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8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兴垒，男，1975年9月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芮桂珍，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子龙，男，1988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永帅，男，199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华，山东新境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兴垒因与被上诉人刘子龙、赵永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兴垒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被上诉人刘子龙，被上诉人赵永帅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树华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垒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24民初65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对张兴垒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赵永帅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将张兴垒与赵永帅之间的关系认定为雇佣关系，违背客观事实。赵永帅一审中提交的欲证明其与张兴垒存在雇佣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第一，一审中赵永帅辩称受雇于张兴垒经营的一家农民合作社，受张兴垒指使代理张兴垒签订的协议，但其未能提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的雇佣合同或协议，也未能提交张兴垒授权赵永帅签订协议的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不应对其辩解予以采信。第二，证人翟某与赵永帅具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无法得到验证。如果依翟某所述“跟随赵永帅到济宁市张兴垒处卖抵押车”、“张兴垒是老板”，那么其也应当受张兴垒雇佣，其本人的工资也应当由张兴垒发放，其应当能够提交张兴垒向其发放工资的证据来证明其与张兴垒之间的关系，但其不能提交，这完全不符合常理，因此，翟某所做的证言不应予以采信，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明显不当。第三，赵永帅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虽能够反映出赵永帅与张兴垒有资金往来，但是不能据此就能认定赵永帅是受张兴垒雇佣赚钱提成。银行流水所反映出来的这种资金往来，可能是借贷、买卖、合作、借用银行账户等多种可能性的一种，一审法院不能仅凭证人翟某一方之言，根据银行交易明细来做出不利于张兴垒的主观推定，这明显不符合证据的采信规则。因此，赵永帅所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无法证明其与张兴垒之间存在雇佣关系，而一审法院脱离证据的适用规则，完全凭主观推定认定张兴垒与赵永帅存在雇佣关系，这种认定违背客观事实。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未查清案涉车辆是否是车辆原所有人房鹏收回并转移所有权。第一，案涉车辆被他人强行开走仅有刘子龙单方向公安机关报案时的陈述，没有其他的证据证明。第二，即便是涉案车辆确被他人强行开走，法院调取的询问笔录中并没有青岛市公安局对车辆原所有人房鹏的询问笔录，车辆究竟是被谁抢走存疑，不能证明强行开走车辆的人员就是车辆的原所有人房鹏。第三，根据刘子龙报警时的陈述，开走车辆的一共大约6个男青年，手里都拿着木棍和伸缩铁棍，强行开走车辆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需公安机关侦查，且一旦构成犯罪，对于涉案车辆属于追缴、退赃的范围，公安机关有职责调查清楚抢走案涉车辆的人员以及该行为是否为违法犯罪。刘子龙作为受害人应当要求公安机关继续调查核实。鉴于以上事实不清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主动追加房鹏、张正阳、李小龙、张乐坤、刑安琪作为本案的当事人，以便查清涉案车辆转让或质押的真实交易过程。一审法院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直接做出案涉车辆被原车主房鹏收回转卖并转移所有权的主观推定明显不当。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判令解除《车辆转押协议》不当。上述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但是，本案中并不存在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买受人订立合同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第三人对买卖的标的物享有权利的，出卖人不承担本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标的物权利瑕疵担保的义务。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子龙对案涉车辆为抵押车是明知的，对于涉案车辆登记车主是房鹏也是明知的，其对车辆存在权利瑕疵是知情的，并不存在重大误解或受欺诈的情形，其与赵永帅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刘子龙依约已支付完合同价款，赵永帅将车辆交付给刘子龙，双方的合同义务均履行完毕，赵永帅取得了合法的占有和使用涉案车辆的权利，任何一方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后，涉案车辆在刘子龙处被案外人抢走，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无关。即使是合同中约定的车辆的所有权人行使索回原物的权利，亦应向其转移占有的相对方主张，而不能从有权占有人处直接取走车辆。4.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违法追加张兴垒作为本案的被告。本案在追加张兴垒为被告前已经进行完审理程序，法庭辩论已经终结。刘子龙作为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将车辆出卖给刘子龙的人系合同的相对人赵永帅，并且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追加张兴垒为本案被告。