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97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钟录，男，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谢佑平，湖南昌言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唐勇，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连伟畅，男，1973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唐宇文，上海纵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俞剑彬，上海纵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某2，男，198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张志超，上海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9]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钟录犯聚众斗殴罪、挪用资金罪，被告人连伟畅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唐某2犯窝藏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2、杨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唐某2、辩护人谢佑平、唐勇、唐宇文、俞剑彬、张志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聚众斗殴罪2012年3月27日，被告人唐钟录与徐某某(另案处理)因经济纠纷谈判未果，分别召集被告人连伟畅、王彦双(另案处理)等人与高成、曹某某、戴志伟、董安杰、吴丙志、江海兵(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熏路“一方新城”三期工地上持械斗殴，致使高成、王彦双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高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王彦双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二、挪用资金罪2013年5月，被告人唐钟录利用担任上海浦东富成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成公司”)执行董事和实际控制公司经营的职务便利，通过虚构上海浦东江镇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富成公司的债权，将富成公司土地使用权作抵押，以进行债务重组的名义，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借款得人民币1亿元，经司法审计，其中1458万余元汇入唐钟录控制的上海一方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方置业”)等关联公司及唐钟录个人账户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被告人唐钟录的上述行为未经公司其他股东同意，严重损害了其他股东的利益。三、窝藏罪2018年3月19日晚，被告人唐某2在明知唐钟录系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的聚众斗殴案涉案人员的情况下，为达到窝藏、包庇唐钟录的目的，仍于次日凌晨，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某酒店门口向唐钟录提供车辆、手机卡等，帮助其逃匿。2018年4月1日，被告人唐钟录、唐某2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2018年4月13日，被告人连伟畅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但其交代不诚。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证人徐某某、曹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债权收购协议、债务抵押合同、入账记录、贷记凭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进行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均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唐钟录利用职务之便，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挪用资金罪；被告人唐某2在明知唐钟录系公安机关正在抓捕的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仍为其逃匿提供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窝藏罪。