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3刑初1647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男，1967年6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住南安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人杰，福建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志军，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南安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黄双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南检诉刑诉〔2019〕15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志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柳红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告人陈志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陈志军与其配偶陈某在晋江市附近搭乘安海至南安的闽Ｃ×××××号客运中型普通客车，车上载客十余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陈志军因不满客车驾驶员张某对陈某的座位安排而与张某发生口角，并用脚踹驾驶员张某头部，当被告人陈志军欲再次攻击驾驶员张某时被陈某及其他乘客劝阻，被告人陈志军又殴打了劝阻的一名男性乘客，后被告人陈志军坐回座位上。当客车行驶至南安市等待绿灯时，被告人陈志军再次殴打驾驶员张某头部，导致张某鼻部受伤流血及右眼眶受伤。张某因受伤无法继续驾驶，将车停在路边，大部分乘客提前下车。张某打电话给公司要求重新派人过来驾驶，但被告人陈志军威胁并要求张某继续驾驶客车送其至南安，张某被迫继续驾驶客车行驶至南安后，被告人陈志军才下车离开。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月4日11时许，被告人陈志军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证、车辆照片，伤情照片、病历材料、疾病证明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鉴定意见，提取笔录、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视频监控资料，户籍证明，归案经过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陈志军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严重后果，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刑事责任，并在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的幅度内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陈志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因本案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38453.34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了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手册、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诊断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视觉电生理测试报告单，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以证实其经济损失，认为应当支持其诉请。 被告人陈志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出的赔偿金额亦表示愿意赔偿。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志军系自首，积极委托家属协商赔偿事宜，建议对被告人陈志军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1日17时许，被告人陈志军与其配偶陈某在晋江市附近搭乘安海至南安的闽Ｃ×××××号客运中型普通客车，车上载客十余人，在车辆行驶过程中，被告人陈志军因不满客车驾驶员张某对陈某的座位安排而与张某发生口角，并用脚踹驾驶员张某头部，当被告人陈志军欲再次攻击驾驶员张某时被陈某及其他乘客劝阻，被告人陈志军又殴打了劝阻的一名男性乘客，后被告人陈志军坐回座位上。当客车行驶至南安市等待绿灯时，被告人陈志军再次殴打驾驶员张某头部，导致张某鼻部受伤流血及右眼眶受伤。张某因受伤无法继续驾驶，将车停在路边，大部分乘客提前下车。张某打电话给公司要求重新派人过来驾驶，但被告人陈志军威胁并要求张某继续驾驶客车送其至南安，张某被迫继续驾驶客车行驶至南安后，被告人陈志军才下车离开。 2019年7月16日，经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1月4日11时许，被告人陈志军自行到南安市公安局官桥派出所接受调查。 另查明，被害人暨某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户籍地为南安市，属于农村居民。案发后张某于2019年1月2日至南安市医院门诊治疗，1月4日住院治疗，1月31日出院，共住院27天，期间因病情需要到泉州市进行检查；后又于2019年1月31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0医院治疗，2月2日出院，住院2天。出院后张某遵医嘱共10次到医院复查，共计花费医疗费人民币19308.24元。张某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陈志军的家属代为垫付费用人民币11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 1、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1日下午4点30分左右，其从晋江市安海镇安海汽车站驾驶闽Ｃ×××××号班车载着客往南安方向行驶，经过时，有一男子Ａ（经辨认系陈志军）和一女士一起上了车，说要去南安。Ａ男子坐在副驾驶座后面，跟其说他老婆没位置坐，因当时车上人比较多，只剩下最后一排一个位置，其就让他老婆到后面去坐，Ａ开始往其头部踢了一脚，其赶紧把车停住，Ａ要继续打其时，他老婆及另一名男乘客就过来拉他。等Ａ男子坐在位置上后，其就继续驾驶班车往南安市区方向行驶。过了30分钟左右，其驾驶班车途经南安市交叉路口等红绿灯时，Ａ男子又过来用拳头朝其头部打了一拳，打得其流鼻血，这时刚好绿灯亮了，其就赶紧开到路口对面停车。停好后，其打电话给公司，让公司派个司机过来开。打完电话其打开车门下车，Ａ男子就从中班下车位置下车，要追过来打其，其赶紧将车门又关住，没下车。Ａ男子的老婆看到他老公还要打其，就将她老公劝回车上。Ａ男子坐在位置上没一会就很大声让其要送他到南安，其怕他会再打其就继续驾驶班车载着Ａ去南安。当车辆行驶到南安市区路口时，Ａ男子下车。Ａ男子第一次打其时，车上乘客是满的，应该有20人左右，第二次打其时，车上也基本是满员的。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日下午5点左右，其和陈志军搭乘“安海至南安”的客运班车要回南安。