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770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男，汉族，1963年8月28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黑龙江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文丰，男，汉族，中共党员，1977年9月11日出生于辽宁省盖州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户籍地盖州市。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7年9月1日被临时寄押，同年9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力滨，黑龙江吴力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8）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文丰犯抢劫罪，于2018年2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黑0103刑初2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文丰提出上诉，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6月28日作出（2019）黑01刑终484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被告人张文丰及其辩护人吴力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11日9时许，被告人张文丰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使用暴力手段抢劫被害人刘某(男，54岁)现金7000元、黑色丰田牌汉兰达吉普车(车牌号黑Ａ×××××)一辆，并用刀将被害人刘某右手划伤。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抢劫的丰田牌汉兰达吉普车价值166300元。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被鉴定人刘某右手损伤属轻微伤。经侦查，被告人张文丰于2017年9月1日在辽宁省盖州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张文丰犯罪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文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称，2017年8月11日早7时许，被告人张文丰以让原告人刘某取房租为名，将其骗至南岗区，持刀抢劫，致其右手受伤，抢走现金8000余元。后到医大二院住院治疗10天。经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伤残等级为十级。因张文丰的犯罪行为，刘某产生如下损失：1.医疗费30204.62元；2.残疾赔偿金54892元（27446元/年×20年×10%）；3.误工费18万元（30000元/月×6个月）；4.护理费10500元（150元/天×10天+150元/天×60天）;5.营养费9000元（150元/天×60天）；6.交通费500元（50元/天×10天）；7.鉴定费2710元；8.伙食补助费1000元（100元/天×10天）；9.被抢现金损失费8000元;10.康复费50000元;11.衣物损失5000元，合计351806.62元。被告人张文丰辩解仅是想教训一下被害人刘某，没有抢劫财物的主观目的，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是受到刑讯逼供之后所作，违背真实意思，不具有真实性，不应采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文丰抢劫被害人刘某7000元仅有被害人陈述，系孤证，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文丰在辽宁省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红旗派出所讯问室所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所致，没有让张文丰阅读笔录就签字，故第一次讯问笔录是不真实的，应予排除；证人付某、马某、张某1、梅某、张某2、张某3的证言均系间接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张文丰没有抢劫车辆的故意；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告人财物的故意。