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再7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吉莉，女，汉族，1958年7月10日出生，住重庆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男，汉族，1955年11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颜风，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牟平，女，汉族，1953年3月2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刘倩，女，汉族，1975年1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风，男，汉族，1963年4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江北区。原审被告：李雪梅，女，汉族，1970年10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审被告：杜燕，男，汉族，1956年9月23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再审申请人徐吉莉与被申请人颜风、牟平、刘倩及原审被告李雪梅、杜燕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04)南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作出（2019）渝0108民申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徐吉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申请人颜风、被申请人牟平、被申请人刘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风、原审被告李雪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吉莉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2004）南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中对徐吉丽的判决事项。事实和理由：2000年9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经鉴定不是徐吉莉本人签字。故徐吉莉不应当对该协议内容承担法律责任。原判决、执行时被告之一都是“徐吉丽”，不是我“徐吉莉”。颜风、牟平、刘倩辩称，2000年8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颜风、牟平、刘倩按约支付了转让款，之后与李雪梅、徐吉莉完成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其他约定责任和义务李雪梅、徐吉莉都未履行，特别是未履行“在一个月内开通该公司的售票系统，确保公司能够正常从事航空票务代理业务”的义务，才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但李雪梅、徐吉莉仍未按约定时间开通售票系统，故请求退还股本金及相应利息。李雪梅辩称，当时李雪梅与杜燕是夫妻关系，鉴于杜燕与颜风他们的借贷关系，才将公司作价转让给颜风、牟平、刘倩，实际并未收到转让款。《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不是李雪梅本人签字，2002年7月9日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下方增加内容后面是李雪梅本人签字。颜风、牟平、刘倩向本院起诉请求：因李雪梅、徐吉丽未按《股权转让协议》及时开通该公司的售票系统，与李雪梅、徐吉丽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杜燕对此作出保证。此后在约定时间2000年12月31日内仍未开通售票系统，故起诉要求李雪梅、徐吉丽立即归还欠款35万元及逾期利息（从2001年1月1日起按每日万分之2.1利息），由被告承担档案查询费107元，并要求杜燕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原审认定事实：重庆金虹航空客运运输代理有限公司（简称金虹航空公司）于1998年成立，该公司组织形式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股东于1999年10月10日经变更为李雪梅、徐吉莉。2000年8月21日，李雪梅、徐吉莉与颜风、牟平、刘倩达成《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由李雪梅、徐吉丽将所持有的公司注册资本全部转让给颜风、牟平、刘倩，股权转让价金为350000元，另双方就公司的交接进行了约定，由李雪梅、徐吉丽负责在一个月内开通该公司的售票系统。随后，颜风、牟平、刘倩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金，并在工商行政管部门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后因李雪梅、徐吉丽未依约及时开通该公司的售票系统，颜风、牟平、刘倩与李雪梅、徐吉丽于2000年9月25日达成《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如前述公司的售票系统到2000年12月31日为止还没开通，颜风、牟平、刘倩有权要求李雪梅、徐吉丽无条件将该公司的股权原价购回，并应一次性付清颜风、牟平、刘倩所支付的350000元价款，如被告不能付款，从2001年1月1日起每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此后李雪梅、徐吉丽并未按约定履行开通航空售票系统的义务。2002年7月9日，杜燕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上作出承诺称：“徐吉丽及李雪梅的债务如不能偿还由杜燕承担”，之后，李雪梅、徐吉丽、杜燕未履行付款义务，故起诉。审理中，颜风、牟平、刘倩发生资料查询费107元。本院原审认为，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应确认协议合法、有效，被告理应依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因李雪梅、徐吉丽未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本案纠纷发生，应就此承担本案全部民事责任，故颜风、牟平、刘倩要求李雪梅、徐吉丽按约付款及给付资金占用损失和资料查询费等损失的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日应从双方约定。本案颜风、牟平、刘倩向债务人李雪梅、徐吉丽和保证人杜燕一并提起诉讼，就保证内容分析，应属一般保证。因债务人李雪梅、徐吉丽住所变更，要求其履行债务发生重大困难，故颜风、牟平、刘倩可以直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院原审判决：一、由李雪梅、徐吉丽、杜燕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颜风、牟平、刘倩偿还人民币350000元及利息（从2001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利率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二、资料查询费107元，由李雪梅、徐吉丽、杜燕负担。案件受理费7760元，其他诉讼费4730元，合计12490元由李雪梅、徐吉丽、杜燕负担。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就《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出让方李雪梅、徐吉丽分别占股比例70%和30%，作价金额分别为245000元和105000元及双方已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相关事宜没有异议，但就《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签订以及由此产生的法律约束力意见分歧。现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和争议的事实证据评析如下：第一，关于申请人徐吉莉名字的确认。再审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核实身份信息，确认本案当事人之一为“徐吉莉”，而原判决中的“徐吉丽”是对同一人姓名的书写错误。第二，关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双方是否全面履行约定义务。经再审查明，李雪梅、徐吉莉除配合办理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相关事宜外，无其他证据证明已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其应当履行的义务，特别是没有履行“甲方将负责在一个月内开通该公司的售票业务系统，确保公司能正常从事航空票务代理业务”之约定义务。再审审查听证中，徐吉莉回答审判人员询问：“签订协议时，35万元转让款收到了”。但在再审审理中，徐吉莉否认收到过转让款，称前述可能是答错了。李雪梅辩称该股权转让款本人及金虹航空公司没有收到，而是直接冲抵了杜燕在“侨泰公司”的债务。颜风、牟平、刘倩称支付转让款的时候李雪梅、徐吉莉及杜燕等人均在场。结合之后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的事实，可以确认李雪梅、徐吉莉收到转让款，即便是按其冲抵其他债务之说法，也只是履行方式不同，对于颜风、牟平、刘倩已履行支付转让款的义务本院予以确认。第三，《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是否系徐吉莉、李雪梅本人签名质证显示，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就本案中的《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末页甲方处“徐吉丽”签名字迹与徐吉莉样本字迹相比对检验所得出鉴定结果：“不是出自同一人的笔迹”。被申请人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雪梅否认《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的本人签名，但认可在该补充协议下方增加内容部分的后面签名是本人所签。被申请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因新证据证明了徐吉莉未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其下方增加内容处签名，不应按此补充协议承担责任，徐吉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依法予以改判。《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徐吉莉作为股权转让人之一，没有全面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义务，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颜风、牟平、刘倩有权对徐吉莉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请求徐吉莉退还股本金并承担资金占用损失。原审判决时已实际解除了双方合同，其资金占用损失应以原判决生效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李雪梅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下方增加内容部分的后面签名，证明其知晓并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的内容，故该补充协议对李雪梅具有约束力，李雪梅应按协议及下方增加内容的约定履行其相应比例义务。杜燕在《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下方增加内容部分的后面签名并标注“徐吉莉及李雪梅的债务如不能偿还，由杜燕承担”，故杜燕可按其保证“债务”的表述，对全案中李雪梅、徐吉莉应当履行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范围应该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资金占用损失和实现债务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二款、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04)南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04)南民初字第22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由李雪梅、杜燕于原判决生效之日（2005年1月25日）起三十日内向颜风、牟平、刘倩偿还24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01年1月1日开始起算利率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四、徐吉莉、杜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颜风、牟平、刘倩返还105000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从2005年1月26日开始起算，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0元，其他诉讼费4730元，合计12490元，由李雪梅、徐吉莉、杜燕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7760元，由徐吉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 政审 判 员  周俐莎审 判 员  左杨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苏昌伟书 记 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