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昌进，男，1969年2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瑞安市。1992年3月因犯抢劫罪、妨碍公务罪、脱逃罪被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2007年4月因犯信用卡诈骗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5年3月因犯留容他人吸毒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9月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军汉、俞高强，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伟，男，1977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瑞安市。2009年2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3月21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小映，罗启杭，浙江余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荣海，男，1973年12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泉州市泉港区（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灵洁，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诸密特，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成庆，男，1965年4月8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11月27日被抓获，次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汤婵玉，浙江联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真明，男，1971年9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泉州市，汉族，初中文化，公司职员，住泉州市泉港区（户籍地泉州市泉港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2月5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0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耀海，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业宝，男，1984年10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红安县，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宁波市北仑区（户籍地宁波市北仑区）。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3月28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猛，浙江鑫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柴钟余，男，1981年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瑞安市。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7年11月30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8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7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洪镭，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卓荣明，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象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7月31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0月31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杰，浙江思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寿伦，男，1967年3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瑞安市（户籍地瑞安市）。1992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1992年11月因犯诈骗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5年11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涉嫌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抓获，次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善锋，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8〕1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昌进、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和卓荣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5月10日又以甬检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出追加起诉被告人黄寿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时涛、代理检察员吴有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昌进及其辩护人杨军汉，被告人林伟及其辩护人罗启杭，被告人刘荣海及其辩护人陈灵洁、诸密特，被告人林成庆及其辩护人汤婵玉，被告人郑真明及其辩护人王耀海，被告人陈业宝及其辩护人顾猛，被告人柴钟余及其辩护人洪镭，被告人卓荣明及其辩护人郑杰，被告人黄寿伦及其辩护人陈善锋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审理期间，经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两次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11月，为走私肉类冻品等货物入境，被告人朱昌进伙同陈贤峰（另案处理）等人，指使被告人林伟联系被告人陈业宝提供卸货码头，指使被告人卓荣明为装运走私货物的船只引航。 同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郑真明受他人指使，招募郑真文、郑真宝（另案处理）及被告人刘荣海、林成庆等人出海从事走私活动，其中郑真文统筹管理船上事务，郑真宝、刘荣海负责开船及管理船上的冷冻集装箱柜，林成庆担任水手，并在船被查获时冒充船长。 同年11月17日，郑真文、郑真宝及被告人刘荣海、林成庆等人共同驾驶“营港209”船从福建省石狮市祥芝渔港出发，于次日到达台湾高雄港，过驳装有冷冻肉类制品等货物的集装箱36个，返航至浙江舟山附近海域锚泊。同月26日晚，被告人卓荣明驾驶小船，将“营港209”船引航靠泊至被告人陈业宝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华埠码头，被告人朱昌进组织被告人林伟、柴钟余及黄寿伦、邱虎（另案处理）等人将该船走私进境的6个集装箱冻品卸载至事先联系的集装箱货车上，运往广东、重庆销售，其余货物被边防民警当场查获。 