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904民初654号原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37131013030，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科技产业园区北环西路**。法定代表人：朱井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诚笑，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部经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宇，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清欠部员工，住河北省唐山市丰润区。被告: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6774602604，住所地黑龙江省七台河市茄子河区中心河乡中心河村。法定代表人：陈良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女，辽宁长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山国华）与被告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晨选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6）黑0904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原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7日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9民终236号民事裁定，以：“原审法院以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为由，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明显不当”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我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伍诚笑、刘广宇，被告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山国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10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和被告于2009年9月12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年入洗原煤120万吨选煤厂新建项目的安装、施工工程，约定合同总价款1338万元。后因被告电压等级与原告设计的电压等级不符，需更换部分高压设备，被告同意补齐差价2.05万元，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340.0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定进行施工，并完成了上述工程。工程完成后，被告没有向原告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账目也非常清楚。至今，质保金的支付期限都早已超过付款期限，但是被告截止2010年12月29日，累计支付了930万元的工程款，至今尚欠410万元工程款没有给付原告。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大部分发票，只有部分发票依据合同约定和付款情况未开具。原告为了催要欠款，2011年至2016年期间，多次派人去找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均以市场形势不好，未正常生产，资金紧张为由要求暂付。另，2012年至今，原告还多次发函催要欠款。综上，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如实完全履行了义务，被告却未按《合同》约定如实履行付款的义务，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因此，为了保护原告的合法民事权益，特依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嘉晨选煤辩称，一、工程款项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欠原告410万元。1、原告与被告庭审核对已付款明细说明被告已经付清了工程款，不再欠其工程款。被告认可原告自认的已经给付930万元。另外还有一笔收款时间是2010年9月27日，500万元，汇票号为0656096#。2、原告尚欠被告发票未开具，原告接受权利、义务、代开发票等，依税法管理规定货物售出同时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共计开具设备款发票九张954.61万元，另有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院国华分院开具20万元设计费发票，土建部分未给发票。被告给付原告1430万，原告应为被告补开发票。对此被告保留诉权。二、原告诉请早已过诉讼时效期间。原告自认取得合同主体资格始于2009年9月12日，其在2010年9月25日就开具设备发票交与被告954.61万元，发票数额内的款已经给付。原告自认提供收款收据最后一次收款是2011年1月，按原告主张合同标的1340万元，如果其明知未全额收到款，加上质保期其应自2013年12月前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综上，双方在2009年的工程承包合同，到2016年末原告才诉讼，时隔8年之久，早已过诉讼时效。被告过往经办人早都离开，为了查清合同如何签订及往来账目被告耗费大量功夫，终查清已经不存在的欠款事实。请法院公正裁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唐山国华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工程承包合同书（20971），证明：2009年9月12日，原告和被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合价款为1338万元；证据二、给石家庄涉及院国华分院出具的书面回复，证明：因高压设备电压等级由6KV变为10KV，双方协商一致，由被告方补齐差价2.05万元（复印件），总价款变为1340.05万元；被告嘉晨选煤质证，经过鉴定，我们认可债权债务转移的合同。2010年8月8日的合同是复印件，我们不认可。原告补充，被告给我们发过一个函，要求我们把电压等级更改一下。无原件。证据三、河北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证明：原告已依约为被告开具了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9546100元、服务费发票200000元）；河北省唐山市服务业发票1张，证明原告已经依约为被告开具了发票（开具增值税发票954.61万元、服务费发票20万元）。被告嘉晨选煤质证，认可。954.61万元是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另20.00万是设计费发票，是国华分院开具的。证据四、原一审判决书（第二页倒数第三行），被告答辩部分，自认401万元没有给付。证明与被告本案当庭答辩前后矛盾。被告嘉晨选煤质证，因为原被告发生业务的日期是2009年，当时第一次开庭我们向法院提供的是930万的工程款，是因为我方没有提供全部的账目明细，法官经过核对，收款收据是不一致的，责令原告应该向法院举证收到的款项，事后，原告通过邮寄的方式交到法院，有被告答辩状所列举的10笔，是属于被告当时经办人不在，核对账目不全，没有提供。但原告自认，而且向被告开具了收款收据，后面也跟着财务的承兑汇票，所以我们经过核对在认可原告的给付930万基础上，还有一张2010年9月27号的五百万，是原告单位工作人员签收的承兑汇票，当时我方因该案时间较长，过诉讼时效，针对诉讼时效的答辩观点，认为过了诉讼时效有权拒付。所以不存在前后矛盾。证据五、四张收据复印件。内容收据535万、133万、262万、218万的收据。证明：该四张收据收据号与我方原审提供的收据号是不对应的，原审法院我方提供的收据号对应的金额的和是等于这四张收据其中的三张。