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12502号原告：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有，广东都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陆美芳，女，1958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李兴钢，男，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公民身份号码。上列当事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尹素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麦上康、人民陪审员霍颖珊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海有到庭参加诉讼，陆美芳、李兴钢经本院公告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陆美芳、李兴钢对（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上海方克机电照明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克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陆美芳、李兴钢向昌盛公司支付律师费40000元；3.陆美芳、李兴钢承担本案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方克公司多次向昌盛公司购买照明产品，拖欠货款未付。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判决方克公司向昌盛公司支付货款682769.96元及违约金、律师费等。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昌盛公司于2018年2月2日向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法官现场调查，方克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场所及必要的设施。2018年7月18日，陆美芳、李兴钢作为方克公司的股东，又均表示方克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且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根据《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20条、21条、22条、49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条、第183条的规定，方克公司已经歇业解散，陆美芳、李兴钢应当在法定期限内组织清算而未清算，导致昌盛公司债权无法实现，陆美芳、李兴钢应当对方克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外，上海市闸北区豪爵灯具经营部（以下简称豪爵经营部）实际为方克公司的分支机构，曾多次向方克公司购买照明产品，相关债权债务归方克享有或承担。豪爵经营部的负责人楼彪，是李兴钢的妹夫，即方克公司的利害关系人。陆美芳、李兴钢明知方克公司拖欠巨额债务，却将其所称的仅有的方克公司的商标“抵债”给楼彪。李兴钢又将方克公司在江苏常州办事处库存过千万元产品的仓库及场地据为己有，虚假陈述为李兴钢承租了方克公司原仓库场地。陆美芳、李兴钢利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将方克公司的财产恶意转移给自己活着方克公司的其他利害关系人，导致昌盛公司无法实现债权。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9条的规定，陆美芳、李兴钢应当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美芳、李兴钢均没有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陆美芳、李兴钢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辩解、举证、质证的权利。经审查，昌盛公司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本院均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方克公司为成立于2004年7月2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陆美芳、李兴钢，陆美芳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5月23日，昌盛公司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在本院对方克公司、陆美芳、李兴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案经审理，本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粤0605民初737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上海方克机电照明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货款682769.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货款682769.96元为本金从2017年5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予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二、上海方克机电照明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0000元予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三、驳回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于2017年12月20日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2月2日，昌盛公司以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5执1999号。2018年7月17日，本院执行人员到江苏省常州鼎鸿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陈述位于第7幢第3层西的仓库由方克公司租赁使用。同日，本院执行人员对上述仓库的使用人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制作《调查笔录》，该公司工作人员陈述上述仓库由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向方克公司转租而来，仓库中还有部分货物属于方克公司。该工作人员提供了相应的租赁合同，合同由李兴钢与丹阳市靖皓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2018年7月18日，本院执行人员到上海市嘉定区*************、0151铺位对陆美芳制作了《调查笔录》，陆美芳表示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方克公司将商标给案外人楼彪使用以抵偿方克公司与楼彪的债务。同日，本院执行人员又对楼彪制作《调查笔录》，楼彪陈述上述铺位由其租赁使用，与方克公司无关，并提供租赁合同；铺位挂有方克公司的商标是方克公司用于抵债将商标给其使用。2019年5月20日，本院作出（2018）粤0605执1999-9号执行裁定，认为本院执行得款4418.66元后，方克公司再无可供执行财产，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院认为，昌盛公司因方克公司无法清偿到期债务，而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方克公司的股东陆美芳、李兴钢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昌盛公司在本案中对陆美芳、李兴钢主张权利的事实依据包括两项：一、根据本院执行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陆美芳、李兴钢均确认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陆美芳、李兴钢作为股东有义务对方克公司进行清算，未在法定期限内清算，陆美芳、李兴钢应当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陆美芳、李兴钢滥用法人独立地位，转移方克公司的财产，应当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陆美芳、李兴钢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规定，“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予以解散。”、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因此，公司股东在上述法律规定情形下负有对公司在法定期限内进行清算的法定义务。本案中，方克公司是停止经营，即便是按照昌盛公司主张的应当认定为行政管理上的歇业，都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强制清算的情形。昌盛公司主张陆美芳、李兴钢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陆美芳、李兴钢是否存在滥用法人独立资格转移财产的问题。针对转移财产，昌盛公司提出的事实为李兴钢将方克公司租赁的仓库转租、陆美芳将方克公司商标给楼彪使用。昌盛公司主张的仓库是方克公司对外租赁而来，并非其自有财产。对于方克公司来说，每月需要支付的租金反而是一种负债。因此，在方克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情况下，其将租赁的仓库转租他人，不但没有减损方克公司的财产，反而应认定是一种止损的措施。对昌盛公司的债权并没有任何影响。对于存放仓库中方克公司的货物，本院执行程序也已经进行处理。因此，昌盛公司主张李兴钢将仓库对外转租是转移方克公司的财产，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虽然根据本院执行人员制作的调查笔录，陆美芳及案外人楼彪均表示楼彪在使用方克公司的商标，但并没有明确商标所有权是否完全转让予楼彪，也没有证据证明商标所有权发生了变更。在商标所有人没有变更的情况下，昌盛公司可以在执行程序中提出将商标作为财产进行处理以实现债权。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损害了昌盛公司的债权。即便转让了所有权，根据楼彪的陈述，抵偿的也是方克公司的债务，并非陆美芳、李兴钢的个人债务。不能据此认定陆美芳、李兴钢滥用方克公司法人独立资格。抵债行为最多涉及抵偿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昌盛公司如对此有异议可以提出撤销之诉。因此，从目前作为昌盛公司主张陆美芳、李兴钢转移方克公司财产滥用法人独立资格而损害其利益，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昌盛公司要求陆美芳、李兴钢对方克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全部不予支持。陆美芳、李兴钢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佛山市南海昌盛华光照明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4687.04元(昌盛公司已预交)，由昌盛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尹 素审 判 员  麦上康人民陪审员  霍颖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郭家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