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4民初5476号原告：张大卫，男，1967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漫，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吉丰，男，197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被告：鞠好利，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江，广东富颂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东莞市迪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沙田镇民田村沙田大道景通汽修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9003248960263。法定代表人：方泽平。原告张大卫诉被告赵吉丰、鞠好利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袁贞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本院依原告申请于2019年9月6日追加东莞市迪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剑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8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漫到庭参加三次诉讼，被告赵吉丰、鞠好利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第一次诉讼，被告赵吉丰、鞠好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到庭参加第二次、第三次诉讼，第三人迪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泽平到庭参加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91573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为止）；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向原告赔偿因合同无效被告拆除装修而无法鉴定的损失2590638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5日，原告与被告赵吉丰签订《迪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位于站××号大润发购物广场装修施工。2016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鞠好利补充约定了相关施工装修的内容。原告经过几个月施工完成后，于2017年4月8日进行第二次重新装修。二被告是装修商场的实际经营者，商场名称从原来的“大润发惠民”（2016年1月13日开张），变更到“润蔚发”，最后变更为“世纪华联”（2017年7月15日开张）使用至今。被告赵吉丰与被告鞠好利是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的原始股东，该公司于2017年1月16日成立，印证两原告施工的商场实际是二被告所有。二被告是施工合同的相对方和商场的实际经营者。施工完毕后，原告要求二被告结算，二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后恶意拖欠工程款，原告也因此被工人以拖欠工资为由向劳动局投诉。原告追索无果，恳请法院公正审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从而也维护欠薪农民工的切身利益。被告赵吉丰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赵吉丰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原告及陈**华，但原告及陈**华实际完成的是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34500元，并且该笔工程款已由被告赵吉丰分多次支付完毕，从陈**华与被告赵吉丰签订的合同终止协议书足以印证该事实。原告在收齐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仍起诉被告赵吉丰、被告鞠好利有违商业道德，我方保留追究原告的权利。被告鞠好利辩称，是被告赵吉丰与原告之间存在发包关系，是被告赵吉丰与原告及陈**华签订施工合同，他们才是合同主体，所以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本案的责任。第三人迪剑公司陈述：我方是收到法院的公告才知道这回事，我方询问公司人员，都不认识合同当事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原告拿了我方公司的合同。所有的合同文件都没有我方公司的签名与盖章，我方概不知情。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5日，赵吉丰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合同抬头处承包单位（乙方）为“东莞市迪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尾部签名为原告、陈**华作为乙方，赵吉丰作为甲方签订的一份《迪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其中约定由乙方承包站××号大润发购物广场装饰装修工程，工期自2016年8月10日至2016年9月9日。诉讼中，原告陈述：此合同仅为套用该合同的模板，合同主体并非迪剑公司，陈**华是原告的其中一个合伙人，现在已经退出合伙关系，陈**华是工程介绍的中间人，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陈**华作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要求原告提供陈**华的身份信息，后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具情况说明，称：原告持本院函件前往公安部门查询身份信息，因原告仅有姓名和电话号码，没有陈**华其他准确信息，公安机关无法查询，被告既然可以提供由陈**华签字的文书，应由被告联系陈**华出庭陈述。两被告向本院回复：两被告对陈**华不熟悉，无法提供身份资料，且原告与陈**华系合伙关系，提供身份信息的责任在原告。原告提交2016年8月23日手写的补充协议，其中每页结尾处有鞠好利、张大卫、陈**华、曹昌文的签名，原告提交该补充协议拟证明其与被告的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两被告认为：《迪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可以证明原告、陈**华和被告赵吉丰之间存在工程承发包关系，与鞠好利无关，鞠好利在补充协议上签字只是代表履行公司职务的行为，除了鞠好利签名外还有另一职员“曹昌文”签名。诉讼中，原告陈述：其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表示：如果涉案合同无效，其不变更其诉讼请求。原告向本院提交照片二十八张及自制的《润蔚发装饰工程结算表》，拟证明原告完成装修工程的情况。两被告对此证据不予确认。原告向本院提交2016年10月19日《广州市润蔚发商贸有限公司章程》、《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赵吉丰、鞠好利出资比例各50%）、财务负责人信息（鞠好利）、法定代表人信息（赵吉丰），《房产（屋）出租授权证明书》、《房屋租赁登记备案证明》、《无偿提供证明》，拟证明两被告为经营公司与原告达成装修工程合同关系，两被告是该公司的实际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两被告对此证据予以确认，但认为两被告只是共同成立公司，不代表共同发包工程。