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02民初2755号 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81138854172P。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陶传江，安徽寻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汇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尧化街道青田社区金尧路11号25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35980129962（1-1）。 法定代表人：庄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庄林冲，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甫中，男，汉族，1968年7月20日生，住安徽省舒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汤良春，安徽舒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公司）与被告南京汇海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汇海公司）、王甫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工程款人民币799625元。（当庭数额变更为7774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特级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被告一南京汇海公司是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建筑劳务企业。2017年7月17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南通二建公司就承建的六安中梁香缇学府（一标段）工程中的砼、砖砌体、内外粗装修粉刷、屋楼地面及部分室外配套工程中的泥瓦工工程发包给南京汇海公司。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分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第三施工段，17#、25#、26#楼及相应地下室(泥瓦工工程)。合同金额暂定4613872元。2017年7月17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原告将自己的承建的六安中梁香缇学府（一标段）工程的砼、砖砌体等泥瓦工专项劳务发包给被告一施工，被告二王甫中是被告一委托的现场负责人，也是本劳务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合同约定价款为4613872元，合同约定“乙方必须确保进场劳动力数量充足”“乙方不能满足工期、质量或建设方以及甲方对承包范围又调整、变更，甲方有权调整合同承包的内容”“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工程进度确实无法满足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及时退场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已完合格工程量按70%结算，其结算价待甲方收到建设方审计结算款后付清”，“甲方认为必要是，以书面函件通知乙方，自乙方收到函件之日起，本合同解除，并同时退场。甲方根据乙方已完工程的实际价款并扣除相关违约金和保险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如出现因乙方拖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或引起工人停工、闹事或上访等，乙方应向甲方承担20000元，次的违约处罚”等违约责任。2019年1月16日，经双方核算，合同签订后，被告一实际完成合同内工程价款为4015965元，原告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85%的劳务工程款及税金计3560230.07元；另被告一为原告提供了合同外的劳务，结算工程价款为214230元，原告已经全部支付。原告实际己经向被告一支付3735721.4元，已经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无拖欠支付劳务费的情形。2019年春节前，因被告一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人向劳动保障监察等部门上访，原告、被告一经多次协商无法就费用借支问题达成一致意见，被告一进而将所有工人撤场，拒绝进行施工。原告为此以电话、口头方式要求被告一继续履行合同，并于2019年2月11日、15日向被告一发函要求其安排人员进场复工，但被告一均置之不理，没有任何的履行表示；2月17日，原告向被告一发送《另行委托第三方告知函》，说明因被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将委托第三方施工；3月1日原告向被告一送达《工作联系函》，明确告知被告一“从2019年3月2日起，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解除后，原告与被告一就未完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并委托第三方进行了施工。经原告核算，被告一实际未完工程价款为608442.63元，按原告与开发单位签订的合同约定需要另行交纳管理费121688.5元。