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02行初129号 原告李振荣，男，汉族，1936年7月20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施关发，男，汉族，1937年7月6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赵秀琴，山东德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越青，山东海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青岛市市**香港西路**。 法定代表人姜德志，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建，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任岩磊、高洁，青岛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曰刚，山东百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国华，女，汉族，1973年3月19日出生，住青岛市市**。 原告李振荣不服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抵押登记一案，于2019年7月1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本案争议抵押登记权利人为李振荣、施关发二人，经施关发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共同原告。因吴国华与案件处理有利害关系，经被告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李振荣及其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越青，被告出庭负责人王建及其委托代理人高洁、刘曰刚，第三人吴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1808，登记产权人为吴国华。2009年12月14日，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原告李振荣、施关发颁发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以涉案房屋为抵押，抵押债权数额60万元，其中李振荣、施关发债权数额均为30万元。 原告李振荣、原告施关发诉称，2009年12月10日，原告李振荣、施关发在市南区东部房产交易中心与第三人吴国华协商办理房屋抵押借款事宜。在签订合同和办理登记审查手续之前，两原告专门到该中心经办抵押业务柜台询问工作人员准备用来抵押房屋的现有抵押情况，原告明确告知窗口的被告处工作人员庄兴文只做第一顺位抵押业务，若本次抵押非第一顺位，原告就不出借该笔款项。庄兴文明确告知两原告该房屋没有抵押，原告办理的是第一顺位抵押，两原告才分别与第三人吴国华签订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并由工作人员庄兴文审查后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原告李振荣借给吴国华30万元，原告施关发借给吴国华30万元，借期均为一年，年利率均为13%，借款人吴国华以其名下位于青岛市××××1808户房屋作为借款抵押。2009年12月14日，两原告到房产交易中心拿到了涉案他项权证。原告当即按照借款人的要求支付借款，其中，原告李振荣实际给付30万元，借款到期后，双方将借款期限延长至2011年12月9日，原告施关发扣除第一季度利息，实际给付290250元。借款到期后，第三人吴国华不归还借款。两原告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方知，该抵押登记房产在原告与借款人办理抵押借款合同前已经被重复抵押多次，已形成该抵押物没有余值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的现状。原告查询后还发现，交易中心的抵押档案里出现伪造原告签名和手印的假的具结书，经市北区检察院委托鉴定非原告本人签字、捺印，被告处工作人员庄兴文在办理该抵押登记时的行政行为违法。后庄兴文被检察机关拘留、逮捕，2013年5月15日，市北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庄兴文勾结借款人吴国华、万乃忠，在办理上述市南区××××1808户等房屋抵押业务中存在职务犯罪行为，市北区人民法院以滥用职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由于庄兴文在行使职权时的职务犯罪行为，致使原告的借款无法收回，给原告造成本息损失。因该抵押物已没有余值偿还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全部损失。两原告特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1、确认被告于2009年12月14日为原告办理青岛市××延安××1808户房屋抵押登记的行为违法；2、被告赔偿原告李振荣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19500元以及自2011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3、被告赔偿原告施关发借款本金290250以及自2011年12月1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90250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和违约金；4、被告承担原告李振荣律师费损失19237元及案件受理费损失6640元；5、被告承担原告施关发律师费损失17400元及案件受理费损失6061元；6、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两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抵押权证一份，证明两原告在被告处办理市南区××××1808户抵押登记，享有该房产抵押权权； 2、市北区人民法院（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处工作人员庄兴文在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时系违规办理，虚假告知原告办理的是第一顺序抵押，伪造办理一押之后抵押所需的具结书并放入抵押手续卷宗，使原告权益受损； 3、市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3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书》、市南区人民法院（2016）鲁020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两原告享有基于涉案房产抵押项下的债权，但因被告违法行为，无法得到受偿。 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辩称，一、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原告于2009年12月23日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知道被告作出了具体行政行为。原告在诉状中称“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归还借款。原告到房产交易中心查询方知，该抵押房在原告与借款人办理抵押借款合同前已经被重复抵押多次”，由此可见，2011年原告就已经知道涉案房屋的抵押情况，已经知道其享有的诉权及起诉期限。