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启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1民初3794号原告：苏州苏净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新区玉山路60号。法定代表人：胡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娜，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一，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华峰超纤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吕四港镇经济开发区石堤大道9号。法定代表人：尤小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文，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华锋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亭卫南路888号。法定代表人：尤小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该公司员工。原告苏州苏净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净环保公司）与被告江苏华峰超纤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华峰公司）、上海华锋超纤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华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净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文娜、朱中一，被告江苏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克文、王宝，被告上海华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净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支付330万元及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12万元。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5月20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江苏华峰超纤材料有限公司生产废水处理系统装置设备采购及施工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江苏华峰公司提供生产废水处理系统设备及设备的设计、安装施工等服务，合同总价为1100万元，分五个阶段付款。2016年9月22日以后废水处理系统已经经过了168小时检测合格，根据合同约定污水投料运行后，设备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视为设备验收通过。2016年年底，原告完成了安装施工任务将设备移交被告江苏华峰公司使用管理。2017年4月，南通市环境监测中心站进行了环保验收监测，出具了《建设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报告》，监测结果各项指标均符合要求，该项目通过了环保验收。然而，被告隐瞒已通过环保验收，不断要求原告调试整改，但这些所谓的质量问题是由于被告对设备管理使用不当所致。目前被告只支付了前三个阶段的款项总计770万元，根据合同2.2.4规定，系统调试合格后付220万元，2.2.5规定质保金110万元，质保期为装置安装完成、联运合格后18个月或者达标验收后12个月（二者以先到者为准)。综上所述，合同约定的废水处理设备已经由原告安装施工完毕并交付被使用管理，并于2017年4月通过了环保验收，合同第四阶段的付款条件已于此时完备，被告应当按约支付相应款项。恳请法院判如所请，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两被告辩称，一、2015年4月10日，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完成设计规划方案，后双方协商签订了合同。案涉项目年产7500万米产业用非织造布超纤材料一期工程（2000万米产能）试生产后，原告派员对废水处理系统进行调试，在2016年8月日处理废水量约800吨（远远低于合同约定进水标准），出水各项指标才达到合同约定的指标。同年9月，原告技术人员撤离现场，发邮件说明因调试要求条件不满足，不能继续调试，待条件满足后再继续调试。2017年4月，江苏华峰公司委托南通市环境监测中心站对一期工程进行验收监测，这是建设项目投入生产使用的前置条件，与苏净环保公司应该履行的废水处理系统调试义务没有关联，且这是一期的环评验收，并不必然适合整体项目工程的要求，验收的标准是国家三级排放标准，低于原、被告合同约定的排放指标。根据合同法意思自治原则，约定优先，苏净环保公司凭验收监测报告主张废水处理系统工程已经达标并通过验收，是毫无根据的。