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11刑初634号公诉机关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跃进，男，1972年5月8日出生，布依族，贵州省贵阳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贵阳市小河区，系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原执行董事、经理、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8年2月8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26日经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执行逮捕，羁押于花溪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凡勇，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810682220。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以花检公诉刑诉[2018]649号起诉书、花检公诉刑追诉[2019]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跃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赵庭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跃进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5月31日，陈跃进与朱某、汪某等人共同投资，在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成立“贵州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陈跃进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陈跃进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拖欠张某1、魏某等多名员工工资。经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陈跃进仍拖欠上述张某1、魏某等共41名员工工资共计454703元未支付。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22日以花检公诉刑追诉［2019］1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我院追加提起公诉。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跃进在经营管理贵州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过程中，拖欠王某5、范某、胡某1、蓬某、金某、王某6、唐某2、王某7、王某8、欧某、王某9、平永春、曹某等多名员工工资。经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陈跃进仍拖欠上述员工工资共计162494.85元未予支付。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情况说明、股权转让协议、劳动保障监察责令改正决定书、托管经营协议书、拖欠工资清册、会议纪要、补发工资清单、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驾校工资表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陈跃进的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跃进对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无意见，辩称此次欠薪行为是公司的行为，并不是我个人的行为。我只占了公司31%的股份，我不是公司的实际控股人。我认为我在任时拖欠员工工资是有责任的，但是实际拖欠工资是公司的行为，我认为股东都有责任。当时公司的收入是足够支付员工工资的，但是股东开会决定将钱用于公司扩大经营。并且我在2018年1月份收到劳动局的通知书后，立即配合劳动局处理这件事，还将车辆进行抵押用来支付欠薪。当时我和新股东商量过欠薪的事情，并且还与他一起去追债，但是新股东不同意变卖公司的交通车和追债来还欠薪。当初承诺的股权转让金700万元我至今都没有收到，所以现在已经没能力偿还欠薪了。对追加指控的犯罪事实无意见，拖欠工资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是凯信驾校的行为。被告人陈跃进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2017年12月的时侯陈跃进的股权已经转让出去，股权转让正好证明了当时陈跃进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和法人代表。2018年1月劳动局向陈跃进发放整改通知时陈跃进已经不是负责人了，所以该通知发错了。且公司在股权转让出去时，侯某承认工资由新公司承担，所以欠薪才闹到现在。就算欠薪由陈跃进股权转让金中扣除，那么也是因为侯某没有支付股权转让金才导致的陈跃进欠薪行为，所以第一责任人应该为侯某。陈跃进承担责任是因为该欠薪行为是在他任职期间发生的，那么应该属于劳资纠纷，而不是刑事责任，所以上述事实证实陈跃进无罪，请法庭酌情考虑。1、根据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犯罪构成要件，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依法不构成单位犯罪。凯信驾校并不存在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的客观行为；主观上不具有恶意欠薪的犯意。2、起诉书指控陈跃进是凯信驾校的实际控制人，缺乏事实依据，故即使凯信驾校构成单位犯罪，依法也不应由陈跃进承担刑事责任。3、对陈跃进追究刑事责任，适用法律严重错误，严重违反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立法本意和初衷。4、虽然绝大多数欠薪是在陈跃进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产生，但该期间尚属于劳动纠纷，没有转化为刑事追究，陈跃进不应当为此承担刑事责任。5、陈跃进一直积极配合处理欠薪事宜，没有隐瞒案件事实，即使认定构成犯罪，其依法应获得从宽从轻处罚。被告人陈跃进辩护人提交项目资产收购协议书，证实侯某等人于2017年12月接管凯信公司后，至今仍在生产经营，凯信公司有能力支付工人工资，所以才花了600多万元去购买场地，凯信公司有能力支付欠薪，而不支付。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陈跃进与朱某、汪某等人共同投资，在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成立“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信公司），陈跃进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人代表，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陈跃进在经营管理过程中，拖欠张某1、魏某等多名员工工资。此后凯信公司部分员工到贵阳市花溪区人社局）进行投诉，经调查后，花溪区人社局向陈跃进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期间陈跃进支付部分员工工资。