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406民初1228号原告：湖南雁能配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雁峰区茅叶路1号（市白沙洲工业园内）。法定代表人：罗沙丽，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武，湖南衡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嵩山南路87号。法定代表人：侯清国，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女，1983年9月6日出生，系该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跃辉，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焦作人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解放区普济路与北环路交叉口东北角100米。法定代表人：夏艳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雁能配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雁能公司）与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以下简称河南电力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1日向本院起诉。2018年2月6日，本院依据雁能公司的申请追加焦作人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作电器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7）湘0406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焦作电器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湘04民终689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对该案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雁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武，被告河南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琳、史跃辉，第三人焦作电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益民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雁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河南电力公司向雁能公司支付货款12199829.4元，并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河南电力公司承担。在本案的发回重审过程中，原告雁能公司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河南电力公司向雁能公司支付货款8310180.54元，并自2017年11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计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并要求判决第三人焦作电器公司返还款项8310180.54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河南电力公司与第三人焦作电器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河南电力公司及其下属分支机构向雁能公司采购电力设备，自2015年1月起分多次向雁能公司下发《采购供货单》、《供货通知单》，总计标的23351607.82元。雁能公司据此与焦作电器公司签订一系列《产品购销合同》，由焦作电器公司将河南电力公司向雁能公司采购的货物交付河南电力公司。焦作电器公司在交付货物后，以雁能公司未按时支付货款为由向焦作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判决雁能公司应支付货款20891728.54元。后因河南电力公司明确雁能公司及焦作电器公司有价值1691950.04元的货物未供，但焦作法院已将该未供货判入20891728.54元中，故该1691950.04元焦作电器公司应返还给雁能公司。另外焦作电器公司员工戴彬以雁能公司的名义从河南电力公司领走金额合计为6618230.5元的承兑汇票交给焦作电器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陈文达，河南电力公司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故河南电力公司与焦作电器公司应当将该6618230.5元返还给雁能公司。被告河南电力公司辩称：对于雁能公司要求支付货款12199829.4元的诉讼请求，根据雁能公司提交的其与河南电力公司签订的63份《采购供货单》及与各地市公司签订的19份《采购合同》，总标的为28448174.78元。其中，雁能公司就上述63份《采购供货单》，主动弃标三份，价值1691950.04元，有效履行的只有60份；未向地市公司履行一份《采购合同》的供货义务，价值254220元。故在本案中雁能公司实际完成供货的合同标的共计为26502004.74元，分别为60份《采购供货单》17397786.10元及18份与地市签订《采购合同》的9104218.64元。经查证，河南电力公司及各地市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满足支付条件的货款支付完毕。