2017年5月，案涉项目小二期投产，在日处理废水量增涨至2000吨，进水总氮超过200mg/l的情况下（小于设计的进水总氮300mg/l的指标），出水开始超标。同年6月至9月，原告派员到场调试，但即使在废水进水量和水质远低于合同约定指标的情况下，出水指标仍不合格。同年10月26日，原告派员再次来到现场开会讨论，后制定了调试整改方案，但问题仍未解决。2018年1－3月期间，在进水符合设计指标的情况下，出水氨氮、总氮严重超标，造成下游污水厂停止接收被告方排水，导致被告大规模停产，经多次电话通知原告人安排技术人员来解决问题，原告未予答应。为此，为正常生产需要，被告于3月27日与下游接收单位启东胜科水务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上提氨氮、总氮排水指标，被告为此多支付下游污水厂超标排污费近300万元，且不包括停产等损失，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原告后于2018年4月及12月出具了书面调试整改方案，但至今未能落实整改。由于原告迟迟未能调试合格，虽经多次整改调试仍无法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导致至今未能通过验收，合同约定支付验收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被告有权拒绝支付相应的合同进度款。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且不论票据的真实于否，没有当事人约定或法律特别规定的情形，苏净环保公司主张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请求是不能成立的。相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原告应当赔偿被告因参与诉讼导致的合理费用。三、上海华峰公司作为合同第三方，唯一义务是代替被告江苏华峰公司支付有关款项。但在支付款项相关条件没有满足时，当然的不需要履行付款义务。《合同法》第六条规定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苏净环保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适当的履行义务，及时对废水废水处理系统工程进行调试整改，是其首要的责任，但其迟迟不履行调试整改义务，只想着索要合同款的做法有违诚实信用和全面适当履行合同的原则。综上所述，原告苏净环保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全部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0日，被告江苏华峰公司作为买方（甲方），原告苏净环保公司作为卖方（乙方），上海华峰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生产废水处理系统装置设备采购及施工承包合同》，协议称甲方为丙方新设的全资子公司，尚未取得银行授信，委托丙方代为支付有关款项；合同第1条“合同标的”中约定，合同标的为生产废水处理系统一套，详见技术协议，技术协议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合同总价为1100万元；乙方负责装置的设计、安装施工以及调试，直至系统联动开车后装置正常运行；合同第2条“付款方式”中约定，在合同签订后十个工作日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20万元作为定金，全部设备及技术资料到达甲方施工现场，甲方确认无问题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40%即440万元作为进场款，装置安装施工完成达到技术约定并通过甲方确认，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即110万元作为安装款，系统调试合格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并通过甲方确认，乙方提供全部资料后，在十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即220万元作为验收款，剩余10%即110万元作为质保金在质量保证期满设备无任何质量问题进十个工作日内无息支付；合同第4条“设备安装、调试与验收”中约定，乙方全权负责装置的安装和调试，系统污水投料运行后，设备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视为设备验收通过。如果验收不能通过，乙方同意进行整改。如果设备最终不能通过验收，乙方同意退货，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所有款项，同时乙方应当赔偿甲方遭受的损失，关于设备安装、调试和验收的具体事项和其他特殊要求，甲乙双方在合同附件中详细约定；合同第5条“质量保证”中约定，装置安装完成、联运合格后18个月或者达标验收后12个月（二者以先到者准）为本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质量保证期内，乙方向甲方提供免费的维修、更换等服务，若设备不合格或质量、性能、技术参数根本上不能过到合同要求且乙方无法整改合格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一次性违约金，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还应当赔偿直接经济损失。