而后，刘子龙又追加张兴垒为本案被告，违反了禁反言原则。其对于追加张兴垒为被告的权利已在庭审中做出处分，放弃追加张兴垒为被告。一审法院在法庭辩论终结后，并且刘子龙在庭审中放弃追加张兴垒为被告的处分后，再去同意刘子龙的追加申请，违反法定审理程序。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部分基本事实未能查清，且适用法律错误，并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恳请法庭依法判决。 刘子龙辩称，一审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赵永帅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与赵永帅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2.赵永帅返还刘子龙166000元及利息（以166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赵永帅承担。一审庭审中刘子龙申请追加张兴垒为被告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23日，赵永帅作为甲方与刘子龙在济宁一家合作社内签订车辆转押协议（以下称案涉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将车牌为鲁Ｖ×××××车辆（车辆品牌宝马，型号523，车架号ＬＢＶＦＰ3909ＢＳＥ36735，以下称案涉车辆）转押给乙方，转押价格166000元；甲方保证对上述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转押时甲方向乙方交付车辆相关权属、权利证书及相关手续；如原车主需要取回车辆，甲乙协商后应积极配合车主取回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不是盗抢、诈骗、租赁车辆；甲方保证该车辆是车辆所有人抵押的，如不是车辆所有抵押的，发生一切后果、法律责任和经济纠纷与乙方无关。同日，刘子龙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张兴垒银行账户转款166000元。刘子龙转款后，赵永帅将案涉车辆交给刘子龙开走。 2016年5月15日13时40分许，案涉车辆在青岛市李沧区衡水路映月公馆小区南门马路对面露天停车场准备外出时被人强行开走。刘子龙向青岛市李沧区公安局李沧分局九水路派出所报案，该派出所询问刘子龙及审查该车来源后，因涉及经济纠纷，未予受案处理，仅给刘子龙出具报警记录证明。案涉车辆被抢走时登记车主为案外人房鹏，案涉车辆被抢走后于2016年5月26日，由房鹏卖给付建宝，车价为259400元，并于同日办理了所有权转移登记，新车牌号为鲁Ｍ×××××。付建宝于2016年6月1日将案涉车辆卖给王阳阳，车价为20000元，并于同日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新车牌号为鲁Ｍ×××××。 另查明，2015年12月14日，房鹏与案外人张正阳签订汽车质押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房鹏将案涉车辆质押给张正阳，担保向张正阳借款180000元；房鹏到期不能偿还张正阳借款，张正阳有权对质押物进行处理，房鹏到期如数偿还了张正阳的借款及利息，综合费用时，张正阳将质押物退还给房鹏。双方还就其他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同日，房鹏给张正阳出具180000元的借条一份。 2016年3月19日，案外人李小龙作为甲方与赵永帅作为乙方签订车辆抵（质）押权及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转押物为案涉车辆，转押价值153500元；乙方自行到车管所检验车辆，核实信息、车牌、车架号、名牌、发动机号、行驶证及相关证件；协议签订后乙方负责暂管，其暂管期内产生的一切仓储、运输、适用、年审及保险和暂管期内的维修保养费用均由乙方承担；甲方应将与转押物有关的原始票据、单据交由乙方。车辆转押后乙方只有使用权和转押权，未经车主同意不得过户或转卖；乙方接收该车辆后，不得以甲方和车主的名义，利用本车进行任何与使用权和抵押权无关的行为，否则甲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承担相应法律责任；车主需取回车辆，与乙方协商后应协助甲方及车主取回车辆。 2016年1月25日，案外人张乐坤作为甲方，在乙方为空白的车辆转让合同书签名捺印，约定将案涉车辆转让给乙方。2016年1月30日，案外人邢安琪作为甲方，在乙方为空白及车辆信息空白的车辆转押协议上签名捺印，并备注如果此车以后成为锁定状态，全款退车，甲方负责全款收回此车。 又查明，赵永帅主张，其系受张兴垒雇佣，在张兴垒开办的合作社内给张兴垒卖车，与李小龙签订车辆抵（质）押权及使用权转让协议书、与刘子龙签订车辆转押协议均为代理张兴垒的行为，其权利义务应由张兴垒承担。赵永帅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 1.证人翟某证言一份，该证人陈述2016年3月份，跟随赵永帅到济宁市张兴垒处卖抵押车，张兴垒提车后，其负责给张兴垒开回车辆。赵永帅负责销售，其工资是根据提车是省内300元一趟、省外500元一趟，赵永帅根据卖车数量赚提成，干了一个多月就回临朐了。赵永帅与刘子龙就涉案车辆签订协议时，其在现场，该协议是在济宁市张兴垒开办的合作社内签订的。张兴垒是老板，所有卖车的钱都由他进出，在卖车的办公室张贴着张兴垒的账户。 2.赵永帅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该清单显示自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8月1日期间，张兴垒多次向赵永帅该账户转存未超过10000元数额不等的款项，赵永帅收款后多次向张兴垒转款超过10000元以上数额款项，其中2016年6月8日赵永帅收款注明了车型号为“GL8”，赵永帅于2016年6月9日将相关款项转给了张兴垒。 再查明，审理中刘子龙、赵永帅、张兴垒均认可案涉协议应为车辆买卖协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质押合同纠纷，经法院审查该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子龙与赵永帅签订的案涉协议合同性质及合同效力的问题；二、刘子龙与赵永帅签订的案涉协议的行为是否是代理张兴垒履行职务行为的问题；三、案涉协议是否应当解除，张兴垒、赵永帅是否应当返还刘子龙166000元并支付利息的问题。 关于焦点一，案涉协议虽名为车辆转押协议，但从案涉协议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开庭认可案涉协议应为车辆买卖协议的陈述来看，协议双方无债权债务关系，该合同实为一方转移车辆所有权，另一方支付对价的合同，应为车辆买卖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关于焦点二，首先，案涉协议虽然由赵永帅与刘子龙签订，但案涉协议约定合同对价购车款166000元，却支付给了张兴垒，张兴垒辩称该转款其以为该款项是赵永帅用于偿还给答辩人张兴垒的欠款，未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辩解不予采信。