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390号原公诉机关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守西，男，1966年7月27日出生于汕尾市城区，身份证号码442************473，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汕尾城市区凤山街道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村民委员会委委员，户籍地址汕尾市区**************，被羁押前住深圳市罗湖区建设集团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汕尾市看守所。辩护人陈士然，广东康时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汕尾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守西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粤15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蔡守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蔡守西于2011年6月至2014年4月任芦列坑村委副主任，2014年5月至2017年4月任芦列坑村委委员，2017年5月至案发时任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兼村委委员。2015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蔡守西伙同蔡义导、蔡守则、蔡义清、蔡永林（另案处理）及蔡四龙（在逃）等人在担任汕尾市城区*********干部、小组长期间，决定将大村、新村两个自然村的土地（林地、草地等）出卖给他人修建坟墓，在未经政府有关部门批准情况下，擅自将该村的土地非法转让给他人建造坟墓，并以“赠助款”的名义收取每穴坟墓人民币2000元至30000元不等，作为芦列坑村的集体经济收入。其中非法转让大村村民小组土地57宗，非法获利人民币58.7万元；非法转让新村村民小组土地29宗，非法获利人民币31.5万元。非法获利款按芦列坑村委占40%，自然村占60%的比例分配，作为村委、自然村日常工作开支。2019年2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蔡守西在深圳市罗湖区*******下被民警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原审庭审质证，查明属实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明：汕尾市城区监察委员会出具的《会计说明》《芦列坑村第七届大村村民小组选举结果报告单》《汕尾市国土资源局市区分局复函》《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蔡义导同志基本情况》《芦列坑村村（居）民小组长情况统计表》《凤山街道芦列坑大村、社区代表登记册》《收据》《汕尾市城区****集体经济组织缴税专用收据》；汕尾市公安局城区分局出具的《上网追逃人员登记表》《犯罪嫌疑人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无犯罪记录证明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现场坟墓相片》《会议记录》《会议相片》《会议签到表》《会议纪要》《芦列坑村第七届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芦列坑村第七届新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芦列坑村第七届大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汕尾市城区****党政办公室出具的《关于蔡守则等同志任职的通知》[汕市区凤委（2014）16号、（2017）27号]、《2014年村“两委”换届工作摸底调查表》，汕尾市城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芦列坑村“两委”人员信息调查表（离职）》，汕尾市城区****社区******出具的《总分类账》《现金银行存款明细分布表》《现金收付结表》，深圳市*****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吸毒样本现场检测结果照片说明》；被告人蔡守西的供述，同案人蔡义清、蔡永林供述，同案人蔡义导、蔡守则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蔡守徒、黄传雄、谢道杰、张国忠、蔡素如证言，证人蔡永快、苏娘好、刘文思证言及辨认笔录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蔡守西在担任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期间，以为村集体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其中：非法转让大村村民小组土地使用权57宗，非法获利58.7万元，非法转让新村村民小组土地使用权29宗，非法获利31.5万元，合计获利90.2万元；非法获利在五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惩处。被告人蔡守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蔡守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一条第（四）项,判决如下：被告人蔡守西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诉人蔡守西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应当认定其为从犯，其自愿认罪，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守西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蔡守西在担任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期间，以为村集体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将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应依法惩处。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蔡守西作为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村委委员，参加集体研究同意非法转让集体土地使用权给他人建造坟墓，所起作用较为积极、主要，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但其相对于作为芦列坑村委党支部书记、村委主任的同案人蔡守则，作为芦列坑村大村村民小组组长的同案人蔡义导，作为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2017年5月至案发时任芦列坑村党支部副书记兼出纳）的同案人蔡义清和作为芦列坑村党支部委员兼会计的同案人蔡永林而言，犯罪地位和作用较轻，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蔡守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蔡守西的家属在二审期间主动代为履行财产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蔡守西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上诉人蔡守西及其辩护人所提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所提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予以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出现新的对上诉人蔡守西可予以从轻处罚的酌定情节，故对上诉人蔡守西的量刑作适当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0)14号]第一条第（四）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刑初106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蔡守西的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二、上诉人蔡守西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已全部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钦审 判 员 陈世礼审 判 员 骆金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 朱 斯书 记 员 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价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二十以下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情节严重”，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的规定，以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定罪处罚：（一）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五亩以上的；（二）非法转让、倒卖基本农田以外的耕地十亩以上的；（三）非法转让、倒卖其他土地二十亩以上的；（四）非法获利五十万元以上的；（五）非法转让、倒卖土地接近上述数量标准并具有其他恶劣情节的，如曾因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受过行政处罚或者造成严重后果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