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及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顺智，男，汉族，1966年2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初中文化，户籍地繁昌县，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25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朝晖，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长飞，男，汉族，1970年10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市，初中文化，户籍地芜湖市弋江区，住芜湖市弋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俞正德，安徽耕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克胜，男，汉族，1970年11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繁昌县，高中文化，住繁昌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卜荣华，安徽剑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污染环境一案由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14日以弋检刑诉（2019）6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益诉讼起诉人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在本院审理期间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予以合并审理。2019年7月22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延期审理决定。2019年8月20日，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本案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同日作出恢复审理决定并于2019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芜湖市弋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吉堃出庭支持公诉，指派副检察长郭启红担任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出庭检察员。被告人张顺智及其辩护人胡朝晖，被告人胡长飞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俞正德，被告人吴克胜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卜荣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胡光胜、李信汉（均另案处理）帮助无锡华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巨好、钱彬（均另案处理）非法处置工业固体废弃物，需要寻找倾倒地点，经刘家付（在逃）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克胜。吴克胜明知胡光胜倾倒的是固体废弃物，仍然帮助其寻找倾倒地点，介绍联系了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并提供场地给胡光胜非法倾倒上述固体废弃物。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胡光胜先后运来两船深色淤泥状且有刺鼻气味的工业固体废弃物至芜湖市弋江区桂花桥码头、澛港码头，由张顺智、胡长飞将上述工业固体废弃物非法倾倒在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龙华二窑环境治理工程场地内，倾倒数量约1600吨，严重污染当地环境，造成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应急处置、固体废弃物清理处置、生态修复等费用共计1126154.4元。经鉴定，上述工业废料中含有铅、汞、镉、镍等重金属物质，属于一般固体废弃物。 案发后，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人口信息、环境案件移送书、芜湖市环保局案件调查报告、应急处置方案、污泥处置协议、费用清单、发票、银行转账记录等书证；证人田某、许某、潘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以及另案处理同案犯胡光胜、李信汉的供述和辩解；江苏中宜金大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三人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属共同犯罪）追究三人刑事责任。 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基于刑事部分指控的事实，倾倒固体废弃物约1600吨，严重污染当地环境。2018年4月2日，澛港街道办事处和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获悉后，第一时间对上述不明污染物采取设置安全警戒线、警示标志、覆盖防雨布、安装围栏等应急处置措施。2018年4月9日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委托芜湖格丰环保有限公司编制《弋江区澛港街道疑似危废倾倒点污染扩散应急处置方案》，经初步检测为疑似危险固体废弃物，需要通过司法鉴定进一步确定固体废弃物性质。