该合同的附件二为《设备安装、调试与验收》，其中第2条“调试”约定，在甲方工厂具备调试条件后通知乙方前来调试，在设备调试期间，甲方配备系统水质化验所需的仪器仪表，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合同装置的调试工作（单机调试和联动调试），完成各项必要的检测，在双方都确认具备调试条件的情况下，在规定的期限内若乙方未能完成调试任务，需延长时间必须征得甲方同意，否则视为调试不合格，甲方有权按验收不合格处理；第3条“验收”约定，系统污水投料运行后，甲方负责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组织最终验收，乙方在接到甲方通知后3日内派技术人员到甲方指定地点，如乙方接到甲方的最终验收通知后72小时内未到甲方指定地点视为同意甲方自行最终验收并认同验收结果，甲方以传真或书面形式通知乙方验收结果。在系统满足技术协议出水条件后45天内，甲方无原因不予验收，则视为甲方默认系统验收通过。最终验收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双方签订的合同技术协议，应当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指标。如验收中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或技术缺陷，经甲方同意后乙方落实限期整改的事项，应当在验收报告中载明。由于乙方原因最终验收不合格，质保期相应顺延。该合同的附件一为“技术协议”即原告制订的《江苏华峰超纤材料有限公司废水处理系统设计规划》，该规划前言部分介绍了上海华峰公司拟在江苏成立江苏华峰公司，实施“江苏华峰超纤材料有限公司年产7500万米产业用非织造布超纤材料项目”以及该项目新建建筑、生产线、设备等情况，称受委托拟定废水处理设计规划方案。其中第三章“水质参数的确定”中3.1.1“水量情况”明确“根据环评资料项目废水主要为工艺废水、设备冲洗及地面冲洗废水、生活污水、初期雨水等”“本工程设计水量在环评基础上增加17%左右，即总水量为7000m3/d,根据类别分为两股废水：（1）上色废水，4000m3/d；（2）减量废水（含生活废水），3000m3/d”该条备注中说明：本工程设计上色废水和减量废水单独分开处理。上色废水经处理后可以自流入减量废水调节池，调节减量废水调节池内水质；3.3“处理后水质参数”明确业主要求处理后出水水质排放标准为:COD100mg/L,TP5mg/L,氨氮10mg/L,总氮30mg/L,色度70倍，TDS5000mg/L,备注处理后的水质以达到业主要求的水质指标为准。合同签订后，江苏华峰公司年产7500万米产业用非织造布超纤材料项目的一期工程于2015年7月动工建设，苏净环保公司在之后进行了废水处理系统装置的安装施工。2016年7月，江苏华峰公司项目一期工程投入试生产，原告派员对废水处理系统进行了调试，同年9月22日原告方工作人员撤场。9月22日，原告工作人员郑坤发送给被告工作人员张水观电子邮件一份，称“废水站现在运行正常，出水水质达标（减量废水处理量约800吨/天，上色废水处理量约600吨/天）。在调试过程中所遇到的问题均已解决，经过与贵公司协商暂时撤走技术人员。若贵公司需要调试并且条件都满足时，我公司会派技术员到场调试”“目前主要有两个事项未解决：一）接触氧化池未调试，原因为贵公司觉得目前出水水质达标且水量较少，为节约成本暂时不需要调试；二）压滤机未调试，原因为现在生产的污泥量不足以调试，等污泥足够多时，我公司会尽快派人过来调试。”次日，张水观回复“同意，请王宝及时和苏净对接，完成条件具备时完成调试”。2017年4月，南通市环境监测中心受江苏华峰公司委托，对一期工程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监测出具《验收监测报告》，认为验收监测期间江苏华峰各类环保治理设施与主体工程均正常运行，项目生产能力达到设计规模的75%以上，具备“三同时”验收监测条件。2017年5、6月左右，江苏华峰公司二期投产，原告派员进行现场调试直至同年9月原告方技术人员撤离。调试期间，双方工作人员就调试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了多次交流沟通。2017年9月6日，原告方工作人员丁兆浩发送给江苏华峰公司工作人员吴川“江苏华峰超纤废水调试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一份，称前期总氮波动是由于BCB一段污泥浓度变化造成的，现调整污泥回流方式，同时往一段和二段回流，近一个月都保持稳定的污泥浓度，沉降比约30-35%，这样能保证系统稳定运行；现总氮浓度低了些是因为来水量不够处理量，把部分处理后水回到调节池造成的；处理量的话前期在消防事故池存了水有条件达到120t/h,运行了10天因水量不够又把水量调下来了。现在废水实际产生量约80t/h，考虑马上有个小二期投产后会有20t/h左右水量，故安排现在进水量为110t/h能够满足现在和增产后的进水水量要求。关于设计水量125t/h，前面已运行过正常，且现在以110t/h流量运行，对于这么大的系统提高10t/h不会对系统造成影响.现在系统各项参数（污泥浓度、回流量）都满足各项工艺运行要求，对提高总氮有处理能力。