被告人唐钟录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唐某2被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依法定罪处罚。被告人唐钟录对于指控的聚众斗殴犯罪，其提出其不是召集人，事发时也不在现场，没有参与涉案的聚众斗殴犯罪；对于指控的挪用资金犯罪，其提出富成公司与一方公司是正常的资金往来，富成公司是一方公司的项目公司。被告人连伟畅提出，其当时在事发现场的办公室参与谈判，未参与到斗殴事件。被告人唐某2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经过基本无异议。被告人唐钟录的辩护人提出：1．唐钟录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唐钟录在整个事件中仅是接听了一个电话，当唐光显在电话中告知相关情况后，唐钟录的态度是“别打架”，唐钟录与唐光显系承包关系，唐钟录并非事件的召集者，没有组织、策划；本案在案发后没有追缴到器械，控方认定持械情节，证据不足；涉案高成的损伤程度是在时隔6年之后才鉴定，相关鉴定意见，不能采纳。2．唐钟录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富成公司的所有投资都来源于唐钟录的一方置业及其关联公司；唐钟录有权动用公司资金，唐钟录动用公司资金不需要其他股东同意，当然在公司法角度有不合规之处；没有证据证明唐钟录动用该笔借款损害其他股东利益。被告人连伟畅的辩护人提出，连伟畅作为工地安保负责人，在徐某某前来以堵门阻工、扇耳光等违法暴力手段扰乱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秩序，报警无果的情况下，安排工地保安以维护正常的生产安全，并在商谈中要求对方不要以违法暴力来骚扰公司的正常办公，连伟畅这一行为中没有不正当目的，也没有肆意破坏公共秩序，连伟畅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和客观要件，无法构成聚众斗殴罪；且本案发生的打斗是吴丙志和王彦双的临时突发打斗，而非双方有预谋的进行斗殴。被告人唐某2的辩护人提出，唐某2的行为属于情节轻微，危害不大，可以不认为是犯罪，唐某2向唐钟录提供手机卡便于联系，该手机卡系其车辆移动设备中所使用的，并非特意为唐钟录准备，从唐某2行为的动机来看，其与唐钟录有公司事务上的联系，其也愿意陪同唐钟录向警方自首，但唐钟录待其如兄父，其内心也确实不希望唐钟录被警方控制，唐某2的动机也属情有可原、恶性不大。从窝藏的对象来看，唐钟录最终是否判决有罪，是衡量唐某2行为的重要参考条件之一。如唐某2构成窝藏罪，建议法庭考量唐某2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未造成严重后果，对唐某2免予刑事处罚或对唐某2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04年11月，被告人唐钟录以其控制的一方置业从徐某某等人处受让了富成公司90%的股权(徐某某保留10%的富成公司股权)。之后，唐钟录以富成公司的名义投资、开发、建造“惠南一方新城”住宅项目。2010年至2011年，“惠南一方新城”一期项目结束后，徐某某向唐钟录提出以其持有富成公司10%的股权进行利润结算，唐钟录未答应，双方由此产生矛盾。期间，徐某某(另案处理)多次指使其下属曹某某、高成(均另案处理)等人至上海市浦东新区迎熏路XXX号“一方新城”工地闹事，恐吓工作人员，阻止工人施工，驱赶商铺小业主，擅自锁掉售楼处、办公室大门等，欲以此逼迫唐钟录答应其结算事宜。2011年11月，被告人唐钟录为应对徐某某的上述“滋事”行为，在明知被告人连伟畅有犯罪前科，系混迹社会的闲散人员，雇佣连伟畅作为安保人员在一方新城工地负责安保工作，以此来应对徐某某方人员的滋扰。2012年3月26日下午，徐某某的下属曹某某、高成等人再次至“一方新城”工地办公室，驱赶办公室工作人员，殴打工地工作人员唐某1，锁上售楼处外门，要求工地停工，威胁称“如再施工，明天还过来”。之后，工地负责人唐光显(系唐钟录父亲，另案处理)电话联系被告人唐钟录，告知对方来闹事，工地工作人员被打，同时告知唐钟录“明天对方还会来工地”，向唐钟录提议叫连伟畅来“保护”工地，唐钟录表示同意。2012年3月27日上午，被告人连伟畅纠集了王彦双等人至一方新城工地，并聚集多人在工地外围迎熏路上，唐光显则聚集了工地上的部分工人，准备了钢筋、铁锹等工具。当日上午10时多，被告人连伟畅电话联系曹某某“洽谈工地事宜”，之后曹某某、高成、戴志伟、吴丙志(均另案处理)等人驾车至一方新城工地，高成聚集多人等候在工地大门处的迎熏路上，戴志伟、吴丙志等候在工地办公室门外，曹某某、高成至办公室与唐光显、连伟畅洽谈，双方洽谈结束后，高成等人在离开办公室时，跟随着高成的吴丙志觉着王彦双盯着他，即与王彦双发生争执，吴丙志上前殴打王彦双头部，王彦双即返身跑进工地，后伙同多人持鱼叉等追打高成、戴志伟等人，高成等人则持铁锹、钢管、刀具等与王彦双等人互殴，因警方巡逻车至现场，双方停止打斗，高成等人驾车离开。在打斗中，高成被锐器刺戳胸腹部受伤，王彦双头部、手部、手臂受伤。当日下午，王彦双在上海市南汇区中心医院医治时，被吴丙志持刀刺伤左下肢股后侧。2012年7月，经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王彦双右上臂、左手中指、左下肢股后侧多处软组织裂创(累计长度15cm)，构成轻伤。高成在事发后未验伤，未鉴定其损伤程度。2018年3月，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根据高成的病史材料、以及检验情况，认定高成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2018年4月，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出具补充说明，认定王彦双的头部、右上臂、左手部、左下肢股后侧的4处损伤均构成轻微伤。