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织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4民初2542号 原告：周其模，男，1966年6月16日生，穿青人，居民，住织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小丽，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立军，男，1986年5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金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甘青，贵州名城（金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泸州市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胡市镇一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04204739069Q。 法定代表人：扈正江，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彭晓静，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刘锋，四川五月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北翔，男，1965年10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 被告：织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织金县文腾街道金中路3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25009665199Y。 法定代表人：张云洪，系该局局长。 原告周其模与被告唐立军、四川省泸州市第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建公司）、张北翔、织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织金住建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法作出（2018）黔052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因九建公司不服向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以（2019）黔05民终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黔0524民初1642号民事判决书决定，发回织金县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其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丽，被告唐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青，被告九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晓静、刘锋，被告张北翔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织金住建局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其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唐立军、张北翔、九建公司立即向原告连带支付工程款64万元；2.判令被告唐立军、张北翔、九建公司自2017年11月1日起以64万元工程款为基数按3‰的日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织金住建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九建公司通过招投标与织金住建局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承接了位于织金县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合同签订后，九建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唐立军施工。后被告唐立军将该工程中的土石方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双方于2017年3月7日签订了《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概况、款项支付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了施工，2017年10月31日，被告唐立军根据原告实际完成的土石方量向原告出具了欠条，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工程款。期限届满，原告催要未果，特提起诉讼。 被告唐立军辩称，1.涉案工程系九建公司承建，工程款等结算等均由该公司与工程发包人结算，唐立军作为九建公司工程管理人由其承担付款义务与事实不符；2.唐立军与原告签署的合同约定开挖到10万立方结算并支付，在开挖到10万立方未支付款项时才产生利息，而本案原告的主张并未达到支付利息的条件，且主张利息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综上，唐立军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九建公司辩称，1.原告是否真实在该项目中施工，是否结算，以及结算金额是多少九建公司不知情，九建公司与织金住建局签订合同后将该项目承包给张北翔，具体由其投资管理，九建公司对其中情况不知情；2.唐立军不是九建公司人员，其无权代理九建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进行结算；3.若原告在该工程中施工属实，应当是与其签订合同的唐立军承担支付工程价款的民事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九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张北翔辩称，涉案工程是九建公司转包给我，我又转包给唐立军，唐立军不是九建公司员工，他是实际施工人，他要承担九建公司与织金住建局签订合同约定的垫资修建的义务。周其模签订合同和开挖土石方情况我不清楚，原告与唐立军签订合同的约定价款与原告结算依据约定价款不一致，也无相关人员签字，因此签字的结算依据并不存在，不应采纳原告的结算依据。唐立军之后是刘某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刘某可以证实原告与唐立军之间的涉案款项系其他欠款。即使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属实，按合同约定由唐立军垫资修建，因此应由唐立军承担支付义务。 被告织金住建局辩称，我局与九建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开始付款，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 原告周其模围绕其诉讼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原告与唐立军签订的《土石方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与唐立军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及双方权利义务的事实。 证据二，唐立军出具给原告的欠条，证明被告唐立军因涉案工程欠原告工程款64万元的事实。 证据三，织金住建局与被告九建公司签订的《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织金住建局，承包人是九建公司，张北翔是以九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签订的合同，合同中会议纪要载明唐立军是九建公司的代表。 证据四，运输车辆及挖掘机的加油记录、运输车辆的方量结算、出库单（注明被告九建公司工作人员晏加均签字和项目部签章），用以证明周其模实际施工的事实。 证据五，毕节市中院二审的质证笔录，证明二审程序中原告补充证人出庭作证进一步证明周其模实际施工的事实。 经质证： 被告唐立军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部分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中对证据一约定的利息支付是附条件的，证据二欠条上并未约定利息。 