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一支付了劳务工程款，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被告一拖欠其雇请的工人工资与原告无关，被告一拒绝为原告提供劳务、拒绝履行合同，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的约定和法律的规定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一应该按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超过约定支付的费用应该返还，被告二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至贵院，望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被告南京汇海公司辩称，一、案涉劳务分包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而无效合同产生的原因在于原告，首先被告二作为实际施工人，在案涉分包合同签订之前，在2017年7月17日前，在2017年3月已经与被告二建立施工承包关系，南通二建明知被告二是没有劳务资质而与其建立劳务承包关系，由于原告需要被告二出具劳务发票，原告安排了被告二与我公司在2017年7月17日签订了分包合同，所有工程都是被告二带领班组入场施工，全部款项也都是南通二建打入被告二账户，我公司只是出具税票；签订合同之后，整个劳务施工都是王莆中在负责，我公司没有参与实际施工。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一条第二款，原告明知被告二没有资质，也是明知被告二是实际施工人；二、合同无效后按时结算，被告二有权利根据合同约定计价方式来结算工程价款，本案原告应该支付剩余工程款；三、被告二没有复工的根本原因在于原告，原告同意支付210万元工程款，最后找借口尚有五十多万元的工程款未支付；四、鉴于涉案合同是无效的。我公司不承担实际责任和义务，即使返还工程款，也是实际施工人和原告的关系。原告诉请是不诚信的行为，应该驳回对被告一的诉请。 被告王甫中辩称，本案原告的诉请不能成立，我方与原告签订的分包合同是无效的，涉案工程是南通二建南京分公司与被告二签订的，挂靠合同是吴信军起草的，答辩人对南通二建公司的盖章和签字均不知情，双方对实际施工量尚未结算，原告尚有五十多万元的农民工工资未支付，请求法庭驳回对被告二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的基本信息，主体适格；证据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法人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一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一具有相应资质，分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二是被告一委托的项目现场负责人，王国政是被告二委托的项目结算负责人；合同的主要内容：合同总价为4613872元；如本工程是跨年度工程，甲方付至已完工程量的85%；甲方向乙方支付生活费1500/人/月，将每个职工的工资打入到各职工的“市民卡”或“银行卡”中；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要求的阶段性计划不能按期完成，甲方按5000元/天对乙方处以违约罚金；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工程进度确实无法满足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及时退场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已完工程量按70%结算；如因乙方拖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或引起工人停工、闹事或上访等，乙方应向甲方承担20000元/次的违约处罚；如果乙方未按甲方要求及时整改，在质量检查中每发生一次不合格，甲方将按2000/次对乙方处违约罚金；乙方履行合同违约，除按约定支付违约金外，另行赔偿给甲方造成直接损失、增加的费用开支、甲方向建设方及其他第三方承担的责任等全部损失；证据三、《项目分包班组工程结算表》，证明至2019年1月15日，被告一已完合同内劳务工程款为4015965元，原告按照约定应支付85%的劳务费用3423298元及税金136931.93元，计3560230.07元；证据四、《项目部班组工程款结算表》，证明截止2017年6月3日王甫中泥工班组实际完成合同外劳务部分结算价款为214230元；证据五、《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警情详情（二份），证明因被告一拖欠农民工工资，其工人多次影响原告项目部办公秩序并与原告工作人员发生纠纷，被告一已经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证据六、《工作联系函》、邮政快递单及投递信息，证明被告一拒绝履行劳务分包合同，拒绝继续施工，原告多次要求及专门发函催告其安排人员施工的事实；证据七、王国政班组未施工项目统计（三页）、《六安中梁香缇学府一标段未完成工程量》（四份）、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对被告一未完工的施工项目业经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被告一的确认；证据八、《另行委托第三方知会函》、邮政快递单及投递信息、《施工合同》，证明因被告一拒绝施工，原告告知被告一对为完工项目将委托第三方施工的事实；原告委托第三方施工，应向业主另行支付20%管理费；证据九、《工作联系函》、邮政快递单及投递信息，证明因被告一拒绝施工，且经多次催告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依约解除劳务分包合同；证据十、王甫中班组工程款支付汇总表，证明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等各项费用3735723.14元；合同内价款原告已按约定支付至85%，没有违约行为；证据十一、罚款通知书单、告知书、发放表、转账单及借据、生活费用审批单、预付账款明细账、转账或支付凭证、完税证明，证明原告实际已经向被告一支付3735723.14元的支付凭证及依据。 被告南京汇海公司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一、内部合作协议，证明汇海公司与被告二之间为挂靠关系，因此原告与汇海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无效；证据二、项目款明细，证明汇海公司实际收到原告的工程款为1652810.9元；证据三、开票明细，证明汇海公司向原告出具共计1822805元的劳务费发票。 