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黔05行赔初59号 原告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证号为522421000128807，组织机构代码为67544080-5。住所地：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长征村瓦厂组。 法定代表人葛保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张竸，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七星关区开行路1号。 法定代表人胡敬斌，区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有平，毕节市七星关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办公室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侯克勤，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室工作人员。 第三人朱明亮，男，汉族，1981年12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第三人吴道会，女，汉族，1956年2月13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第三人朱杨柳，男，汉族，1964年8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 原告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称同心公司）因诉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称七星关区人民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黔05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判决。原告同心公司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8）黔行赔终222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2017）黔05行赔初22号行政赔偿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同心公司法定代表人葛保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周训祥、张竸，被告七星关区政府委托代理人侯克勤、王有平及第三人朱明亮、朱杨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心公司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因违法拆迁同心养殖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约200万元，并自2017年4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同期利息。事实和理由：2008年7月1日，原告租赁毕节市七星关区海子街镇长征村（现长征村）瓦厂组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等老林地开办养殖场，租期30年，取名同心养殖场。租地后先后投入近130万元用于修建圈舍、种植经果林。在经果林接近成熟，有望收回成本之际，七星关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因修建东清高速（东关至）需占用原告的养殖场。2017年4月24日，被告在与原告协商补偿未果的情况下，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强行推倒该养殖场的林木及土地。现原告的同心养殖场被“拦腰斩断”，无法开展养殖经营活动，也一直未获补偿。被告强行征占的行为明显违法，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 原告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第一组证据：1.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正本、副本；2.税务登记证；3.组织机构代码证正本、副本；4.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5.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目的：原告系依法成立，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且合法经营。 第二组证据：1.工行毕节分行杜鹃支行关于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存款证明》；2.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向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查询近期流动资金相关情况的函；3.办理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工本费收费发票3张；4.2009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5.资产负债表（2009年12月31日）；6.减免税备案登记表；7.2013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8.2010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9.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证明目的：1.原告依法履行年检、报税等义务，至今原告公司仍处存续状态，同心养殖场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且依法享受国家免税等优惠政策；2.被告在未给予原告合理补偿的情况下，将同心养殖场内的种植物、构筑物等非法铲除，该行政行为违法，应当赔偿同心养殖场地上附着物、构筑物等被损害的损失及经营损失。 第三组证据：1.《土地租赁协议书》；2.乌蒙珍禽竹香乌鸡文件；3.《收条》2016年11月8日；4.2010年葛保利付养殖场请人做工支付现金;5.付租金条子（2011年8月）;6.付租金条子（2008年8月1日）;7.付租金条子（2009年8月）;8.付租金条子（2010年7月1日）;9.付租金条子（2012年8月）;10.付租金条子（2013年9月）;11.付租金条子（2014年8月）;12.付租金条子（2015年7月）;13.付租金条子（2016年9月）;14.付租金条子（2017年3月）;15.葛保利下岗证;16.加油发票（6张）;17.付款清单;18.