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初1301号 原告：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九兴大道6号高发大厦B幢5楼510室。 法定代表人：蒋惠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郫都区花园镇筒春村8社。 法定代表人：赵世权，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四川秉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贤，男，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红山公司）与被告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筒春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筒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璐、赵恩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红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18215890元；2.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垫资期间利息438888元；3.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共计15164830元（暂计至2019年2月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税费的奖励款1673025元；5.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65193元；6.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因逾期退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57762元；7.判令筒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保全费用。诉讼中，红山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18215890元；2.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垫资期间利息325255.13元；3.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共计14287054.93元（暂计至2019年2月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税费的奖励款1673025元；5.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65193元；6.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因逾期退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57762元；7.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9545.34元；8.判令筒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红山公司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共计18831889.69元；2.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垫资期间利息346038.68元；3.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共计14661479.75元（暂计至2019年2月1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4.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税费的奖励款1673024.98元；5.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退还质保金的利息65192.50元；6.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投标保证金的利息57762.17元；7.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9545.34元；8.判令筒春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红山公司将其第4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工程款税费的奖励款4055818.14元。同时，红山公司撤回其第7项诉讼请求即判令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支付违约金10139545.34元。 事实和理由：红山公司与筒春公司于2012年8月30日签订《郫县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筒春公司将郫县花园镇筒春村2、3、4号新农村示范点项目发包给红山公司进行施工。红山公司于2012年9月15日进场施工。2013年1月4日，红山公司与筒春公司基于上述施工合同签订《补充协议》，就“红山公司承建的标段分点位完成的内容及时限”重新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红山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的资金按时到位，筒春公司按审计确认的总工程价款扣除过程支付的欠资总额支付给乙方回报，标准为年回报率13%，时间按主体项目完成时间开始计，在此过程中，甲方按过程进度正常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分时段计算回报”。2013年5月25日，红山公司与筒春公司完成郫县花园镇筒春村2、3、4号新农村示范点建设工程的竣工验收工作。因筒春公司未按照约定向红山公司支付工程款，2014年1月23日，红山公司与筒春公司及郫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在《关于协调解决筒春资产管理公司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问题的会议纪要》中约定，筒春公司拖欠红山公司的工程款应按照原签订的相关合同（协议）收取利息。此后，筒春公司拖延至2018年12月19日才委托审计单位办理完成项目的结算款审计工作，审计总金额为50697726.69元，筒春公司至今仍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红山公司支付全额工程款及应付利息等费用。同时基于此前开庭过程中，红山公司原认为2013年3月22日的2000000元工程款为支付案涉工程款，而筒春公司主张此款项为支付红山公司其他项目工程款，已在另案将该笔工程款支付凭证作为证据提交，并基于此在本案中作出了抗辩。因此，红山公司根据筒春公司的主张对上诉请求作出了相应变更。