但责令改正时间到达后，陈跃进仍拖欠李某1工资人民币23200元，陈某1工资人民币1580元，张某1工资人民币1580元，罗某2工资人民币5500元，魏某工资人民币9950元，杨某1工资人民币13000元，陈某2工资人民币28300元，田某工资人民币6000元，雷某工资人民币10000元，张某2工资人民币20000元，杨某2工资人民币9146元，宋某工资人民币4000元，税明三工资人民币15000元，何某工资人民币12610元，李某2工资人民币4350元，陈某4工资人民币18000元，杨娟工资人民币17000元，王某2工资人民币800元，向某工资人民币800元，简某工资人民币4850元，杨某3工资人民币9950元，危某工资人民币12950元，王某3工资人民币13000元，李某3工资人民币4500元，郭某1工资人民币5450元，罗某3工资人民币33000元，罗某4工资人民币4000元，丁某工资人民币4000元，罗某5工资人民币8000元，徐某工资人民币1960元，唐某1工资人民币4600元，戴某工资人民币20000元，陈某3工资人民币12680元，文某工资人民币14342元，吴某工资人民币26000元，杨致军工资人民币10847元，郭某2工资人民币10000元，谢某工资人民币10000元，王某4工资人民币20000元，王某1工资人民币10240元，罗某1工资人民币10240元，王某5工资人民币6628元，范某工资人民币7650元，胡某1工资人民币18920元，蓬某工资人民币3731.5元，金某工资人民币14960元，王某6工资人民币10067元，唐某2工资人民币43500元，王某7工资人民币8700元，王某8工资人民币5700元，欧某工资人民币6409元，王某9工资人民币2000.35元，平某工资人民币20000元，曹某工资人民币14229元；上述54名员工工资共计人民币613919.85元。花溪区人社局遂按照法律规定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于2018年2月12日依法对陈跃进刑事拘留。另查明，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陈跃进与贵州金满地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期间所有员工工资、社保由陈跃进支付”。经贵州亚信司法鉴定所对凯信公司2013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17日的公司财务情况进行鉴定：2013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凯信公司累计实现净利润2119155.00元。本院向被害人王某1、罗某1进行核实，二人均陈述被告人尚拖欠工资10240元未支付；凯信驾校与文某签订的代付薪资协议中载明：陈跃进拖欠文某2016年8月1日到2017年11月15日工资余款为14342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被告人陈跃进的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跃进已经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被告人陈跃进的到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2月7日贵阳市公安局花溪分局黔陶派出所受理陈跃进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一案，通过电话通知陈跃进后，当天陈跃进到案，但因其患有糖尿病，次日依法对其办理取保侯审。2018年2月12日再次通过电话传唤陈跃进，陈跃进到达后公安机关依法对其刑事拘留。3、贵阳市花溪区人社局责令整改决定书、拖欠工资花名册、送达回证、报案材料、调查材料、调查报告、报案书证，证实2018年1月24日，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收到投诉：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陈跃进2013年至2017年12月18日期间，拖欠105名公司员工工资200万余元。经调查后，2018年1月25日花溪人社局向陈跃进下达责令整改决定书。整改期限到后，发现仍然存在拖欠工资的现象。4、营业执照、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股东决议、章程修正案、股权转让协议，证实2017年12月前，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及实际控股人为陈跃进；2017年12月1日陈跃进与侯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陈跃进将自己的股份以700万元转让给侯某，且2017年8月1日至11月15日期间所有员工工资、社保由陈跃进支付。5、记账凭证、工资表、预支部分工资凭证、补发工资清单、劳动合同、凯信驾校员工欠薪情况统计表，证实凯信公司与员工之间均签订了合同，且双方约定以员工工作业绩发放相应报酬。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陈跃进担任凯信公司法人代表期间，公司发放工资每月都做报表，报表中欠薪员工工资均显示为发放，在此期间仅部分员工通过写预支凭证，然后经由陈跃进签字后预支部分工资。2018年1月25日，陈跃进、胡某2、汪某、朱某及涉案被害人在《凯信驾校员工欠薪情况统计表》上签字。6、托管经营协议书，证实2017年8月1日，凯信公司、凯信公司高坡分公司及其股东汪某、胡某2、朱某作为甲方与被告陈跃进作为乙方签订该份协议书，约定：陈跃进托管经营凯信公司及其高坡分公司的全部资产经营管理，乙方在托管期内，甲方的税务、员工的工资等一切费用由乙方支付。7、代付薪资协议，证实陈跃进在经营凯信驾校期间拖欠曹某工资14229元，拖欠文某工资14342元。8、亚信司鉴【2018】审鉴字第00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3年5月31日至2017年12月17日期间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是处于盈利状态，且盈利部分足以支付员工工资。二、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告人陈跃进的供述及辩解，供认2013年6月成立贵阳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当时股东有我、胡某2、朱某、汪某。公司成立后，公司经营和管理由我在负责，其他三名股东不参与经营和管理，只是不定时召开股东会议。公司的员工都是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工资约定次月15日发放。为了避税同时加大我个人账户的银行流水，方便在银行贷款。公司的收入是存在我个人银行卡上的，银行卡是放在公司财务杨某1那里。2016年7月被税务部门发现后，公司被罚了190多万元。后来就将公司的收入存入了办公室主任李某1的私人账户上。2017年3月开始公司出现拖欠工人工资的情况，拖欠了80人左右的工资，大约200万元左右，当时公司每月的收入是足够发放员工工资的。但是因为公司考场的出让金到期以及约定黔陶陶瓷厂的债务需要偿还，于是公司的资金暂时出现了问题。2017年8月1日至11月15日公司员工的工资都是我支付的，应该有四五十万的工资，我支付了三十万左右。当时我们准备向银行贷款，但是股东汪某不签字无法贷款。之后其他三个股东一致同意将股份转让给侯某，我的股份转给潘某。2017年12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当时只约定了他们承担我们公司的债权和债务，没有约定拖欠工人工资的事情，但在股权转让后的第二天，侯某及潘某就开会向全体员工承诺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所有工资。2018年2月7日，我在公司总部发放了大约80人左右的工资，每人按应发工资的40%发放，大约发放了67万元。三、证人证言1、证人胡某2的证言，证实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成立时，股东分别是陈跃进、朱某、吴某以及我，注册的法人代表是陈跃进。2012年建校的时侯吴某退股后汪某就入股进来了。2012年至2017年期间凯信公司并未有过分红，并且欠薪的事我们都不知情。直到2017年11月份，陈跃进与我们洽谈珠海市满地实业有限公司收购凯信公司的问题的时侯，我们才知道凯信公司一年多没发工资了。2、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2月我出资720万元购买原股东吴某的股份，成为凯信汽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股东。凯信公司一共有4个股东，陈跃进是法人代表，朱某是名义上的监事。实际上4个股东只有陈跃进在参与管理，其他三人都没有参与管理。现在凯信公司的固定资产大约有7000万元以上，每年盈利1000多万元，并且其他驾校还欠我们公司200多万元。如果能将欠款收回是可以支付2016年8月到2017年11月期间拖欠工人工资200多万元的。欠薪的事是在法人变更之前，具体欠了多少钱我不清楚。3、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我带着满地集团董事长李东凡找到陈跃进商谈收购驾校的事。