原告于2019年起诉要求确认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行为违法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赔偿请求人请求国家赔偿的时效为两年，自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时的行为侵犯其人身权、财产权之日起计算，但被羁押等限制人身自由期间不计算在内。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原告本次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也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二、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材料齐全、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2009年12月11日原告李振荣、施关发与第三人吴国华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申请，并提交了登记申请书、身份证、房地产权证书、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协议、具结书等相关材料的原件及复印件。房地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受理申请后依法对申请材料进行了审查，并对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材料上签字是否申请人所签以及申请登记材料中需进一步明确的其他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根据《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168号令）的规定，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资料齐全，符合办理房屋抵押权登记的法定条件。被告于2009年12月23日向两原告颁发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房屋登记办法》（建设部168号令）并未限制超出房屋剩余价值申请抵押登记不予办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规定了登记机构应当履行的职责，第十三条规定：“登记机构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要求对不动产进行评估；……”可见房屋价值并非登记机构的审查要件。《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担保法与本法不一致的，适用本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一条规定：“抵押人所担保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按照该解释，当事人在设定抵押时，抵押所担保的债权可以超出其抵押物价值，法律不要求两者之间完全相符或者抵押物的价值必须大于抵押所担保的债权价值，如果抵押人所抵押的债权超出其抵押物价值的，抵押仍然有效，只是超出的部分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效力。《物权法》则完全摒弃了禁止超额抵押的规定，对抵押物的价值与被担保债权的关系未作任何强行性或倡导性规定，任由当事人自由选择，允许在同一财产上设定重复抵押，并通过抵押权的顺位来解决优先受偿的顺序问题。综上，无论是《担保法解释》还是《物权法》都允许超出抵押物价值设定抵押权，被告为申请人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虽然后经刑事案件查明当事人申请房地产转移登记所提交的具结书中原告签名非本人签署，但在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时，材料的形式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主张由被告赔偿其全部损失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借款人吴国华、万乃忠故意隐瞒涉案房屋已经抵押过的事实，以该房屋为抵押担保骗取原告借款。吴国华、万乃忠取得借款后未按照借款抵押合同约定偿还债务，也未清偿对前抵押权人所负债务，对于原告抵押权不能实现应承担主要责任。其次，民间借贷中介公司对借款人抵押财产应具有核实义务，中介公司并未核实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对于原告损失也应承担责任。再次，两原告与吴国华于2009年12月10日签订的《民间借款抵押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如因抵押人提供虚假材料或掩盖重要事实导致登记不能、抵押无效或者抵押登记被注销的，借款人和抵押人应对贷款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第十七条约定，“……抵押物价值不足以担保其债权的，借款人或抵押人应补充新的抵押物作担保。”上述条款说明签订合同当时，当事人已预见到提供虚假材料导致抵押无效或抵押登记被撤销、以及抵押物价值不足以担保全部债权的风险，对责任承担也作了明确约定。原告在签订《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前未尽合理的注意义务，未到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档案查询窗口查询涉案房屋是否存在抵押、查封情况。原告在领取涉案房地产他项权证前已经支付了借款。原告自身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对其遭受的损失也应承担部分责任。虽然当时抵押登记的经办人庄兴文因滥用职权罪被处以刑事处罚，但刑事案件并未认定庄兴文与吴国华、万乃忠勾结。原告主张“市北法院经审理认定，庄兴文勾结借款人吴国华、万乃忠”，“由于庄兴文在行使职权时的职务犯罪行为，致使原告的借款无法收回”无事实依据，原告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两原告抵押权不能实现系多方原因造成，原告将全部责任归咎于被告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原告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案件受理费等损失并非因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所产生的直接损失，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两原告的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还具有不确定性，即使涉案房屋价值不足以清偿原告债权，但借款人名下仍有其他财产可以用于清偿债务，原告应先通过民事途径进行追偿。