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593号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男，汉族，1962年10月17日生，昆明市人，经商，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沈军，云南华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工业园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4001676586013R。法定代表人：陆萍，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俊瑞，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邓政权，云南同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宝存诉被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凯奥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宝存的委托代理人沈军，被告凯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俊瑞、邓政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诉称：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2000000元，并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的经营者，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于2008年7月24日注册成立，后依法注销。2012年4月15日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与被告凯奥公司签订建房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凯奥公司将位于官渡区内的生产车间及冷库建设项目承包给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施工，合同对施工范围、质量标准、付款方式以及包工包料的单价（每平方米1550元）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的确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并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时、按质完成房屋的施工。施工结束后被告并未依约支付全部工程款，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陆续支付部分工程款，截止2015年8月6日经双方对账后，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张宝存给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建盖房屋建筑工程款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欠条出具后被告并未支付剩余工程尾款，并于2018年4月6日再次承诺于2018年年底支付剩余200万元工程款，现被告承诺的付款时间己届满，被告仍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资金占用利息为：自2012年8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被告（反诉原告）凯奥公司口头辩称：1、原告起诉我方支付200万的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已过诉讼时效，依法应当不予以支持。2、涉案房屋系在被告前负责人陆某所经手建盖，而原告没有建筑资质，双方所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与陆某是如何对涉案房屋进行验收、结算等，被告的现任法定代表人陆萍并不清楚。双方就合同约定的第三条，原告应当对涉案房屋完成内墙的粉刷，但原告没有履行该义务。所以相对应的粉刷费用应当由原告方承担，并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3、涉案房自2014年至今，均是由原告所占有，导致被告无法使用房屋，也无法对外出租或经营产生收益。故原告应当向被告赔偿占有该房屋期间给被告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凯奥公司反诉称：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将霸占反诉原告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工业园区内（昆明临云酒店正对面）的房屋一幢腾空后返还给反诉原告；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因霸占该房屋至今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200万元（暂估200万元，最终以第三方评估确认金额为准）；3、本案的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被告系原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的经营者。2012年4月15日，原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与凯奥公司签订《建房协议》，协议约定凯奥公司将位于官渡区内的生产车间及冷库建设项目（房屋）承包给昆明市新二福达木制品厂施工承建。房屋建成后，双方因建房问题发生经济纠纷（本案纠纷），后反诉被告霸占该房屋至今，开始时反诉被告堆放大量酒罐及酒在房屋内，后酒罐及酒搬走后就堆放了大量收购来的废铜烂铁等在里面。反诉原告曾多次与反诉被告协商，让反诉被告将霸占的房屋返还给反诉原告，反诉原告对外收取租金后，双方再行协商解决建房经济纠纷问题，但反诉被告不同意，一直霸占该房屋至今，给反诉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辩称：被告提起的反诉与本诉不属于同一个法律关系。本案的反诉事实不存在，其主张反诉被告霸占房屋的诉讼主张不成立，本案不应处理反诉的主张和请求。反诉被告不存在霸占反诉原告房屋的事实，其使用房屋是经反诉原告的同意。如果对方需要我方随时退房给对方，我方均可以退还，但条件是对方付清我方的工程款。按反诉原告的陈述，反诉被告早在2014年就应当就“霸占了房屋”，为何没有向当地公安机关报警了？而仅在反诉被告提起本诉后，反诉原告才于2019年3月17日报了警。因此，“霸占房屋”的说法不应当成立。反诉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与事实不符，其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原告（反诉被告）针对其主张的事实及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原告经营企业信息）；2、原告身份证复印件；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企业信息）；4、建房协议；5、欠条（2份）；6、民事裁定书；7、发票。被告（反诉原告）凯奥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2、3为当事人身份信息，“三性”无异议，证据4、5虽系被告的前任法定代表人际坚签写，现任法定代表人不清楚，其真实性认可，但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且已过诉讼时效。证据6、7的“三性”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为其辩解和反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接待报警案件三联单、询问笔录各1份；2.房屋现状公证书（附光盘）、通话录音公证书（附光盘盖有公证处的封印原件）及通话记录各1份；3.不动产权证书1份。原告（反诉被告）对被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据1中“报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内容属单方陈述，证明目的不认可；询问笔录的内容属单方陈述，其“三性”均不认可。证据2中的“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2中的通话录音的“三性”不认可。证据3系不动产权证，其“三性”认可。由被告（反诉原告）凯奥公司申请，陆某以证人身份出庭证实其主张。原告（反诉被告）对证人陆某的证言质证为：证人系被告凯奥公司的前法定代表人，且与现任法定代表人陆萍系姐弟关系，其证言的“三性”不认可。被告（反诉原告）凯奥公司对证人陆某的证言无异议。由被告凯奥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委托昆明精诚司法鉴定所（云南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房屋及场地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的使用费或者租金进行评估。2019年9月20日，昆明精诚司法鉴定所（云南精诚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云精咨估字［2019］第007号《租赁收益估算报告》，估算结论为：“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工业园区房屋及场地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租赁收益为人民币1352316.00元。”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评估费10320元。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认为：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该房屋和场地的使用是经被告同意的，且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使用时间应当是2015年8月至同年10月、2018年4月底至2019年4月期间使用了厂房；于2019年4月底后，即2019年4月9日开完庭后就退还了被告。被告（反诉原告）认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提交的证据1、2、3属当事人的身份信息，不属证据范畴；证据4、5，被告虽提出异议，但该证据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系法律文书和诉讼保全支出费用。