2017年9月17日，江苏华峰工作人员张水观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钱为“江苏华峰超纤废水调试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一份，称你方所说进水量120t/h是在总氮170mg/m3时，设计要求总氮300mg/m3，总氮处理能力只达到57%，怎么能是达标？我们要求处理总氮300mg/m3时3000T/D处理减量废水能力，设计上应该还有抗波动能力，常规应该有10%余量，即能最大处理3300T/D减量废水能力，车间人员提出该装置设备配制上不足，但贵公司不想再投入，请贵公司派人专门讨论工艺配制上不足，否则3期上去根本处理不了，更不要说4期了。2017年9月18日，原告工作人员钱为发送给江苏华峰工作人员张水观“江苏华峰超纤废水调试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一份，称对废水处理系统现状及所提问题回复如下：1.进水量，现生产日常排水在2000m3/d左右，8月份调试进水120m3/h即2880m3/d,是利用事故池前期存储的废水，目前运行水量没有3000m3/d原因是水量不足。2.水质问题，目前系统进水总氮变化区间为100-366mg/l（详见体验单），你说的进水总氮为170mg/l，是调试期间进水总氮的平均值。验证系统有没有达到设计要求，以系统进水总氮出现的最大值来考量，系统日常运行以解决现场排水实际问题为准。3.设备配置方面，现场的设备是按照工艺设计要求进行配置，没有设备不足问题，具体可以参阅设计方案。4.系统处理余量问题，因生化系统的特殊性，以微生物降解废水中的污染物，微生物有一定的适应性，系统在运行过程中尽量避免受冲击，至于系统应有多少余量是在设计阶段考虑，含在最大的设计值内。5.我司承诺在设计进水水量水质（3000m3/d，总氮300ppm）的前提下，规范操作，系统运行保证达标排放。另外通过双方的共同努力，近2个多月的调试，除了系统受冲击外，运行都较稳定，请关心车间排水问题，确保水质相对稳定性。2017年9月18日，江苏华峰工作人员王宝发送给原告方工作人员钱为“江苏华峰超纤废水调试情况说明”电子邮件一份，称目前系统进水总氮变化区间产100-366mg/l是指原水（没有和上色水混合的），我们说的进水总氮170mg/l是指减量调节池（是和上色混合后的），进入减量系统的应该是减量调节池的水，指标也应该以170mg/l来计算，设计值是300mg/l，差距还很大。设备配置方面，一个是一段的回流泵额定流量125m3/h,如果取2-3倍回流比，该泵流量肯定不够，另一个是减量风机风量不足，前段时间的调试过程中减量风机的频率一直是50HZ(最大），但好氧池一内各个点的溶解氧长期检测结果一直低于1mg/l，待日后负荷进一步增加时，该池内溶解氧肯定还会降低，到时硝化作用就会受到影响，最近一次波动已经反应出来。2017年9月21日，江苏华峰工作人员吴川发送给原告工作人员钱为电子邮件一份，称一段回流不够和溶解氧不足还是要采取行动加以解决，尤其是回流不够的问题，近期的调试结果反映出，回流比对脱氧影响还是较大，如你方担心污泥选择池回流太大，导致好氧泥流失到缺氧段，我方认为可以在选择池离池底三分之一处或再高的地方安装上清液回流泵将回流比加大回流至缺氧一段，回流比也是脱氮必须要解决的问题之一。2017年10月26日，原、被告双方就调试中存在问题召开了会议。会后原告工作人员孟文娜于10月30日分别给江苏华峰工作人员张水观、吴川、王宝发送了一份“废水调试整改说明”电子邮件，称根据10月26日会议要求，为了现有系统出水稳定，现提出调试整改，具体内容如下：1.考虑到减量废水水质波动明显，现提出减量废水先进入上色系统厌氧脱色池，然后再进减量调节池，这样可以增强缓冲能力，保证减量调节池水质稳定性。需做修改内容为在至减量调节池管道上增设分支使减量废水流入上色调节池，在厌氧脱色池出水管增设分支回流至减量调节池，增加的材料为管道、管件和阀门。2.为增强脱氮效果，一段生物选择池增加一台污泥回流泵：型号CHD57.5-150A,流量130m3/h，扬程12m,功率7.5kw,材质FC200，与原先两台共计三台（两用一备）共用，品牌：上海川源。该回流泵进出口接入原有管道。需要业主配合内容为根据我司提供的图纸制作泵的基础。3.增加一台气动泵用于葡萄糖加药，型号666120-3EB-C,材质铝合金，泵出口接入现有加药管道。事后，原告派员进行了相应的调试整，但溶解氧低及风机风量等问题仍未得到解决。2018年4月23日，原告出具了“减量废水鼓风机风量情况说明”，称活性污泥浓度高，微生物过量，会消耗更多的氧气，导致溶解氧低，贵司生化池内活性污泥量为60-70%，污泥浓度偏大，建设增加排泥，降为50%左右；鼓风机风量比原设计值还大了1.3倍，推断溶解氧低很可能是曝气盘或曝气管道发生脱落、损坏，导致氧气利用率降低。解决方案是先调整污泥浓度，再对曝气盘或曝气管道进行检修，涉及的工作有1.与接管污水厂交流，检修期间会超标排放废水，需征求污水厂同意。2.检修前准备工作，两段好氧池停止曝气4小时以上，上部废水直接排放，沉降后的污泥提升至上色好氧池内暂存，约工作2天，强制通风至满足人工进入条件约工作2天，人工进入池底进行冲洗清理约1天，分别检修两段好氧池内曝气盘和曝气管道，工作时间3天，检修完成将暂存在上色好氧池内污泥分别提升回两段好氧池，工作1天。按照系统调试程序重新调试，由于使用系统内原有活性污泥进行调试，因此调试周期可大大缩短，预计系统恢复处理能力时间为15-20天。对于检修发生的费用，与贵司另行协商。但事后，原、被告双方未能就整改达成一致意见，原告未派员进行整改。