对雁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河南电力公司支付货款8310180.54元，该8310180.54元由三部份组成，一是雁能公司主动弃标的1691950.04元，因雁能公司自行放弃供货，故其无权要求河南电力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二是雁能公司的河南总代理戴彬从焦作修武公司领取的309948元承兑汇票，因雁能公司提供依据的63份《采购供应单》及19份《供货合同》，未包含其与焦作分公司的买卖合同，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审理范围，雁能公司无权在本案中要求审查并支付该项货款；三是雁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爱玲在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4日分两次从洛阳分公司共领取承兑汇票的6308282.5元，洛阳分公司在付款时根据赵爱玲提交的加盖有雁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收款发票、收款收据等凭证，在其授权期限内办理货款的支付手续，不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雁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将其通过招投标程序获得的特定专属供货义务擅自转包给第三人焦作电器公司，且其对于货物是否供应、是否经过交接验收及是否已经获得货款均一无所知，雁能公司应当对其自身严重违约且疏于管理造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综上，河南电力公司不存在拖欠雁能公司货款的违约行为，雁能公司的起诉及变更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雁能公司对河南电力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焦作电器公司辩称：焦作电器公司不应该参加本案诉讼。雁能公司在将承兑汇票背书转让时就应知道转让给谁，但在焦作电器公司起诉雁能公司的案件中其并未主张，说明承兑汇票的事情与本案没有关联。即使承兑汇票背书转让给了焦作电器公司，但没有证据证明焦作电器公司得到了款项，因为雁能公司尚欠焦作其他企业货款，焦作电器公司系代雁能公司支付其他人的货款。请求驳回雁能公司对焦作电器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结合事实认定，进行综合评定。本院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证据材料及庭审陈述，确认事实如下：2015年至2016年期间，河南电力公司通过多次招投标，确定由雁能公司向其提供货物。双方的交易方式为：河南电力公司向雁能公司发送《采购供货单》，供货单中明确了项目名称、货物名称、数量、价款、交货时间、交货地点及交货方式等，雁能公司在同意供货的情况下，向河南电力公司出具《回执》，同意按供货单及采购合同的约定供货。河南电力公司收到货物后，向雁能公司出具《货物交接单》、《到货验收单》，并在雁能公司开具发票后，向雁能公司的账户支付货款。在整个交易过程中，河南电力公司向雁能公司发送了63份《采购供货单》，ECP合同编号分别为HA2***5项下45份供货单、HA2***3项下3份供货单、HA2***9项下1份供货单、HA2***0项下1份供货单、HA2***8项下6份供货单、HA2***1项下4份供货单、HA2***01项下3份供货单。其中合同编号为HA2***01项下3份供货单（该3份供货单的标的是型号为AC380V、抽屉式、进线、800A、65KA的55台低压开关柜，分别对应3个合同采购，具体为：1、订单编号4***2，洛阳市栾川县2015年新增农网改造10千伏及以下项目/栾川县2015年新增农结余工程，采购6台，金额为184576.37元；2、订单编号4***8，栾川县小城镇（中心村）电网改造升级第一批项目/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采购33台，金额为1015170.03元；3、订单编号4***6，栾川县小城镇（中心村）电网改造升级第二批项目/台变台区B，采购8台，金额为246101.82元，另一为栾川县小城镇（中心村）电网改造升级第二批项目/台变台区A，采购8台，金额为246101.82元，该合同共计采购16台，金额合计为492203.64元）。雁能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主动弃标，弃标金额为1691950.04元，其余60份合同河南电力公司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满足支付条件的货款支付完毕。雁能公司还先后与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洛阳供电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供电公司）、商丘虞城供电公司、平顶山供电公司、许昌供电公司、信阳供电公司、新乡供电公司等签订了19份《采购合同》，雁能公司放弃一份《采购合同》的供货。各地市的供电公司均已按照合同的约定将满足支付条件的货款支付完毕。其中洛阳供电公司涉及6308282.5元的货款，系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由焦作电器公司员工赵爱玲执加盖有“湖南雁能配电设备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以下简称雁能公司合同章）的授权书从洛阳供电公司领取承兑汇票，其中2016年12月23日领取7张金额合计为5358282.5元的承兑汇票，2017年1月24日领取2张金额合计为950000元的承兑汇票。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根据雁能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上述承兑汇票的出票行调取了上述承兑汇票的背书记录及托收记录，根据银行的反馈，有8份承兑汇票总金额合计为6208282.5元均是由洛阳供电公司背书转让给雁能公司，雁能公司再背书转让给焦作电器公司，焦作电器公司再委托银行托收，焦作电器公司于2018年2月至5月间收取了上述6208282.5元。另有一份出票行为浦发银行绍兴分行营业部票据号为3***1-2***4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承兑汇票，银行未向本院提交查询结果，对该100000元承兑汇票的背书、托收情况暂时无法查清。另外，雁能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调取了出票行为建行南浔支行票据号为1***3-2***0票面金额为200000元及出票行为江南农商行淮安区支行票据号为3***1-2***1票面金额为200000元两份银行承兑汇票的背书记录及托收记录，根据银行的反馈，上述两份承兑汇票的背书记录均无雁能公司或焦作电器公司，其中建行南浔支行的承兑汇票由焦作市解放区南道路乡厨坊菜馆委托银行托收的，江南农商行淮安区支行的承兑汇票由洛阳市强胜实业有限公司委托银行托收的。（2016）豫0802民初3160号判决、（2017）豫08民终3082号判决均确认：雁能公司中标河南电力公司的物资采购合同后，依据河南电力公司向其下达的采购供货单，再分别与焦作电器公司签订了9份《产品购销合同》，由焦作电器公司直接按河南电力公司的要求交付指定的货物到河南电力公司指定的地点。