被告九建公司认为：对原告提供证据的三、五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其中：证据一上面没有九建公司签字盖章，并结合证据三、四合同约定的方量和单价与结算不一致，同时，土石方合同中约定的原告权利义务包括涉及方案、按图纸施工、按图纸和验收标准与唐立军完成验收，但是原告提供证据不能反映原告实际施工、施工进度以及结算的全部过程；证据二无九建公司的签字盖章及授权唐立军结算，故与九建公司无关，同时证据三承包合同和会议纪要中唐立军参与会议并不能代表九建公司授权唐立军对外行使权力；证据四运输车辆的加油记录没有车辆参与施工的证据佐证，车辆方量结算和出库单上面没有唐立军和九建公司的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依据。 被告张北翔认为：对证据一、二原告未提供双方的验收依据，另外，合同单价和方量与结算单价和方量均不一致，结算单据真实性存疑，且证据二与工程款无关；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我与唐立军约定对该合同系其全额垫资，故工程款应由唐立军支付，且唐立军也不能代表九建公司；证据四没有唐立军和九建公司签字，不能证实用于涉案工程；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织金住建局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三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对于证据四运输车辆及挖掘机的加油记录、运输车辆的方量结算、出库单有《土石方施工合同》、欠条相互印证了周其模实际施工的事实，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被告唐立军围绕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第8页会议纪要中载明唐立军作为九建公司工作人员参与该项目的洽谈，用以证明唐立军系九建公司工作人员。 证据二，二审质证笔录，载明九建公司的代理人认可本案工程款是由公司张北翔领取后付给唐立军支付工人工资等，用以证明唐立军是代九建公司支付工程款项。 经质证： 原告认为对被告唐立军提供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被告九建公司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承包合同上九建公司签名盖章处是张北翔作为工程总承包方在九建公司处签字盖章，而会议纪要上唐立军参与会议但是并不代表其能代九建公司对外行使公司权利；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在笔录上第9页载明九建公司并不是任何工程款由张北翔领取后付给唐立军支付工人工资，原文仅是张北翔向九建公司要求付款给唐立军。 被告张北翔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唐立军参会是因为他是实际施工人，我临时安排他代表我去参会，他不能代表九建公司。证据二同九建公司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对唐立军提交的证据一、二虽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但被告唐立军对该证据一、二的证明目的与本院待证的事实不相一致，故对被告唐立军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 被告九建公司围绕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用以证明本案工程是九建公司承包后转包给张北翔。 证据二，二审质证笔录，证明笔录第6页载明唐立军方证人证实他是项目部技术人员，代表的是唐立军，并且整个项目部人员都是唐立军聘请的。 经质证： 原告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九建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一中张北翔与九建公司是否转包需要举证证实；证据二不能以证人的证言证实整个工程的主体情况。 被告唐立军认为：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认为达不到九建公司证明目的，其中，证据一张北翔作为九建公司代理人签署合同，且结合证据二中九建公司代理人陈述，张北翔系公司经营管理负责人，九建公司并未举证公司与张北翔之间的转包关系；证据二该证人是由周其模申请作证，且证人证实九建公司任命唐立军的事实，唐立军作为工程管理人管理工人符合实际情况。 被张北翔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九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待证的事实具有关联性，故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采用。 被告张北翔围绕其答辩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证人刘某出庭的证言，其主要内容为：“原来涉案项目是唐立军具体施工，他不能进行下去后大约2016年5月初我与唐立军合伙做涉案工程，我进场后周其模已没有施工，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唐立军就没有参与了，至今我还在涉案工程中负责施工。进场后听唐立军说在合伙前周其模土石方施工做了约3万多方，周其模借他100万元。我与唐立军合伙后没有收到2人对具体工程量的结算情况。听唐立军说在我进场前他将部分工程转包给王吉才并要求王吉才将90万元的保证金直接打入周其模指定账户，因为周其模的借款和工程款一共一百多万元，所以还欠64万元唐立军才出具欠条，但何时出具的欠条我不知道。在合作之前就有“织金县三甲新城育才国际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部”这个公章的，我们合伙的短时间也用过这个公章，合伙后我安排付国林保管使用公章用于盖资料，他是负责做技术资料的。后来政府要求九建公司成立分公司，成立分公司后公司收回印章，收回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涉案工程是我与九建公司签订分包协议，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给我，张北翔代表九建公司传达协调相关情况。已完成工程初步审计我们做了4000余万元，审计单位出具了报告，但织金住建局和监理单位没有签字。现在织金住建局支付了1000万元，尚欠3000余万元（注：核对笔录时证人重新确认进场时间应为2017年）。”，用以证明周其模和唐立军欠款64万元款项的性质。 证据二，《内部施工责任书》、委托书、情况说明各1份，用以证明张北翔转包涉案工程给唐立军的事实。 经质证： 原告认为:证据一陈述时间不客观，原告周其模进场时间为2017年2月9日，证人说的付国林是二审原告申请的证人，也证明周其模施工实施。证人证实工程款64万元有借款没有直接证据，而是传来证据；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明了张北翔系九建公司的代理人，唐立军与九建公司系挂靠关系。 唐立军认为：证据一部分真实，部分不真，刘某陈述其获取本案涉案工程款，而原告是从刘某应获得的工程款中分配给原告，因此证人与本案判决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证言中所有的款项陈述不真实，但陈述的工程相关情况属实，九建分公司成立时间在2017年12月27日，而九建公司收回公章是从唐立军处收回的，足以证明九建公司知晓唐立军且授权管理工程直至分公司成立之前；对证据二中的《内部施工责任书》、委托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了张北翔是代表九建公司与唐立军签订内部协议，虽没有加盖公章，但责任书明确了签订基础是基于“公司内部管理规定”，因此证明责任书是基于公司内部管理规定承包给公司员工唐立军。但情况说明系张北翔陈述，不符合证据规则，不予质证。 九建公司认为：对证据一证明了张北翔与九建公司的关系，唐立军是工程的转承包人，不是公司员工，且唐立军与周其模存在借款，工程量计量计价无依据；对证据二的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张北翔提供的证据一证人证实涉案款中有借款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被告张北翔对该证的这一证明目的不予采纳；对证据二中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虽系张北翔个人陈述，但其与委托书、内部施工责任书能够相互印证应系张北翔个人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唐立军，故证据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作为本案的定案证据采用。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收集以下证据： 晏加均的证词，主要内容为：我是在唐立军的施工现场从事管理工作，九建公司承包织金住建局发包的织金县育才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唐立军挂靠九建公司并获得其中的土石方开挖工程施工。