可以证明原审法院我方提交的收据号只是方便我公司做账用。被告单位并无我方出具的收据。被告嘉晨选煤质证，原告所说事实不对。我方提供的收据都对应到被告收到的承兑汇票上，我方也无需举证。原告自己已经向法院提供了开出的收款收据且对应承兑汇票号，原告证明不了收据对应的承兑汇票号及数额不是被告给付的。对财务的凭证不存在举证倒置。证据六、证人续春香出庭作证。证实：我方只收到了被告一笔五百万。我方收据列表中所列举的十万、二十万、五十万等10笔款项均是由五百万拆分作为做账的所用的。被告嘉晨选煤质证，不予认可。被告嘉晨选煤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证据一、合同汇签单（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1份；合同主体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合同主体变更为现在诉讼中的原被告主体。证据二、唐山国华举证李铁催款授权委托书、国华分院李铁催款授权委托书（2012年12月）、李铁催款经过（2016年4月15日）。说明李铁证言不可信，未到庭质证，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李铁代表国华分院催款，在本案中李铁又代表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不可思议的一身兼二职。证据三、孙朝英辞去公职的批复；公务员辞去公职批准通知书；孙朝英个人社保公务员医保证明。上述证据说明催款无效。证据四、2013年3月27日营口嘉晨燃化有效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孙朝风。2010年孙朝君作为七台河公司股东会议参加会议是代表燃化股东列席会议，七台河公司是在当地成立的独立企业法人单位，孙朝君与七台河公司无任何关系。证据五、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2年以来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与唐山国华公司无往来，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均没有收到信件。证据六、原告二审举证七台河选煤公司2012年4月18日给唐山国华汇款5600元，原告证明2012年4月18日还有业务往来，没有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该汇款是属实的，但并不是给付货款，也能证明原告说的工程在2012年末完工是不属实的，因为2012年4月18日是被告向原告购买显示仪表款，并不是给付货款，更进一步说明，此时原被告双方的往来，原告也没有提出过欠款事宜，收到汇款根据汇款给付了显示仪表。证据七、财务承兑汇票五百万，票号06056096。证明原告举证之外又收该五百万。证据八、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第三条、20条、64条，证明原告举证向被告之外的公司和个人主张权利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止中断。但是法律也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向合同相对人之外的公司和个人主张权利。原告唐山国华对以上八组证据综合质证，对于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二审法院裁定，关于时效问题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三、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证明该人是公职人员有可能涉嫌违法犯罪，我方保留向纪委纪检部门投诉举报的权利。证据四、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性不予认可。证据五、真实性不予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且根据我司与营口嘉晨诉讼中，被告自认收到了我司寄送的快递，也同时因此在我司与营口嘉晨的诉讼中没有过时效，故被告在撒谎，该份证据说明与我司与营口嘉晨判决前后矛盾。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恰恰可以证明双方有账目往来。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通过看原件可知，被告有完整的会计凭证保存，并且保存的会计凭证，至少至2010年至今的会计凭证都有保存。因此可以推定被告应保存其所述的付款凭证及记账凭证原件。从凭证内容可知，被告每付一笔款项都有完善的请付款手续，因此根据会计法的规定，会计凭证应保存十五年，故被告应有其所述的向我司付款的全部会计凭证。其应当出示，但其未出示，根据民诉法规定，一方有证据应出示而不出示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不能因被告一句“找不到了”而放弃举证的义务。证据八、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性不予认可。应原告唐山国华申请，法院委托黑龙江信发会计师事务所对原被告往来账目进行审计，黑龙江信发会计师事务所分别出具编号为：黑信发[2019]会鉴字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通过对委托方提供的鉴定资料进行审计，确认截止2010年12月末申请方实际收到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代付工程款金额为人民币930万元。编号为：黑信发[2019]司补字1号鉴定意见补正书，补正内容：补正：一、基本情况“鉴定材料（委托方提供并认可的资料）为‘鉴定材料：’。”补正：一、基本情况，材料5、为“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供应商明细账--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责任公司”（2009年至2011年度），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付款记账凭证”。补正二、鉴定过程（二）审核过程：1、核实经济业务往来北京（2）为：“申请人（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与被申请人（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根据《合同主体转让协议》，重新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原合同约定的事项：由申请方承包被申请方年入洗原煤120万吨选煤厂（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新建项目的安装、施工工程，约定合同总价款1338万元。”补正：鉴定过程（二）审核过程：3、合同约定金额、付款及发票开具情况为“（1）依据申请人提供的《七台河嘉晨台账》可以看出：申请人确认的合同价款为1340.05万元：但被申请人只确认合同总价款1338万元；不确认对电压等级不符，需要更换部分高压设备差价2.05万元”。（2）被申请人2009年9月25日给付承兑汇票262万元，2010年9月28日给付承兑汇票535万元，2010年12月29日给付承兑汇票133万元；累计向申请人给付承兑汇票930万元，通过质证双方均确认。（3）被申请人2011年1月23日44号凭证收到申请人共开具设备款发票9张金额954.61万元，双方均确认。（4）被申请人于2010年9月20日49号凭证，收到国华分院开具的设计服务费发票1张金额20万元，申请人已按被申请人要求提供了记账凭证及设计服务费发票1张金额20万元原件。（5）被申请人（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账面欠石家庄国华分院44.61万元。补正：（三）需要说明的事项；3、内容删除。原告唐山国华对该份证据质证，均无异议，认可鉴定结果。被告嘉晨选煤对该份证据质证，1、主要鉴定说付款930万元认可，但是被告在原审过程中并没有提供虚假证据，被告提供了付款情况和审计的共有三笔，分别是262万，535万，133万。一审认定事实930万元，2017年5月开庭，但是在2017年12月份，是因为原告向法庭提供了另外10张承兑汇票，加起来共计五百万元，所以本代理人在质证过程中追认了该10张承兑汇票，然后原告说并没有收到五百万元一张大承兑汇票，在二审被告举出一张大承兑汇票，有原告的办公室主任张凤山签收，所以根据原告提供的承兑汇票，累计付款1430万元。