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刑初34号公诉机关商丘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商丘市睢阳区。系被害人李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李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刘亚军，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康，曾用名张传康，男，1992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商丘市睢阳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日被商丘市公安局东方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毕雪印、孟海威（实习），河南瀛宋律师事务所律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以商检二部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康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金朝、管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亚军，被告人张康及其辩护人毕雪印、孟海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张康得知其女友张某2正与被害人李某2交往后从郑州连夜赶回商丘，并购买水果刀一把。次日上午11时许，张康在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军分区干休所南侧与李某2、孙某等人相遇，言语过程中张康突然持刀猛力捅向李某2腹部和孙某肩部，李某2受伤后跑掉，张康没有追上李某2，返回又追刺孙某，孙某倒地后，其仍持刀朝孙某背部捅刺。张康行凶后，开车逃离现场，致李某2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孙某身体多处受伤。2019年4月1日21时许，张康驾车到商丘市公安局毛固堆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2.书证、物证；3.鉴定意见；4.证人崔某、张某2等人的证言；5.被告人张康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康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有自首情节。请求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张康公然行凶，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大，请求判处张康死刑立即执行，并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被告人张康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属于防卫过当。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康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且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请求对张康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被告人张康得知其女友张某2正与李某2交往，便从郑州连夜赶回商丘，并于当夜购买水果刀一把。2019年4月1日上午11时许，张康在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军分区干休所南侧与李某2、张某2以及李某2的朋友孙某、崔某四人相遇。张康在与李某2言语过程中，突然持刀猛力捅向李某2腹部和孙某肩部，李某2受伤后跑掉，张康追赶李某2未果，又返回追刺孙某，孙某倒地后，其仍持刀朝孙某背部捅刺。张康行凶后，强行带张某2驾车逃离现场，崔某拨打110电话报警。李某2、孙某被送往医院救治，次日，李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李某2系腹部锐器创导致胃破裂、十二指肠破裂、横结肠系膜破裂及下腔静脉破裂出血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孙某身体多处受伤，伤情构成轻伤。2019年4月1日21时许，张康驾车到商丘市公安局毛固堆派出所投案。另查明，被害人李某2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44258.64元。被告人张康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4月17日被河北省文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和接处警综合单证实，2019年4月1日11时12分，崔某报警称，其朋友李某2、孙某在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军分区干休所门口被人用刀砍伤。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西侧商丘军分区干休所南侧连接凯旋路与长征路东西路上。现场提取多处血迹。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康指认了其作案地点、购买水果刀及丢弃水果刀的地点。4.人身检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对张康进行人身检查，扣押张康手机一部、塑料刀鞘一个。5.辨认笔录证实，经孙某、崔某分别混杂辩认，确认张康系持刀刺扎李某2、孙某的人。6.提取笔录证实，分别提取了张康、孙某和李某2父母血样。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照片证实，李某2系因腹部锐器创导致胃破裂、十二指肠破裂、横结肠系膜破裂及下腔静脉破裂出血而死于失血性休克。8.商丘市公安局睢阳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孙某左背部创口进入左侧胸腔构成轻伤二级，左侧血气胸，构成轻伤二级，左上臂创口长度构成轻伤二级，左背部创口长度构成轻微伤，左侧第9后肋骨折构成轻微伤。9.商丘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多处血迹检出的DNA，分别与李某2、孙某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李某1、张某1是李某2的生物学父母。10.张康微信付款截图证实，张康于2019年3月31日23时28份在商丘市威海路超市，支付5元钱购买水果刀一把。11.张康、张某2、李某2三人的手机通话记录证实，三人案发前两天的手机通话情况，其中张某2与张康没有电话联系，张某2与李某2电话联系较多；案发后张康与张某3有多次电话联系。12.商丘市公安局新城分局出具的投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1日11时12分，接崔某报警：李某2、孙某在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军分区干休所门口被人用刀砍伤。