）项的内容：“取消一般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和备案”，即本案中的幼儿园不需消防验收和备案也可以经营办学。因原告在未取得许可的情况下，违法开办幼儿园，致使贺兰县教育体育局下发的整改通知书，建议停止办学，责任在原告，与被告无关。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分别进行了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幼儿园转让协议》原件1份、证据二、（2018）宁0106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书》原件1份、证据三、《贺兰县教育体育局安全隐患整改通知书》复印件1份、证据五、贺兰县经济发展和改革局文件贺经改发[2015]151号《关于对新胜老年活动中心项目建设方案的批复》复印件1份，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照片打印件5张、《收据》原件5张，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幼儿园转让协议》原件1份、证据四、住院病案复印件1份，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二、照片打印件4张、视频截图打印件7张，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三、《工程竣工验收单》复印件1份，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1日原告孙某1与被告马某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被告马某将银川市贺兰县新胜村的新胜幼儿园转让给原告孙某1使用，该幼儿园的所有权为被告马某，幼儿园现有装修、装饰、设施设备在原、被告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全部移交原告保管使用。原告孙某1在签订此协议时向被告马某支付转让费共计15万元，关于装修装饰设备及其他相关费用，被告不得再向原告索取任何其他费用。签订合同后，若被告反悔违约金为20万，若原告反悔，诚意金不予退还。原、被告在原审开庭时均认可将合同中“被告保证按照国家法律的要求，所转让的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内容划掉的理由系所转幼儿园没有证照，无法转让资质。2017年6月21日原告孙某1向被告马某支付定金1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一张，2017年6月30日原告付款7万元，2017年7月10日原告付款7万元，该两笔付款均在2017年6月21日的收据中予以注明。后被告将幼儿园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对幼儿园进行了装修，并将“新胜村留守儿童托管中心”更名为“银川大手小手幼儿园”。2018年2月28日，原告孙某1将涉案幼儿园转让给案外人孙某2，双方签订了《幼儿园转让协议》，转让价格26万元，并约定鉴于此园暂未办理相关证照，原告确保具有此幼儿园的经营权，原告接手后即可办理相关证照。后案外人孙某2向原告支付了26万元的转让费。2018年3月28日，贺兰县教育体育局在对该园检查时，认定存在安全隐患，向其下发整改通知书，建议该园立即停止办学行为，到审批局办理办学许可手续，期间不得招生。2018年4月2日，案外人孙某2将原告诉至金凤区人民法院，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7日作出（2018）宁0106民初26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确认孙某2与原告孙某1于2018年2月28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二、祁某、原告孙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孙某2转让费182000元；三、驳回原告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生效。原告孙某1多次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但被告均不予返还，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涉案幼儿园所使用的房屋至今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涉案建筑房屋不论是用于老年活动中心的建设还是开办幼儿园，均属于人员聚集地，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投入使用。经庭审查明，涉案幼儿园在装修后未办理消防验收手续，且未取得办学许可手续，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幼儿园应禁止投入使用。原告孙某1与被告马某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因违反上述法律禁止性的规定，故属于无效协议。因此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告孙某1作为受让方，应当在受让前对于开办幼儿园的条件进行详细了解，在原审开庭时原告孙某1也陈述转让时，“涉案幼儿园没有证照，无法转让资质”，因此本院认为，原告明知涉案幼儿园不具备相应的办学资质，但仍然与被告马某签订转让协议，其自身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过错程度，由被告马某返还原告70%的转让费105000元（150000元×70%）。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转让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105000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损失85000元的诉讼请求，原告孙某1于2019年9月16日书面申请撤回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孙某1与被告马某于2017年6月21日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马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孙某1返还转让费105000元；三、驳回原告孙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26元，由原告孙某1负担2670元，由被告马某负担215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郭人民陪审员 马郡婕人民陪审员 吴 娟 二〇一九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张海丽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分批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