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792民初82号原告：张久旭,男，197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润德，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国芹，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上冶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丘市兴安街道双丰大道南侧2号。法定代表人：崔名兴，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晓，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强，安丘潍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潍坊鸿鹄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装备制造业产业园海韵路以东、海韵一路以西、渤海一街以南、渤海大街以北。法定代表人：侯兰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张久旭与被告山东上冶钢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冶钢构公司）、潍坊鸿鹄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久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岳润德、任国芹、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晓、陈国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久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19186.96元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依法判令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在欠付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确认原告对所施工工程折价、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3019186.96元及利息。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8日，原告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将其承揽的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技术拓展中心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潍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湾机采棉现代科技示范园内，工程内容为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4#车间、8#仓库、1#、2#、3#仓库的土建工程，合同价款约为15000000元，合同对合同价款调整方式、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作了明确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工程施工，经审计原告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864874.96元，已付2845700元，尚欠原告工程款为3019186.96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上冶钢构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现状为：1#、2#、3#仓库只完成基础，4#车间灯具未安装，8#仓库主体完成，拓展中心主体完成，均属于在建工程；因原告为自然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涉案工程属于在建工程，未竣工也未验收合格，原告无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应支付工程款3019189.96元与事实不符，因双方未进行工程审计，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无事实依据，且该工程未进行折价计算，也无法确定最终支付金额；原告向其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息1%，截至到2019年4月2日，利息为31000元，请求在确定最终结算款时依法扣除；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其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将4#车间、8#仓库、1#、2#、3#仓库工程发包给了被告上冶钢构公司；2.原告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于2014年6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将4#车间、8#仓库、1#、2#、3#仓库的土建工程转包给了原告；3.涉案工程4#车间、8#仓库、1#、2#、3#仓库分部验收记录各三份，证明涉案工程经施工单位、建设单位、监理单位验收合格；4.结算审核报告一份，证明受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委托，山东瀚广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已完工部分进行了审计，原告施工已完成部分的结算审计值为5864874.96元，该报告经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原告确认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已付工程款为2845700元，尚欠3019186.96元。经质证，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个人，证据2应为无效合同；认为证据3只是对施工分项部分验收，并不是工程最终的综合验收，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工，并未竣工验收；认为证据4，是其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也即该工程的建设单位、总包单位之间的定案依据，并非其与原告之间的定案依据；该报告中前第二、三页明确涉案工程的形象进度，属于在建工程，尚未竣工；至今涉案工程，其已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2855688元，不是原告主张的2845700元。原告经庭后核实，其认可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主张的上述已付工程款数额。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经被告上冶钢构公司质证无异议，与本案相关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9）鲁0792财保第29号民事裁定书、查封清单、查封公告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属于在建施工项目，并没有竣工验收；2.涉案工程照片四张，证明涉案工程目前处于未完工且停工状态；3.2018年11月3日，其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就涉案工程出具的对账单一份，证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已付工程款10004000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14200591.31元；4.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其签订的借款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9月28日，原告向其借款50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原告向其承诺在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没有支付工程款情况下不再向其主张工程款，结合两份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工程因鸿鹄农业科技公司资金链断裂，被迫停工，在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可以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并主张该借款不包含在已付工程款中，要求将该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531000元（利息按约定月利息1%，自2018年9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抵扣欠付工程款。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的主张，原告并未放弃通过诉讼索要欠付工程款的权利，其同意该借款本金及利息用于抵顶工程款。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提交的证据3加盖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及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公章，原告未举证予以推翻，对该证据本院应予采信；原告对证据1、2、4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28日，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发包人）就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4#车间、8#原材料仓库工程以及图纸中包含的全部工程内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合同就工程名称、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质量标准、合同价款（约计）、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在合同承包人处加盖公章、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在合同发包人处加盖公章。