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969号原告：黄霜麟，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穷，浙江杭知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法定代表人：张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琦，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习永玲，北京市中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霜麟（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珏，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琦琦、习永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在案涉网站及手机软件首页明显位置连续七日发布道歉声明，消除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7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6年12月创作完成《欢乐兔》系列卡通漫画作品（以下简称“案涉美术作品”)，并于2017年2月在微信表情平台公开发表，且经广东省版权局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7-F-00006643，依法享有完整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次诉讼。被告经营的魔秀网站（www.moxiu.com）和魔秀主题手机软件上存在大量以案涉美术作品为主题形象制作的手机主题，且下载量巨大，传播范围广，侵权情节严重，被告的行为极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并判如所请。被告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们的“魔秀主题”app是一个免费提供给广大互联网用户使用的软件，允许广大用户从其自己手机里面制作、上传、分享图片。我们的性质是提供信息存储空间的服务，通过我们的服务协议、管理细则和在制作上传图片过程中的各种提示，提示用户不要有侵害他人著作权的行为，我们尽到了事前提示和审核的义务，并且提供了事后通知—删除的路径和处理方式。原告起诉的涉案图片，我们在收到原告通知后，已经全部删除下线，因此我们尽到了事后的删除义务。简而言之，我们符合避风港原则，理应免责。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在本案主张权利的是一张兔子卡通漫画形象的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6643，作品名称：欢乐兔，作者：黄霜麟，著作权人：黄霜麟，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2月15日，首次出版/制作时间：2016年12月18日，登记时间：2017年3月29日。魔秀网（www.moxiu.com）系被告经营的网站，魔秀桌面APP软件亦系被告经营的软件。2018年10月16日，经原告申请，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对被告网站进行证据保全，并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5768号公证书，公证显示：被告的上述网站及魔秀桌面APP软件提供大量以涉案作品为元素制作的主题桌面供浏览者下载，魔秀网站其中一款主题页面介绍为：莫小邪-欢乐兔，动漫卡通，标签：欢乐兔兔子可爱萌手绘可爱卡通民间高手图案锁屏格子粉色。下载：10242次，描述：精心制作的主题送上，希望小伙伴多多支持，多多下载！时间：2018-09-0810：39。还有如下内容：“特别声明：本资源来自互联网，如有侵犯您的版权，请联系我们将其删除。免费下载”，在该主题桌面的上方有如下信息：莫小邪moxx签名：粉丝群600642677主题星级：☆☆☆☆☆。魔秀桌面APP软件亦提供大量以涉案作品为元素制作的主题桌面供浏览者下载。其中一幅主题桌面显示：木姐姐-我的爱不|4.6万人下载；木姐姐-怎么能这|4.4万人下载……被告称其网站上争议的主题桌面都是网友上传的，本院询问被告，上传用户是否是实名注册，被告称系工具类软件，无法做到实名。原告则称无法认定争议的主题桌面是用户上传，认为被告至少是帮助、教唆侵权。被告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836号公证书及根据该公证书制作的统计表，公证书系2019年4月23日对被告后台数据查询进行证据保全。在所查询的65个注册用户信息中，仅有28个注册用户有手机号信息，其余的无手机号信息，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无用户上传涉案主题的IP信息。部分用户除昵称、ID外，无其他信息可以确定其身份，如111867052的用户（昵称淡忘初拥）。在被告的后台信息中，每个用户都有相应的积分。在操作一栏下，有“改密”、“屏蔽”栏目。原告以此证明涉诉的用户相关个人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其用户ID、用户名、注册时间、手机号等个人信息，充分证明涉诉主题的发布人，是一个一个散落各地的不同个人，印证被告提供的魔秀主题这个APP是提供的信息存储空间服务，以让用户自己制作上传相关主题；在被告第一次接到有关通知时，已经采取了处理措施，可以通俗理解就是已经“下线”，任何个人都看不到了。对被告的上述证据，原告质证时称，存在瑕疵，公证书上提到赵雅淇，不知道是谁。形式真实性不认可。取证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晚于本案发生时间，被告最早收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是2018年11月30日，且律师函明确要求被告提供上传者信息，但被告一直没有提供。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被告完全可以在收到律师函或立案后和我方沟通，但被告直到收到律师函半年之后，在开庭前一天才突击提交证据。在半年时间内，被告存在对后台数据修改、删除的可能性。2，被告存在很大可能性通过这些账号自行上传侵权内容，例如截屏第7页提到一项“改密”，被告有改密权限，说明账号、密码都由被告掌握，被告可以自行上传相关内容。3，同一页，显示莫小邪的粉丝数量为0，与我方取证时看到的信息不符。4，该份证据内容即使真实，也达不到证明目的。以莫小邪的账号为例，仅展示了用户ID，注册时间、手机号码，按照北京高院著作权审理指南，被告还需提供用户注册、上传的ip地址，才能证明上传涉案作品的主题是个人。5，该份证据内容即使真实，也只能证明现在被告平台上没有侵权作品，不能证明是何时删除的。