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3890号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业路**（首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6947941820。法定代表人：李玉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荣，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宏达路**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03MA4UTHA26H。法定代表人：钟女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荻嫣，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彩意，女，198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荻嫣，广东法制盛邦（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公司）与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富公司）、梁彩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灿荣，被告盈富公司、梁彩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荻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55354.8元，并从起诉之日起以欠付货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两被告赔偿原告为起诉所支付的律师费9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原告向被告盈富公司提供各类食品，但被告盈富公司未支付货款，至今共拖欠55354.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被告盈富公司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对原告的损失予以赔偿。原告为起诉本案支出律师费9000元，被告盈富公司应予以赔偿。原告已经将买卖合同项下全部货物交付被告盈富公司，因被告盈富公司未支付货款，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盈富公司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另外，被告盈富公司是被告梁彩意出资成立的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梁彩意应对被告盈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联发公司对其主张的事实以及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送货单11张；2.送货单1张；3.付款记录1张；4.江门市致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致友盈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被告盈富公司、梁彩意共同辩称：第一，截至2018年11月24日，盈富公司尚欠联发公司货款55354.8元。第二，盈富公司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且是独立的企业法人，应以其全部财产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梁彩意作为盈富公司的股东，已在2017年6月前履行了出资义务，梁彩意仅以出资额为限对盈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三，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的情形，无需对盈富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盈富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梁彩意的个人财产。1.盈富公司是独立的经营主体，有独立的经营决策机制，独立的公司经营场所，在经营上独立于股东梁彩意。2.盈富公司的资金流向是独立的，梁彩意从未参与过盈富公司的经营，罗嘉伦在对外经营盈富公司时是将梁彩意与盈富公司区分对待，没有利用公司为梁彩意获取利益。盈富公司有独立的银行账户，一直是用公司的独立资产对外交易，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之间不存在资金往来，盈富公司不存在资金被转移至梁彩意的情况，从而导致盈富公司偿债能力下降。3.盈富公司有独立的会计账册，独立核算，具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盈富公司财产与梁彩意的个人财产不存在混同。盈富公司每年依法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后出具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的内容真实、完整，清楚反映盈富公司在经营过程中的财产与股东梁彩意的财产是独立的。盈富公司每月均有进行独立核算，并依据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务会计制度的规定，对公司财务会计进行了编制、报告，建立独立的会计账册，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梁彩意在本案中提交审计报告已明确、详细地记载了盈富公司各年资产负债、利润情况和各类账目，可证明盈富公司是有独立财务核算。4.盈富公司有员工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员工名册等资料，可证明盈富公司和梁彩意之间人员不存在交叉混同，因此盈富公司在经营上独立于股东梁彩意。（二）梁彩意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其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且梁彩意在其能力范围内穷尽了举证途径和证据材料。