其次，赵永帅提供的翟某证人证言，能够清晰完整陈述，其和赵永帅与张兴垒的关系、涉案协议签订过程、车辆买卖后款项由张兴垒收取的事实，故该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第三，赵永帅提供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兴垒向赵永帅支付款项，赵永帅收取大额车款及款项后，即转给张兴垒，该事实与案涉协议收取购车款事实及证人翟某陈述赵永帅受张兴垒雇佣赚提成、车款由张兴垒收取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予以采信。综上，上述事实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赵永帅系受张兴垒雇佣卖车，其与李小龙签订车辆抵（质）押权及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其与刘子龙签订案涉协议均系代理张兴垒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其权利和义务应由张兴垒承担。 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虽为动产，但依照相关规定，其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需到车辆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公示。案涉车辆登记在房鹏名下，此后涉案车辆的几次转押（买卖）均未办理物权变更登记，张兴垒在向刘子龙转让案涉车辆时未取得原车主房鹏的授权委托，亦未取得相关抵押人的许可，事后也未取得原车主房鹏的追认，张兴垒在将车辆出卖给刘子龙时，没有取得案涉车辆的所有权和处分权，故其向刘子龙出卖案涉车辆的行为构成无权处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张兴垒出卖给刘子龙的案涉车辆权属存在瑕疵，导致案涉车辆被原车主房鹏收回转卖并转移所有权，案涉车辆所有权不能转移给刘子龙，案涉协议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刘子龙要求解除与张兴垒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及返还购车款16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刘子龙主张购车款166000元利息的问题。通过刘子龙提供的证据及庭审查明事实来看，刘子龙对案涉车辆权属存在瑕疵是知晓的，其对案涉协议的解除这一法律后果亦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刘子龙主张张兴垒支付购车款166000元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赵永帅辩称，如合同解除或无效应承担相互返还的法律责任，因案涉车辆已被原车主房鹏收回转卖并转移所有权，刘子龙在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返还涉案车辆的义务，张兴垒可依据其与上手的约定另行主张，对赵永帅的该辩解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刘子龙与张兴垒于2016年3月23日签订的《车辆转押协议》；二、张兴垒返还给刘子龙购车款16600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子龙对赵永帅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刘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20元，减半收取1810元，财产保全费1370元，共计3180元，由张兴垒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张兴垒与赵永帅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二是案涉车辆买卖协议应否解除，张兴垒应否承担付款责任；三是一审法院追加张兴垒为被告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车辆的购车款直接支付至张兴垒个人账户，且赵永帅提交了其与张兴垒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清单，能够证明张兴垒与赵永帅之间有多次的资金往来，张兴垒多次向赵永帅转账支付款项，赵永帅收取大额款项后即支付给张兴垒。张兴垒虽主张其与赵永帅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但赵永帅不予认可，张兴垒也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亦不能对其与赵永帅之间的银行交易明细作出合理解释，结合赵永帅提交的翟某的证人证言及案涉车辆交易地点在济宁市的实际情况，赵永帅提交的证据具有明显的证据优势，一审法院认定赵永帅与张兴垒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在赵永帅与刘子龙签字的车辆转押协议中，作为转押方承诺保证对车辆享有质押权，享有转押权利。刘子龙购买车辆的目的是取得车辆的所有权和使用权，现案涉车辆已被案外人取回，从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车辆管理所查询的车辆情况显示，案涉车辆被取回后已多次转卖，作为出卖方的张兴垒并未实际完全取得案涉车辆的处分权，导致作为购买方的刘子龙购买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刘子龙起诉要求解除案涉车辆转押协议、返还购车款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案外人之间关于本车的交易情况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张兴垒要求追加房鹏、张正阳、李小龙、张乐坤、刑安琪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当事人也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追加。人民法院对当事人提出的申请，应当进行审查，申请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申请理由成立的，书面通知被追加的当事人参加诉讼。法律并未对追加被告的时间做出明确规定，刘子龙在一审审理终结前申请追加张兴垒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经审查予以准许，并通知张兴垒参加诉讼，程序并无不当。 综上，张兴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元，由上诉人张兴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