在原告穷尽所有其它救济途径仍存在损失，且前述抵押登记行为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时，原告方能依法主张国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两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办理涉案房屋抵押权登记符合法律规定，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驳回两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青岛市房地产他项权利审核表，证明2009年12月两原告与吴国华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申请办理市南区××××1808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房地产登记机构受理后进行了登记审核，原告于2009年12月23日领取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2、登记申请书，证明2009年12月11日两原告与吴国华共同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市南区××××1808户房屋的抵押权登记申请； 3、身份证、退休证，证明登记申请人提交了身份证证明。 4、民间借款合同，证明2009年12月10日两原告分别与吴国华签订了《民间借款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吴国华向两原告分别借款30万元，吴国华以其名下位于市南区××××1808户的房产抵押给两原告； 5、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证明吴国华是市南区××××1808户房屋登记的房地产权利人； 6、房地产登记询问记录，证明房地产登记机构工作人员就对登记事项是否是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材料是否真实合法有效、材料上签字是否申请人所签等有关事项询问申请人，询问结果经申请人签字确认； 7、协议、具结书，证明登记申请人向房地产登记机构提交了协议和具结书，两原告知晓吴国华以涉案房屋为担保向他人借款； 8、青岛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税费通知单、山东省非税收入缴款书存根，证明吴国华交纳了相关税费。 法律依据：《物权法》、《房屋登记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三人吴国华述称，两年前在北墅监狱开庭时，万乃忠承认我只是顶名办理抵押，办理抵押手续时工作人员说办理本案抵押之前没有抵押，本金、利息我都没参与，万乃忠也说过这个房子的事情跟我没有关系。登记材料复印件中的具结书不是我签的。被告肯定是有责任的。 第三人无证据向本院提交。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两原告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施关发否认具结书签字但是没有笔迹鉴定的结论，整个刑事判决书并未认定庄兴文存在与当事人勾结的事实，只是认为庄兴文滥用职权，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全部过错责任也不能成立；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这两个判决在执行过程中，原告损失没有最终确定，而且民事判决两原告有优先受偿权，从民事判决来说其债权也有适当的保障，这种情况下不具备国家赔偿的条件，原告的本金损失属于直接损失，本金之外的违约金、利息、律师费等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其他损失都不能构成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直接损失的范围内。 两原告对被告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2、3、4、5、6、8及证据7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涉及当事人年龄比较大，签字是否为自己所签不清楚，对证据本身纸面书写内容认可，对证据1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本案原告在另案民事诉讼之前，原告向各级政府、人大包括公安机关以及青岛市两级法院进行信访，并且也向法院要求进行诉讼，但法院对于民事及行政案件均不受理，后原告在得知其他万乃忠债权人提起民事诉讼后也提起了民事诉讼，今年原告在得知有其他债权人提起行政诉讼并被法院受理后，立即提起了行政诉讼，所以不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7中的具结书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从内容书写及签字均不是原告所为，并且原告在办理抵押登记时从未见过或签署过该具结书。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 对两原告证据的认定，被告对两原告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证据的认定，两原告对被告证据1、2、3、4、5、6、8及证据7中的协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7具结书的认定，因（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查明“……鉴定意见笔迹检验鉴定书，证实检材中具结人为李振荣的签字笔记与提供的李振荣的签名样本不是同一人所书写”，故本院对原告李振荣签署的具结书真实性不予确认，因该刑事判决中记载的施关发的证言称“具结书不是我签的，这是假的。因为我只做一押，签名和捺的手印都不是我的”，该证言与李振荣的证言以及判决书中认定的庄兴文在办理涉案房屋登记时违规办理超过约定价值的抵押登记的事实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其系与李振荣一同办理涉案房屋抵押登记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施关发出具的具结书的真实性亦不予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房屋位于青岛市××××1808户，登记产权人为吴国华。2009年12月11日，原告李振荣、原告施关发与第三人吴国华向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申请涉案房屋抵押登记，提交了登记申请书、各方身份证、借款抵押合同、涉案房屋房地产权证等材料，接受了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庄兴文的询问。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经审核，于2009年12月14日为原告李振荣、施关发办理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他项权证，并于2009年12月23日发放给两原告。该抵押权证载明，抵押债权数额60万元，其中李振荣、施关发各占债权数额30万元。后两原告查询得知，涉案房产已经被重复抵押多次，对上述抵押登记行为不服，遂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另查明，在办理涉案抵押登记之前，涉案房屋已办理多次抵押登记，至本次庭审时仍有效的抵押登记是：2009年12月11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江敦君，债权金额40万元；2009年12月14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李振荣、施关发，债权金额60万元；2010年9月7日抵押登记，抵押权人青岛华丰农村合作银行中韩支行，债权金额285万元。 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包含具结书两份，上述两份具结书载明：贷款人李振荣（施关发）知道借款人吴国华以位于青岛市××××1808户房屋向华俊君借款40万元整、江敦君借款40万元整，并同意再给借款人发放贷款。两原告在上述两份具结书上分别签字捺印，落款日期为2009年12月11日。但两原告对被告出具的具结书有异议，认为该具结书落款处具结人“李振荣”“施关发”的签字、捺印并非两原告本人所为，两原告从未出具过该具结书。