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02民初8058号 原告：沙重，男，1958年12月6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雁，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华超，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场三路****。 法定代表人：陈凤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举，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沙重诉被告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雁、被告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沙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偿还沙重支付的笔迹鉴定费用11400元；2.判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因侵权并错误查封沙重房产给沙重造成的损失10000元；3.判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因侵权并赔偿其恶意伪造沙重签名给沙重造成的精神损失费10000元；4.判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承担沙重的律师费36000元；5.判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起诉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以及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案号（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请求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偿还合同价款，要求包括沙重等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起诉前，其代理律师曾就该案找到沙重，沙重明确告知对担保毫不知情未做过担保承诺且非沙重签名。但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明知自己在该笔业务所有签字需面签而未面签以及沙重签名系伪造的情形下仍起诉沙重。尤为严重的是沙重出卖该房屋时，才发现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恶意诉请查封了沙重房屋，导致沙重不仅无法出卖房屋并致个人声誉严重受损。在第一次诉讼中沙重向法院提交了笔迹鉴定申请，鉴定结论为保证书上的“沙重”签名并非沙重所签。此后，因沙重在诉讼中被查封置换的房屋在沙重投资抵押无法办理时联系法院才得知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撤回了对沙重的起诉。但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恶意查封沙重的房屋长达三年之久，致使沙重无法处分房屋并正常使用，不仅在房地产市场热销时未能出卖也未能以二处房屋进行出售和抵押贷款等，直接给沙重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以及无法弥补的名誉损失和精神伤害。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再次以同一事由对沙重再次提起完全一样的上述诉讼，案号（2018）鲁0202民初4483号。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侵权且多次侵权。鉴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恶意二次提起诉讼并查封沙重房屋，不仅属恶意利用和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也是再次对沙重增加诉累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应当对其在法院恶意诉讼的侵权结果承担责任。因此，沙重特具状诉至法院，望查明事实，维护沙重的合法权益。 被告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辩称，一、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基于客观事实和证据于另案中起诉沙重并依法申请财产保全，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1.申请财产保全是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对此不存在主观恶意或重大过失。2013年11月27日，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号为CC13120019CCX），该合同约定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向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出售纸张，总价款1158000元，分18期支付。同日，沙重与案外人孙传瑞、周伟、隋勇、周永昌、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分别签订《保证书》，同意对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与案外人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及其他附件项下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后因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依据《买卖合同》《保证书》等证据向市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履行付款义务并要求沙重及其他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并在诉讼过程中，依法申请了财产保全。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基于现有事实和证据提起诉讼并申请保全，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行为不存在主观恶意，符合法律规定。2.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依法申请财产保全，诉讼过程中不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于另案诉讼过程中依法申请财产保全，申请保全的金额与诉讼标的额相当，没有超标的申请；人民法院依法对作为另案被告的沙重名下房产进行了查封，没有错误查封案外人的房产；沙重知晓保全裁定及措施后，也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或复议申请，而是自愿提出另一房产予以置换保全标的物，可以得知其对保全措施无异议。因此，在另案的诉讼过程中，不存在错误保全的情形。另外，虽然另案诉讼过程中，沙重主张《保证书》上其签名并非本人书写，但是，沙重、案外人周永昌系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案外人孙传瑞系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法人，案外人周伟、隋勇系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上述各保证人均为所在公司的股东或者高管；在合同签订时，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及各保证人均向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出示身份证明及相关材料，在知晓并同意《买卖合同》及相关其他合同的情况下签字认可。基于以上事实，并根据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获取的各种材料信息，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有理由相信：沙重对担保的相关事宜是知晓的，沙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是基于客观证据提起的诉讼，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基于现有证据和对于法律的理解，已尽到合理谨慎的注意义务。且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提出诉讼和财产保全申请时无从知晓案件的最终判决结果，因此不应当以诉讼请求是否被支持作为认定保全错误的依据。在此前提下，撤回起诉是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依法对诉讼权利作出的有权处置，受到法律保护，如前所述，即使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败诉，也不能因此认定错误保全，因此更不能因撤诉就认定存在保全错误。3.沙重未能提出其损失的具体金额及计算方式，不能证明损失客观存在。即使存在损失，其损失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申请财产保全的行为之间也不具备因果关系。沙重主张其损失为两部分，一是房屋被依法查封期间，因查封而无法使用、出售及抵押贷款等的损失；二是沙重的个人声誉损失。