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1日9时许，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人张文丰持剔骨刀抢劫被害人刘某(男，54岁)现金7000元，刘某右手被张文丰所持剔骨刀划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刘某右手损伤属轻微伤。经侦查，张文丰于2017年9月1日在辽宁省盖州市双台子镇被侦查人员抓获。另查明，被害人刘某于2017年8月11日至8月21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费医疗费共计30204.62元。经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6个月医疗终结；护理期限6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鉴定费2710元。2017年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446元，2017年省卫生行业平均工资66627元，2017年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8569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寄押证明：刘某报案称，2017年8月11日早9时许，我被一名张姓男子持刀抢劫一部黑色汉兰达SUV车(牌号:黑Ａ×××××)，现金7000余元、苹果6S手机一部、蓝色夹包一个、身份证两个、一个房产证，一个土地使用证、驾驶证、行车执照等。经侦查，侦查人员于2017年9月1日9时在辽宁省盖州某洗浴将张文丰抓获，并于当日被临时寄押于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在逃人员登记表：张文丰的身源，无前科劣迹，张文丰于2017年8月11日因抢劫被刑事立案。3.被害人刘某陈述：2017年8月11日9时许，在南岗区往里走过了小市场的村子的边上，我被抢走一台车牌黑Ａ×××××的黑色汉兰达SUV车、7000余元（确定不了具体数）、一部白色苹果6S手机、一个蓝色带灰条的夹包。经我辨认张文丰的户籍照片，张文丰就是抢我钱并把我手捅伤的嫌疑人。我对这里不熟，是张文丰给我指路，随后张文丰把我给抢了，具体地点我现在说不清。张文丰在香坊区开了一家蛋糕店，蛋糕店在我的口腔诊所旁边，我是通过付某认识的张文丰。我跟张文丰不熟悉，但是张文丰在今年7月末、8月初的时候向我借6000元钱，也没有说干什么用，当时我没借给张文丰。后来张文丰就提出租我家小区的门市房给我弟弟存放水果。张文丰让我跟我弟弟签合同时向我弟弟要60000元钱，我留40000元，另外的20000给我，并且不能让我弟弟知道，因为当时我儿子家的小孩快要出生了，我就想把租房子的钱给孩子用，我也没多想就同意了，谁想到后来被张文丰给抢了。之前张文丰来找过我，问我想租个房子给我弟弟当库房用，我说我家小区有房子，张文丰才知道我家有门市房要出租，张文丰也是以这个理由把我骗出去实施抢劫的，在张文丰提出给我弟弟租门市房的过程中，我始终没有见过张文丰的弟弟。2017年8月11日早晨五点，张文丰用188××××8088的手机号跟我联系说我弟弟要租我香坊区的房子，我就同意了，七点多钟我就开着我的汉兰达车到了张文丰开的蛋糕店，张文丰带了两个包上了我的车，张文丰带的大包颜色是深蓝色，小包没看清，在香坊区上车时，我让张文丰把两个包放后备厢，但张文丰不干，执意要放在驾驶室后排座位上。自始至终张文丰始终坐在后排，我们在车上没有什么对话，我感觉到张文丰的眼神是有些不对。之后张文丰就带着我到村里，我在张文丰的指引下拐了几个弯，车已开到头了。张文丰说等他弟弟，我就下了车等了一会儿，我就有点心烦跟张文丰说我不租房子了，张文丰就上了车的后排并跟我说：“走，到哈达市场找我弟弟去”，我上了司机位把车门关上，刚打火，就听张文丰说：“我不行了，我急于用钱”，我回头之时，就看见张文丰拿出一把新的剔骨刀，向我的脖子的部位扎来，我就侧身跟张文丰抢这把刀，我没看到张文丰剔骨刀是从其带的兜子里还是从别的地方拿出来的。我双手的伤就是跟张文丰抢剔骨刀时造成的，我们俩在驾驶室形成了互相僵持的状态，我就听张文丰跟我说：“我不行了，我用钱，把包拿来”，当时我的包在挡位上放着，我不敢松手，如果松手拿包，张文丰肯定扎我，后来我用右手支着张文丰拿刀的手，左手把包给张文丰，张文丰打开包发现里面没有钱，我随手就把左裤兜内七八千元钱掏出来扔到后座张文丰旁边，但是张文丰不满足，还跟我提出让我用手机给他转钱，当时我还劝张文丰因为这点事也不致于伤人啊，但是张文丰根本听不进去，我从驾驶位开车不方便，我突然腾出左手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一下就窜出来，我就跑了，跑的时候回头看见张文丰开着我的车就跑了。张文丰在车上对我实施伤害时，上来就用刀捅我。张文丰在我的诊所旁边开蛋糕店也就两个月的时间，我跟张文丰不太熟悉，没有矛盾，如果有矛盾的话，就是张文丰向我借6000元钱，我没借给张文丰。我平时兜里有放现金的习惯，我不会手机支付，而且每天牙科诊所收取的现金都在我这。我能认出来张文丰作案时使用的就是这把刀，长约20厘米左右。4.辨认笔录：2017年8月31日，刘某在见证人孙某的见证下，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3号是2017年8月11日对其抢劫的男子张文丰。