被告提交的证据1、2、3真实、合法、与关联，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证人证言，部分与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综合其他证据予以采信。鉴定部门作出的云精咨估字[2019]第007号《租赁收益估算报告》及收费依据，属本院委托第三方作出，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张宝存原系昆明市官渡区新二福达木制品厂（个体工商户）的个人经营者，经营范围为：指接材、木门窗、木地板、木家具、木线条、木包装的加工、销售、花卉的销售等业务，该厂于2015年被注销。被告凯奥公司系从事国内贸易、物资供销等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凯奥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陆某，2018年8月13日凯奥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陆萍。原告与被告凯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系朋友关系。2012年4月15日，原告以昆明市新二福达木制品厂名义（乙方）与被告凯奥公司（甲方）签订《建房协议》，协议约定：乙方承包甲方生产车间及冷库共壹栋，包工包料，以每平方米单价为人民币1550元。生产车间及冷库位于官渡区区内，房屋结构按照甲方要求双方协商确认。施工范围、工程内容、水电安装、付款方式、工程质量、安全措施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2年7月，工程竣工，被告凯奥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3年1月16日，原告与被告凯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陆某对该工程及另一工程进行了验收和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清单》。清单载明：“一、大板桥工地：框架砖混结构冷库房面积2694.26㎡×1550元＝4176103元；彩钢瓦冷库面积和彩钢瓦设备棚面积228.05㎡×450元＝102622.5元；厕所面积和油池和化粪池合计：75000元；围墙和大门合计：55000元；总计：4408725.5元…。三、预付款：第一次预付款：500000元；第二次预付款：1500000元；第三次预付款2000000元…。甲方（签字）陆某，乙方（签字）张宝存。2013处1月16日。”2014年1月15日，陆某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今欠至二哥（张宝存）人民币叁肆拾万元正（3400000.00元）。还款计划（1）2月以前壹佰肆拾万；（2）6月以前还贰佰万元。以前以后工程款全部了清，以此条为准。欠款人：陆某。”因被告未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原告未将工程交付给被告。2015年8月6日，凯奥公司、陆某、陆萍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张宝存给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建盖房屋建筑工程尾款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大写：贰佰万元整。注：建设地址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镇工业园区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场地。建设时间为2012年3月，竣工时间为2012年7月。（二哥工程款以此条为准，以前打的欠条已全部结清。）此据”。2018年4月6日，陆某在该《欠条》上加注了“此条有效，计划年底还款（2018底）陆某”。因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也未将工程移交给被告。原告遂诉至本院，主张诉请。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在2019年4月底将涉案工程向被告凯奥公司进行了移交。另查明，2019年1月1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要求对被告名下的土地使用权进行查封。本院以（2019）云0111财保24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名下的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行了查封，原告为此支出诉讼保全费3000元。因原告未将工程（房屋、场地）移交给被告，被告提出申请，要求对房屋、场地的占用费进行评估，支出评估费1032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张宝存与被告凯奥公司签订和履行的《建房协议书》虽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原告与被告均已履行了部分权利和义务。因原告无建筑施工资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故，原告与被告签订和履行的《建房协议》属无效协议。导致合同无效的责任在原、被告双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被告仅履行了支付部分工程款的义务，且原告与被告就工程量、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视为双方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因被告没有履行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也未将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原告为此长期占有该工程不移交，导致双方该纠纷的发生。对此，原告与被告双方均有责任，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首先，被告仅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款项，剩余200万元的工程尾款未履行。被告未履行支付剩余工程款200万元的义务，其行为已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被告应承担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支付工程余款200万元的请求，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逾期付款的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和利率标准，本院以被告向原告最后确认欠款时间，即2015年8月7日为起算时间，以银行贷款年利率4.75%为计算标准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关于“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未履行完合同义务、诉请不应支持”等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其次，原告履行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义务后，以被告没有支付工程余款为由，长期占有、使用该工程，导致被告不能正常占有和使用该房屋、场地，责任在原告。因此，被告基于原告长期占有、使用工程的行为，提起反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采信。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腾还房屋及场地的请求，因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庭释明，原告于2019年4月底已将工程（房屋、场地）腾还给了被告。因此，被告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再评判。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费用、计算标准和起止时间，因原告与被告双方没有对工程具体的交接时间、方式等约定，本院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形，在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定和评估时进行了综合考量，并确定以被告报案时所称的占用时间为起诉时间，即自2014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1日期间，费用以评估结论为准。故，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占有、使用房屋和场地的费用200万元，本院仅支持1,352,31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对被告反诉请求的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工程尾款人民币200万元，并承担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逾期损失；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占用工程（房屋、场地）期间的费用（时间自2014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止）人民币1,352,316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五、评估费10,3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各承担5,160元。案件受理费22,800元、诉讼保全费3,000元，反诉费11,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张宝存承担18,600元，被告（反诉原告）昆明凯奥商贸有限公司承担18,6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郭 荣人民陪审员  秦招弟人民陪审员  丁艳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旭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