针对其主张的关于房屋的损失，虽然其房屋被依法查封，但不影响其自身对房屋的使用，而其也无证据证明房屋无法出售和抵押贷款的损失客观存在。而针对其主张的关于个人声誉的损失，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基于合理的事实与理由提起诉讼是其权利，其在诉讼时无法预见案件结果，其行为也仅仅是依据法律规定申请财产保全并合法参与诉讼，不曾有损害沙重个人声誉的行为。若每个诉讼案件中，原告起诉就是对被告个人声誉的损害，则诉讼活动就无法正常进行，原告的诉讼权利也无法得到保障。而即使沙重的损失客观存在，也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于另案中撤诉是对诉权的合法处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解除保全裁定:（一）保全错误的；（二）申请人撤回保全申请的；（三）申请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生效裁判驳回的；（四）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解除保全的其他情形。”由此可见，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申请撤诉后，人民法院可依职权解除保全措施，沙重也可以收到撤诉裁定后申请法院依法解除保全措施，法律未规定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有主动申请解除保全措施的义务和责任，诉讼中查封的房产未及时解封不是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责任。因此，沙重主张其无法处分该房屋而造成的损失，即使客观存在，也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 综上，财产保全错误赔偿责任在性质上为侵权责任，在责任构成上为一般侵权责任，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并具备一般侵权的四个要件：（1）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2）行为具有违法性；（3）存在损害后果；（4）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不存在主观恶意，诉讼过程中也不存在错误保全的情况，沙重未能提出证据证明其损失客观存在，其主张的损失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行为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在此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 二、沙重在另案诉讼中拒绝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义务，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当由其承担。 另案诉讼中，沙重主张《保证书》上其签字并非本人书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基于客观事实，并根据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获取的各种材料信息，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有理由相信：沙重对担保的相关事宜是知晓的，沙重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此，沙重提出相反主张，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且虽然另案中出现了不利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的鉴定结果，但并不代表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认可该鉴定结果，更不代表基于鉴定结果沙重的责任一定被免除，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虽然撤回起诉，但基于客观证据，仍保留了再次追究沙重责任的权利。因此，鉴定费用理应由承担举证义务的沙重一方承担。 综上所述，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认为沙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依法确认的事实如下： 一、2015年6月10日，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以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诉讼请求为：1.判令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合同号为CC13120019CCX《买卖合同》的已到期及未到期全部价款合计876000元；2.判令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立即支付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按前述价款总余额自应偿还日起至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迟延违约金（暂截至2015年3月5日为108000元）；3.判令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及其他费用由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承担。 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诉讼保全申请书，申请保全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相当于120万元的财产。2015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冻结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银行存款120万元或查封相应价值的其它财产；二、冻结担保人仲利国际租赁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银行存款120万元。同日，本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沙重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房产）。 2016年4月18日，沙重提交保全财产置换申请书，自愿以名下青岛市崂山区户房产（以下简称香港东路房产）置换法院依法查封的沙重名下的福州南路房产。2016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查封担保人韩宁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户的房屋；二、解除对沙重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16号甲1号楼2单元702户房屋的查封。同日，本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担保人韩宁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户的房屋，解除对沙重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市南区福州南路16号甲1号楼2单元702户房屋的查封。福州南路房屋于2016年5月11日转移登记。 2017年4月19日，沙重申请对2013年11月27日《保证书》中沙重的签字“沙重”是否为沙重本人所写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青岛青大司法鉴定所出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标称时间为“2013年11月27日”的“保证书”上署有的“沙重”签名字迹不是沙重书写。沙重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1400元。后本院于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18日分别向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沙重送达上述鉴定意见书。 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以与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达成解决方案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2017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予以准许，案件受理费13640元，减半收取68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负担。 二、2018年7月12日，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以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青岛广泰包装有限公司、孙传瑞、周伟、沙重、周永昌、隋勇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202民初4483号，诉讼请求同（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案件。