2018年7月14日，经江苏中宜金大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污染物为一般固体废弃物，但其中含有大量镉、铅、汞等重金属有毒物质。2018年7月16日，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委托芜湖格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弋江区澛港街道固体废弃物倾倒点处置及生态修复方案》。2018年7月20日澛港街道办事处与芜湖海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作协议》，以人民币2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每吨的价格对胡长飞、张顺智倾倒的污泥进行处置，同时组织维修运输道路、机械装载、场地平整、生态修复、设置防护栏等，共计清运1600余吨污染物。上述共产生应急管控措施费12568元、固体废弃物扩散应急处置方案编制费85000元，固体废弃物处置及生态修复方案编制费18000元、司法鉴定费500000元、清运费45520元、污泥处置费442556.4元、生态修复费22510元，总计1126154.4元，分别由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和澛港街道办事处垫付。 诉讼请求： 判令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对非法倾倒污泥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所产生的属性鉴定费500000元，固体废弃物应急处置和生态修复方案编制费103000元，以及采取应急管控措施、清运处置固体废弃物、生态环境修复等产生的费用523154.4元，合计1126154.4元，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吴克胜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克胜辩解，其只参与了桂花桥码头第一船固体废弃物的倾倒，共计1100吨，按每吨3元的好处费计算，共收到3300元，后面的事情，其不知情。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 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对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请求未持异议，表示会尽自己能力赔偿。被告人吴克胜辩解，其只参与倾倒一船固体废弃物，只应在自己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另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将倾倒污染物的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等追加为共同被告。 被告人张顺智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张顺智实施的污染行为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程度；2.对环境污染行为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数额认定过高，本案中将应急处置费、生态修复费、固体废弃物性质检测费500000元计入“公司财产损失”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3.起诉书指控张顺智倾倒固体废弃物数量约为1600吨的证据不足；4.张顺智到案后向公安机关主动检举另案处理的胡光胜涉嫌犯罪，有立功表现，可从轻处罚；5.张顺智无犯罪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胡长飞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对起诉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实施的污染行为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程度且对污染物性质的检测费用不能认定为公私财产损失的数额；2.被告人胡长飞构成自首；3.本案应当区分主从犯，胡长飞在本案中属从犯；4.胡长飞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可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克胜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吴克胜对固体废弃物的认识有限，并非明知是污染物而予以介绍，缺乏犯罪的故意；2.吴克胜在共同犯罪中仅起到介绍作用且，仅对第一次倾倒600余吨污染物有介绍行为，其所起作用较小，应当认定为从犯；3.本案鉴定收费较高，没有按照政府指导价进行确定。 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胡光胜、李信汉（均另案处理）为帮助无锡华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张巨好、钱彬（均另案处理）非法处置工业固体废弃物而寻找倾倒地点，经刘家付（在逃）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吴克胜。吴克胜明知胡光胜倾倒的是固体废弃物，仍然帮助其寻找倾倒地点，介绍联系了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提供场地给胡光胜非法倾倒上述固体废弃物。2017年12月底至2018年1月初，胡光胜先后运来两船深色淤泥状且有刺鼻气味的工业固体废弃物至芜湖市弋江区桂花桥码头、澛港码头，并由张顺智、胡长飞将上述工业固体废弃物非法倾倒在芜湖市弋江区澛港龙华二窑环境治理工程场地内及周边，倾倒数量约1600吨，严重污染当地环境。