如联发公司仍认为盈富公司与梁彩意的财产混同，联发公司应举证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盈富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及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联发公司如主张盈富公司与梁彩意的财产混同，应当负有基本的举证责任，先证明梁彩意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以及由此产生了损害结果，该证据应达到合理怀疑的程度，梁彩意才应当对其与公司人格独立进一步举证证明。现联发公司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梁彩意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如以此为由认定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人格混同，则违反了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人格否认举证责任分配的一般原则，也违反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揭开公司面纱”之前股东应承担有限责任的原则，倒逼其他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严苛适用公司法规定进行公司管理，不利于市场效率及经济市场的灵活性发展。第四，两被告无需向原告支付律师费，双方没有针对律师费进行合同约定，律师费不属于双方约定明确要支付的损失费用，而且原告完全可以自行指派员工出庭应诉，律师费不是必要应该发生的预期损失。被告盈富公司、梁彩意就其辩解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盈富公司营业执照；2.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3.验资报告；4.股东决定；5.公司章程；6.物业、土地租赁合同；7.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活期存款明细；8.盈富公司2016年审计报告；9.盈富公司2017年审计报告；10.盈富公司2018年审计报告；11.盈富公司员工参保缴费明细；12.支出审批单12张；13.请假单或外出审批单；14.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15.受案回执；16.盈富公司工商变更登记资料。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联发公司与盈富公司素有业务往来，由联发公司向盈富公司供应食材，双方无签订书面合同。联发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从2018年10月2日至2018年11月24日期间，联发公司多次给盈富公司供应食材。联发公司主张货款总额为55354.8元，盈富公司未支付货款。盈富公司对此予以确认。联发公司认为盈富公司应支付货款，遂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另查：庭审中，盈富公司称，联发公司与中山市新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一起向盈富公司供货，两家公司的实际经营人相同，两家公司持各自的送货单向法院提起诉讼，另一案件案号为（2019）粤2071民初2877号。又查：盈富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10日，企业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梁彩意，注册资本30000元已实缴出资。2019年3月26日，盈富公司作为股东决定：同意梁彩意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0%的股权，共3000元的出资以3000元转让给钟女棉；同意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同意免去梁彩意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职务，同意选举钟女棉担任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任期三年，同意选举蔡春丽担任公司监事，任期三年。同日，梁彩意、钟女棉还签订盈富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合同以及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任免职书。2019年3月29日，工商部门对上述变更作出核准变更登记。盈富公司、梁彩意为证明两者之间财产相互独立、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盈富公司、梁彩意有提供：江门市恒生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江恒生会验字[2018]第005号验资报告，确认截至2017年3月15日，盈富公司已收到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30000元，以货币出资。盈富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开立的账户44×××75从2016年9月2日至2019年3月25日期间的活期存款明细账，其中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之间有以下交易：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17日，梁彩意两次向该账户各转入15000元，摘要均为投资款；2017年1月17日，梁彩意三次向该账户各转入200000元，摘要为转账存入，当天该账户向案外人吴家栋三次各转出200000元，摘要均为还款吴家栋；2017年3月15日，梁彩意向该账户两次各转入80777.72元、10000元，摘要分别为固定资产尾数、注册资金。另外，该账户还显示曾多次由盈富公司向罗嘉伦、伍文君、吴家栋转账支付款项，摘要多为“往来款”；同时，罗嘉伦亦多次向该账户转入款项。结合关联案件庭审查明，盈富公司、梁彩意解释称：（1）上述银行账户是盈富公司在经营期间的唯一账户。