民警赶赴现场，调查得知犯罪嫌疑人系张康。通过张康之兄张某3做劝投工作，张康于当日晚21时许，驾车到商丘市公安局毛固堆派出所投案，并对用水果刀捅刺李某2、孙某的事实供认不讳。13.河北省文安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证实，张康因殴打他人，于2014年4月17日被河北省文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罚款500元。14.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收据、死亡医学证明书等证实：（1）李某2于2019年4月1日12时许因腹部被刀刺伤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9时54分经抢救无效死亡，花费医疗费44258.64元；（2）孙某于2019年4月1日至同年4月12日因胸部被刀刺伤在该院住院治疗。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1日晚7时许，和男友李某2一起时，前男友张康和其视频。李某2接了视频，说张某2在旁边，有什么事跟他说。次日早上8时许，张康在公司楼下将其截住，质问昨晚接视频的男人是谁，其称是谈的对象。后其摆脱张康的纠缠，在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军分区干休所附近见到李某2和李某2两个朋友，随后张康也赶来。几人在言语中，张康持刀刺伤李某2，李某2跑掉，张康又持刀刺伤孙某，后驾车带其到毛固堆，途中，张康的大姑将作案所用水果刀扔到河里。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9时许，朋友李某2电话称，要与其女朋友张某2的前男友见面，说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李某2担心挨打，便约其过去，又约了孙某。三人在商丘市睢阳区凯旋路新华书店附近李某2租房处见了面。后张某2也赶来，四人去吃饭路上，张康驾车赶到，几人在言语中，张康突然持刀刺伤李某2腹部，反手又刺伤孙某肩部，后又追刺孙某，李某2跑出不远倒地，其拨打110报警。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11点多，弟弟张康电话称杀人了，把张某2的男朋友和另外一个男子用刀捅伤。经其劝说，张康于当晚到毛固堆派出所投案。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中午11点多，听说侄子张康出事了，就与其妹妹一起骑电动车找到张康，张康称杀人了，张某2在车上将张康手中的刀子夺下，其从张某2手中接过刀子扔到河里，并劝张康投案。19.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11时30分许，路过文化新村时，看见两名男子正在撕扯，旁边还站着一名女子，其中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拿出一把长约20公分的水果刀朝那名穿牛仔褂的男子身上砍，穿牛仔褂的男子跑掉后，穿黑色上衣的男子拉住那名女子驾一辆银灰色五菱之光面包车离开。走到军分区干休所门口时，看到还有一名男子被砍伤，肚子上流着血，肠子外露，民警赶到现场。20.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31晚23时许，一男子到其店里购买一把长约20公分的清亮牌水果刀，通过微信转账支付5元。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儿子李某2未婚，从2018年底开始和张某2谈对象。22.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日上午10点多，朋友李某2约其吃饭，其与李某2、崔某、张某2一起去饭店路上，张康驾车赶到，并要带走张某2，其从中劝说。后张康持刀刺伤李某2，又刺伤其肩膀，自己跑开被张康追上后，背部又被刺了几刀。23.被告人张康投案后，对持刀刺扎李某2、孙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作案的时间、地点、情节、手段及后果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物证鉴定意见等相吻合，与证人张某2、崔某、张某4、贾某等人的证言相印证。24.被告人张康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户籍证明。以上证据，经当庭示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张康及其辩护人辩称张康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属于防卫过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问题。经查，张康得知女友张某2与李某2交往，便从郑州连夜赶回商丘，事先购买水果刀，在与李某2、孙某等人相遇后，言语过程中并无过激行为，李某2、孙某等人也未先动手殴打张康，张康突然持刀猛刺李某2、孙某，二人跑离后，其又追赶捅刺。张康在李某2、孙某等人没有实施侵害的情况下，首先持刀捅刺二人，不符合正当防卫的条件，不能认定为防卫过当。根据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刺扎的部位、力度、后果，以及作案后的表现等情况分析，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关于张康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张康作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过错的问题。经查，李某2在与张某2交往过程中，并不知道张康与张某2的关系，案发时，张某2明确表示不再与张康交往，李某2也没用先动手殴打张康。张康在面对感情纠纷时，不能冷静处理，而是采取极端暴力，引发本案。综上，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没有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张康在处理感情纠纷时，丧失理智，持刀行凶，致一死一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张康犯罪性质恶劣，手段残忍，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张康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以对张康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合法，其中医疗费、丧葬费等80000元，依法应予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张康限制减刑；三、被告人张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元80000元。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贾运法审判员  屈忠勇审判员  朱丽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祁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