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同案关系人唐光显的供述，证实：(1)一方新城楼盘是富成公司的，唐钟录当时收购了富成公司，给了徐某某10%的干股，唐钟录将工地的活交给唐光显所在的江镇建筑公司承建。(2)一方新城一期工程结束后，徐某某向唐钟录提出要10%的分红，唐钟录提出等三期结束后一起结算，双方就此产生矛盾。在二期楼盘开发过程中，徐某某多次找人去富成公司闹事，把商品房沿街商铺的门窗也砸了。(3)2012年3月26日，唐某1称徐某某的人又去工地闹事，还殴打工地负责人唐某1，并扬言明天还要来；唐光显即电话联系唐钟录，告知唐某1被打，唐钟录要求报警，后唐光显等人至科教园区派出所报警，并向民警反映了第二天对方可能来闹事的情况，因感觉警方未当回事，故唐光显又电话联系唐钟录称“这样下去不是一回事，干脆叫阿毛头第二天带点人过来备着，如果对方还要打人，就打回去”，唐钟录回复“最好别打”，但未明确阻止。之后，唐光显联系连伟畅，让连伟畅叫些人来，如果对方打人就打回去，连伟畅答应了；唐光显也找了工地上干活的6、7个人，让他们准备好钢筋、铁锹，如果来的人闹事打人就打回去。(4)2012年3月27日唐光显安排人员带至铁锹、钢筋在迎熏路上，连伟畅带的人安排在办公室楼下以及马路上，之后徐某某方人员过来，双方在工地二楼办公室洽谈，结束后，徐某某方人员离开办公室不久，唐光显听见一楼底层楼梯口有5、6人扭打在一起，这时候有民警带着联防队员来现场了，大家都散了。2．同案关系人徐某某的供述，证实：(1)2004年富成公司购买了土地，没有资金开发，经人介绍认识了唐钟录，唐钟录出资购买了富成公司90%的股权，徐某某保留了富成公司10%的股权；2007年一方新城一期项目结束，向唐钟录提出以其本人持有的10%的股权获取10%的利润，唐钟录未答应，双方产生矛盾。矛盾产生后，徐某某多次指使下属曹某某(三弟)至一方新城工地，要求工人停工，等股东纠纷解决后再上班。(2)2012年3月26日，徐某某安排下属曹某某带着高成等人至迎熏路富成公司工地办公室，要求办公室职员离开富成公司，并封锁公司工地大门，之后听曹某某说与对方发生了摩擦，还殴打了唐某1耳光。(3)2012年3月27日，徐某某接到曹某某电话称对方要求谈判，因唐钟录未出面，所以徐某某让曹某某前去，之后听说双方吵起来，高成受伤。3．同案关系人曹某某(徐某某方人员)的供述，证实：(1)2005年曹某某进入徐某某经营的观航公司工作，2010年高成进入观航公司，徐某某任命高成担任项目部副经理，跟着曹某某做事，观航公司主要经营动拆迁业务，高成跟着曹某某跑现场，徐某某让高成来公司，就是因为高成是混黑社会的，可以震慑些不顺从的人员。徐某某与唐钟录因开发一方新城房产产生矛盾，徐某某为了给唐钟录施加压力，指派曹某某与高成至富成公司工地办公室清场。(2)2012年3月26日，曹某某与高成以及高成的2个手下至迎熏路富成公司工地办公室，同时高成叫了些人聚集在工地门口附近，曹某某等人驱赶富成公司办公室人员，并封锁公司大门，期间高成的手下打了唐某1。(3)2012年3月27日，曹某某接到连伟畅电话要求去工地谈，曹某某电话告知了徐某某，并告知带着高成一起去，徐某某表示同意。曹某某等人至工地，看见高成已经纠集20人左右等在工地附近，对方也有10多人在工地，曹某某、高成与对方唐光显、连伟畅在办公室谈，双方谈了十多分钟，最终大家觉得应该让徐某某与唐钟录通过诉讼解决，曹某某与高成下楼离开办公室，此时，跟着高成的下属与连伟畅的下属发生争执对骂扭打，高成的另一个下属跟着去帮忙打，连伟畅的手下跑进工地，高成他们就拿起了工地上的铁锹拖着走到迎熏路上，从工地上出来5、6名男子拿着棒球棒追过来，迎熏路上停着的车子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人拿着刀冲过来，曹某某见状即离开工地，后听说高成受伤，连伟畅方也有人受伤。之后曹某某逃离，直至2013年7月才回徐某某公司。4．同案关系人戴志伟(徐某某方人员)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7日早上戴志伟在高成的指使下，与高成、吴丙志一起到了迎熏路一方新城工地，高成与另一辆车上的3、4人碰面后一起进入工地二楼办公室，戴志伟与吴丙志在大门口等，一段时间后高成等人下楼走向公司大门时，吴丙志突然称对方有人盯着他，就朝蹲在办公室一楼的3个男子冲过去，对方其中1名男子被吴丙志打破头，受伤男子往工地里走，不久受伤男子拿着刀与同伙一起冲向吴丙志他们，高成则拿起了铁锹，路边车上下来人拿着刀朝吴丙志、高成等人去了，有人拿着鱼叉叉向戴志伟，戴志伟抓住鱼叉与对方对峙，高成方有人开着面包车过来，董安杰从面包车后备箱里提出了刀具或钢管，对方见状就跑了，然后就散了，之后听说高成受伤。事后高成威胁戴志伟“管好嘴”，所以在民警调查时没有如实说清事实。5．同案关系人董安杰(徐某某方人员)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下旬某日晚上董安杰接到江海兵电话，江海兵要求董安杰次日跟着一起去办事。次日早上跟着江海兵驾驶辆面包车至迎熏路工地附近等待，中午时分看见高成、吴丙志等4人从工地大门出来，对方工地突然追出2、3人，拿着铁锹、叉子等工具，高成、吴丙志他们与对方打起来，高成、吴丙志还夺下对方的铁锹，对方有人用鱼叉叉戴志伟，戴志伟抓住鱼叉与对方僵持，董安杰、江海兵等人见状往高成他们赶去，接着听见有人喊“快跑”，董安杰等人回到面包车上，开车离开。事后听说高成受伤。江海兵是跟着高玉功混的。6．同案关系人高成(徐某某方人员)的供述，证实：2006年左右认识徐某某，后至徐某某公司任职项目经理。