另，筒春公司认可出具了按合同价款的8%以工程进度奖的形式分批奖励支付到红山公司帐上的《承诺书》。 筒春公司辩称，1.针对红山公司第一项诉请，筒春公司认为与事实不符。根据结算审核报告审定的金额，筒春公司应当支付红山公司工程款50697726.69元，截至2015年2月，已支付红山公司工程款40310132元。筒春公司只欠付工程款10387594.69元。进度款支付的比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82.5%，也达到了审定价的80%，按照农村房屋施工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剩余20%的工程款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支付。筒春公司认为现在案涉工程还未完成竣工验收，尾款还不具备支付条件。2.红山公司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诉请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根据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付款方式存在歧义，约定本工程全额垫资修建，同时又约定了具体计算方式是每栋1层主体完工支付相应的款项比例，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约定与全额垫资约定不符合，也不符合业主才是买方的市场行业特征，在实际履行过程中，红山公司并未全部履行垫资义务，未按照进度要求履行义务，筒春公司是为了促进工程进度，才与红山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由于红山公司未履行垫资义务，导致材料供应以及人力供应不上，由此使工程处于半停工状态。且红山公司诉请第二项与第三项存在重复计息，红山公司诉请第三项依据会议纪要，而红山公司又来文放弃了对土地抵款的主张的基础。3.针对红山公司第四项诉请，承诺书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建筑税应当是由承建方自行承担。同时，案涉项目是经过公开比选之后选中红山公司作为承建方，承诺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经过公开比选项目工程总价是预定的，最终的审计价格是根据工程的实际情况。该承诺书是以合法形式降低了合同总价8%，违反了公开比选的规定，也违反了承建方应自行承担税费的规定。其次，承诺书的前提是工程税费由红山公司按照政策规定缴纳之后，筒春公司才按8%的比例进行奖励。红山公司也陈述了税费客观上未实际产生，因此，谈不上税费奖励的问题。4.红山公司第五、六项的诉请无事实依据，依据施工合同第七条的约定，是以合同总价乘以3%作为工程质保金，前期缴纳的2000000元自动转为工程质保金。如工程无质量问题，质保金在1年后退还，2015年2月已经全额退还了投标保证金，不存在逾期退还保证金的事实。同时，筒春公司认为案涉工程未办理竣工验收，质保期还未起算，如质保期已届满，也应当扣除相应的瑕疵整改费用。由于2000000元已退还，筒春公司保留向红山公司追偿的权利。红山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无法律和事实依据。5.红山公司第七项诉请无法律依据，红山公司主张的支付工程款的时间节点筒春公司不认可，支付违约金的条件未成就。6.针对红山公司变更的诉讼请求筒春公司不予认可，如果仅仅因为2000000元的原因，本案增加的金额加上其所称的违约金应超出2000000元，但本案总共只增加了100多万元。对于红山公司所称基本事实无异议（即2000000元为另案款项），对红山公司主张的理由有异议，红山公司的理由与诉讼请求不吻合。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2年8月30日，筒春公司（甲方）与红山公司（乙方）签订《郫县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郫县花园镇筒春村2、3、4号新农村示范点。合同工期为120日历天。第七条合同价款及支付方式条款第3（1）款约定本工程由红山公司全额垫资进行修建，参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予回报。具体计算试法为：按每栋一层主体完工应支付该栋总额40%，主体短水再支付总额40%，其余20%待全部完工经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支付作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以实际支付的时间计算资金回报。第3（2）款约定以合同总价款乘以3%作为本工程质保金（1465000元），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2000000元自动转为工程质保金，扣除1467000元后余下535000元在工程基础完工后由甲方退还给乙方。若工程质量无重大质量问题，质保金一年后退还。但质保期内若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所有经济和相关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 2013年1月4日，针对红山公司承建筒春公司标段工地处于半停工状态情况，筒春公司（甲方）、红山公司（乙方）、郫县花园镇人民政府（丙方）签订《补充协议》，其中内容约定：二、（一）乙方若按照本补充协议约定的资金按时到位，甲方按审计确认的总工程价款扣除过程支付的欠资总额支付给乙方回报，标准为年回报率13%，时间按主体项目完成时间开始计，在此过程中，甲方按过程进度正常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总欠款中扣除分时段计算回报。（二）甲方在2013年1月22日前支付乙方5000000元，2013年1月26日前支付乙方5000000元。三、（一）如果乙方未按本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限及时完成项目，则自愿接受处罚。罚金总工程款金额20%执行处罚，若甲方该罚款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二）如果甲方未按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到位资金，则按总工程款的20%承担违约金。特别说明：丙方即郫县花园镇人民政府为监督、指导方，并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 2012年8月30日，筒春公司向红山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内容载明：……筒春公司按缴纳税费的总额根据进度分批次奖励支付到红山公司账户上。同日，筒春公司又向红山公司出具《承诺书》，其中内容载明：……筒春公司按合同价款的8%以工程进度奖的形式分批次奖励支付到红山公司账户上。 2013年5月25日，建设单位对花园镇筒春土地综合整治新型社区2、3、4号主体工程项目签字完成竣工验收。筒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6月交付使用。 2014年1月16日，红山公司、筒春公司与郫县花园镇人民政府就案涉工程问题召开会议，对涉案工程存在问题进行协商，并形成《关于协调解决筒春资产管理公司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问题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载明：二、关于工程款支付。