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初273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念，四川法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地址：江油市三合镇江彰大道南侧江东丽苑小区。 经营者：殷中正。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诉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念念、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的经营者殷中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喜羊羊与灰太狼”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请求判令被告在《绵阳日报》、《华西都市报》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万元。4.请求判决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自2005年6月开播至今十余年，在全国范围内多家电视台持续热播，具有极高的市场价值，为观众所熟悉，深得广大观众及业界认可。该片获得“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中国电视金鹰奖”等国内外诸多大奖。该动画片的卡通形象享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及市场发展前景。原告在动画片的基础上推出了相关线下产品，包括片中动画形象的毛绒公仔及儿童玩具文具等。经原告调查，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手工纸产品上印有喜羊羊等系列卡通形象。为证实其侵权行为，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吴萍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对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 原告认为，被告在其店内销售擅自使用“喜羊羊”等美术作品产品，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权利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不仅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也降低了“喜羊羊”系列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价值。原告特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喜羊羊作品的整体形象。 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答辩称：1.被告已经停止了喜羊羊等系列卡通形象产品的销售；2.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仅是一个不足100平米的小超市，连年亏损，随时可能倒闭，且被告是正常渠道进货，没有鉴别本案涉案物品真伪的能力和条件，主观上没有侵权故意。3.原告主张的侵权赔偿金额过高，在（2019）川07民初121号案件中，被告已作出过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喜羊羊、美羊羊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广东省广州市珠海公证处（2017）粤广海珠第21119号、第21122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拥有喜羊羊动漫及卡通作品系列全部著作权。 2.福建省厦门市的公证处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1号公证书及封存的购物小票和卡纸产品，拟证明被告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和被告经营场所产品的销售状况。 3.公证费发票和购买小票，拟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 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著作权证书是2014年做出来，到2019年原告才拿出来，不能证实当前著作权是否还是原告所有；对证据2厦门市公证处做出的公证书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封存的证物中没有购物小票，有部分不能证实商品是在其店购买，且在程序上也是违法的，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3公证费用发票系复印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提交：（2019）川07民初121号起诉状、民事判决书、履行凭证，拟证明本案已在（2019）川07民初121号案件中起诉过了。 原告质证认为：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121号案件只起诉了手柄球和手抄本，没起诉手工纸。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2018年12月14日，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安盾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购买人员余献臣与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的公证员蔡某、工作人员郑传斌来到江油市三合镇江彰大道南侧江东丽苑小区“三和超市”江东店（证照名称为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由余献臣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在该店购买了超级飞侠玩具二个、“喜羊羊与灰太狼”手工纸二份、“喜羊羊与灰太狼”手柄球二个及抄写本一本，并取得电子小票一张。 本院还查明：原告在2019年5月19日提起（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诉讼时曾提交（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1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作为证据使用，本案“喜羊羊与灰太狼”手工纸二份、“喜羊羊与灰太狼”手柄球二个及抄写本一本，取证过程与实物也一并记载和封存于（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1号公证书中。原告在本案庭审中也多次确认：第一次起诉时已明确知道这两样产品都有喜洋洋系列形象，并且取证过程也完全相同，只是产品的种类和形象不一样，所以分成两个案子起诉。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2019年5月9日提出（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该案件已作出生效判决。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除侵权产品外）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的证据完全相同，公证费发票等合理支出票据也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完全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其一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其二是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是否存在侵权行为；其三是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的问题。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在（2019）川07民初121号案件中，原告虽然在举证阶段提交了“喜羊羊与灰太狼”手工纸二份、“喜羊羊与灰太狼”手柄球二个及抄写本一本，但原告诉状中起诉的侵权产品的确仅有“喜羊羊与灰太狼”手柄球及抄写本一本，未包括喜羊羊与灰太狼”手工纸。原告在本案提起对喜羊羊与灰太狼”手工纸的侵权赔偿要求，并不构成重复起诉。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了“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其合法权利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同时，根据厦门市的公证处出具的（2018）厦鹭证内字第59481号公证书，被告在未取得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的前提下，擅自销售带有“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产品，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应当如何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之规定，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利润数额。本院应综合考虑“喜羊羊”系列动画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被告经营规模、侵权产品价值及维权的合理支出，确定赔偿金额。 经本院审查，首先，原告在本案中所提交的证据（除侵权产品外）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的证据完全相同，公证费发票等合理之处票据也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完全一致，可以认定本案所产生的公证费、交通费等证据保全的合理支出也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重复。鉴于本院在（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部分合理支出作出相应判决。故，对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已支持的公证费、交通费等合理维权费用，本案不再重复支持。 其次，鉴于本案与（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的侵权主体、侵权行为、证据（除侵权产品外）以及证据收集过程完全相同，原告一次性主张权利和分为前后两次主张权利并不会给案件事实的认定带来任何差别，原告以“产品的种类和形象不同”将案件分割起诉，并非合理维权的必要。虽然根据民法意思自治的原则，原告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但由此新产生的维权费用，系原告人为扩大的损失，不应再由被告承担。 第三，在本案中，原告即使认为产品和动画形象不同需要分割，也可以在（2019）川07民初121号民事案件起诉时，将两个案件一并起诉。分割为前后两次诉讼不仅仅是在行使自身的诉讼权利，也给被告带来相应的应诉义务，导致被告不断重复应诉。 鉴于小商品的商标侵权案件多为系列案件，起诉方多具备维权的专业知识、经验和时间，侵权人通常规模小、应诉能力差等特点，原告分割诉讼的行为不仅会给被告带来讼累，也是对司法资源的极大浪费，按照《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以及《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原告的诉讼行为有违诚信原则，其在本案中的其他维权费用不应作为合理支出予以支持。 最后，经审理查明，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享有动画片影视剧作品及片中“喜羊羊”、“美羊羊”、“暖羊羊”、“灰太狼”等动画形象美术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被告在其经营场所内销售的手工纸产品上印有喜羊羊等系列卡通形象，该卡通形象并未取得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被告销售喜羊羊等系列手工纸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本院综合被告营业面积仅为90平米左右，所销售两张手工纸售价共计为3元以及“喜羊羊”系列动画的知名度和影响力，酌定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赔偿数额为100元。因本案影响较小，对于原告要求登报道歉的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与灰太狼”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费用共1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绵江油市三合镇三和超市江东店负担150元，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又平 审 判 员  陈 江 人民陪审员  杨荫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 助理  胡大利 书 记 员  朱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