上述具结书的真实性本院已在前述证据分析部分予以否认。 再查明，2013年5月15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2013）北刑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所属青岛市房地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庄兴文于2009年至2010年期间，在办理青岛市××延安××1808户等九处房屋借款抵押登记过程中，违规办理超过房屋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造成抵押权人超过设定抵押房产约定价值共计人民币500余万元的债权无法受偿。结合其他犯罪事实，最终判决庄兴文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又查明，1、原告李振荣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吴国华、万乃忠诉至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支付最后一期的借款期限内6个月利息19500元和违约金17253元，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19237元，并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203民初7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乃忠偿还李振荣借款本金30万元、合同期内利息19500元，以及自2011年12月23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19237元，吴国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认定涉案房产设定抵押有效，判令原告李振荣对涉案房屋按抵押登记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2、原告施关发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吴国华、万乃忠诉至本院，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及按照年利率24%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17400元，并对涉案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本院作出（2016）鲁0202民初51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吴国华、万乃忠偿还施关发借款本金290250元以及自2011年12月10日起以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违约金，赔偿律师费损失17400元，同时认定涉案房产设定抵押有效，判令原告施关发对涉案房屋按抵押顺序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两份判决书已生效。原告李振荣、施关发分别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及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庭审中，两原告认可涉案房屋尚未处置，现仍在执行局执行过程中。 还查明，原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原青岛市规划局合并组建为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起诉期限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赔偿请求的，适用行政复议法、行政诉讼法有关时效的规定。”本案原告系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其起诉期限应适用行政诉讼起诉期限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不属于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的，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本案两原告据情系非其自身的原因耽误起诉期限，被耽误的时间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故原告本次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二、关于涉案抵押登记行为的合法性问题。经生效刑事判决书查明，被告相关工作人员在办理涉案借款抵押登记过程中，滥用职权，违规办理超过房屋约定价值的抵押权登记，故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但因两原告已经依法取得涉案房产的抵押权，且经相关民事判决确认对涉案房产的优先受偿权，两原告在本次诉讼中亦要求确认行政行为违法，本院依法确认涉案抵押登记行为违法，但不予撤销。三、关于两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庭关于违法的房屋抵押登记行为行政赔偿数额计算问题的电话答复》（[2002]行他字第2号）规定：“因违法房屋抵押登记行为造成的损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八条第（七）项‘对财产权造成的其他损害’，应当按照直接损失计算赔偿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申请人提供虚假材料办理房屋登记，给原告造成损害，房屋登记机构未尽合理审慎职责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两原告已对债务人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其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其他费用，庭审中，两原告认可涉案房屋尚未处置，现仍在执行局执行过程中。因此，涉案有关民间借贷纠纷尚未执行完毕，两原告的债权能否实现以及最终损失数额具有不确定性，青岛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为房屋登记机构，其过错程度及其在损害发生中所起作用对两原告的损失影响亦尚无法确定。故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待相关案件执行终结后，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登记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青岛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09年12月14日办理青房地权市他字第××号房地产他项权证的抵押登记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李振荣、原告施关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五十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长青 人民陪审员  夏秋芬 人民陪审员  黄少柏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孙 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