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赤峰永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王府镇榆树林子村**脉选矿厂**。法定代表人：吴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内蒙古信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1967年3月7日出生，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赤峰市松山区新城八家组团临潢大街北兴安街南、新惠路西富兴嘉城西区21号楼01012厅。法定代表人：贺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某2，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赤峰市。上诉人赤峰永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丰矿业）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原审被告李某2、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峰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律规定，置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冠峰公司）签订的且已在赤峰市松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备案的《生产施工合同书》于不顾，故意偏袒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李某2及冠峰公司，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工人工程费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查明的事实上及判决存在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判决书的查明中：原告未获得劳动报酬，2016年7月3日，被告李某2为原告出具408700元的欠据一枚。原告自认该欠据款总计是17名工人的工资，其中其个人工资为71100元。并以此查明进行判决是非常错误的。首先，关于“原告自认该欠据款总计是17名工人的工资，其中其个人工资为71100元”，如此认定并判决是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次，上诉人己经向法院提交了被上诉人在2018年3月7日向一审法院的起诉书，该起诉书中记载：“被告李某2与杜瑞军雇佣了包括原告在内的7名工人为其具体施工”（见被上诉人民事起诉书）。可见，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不实之说断下错误的判决。二、一审法院的判决书无论是在查明的事实上还是判决认定上均存在矛盾，且违背客观事实。被上诉人就该笔408700元的款项在2018年3月向松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时，其起诉书明确写明是工资，并且是七名工人的工资。一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且在判决书的认定“应支付为完成涉案工程所欠原告的劳动报酬”，然而，判决却是“支付原告杨某工人工程费71100元”如此判决，不仅是在故意掩盖被上诉人作为原告的主体不适格的事实，也是存在自相矛盾的。三、一审法院如认定被上诉人的所诉的为劳动报酬，应首先确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一审法院为达到偏袒被上诉人，在判决书的认定部分将被上诉人的请求认定为“劳动报酬”，却在判决为“支付原告杨某工人工程费71100元”，如此判决是在故意回避认定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015年12月26日，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冠峰公司签订的《生产施工合同书》，上诉人将上诉人的莲花山矿区六采区的探矿及井巷工程由冠峰公司承担施工。该《生产施工合同书》已在赤峰市松山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备案。《生产施工合同书》第四条（一）1、甲方权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具备工程安全施工所需的各种证件（包括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书等），并到相关部门备案。（二）1、乙方权利：乙方是工程施工的承包方。2、④乙方应对从业人员依法进行安全教育岗前培训，参加特殊工种培训，作业人员必须持证上岗，乙方应于所有从业人员签订劳动合同，依法缴纳各项保险；乙方施工期间所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造成的人身或财产损失，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发生的费用，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施工人员施工产生的劳动或劳务纠纷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第六条1、乙方承担施工期间发生的所有人员工资、水电费、物资、设备、劳动工具和管理等一切费用。上述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与义务约定非常清楚。并且，一审法院对此事实己经确认。然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冠峰公司签订的《生产施工合同书》，错误的认定成民事代理事项，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一审庭审中，原审被告李某2自认其施工系借用一审被告冠峰公司的资质与上诉人签订的《生产施工合同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借用资质”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对于借用资质应承担责任有相应的解释，也有相关的判决（判决附后）。一审法院如此判决是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五、一审法院如此错误的判决，将上诉人推上万劫深渊。一审被告李某2系一审被告冠峰公司指定的施工负责人，并且上诉人与一审被告冠峰公司签订的《生产施工合同书》已在安全管理部门备案。上诉人没有将矿井巷道工程施工交给一审被告李某2个人施工。一审被告冠峰公司为约束李某2而刻意出具书面材料：“未经授权，不得另行签订经济承包合同及对外出具债务凭据”。然而，一审法院却将一审被告李某2私自出具的债务凭据判由上诉人承担。如此判决，李某2会向无数人出具债务凭据（在原一审开庭时，就有三人参加旁听，并说李某2欠他们的钱，可调取庭审录像，在上诉人提起的上诉庭审时，李某2自认这样欠条有几百万元）。一审法院如此判决，对上诉人将是灭顶之灾。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的（2019）内0404民初733号民事判决书。并请求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服判。原审被告冠峰公司答辩称服判。原审被告李某2未提交答辩意见。杨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永丰矿业给付工人工程费（工资）费4087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15日，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矿井巷道工程施工，指派李某2为该工程的负责人，李某2找到杨某等人实施具体工作，工程期限为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工作结束后，李某2于2016年7月3日出具欠据一枚。此款经杨某多次催要，永丰矿业未予支付。永丰矿业一审时辩称，公司与杨某无雇佣关系，没有向杨某给付工资的义务，杨某起诉公司诉讼主体错误；公司未将矿井巷道工程指派给李某2施工，也没有指派李某2为该工程的负责人，不存在向其给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法院驳回杨某的诉讼请求。