被告人吴克胜对在桂花桥码头卸货的1100吨固体废弃物倾倒，根据事先约定，按每吨3元的介绍费标准，从刘家付处通过微信支付获得3300元。吴克胜对其后胡光胜及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等从澛港码头卸货的500吨固体废弃物的倾倒并不知情。 2018年4月9日，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委托芜湖格丰环保有限公司编制《弋江区澛港街道疑似危废倾倒点污染扩散应急处置方案》，经初步检测为疑似危险固体废弃物，需要通过司法鉴定进一步确定固体废弃物性质。2018年7月14日，经芜湖市弋江区澛港街道办事处通过招标方式委托江苏中宜金大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依据对该固体废弃物样品无机元素和有机物的定性定量分析结果，判定该固体废弃物含有铅、汞、镉、镍、锰、铜、锡、锑、钴等重金属有毒物质，鉴定意见：根据物理感官、重金属指标检验、有机物指标检验、急性毒性检验结果，依据HJ/T298-2007《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表明芜湖市弋江区澛港二窑堆放的固体废弃物不具有危险废物性质，属于一般固体废弃物。2018年7月16日，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委托格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编制《弋江区澛港街道固体废弃物倾倒点处置及生态修复方案》。2018年7月20日，芜湖市弋江区澛港街道办事处与芜湖海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污泥处置合作协议》，以260元每吨的价格对胡长飞、张顺智倾倒的1600余吨固体废弃物进行处置。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区分局和澛港街道办事处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共计626154.4元，其中包括固体废弃物二次圈围覆盖、警戒等费用838元，固体废弃物运输道路维修费用11160元，交由芜湖海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处置、运输固体废弃物的费用442556.4元，固体废弃物清运钢板租赁费5400元，固体废弃物机械装载费28960元，固体废弃物倾倒点场地平整、修复费9230元，固体废弃物防护栏、施工材料费11730元，固体废弃物扩散应急处置方案编制费85000元，固体废弃物处置及生态修复方案编制费18000元。另为确定固体废弃物的性质而产生司法鉴定费500000元由澛港街道办事处垫付。 案发后，2018年8月8日，民警到胡长飞家中将其传唤到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24日，民警经过蹲点守候，在芜湖市弋江区将张顺智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9日，民警在芜湖市三山区华宾馆将被告人吴克胜抓获归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13300元、3300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书证 ⑴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关于涉嫌环境犯罪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芜湖市环境保护局于2018年8月8日移送芜湖市公安局弋江分局立案侦查。 ⑵倾倒固体废弃物现场照片，证实：涉案倾倒固体废弃物场地的现场概貌，由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签字确认。 ⑶租条，证实：证实张顺智于2017年12月18日租借陈某20块钢板。 ⑷澛港街道龙华二窑非法开采区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相关书证，证实：在本案倾倒固体废弃物点存在该项治理工程。 ⑸芜湖市环境保护局移送案件调查报告，证实：2018年4月2日，该局接到举报称有人多次把浙江工业废渣拉到澛港龙华二窑内池塘进行填埋，4月4日下午芜湖市环境保护局弋江分局、市环境监察支队、澛港街道办事处对现场进场联合检查，发现该地块存在固体废弃物堆放，固定废物为黑色胶泥状物质，带有恶臭。5月29日，委托江苏中宜金大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对该处固定废物进行鉴定，初步判定不属于危险废物。初步估算该处固定废物数量超过1500吨，鉴定费500000元，修复方案编制费用103000元，已经产生处置费用超过39万元，该局予以立案，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九项，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调查处理。 ⑹执法人员证明书、现场照片，证实：该局执法人员袁松、汪涛，于2018年4月4日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现场地点位于芜湖市弋江区窑地块，照片显示堆放了大量固定废物。 ⑺污泥处置合作协议，货物计量单,证实：澛港街道与芜湖海创公司签订协议，以260元每吨对该处固体废弃物进行无害化处置，以及具体清运的计量单。 ⑻中标通知书、鉴定服务合同、增值税发票，证实：为对该处固体废弃物性质进行司法鉴定，澛港街道办事处和江苏中宜金大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签订委托分析检测协议，费用50万元。 ⑼技术合同书、应急处置方案、固体废弃物倾倒点处置以及生态修复方案、增值税发票，证实：芜湖市环保局弋江分局与格丰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合同，由该公司针对此处固体废弃物制作上述两套方案，共计花费103000元。 ⑽三山区相关案件证据材料，证实：同案被告人胡光胜、李信汉及无锡华利恒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钱彬、张巨好因倾倒固体废弃物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在芜湖市三山区司法机关处理中。 ⑾证人田某于2017年12月21日制作的卸货记账单及借记卡明细，证实：2017年12月21日，田某在桂花桥码头为张顺智等人从货船上卸货30车，共计1100吨，并将张顺智多给的费用6764元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其银行账户转给了张顺智。 ⑿张顺智银行账户信息、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2月22日，收到李信汉处置费用23400元，收到桂花桥码头田某转入多余钱款6764元；2018年1月11日，收到李信汉处置费用40000元。 ⒀吴克胜转账截图、转账记录，证实：李信汉转给刘家付的介绍费6600元，其中吴克胜获利3300元。 ⒁澛港街道龙华二窑固体废弃物倾倒处置费用清单及相关费用支出凭证，证实：澛港街道办事处为涉案倾倒固体废弃物事件所支出的花费有：固体废弃物二次圈围覆盖、警戒等费用838元，招标固体废弃物性质检测费500000元，固体废弃物运输道路维修费用11160元，交由芜湖海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处置、运输固体废弃物的费用442556.4元，固体废弃物清运钢板租赁费5400元，固体废弃物机械转载费28960元，固体废弃物倾倒点场地平整、修复费9230元，固体废弃物防护栏、施工材料费11730元，共计1023154.4元。 ⒂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的身份基本事项，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人。 ⒃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8年8月8日将胡长飞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于2018年8月24日经过蹲点守候，在江岸明珠14栋903室将张顺智抓获归案；2018年12月29日民警在芜湖市三山区华宾馆将被告人吴克胜抓获归案。 ⒄缴款单，证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家属分别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13300元、3300元。 2.证人证言 ⑴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张顺智拉来两船货到桂花桥码头，货上面一层晒的有点干，里面是烂泥巴，还有刺鼻的臭味。其觉得这个东西有污染，就没有同意给张顺智卸货，经过交涉其才勉强同意。干两天才把第一船货下完，张顺智还要下第二船，其没再同意。下货的费用是浮吊5元一吨，车子7元一吨，合计12元一吨，张顺智给了2万元现金，结束时其把多的6764元转给了张顺智，共计13000多元，总吨数是1100吨，张顺智报的也是这个数，其和船老板也核实了。共计运了30车，每车30多吨。其有卸货的账目和转账记录。 ⑵证人许某（系澛港码头的老板）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初，张顺智与其说长期有货要下，且量大，是给海螺公司运输原材料。十来天后，有一艘船靠在了澛港码头，货上面一层有点干，里面是烂泥巴，像淤泥一样，还很臭。其组织人手给张顺智卸货，干到夜里23时许，才把一船货卸完，之后张顺智说后面还有货，让其继续给他卸货，其没有同意。张顺智看其态度坚决就把账结了，后面的船就开走了。共计运了15车左右，每车装30多吨，估计500吨，共计给其6000元。 ⑶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4、5月份介绍胡长飞和张顺智认识，之后两人单独联系龙华二窑场地的事情。 ⑷证人潘某（繁昌县孙村镇枫墩村党总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吴克胜与其电话联系，说想在村子里倾倒“黑灰”，当时村子附近有很多的厂里有“黑灰”形式的废料到处倾倒，政府已经在进行环保整治，禁止倾倒了，其未同意吴克胜在村里倾倒。 ⑸证人吴传明的证言（澛港街道办事处龙华二窑非法开采区地质环境治理工程实际施工人），证实：在施工前，其发现了坑里面有黑土，当时就向街道反映。黑土有刺鼻的气味，是污染物，大概有一千多立方，分布在坑的西南拐的水里。 ⑹证人杨某（澛港街道办事处龙华二窑非法开采区地质环境治理工程现场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份其去看工程进度，在快到吴传明工地的地方有一个鱼塘，鱼塘的边上堆放了很多的黑土。吴传明说黑土是胡长飞倒的，吴传明拍了照片、录了视频，照片上显示胡传飞穿个黑色的长衣在指挥车子倒黑土。 ⑺证人张某的证言（系澛港街道办的城建办主任），证实：澛港二窑环境改造工程的现场负责人是杨某，其两次去的现场均未发现异常。杨某负责在现场监督工程质量。 ⑻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8日张顺智为了确保装卸固体废弃物的货车在倾倒场地正常行驶，打电话让其送了20块钢板到澛港龙华二窑厂的地方。一般是路况差了，要过大车子才用钢板。其到过现场，看到板子都是铺在进窑厂的路上。 ⑼证人茆祥兰（胡长飞妻子）的证言，证实：2017年底，下大雪前后，胡长飞说张总（张顺智）联系人到家中鱼塘倒土，是澛港龙华二窑的鱼塘，之后出去了，第二天早晨才回来的。回来之后其询问胡长飞具体情况，胡长飞说是张总联系的，因为下雪路滑，张总还租了钢板铺路。这些事情都是张总联系，胡长飞只是提供地点倒土。 3.