导致审计并不是被告的过错，至今原告也说不明白他拿的10张承兑汇票由何而来，按照证据规则第四条的规定，禁反言原则纠正10张承兑汇票从何而来，审计也无法给予确定，只是按照原告所说的从唐山众朋贸易有限公司，但是没有证据佐证。2、关于审计只看到了账上被告的应付款，应付唐山国华44.61万元，且审计不能证明原告按合同实际全部履行，合同要求的供货设备价值应是1100万元，但实际并没有按此供货，发票是结算的依据，发票只是954.61万元，这个审计也明确说明该问题不是审计项目。按照证据规则，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合同当中约定了包括设备安装、人员培训、总体调试及按合同达产，达到生产能力238吨每小时，这是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诉讼时效部分也应该是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3、审计部门也确定了合同总价是1338万，没有另约定增加的2.05万元。4、因为鉴定部门最早是法院来管理，后来调给司法部管理，司法部规定每项鉴定不少于两人，但是2005年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的规定，每项司法鉴定应由三人出具，法律上要求的都是奇数组成。目前我们接触的司法鉴定都是三名鉴定人员组成。司法鉴定处于改革状态，但具体该鉴定是否具有合法性，由法院裁决。经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2009年9月12日，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与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委托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对七台河嘉晨选有限公司进行设计、全套设备及器材采购、非标件制作，全套工艺管线及机、电、控制设备安置、工人培训、生产调试达产总承包。工期为合同签订预付金到账，并且工程地质报告提供后，6天内提供主厂房土建基础施工图，后续图纸陆续提供不影响施工，30天内提供全部主厂房土建施工图，60天内提供其他全部施工图，土建施工完成，满足设备安装条件起，75天内完成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内容且调试合格，10天内达产。工程承包总价1338.00万元。付款计划为合同签订后付267.60万元，设备到货被告验收合格后，原告开始安装再付669.00万元，安装工程完成调试后合格后再付267.60万元，余款133.80万元作为质保金，待选煤厂投产达到设计要求移交被告后一年内无质量问题一次付清。每次付款时开具等额发票（合同总价中1100.00万元开17%增值税发票，20.00万元开设计费发票，218.00万元开建安发票）。后因被告电压等级与原告设计的电压等级不符，需更换部分高压设备，被告同意补齐差价2.05万元，合同总价款变更为1338.00万元（庭审中原告放弃更换高压设备补差款2.05万元，已扣减）。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进行施工，并完成了上述工程。工程完工后，被告虽未组织验收，但已实际使用，未向原告提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双方账目清楚。2009年11月6日至2011年1月24日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用承兑汇票付款共计930.00万元，尚欠408.00万元工程款（含设计费20.00万元），在原审中被告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合同盖有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责任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了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送检的落款日期为“2009年9月12日”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原件第6页甲方落款部位的“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印文与落款日期为“二〇一〇年六月二十八日”的《股东会决议》扫描件落款部位的“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印文是出自同一枚印章。该合同不是原始合同，原始合同是被告提供的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与煤炭工业石家庄涉及研究院国华分院签订的，因国华分院是事业单位不能开增值税发票，所以为了开发票更改为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和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订立合同。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本院认为：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及黑龙江信发会计事务所审计结论系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应予认定。2009年9月12日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院国华分院与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签订的七台河嘉晨燃化有限公司工程分包合同及2010年10月25日营口嘉晨燃化有限公司与煤炭工业石家庄设计院国华分院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所签“合同主体与转让协议”有效。原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主体适格，原被告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被告提出已按合同规定给付1430.00万元的问题，经黑龙江信发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总额为930.00万元，合同总价款为1338.00万元，余款408.00万元至今未付。依据黑龙江信发会计事务所的审计结论可以证实，被告提出的已按合同支付1430.00万元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故辩解意见不成立，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依约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工程完成后，被告未组织验收，但已实际使用，何时完工，何时交付，均未有确切时间，加之双方未有对账单，原告给被告开具了954.61万元的税票，虽然合同质保期为一年，但未有完工期限，双方账目亦未清算的前提下，不能确认诉讼时效起始时间，因此重审中被告再次提出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再支付原告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不予支持。被告应按合同约定，给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亦应按合同约定开具税票。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立即给付原告唐山国华科技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肆佰零捌万元整（￥408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600.00元，原审鉴定费用24400.00元（被告已支付），重审鉴定费用42400.00元均由被告七台河嘉晨选煤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鲍首山人民陪审员  李莹莹人民陪审员  王海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