施工过程中，唐立军又将该工程发包给周其模施工，周其模的施工人员进行了土石方开挖，并将挖出的泥土用车运出，我对运输车辆进行统计，以此计算倒土费。后因唐立军未支付工程款，其与周其模经协商后共同进行收方，以实际收方量计算工程款，唐立军向周其模打了一张欠条，他们收方时我没有在场。我在管理的过程中，没有九建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周其模施工的工地上参与管理。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唐立军、织金住建局无异议；被告九建公司认为：该证人证言漏陈述张北翔与九建公司的关系，且工程量验收时证人未在场，与唐立军的陈述存在矛盾；被告张北翔认为不认识此人，不清楚情况。 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存在关联，应作为本案定案证据使用。 本案在重审过程中，被告织金住建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五及被告唐立军、九建公司、张北翔提供的证据未质证，未能质证的原因系其拒不到庭参与诉讼放弃诉讼权利所致。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11月7日，被告九建公司与中国华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共同参加织金县三甲新城育才国际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三甲大道三甲新城32米大道连接线道路工程）勘察设计-施工总承包（EPC）的投标，并约定，九建公司负责本项目施工，中国华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责本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编制、地质勘察、施工图设计及工程预算编制。2016年11月15日，被告九建公司中标。 2017年1月16日，被告唐立军，熊亮作为被告九建公司代表参加织金县人民政府召开的专题会议，研究织金育才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有关事宜，并形成“织府专议[2017]12号”《专题会议纪要》。此后，被告织金住建局作为发包人与九建公司、中国华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设计-施工总承包合同》，将织金县三甲新城育才国际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三甲大道三甲新城32米大道连接线道路工程）工程发包给九建公司、中国华西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承建。被告张北翔代表被告九建公司在前述合同上签名。之后，被告九建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被告张北翔。 另查明，2016年5月2日，张北翔以九建公司代表的名义与唐立军签订《内部施工责任书》，将贵州省毕节市织金育才国际学校旁周边市政道路工程建设项目以包工包料的方式交给唐立军施工，并对工程地点、工程款划拨方式、结算方式、工期、工程质量、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被告唐立军按《内部施工责任书》组织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唐立军（甲方）于2017年3月7日与原告周其模（乙方）签订《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将涉案工程的部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7年10月31日，被告唐立军向原告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周其模在织金育才学校挖土石方工程款640000元，此款在2018年1月30日前付清”。 另查明，织金县三甲新城育才国际学校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三甲大道三甲新城32米大道连接线道路工程）目前尚未竣工验收。被告织金住建局已支付10000000元，其中的5000000元被告九建公司按被告唐立军的委托进行支付，被告唐立军领取了1100000元。 综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是实际施工人；2.唐立军与九建公司、张北翔之间对涉案工程款民事责任的主体；3.原告主张工程款的真实性。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唐立军之间合同效力的认定：被告九建公司未对涉案工程中标前被告张北翔以公司名义已将工程转包给被告唐立军，被告九建公司中标后将涉案的工程转包的被告张北翔，之后被告唐立军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原告，因此双方的分包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故被告唐立军与原告之间的分包合同无效。 原告周其模是否实际施工人：由原告提交的与唐立军签订的《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运输车辆和挖掘机的加油记录、运输车辆的方量结算、出库单及欠条等相互印证了周其模实际组织施工的事实，故周其模应为实际施工人。 被告唐立军在涉案的工程中是否代表九建公司履职：本案中张北翔与唐立军签订《内部施工责任书》时九建公司未中标涉案工程，虽该责任书中张北翔以九建公司名义签订，但事后九建公司对张北翔的行为未予追认，责任书内容显示唐立军对工程具有权利、义务关系，且其在施工时邀约他人合伙进行施工，对此唐立军不能证实系九建公司的授权，同时唐立军委托九建公司支付相关工程款，故唐立军主张代表九建公司履职无事实依据。 民事责任主体的认定：由于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唐立军系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应由被告唐立军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而被告九建公司、张北翔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九建公司、张北翔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被告织金住建局作为发包人，系原告劳务的物化享有者，故原告要求其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工程价款金额及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认定：唐立军将土石方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虽双方的分包合同无效，但并不影响工程价款的结算，故涉案工程价款以双方结算金额确认；由于原告与被告唐立军系阶段性的结算，并约定了支付期限，双方这一行为应视为对合同的变更，因此被告唐立军主张未达支付条件的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因此原告按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工程价款违约责任的计算方式不予支持，故被告唐立军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抗辩予以采纳。另被告织金住建局以现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故达不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因织金住建局与原告不是合同相对人，其与被告九建公司的约定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被告织金住建局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所欠原告周其模工程款640000元，并以64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1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支付完毕之止日的利息； 二、被告织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前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周其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200元，诉讼保全费3720元，共计13920元，由被告唐立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彭月发 人民陪审员  张文群 人民陪审员  吴洪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