2012年某日听曹某某说徐某某与一方新城唐老板有纠纷，曹某某让高成陪着一起去工地，高成跟着曹某某至一方新城工地，同去的还有曹某某的一个职员，3人到了一方新城工地办公室，曹某某与对方谈，谈好后下楼，高成走在最后，刚到一楼，高成被一男子用金属锐器刺伤腹部，之后高成被送医院。7．同案关系人吴丙志(徐某某方人员)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6日跟着高成等人至一方新城工地办公室，在与对方洽谈时双方不愉快，吴丙志上前打了对方一名男子耳光，然后将工地售楼处的工作人员赶出来，把大门锁掉。第二天高成又带着吴丙志至一方新城工地办公室双方洽谈后，吴丙志跟着高成离开，在下楼时，对方有名男子盯着吴丙志看，吴丙志与对方发生争执，后高成拿起铁锹吓唬对方，对方往外跑，对方从商务车内拿了刀、鱼叉冲过来，吴丙志见状就逃离现场，后来听说高成被对方刺伤。吴丙志至医院去看高成时，遇见对方持刀男子，就去买了把水果刀捅刺了对方大腿根部。8．证人张屹忠(连伟畅方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6日接到连伟畅电话称明天帮忙开车。27日早上7点左右开赵亮的车带着连伟畅、王彦双以及另一个男子在连伟畅指引下到了惠南镇一方新城工地，赵亮已经等在工地门口，当时工地上有3、40人围着，有人上来与连伟畅招呼，工地马路上停放着5、6辆车，其与连伟畅至二楼办公室，王彦双以及另一男子等在办公室一楼。连伟畅给对方打了电话，让对方来谈，之后其本人、连伟畅与连的表哥唐某1以及一个老头唐光显共四人在办公室，期间有警车在巡逻，中午时分以为对方不来了，连伟畅撤离了等在工地门口的工人。不久，对方开来了3、4辆车，有5个人进入工地进到办公室，谈得不是很开心，对方就离开了，一会儿听见有人喊“打起来了”，看到工地门口有5、6人对打，有几人手里拿着棍棒或者铁锹，后听说王彦双受伤。9．证人赵亮(连伟畅方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开黑车时认识了连伟畅，之后负责接送连伟畅；2012年３月26日晚上连伟畅称明天要去工地要求其早点去接。2012年3月27日早上7点多开车带着连伟畅、张屹忠、王彦双，孟元等人开另一辆车在连伟畅指引下至一方新城工地门口，看见工地马路上停放着3、4辆车，门口站着10多人，连伟畅上前打招呼，随后连伟畅、王彦双等人进入工地办公室，其在门口车里等待。期间，看见有警车巡逻，门口的车辆就离开了，１小时后看见５、６辆车开过来，车上下来2、3名男子进入工地办公室，之后其至工地内水池，看见王彦双、孟元等在办公室楼下，其在水池洗手时听见有人喊“打起来”，看见王彦双、孟元与对方两人打在一起，对方有人拿着刀，接着对方人员走出工地大门，王彦双等人追上去在马路上与对方3名男子打在一起，王彦双方的人有人拿着木质柄的工具，对方有人去车里拿出刀，之后警车来了，双方散了。打斗中王彦双受伤，其车辆上没有工具。10．证人王彦双(连伟畅方人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至一方新城工地工作，2012年3月底某日中午，在工地干完活准备吃饭时，有2名男子拿着铁锹冲过来，打伤其头部，后被送至医院，在医院医治时又被一男子持刀刺伤大腿。事后，工地老板给了其2万多元。11．证人唐某1(富成公司工地管理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南汇并入浦东新区后，原南汇的土地升值，徐某某与唐钟录因经济上的纠纷发生矛盾，大概在2010年开始徐某某经常派人到工地上闹事，听说是派曹某某、高成等人来砸掉一期出租的店铺，锁掉售楼处、办公室大门。(2)2011年唐钟录找了连伟畅来做安保工作，对付徐某某派来的人，防止徐某某派来的人闹事，连伟畅不是天天来公司上班的，连伟畅在工地办公桌下面藏了刀具、棒球棒。(3)2012年3月26日在迎熏路XXX号一方新城工地曹正伟办公室，徐某某方有曹某某、高成等5、6人在场，曹某某称“把工地停掉，再做的话明天过来打人”，其中有个持链条的男子(经辨认系吴丙志)打了唐某1耳光及后脑勺，当天工地上对方纠集了20多人过来。唐某1被打后将此事告知唐光显，并告知唐光显对方明天还会来，唐光显告知明天由其出面与对方谈，其七十多岁，不会被打的，同时唐某1电话告知了唐钟录，唐钟录答复“知道了，我来安排处理”。(4)2012年3月27日唐某1在工地看见了连伟畅的手下王彦双，在工地二楼办公室看到唐光显、连伟畅，不久徐某某方来了5、6人，唐某1见状即离开办公室，唐某1发现迎熏路上停放了多辆轿车，车上都有人。当日中午11点左右接到唐光显电话称打起来了，王彦双受伤。(5)3月26日被打后唐某1报警，并告知警察27日对方还要来闹事，所以27日有警车在工地附近巡逻，27日当天迎熏路上停有车辆，估计是连伟畅叫了人。12．证人曹正伟(富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1)一方新城一期工程结束，二期工程开始时，唐钟录与徐某某发生经济纠葛，徐某某当时提出退股以及动迁拆的尾款要求唐钟录一并打包支付，唐钟录没答应，2010年下半年开始徐某某叫曹某某、高成等人至富成公司闹事，徐某某方的人擅自换掉售楼处门锁，锁掉商铺大门，驱赶公司办公人员。(2)为了应付徐某某的上述闹事行为，唐钟录在2011年11月安排连伟畅到富成公司工地办公室上班，如果徐某某方人员来闹事，由连伟畅出面驱赶他们，以保证工地的安全，连伟畅也是黑道上混的。(3)2012年3月26日徐某某的手下曹某某、高成带了5、6人到工地曹正伟办公室，拿着铁链，要求工地停工，并殴打了唐某1耳光，威胁明天还会过来，如果再施工就要打人，之后曹某某等人将曹正伟及办公室的其他人员赶出工地，并用链条锁将公司玻璃外门锁住。(4)2012年3月27日上午曹正伟到工地发现工地门口停放着面包车，工地门口站着4、5人，感觉要打架所以离开现场，当日中午11时许接到徐某某电话称高成被人捅伤，曹正伟知道工地出事。