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⑴被告人张顺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通过朋友交往，分别与胡长飞、吴克胜相识，胡长飞与其说可以提供场地供其倾倒矿渣等废弃物，吴克胜与其说有固体废弃物需要寻找场地倾倒并且给一定的费用，其同意。于是吴克胜带需要倾倒固体废弃物的胡光胜到胡长飞提供的场地上看了，胡光胜觉得场地很好，并请其与吴克胜、胡长飞、李信汉等人一起吃饭，期间，胡光胜、李信汉给其看了固体废弃物的照片，照片中的固体废弃物和土一样是干的，还有环保装和化验报告单。没过几天，胡光胜用船将固体废弃物运到芜湖市桂花桥码头。一共两船垃圾，一条船上面的垃圾由码头安排后八轮大货车帮忙运输运两个晚上，约600吨都填到了胡长飞位于澛港龙华二窑的塘里面去了。其发现这些固体废弃物有臭味，像下水道黑泥巴一样，并且和之前看到的照片不吻合，所以第二条船就没让卸船。当时在场的有其本人、吴克胜、胡长飞、李信汉等人。当时胡光胜的合伙人李信汉给其本人两万元现金，其把这个钱给了码头，码头拿了钱之后把多余的钱通过银行卡退给其本人。这船固体废弃物有600吨，胡光胜是按照38元、45元一吨给的钱，其给胡长飞9000元、自己得8000元。第二次是在芜湖市弋江区澛港码头为胡光胜卸了一船固体废弃物，有500吨，是联系码头安排车子运输，这些固体废弃物和上次差不多，也有点臭，像黑泥巴一样，都倾倒在胡长飞场地的塘里了。第二次，其和胡长飞每人分了2000多元。两次倾倒固体废弃物时，其和胡长飞都在现场，对倾倒固体废弃物均表示同意。第二次倾倒固体废弃物时，吴克胜不在场。 ⑵被告人胡长飞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5月份，其通过表弟介绍和张顺智相识。当时和张顺智说其想把澛港龙华二窑鱼塘的场地租出去给人放东西。2017年12月初，张顺智带李信汉和吴克胜来看场地，看完后说要倒垃圾，并说垃圾经过高温处理，无毒无害，其同意了。其接触胡光胜都是张顺智联系，张顺智是通过孙村的吴克胜介绍认识胡光胜。第一次是2017年12月份，从桂花桥码头一艘船上，用码头的货车将垃圾拉来澛港龙华二窑其鱼塘场地内倾倒的，拉来的是一种黑色的淤泥，有点刺鼻的气味，具体倒了多少不清楚，一共搞了两个晚上。老板是胡光胜，运输的车子和码头停运费都是张顺智联系结账，张顺智给其9000元现金。第二次是2018年1月份左右，从澛港码头一艘船上，用码头装货的车运到其鱼塘场地倾倒的，和第一次一样是黑色的淤泥，有刺鼻气味，老板也是胡光胜，给其2000元。第一次倒的时候，其就怀疑是污染物，张顺智说是合法的，还出示了相关材料，虽然其本人表示怀疑，但不清楚有这么大的污染，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后果。 ⑶被告人吴克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下半年，其通过繁昌县孙村的孙继兵认识了铜陵钟鸣人刘家付，刘和其说他老板胡光胜那里有有机肥，想让其找地方掩埋并给好处费。其开始选的地点在孙村枫墩矿山矿坑里，但因电话询问孙村的潘某书记说现在环保查得紧，没有环保部门的文书不行，他们也提供不了环保文书。后来张顺智说他那里有矿坑能倒废料，如果有这方面的资源可以找他，其就介绍他们认识了。当天在澛港吃的饭，吃饭的时候有张顺智、胡长飞、刘家付、胡光胜、胡光胜的助手李信汉，还有其本人。吃饭时就谈了倾倒有机肥的事，场地、码头都是张顺智、胡长飞负责，运货到长江码头是由胡光胜负责，按照3元每吨给其好处费，其还和胡光胜、张顺智等人一起去看了白马山附近的一个窑厂（澛港龙华二窑）看了场地。货到江边桂花桥码头，其看到船上装的是黑色的淤泥状的物体带有刺鼻的气味，当时张顺智质疑了一下，后来又说好了，其和刘家付便离开去了附近的宾馆。第二天搞好了之后，张顺智说有七八百吨，是谁给的好处费不清楚，刘家付通过微信转给其3300元，是在下货的第二天转的。3300元的好处费是按照1100吨算的。其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是有污染的，但是觉得不是自己倾倒的，应该没事。后面他们再次倾倒就没有喊其过去了，也没有给其好处费。不过，没有其介绍，他们不认识，也不会有后面的倾倒了。 ⑷另案处理的犯胡光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通过铜陵钟鸣人小刘（刘家付）、孙村的吴克胜认识张顺智的。当时小刘找吴克胜提供地方倾倒固体废弃物，结果吴克胜问了几个地方都不行，后来吴克胜才介绍张顺智倾倒固体废弃物的。商谈的时候，其告诉张顺智，倾倒的是一般固体废弃物，张顺智说没有问题。当时李信汉、小刘、吴克胜、张顺智、胡长飞都在，他们都知道这是一般固体废弃物，不是危废，是国家禁止的。事后李信汉付给小刘好处费六千多元，是按照每个人2、3元一吨的标准给的。共让张顺智运过两次一般固体废弃物，有臭味，有一千多吨。老张将固体废弃物倒在一个像矿坑一样的地方。给张顺智费用开始是38元一吨，后面是45元一吨。固体废弃物是无锡那边的张巨好给的，因为是违法的，所以没有签订合同。 ⑸另案处理的犯李信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胡光胜找张顺智倾倒固体废弃物是通过吴克胜和铜陵钟鸣人小刘介绍的。他们介绍从中获利，其通过银行转账给了他们6600元，是按照每人2、3元一吨转的，他们再去分。当时吴克胜介绍张顺智后，张顺智打了电话给胡光胜，约见面时两个介绍人都到了，一起吃的饭。胡光胜说是一般固体废弃物，他们也没有问具体的污染情况，实际就是三山没有下掉的两船，后来就转到弋江区来由张顺智、胡长飞安排人下了。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铜陵钟鸣人小刘都知道下的是一般固体废弃物。两次卸船分别是在弋江区桂花桥码头和澛港码头。桂花桥码头下了一船，一千吨左右，澛港码头下了两船一千八百吨左右。这两次的污泥全部倾倒在了弋江区兴发搅拌站后面一个窑厂里面的矿坑里了，胡长飞说矿坑是他的。倾倒的是工业污泥带有刺鼻的臭味，是无锡华利恒环保有限公司交给处置的。 4.辨认笔录，证实：张顺智对吴克胜、姚有虎、夏兵、胡光胜、李信汉进行了辨认；胡长飞对胡光胜、夏兵、吴克胜、李信汉、姚有虎进行了辨认；田某对张顺智进行了辨认；许某对张顺智进行了辨认;胡光胜对张顺智进行了辨认；李信汉对胡长飞、张顺智进行了辨认；吴克胜对张顺智、刘家付进行了辨认；张顺智、胡长飞、李信汉、胡光胜对刘家付进行了辨认。 