2017年10月20日，我们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此后双方协商凯信公司债务共计4500万元，但是债务清单中并不包含员工工资这一项。2017年11月30日陈跃进与金满地集团再次签订合同，约定半年支付700万元收购陈跃进的股权。此后陈跃进将凯信公司转让消息传出去后，之前存在的债务一下子就爆发出来了，很多员工都来讨要欠薪。我们也找陈跃进反映过拖欠员工工资的事，他说可以从准备给他的股权转让金700万元中扣除。同时我们查到，陈跃进在我们签订转让协议后，在外面收回了至少100万元的欠款，但是这些钱他并没有交到公司财务，公司的收入几乎都是存入陈跃进的私人账户，我们在接收公司的时侯账户上是没有余额的。4、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12月9日贵阳凯信公司成立，当时有四个股东,分别是陈跃进、吴某、我老婆朱某、胡某2，2014年11月吴某退出后汪某入股进来。但是凯信公司的经营管理都是陈跃进一个人，其他三个股东都被排斥在外。凯信公司成立至今三个股东均未有过任何分红，公司的收入及支付均由陈跃进管控，三个股东对于公司的情况均不知情。2017年10月，金满地集团收购凯信公司时进行审计，发现凯信公司早已亏空四千多万元，且欠了员工3个月工资60多万元未发。股东知道公司情况时，已经拖欠105个员工工资，共计200多万元了。四、被害人的陈述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9月我进入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底开始担任办公室主任。驾校大约有70多名员工，几乎每个人都被拖欠工资，大约有140万元左右。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都没有发工资，只是偶尔可以去预支部分工资，期间都是由陈跃进负责发放工资。当时公司是盈利的，当时具体是什么原因造成没有发工资我就不清楚了。公司拖欠我14个月工资共计53200元，除去我支借的30000元，目前还欠我23200元。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开始到凯信公司上班的，现在每个月工资1400元。2016年12月开始拖欠我的工资，目前还欠我3个月工资，共计4200元。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12日开始到凯信公司上班，主要从事后勤工作。目前凯信公司还欠我3个月工资，共计4200元。4、被害人罗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4月开始到凯信公司上班，主要从事后勤工作。从2016年12月至2017年12月，凯信公司一共欠我12个月工资，共计18800元。5、被害人魏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开始到凯信公司上班，从2016年12月凯信公司开始拖欠我们工资，2017年7、8月份，我向公司支借了3000元，2017年11月新老板接手后又发放了1900元，现在公司共计拖欠我20000元左右工资。6、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6月开始到凯信公司上班，2017年9月份离职，期间主要负责公司财务室、录学员档案。公司有七、八十名员工的工资是从财务室拨付的。公司共有4个股东，分别是陈跃进，朱某、胡某2、汪某，其中陈跃进是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四名股东都不从财务室领取工资，驾校的收入都是存入陈跃进及李某1的私人账户的。李某1的私人账户是2016年11月开始使用的一直放在财务室，2017年8月开始李某1就收回了。2016年8月开始公司出现停发工资的情况，期间公司财务做了报表，报表里有四、五十个人的工资没发。至今凯信公司还欠我两个月工资没发，共计13000元左右。7、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我在凯信公司工作期间，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的工资都没有得到。只有2017年11月份，新股东来了之后发了一个月工资，期间因为家中有事我支借了20000余元，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20000元。8、被害人田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4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我主要是做保安工作。2016年11月凯信公司就没有发工资了，目前公司还欠我工资6000元。9、被害人雷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10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主要是做科三考场安全员工作，2016年11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凯信公司都没有发放我们工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0000元。10、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6月23日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凯信公司一直不发放我们的工资，现在大部分员工的工资都没有按时发。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0240元。11、被害人罗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6月23日在凯信公司上班的，2017年6月之后就没有发工资了。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0240元。1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7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公司都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20000元。13、被害人杨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2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公司都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9146元。14、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9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公司都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4000元。15、被害人税明三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12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公司都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5000元。16、被害人何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10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7年开始我的工资就没有按时发，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2610元。17、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8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是陆陆续续的发放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2950元。18、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6月开始是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公司都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7000元。