建养殖场房屋材料相关单据（21张）;19.计算清单;20.建材单据;21.养殖场管理费《收条》（54张）;22.产品销货清单（2011年5月12日）;23.送货单（2012年3月18日)2张;24.济南鑫城（金城）货运协议书;25.鑫旺货运部托运清单;26.邦泽物流受理凭证。证明目的：1、原告公司经营同心养殖场期间相继投入已逾130万元；2、同心养殖场在养殖、种植方面具备重大经济价值；3、原告公司系合法租用涉案土地经营同心养殖场，该养殖场内由原告公司种植的苗木等地上附着物及建筑物均属原告公司所有。据此，被告在未经原告同意，未给予合理补偿的情况下，强行铲除、毁坏同心养殖场，直接导致原告130余万元投入无法收回，且导致原告重大财产损失，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 第四组证据：1.七星关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文件[七星高指通（2016）4号]。说明：该证据为代理人接受委托后在观音桥办事处调取的；2.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调查笔录；3.同心养殖场被“拦腰斩断”后现场照片8张；4.同心养殖场被强行毁坏过程照片以及同心养殖场植被照片232张（附照片光盘一张）；5.同心养殖场被强行毁坏过程录像光盘。证明目的：1、被告在对涉案东清高速经过观音桥街道路段征收土地过程中，未依法公示公告；2、原告是在同心养殖场被强制铲除、毁坏后才看到关于征收涉案土地的文件，被告未依法与原告进行协商就强制铲除、毁坏原告经营的同心养殖场；3、被告强制毁坏原告经营的同心养殖场过程中，原告到现场加以阻止并声明原告的经营者身份，但被告仍然强行铲除、毁坏；4、被铲除前原告经营的同心养殖场上土地耕种、地上附着物种植、养殖场围栏、构筑物等情况。据此，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赔偿原告损失。 第五组证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公报2017年第一期《贵州省征收征用林地补偿费用管理办法》。证明目的：合法征收应当对照贵州省林地相关标准进行补偿。 被告七星关区政府辩称：一、被告的征收行为已经过必要审批，程序合法。依据贵州省国土资源厅《关于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毕节环北高速）东关至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黔国土资预审函［2016］48号）等文件，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建设项目经过了立项和用地批复。二、被告根据批复文件制定征收补偿方案，程序合法。征收方案是根据七星关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开展黔西至大方高度公路东关至征地工作的通知》（七星高指通［2016］4号）、七星关区高速公路指挥部《关于印发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地上构筑物及零星林木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七星高指通［2016］5号）、毕节市高速公路铁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印发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毕高铁指通［2016］22号）确定的征收补偿标准，该征收补偿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与被征收人达成土地征收合意后在长征村村公所将该土地征收情况进行了公示，公示期间无人提出异议，且已按照征收补偿标准发放了土地款和地上附着物款项。综上，被告征收补偿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七星关区政府为了支持自己的主张，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并经庭审举证、质证： 第一组证据：七星高指通[2016]4号文件、毕高铁指通[2016]22号文件、黔交函[2016]107号函、黔国土资预审函[2016]48号复函、毕府函[2016]]82号函。拟证明涉案土地的征收经过必要的审批程序。 第二组证据：七星高指通［2016］5号文件；毕高铁指通［2016］22号文件；毕节地区行政公署关于毕节地区统一年产值标准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公告；七星关区高速公路建设指挥部《关于开展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征地工作的通知》。拟证明征收补偿标准具有明确的法律依据。 第三证据：黔大高速（东清段）零星树木补偿汇总表1份、黔大高速（东清段）零星树木补偿兑现清册3份、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用零星林木登记表1份、黔大高速（东清段）征用土地汇总表（红线）1份、黔大高速（东清段）公路征用土地兑现清册（红线）1份、高速公路项目建设征用土地勘丈登记表、示意图3份。拟证明征用了张周会家的土地，但是登记在其子朱明向名下。 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不认可第二组证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中的租赁协议和租金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协议未全面实际有效履行，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该组其他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七星高指通（2016）4号]证明目的，该组其他证据均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朱明亮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为证明2014年后原告经营状态空白，2014年后未支付农户租金。对第四组证据中2015年、2016年租金收据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其未收到租金。第三人朱杨柳对原告提交的五组证据均无异议。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第二组证据中七星高指通[2016]5号文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土地未得到国务院批准，仅是预审，是违法行为。其他证据只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合法性同七星高指通[2016]5号文件的质证意见。对第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张周会家土地是否被征收的事情不清楚。