2019年6月26日，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撤回对沙重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 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沙重提供委托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个人电子转账凭证、发票。证明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恶意诉讼并查封沙重的财产，沙重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36000元；第一次诉讼时，沙重签订过一次代理合同，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过程，鉴定结果出来后，就解除了代理关系，原代理合同已经找不到了，当时的代理费是收取现金1万元，没有开具发票；第二次诉讼时，沙重完善、补签了代理合同，本案中沙重主张的代理费低于市场收费。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委托代理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5月26日，沙重称该费用为之前起诉的律师费，明显不符，且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对该费用的承担无事实依据和合同约定。 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提供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式报告打印件。证明沙重、周永昌系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的股东，孙传瑞系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法人，周伟系青岛恒正包装有限公司的经理，为履行买卖合同，该公司的相关高管均签订《保证书》，承诺为上述债务承担保证责任；沙重对上述保证合同是知晓且同意的，对合同签字的真实性也应当承担责任。沙重称该报告并非政府职能部门出具，不予质证。 庭审中，沙重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为房屋无法交易买卖的损失1万元，具体指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曾在（2015）南商初字80278号、（2018）鲁0202民初4483号案件中两次起诉沙重，在第一次诉讼中，查封沙重房屋达3年之久，沙重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查封行为无法交易，造成损失；福州南路房产若当时可以顺利交易，可获利70万元左右，后沙重置换为韩宁名下香港东路房产，若2018年底可顺利交易，可获利500万元，现沙重仅要求1万元，该1万元不足以补偿沙重的实际损失，应得到支持。第3项诉讼请求为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在明知沙重可以送达的情况下，故意以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结合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因诉讼查封房屋，严重影响了沙重的个人声誉，给沙重的生活的精神造成极大伤害。 关于（2018）鲁0202民初4483号案件撤回对沙重起诉的经过。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称为了保留对沙重承担保证责任的诉权，在该案中起诉了沙重；若在该案中一起处理，需进行鉴定，案件审理时间可能会比较长；撤诉是想要另案起诉沙重主张权利，暂时尚未另案主张沙重承担保证责任。 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提交两份申请，一是申请青大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鉴定人员就沙重现场提供的笔迹样本采取程序、关于提取的银行沙重2013年笔迹相关程序予以说明；二是申请对沙重提交的青大司法鉴定所[2017]文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重新鉴定。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沙重主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偿还笔迹鉴定费用114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2015）南商初字第80278号审理过程中，沙重申请对2013年11月27日保证书中沙重的签字“沙重”是否为沙重本人所写以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为此支付鉴定费用11400元，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2018年7月12日，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再次以沙重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鲁0202民初4483号，并于2019年6月26日撤回对沙重的起诉。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两次主动申请撤回对沙重的起诉，双方之间的实体法律关系未经处理，沙重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尚无法确定，且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尚未另案主张沙重承担保证责任，故鉴定费用11400元应由仲利国际贸易公司负担较为适宜。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提出的相关鉴定人员说明情况以及重新鉴定的申请，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本案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沙重主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因侵权并错误查封沙重房产造成的损失10000元的请求。本院分析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判断申请财产保全是否错误，不仅要看申请保全人的诉讼请求最终能否得到支持，还要看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申请保全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要根据其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考察其提起诉讼是否合理，结合申请保全的标的额、对象及方式是否适当进行综合考量。在本院（2015）南商初字80278号案件中，仲利国际贸易公司作为原告，为保证将来判决的顺利执行而申请对沙重名下的福州南路房产进行查封，系其正当的诉讼权利。后沙重提交保全财产置换申请书，自愿以韩宁名下香港东路房产置换依法查封的沙重名下的福州南路房产。另，沙重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遭受的损失，也未能证明其所遭受的损失与仲利国际贸易公司申请诉讼保全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沙重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沙重主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因侵权并赔偿其恶意伪造沙重签名给沙重造成精神损失费10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本案中，沙重主张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故意以公告的方式进行送达、房屋因诉讼被查封，严重影响了沙重的个人声誉，给沙重的生活、精神造成极大伤害，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沙重的该项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沙重主张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承担律师费36000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该费用并非必然支出的费用，且沙重、仲利国际贸易公司未对此明确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重笔迹鉴定费用11400元； 二、驳回沙重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85元，减半收取计742.50元，由沙重负担617元，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125.50元，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沙重。 如仲利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梁玲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助理 王 玮 书 记 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