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6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某，女，1989年4月12日生，哈尼族，云南省红河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红河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孟莹，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某，女，1957年11月23日生，住上海市卢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能龙，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陈某某，男，1955年2月10日生，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李某某因与被上诉人华某某，原审第三人陈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某上诉称：1、请求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751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核实调查清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婚姻关系是否处于存续状态。2、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在境内是否有住所，被上诉人在境内所委托的代理律师的委托程序是否合法。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撑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64条之规定及《最高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551条之规定予以认定程序合法是对法律的藐视，对上诉人权益的侵害。3、不论是华某某还是陈某某，都是港澳居民，本案属于涉外案件，一审应该由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该案件而不是由官渡区人民法院来受理。华某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在一审中我方提供了当时在上海档案馆查询后调取的婚姻关系证明，一审中对方对该证据进行了核实，结合一审中第三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了华某某与陈某某婚姻关系的存续。2、一审中对方对被上诉人的身份提出了质疑，申请鉴定，一审法院为了验证身份，要求华某某与陈某某当庭通话，但是当事人出于对感情方面的考虑，没有进行通话，法庭要求我方提交照片，我方提交了照片并当庭给上诉人进行了核实。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我方向昆明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局调取了华某某的出入境记录，显示了华某某真人的存在，证明我方当事人的身份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3、民诉法规定重大涉外案件才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并且一审我们起诉的时候是五华法院，对方当时的经常居住地是在官渡区，对方提出了管辖异议，一审案件从五华区法院移送至官渡区法院，对方应诉开庭，本案一审已经产生了应诉管辖的一个实质性法律事实，所以本案不存在一审应该由中院管辖的问题。原审第三人陈某某未到庭，未作出答辩。华某某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确认陈某某在2016年9月29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向被告李某某转账支付各项款项（合计326000元）的赠与行为无效（庭审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386000元）；2、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某某向原告华某某返还全部所得款项386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被告李某某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原告与陈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于1983年5月14日登记结婚。自2016年9月起，陈某某瞒着原告多次通过手机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某某转款，为被告李某某支付各项花销，截止2017年1月陈某某共为被告李某某转账支付人民币38.6万元。原告认为上述款项系原告与陈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陈某某未经原告同意将大量款项赠与被告李某某，其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且有违公序良俗，该赠与行为无效。为维护原告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华某某与第三人陈某某于1983年5月14日登记结婚，二人现仍为夫妻。陈某某到昆明出差期间与被告李某某相识，并于2016年9月26日至2017年1月3日期间来往密切。在此期间陈某某向李某某转款或为其付款20万元（2016年10月11日16万元、2016年10月31日4万元）用于购买房屋，付款1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另有46000元，共计36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程序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中，原告华某某、第三人陈某某虽为香港居民，但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住所，故其委托手续及提交的相关材料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于陈某某与李某某之间的赠与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具有平等的处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如果夫妻一方超出日常生活需要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这种赠与行为应认定为无效。陈某某在与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征得华某某的同意，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给李某某用于购买房屋、车辆的行为，显然不是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陈某某、李某某用此款购买了房屋、车辆并登记在李某某名下，陈某某的该处分行为侵犯了华某某的财产权益；对于共同财产的金额，陈某某支出的20万元款项用于购买房屋、12万元用于购买车辆明显超出夫妻日常生活需要，且未经华某某同意，一审法院认为该部分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予以返还。对于剩余46000元，考虑到陈某某在昆明期间需要日常支出，且该部分无明显用途指向，并考虑到陈某某作为夫妻一方应享有部分财产的独立处分权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第三人陈某某、被告李某某之间的赠与行为（金额32万元）无效；二、被告李某某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某某、第三人陈某某返还32万元；三、驳回原告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无新的证据提交法庭，被上诉人向本庭提交两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委托公证书、汇丰银行结单。证明华某某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均委托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诉讼，委托事项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华某某与陈某某至今仍系夫妻关系。第二组证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表、产地产权证。证明在华某某上海市有住所，权属登记时间为2007年7月26日。李某某质证认为，公证书上的按印系黑色，系复印件，要求公证人员作出说明。认为委托书上华某某的签字有明显差异，故不认可公证书的真实性。汇丰银行的结单，无法证明陈晓敏和华某某之间的夫妻关系，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认为查档表上没有印鉴，形式上不规范，不予认可。对上述证据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公证书系公证机关作出的有法律效力的文书，公证书内容载明了华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过程，其本人亲自到场。上诉人质疑公证书原件的真实性，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其该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汇丰银行结单，应该证据无原件，故本院不予确认。关于第二组证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薄上对查阅的内容盖有资料查阅专用章，与上海市房地产权证（沪房地卢字（2007）第002786号）记载的情况相印证，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某某所提华某某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上诉理由，一审审理中，华某某提交了结婚证与公证书证明与陈某某的婚姻关系，二审审理中，华某某提交了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公证书，证明了系华某某本人提起了诉讼并委托了特别授权的诉讼代理人，上诉人不能因未见到华某某出庭否定其原告身份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未能举证证明其观点，一审受理该案并依法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提华某某在上海是否有住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审理中，华某某已向法院提交了其委托律师代为本案诉讼的特别授权委托书，二审审理中，华某某亦向法院提交了其委托律师代理本案二审诉讼的特别授权委托的公证书，其委托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同时，华某某提交的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表、产地产权证证明其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有住所，原审法院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程序合法。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李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90元，由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 敏审判员 李城橙审判员 方 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罗 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