5.刀具照片：木把刀具一把。6.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被鉴定人刘某右手损伤属轻微伤。7.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刑侦二大队三中队情况说明：2017年8月11日上午9时许，犯罪嫌疑人张文丰在哈尔滨市南岗区将被害人刘某的一台黑色汉兰达吉普车(车牌号:黑Ａ×××××)抢走，我中队侦查员迅速开展工作，调取哈达村周边监控录像，并在哈达村附近周边搜寻，2017年8月12日经工作查找，侦查员在哈尔滨市南岗区附近大地将被抢走的汉兰达吉普车找到。侦查员到张文丰抢劫案的案发现场进行实地勘查，弃车地点距离案发现场大约1.2公里左右。8.证人付某证言：大约2017年5月份，我去张文丰的蛋糕店打工12天，张文丰的蛋糕店叫某糕，后来蛋糕店生意不好，我不干了。我在张文丰店里打工期间，没有其他人给张文丰打工，但是平时有一个叫马某的女子来张文丰的蛋糕店帮张文丰干活。我和张文丰最后一次联系是2017年8月8日12点05分，张文丰用微信找我，让我用微信红包转给他200元钱，我当时回复张文丰说我的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微信里没钱，之后张文丰说那就算了吧。当时我们用语音聊的，现在还保留聊天记录。我当时感觉张文丰非常着急用钱，因为从我在张文丰店里打工结束到8月8日张文丰找我，我们之间一直没有联系。9.证人马某证言：2017年春节之后，我通过张某3认识张文丰，张文丰是张某3的哥哥，张文丰自称是辽宁鲅鱼圈的人2017年4月。张文丰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开了一个蛋糕店，刚开业的时候我还去蛋糕店帮张文丰干过活。我和张文丰最后一次联系距今有两个月时间了，因为之前张文丰分4次向我借钱，我都没借给张文丰，最后一次联系也是张文丰在微信中向我借钱，我没借，我估计张文丰生气就不跟我联系了。10.证人张某1证言：我在哈尔滨市香坊区经营房屋中介。2017年开春，张文丰在我家房屋中介租的门市房，然后开了一家蛋糕店，应该是香坊区，离我的中介不远。我最后一次见张文丰是2017年8月初，张文丰找我借钱，我当时感觉他挺着急的缺钱，念着都是邻居，我就借给张文丰了。张文丰借钱后没有还钱，我再也没见过张文丰。11.证人梅某证言：我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开饭店。2017年6月，张文丰在我家饭店旁边开了一家蛋糕店，我们两家是邻店。我跟张文丰不算太熟悉，平时总见面。大约在2017年8月初的时候，张文丰向我借了500元，不久还了我100元，剩下的400元钱到现在也没还。之后张文丰还向我借10000元，我没有借。张文丰当时说串点零钱，借完之后也没有还，到现在人也失踪联系不上了。张文丰的蛋糕店买卖不太好。我没有张文丰联系方式，张文丰是辽宁口音。12.证人张某2证言：我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开了一家面馆，我家面馆大约是在2017年7月份兑下来的，我和我爱人一起经营。张文丰在我家面馆旁边开了一家蛋糕店，比我店干的早，张文丰是辽宁口音。2017年8月初，张文丰上我家面馆说着急用钱，向我借了200元，我当时没多想，就让我儿子用我的手机通过微信红包给张文丰转了200元钱。我手机的转账记录，是8月8日中午12点14分，微信红包转给了张文丰200元钱。第二天，张文丰又上面馆来找我借400元钱，这回我没借给张文丰。张文丰至今未还200元钱。13.证人张某3证言：张文丰是我亲哥哥。张文丰是今年春节之后到哈尔滨的，来哈尔滨三四个月。2017年5月份，我在哈尔滨市香坊区开了一家蛋糕店，让张文丰在店里经营。我投钱的目的是开个店，让我哥张文丰经营，有个事做，挣钱之后再给我一部分。蛋糕店开业之后张文丰给过我一点钱，但是刚开始也挣不了多少。我在南岗区干了十多年水果批发生意。我在市场内收购进场的货商批发的水果，然后再倒手卖出去，赚个差价，我经营不需要库房或者门市房存放水果。张文丰知道我在哈达市场卖货，也知道我在市场收水果然后卖。在张文丰出事之前，我不知道张文丰要帮我租门市房存收水果，张文丰也不找我，在张文丰出事前一个多月，我们没联系了。张文丰平时向我借过钱，以前张文丰说自己干工程，手里急需用钱，我就借给张文丰，但是始终没还过。今年张文丰到哈尔滨，我开了个蛋糕店，经营期间，张文丰还向我要过几千块钱，说是进货，我就给张文丰了。事后张文丰没还给我，都是亲兄弟，也没法算那么细。14.被告人张文丰供述与辩解：我这些年做生意，在鲅鱼圈欠下不少外债，催得紧，手头没有钱，就合计跟刘某抢点钱。2018年8月10日上午，我给刘某打电话说想租他手里的一套房子，刘某就开车拉着他，半路我说我弟弟也要跟着一起去，就在哈尔滨市南岗区路边停车了，然后我就把事先准备好的木把水果尖刀拿出来，威胁刘某说给我钱花。刘某说没有钱，让我别动他，上来抢刀，我就和刘某撕扯起来。在这个过程中，我把刘某右手划伤出血了，刘某看出血了，就停下来说他兜里有钱，刘某从包里拿出钱扔在车的后座上，就自己下车跑了。我看钱上全是血，我没拿，就开刘某的车走了。开了一会儿，大概1公里远，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车扔下，然后我就跑回鲅鱼圈了。