13．证人杜绳范(富成公司工地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杜绳范于2009年至富成公司一方新城二期工地办公室上班，之后因为徐某某经常派人来工地闹事，公司就安排连伟畅到工地负责公司安全，连伟畅在办公室靠墙曾经摆放过刀具。2012年3月某日杜绳范听说唐某1被徐某某派来的人殴打，次日上午8点30分许，看见一方新城三期工地门口的迎熏路上聚集着近20人，这些人都不是工地的员工，之后听见马路上有声响，看见20多人在追赶2辆小轿车，没追上这些人也散了。14．证人高彩娟(徐某某公司的财务人员)的证言，证实：2004年高彩娟经徐某某安排至观航公司担任会计，曹某某是观航公司的工程部经理，高成在2009年时在观航公司了，高成跟着曹某某做事，高成是混黑道的，徐某某利用高成他们摆平一些公司的麻烦事情，之前一方新城地块动迁时老百姓不愿意拆迁，徐某某就会派高成他们出面动用黑道的力量去摆平。2004年徐某某通过企业转制得到了富成公司，同时也得到了公司的房产土地储备，因徐某某缺少资金，所以找到了唐钟录，由唐钟录出资开发地块建造商品房，唐钟录占富成公司90%的股份，徐某某占10%的股份，一方新城项目延续了好几年，分期开发；2009年一方新城二期开始，徐某某向唐钟录讨要利益，因开价太高，唐钟录没有答应，双方产生矛盾，之后徐某某就安排曹某某带着高成等人到一方新城售楼处及工地向唐钟录要钱，遭拒后即驱赶、威吓工作人员，锁公司大门等方式阻止一方新城的正常工作。2012年3月某日徐某某接到一个电话后，徐某某告知徐彩娟其安排了曹某某、高成至迎熏路富成公司洽谈资金的事宜，现高成受伤了，徐某某让高彩娟带着2万元与徐某某一起至医院看望高成；几天后，徐某某让徐彩娟将10万元送给高成，并让徐彩娟转告高成“安心养病，不要再找唐钟录麻烦了，也不要声张打架受伤的事”，徐彩娟根据徐某某的上述指示至医院送给高成10万元，并转达上述意见。一年后，徐彩娟听徐某某称将一套公寓低价出售给了高成。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高成是在徐某某那里干活的，徐某某与唐钟录因为徐某某向唐钟录拿10%的红利发生纠纷，徐某某准备让高成去吓吓唐钟录，之后听说高成带人去了一方新城公司被人打伤了。16．证人张国平(原上海市南汇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党工委书记、管委会主任)的证言，证实：2004年南汇工业园区的富成公司改制，由富成公司的总经理徐某某以及徐某某的朋友丁国兵“摘牌”富成公司，当时富成公司是“零转制”，即工业园区已经收回注册资本本金，富成公司在转制时的审计净资产是-4000万元左右，转制时富成公司名下在迎熏路听潮路有块213亩土地正在办理出让手续，就在那时国家出台政策，要求在8月31日之后的国有土地都要通过招拍挂的形式出让，南汇区土地委员会决定通过“议标”形式将该土地使用权给富成公司，所以直到富成公司转制后，富成才拿到该土地的所有权，当时徐某某、丁国兵也是看好这块土地的开发前景，才敢在富成净资产是负数的情况下摘牌的。这块土地的出让价是2.4亿元，徐某某缺少资金，就找到一方置业的唐钟录合作，将富成90%股权转让给唐钟录，唐钟录出资开发该地块。地块分**开发，一、二期是净地，三期是毛地，听说唐钟录在完成一期、二期开发后，将销售的利润投资到秦皇岛等地产项目，没有将利润分配给徐某某，同时也没有给徐某某三期动迁费用，2人由此产生矛盾。17．上海市浦东医院出具的证明(2018年3月16日)，证实高成因“开放性胸腹损伤、肋骨骨折、失血性休克”于2012年3月27日至4月13日在上海市浦东医院(原南汇中心医院)外一病区住院治疗，原纸质病案无法查阅，只打印了部分病历材料。18．上海市浦东医院的住院病案首页、出院小结、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实高成的损伤情况。19．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沪公刑技法伤字(2012)2052号)，记载了王彦双右上臂、左手中指及左下肢股后侧多处软组织裂创，累计长度15cm，构成轻伤。20．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的补充说明(2018年4月)，记载了王彦双的头部、右上臂、左手部、左下肢股后侧损伤均构成轻微伤。21．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的鉴定书【沪公物鉴(检)法(伤)字[2018]90号】，高成的胸腹部损伤，构成重伤。22.被告人的供述。还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唐钟录虚构富成公司对江镇建筑公司的债务1亿元，签署《债权收购协议》《债务重组合同》，以债权收购、债务重组的形式将江镇建筑公司的上述1亿元债权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从而向信达公司借款1亿元。同年5月17日，信达公司将1亿元汇入江镇建筑公司，当日江镇建筑公司将1亿元转入唐钟录控制的上海锦绣一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一方”)。2013年5月17日至6月26日，被告人唐钟录将其中3390万元划转至富成公司，余款6610万元被唐钟录划转至其控制的一方置业等关联公司及其个人账户，用于关联公司之间的还款、经营等。