对登记的林木数量不认可，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租用的土地上不仅仅有桃树，还有其他树木，但该登记表上只有桃树76株，其他没有，且400多个平方米只有76株桃树也是不客观的，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朱明向名下的林木与黔大高速（东清段）零星树木补偿汇总表有何关联也不清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组证据所反映的客观事实与我方提交的照片及录像资料有较大出入，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组证据也不能反映朱明向与张周会的关系。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仅是政府对张周会或者是朱明向认为是他的桃树进行补偿，未对其他地上附着物进行补偿。第三人朱明亮、朱杨柳对被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均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三人朱明亮的质证意见是：当时是政府征收她家的土地，我们没有参与，也不知情。第三人吴道会的质证意见是：我不清楚这回事。 第三人朱明亮、朱杨柳、吴道会没有提交书面证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1号、第四组证据1号，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对第二组、第三组2-15号、第四组证据3-5号、第五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其他证据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案件的基本事实，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证明被告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范性文件、相应程序作出征收土地决定，启动拆迁补偿安置工作，但不能证明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强制行为合法。 经审理查明，原告同心公司成立于2008年8月11日，注册证号为522421000128807，组织机构代码为67544080-5，公司住所地为毕节市，法定代表人葛保利，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2008年7月1日与原毕节市农户张周会、朱明亮、朱杨柳、朱光德、刘应禄、朱光伦、刘从福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2010年7月1日与吴道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同心公司租赁张周会2亩、朱明亮1亩、朱杨柳4.5亩、朱光德1.5亩、刘应禄1亩、朱光伦1.5亩、刘从福0.5亩、吴道会1亩，合计13亩的土地用于经营，租期30年，自2008年7月1日起至2035年7月1日（租用吴道会的土地自2009年7月1日起至2036年7月1日），土地租赁费300元／亩，付款方式一年一付，每年7月1日由原告给付前述农户当年的租金，在土地租赁期内，原告可自由选择经营项目，出租人不能以任何借口涨价或单方面终止租赁协议，并载明其他未尽事宜及国家政策变化需做调整的由双方协商解决，以上协议在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任何一方不得违反，否则后果由造成方负责，海子街镇长征村村民委员会签章同意。后原告将租用的前述土地用于开办同心养殖场。原告自认2013年下半年，因资金困难未再继续经营同心养殖场，此后直至2017年11月，涉案土地因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毕节环北高速）东关至建设项目用地需要被征用，原告同心公司均未按照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支付第三人当年的土地租金。2014年8月5日，七星关区政府办公室印发《毕节市七星关区畜禽养殖禁（限）养区划分方案的通知》（七星府办通［2014］110号），按照该文件，原告同心公司所在海子街镇长征村被划入禁养区。在禁养区内，严禁新建、扩建各类畜禽养殖场，禁养区内现有的畜禽养殖场污染物的排放要符合《畜禽养殖污染物排放标准》要求，并限期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事先关停、转产或搬迁。2016年6月7日，贵州省国土资源厅作出《关于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毕节环北高速）东关至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复函》（黔国土资预审函［2016］48号），对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毕节环北高速）东关至建设项目原则同意通过预审，项目拟选址位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大方县，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文件有效期2年。2016年9月20日，毕节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审定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函》（毕府函［2016］82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务院令第256号）等制定《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9月30日，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重新核准的批复》（黔发改交通［2016］1521号）同意建设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2016年10月11日，贵州省交通运输厅作出《关于东关至清丰高速公路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函》（黔交函［2016］107号），原则同意（毕府函［2016］82号）所制定的《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10月12日，毕节市高速公路铁路建设指挥部作出《关于印发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建设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通知》（毕高铁指通［2016］22号）。