因为我被外债逼的太紧了，没有办法来钱，而且我知道刘某有钱，所以我就要抢刘某。刘某的手受伤了。我有大约20多万元外债。我是为了逃跑才开了刘某的车。我使用的到不是剔骨刀，是切西瓜的刀，手柄6、7厘米，刀刃15厘米左右。15.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技术大队现场勘验笔录：2017年8月12日14时38分至15时38分，哈尔滨市公安局南岗分局技术大队对刘某被抢劫一案的被抢劫现场和发现车辆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为原始现场。其中，被抢劫现场情况：现场位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东侧为征仪路，南侧为跃兴街，西侧为学府路，北侧为保健路。发现车辆现场情况:东侧为三大动力路，南侧为吉黑公路，西侧为温州路，北侧为哈尔滨绕城高速。该车为黑色的汉兰达SUV，车牌号为黑Ａ×××××，车头朝西，车尾朝东。车门门锁开启正常，未见明显异常;在左前车门可见一处长约6厘米宽约5厘米手掌型血迹，棉签擦拭转移提取，并编为1号血迹。在左前车门把手处可见长约五厘米的点状血迹，棉签擦拭转移，并编为2号血迹。在档位处可见一把长约20厘米刀具，原物提取，并编为1号物证。在右后车座可见一个长约15厘米手包，原物提取，并编为2号物证。车窗玻璃完好、能正常升降，未见明显异常;后备箱内未见明显异常。16.辽宁省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提审视频、情况说明：视频从2017年9月1日10时43分至11时24分结束，全程无辱骂、殴打情形；11时17分48秒办案人将询问笔录交给张文丰，张文丰开始阅读笔录第一页，11时18分34秒张文丰翻开笔录第二页继续阅读，11时19分33秒张文丰阅读完第二页笔录，并向办案人员索要笔，并在办案人的指示下签字，张文丰于11时20分21秒签字完毕。2017年9月1日，营口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将张文丰抓获，因为该局办案区装修，在对该人审讯时的同步录音录像中的语音出现故障，不能播放声音。17.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收押入所人员健康检查登记表：2017年9月2日，张文丰被收押入南岗区看守所，查体情况中，现是否有外伤及疾病项目显示无新外伤。18.黑龙江远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被鉴定人刘某伤残等级为十级；伤后6个月医疗终结；护理期限60日，其中伤后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60日；鉴定费2710元。19.医师资格证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营业执照：刘某具有口腔类医师执业资格，经营哈尔滨市香坊区刘某牙科镶复所。20.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费票据、患者费用清单：刘某于2017年8月11日至8月21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住院，共计10天，医疗费共计30204.62元。综合考虑被告人张文丰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针对控辩双方争论的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所采信的证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合议庭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张文丰及辩护人提出张文丰在辽宁省营口开发区公安局红旗派出所讯问室所做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没有同步录音录像，系侦查人员刑讯逼供、诱供所致，没有让张文丰阅读笔录就签字，故第一次讯问笔录是不真实的，应予排除。经查，该视频录像从2017年9月1日10时43分至11时24分结束，期间办案人对张文丰无任何暴力、辱骂行为。11时17分48秒办案人将讯问笔录交给张文丰，张文丰开始阅读笔录第一页，11时18分34秒张文丰翻开笔录第二页继续阅读，11时19分33秒张文丰阅读完第二页笔录，向办案人员索要笔，并在办案人的指示下签字，张文丰于11时20分21秒签字完毕。期间，张文丰在近两分钟的时间里独立阅读笔录、签字。第一次提审录像虽无同步录音，但可以看出张文丰系在逐字逐页看过笔录后签字，且张文丰到南岗看守所后身体“无新外伤”。故张文丰及其辩护人提出侦查人员有刑讯逼供、张文丰没有看笔录就签字等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信与采纳。2.