被告人唐钟录在经营富成公司期间，将其个人账户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使用，2005年12月至2013年4月，唐钟录个人账户划转至富成公司账户资金1222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债权收购协议、债权债务确认书，证实：2013年3月转让方江镇建筑公司与债务人富成公司签署《债权债务确认书》，双方确认富成公司尚未偿还江镇建筑公司到期债务1亿余元；2013年5月9日，三方签署债权收购协议，约定由信达公司以1亿元收购上述债权。2．债务重组合同，证实：2013年5月9日，信达公司与富成公司签署协议，约定：信达公司向江镇建筑公司支付债权收购款项后，债务人富成公司欠信达公司“重组债务”为1.0042亿元；债务重组宽限期为24个月，资金占用费率为13.2%/年。3．债务重组抵押合同、债务重组股权质押合同、债务重组保证合同，证实富成公司以“惠南一方新城”三期总计50，918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务重组合同”、“债权收购协议”中所约定的主债务提供担保，一方置业以其持有的富成公司90%的股权为上述主债务设定质押担保，同时一方置业作为保证人为上述主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4．中国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农行上海机场支行贷记凭证、上海同城来账凭证(证明1亿元的资金去向)，证实：2013年5月17日信达公司将收购款1亿元汇入江镇建筑公司，当日江镇建筑公司分2笔各5000万元合计1亿元转入锦绣一方公司。2013年5、6月，锦绣一方将上述收到的1亿元划转至其他公司，其中划转至富成公司3390万元，余款6610万元被划转至一方置业1238万元、迎宾一方置业901万元、新都汇商业投资公司360万元、上海中兴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1526万元、沧州一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秦皇岛润方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500万元、上海白杨新都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248万元、锦绣一方50万元、上海环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唐钟录1210万元、缴税及零星支出27万元。5．债权转让协议、信达公司出具的回收台账、上海银行业务凭证、上海银行业务回单、银行支付凭证(证明1亿元的还款情况)，证实：2015年5月买卖双方一致确认，买方长城公司受让协议项下贷款债权的买价计人民币1亿元。2013年6月至2015年5月信达公司收到富成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费合计为2701万余元，2015年5月15日信达公司收到长城公司支付的买价款1亿元。2015年5月至2016年3月富成公司支付给长城公司钱款合计为1.1238亿余元。6．富成公司的入账凭证、进账单、收款收据、本票申请书、付款通知单等，证实2005年12月至2013年4月唐钟录个人划入富成公司钱款合计为1222万元。7．资金往来协议(一方置业与富成公司签署)，证实2004年11月10日一方置业与富成公司签署协议，协议约定：富成公司开发资金缺口较大，将由一方置业给予资金支持，一方置业将根据项目需求会同相关企业向富成公司提供资金，相关企业还款由一方置业承诺，富成无法归还则由一方置业归还；双方往来资金待“惠南一方新城项目”结束时统一清算，资金成本以银行同期借款利息为依据视项目盈利情况另行协商。8．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5月，唐钟录虚构江镇建筑公司对富成公司债权，以债务重组方式，从信达公司上海分公司贷取1亿元资金，并用锦绣一方账户付给富成公司3390万元，付给上海环创机电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用于缴付税金等零星支出27万元，划给其名下或实际控制公司合计6533万元，截止2014年5月部分资金仍被其关联公司使用。其中，在审计报告中显示2005年初富成公司余额为“应付一方置业”1.14亿余元，截止至2013年3月20日，该笔应付款尚挂在富成公司账上。2005年1月至2013年3月20日富成公司与一方置业等关联公司的收付差为-5024万余元。9．涉案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实：(1)富成公司：1995年1月，富成公司注册成立，系国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性质为国有企业。2000年8月，经中共南汇工业园区委员会任命，徐某某担任富成公司董事长、总经理。2004年9、10月，徐某某、丁国兵受让了富成公司原股东的所有股权，其中徐某某受让75%的股权(股权对价为1191万元)，丁国兵受让25%的股权(股权对价为397万元)，徐某某系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2004年富成公司改制时，涉案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沪南评报字(2004)第093号)显示富成公司的净资产为-2842万余元。