诉讼中，两被告质证时陈述：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由此，本院确认：2016年9月11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500000元，2016年9月22日，被告鞠好利再次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100000元，2016年10月14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200000元，2016年11月1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100000元，2016年11月29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100000元，2016年12月23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大润发装饰款”20000元，2017年1月23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润蔚发装饰款”120000元，2017年5月6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世纪华联第二次装修款”50000元，2017年5月7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世纪华联装修款”50000元，2017年6月6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世纪华联装修款”50000元，2017年6月6日，被告鞠好利向原告支付“世纪华联第二次装修款”50000元。以上共计1340000元。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中陈述：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被告鞠好利已向原告及陈**华支付完毕所有工程款134500元，被告鞠好利是公司的财务人员，其支付款项是履行职务行为。原告提交一份《第一次世纪华联欠工人结算单》、《第二次世纪华联欠工人结算单》及各类材料送货单、销售单等若干，拟证明原告进行装修工程拖欠工人工资以及支付材料款的情况。两被告对此证据不予确认，认为欠工人结算表为原告单方制作，没有两被告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且此为原告与工人之间的结算，与两被告无关。原告陈述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称：第一次装修是2016年8月23日，完工是2016年12月底，第二次装修是2017年4月8日进场，2017年7月底完工，原告一直催被告验收，但被告没有竣工验收也没有工程结算，在完工后已经交付使用，原告共收取工程款1320000元，仍欠2791573元。原告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依法摇珠选定广东明润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因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发函需要配合提交资料，本院依法送达原告及两被告，但未收到补充资料及施工图纸，该评估公司在本院组织下于2019年3月4日对涉案工程所在地进行勘查，发现现场原装修项目大部分已被拆除，故该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发出《无法评估函》。诉讼中，两被告陈述：涉案工程目前的装修是由两被告装修的，具体时间不清楚。原告陈述：不清楚目前装修的情况。原告向本院申请证人邱某、胡某、陈某、黄某、陶某、全某、王某、肖某到庭作证，上述证人发表证人证言称：其不认识陈**华，原告请其装修，目前尚有工程欠款，曾去过劳动局备案，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上的签名是其签字。两被告对上述证人证言陈述：证人是原告的员工，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一些出庭证人不是当事人，其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工人是否认识陈**华，不影响陈**华与原告之间的合伙关系，施工合同的签名处有陈**华签字，足以证明陈**华是承包人，工人只是拿工资，不需要知道老板是谁，涉案工程是原告与被告赵吉丰之间的关系，与原告和其工人之间的结算无关，证人也不清楚涉案工程的工程总量，工程量是要靠证据说话，证人证言具有不确定性，他们所述的内容也是单方说法，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不应采纳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与其工人的劳务纠纷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向本院提交一份被告赵吉丰于2018年3月5日作为甲方、迪剑公司作为乙方作出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及照片2张（仅有赵吉丰签名，空白处有“情况属、陈和丹”）。原告对此证据不予确认，从行书来看，陈**华签字情况属实，但该份协议书无效，应以实际工程量计算两被告的付款责任，陈**华并无参与工程，拿了介绍费就走了，不清楚工程量的工程款支付情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该法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原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原告、陈**华与被告赵吉丰已经签订的《迪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因迪剑公司与原告都确认该合同与迪剑公司无关，故本院认定原告、陈**华与被告赵吉丰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两被告提交的《合同终止协议书》及照片，原告确认是陈**华签字，但因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迪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书》无效，因此两被告应向原告、陈**华支付工程款。因原、被告均未能向本院提交陈**华的身份资料，本院无法追加其作为本案当事人。原告确认收到两被告支付的工程款1320000元，两被告两次陈述已付工程款为134500元（应为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紫明的笔误），而两被告确认的收据金额为1340000元，因此本院确认原告收到的工程款为1340000元。因原告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但原、被告未能提交补充资料，且涉案工程已被新的工程覆盖，无法进行造价鉴定，目前本院无法确认工程总价款，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可以证明原告聘请工人进行涉案工程施工，但仍然无法对实际工程量进行明确。原告提交的送货单、销售单若干，无法与涉案工程的地址一一对应，且无法证明整个工程的工程价款，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向其支付因合同无效被告拆除装修无法鉴定的损失2590638元，没有理由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大卫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25.1元，由原告张大卫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贞人民陪审员  徐伟欣人民陪审员  黄美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彭小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