冠峰公司一审时辩称，冠峰公司与永丰矿业公司确实签订过工程承包合同，由李某2负责，但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后李某2私刻第六项目部公章与永丰公司另行签订了合同，冠峰公司并不知情，杨某主张的工资、劳务费均是基于李某2与永丰公司另行签订的合同产生的，与冠峰公司无关，冠峰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杨某对冠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6日，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生产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莲花山矿区六采区的探矿及井巷工程委托乙方承担施工；工程地点：永丰矿业莲花山矿区六采区；合作期限：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合作内容：六采区的探采及井巷工程；甲方权利义务：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具有工程安全施工所需的各种证件（包括施工资质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书等），并到相关部门备案；要求乙方按照甲方工程设计意图进行施工；…；甲方必须把工程设计及工程意图向施工方交代清楚，做好工程施工现场技术指导，…，甲方派1名安全员到乙方工作，费用乙方承担；乙方权利义务：乙方是工程施工承包方，有权要求甲方具备安全生产的矿山开采整体设计，…；承包结算方式：乙方承担施工期间发生的所有人员工资、水电费、物资、设备、劳动工具和管理等一切费用；工程结算方式和价格双方另行商定，签订补充协议；工程中产生的副产品矿石双方另行制定管理细则，…；每月末进行工程验收，验收后七日内结算；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5年12月25日，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冠峰工矿字【2016】30号文件，向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任命李某2为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驻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六采区项目部经理；委托范围：签订该矿采掘施工承包合同、签订安全管理协议书、负责施工现场的生产、安全管理及工程结算等工作，未经授权，不得另行签订经济承包合同及对外出具债务凭证；委托期限为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2月31日；委托人不能转让委托权。2016年3月12日，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冠峰工矿字【2016】32号文件，向本公司各部门及各项目部发出关于李某2同志的任命通知，决定聘任李某2同志为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六采区项目部经理，主持全面工作。同日，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作出冠峰工矿字【2016】34号文件，决定了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任命。2016年1月15日，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驻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六采区项目部（乙方）签订了《莲花山矿区六采区井下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甲方同意将赤峰莲花山矿区六采区的探采及井巷工程委托乙方施工，约定了相关事宜，其中约定：乙方有权按照约定获得施工费用；2016年全年莲花山矿区六采区因施工所采出的含金矿石归甲乙双方共同所有，金矿石必须在甲方选矿厂加工，运费和加工费双方按比例承担。产出成品金由甲乙双方共同负责销售，销售收入先打入甲方账户，甲方在按照5:5分成比例扣除乙方应承担的费用后，甲方以工程施工费的名义将乙方应分成收入付给乙方。达到入选品位矿石运到甲方指定地点存放，甲乙双方共同监管。甲方以工程施工费的名义将乙方应分成收入付给乙方。另查明，李某2雇佣杨某在莲花山矿区六采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杨某未获劳动报酬，2016年7月3日，李某2为杨某出具408700元的欠据一枚。杨某自认该欠款总计是17名工人的工资，其中其个人工资为71100元。杨某主张对本案提起诉讼得到另16名工人的授权。杨某未向其余16名工人代付工资。又查明，李某2在原审中称其系借用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为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内蒙古冠丰工矿有限公司具有矿山井巷工程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杨某受李某2雇佣，在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莲花山矿区六采区进行施工，欠杨某劳动报酬未支付的事实清楚。杨某主张的欠款数408700元中仅包含杨某个人欠款71100元，杨某在未取得其他债权人授权或已代付其他工人工资的情况下将另16名工人的工资欠款作为其个人债权主张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对超出杨某个人工资外的欠款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本案中，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甲方）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生产施工合同书》、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驻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六采区项目部（乙方）签订了《莲花山矿区六采区井下工程施工合同书》，该两份合同均约定甲方将莲花山矿区六采区的探矿及井巷工程委托乙方施工，证明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系委托关系；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应为委托人；李某2称自己系借用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资质为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施工，李某2雇佣杨某实际进行施工，应认定李某2为实际受委托施工人。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委托人，应支付受托人及实际受托施工人未完成委托事项支付的合理费用，而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支付涉案工程款项，应支付为完成涉案工程所欠杨某的劳动报酬。杨某请求的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综上，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所欠杨某工人工程费71100元；自2015年4月26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还清时止；二、驳回杨某对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李某2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杨某的工资数额提出异议，对此杨某提交了工资单一份，该工资单记载了包括杨某在内17名工人的每个人工资数额，因该工资单所显示的工人工资总额与本案欠据数额相符，又有其他16名工人签字确认，故本院对该份工资单予以采信。上诉人对该工资单不予认可，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一审认定的工资数额错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其与冠峰公司之间不是委托关系，然而其（甲方）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生产施工合同书》、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驻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六采区项目部（乙方）签订的《莲花山矿区六采区井下工程施工合同书》中均有甲方将莲花山矿区六采区的探矿及井巷工程委托乙方施工的约定，故原审认定赤峰永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内蒙古冠峰工矿工程有限公司系委托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依照《生产施工合同书》的约定，应由乙方负责支付工人工资，然而在其并未向乙方支付涉案工程款的情况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垫付的必要费用，委托人应当偿还该费用及其利息。”，“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之规定，上诉人应当承担为完成委托事项即涉案工程而产生的工人工资，故原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涉案工人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应先确定其与杨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本案杨某起诉仅要求支付劳动报酬，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对李某2出具的欠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属于其与冠峰公司及李某2之间的法律关系，其以此理由拒绝支付工人工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1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徐书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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