5.鉴定意见 ⑴江苏中宜金大分析检测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及正式鉴定意见原件一本，证实：该所接受澛港街道办事处的委托，对涉案固体废弃物进行了现场勘查、采样、鉴定，判定涉案固体废弃物中含有铅、汞、镉、镍、锰、铜、锡、锑、钴等重金属物质，尚未达到危险废物的标准,不属于危险废物，属于一般固定废物。 ⑵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该鉴定意见已经告知了三名被告人。 公益诉讼起诉人出示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环境犯罪移送书、立案决定书；户籍信息；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讯问笔录、询问笔录；辨认照片、车辆辨认照片、转账记录照片；鉴定意见书；中标通知书、鉴定服务合同及发票；应急处置方案、处置及生态修复方案、技术服务合同及发票；污泥处置合作协议、货物进厂计量单、污泥处置费发票；零星工程和维修工程费用发票。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针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及法律适用问题，做如下分析说明： 1、关于被告人非法倾倒污染物的数量问题。经查，根据证人田某的证言及其当日制作的卸货记账单、借记卡明细反映的转账情况，以及另案处理的李信汉的供述，均能印证三被告人第一次在桂花桥码头卸载转运的固体废弃物数量为1100吨；第二次在澛港码头卸载的固体废弃物500吨，有被告人张顺智的供述、澛港码头业主许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故认定涉案倾倒的固体废弃物为1600吨，证据确实、充分。对辩护人关于本案倾倒污染物没有1600吨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本案“公私财产损失”的认定范围以及三被告人实施的污染行为是否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程度的问题。经查，除涉案固体废弃物性质的鉴定费用500000元外，芜湖市弋江区澛港街道办事处为处置涉案固体废弃物所支出的费用有：固体废弃物二次圈围覆盖、警戒等费用838元，固体废弃物运输道路维修费用11160元，交由芜湖海创环保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处置、运输固体废弃物的费用442556.4元，固体废弃物清运钢板租赁费5400元，固体废弃物机械装载费28960元，固体废弃物倾倒点场地平整、修复费9230元，固体废弃物防护栏、施工材料费11730元，固体废弃物扩散应急处置方案编制费85000元，固体废弃物处置及生态修复方案编制费18000元，共计626154.4元，从列举的所有费用的用途看，应当是为防止污染扩大而对未受到污染的周边环境采取防范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清理现场产生的运输、无害化处理等费用，均可认定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环污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公私财产损失”范围，即“为防治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而本案中所产生的固体废弃物性质的鉴定费用500000元，因非倾倒固体废弃物行为所“直接造成财产损毁”，故不宜计入“环污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公私财产损失”范围，故涉案倾倒固体废弃物的行为所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应为626154.4元，尚未达到“环污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认定“后果特别严重”情形之一，即“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情形。因此，三被告人的行为所造成的公私财产损失超过了300000元，应当属于刑法规定的“严重污染环境的”行为。故对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污染环境的行为“后果特别严重”，本院不予支持。对辩护人针对公诉机关关于本案损失费用的表述而提出的“应急处置费、生态修复费”不应计入“公私财产损失”范围的辩护意见，鉴于与以上论述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关于本案鉴定费用不因计入“公私财产损失”范围及未达到“后果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被告人张顺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材料显示，胡光胜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已于2018年4月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而本案是于2018年8月8日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因此，在被告人张顺智于2018年8月24日到案后供述胡光胜涉嫌污染环境犯罪前，胡光胜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的相关事实已被公安机关掌握，故张顺智供述胡光胜涉嫌污染环境犯罪的行为，不构成立功。因此，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顺智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胡长飞的犯罪地位及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被告人胡长飞在被告人张顺智的提议下积极参与，并为涉案固体废弃物的倾倒提供场地，起着主要作用，因此不宜区分为从犯。