经初步测算，筒春公司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约49000000元，镇政府与红山公司一致同意将位于IT大道旁七里香村和江安村的土地93.5亩，按土地包干价650000元/亩（含集体建设用地土地指标费、项目区内村民40年一次性土地收益、拆迁安置费等后续可能发生的费用、该费用为包干费）用于抵扣所欠工程款。具体实际供地面积按工程审计锁定金额和土地包干价实行多退少补。三、关于手续办理。……在未取得集体用地土地使用证以前，筒春公司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按照原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收取利息。 2018年12月19日，案涉工程完成审计工作，经四川结信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审计完成，审计金额为50697726.69元。 另查明，红山公司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向筒春公司多次进行工程进度款申报，2012年12月5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载明的金额为1071850元，2012年12月11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载明的金额为13416434元，2012年12月24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载明的金额为17225794元，2012年12月31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载明的金额为19149616元，2013年1月7日工程进度款申请表中载明的金额为19950180元，2013年1月13日申报金额23705548元，2013年1月21日申报金额25593942元，2013年1月28日申报金额27502634元，2013年2月27日申报金额39548128.5元。 诉讼中，双方对于筒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达成一致，确认筒春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6973670元。其中：2012年10月30日支付500000元；11月26日支付3000000元；12月13日支付3000000元；12月25日支付100000元；2013年1月4日支付2000000元；1月5日支付2000000元；1月22日支付5000000元；1月30日通过银行存款方式支付红山公司工程款1800000元；1月31日支付1800000元；2月1日支付1400000元；4月8日支付7000000元；5月16日支付500000元；5月23日支付200000元；6月4日支付100000元；6月28日支付346060元；7月1日支付30000元；8月19日支付100000元；9月4日支付150000元；10月10日支付140000元；10月14日支付194000元；11月1日支付100000元；11月8日支付200000元；11月22日支付60000元；2014年1月13日支付500000元；1月24日支付560000元；1月26日支付834000元；1月27日支付930000元；1月28日支付318000元；2月13日支付100000元；3月8日支付1500元；3月12日支35000元；5月20日支付1200元；7月11日支付41400元；2015年2月6日支付2768017元；2月9日支付98237元；2月15日支付60000元；2月16日支付1006256元。 2015年2月15日筒春公司退还红山公司保证金2000000元。 还查明，2012年11月30日、12月20日、12月25日和2013年1月5日筒春公司分别向红山公司支付奖励款131114元、136282元、15082元、20240元，共计302718元。 再查明，2014年1月16日《会议纪要》中载明筒春公司用土地抵扣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一事未实际实施，对此，筒春公司认为因红山公司主动来函终止了以土地抵扣工程款的约定，因此筒春公司拖欠工程款的利息约定就不存在前提条件，也相应终止了。红山公司认为因抵扣一直未实现，筒春公司也未按约清偿工程款，因此，筒春公司应支付相应的欠款利息。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主体资格材料、《郫县农村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诺书》二份、《工程竣工验收（交付）单》、《关于协调解决筒春资产管理公司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问题的会议纪要》、《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进度款申请表》、《郫县花园镇筒春村2、3、4号新农村示范点结算审核报告》、《郫县花园镇筒春村2、3、4号新农村示范点项目工程款及保证金支付情况（不含委托付款）》、《郫县花园镇筒春村2、3、4号新农村示范点项目工程款委托支付情况》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红山公司与筒春公司之间签订的《郫县农村房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为有效。本案争议的焦点：1.筒春公司欠付红山公司工程款的金额；2.红山公司要求筒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3.红山公司要求筒春公司支付垫资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退还保证金利息、退还投标保证金利息、奖励费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现将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一、筒春公司欠付红山公司工程款的金额 本院认为，案涉工程经审计机构审计的金额为50697726.69元，对此，双方认可该50697726.69元为筒春公司应付红山公司工程款的总金额。因诉讼中双方对于筒春公司的已付工程款达成一致，确认筒春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为36973670元。因此，筒春公司欠付红山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应为13724056.69元。 二、红山公司要求筒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是否成就 本案中，筒春公司抗辩称其支付进度款的比例已达到合同约定的82.5%，也达到了审定价的80%，按照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剩余20%的工程款应当在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支付。因案涉工程还未完成竣工验收，故尾款还不具备支付条件。本院认为，本案查明2013年5月25日建设单位对花园镇筒春土地综合整治新型社区2、3、4号主体工程项目签字完成竣工验收，且筒春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已于2013年6月交付使用。