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向书青，男，1983年7月28日生，汉族，住襄阳市东津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林，女，1965年9月5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圣强、邓萍，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向海山，男，1981年8月5日生，汉族，住襄阳市襄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山，男，1964年3月24日生，汉族，系徐玉林丈夫，住襄阳市襄州区。上诉人向书青因与被上诉人徐玉林、向海山、陈正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2019）鄂0607民初2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书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责任划分错误，应予改判。徐玉林受伤系多因一果，除了两机动车碰撞的因素外，徐玉林违法乘坐拖拉机，陈正山拖拉机违法载人，也是事故的原因。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拖拉机可以从事货运，但是不得用于载人。侵权责任法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故一审判决仅依交通事故认定书来划分责任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减轻上诉人的责任，对赔偿数额和项目依法据实计算。徐玉林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正山、向海山未答辩。徐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正山、向海山、向书青赔偿其各项损失合计52151.08元，向书青、向海山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赔付，互相承担连带责任;超出部分由向书青、向海山承担70%，陈正山赔偿30%;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正山、向海山、向书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0日6时40分许，向海山驾驶“犀牛重工”牌农用液压挖掘机延双黄路自南往北行驶，行至襄州区张家集镇××组路段左转时，与陈正山驾驶的“东方红”牌拖拉机（车载徐玉林）发生擦撞，拖拉机又撞到电线杆，致陈正山、徐玉林受伤，拖拉机与电线杆受损的交通事故。徐玉林受伤后被送往襄阳市襄州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向海山支付了门诊检查费用1096.90元和救护车费用100元。徐玉林在襄州区医院住院28天，并在该院行颈椎前路减压内固定术，于2019年4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颈部外伤（颈髓损伤）;2、双侧肩袖损伤;3、轻型颅脑损伤：头皮挫裂伤。出院医嘱：1、全休一月，每20天拍片复查，视拍片结果决定何时行内固定取出术；2、在医生指导下行康复训练，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徐玉林支付住院医疗费41181.50元。事故发生后，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分局交警大队对该事故进行了调查，向海山持有公安机关核发的C1驾驶证，农机管理部门核发的拖拉机驾驶证，准驾机型为GR。陈正山持有摩托车驾驶证，无拖拉机驾驶证。事故处理期间，公安机关委托湖北平安行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发生事故的拖拉机、农用液压挖掘机的安全技术状况（含车辆属性），两机的碰撞痕迹及事发形态进行鉴定。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1、受检的“东方红”牌拖拉机属机动车范畴；2、受检的“犀牛重工”牌农用液压挖掘机符合“轮式专用机械车”的定义，属机动车范畴；3、通过机体痕迹形成条件的对比分析，本起交通事故的碰撞形态为：事发前的拖拉机由东向西行经事发路口，其右躲的机头左后轮与由路南岔口左转驶入的农用液压挖掘机的推土铲右下角发生擦撞，接着偏右斜冲的机头正前部又撞抵路北电杆后停止。2019年3月27日，襄州公安分局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认定向海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关于转弯的机动车让直行的车辆先行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陈正山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关于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四款关于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的规定，此过错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徐玉林在此事故中无责任。向海山对事故认定不服，申请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2019年4月15日，襄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复核结论，认为该事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另查明，徐玉林与陈正山系夫妻关系。发生事故的“犀牛重工”牌农用液压挖掘机的所有人为向书青，该挖掘机没有办理登记，也没有投保交强险。向海山是向书青聘请的驾驶员，事发时是受向书青安排到工地干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向海山驾驶的农用液压挖掘机与陈正山驾驶的拖拉机发生擦撞，致徐玉林受伤，襄州公安分局交警大队经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和委托鉴定后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向海山负主要责任，陈正山负次要责任，徐玉林无责任。向海山不服申请复核，襄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维持了原事故认定结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具有较高的证据效力，通常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审查认定，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向书青、向海山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仅举出了事发后被告自己拍摄的一张照片，不足以推翻事故认定结论，一审法院对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这里的过错是指机动车驾驶人的过错，而非乘坐人的过错，在乘坐人没有直接实施危害交通安全的行为的情况下，通常不考虑乘坐人的过错。向海山认为徐玉林也存在过错，应减轻其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向海山是向书青雇请的司机，事故发生于履行职务过程中，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本案的侵权责任应由向书青承担。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规定，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制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条规定，在中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管理人都应当投保交强险。向书青所有的农用液压挖掘机经鉴定符合“轮式专用机械车”的定义，属机动车范畴，依法应当投保交强险。向书青当庭陈述，涉案挖掘机是其在农机市场购买，没有签订合同，也没有发票，合格证前段时间才拿到，由于手续不全，没有办理牌照，也无法购买交强险，可见涉案挖掘机没有投保交强险，主要是因为手续不全所致。徐玉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要求向书青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的请求，予以支持。本案中的投保义务人与实际侵权人虽然不是同一人，但由于赔偿责任最终归属于向书青，徐玉林要求向海山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徐玉林的损失，依法核定为：1、住院医疗费41181.5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30元/天×28天）;3、误工费5426.58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34150元/年÷365天×58天）;4、护理费2701元（2018年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35214元/年÷365天×28天）;5、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以上合计50449.08元。徐玉林还主张营养费，因其现在还没有进行伤残鉴定，可待伤残等级明确后与后续费用一并主张。徐玉林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的损失共42021.50元，向书青应在医疗费用限额内先行赔偿10000元，剩余32021.50元由向书青承担70%计22415.05元，陈正山承担30%计9606.45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徐玉林的损失共8427.58元，没有超出法定赔偿限额，应由向书青全额赔偿。综上，向书青共应赔偿徐玉林40842.63元，陈正山应赔偿9606.45元。向海山支付的门诊检查费和急救费合计1196.90元，并未包含在徐玉林的请求范围内，向海山亦未提起反诉，本案不予审理，向海山可另案主张权利。据此判决：一、向书青赔偿徐玉林医疗费等项损失共40842.63元，陈正山赔偿徐玉林损失9606.45元，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徐玉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向书青负担100元，陈正山负担5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围绕上诉人向书青的上诉主张及理由进行审理。关于徐玉林对其损害的发生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徐玉林乘坐拖拉机虽有不妥，但与对方车辆驾驶人向海书负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相比较，徐玉林仅具有一般过失，故不应减轻赔偿义务人向书青的赔偿责任。关于一审判决支持的徐玉林各项损失，经本院逐一审查，均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据此，向书青上诉要求改判减轻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向书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柴 勇审判员 杜丹丹审判员 王定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杨亚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