2016年10月14日，毕节市高速公路铁路建设指挥部办公室印发《关于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项目建设征收土地执行补偿标准的通知》（毕高铁指办通［2016］21号）。根据上述文件，同心养殖场租用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的土地属于征收范围。2016年11月，毕节市七星关区观音桥街道办事处相关工作人员陆续对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及零星林木进行了丈量清点，土地类别均为耕地，被征用土地面积合计1634.9平方米，约3.12亩。零星林木以一种经果林木登记，区分产前期、初产期、盛产期、衰产期，合计282株。其中朱杨柳初产期56株、盛产期90株。吴道会初产期20株、盛产期10株。付汉敏（朱明亮母亲，朱明亮以其名字登记）产前树5株、初产期15株、盛产期10株。张周会（以朱明向名字登记）初产期零星林木76棵。2016年12月5日，七星关区高速公路指挥部作出《关于印发黔西至大方高速公路东关至地上构筑物及零星林木补偿实施方案的通知《（七星高指通［2016］5号），要求观音桥街道办事处等单位结合实际组织实施。该文件附件2《东清高速零星林木补偿指导标准》载明：经济林指核桃、桃、李、杏、苹果、梨、石榴、柿、枣、杨梅、葡萄、花椒、香椿、无花果、杜仲、柑桔、柚、黄柏、厚朴、刺梨（种植）、桑、枇杷等。补偿标准为产前期50元／株，初产期200元／株，盛产期300元／株，衰产期200元／株。并备注每亩超过100株的以100株计算，不足100株的据实计算。依据该标准，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合计领取零星林木补偿款66650元，其中朱杨柳领取38200元，吴道会领取7000元，付汉敏领取6250元，张周会领取15200元。2017年4月24日，被告组织人员就该养殖场上所涉及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实施铲除工作。2017年12月20日，观音桥街道办事处相关人员和原告同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保利在对被征用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原告的水管和围栏进行勘丈，4分塑料管70米，价格10元／米（包含人工费等）；围栏为彩钢瓦铁皮，共49.4米，价格45元／米（包含人工费等），原告同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葛保利对前述物品的数量及单价不持异议，并签字确认。 另查明，涉案《土地租赁协议书》载明的土地面积与实际测量面积不符。租金支付情况为2008年至2013年原告全额支付租金，2014年至2017年原告未支付张周会、朱明亮、朱光德、吴道会、朱光伦、刘从福租金。2017年上述农户拒收原告补交的租金。租地前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生长有经济林木，归属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原告租地后在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种植部分经济林木、铺设水管和围栏。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七星关区政府对原告同心公司同心养殖场的强制征收行为已被本院生效的行政判决确认违法，原告对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赔偿200万元（投入130余万，后续经营回报70余万）的经济损失并支付同期银行利息，但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案有效证据能证明同心养殖场不符合《毕节市七星关区七星关区畜禽养殖禁（限）养区划分方案的通知》（七星府办通[2014]110号）的精神，应予关闭，且原告在庭审诉讼中也自认其同心养殖场自2013年起因资金原因停止了养殖经营活动，故其所提的投入损失、后续经营损失与2016年涉案高速公路的修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依法应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原告在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的直接损失为地上附着物，即零星林木、水管、围栏，对造成三项的损失，被告依法应对原告进行赔偿。关于零星林木，因被告违法铲除导致原告举证不能，且对铲除土地上的树木树种、株数，哪些属于同心养殖场，哪些属于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及张周会，被告均未作具体登记，而是以一种经果林树种概括多种树种进行登记，造成同心养殖场在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的树木树种、株数无法查清，且被告未通知原告将土地上的树木移栽或协商赔偿情况下，直接将零星林木款项全部发放给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被告存在一定过错，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在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种植有经济树木，且对朱杨柳、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土地上的树木管理多年，现原告与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对土地上的树木又有争议，为化解本案实质争议，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赔偿原告在朱杨枊、吴道会、朱明亮、张周会被征用土地上零星林木的经济损失40000元；对于水管和围栏，以2017年12月20日原告签字确认的勘丈数据为准，即水管赔偿金额700元（70米×10元/米=700元）；围栏赔偿金额2223元（49.4米×45元/米=2223元）。以上合计42923元，被告应予赔偿，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七星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共计42923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4月30日起至该款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同期贷款利息； 二、驳回原告贵州省毕节市同心养殖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 川 审 判 员  黄塑希 审 判 员  曹建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  贾伟茜 书 记 员  黎 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