1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7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公司一直没有按时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公司还拖欠我工资8000元。20、被害人向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一共拖欠我半个月的工资800元。21、被害人简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7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一共拖欠我的工资4850元。22、被害人杨某3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一共拖欠我的工资9950元。23、被害人危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4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一共拖欠我的工资12950元。24、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5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还拖欠我11个月工资，共计13000元。2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6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4500元。26、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6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至今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5450元。27、被害人罗某3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7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9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公司一直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33000元。28、被害人罗某4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5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公司一直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4000元。29、被害人丁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9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公司一直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4000元。30、被害人罗某5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11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0月至2017年11月期间公司一直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8000元。31、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7年3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上班期间公司一直未按时间发放工资，一般都是我写申请，陈跃进签字后，然后找财务一般要十五天左右才发放。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拿到，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1960元。32、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6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公司都没有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10000元。33、被害人唐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7年9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拿到，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4600元。34、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5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2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10000元。35、被害人戴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2年6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20000元。36、被害人陈某3的陈述，我是2014年3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8月至2018年10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12680元。37、被害人文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7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12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16500元。38、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6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26000元。39、被害人杨致军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4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10847元。40、被害人王某4的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9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我的工资都没有发放，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工资20000元。41、被害人陈某4陈述，证实我在凯信公司上班期间，公司都没有按时发放我的工资，目前凯信公司还欠我的工资18000元。42、被害人王某5陈述，证实我是2017年7月至10月共计4个月没有发放我的工资，后来政府介入后，得到9700元，目前凯信公司还欠我的工资6628元。43、被害人范某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6月至2017年11月在凯信公司担任副校长，我2016年8月至2017年10月共计15个月的工资53750元没有发，期间我得了34900元，侯某代付了1350元，目前凯信公司还拖欠我的7650元工资。44、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我是2013年6月至2017年9月在凯信公司上班的，我是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14个月的工资53200元没有发，后来政府介入我得了34280元，现在还欠我的工资18920元。