被告王甫中针对其辩解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中期结算表，证明原告2019年1月15日提供的中期结算表估价为4946285.12元；证据二、自估报价表，证明报送给原告朱总的价表5125472.01元；证据三、微信记录，证明春节前付款210万元的约定，手续已交付给原告；证据四、自报未完成工程量价，证明未完成工程量及估价；证据五、借条，证明已完成付款手续，原告违约拒付款项。 经庭审举、质证，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了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五、七，被告南京汇海公司提交的证据二、三，被告王甫中提交的证据三、五，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总承包特级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被告南京汇海公司是具有建筑劳务分包资质的建筑劳务企业。案涉六安中梁.香缇学府（一标段）工程的总承包方系南通二建公司，其将该标段的部分劳务分包给南京汇海公司，2017年7月17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南通二建公司就承建的六安中梁香缇学府（一标段）工程中的砼、砖砌体、内外粗装修粉刷、屋楼地面及部分室外配套工程中的泥瓦工工程发包给南京汇海公司。承包方式劳务分包，分包范围及工作内容为第三施工段，17#、25#、26#楼及相应地下室(泥瓦工工程)。合同金额暂定4613872元。另合同约定“乙方（南京汇海公司）必须确保进场劳动力数量充足”“乙方不能满足工期、质量或建设方以及甲方对承包范围又调整、变更，甲方（原告）有权调整合同承包的内容”“合同履行期间，如乙方工程进度确实无法满足甲方要求，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乙方必须无条件及时退场并赔偿甲方一切损失，已完合格工程量按70%结算，其结算价待甲方收到建设方审计结算款后付清”，“甲方认为必要时，以书面函件通知乙方，自乙方收到函件之日起，本合同解除，并同时退场。甲方根据乙方已完工程的实际价款并扣除相关违约金和保险金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如出现因乙方拖欠工人工资发生纠纷或引起工人停工、闹事或上访等，乙方应向甲方承担20000元，次的违约处罚”等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2017年7月19日，南京汇海公司与王甫中签订了内部合作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将案涉劳务分包给王甫中，南京汇海公司仅收取相关费用并帮助开具相关发票。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欠发农民工工资问题产生纠纷，在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2月27日期间，现场人员曾多次报警，2019年春节前，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工人向劳动保障监察等部门上访，在劳动部门协调下，原告与被告一经多次协商达成原告暂支付210万元农民工工资的协议，原告仅支付了160万元，但剩余的50万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现原告称2019年1月16日，经双方核算，合同签订后，被告一实际完成合同内工程价款为4015965元，原告已按约定向乙方支付85%的劳务工程款及税金计3560230.07元；另被告南京汇海公司为原告提供了合同外的劳务，结算工程价款为214230元，原告已经全部支付。原告实际己经向被告南京汇海公司支付3735721.4元，已经全部履行了自己的合同义务，无拖欠支付劳务费的情形。因被告南京汇海公司违约且合同已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南京汇海公司应该按约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超过约定支付的费用应该返还，被告王甫中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 另查明，2017年6月3日前，王甫中已为原告的工程进行施工，对原告提交的工程量的结算表其不予认可。其认为原告尚欠其工程款未付清，双方之间的未完成工程量存在争议，超付的钱存在争议，所以双方最终的结算未完成，原告尚有八十余万元的工程款未付清，另原告违约在前，没有按时付清210万元，只能按照实际施工的费用结算。被告南京汇海公司自认其只收到原告工程款计1652810.9元，并已为原告开具计1822805元的劳务费发票，对其该自认部分原告当庭予以了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南京汇海公司违约、案涉工程款已依约支付完毕并已超付工程款，并要求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同时返还超付工程款，就上述问题，两被告均持有异议。从双方提供的现有证据看，双方并未就案涉工程量进行最终确认、结算且仍存有争议，案涉合同解除的原因及责任究竟归于何方尚无确凿证据能够证实，且对原告已支付的款项双方并未对账进一步确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作为诉讼请求的主张方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其未能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与其诉请相关的事实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计5900元，由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徐爱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琦 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