经查，“营港209”船共装载36个集装箱，其中25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冷冻猪肉、鸡肉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冷冻动物制品，共计691.5152吨；10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废旧电脑配件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共计273.91吨；1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正品锂电池，共计27.1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707976.69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卓荣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陈业宝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追加起诉：2017年11月26日晚至27日凌晨，被告人黄寿伦受朱昌进(已起诉)雇佣，伙同柴钟余、林伟(均已起诉)、邱虎(在逃)在宁波市北仑区华埠码头将“营港209”船走私进境的集装箱卸载至事先联系的集装箱货车上。截止案发，有6个集装箱冻品已卸载至集装箱货车上，运往广东、重庆销售，其余货物被边防民警当场查获。 经查，“营港209”船共装载36个集装箱，其中25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冷冻猪肉、鸡肉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冷冻动物制品，共计691.5152吨；10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废旧电脑配件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共计273.91吨；1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正品锂电池，共计27.1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707976.69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和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昌进、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黄寿伦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运输进境，情节严重；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情节特别严重；将应税普通货物运输进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朱昌进系累犯。被告人陈业宝、卓荣明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黄寿伦系从犯。公诉人在庭审中提出被告人朱昌进系主犯，被告人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系从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朱昌进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提出其只是受陈贤峰指使去卸船上的冻品，是从犯；其辩护人提出，朱昌进对走私对象有明确的认识，应只对走私冻品的行为承担责任；朱昌进系从犯。请求对朱昌进依法判决。 被告人林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亦无异议，提出林伟系从犯，对走私物品的种类及数量不明知，当庭认罪。请求对林伟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荣海表示认罪，但对指控的罪名有意见，提出其不知道集装箱里面有什么货物；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刘荣海系从犯，请求对刘荣海减轻处罚，判处缓刑。 被告人林成庆对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提出郑真明说是去拉走私的冻品，对其他的货物不清楚。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林成庆系从犯，上船前只知道走私的是冻品，无走私其他物品的直接故意。请求对林成庆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被告人郑真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是在被抓之后才知道这条船是去台湾等地拉走私货的，没有说过让林成庆当船长。其辩护人提出郑真明无招募行为，其犯罪行为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如认定郑真明构成犯罪，应认定为从犯，结合其如实供述、自愿认罪等情形，建议对郑真明减轻处罚，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或者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陈业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其有立功；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陈业宝系从犯，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陈业宝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柴钟余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柴钟余系从犯，对走私货物系概括故意，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建议对柴钟余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卓荣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卓荣明系从犯，有自首情节，退缴违法所得，认罪悔罪。建议对卓荣明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黄寿伦对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其只知道货物是冻品，不知道有其它的货物；其辩护人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黄寿伦有从犯、如实供述情节，未被查扣的6个集装箱内的货物应否计入犯罪数额，请合议庭客观认定；黄寿伦对走私货物不存在概括故意，应只对走私冻品承担责任。建议对黄寿伦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11月，为走私肉类冻品等货物入境，被告人朱昌进伙同陈贤峰（另案处理）等人，指使被告人林伟联系被告人陈业宝提供卸货码头，指使被告人卓荣明为装运走私货物的船只引航。 同年11月左右，被告人郑真明受他人指使，招募郑真文、郑真宝（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林成庆等人出海从事走私活动，其中郑真文统筹管理船上事务，郑真宝、刘荣海负责船舶航行相关事宜及管理船上的冷冻集装箱柜，林成庆担任水手，并在船被查获时冒充船长。 同年11月17日，郑真文、郑真宝及被告人刘荣海、林成庆等人共同驾驶“营港209”船从福建省石狮市祥芝渔港出发，于次日到达台湾高雄港，过驳装有冷冻肉类制品等货物的集装箱36个，返航至浙江舟山附近海域锚泊。同月26日晚，被告人卓荣明驾驶小船，将“营港209”船引航靠泊至被告人陈业宝提供的宁波市北仑区华埠码头，被告人朱昌进组织被告人林伟、柴钟余、黄寿伦及邱虎（另案处理）等人将该船走私进境的6个集装箱冻品卸载至事先联系的集装箱货车上，运往广东、重庆销售，其余货物被边防民警当场查获。 