45、被害人蓬某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7月至2017年8月在凯信公司上班的，2017年4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12290元公司没有支付，向政府反映后，公司先后三次发了8558.5元，目前凯信公司还欠我的工资3731.5元。46、被害人金某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10月至2018年7月在凯信公司上班的，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工资43700元没有支付，后来分三次发了28740元，现在还欠我14960元。47、被害人王某6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10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现在还欠我的工资10067元。48、被害人唐某2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1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我每个月的工资3500元，学校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欠我43500元。49、被害人曹某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2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学校欠了我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11月15日的工资28689元，后来陈跃进付了我14229元，2018年8月侯某支付我6000元，现在还拖欠我的工资7000元。50、被害人王某7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6月23日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我有11个月的工资20900元没有拿到，后续学校支付了一部分，现在还欠我8700元的工资。51、被害人王某8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4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驾校欠了我13000元的工资，后来陆续给了两次，现在还拖欠我5700元的工资。52、被害人欧某陈述，证实我是2015年左右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在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15日，凯信驾校拖欠了我11700元的工资，期间政府出面我得了一部分钱，现在还拖欠我6409元。53、被害人王某9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8月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学校欠我4737元的工资，后来支付了一部分，现在还拖欠我的工资2000.35元。54、被害人平某陈述，证实我是2014年4月8日开始在凯信公司上班的，一共欠我40000多的工资，后来支付了一部分但是没有注明是新公司还是之前的法人给的，现在还欠我的工资200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劳动报酬是劳动者的生活来源，是其自身和其家人赖以生存的条件，如果不优先支付可能导致社会诚信的缺失，带来极大的不稳定因素，影响社会和谐及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被告人陈跃进作为贵阳凯信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后，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拖欠工人工资不予支付，经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其整改后仍不支付，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13919.85元，其行为已触犯刑法，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犯罪金额与本院查明犯罪金额不一致，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617197.85元，其中认定拖欠被害人王某1、罗某1的工资分别为10800元、拖欠被害人文某工资16500元，经本院向被害人王某1、罗某1进行核实及文某的代付薪资协议，本院认定拖欠被害人王某1、罗某1工资金额均分别为人民币10240元，拖欠被害人文某工资金额为人民币14342元，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617197.85元予以纠正。对于被告人陈跃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陈跃进作为凯信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及管理者在经营管理凯信公司期间，拖欠张某1等多名员工工资，经贵阳市花溪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责令改正后，在有能力支付的情况下，仍拖欠张某1等54名员工工资，该事实有司法鉴定意见书、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故本院对其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以转移财产、逃匿等方法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或者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跃进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2日至2020年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全部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陈跃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所欠工资：即李某1工资人民币23200元，陈某1工资人民币1580元，张某1工资人民币1580元，罗某2工资人民币5500元，魏某工资人民币9950元，杨某1工资人民币13000元，陈某2工资人民币28300元，田某工资人民币6000元，雷某工资人民币10000元，张某2工资人民币20000元，杨某2工资人民币9146元，宋某工资人民币4000元，税明三工资人民币15000元，何某工资人民币12610元，李某2工资人民币4350元，陈某4工资人民币18000元，杨娟工资人民币17000元，王某2工资人民币800元，向某工资人民币800元，简某工资人民币4850元，杨某3工资人民币9950元，危某工资人民币12950元，王某3工资人民币13000元，李某3工资人民币4500元，郭某1工资人民币5450元，罗某3工资人民币33000元，罗某4工资人民币4000元，丁某工资人民币4000元，罗某5工资人民币8000元，徐某工资人民币1960元，唐某1工资人民币4600元，戴某工资人民币20000元，陈某3工资人民币12680元，文某工资人民币14342元，吴某工资人民币26000元，杨致军工资人民币10847元，郭某2工资人民币10000元，谢某工资人民币10000元，王某4工资人民币20000元，王某1工资人民币10240元，罗某1工资人民币10240元，王某5工资人民币6628元，范某工资人民币7650元，胡某1工资人民币18920元，蓬某工资人民币3731.5元，金某工资人民币14960元，王某6工资人民币10067元，唐某2工资人民币43500元，王某7工资人民币8700元，王某8工资人民币5700元，欧某工资人民币6409元，王某9工资人民币2000.35元，平某工资人民币20000元，曹某工资人民币1422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61391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伍 威人民陪审员 逄 军人民陪审员 叶义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