2004年11月，徐某某将其持有的富成公司的65%的股权以1032.2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一方置业，丁国兵将其持有的富成公司的25%的股权以397万元的对价转让给一方置业，富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张四维，徐某某为富成公司监事，2011年10月富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唐钟录。(2)一方置业：1996年12月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钟录，公司注册资金为5000万元，唐钟录出资2520万元(注册资金的50.4%)、张林珠(系唐钟录母亲，挂名股东)出资280万元(注册资金的5.6%)、锦绣一方出资2200万元(注册资金的44%)。(3)锦绣一方：2004年2月成立，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钟录，注册资金3000万元，自然人股东唐钟录出资2600万元，自然人股东马莉出资200万元，自然人股东曹正伟出资200万元；马莉、曹正伟声明：其本人在锦绣一方所持有的股份是为唐钟录代持，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归属于唐钟录。(4)江镇建筑公司：1993年12月成立，2003年11月公司注册资金为2234万元，一方置业出资928万余元，职工持股会出资1305万余元；2013年3月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4000万元，一方置业出资2694.7万元，职工持股会出资1305.3万元；2014年4月一方置业全额出资4000万元。(5)上海迎宾一方置业有限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一方置业，出资1500万元；2008年1月上海迎宾一方置业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上海迎宾新都汇商业投资有限公司。10．证人邵永伟(富成公司财务经理)的证言，证实唐钟录总以为公司是自己的，所以唐钟录个人的资金会给公司使用，同时他也会将个人的费用在公司账上报销，唐钟录每月将个人账户里的钱款交由财务，以现金形式作为奖金发放给公司职员。11.被告人的供述。另查明，2018年3月，公安民警在侦办828专案中，发现2012年一方新城聚众斗殴案中的多名涉案人员均涉及该专案，对相关人员实施抓捕。2018年3月19日晚，民警至上海市浦东新区龙东大道1号463栋唐钟录住处抓捕唐钟录，在民警办理搜查手续时，唐钟录趁机逃离。次日凌晨，被告人唐某2接到唐钟录电话后至江苏省苏州市吴江某酒店，与唐钟录汇合，唐某2在明知唐钟录涉嫌犯罪的情况下，向唐钟录提供车辆、手机SIM卡，帮助其逃匿。2018年4月1日民警在安徽省宣城市将唐钟录抓获；当日，被告人唐某2在惠南镇南门路XXX弄XXX支弄XXX号被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告人连伟畅至蔡路派出所投案。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唐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经过。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根据唐钟录的指示，开车送唐钟录离开上海至江苏吴江，期间，唐钟录使用其手机联系了唐某2；次日早上，唐某2至吴江与唐钟录汇合，后唐钟录乘坐唐某2的车辆离开。2．被告人唐钟录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19日晚民警到我住处，唐某2正好在我住处，我趁唐某2与民警联系时从住处翻墙逃离，先找了公司办公室主任杨某1，让杨开车往江苏方向，途中使用杨某1手机与唐某2联系，约在江苏吴江市东恒盛酒店见面。次日凌晨3、4点，唐某2与司机开车过来，我打算先去安徽处理诉讼事宜，唐某2给了我一个手机卡，然后我让唐某2的司机开着唐某2的车辆前往安徽，我一直待在安徽泾县，后唐某2告知我被上网追逃。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治安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4．被告人唐某2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纠集多人与他人持械殴斗，在双方殴斗中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唐某2明知唐钟录系涉嫌犯罪的人员，向其提供手机卡、车辆，帮助其逃匿，唐某2行为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做如下评判：1．被告人连伟畅行为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罪。查明的事实表明，事发前一日，徐某某方人员至事发现场工地肆意滋事殴打工作人员，并扬言“第二天再来”，次日连伟畅为应对对方的滋扰，纠集人员、准备工具至事发现场，连伟畅主观上意识到徐某某方人员可能至工地打斗，也认识到可能会发生互殴，因此其作了斗殴的准备。虽然涉案斗殴事件的最终发生具有一定的突发性，但连伟畅作为现场直接纠集者，斗殴事件的发生在其预期内，对于失控所造成的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告人唐钟录虽然不在事发现场，其在知晓对方可能来打斗的情况下，通过电话联络同意唐光显、连伟畅等人聚集人员应付对方人员，其具有与对方殴斗的故意，应认定为聚众斗殴罪。