（2）2016年11月5日、2016年11月17日的两笔交易共30000元即梁彩意的实缴出资，已有验资报告对应。2017年3月15日的10000元也是出资。盈富公司实际经营者是罗嘉伦，该出资也是代罗嘉伦出资。（3）2017年1月17日三笔款项共600000元是盈富公司向梁彩意借款用于偿还债权人吴家栋的借款。（4）2017年3月15日的80777.72元，是当时盈富公司出售了一批设备，购买人指定要盈富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收，所以将设备款支付给梁彩意。梁彩意有且仅有此次是代盈富公司收款，收款后马上付给盈富公司。盈富公司2016年度至2018年度的财务报表审计报告。盈富公司2016年11月至2019年1月的社会保险费申报个人明细表。盈富公司经营期间的支出审批单12份、请假单或外出审批单若干，用以证明盈富公司自营业开始，所有员工工资、货款、租金、车辆等全部运营费用均经罗嘉伦审核签批，盈富公司的员工也是由罗嘉伦直接管理，罗嘉伦才是盈富公司的总经理、实际经营者。经质证，联发公司认为：盈富公司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盈富公司的资产独立于股东资产，账户的情况不全面，并可反映出盈富公司账户中的大部分资金被转移到与梁彩意有密切关系的罗嘉伦、伍文君、吴家栋的私人账户，目的在于转移公司资产，亦使公司资产与股东资产无法区分。从2017年4月起，前述账户中收入突然减少，甚至多天没有收入，说明盈富公司以其他账户收取公司营业收入，且账户流水中没有显示有支付过原材料采购的费用，说明盈富公司一直使用私人账户支付公司费用。审计报告反映出盈富公司的收支情况不全面。另外，诉讼中，联发公司向本院提交付款记录，拟证明2018年12月6日，盈富公司向联发公司采购原材料，并于当日以伍文君的私人账户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而根据联发公司提交的致友盈公司、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致友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吴家栋，股东为伍文君、吴家栋；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彩意，股东为梁彩意、致友盈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彩意，股东为梁彩意、致友盈公司。盈富公司认为罗嘉伦是盈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及管理者，梁彩意仅是名义股东，没有参与过盈富公司实际经营，也没有享受过盈富公司的分红；并称，罗嘉伦曾擅自取走盈富公司的财务资料，2019年4月2日，梁彩意向江门市公安局环市派出所报案，称财物被拿走，梁彩意有提供受案回执佐证。梁彩意称，该受案回证即是反映罗嘉伦擅自取走盈富公司的财务资料，报案后才以盈富公司的名义取回。针对梁彩意与罗嘉伦、伍文君、吴家栋几人之间的关系，盈富公司、梁彩意称：梁彩意是致友盈公司的员工，吴家栋是致友盈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即吴家栋是梁彩意的老板。梁彩意与罗嘉伦之间不存在合伙或合作关系。罗嘉伦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吴家栋是罗嘉伦的舅舅，因为罗嘉伦需要经营盈富公司，但基于其香港人的身份设立公司手续麻烦，所以通过吴家栋找到梁彩意代持股份，以梁彩意的名义设立盈富公司，实际上是由罗嘉伦自行经营管理盈富公司，但吴家栋从未参与经营过盈富公司，吴家栋与盈富公司无关。2018年11月，罗嘉伦因盈富公司经营亏损大，希望有其他途径投资或通过其他方式取得更多收入，因此在其舅舅吴家栋的帮助下入股了致友盈公司，并成为了监事。因此罗嘉伦与致友盈公司的关系并不能证明梁彩意、罗嘉伦、致友盈公司以及吴家栋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伍文君是吴家栋的合作伙伴，也是盈富公司的债权人。盈富公司的注册资本是30000元，日常经营成本大，因此盈富公司需要向外借款维持经营成本，盈富公司多次向伍文君借款支付货款及工人工资等。盈富公司有向本院提交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反映出：伍文君称盈富公司在经营期间，伍文君一直给予扶持和帮助。2018年盈富公司出现经营困难，且面临众多债权人追索。2018年底盈富公司提出向伍文君借款用于解决拖欠员工工资问题。为帮助盈富公司尽快走出困境，伍文君同意借款。但因盈富公司账户被法院查封，因此双方同意将借款直接划入盈富公司部分员工账户。2019年1月2日伍文君根据盈富公司提供的付款委托书，在2019年1月8日至10日期间，分多次直接将借款划付至盈富公司员工账户，借款金额合计181744.14元。2019年1月10日盈富公司向伍文君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已经收到借款合计181744.14元。2019年1月14日伍文君获悉盈富公司经营场所已经被法院查封，故伍文君提出诉讼请求，要求盈富公司向伍文君归还借款181744.14元。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盈富公司向伍文君偿还借款181744.14元。盈富公司、梁彩意还称，盈富公司的银行转账记录出现有与吴家栋、罗嘉伦、伍文君款项往来，且本案由伍文君以私人账户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敖，理由是：盈富公司需要向外借款来维持经营成本，且吴家栋是罗嘉伦的舅舅，罗嘉伦在经营盈富公司的过程中资金紧缺，曾向吴家栋以及吴家栋的合作伙伴伍文君借款，因此吴家栋与伍文君向盈富公司出借款项用于日常经营管理，并直接将借款支付到盈富公司的账户以及代付盈富公司的贷款。因盈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为罗嘉伦并非梁彩意，梁彩意不清楚银行转账记录出现有与罗嘉伦的款项往来原因，也已经无法确认向罗嘉伦核实该事实。盈富公司在2019年1月已经停止经营，之所以在2019年3月变更工商登记，并非因为梁彩意有逃避债务的意图，而是梁彩意认为，其并非盈富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避免罗嘉伦在停业之后再以盈富公司的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影响梁彩意的合法权益，因此梁彩意要求变更法定代表人。