被告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7837号公证书及截屏，该公证书系对模拟用户使用、制作、上传、等待审批魔秀主题过程的证据保全，被告以此证明整个过程中通过查阅：《魔秀主题服务使用协议》、《社区管理细则》，以及过程里出现的《版权声明》、《意见反馈》、《侵权公告》等，明确说明和提示被告涉案APP的性质、功能，提示广大用户自己关注不要违反国家法律，不要侵权，以及在使用协议第8条明示自身提供者的性质就是：仅为用户提供内容存储空间，公司只要尽到事先的充分注意义务、提醒义务，以及事后被权利人通知涉嫌侵权并查明确系侵权后立即下线，就符合《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的“避风港”原则的适用，被告符合免责事由等。对上述证据，原告质证称，取证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晚于本案发生时间，被告最早收到原告发送的律师函是2018年11月30日，且律师函明确要求被告提供上传者信息，但被告一直没有提供。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2月25日，被告完全可以在收到律师函或立案后和我方沟通，但被告直到收到律师函半年之后，在开庭前一天才突击提交证据。在半年时间内，被告存在对后台数据修改、删除的可能性。另，1，该份公证中的手机为被告自带手机，不是公证处手机，清洁性无法保证，公证内容不具有证明力。2，该份证据中涉及的各项协议、声明都是在纠纷发生后近半年后，并不能证明在本案发生前被告尽到了知识产权风险告知、提醒义务。3，被告称对欢乐兔的关键词进行了限制，也是在本案发生之后，无证据证明在本案发生之前就做了相关工作。4，在证据3证明目的第2小点中，被告称对上传的作品有审核状态，那被告更应该注意到本案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5，在证据3的证明目的第3小点中，被告承认有榜单分类，故被告不仅属于应当知道侵权事实，更是为侵权行为提供推介或教唆侵权。原告还提交了《著作权侵权警告律师函》及快递查询记录，2018年11月30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向被告邮寄了《著作权侵权警告律师函》，被告已于2018年12月3日收到。经询，被告已将本案争议的手机主题删除，原告认可被告已删除侵权的手机主题，撤回要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原告还提交了大量的网页截屏，称其自2017年2月开始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发布涉案作品，截至2018年12月18日，下载量达1.21亿次，累计发送量达42.27亿次，以证明原告系涉案作品作者，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商业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被告应知涉案作品的权利人。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公证书、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侵权警告律师函》、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网页截屏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经营的网站及魔秀桌面APP软件提供大量以涉案作品为元素制作的主题桌面供浏览者下载，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在线观看、下载，且未署原告姓名，致使原告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侵犯。被告辩称其系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提供者，涉案主题桌面为网络用户上传，其对用户侵权行为不知晓。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被告提供的用户信息，可以初步认定部分涉案作品系由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对部分涉案作品提供了信息存储空间服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过错，确定其是否承担教唆、帮助侵权责任。应当明确的是，被告提供的部分“网络用户”并无任何实名信息，无从认定或追查“网络用户”的身份，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无从认定涉及的部分主题桌面是否系“网络用户”上传，被告后台记录显示，“网络用户”有积分，侵权页面显示主题有星级，被告的网站及软件以经营主题桌面为主要业务，元素相同的主题桌面由大量不同身份的“网络用户”上传，理应意识到存在侵权的可能性，加强审查和甄别，即便这些内容确系“网络用户”上传，被告作为网站经营者，存在放任“网络用户”未实名注册并大量上传侵害原告合法权益的主题桌面，已构成帮助侵权，应承担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等责任。被告已停止侵权行为，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原告提交的网页截屏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直接损失，被告系免费提供下载服务，未获利，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予以酌定。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数额过高，对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判决如下：一、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其魔秀网（www.moxiu.com）及魔秀桌面APP软件显著位置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黄霜麟公开赔礼道歉{该致歉声明的内容须通过本院审查，致歉声明保留时间不得低于7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依据原告黄霜麟的申请，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登载本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黄霜麟经济损失5万元、维权合理费用1万元；三、驳回原告黄霜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黄霜麟负担9500元（已交纳），由被告魔秀科技（北京）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雷恩强审 判 员 张莉莉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 洁书 记 员 张 勇书 记 员 李小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