理由如下：(1)唐钟录雇佣连伟畅担任公司安保人员来应对徐某某方人员的“骚扰”，其主观上具有“逞强斗狠”“以暴制暴”的不法意图。根据唐钟录本人的供述、同案关系人唐光显、证人唐某1的证言，可以证明唐钟录知晓连伟畅的“特殊身份特征”，即有犯罪前科、无正当工作、混迹社会、行为方式比较凶狠等，唐钟录在工地上已经有专业安保人员进驻的情况下，仍雇佣连伟畅作安保来对付徐某某方的挑衅，有“逞强耍横”的心态。(2)事发前一天，当唐钟录通过电话得知连伟畅等人将于次日“保护”工地，其未明确予以阻止的行为，可视为其授意或同意连伟畅等人以非法手段应对徐某某方。连伟畅系唐钟录本人雇佣，其雇佣连伟畅的目的就是为了通过非法手段来应付对方，将由连伟畅出面应对徐某某方人员滋事的情况，在其雇佣连伟畅的用意之内。唐钟录系公司运作的总负责人，唐光显等人与其的电话联络，形式上是告知，实质上是请示。(3)唐钟录在事发前已经得知唐某1被对方人员殴打，也知晓对方人员将再至工地滋扰，其对于对方人员第二天可能来打本方人员有一定的预见，且根据连伟畅的行为模式，其也应当预估到连伟畅等人在驱赶反击时必然会侵害到对方，其有双方发生互殴的心理预期。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钟录在其合法利益遭受侵害的情况下，本应通过合法的途径解决，但其无视法纪，意欲通过非法手段来阻止他人的非法行为，其在知晓连伟畅非法行为模式的情况下，授意并放任连伟畅等人与对方互殴，对其行为以聚众斗殴罪论处。3．被告人唐钟录利用担任富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职务便利，将信达公司的借款1亿元中的1458万余元汇入一方置业等关联公司及唐钟录个人账户的行为，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构成挪用资金罪。理由如下：(1)唐钟录以虚构债权、债务重组等方式获取借款1亿元的同时，虚增富成公司1亿元的债务(唐钟录将其中的3390万元划转至富成公司，实际虚增富成公司6610万元债务)，并未侵害富成公司利益。富成公司事实上作为唐钟录开发建设“一方新城”的项目公司，富成公司在房产开发初期没有资金，其账户内大量资金均来源于唐钟录控制的一方置业及其他关联公司，截止至2013年3月富成公司与一方置业等关联公司的收付款差额为-1.64亿余元，即富成公司尚欠一方置业等关联公司资金1亿余元；且事发时富成公司的“一方新城”项目尚在进行中(整个项目大致在2018年结束)，富成与唐钟录控制的其他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尚未结算。(2)划转至唐钟录账户的1200万元不宜认定为挪用公司资金归自己使用，在案的证据显示唐钟录在经营富成公司等企业时，存在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况，至2013年唐钟录个人账户划转至富成公司账户资金有1222万元，财务制度的不规范不能等同于刑法意义上的挪用行为。(3)唐钟录划转1亿元资金的行为，是集团公司与下属子公司之间的资金调拨行为，并非刑法意义上的挪用资金行为。涉案的富成公司、锦绣一方、江镇建筑公司、迎宾一方公司等都是一方置业或唐钟录个人控股的公司，事实上形成了以一方置业为母公司，其他公司为子公司的集团公司模式，唐钟录作为集团公司的控制人，出于公司运营需要，在集团公司内部划转、调拨资金，可能存在财务制度上的不规范，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公款私用、谋取私利。4．关于涉案人员的损伤程度，在本案打斗事件中，高成被他人捅刺致伤，事发后高成即被送医救治，高成在受伤当时确实没有及时验伤，也未进行损伤程度鉴定，但是在案的住院病案、出入院记录客观真实地反映了高成的损伤情况，鉴定机构在本案案发后根据医院方的客观的伤势记载，以高成受伤当时真实的原发性损伤作为主要依据，鉴定高成损伤构成重伤，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另，需要说明的是，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捅刺高成致其重伤的具体的直接的行为人，也无法证明共同加害人，且公诉机关也未认定唐钟录、连伟畅为聚众斗殴犯罪的转化犯，故不宜将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作为聚众斗殴转化犯而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中，徐某某一方人员积极主动挑衅，对于事态的发展，矛盾的升级有重大过错，据此，在对被告人唐钟录、连伟畅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结合唐某2之前没有不良记录，其居住地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此次犯罪情节较轻，对唐某2可宣告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钟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二、被告人连伟畅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10月12日止。)三、被告人唐某2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琼审 判 员  康 英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刘 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