上述二份判决均认定雁能公司拖欠焦作电器公司货款20891728.54元，判令雁能公司支付货款及相应的利息。上述两份判决涉及雁能公司向河南电力公司弃标的3份供货单对应的货物是雁能公司与焦作电器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中型号为AC380V、抽屉式、进线、800A、65Ka的55台低压开关柜，具体为：1、洛阳市栾川县2015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10千伏及以下项目/栾川县2015年新增农结余工程，采购6台，金额为179039.08元；2、栾川县小城镇（中心村）电网改造升级第二批项目/台变台区B，采购8台，金额为238718.77元；3、栾川县小城镇（中心村）电网改造升级第二批项目/台变台区A，采购8台，金额为238718.77元；4、栾川县小城镇（中心村）电网改造升级第一批项目/2016年农网改造升级工程，采购33台，金额为984714.93元；以上1-4项总金额合计为1641191.55元。另查明，雁能公司的“雁能公司合同章”一直由戴彬管理使用，该章与雁能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内容不一致，但在（2016）豫0802民初3160号判决中认定了，雁能公司与焦作电器公司签订的9份《产品购销合同》涉及的货物名称、数量与河南电力公司向雁能公司采购供货单能够对应，故也可认定“雁能公司合同章”的真实性。河南各地市的供电公司没有独立的法人资质，属河南电力公司的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雁能公司主张的8310180.54元是否有法律依据，应由谁支付，应支付的金额为多少？对此，本院综合分析认定如下：1、河南电力公司不应向雁能公司支付上述8310180.54元。理由为该8310180.54元由三部份组成，一是雁能公司主动向河南电力公司弃标的55台低压开关柜货款1691950.04元，因系雁能公司自行放弃供货，故雁能公司无权要求河南电力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二是雁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彬从焦作修武公司领取的309948.02元承兑汇票，因雁能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供依据63份《采购供应单》及19份《供货合同》，未包含其与焦作修武分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故雁能公司要求支付上述309948元无法律依据；三是赵爱玲持雁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从洛阳供电公司领取的金额共计为6308282.5元的承兑汇票，洛阳供电公司在付款时仔细审查了赵爱玲提交的加盖有雁能公司的授权委托书、收款发票、收款收据等凭证，没有存在审查不严的过错，故雁能公司无权要求河南电力公司向其支付上述6308282.5元。综上，本院对雁能公司要求河南电力公司向其支付货款8310180.5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2、焦作电器公司应向雁能公司返还雁能公司支付给其的货款6208282.5元及未实际供货的货款1641191.55元。理由为赵爱玲从洛阳供电公司领取的6308282.5元的承兑汇票，经本院调查，其中有6208282.5元均是由洛阳供电公司背书转让给雁能公司，雁能公司再背书转让给焦作电器公司，焦作电器公司再委托银行托收，焦作电器公司于2018年2月至5月间收取了上述6208282.5元。（2016）豫0802民初3160号判决、（2017）豫08民终3082号判决确定雁能公司应支付焦作电器公司货款时并未扣减焦作电器公司从洛阳供电公司领取的上述6208282.5元，现判决生效，生效的判决具有既判力，该既判力导致焦作电器公司从洛阳供电公司领取的货款处于无依据的状态，故焦作电器公司应向雁能公司返还上述6208282.5元。至于剩下的100000元承兑汇票，因银行未反馈结果，暂时不能确定是否系焦作电器公司收取，雁能公司可在取得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焦作电器公司辩称上述款项系其代雁能公司支付他人的货款，因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2016）豫0802民初3160号判决、（2017）豫08民终3082号判决均确认：雁能公司中标河南电力公司的物资采购合同后，依据河南电力公司向其下达的采购供货单，再分别与焦作电器公司签订了9份《产品购销合同》，由焦作电器公司直接按河南电力公司的要求交付指定的货物到河南电力公司指定的地点。现查明，雁能公司主动向河南电力公司弃标了55台低压开关柜货款1691950.04元，可见焦作电器公司未实际向河南电力公司交付上述货物。雁能公司与焦作电器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对应的该55台低压开关柜货款为1641191.55元，（2016）豫0802民初3160号判决、（2017）豫08民终3082号判决确定雁能公司应支付焦作电器公司货款并未扣减焦作电器公司未实际交货的上述55台低压开关柜货款1641191.55元，故焦作电器公司应向雁能公司返还其未供货的货款1641191.5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焦作人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雁能配电设备有限公司货款6208282.5元和未供货的货款1641191.55元，合计为7849474.05元；二、驳回原告湖南雁能配电设备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0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0000元，由原告湖南雁能配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第三人焦作人民电器销售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林民人民陪审员  田丽萍人民陪审员  肖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熊彬羽书记员韦萍            责任校对人：熊  彬  羽      注：本案适用法律条款见附页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揽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