2014年6月份，原告张久旭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将其承揽的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4#车间、8#原材料仓库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位于潍坊××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湾机采棉现代科技示范园内，工程内容为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的4#车间、8#仓库、1#、2#、3#仓库的土建工程。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基础完成付工程量的70%；钢构件进场付工程量的30%；钢结构主体完成付工程量的70%；工程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量的75%；工程量结算后付至工程量的95%，余款5%为质保金，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力量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因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资金问题致涉案工程停工（原告主张停工时间为2016年3月，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主张停工时间为2015年10月，但双方均未举证证明），现涉案工程建设施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未竣工，也未实际交付使用，涉案工程已完成部分经分项验收合格，并制作分项工程验收记录、质量检查记录及质量验收报告。受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委托，山东瀚广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已完成工程的造价进行了审计，并于2018年6月22日出具瀚广工审字[2018]06-04号结算审核报告，被告上冶钢构公司、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均在该结算审核报告上盖章，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该结算报告上签字确认。经审计，该结算审核报告确认由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864874.96元。另查明，2018年9月28日，原告为避免工人因催要工资上访而向被告上冶公司借款500000元，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第三条约定：“在潍坊鸿鹄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未支付所欠工程款，不得向山东上冶钢构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总承包方申请支付工程款”；第四条约定“在潍坊鸿鹄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时，按双方施工工程量的比例将款项分配拨付，拨付最后一笔时扣除本协议中的借款及利息”。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均同意以该借款本金利息抵顶涉案工程欠款，原告同意将借款本息565000元（利息按约定月利率1%计算，自2018年9月28日至2019年10月27日）冲抵欠付工程款，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对此未提出异议。又查明，原告认可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主张的已支付工程款数额为2855688元，综上，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2444186.96元（5864874.96元-2855688元-565000元），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工程款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起开始计算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抗辩称，涉案工程属于在建工程，双方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因工程未经均竣工验收合格，原告请求支付工程款无依据；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不予认可，认为双方未约定利息，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再查明，截止至2018年11月3日，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已向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4000元，尚欠工程款14200591.31元。上述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项工程验收记录、质量检查记录及质量验收报告、结算审核报告、对账单、借款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与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且该转包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双方形成的转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但因涉案工程已经分项验收合格，相应的工程造价经审计也已确定，原告请求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支付相应价款，本院予以支持。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原告主张的涉案工程停工时间2016年3月推算，至2017年3月份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的一年质保期届满，而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已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对应的工程款，被告应予支付。关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以双方借款协议中关于在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向其付款之前，原告不得向其申请付款的约定，抗辩不应支持由其向原告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该借款协议虽然约定了原告向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催要欠款的条件，但并未约定原告放弃通过诉讼方式向被告上冶钢构公司、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主张债权的权利；而且，该借款协议是原告在工人不断催要工资的情形下，通过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向其借款支付工人工资，上述约定的付款条件条款，明显排除原告的主要权利，对原告显失公平。因此，双方在借款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不能对抗原告依法通过诉讼方式向义务方主张权利。根据前述认定，原告施工的涉案工程造价为5864874.96元，扣除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2855688元以及用于抵顶工程款的借款本息565000元，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应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44186.9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因原告与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签订的转包合同属无效合同，该转包合同自始无效，故不存在违约之说，又因涉案工程未竣工，已完成工程量价款需提交结算文件经各方造价审计后才能确定应付工程款数额，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的规定，被告上冶钢构公司应自审计报告出具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优先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建筑工程优先受偿权应限于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因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尚欠被告上冶钢构公司的工程款14200591.31元，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被告上冶钢构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鸿鹄农业科技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自动放弃其应享有的质证、辩论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上冶钢构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久旭工程款2444186.96元及利息（以2444186.96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潍坊鸿鹄现代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山东上冶钢构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张久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4，由原告张久旭负担5895元，由被告山东上冶钢构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光博审 判 员  赵洪磊人民陪审员  蔡花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于丽丽书记员袁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