刚上车陈志军坐在客车副座后面一个位置，其没位置坐，陈志军就让驾驶员安排一个位置，驾驶员说最后一排还有一个位置，到后面坐。因为最后一排当时已经坐了四个人，陈志军就让驾驶员另外安排一个位置，驾驶员说没办法，陈志军用脚踢了驾驶员头部一下，其和其他乘客就将陈志军劝到位置上。陈志军被劝到座位上后还是一直骂驾驶员。当客车行驶至南安市红绿灯时，驾驶员将车停住等绿灯时，陈志军又过去用拳头朝驾驶员的头部打了一拳，驾驶员的鼻子被打出血，其和其他乘客赶紧拉住陈志军，绿灯亮后，驾驶员将客车开到对面的路边停住，打电话叫别人来开。在等待的过程中，陈志军叫驾驶员要将他们送到南安，不然下次碰到还会打他，驾驶员听后就开着客车将他们送到南安。当时车上有十几个人，基本满员的，有些乘客看到驾驶员被打就提前下车了。 3、接受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车辆照片，证实闽Ｃ×××××号中型普通客车系晋江市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所有，使用性质为公路客运，车辆核载19人，该车的档杆旁边有血滴痕迹。 4、疾病证明书、病历材料、伤情照片，证实张某右侧鼻骨骨折，右侧额部、颧部及眼睑皮下软组织肿胀，双侧上颌窦、筛窦及蝶窦左房炎症，鼻中隔中部右侧偏曲等伤情。 5、鉴定意见，证实2019年7月16日，南安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南公鉴〔2019〕495号），张某右眼外伤性视网膜出血，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辨认出陈志军，被告人陈志军闽Ｃ×××××号中型普通客车车内就是其殴打张某的地点。 7、提取笔录、监控视频，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闽Ｃ×××××号中型普通客车于2019年1月1日17时许至19时许的车内监控，17时1分许（当时的车速不是很快，但车上的实际载客超过10人，路面上的车流量及人流量较大），有一男一女上车，不久后该男子与驾驶员发生口角，后用脚踢了驾驶员一下，当时车辆正在行驶中，后该男子被一同上车的女子与车上另一乘客拦下，该男子继续对着驾驶员说着话，并出手殴打了劝阻的乘客，纠纷不久后，车辆停下，车上有三四名乘客下车，不久后劝阻乘客也下车。打人的男子继续乘车，坐在靠车门的位置，期间不断地向着驾驶员方向，口中有说着什么，至17时41分许（当时车上的实际载客超过10人，路面上的车流量及人流量较大），车辆停下，该男子上前往司机后面的车窗外看了下，随即挥拳打向司机，随后用脚踢了下司机，之后又被一同上车的女子拦住。司机将车驶过路口后即在路边靠边停下，在车上乘客下车后，即关闭车门暂停乘客上车。车上只剩驾驶员、打人男子及与其一同上车的女子，另有一名老年妇女。停下一段时间后，司机下车，打人男子随即追出去，最终司机被迫回到车上继续驾驶。 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志军的身份信息。 9、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志军归案过程。 10、被告人陈志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2019年1月1日下午17时左右，其和陈某二人在附近的路边搭乘安海至南安的班车，一上班车后其坐在副驾驶座后面的位置，因为当时人比较多，陈某没位置坐，而副座没人坐，我就想让陈某坐副座上，但司机说副座不能坐，最后一排还有一个位置，让陈某坐到后排去。当时后排已经坐了四个人，剩下的位置很挤，其心里不爽就让司机另外安排一个位置，但司机说没办法，其就开始骂司机，并用右脚朝司机的头部踢了一下，其准备再打第二下的时候陈某及车上的乘客就过来劝，就没再打司机了。当班车行驶至南安市红绿灯时，其看到司机在打电话，以为他要叫人来打其，就又过去用拳头朝他头部打了一拳，刚打完陈某就过来拉其。第一次是踢了司机头部一下，第二次用右手拳头朝司机头部右眼位置打了一拳，两次殴打的位置基本一样。当时车上基本是满员状态，具体几个人其没注意。 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提供的证据:居民身份证复印件，疾病诊断证明书、门诊病历手册、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诊断报告单、ＣＴ检查报告单、视觉电生理测试报告单，收费票据、发票、费用清单等证据，以证实其经济损失。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查证属实，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志军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陈志军的犯罪行为致一人轻伤二级，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志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军的家属代为垫付部分医药费，对被告人陈志军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军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陈志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求、提供的证据材料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予以确认：1、医疗费19308.2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计算29天，为1450元。3、误工费，按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年的标准计算39天，为6465.45元；4、护理费，按福建省2018年度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0510元／年的标准计算29天，合计人民币4807.64元。5、张某要求赔偿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费票据，鉴于张某住院治疗确需一定的交通费用，交通费酌定为人民币1500元。张某主张其营养费为2000元，但没有医疗机构建议原告加强营养，张某也没有举证证明其确须支付该笔营养费，故对张某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依法确定为人民币28772.45元。被告人陈志军的亲属代为垫付的人民币11000元应予扣除。 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结合被告人陈志军归案后的认罪、悔罪表现，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志军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4日起至2022年9月3日止。） 二、被告人陈志军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772.45元。该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尤金伟 人民陪审员  黄高级 人民陪审员  黄莲治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陈柳荣 一、主要法律条文附页：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一十四条放火、决水、爆炸以及投放毒害性、放射性、传染病病原体等物质或者以其他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