2018年12月11日，原告工作人员孟文娜发送给江苏华峰工作人员张水观电子邮件一份，称一期废水溶解氧低的问题决定近期再提交一个方案，再进一步商讨解决方案。次日，江苏华峰公司回复称，生产2年多污水一直不能按合同要求稳定达标，给华峰造成了很大的损失，苏净环保公司在调试上也没有实质性的动作及成果，要求出具书面函确定具体调试项目对接人，如放弃调试请书面告知，如继续调试请出具体的调试方案。2018年12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孟文娜发送给江苏华峰工作人员王宝“调试整改方案说明”电子邮件一份，称目前调试主要问题为如何增加溶解氧的问题，计划分两步实施：1.利用已有备用风机，测试风量增大是否能有效提高溶解氧；2.确定风量增大有效后，确定出需要增加的风量，购买鼓风机进行安装调试。初步计划调试周期1个月，在确定风量增大有效后，两个月内完成风机采购安装。次日，王宝回复请先安排技术人员来公司进行方案讨论，确定可行性和调试前的准备工作。2018年12月29日，原告又出具了一份更为详尽的调试整改方案说明。但事后，原告未派员进行调试整改。另查明，两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前三期进度款总计770万元。再查明，2018年3月27日，江苏华峰公司与下游污水接收单位启东胜科水务有限公司签订《污水处理服务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对双方于2015年2月28日签订的《污水处理服务合同》进行补充和修改，其中对污水技术参数第1款氨氮≤10修改为≤30，总氮≤30修改为≤60，鉴于补充协议的污水水质的变化，增加了污水处理可变费用等内容。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苏净环保公司与被告江苏华峰公司签订的合同，结合本案废水处理系统的设计、制作、安装施工、调试、验收等事实，原告是根据被告江苏华峰公司的具体情况为其设计制作废水处理系统，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及施工总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的废水处理系统是否已调试合格通过了最终验收？合同约定的验收款及质保金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根据合同2.2.4约定，系统调试合格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技术指标并通过江苏华峰公司确认后支付验收款220万元。2016年7月江苏华峰公司项目一期试生产后，原告进行了调试，因水量不足等原因，双方一致同意待调试条件满足后再行调试。原告提供了2016年9月15日至9月22日的污水检测报告单，认为出水已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根据合同4.3规定设备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视为设备验收通过，同时又认为经南通市环境监测中心站监测，各项指标符合要求已通过验收。本院认为，合同4.3约定“系统污水投料运行后，设备通过168小时试运行合格，视为设备验收通过”，该条规定是针对设备验收，并不是针对废水处理系统的验收，设备通过验收不等同于系统通过验收。且当时双方均同意在调试条件满足时再行调试，说明废水处理系统还尚未完成调试，更遑论通过了验收。至于项目一期工程通过环评验收也与本案废水处理系统的验收没有关联，原、被告的合同明确约定了最终验收的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应当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各项指标即“废水处理系统设计规划”中设计总水量为7000m3/d,包括上色废水4000m3/d和减量废水3000m3/d，出水水质中氨氮排放标准为10mg/L,总氮排放标准为30mg/L。2017年5、6月份，被告江苏华峰公司项目二期工程投产后，原告对废水处理系统再次进行了调试，因出水未能达到技术协议中的指标，原、被告从2017年9月至2018年12月一直在进行交涉并协商调试整改方案，但调试中出现的问题仍未得到有效解决。根据合同附件二技术协议第3.1规定，系统污水投料运行后，应由江苏华峰公司负责按照技术协议的约定组织最终验收，但因原告一直未能调试合格达到技术协议的要求，江苏华峰公司也未组织验收，合同约定的验收款和质保金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330万元及承担律师费12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苏州苏净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41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416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审 判 长  蔡中中人民陪审员  史燕玲人民陪审员  孙正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范明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