经查，“营港209”船共装载36个集装箱，其中25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冷冻猪肉、鸡肉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冷冻动物制品，共计690余吨；10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废旧电脑配件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共计273余吨；1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正品锂电池，共计27.12吨，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人民币707976.69元。 2017年12月20日，被告人卓荣明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8年3月28日，被告人陈业宝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卓荣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朱昌进是在做走私冻品 之类东西的，朱昌进到宁波走私卸货被抓的当天还给其发微信，告诉其在卸货了等事实。 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知道朱昌进是在走私冻肉等东西，在走私过程中主要负责码头卸货以及因走私被抓等事实。 3.证人庄某、陈某1、林某、郑某1、陈某2、郑某2（“营港209”船上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到“营港209”船上工作的经过，船上人员分工及工作情况，到高雄装冷藏集装箱等的经过，商定出事后往林成庆身上推，经引航到码头和在码头卸货被查获等事实，还辨认出郑真文、郑真宝、郑真明。 4.证人宋某（集卡车驾驶员）的证言，证实其经联系于2017年11月27日凌晨开车到华埠码头装集装箱，其将车开到吊机旁边准备从一艘船上接了一个冷冻柜，后来就被边防民警抓了等事实。 5.证人张某1、王某1、刘某、陈某3、鲁某、游某（集卡车驾驶员）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7日凌晨在北仑华埠码头分别将从船上卸下的一个集装箱拉到了深圳，集装箱内有猪副产品、鸡爪等，都是冻品等事实。王某1还辨认出朱昌进、郑真文、邱虎。 6.证人郑某3（恒宝冷库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8日有三辆宁波来的集卡车装了三个冷柜到其经营的冷库，货物是巴西猪舌、巴西中翅等冻品，这些都是走私货以及部分货物被拉走了，部分被扣押等事实。 7.证人周某1（华埠码头门卫）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案发时，其看见有很多集装车停靠在码头外面，后来又开进码头，从码头开走的集卡车上装的是白色的冷冻箱。公安民警过来后，在现场指挥集卡车的柴钟余跑了等事实。其辨认出柴钟余。 8.证人张某2（华埠码头员工）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26日晚，其在华埠码头当班，负责开吊机，当晚11点左右，陈业宝安排其加班吊集装箱。其到码头看见有艘船已经靠岸了，船号后几位是“209”，船上有很多白色的冷冻箱。其用吊机将集装箱吊到集卡车上，大概吊到第7个时，被公安民警拉住了等事实。 9.证人袁某（华埠码头装箱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26日晚，陈业宝通知其晚上有集装箱要卸，其到码头看见有不少集卡车在等，过了一会有一艘船靠了码头，船上装的是白色的集装箱，应该是冷冻箱。其几个装卸工将船上集装箱装卸到集卡车上，刚装了5、6个，公安民警就过来让其打开一辆被民警拦下来的集装箱，打开后，其发现里面装的都是冷冻品和在码头指挥货物装卸的人是朱昌进等事实。其辨认出朱昌进。 10.证人王某2（恒辉船舶修造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营港209”到其公司维修的情况和轮机长是郑真文等相关事实。其辨认出郑真文、蔡某。 11.证人邵某、薛某、吴某2、吴某3的证言、吴某3提供的银行汇款回单复印件和船舶登记簿、资产转让合同书、船舶买卖合同、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等，证实“营港209”船的基本情况及产权变更情况。 12.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介绍他人购买、受托管理“营港209”船维修等事实。 13.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从其手机中提取到的相关短信照片，证实朱昌进传递信息给其女友周某2，让周某2联系鲁建金、陈贤峰等相关内容。 1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入港许可证、仓单、雇佣水手合约书、手写书稿、宁波海关涉案财物入库单等，证实2017年11月28日办案机关对“营港209”船进行了搜查，依法扣押涉案的仓单、入港许可证、雇佣水手合约书、林成庆手写书稿、手机等物证及书证若干。扣押运输工具“营港209”船及走私进境的30个集装箱与箱内货物等。2017年12月8日办案机关对东莞恒宝冷库进行搜查，搜查到涉案巴西产的猪产品486盒，并依法进行了扣押。 15.查验笔录、宁波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复函、查验报告、查验物品照片，证实侦查机关进行开箱查验，制作查验货物登记表、称重计量单及图片说明等，19个集装箱内有冷冻猪肉、鸡肉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冷冻动物制品，部分系来自疫区，共计530余吨；10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废旧电脑配件等国家禁止进口的固体废物，共计273余吨；1个集装箱内的走私货物为正品锂电池，共计27.12吨。 16.甬金高速公路绍兴段出口流水详细信息报表及车辆出入卡口照片、车辆信息查询表、从朱昌进手机中提取到的车辆及集装箱照片、刘某、王某1收取走私冻品时手机拍摄的照片、收条等，证实涉案的6个被拉走的集装箱的箱号、拉货司机、车牌号、涉案冻品重量共计160余吨等情况。 17.调取证据清单、通话记录，证实涉案的“营港209船”在案发期间使用的尾号为4122的卫星电话在案发期间与朱昌进手机中存储的“尾号为4900吴总”的手机号码有过多次通话。 18.营业执照、船舶维修，证实“营港209”船于2017年11月在石狮市福祥恒辉修船公司进行维修的情况。 19.调取AIS船舶历史数据申请表等，证实“营港209”船在2017年11月15时至11月30日案发期间的船舶AIS轨迹为空。 20.银行交易记录，证实陈业宝尾号3177农行卡在2017年11月17日收到陈敏敏尾号3675的账户打款5500元，尾号7473工行卡在同日收到陈敏敏尾号0516的账户打款68000元（经陈业宝确认系林伟打给其的码头费用）。 2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宁波市价格认证中心认证，涉案的530000只锂电池芯的市场批发价格为3445000元。 22.偷逃税款核定证明书，证实经宁波海关关税部门核定，涉案的锂电池芯偷逃税款共计707976.69元。 23.手机检验报告、手机微信记录、手机短息，证实从朱昌进、卓荣明手机提取到相关微信聊天、短信等，反映（1）朱昌 进与“如来”微信聊天中，“如来”将反映运货司机姓名、电话、车牌号的信息以及反映船上集装箱的箱号、位置、所载货物种类、去向的信息发给朱昌进，朱昌进又发给林伟，从货物去向上看，主要是销往重庆、广州、台州、苍南，其中有部分信息显示为“电东”、“电重”、“电苍”字样，部分信息显示“东”、“晋”、“台”。另外，朱昌进将已装车的相关车辆的车牌号、集装箱柜信息拍照发给“如来”。（2）卓荣明手机中存有备注名为“阿蛋、尾号为7375”的手机号（朱昌进使用），该手机号通过短信将北仑华埠码头及引航的位置及尾号为4122、8402的号码发给卓荣明，卓荣明将柯友国尾号2718的农行卡号发给对方。（3）2017年11月25日至27日，朱昌进尾号为7375手机号与“吴总”尾号为4900手机号，与卓荣明尾号为2663手机号有过多次通话。 24.收款收据，证实卓荣明通过他人退缴违法所得。 25.到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的情况，其中陈业宝、卓荣明系主动投案。 