筒春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红山公司要求筒春公司支付垫资利息、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退还保证金利息、退还投标保证金利息、奖励费以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 1.关于垫资的利息。《郫县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第七条第3（1）款约定案涉工程为红山公司全额垫资修建，筒春公司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以实际支付的时间计算资金回报，以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红山公司的资金到位，筒春公司按年回报率13%以经审计确认的总工程价款扣除过程支付款后的欠资总额支付红山公司回报。因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且交付使用，本案中，筒春公司未举证证明红山公司资金不到位，因此，筒春公司应向红山公司支付垫资利息，现红山公司自行将该利息标准降低为6%，故筒春公司应以实际未付金额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案涉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之日即2013年5月25日的利息355482.01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一）。红山公司诉请的利息金额为346038.68元，并未超出355482.01元，故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2.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014年1月16日《会议纪要》载明筒春公司用土地抵扣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一事未实际实施，根据《会议纪要》“在未取得集体用地土地使用证以前，筒春公司拖欠红山公司工程款按照原签订相关合同（协议）收取利息”的内容，筒春公司应向红山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对于利息的标准，红山公司主张依据《会议纪要》的上述内容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按13%的标准计算。本院认为，《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第七条第3（1）款中关于年利率8%的标准以及《补充协议》第二条第（一）款关于13%的标准的约定，均是计算红山公司全额垫资回报的标准，并非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因双方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本案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竣工验收完成7个工作日即2013年6月4日起算（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二）。因红山公司主张垫资利息的计算时间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时间并不重合，故筒春公司关于红山公司垫资利息和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重复计算的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退还投标保证金及质保金的利息。根据《郫县农村房屋建设施工合同》第七条第3（2）款的约定，红山公司所缴2000000元质保金中的53500元在工程基础完工后由筒春公司退还给红山公司，1465000元若工程质量无重大质量问题，质保金一年后退还。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13年5月25日完成竣工验收，且工程已交付。因本案中筒春公司未能提交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故筒春公司应于质保期届满日即2014年5月25日向红山公司退还1465000元的质保金。对于53500元的质保金按约定筒春公司应在工程基础完工后退还，但红山公司自愿主张退还时间从工程竣工验收完工之日即2013年5月25日起算，因红山公司的该主张并未损害筒春公司的利益，本院予以确认。本案查明筒春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红山公司退还的质保金2000000元。因此，筒春公司应向红山公司支付逾期退还投标保证金及质保金的利息122954.67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三）。 4.关于奖励费。筒春公司认可签订合同当日向红山公司出具内容为按合同价款的8%以工程进度奖形式分批次向红山公司支付奖励费的《承诺书》，该承诺书系筒春公司的真实意思，该承诺内容并不存在导致双方所签订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筒春公司应向红山公司支付奖励费4055818.14元（50697726.69元×8%），扣除筒春公司已实际支付的奖励费302718元，筒春公司还应向红山公司支付奖励费3753100.14元。 5.关于违约金。诉讼中，红山公司撤回了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红山公司的该行为系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的规定，且未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款13724056.69元； 二、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垫资利息346038.68元； 三、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二）； 四、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退还投标保证金及质保金的利息122954.67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三）； 五、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工程奖励款3753100.14元； 六、驳回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5612.33元，由四川省红山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1561.23元，由郫县筒春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04051.1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曾光勇 审判员  尹 英 审判员  曹 洁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余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