被告人胡长飞是被民警从其家中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被告人胡长飞当庭也如是供述，故其并非“主动投案”，因此不能认定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胡长飞是从犯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吴克胜是否应对全案后果承担刑事责任及其是否具有犯罪故意和犯罪地位问题。经查，被告人吴克胜在本案案发之前，就为胡光胜、刘家付寻找过固体废弃物倾倒地点，曾被相关人员明确告知是国家禁止随意倾倒的，且从本案发案的过程来看，吴克胜对参与倾倒的固体废弃物性质应当是明知的，属故意犯罪。被告人吴克胜的介绍行为，是促成本案犯罪行为既遂的有机组成，正如其本人供述“没有其介绍，他们不认识，也不会有后面的倾倒了”，故其应当对全案的后果负责，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是不可缺失的，在本案中不宜区分为从犯。但其获利相对较少，在具体实施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关于吴克胜只对部分犯罪事实负责且不明知为固体废弃物以及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部分被告人提出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除本案被告人之外的其他参与人也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经查，涉嫌本案共同犯罪的胡光胜、李信汉等人因在其他刑事案件处理之中，涉及本案的刑事责任、民事责任的追究，可另案处理。 7、关于涉案固体废弃物性质鉴定费500000元应否计入民事公益赔偿范围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因此，涉案的固体废弃物性质鉴定费500000元应当计入民事公益赔偿范围，且该笔款项是由芜湖市弋江区澛港街道办事处透过招标的形式委托司法鉴定机构鉴定产生，并有该办事处实际全额垫付。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倾倒有毒物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超过三十万元，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并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并在庭审中自愿认罪，亦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相关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三被告人共同实施非法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民事责任。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对非法倾倒固体废弃物造成生态环境损害所产生的属性鉴定费500000元及为防治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626154.4元，总计1126154.4元，应承担连带担赔偿责任。 为打击犯罪，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环境资源不受侵害，维护公共利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九）项、第十五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顺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5日起至2020年8月2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胡长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0年8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吴克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20年6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已退出的违法所得26600元，予以追缴。 五、被告人张顺智、胡长飞、吴克胜对非法处置固体废弃物所产生的各项公益损失共计1126154.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强 人民陪审员  王山柱 人民陪审员  牛求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孙文博 书记员丁萍 附录：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不论污染者有无过错，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污染者以排污符合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为由主张不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污染者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适用海洋环境保护法、水污染防治法、大气污染防治法等环境保护单行法的规定；相关环境保护单行法没有规定的，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 