26.户籍证明、前科资料，证实朱昌进等被告人的身份及相关前科情况。 27.被告人朱昌进供称，陈贤峰让其到北仑码头接货，其与黄寿伦和另外一个瑞安人一起到宁波。2017年11月26日晚三人到了北仑华埠码头，卸货码头是林伟联系的，联系码头时其与林伟去过陈业宝那里。其负责卸货的事情，装集装箱的集卡车车牌是发到其手机上的，其和柴钟余等人商量过怎么卸货、分工，让黄寿伦对前后秩序，其联系卓荣明开船给大船引航；其知道在非设关码头进口冻品属于走私冻品，是违法的，但自己不知道集装箱里装的是什么货物，被抓后才知道是冻品。其是单线和陈贤峰联系的，还和车队负责人“如来”联系，并将卸下的集装箱拍照发给“如来”等事实。后供称其受指使到码头就是卸冻品的。 28.被告人郑真明在侦查阶段供称，其是永航船务公司的经理，公司的业务由其负责。有人找其帮忙找船员，不需要海员证等证书，要去台湾做走私，而且需要能够出了事之后顶罪的人。其找了郑真宝、林某、郑某1、陈某2和林成庆上船做水手，并且告诉林成庆，如果出了事情需要林成庆作为船长去承担责任，林成庆是同意的，其还送林成庆上船等情况。 29.被告人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和黄寿伦的供述，证实其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在案，且与其他各项证据能相互印证。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罪名问题。在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分别实施为走私活动招募人员、为走私船引航、接卸、运输走私货物等犯罪行为，均明知其行为是为走私活动服务，均存在走私犯罪故意。虽然被告人或对走私的具体对象不明确，或称仅知道部分货物类型，但这并不影响走私犯罪构成，应当根据实际的走私对象定罪处罚。朱昌进在多次供述中均称不知道集装箱内是什么货物，但其手机中信息反映其中有部分集装箱的标注信息显示为“电东”、“电重”、“电苍”字样，后其称就是去卸冻品。现无确实证据能证实被告人只有走私特定货物的故意，亦不属于确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因受蒙骗而对走私对象发生认识错误的情形，故对各被告人均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走私废物罪和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所犯罪名及责任范围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郑真明对其为走私活动找船员、出事后让林成庆作为船长承担责任等有过供述，林成庆的供述亦可佐证，相关事实应予认定。郑真明介绍他人到船上工作系招募的具体方式之一，其介绍上船的人员多无相关资格证书。综合全案，郑真明作为共同犯罪人，其犯罪行为并非显著轻微、危害不大。郑真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目前认定陈业宝构成立功的证据不足，对陈业宝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陈业宝构成立功的意见不予采纳。4.被拉走的6个集装箱的集卡车司机称拉的是冻鸡爪等冻品，从冷库中查获的也是冻品，相关图片中对应的6个集装箱都有表明“电”的字样，货物数量也有证据可予以证实，对这6个集装箱内的冻品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5.朱昌进有指使他人联系卸货码头、为走私船舶引航，在现场组织、指挥人员接卸涉案集装箱到集卡车上、居中进行联络等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朱昌进及其辩护人要求认定朱昌进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6.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和黄寿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陈业宝、卓荣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情节。林伟、刘荣海、林成庆、柴钟余、黄寿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卓荣明有退违法所得行为，相关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昌进、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黄寿伦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在非设关码头将国家禁止进口的货物运输进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且系情节严重；将境外固体废物运输进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且系情节特别严重；将应税普通货物运输进境，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且系偷逃应缴税款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均犯三罪，应予并罚。在共同犯罪中，朱昌进系主犯，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黄寿伦系从犯。陈业宝、卓荣明有自首情节；林伟、刘荣海、林成庆、柴钟余、黄寿伦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行为，卓荣明退缴违法所得。对林伟、刘荣海、林成庆、郑真明、陈业宝、柴钟余、卓荣明、黄寿伦予以减轻处罚。朱昌进系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予以采纳。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扣押的走私货物，依法应当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昌进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林伟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0年9月2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刘荣海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林成庆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5月26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郑真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10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陈业宝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柴钟余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8月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八、被告人卓荣明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10月31日起至2021年4月30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九、被告人黄寿伦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21年1月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十、扣押的走私货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靖 审 判 员  潘效国 人民陪审员  李 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陈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