盈富公司在停止经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发生在变更工商登记之前，即使盈富公司已经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不影响梁彩意对盈富公司在变更登记前产生的债务应承担的法律责任。盈富公司的注册资金仅有30000元，需要向外借款维持日常的经营成本，梁彩意根本不可能存在抽逃盈富公司的资产归为己有的可能性。联发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盈富公司与梁彩意之间有资金往来、盈富公司与梁彩意本人或梁彩意投资的其他企业存在交易，也不存在任何内容显示梁彩意的个人财产与盈富公司的财产存在重合或混同的情况。另外，联发公司称委托广东道慧律师事务所提起本案诉讼主张权利，支出律师费9000元，但联发公司未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联发公司与盈富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买卖合同关系。联发公司主张盈富公司拖欠货款55354.8元，盈富公司对此予以确认。盈富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货款，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以及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盈富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应向联发公司支付货款55354.8元以及赔偿利息损失。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联发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利息，未超出法律法规的规定。至于起算日期，联发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1日起计算，并无不当。对于梁彩意的责任认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梁彩意应对其个人财产与盈富公司财产相互独立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盈富公司、梁彩意虽有提交盈富公司公账流水、2016年审计报告、2017年审计报告、2018年审计报告以及员工参保缴费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除此之外，本院认为，盈富公司、梁彩意还应当对一些款项往来作出合理解释以及提供合理依据。结合另案审理情况，梁彩意有解释了部分其与盈富公司之间往来的款项，但结合本案的证据材料，盈富公司与梁彩意至少还有如下几方面内容是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以及提供合理的依据的：第一，审计报告反映出盈富公司的收支情况是不全面的。第二，盈富公司与罗嘉伦之间有大量款项往来，梁彩意称罗嘉伦是盈富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其仅是代持罗嘉伦的股份，但梁彩意并未提交任何反映其与罗嘉伦之间确定权利义务关系的证据材料。盈富公司与罗嘉伦之间之所以有大量款项往来，到底是受梁彩意指示而为之抑或表明罗嘉伦确实是实际经营人不明确。第三，梁彩意自认吴家栋是罗嘉伦的舅舅，吴家栋与伍文君是合作伙伴关系，通过致友盈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得知，梁彩意与致友盈公司是江门市蓬江区好友盈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鹤山市桂幸餐饮有限公司的股东，而致友盈公司的股东亦是吴家栋与伍文君，几人之间的关系甚为微妙。虽然盈富公司、梁彩意有提供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民初2105号民事判决书，但该判决书反映的是2019年1月伍文君借款给盈富公司垫付工人工资的情况，未能反映出其他情况。综上，本院认为，盈富公司、梁彩意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以及说明未足以达到能证实盈富公司的财产与梁彩意的个人财产相互独立的程度。而盈富公司在2019年3月29日已作相应工商登记变更，但梁彩意仍需对变更前盈富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因此，梁彩意应对盈富公司所欠联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另外，对于联发公司主张的律师费9000元，联发公司该项主张无合同依据，且联发公司未提供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律师费发票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联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梁彩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连带向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55354.8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55354.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自2019年1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元（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7元，由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梁彩意连带负担1212元（被告江门市蓬江区盈富饮食有限公司、梁彩意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中山市联发食品贸易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丹妮人民陪审员  何颖珊人民陪审员  陈海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黄英毅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