第二条两个以上污染者共同实施污染行为造成损害，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请求污染者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 （一）在饮用水水源一级保护区、自然保护区核心区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三吨以上的； （三）排放、倾倒、处置含铅、汞、镉、铬、砷、铊、锑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三倍以上的； （四）排放、倾倒、处置含镍、铜、锌、银、钒、锰、钴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或者地方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的； （五）通过暗管、渗井、渗坑、裂隙、溶洞、灌注等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的； （六）二年内曾因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受过两次以上行政处罚，又实施前列行为的； （七）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的； （八）违法减少防治污染设施运行支出一百万元以上的； （九）违法所得或者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三十万元以上的； （十）造成生态环境严重损害的； （十一）致使乡镇以上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十二）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十亩以上，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十三）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二千五百株以上的； （十四）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五千人以上的； （十五）致使三十人以上中毒的； （十六）致使三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七）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八）其他严重污染环境的情形。 第三条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一）致使县级以上城区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取水中断十二小时以上的； （二）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一百吨以上的； （三）致使基本农田、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十五亩以上，其他农用地三十亩以上，其他土地六十亩以上基本功能丧失或者遭受永久性破坏的； （四）致使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死亡一百五十立方米以上，或者幼树死亡七千五百株以上的； （五）致使公私财产损失一百万元以上的； （六）造成生态环境特别严重损害的； （七）致使疏散、转移群众一万五千人以上的； （八）致使一百人以上中毒的； （九）致使十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致使三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的； （十一）致使一人以上重伤、中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严重功能障碍，并致使五人以上轻伤、轻度残疾或者器官组织损伤导致一般功能障碍的； （十二）致使一人以上死亡或者重度残疾的； （十三）其他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五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规定的“有毒物质”： （一）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 （二）《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附件所列物质； （三）含重金属的污染物； （四）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 第十七条本解释所称“二年内”，以第一次违法行为受到行政处罚的生效之日与又实施相应行为之日的时间间隔计算确定。 本解释所称“重点排污单位”，是指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环境保护主管部门依法确定的应当安装、使用污染物排放自动监测设备的重点监控企业及其他单位。 本解释所称“违法所得”，是指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所得和可得的全部违法收入。 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 本解释所称“生态环境损害”，包括生态环境修复费用，生态环境修复期间服务功能的损失和生态环境功能永久性损害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必要合理费用。 本解释所称“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是指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者超出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