关于被告人张文丰及辩护人提出张文丰未实施抢劫行为、无抢劫的主观目的的辩解与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丰实施持刀抢劫的被害人刘某财物的行为有张文丰的供述、刘某的陈述能够证实；证人马某、梅某、张某2、张某3等人均证实张文丰经济状况不好，并与张文丰关于经济条件不好、外债逼的太紧，知道刘某有钱，所以要抢刘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且有公安机关鉴定文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能够相互佐证，故其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述证人证言虽系间接证据，但与张文丰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张文丰外债多、经济条件不好的客观事实，与案件事实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采信。3.关于被告人张文丰及辩护人提出张文丰未对被害人刘某实施暴力、未取得财物、7000元现金仅有被害人陈述系孤证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文丰持刀致被害人刘某轻微伤的后果，有张文丰供述、刘某的陈述予以证实，张文丰及其辩护人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刘某将7000余元现金扔到后座的情节有刘某的陈述、张文丰的供述予以证实，张文丰虽辩解未取得该笔钱款，但在刘某离开现场后，张文丰驾驶刘某的车辆逃离现场，张文丰在事实上已实际占有了该笔钱款，故张文丰及辩护人提出未取得财物、且被害人陈述系孤证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张文丰提出卷内刀具照片不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的辩解。经查，有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公安机关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的刀具照片能够证实在刘某车内提取的剔骨刀系作案工具，张文丰的辩解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文丰以暴力方法持刀抢劫他人财物，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张文丰驾驶刘某的丰田汉兰达车辆逃离现场1.2公里后即弃车逃跑，综合张文丰因经济困难、知道刘某有钱、想抢钱的供述，可以认定张文丰主观上无抢劫车辆的目的。张文丰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文丰无抢劫车辆的辩解与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张文丰的抢劫行为致刘某右手轻微伤，应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刘某要求张文丰赔偿医疗费30204.62元、伤残赔偿金54892元、护理费10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271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刘某要求张文丰赔偿误工费、护理费、营养期、交通费，请求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调整。误工费因刘某未提供案发时工资证明，根据2017年黑龙江省卫生行业平均工资66627元/年计算，刘某伤后6个月医疗终结，误工费应为66627元/年÷12个月×6个月=33313.50元；营养费应为100元/天×60天=6000元；交通费应为3元/天×10天=30元。刘某要求张文丰赔偿康复费50000元、衣物损失5000元，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关于张文丰及辩护人提出不构成抢劫罪、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文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文丰退赔被害人刘某被抢赃款7000元；三、被告人张文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8650.12元，其中医疗费30204.62元、伤残赔偿金54892元、误工费33313.50元、护理费105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30元、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2710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张健荣人民陪审员  姜 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钟家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