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30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华坤，男，1971年2月20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榆林，女，1986年9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显玲，女，1973年1月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大鹏，四川首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华坤、张榆林与陈显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 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上诉请求：张榆林签字的保证金部分本息已经清偿，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张华坤与陈显玲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除有明确约定的借款应计算利息外，相互垫资和收取的工程款均不应计算利息；按照双方签署的结算清单，保证金应一次还本付息，不应先本后息；应对双方往来账重新结算。 原告陈显玲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350万元；2、判令被告从2016年3月24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息24%支付利息；3、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为本次诉讼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张华坤、张榆林系夫妻关系。2013年6月3日，原告陈显玲向陈雪婷的账户转款25万元，被告张华坤于2013年7月8日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陈显玲人民币贰拾万元整（￥：250000.00元），此款将转入绵阳佳成建设有限公司。账号51×××80。用于顺庆区潆溪镇潆溪河防洪堤工程履约保证金。此据借款人张华坤2013.7.8”。 2013年6月7日，原告陈显玲出借18万元给张华坤。被告张华坤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陈显玲人民币壹拾捌万元整（￥：180000.00元）。此据借款人张华坤2013.6.7”。 2013年8月26日，原告陈显玲向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账户转款600万元，同日，被告张华坤、张榆林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陈显玲人民币现金陆佰万元整（￥：6000000.00元）。此据借款人：张华坤张榆林2013.8.26”。2015年1月6日，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陈显玲转账550万元；2015年10月15日，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再向原告陈显玲转账50万元，并备注“退履约保证金”。 2013年10月8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10月18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1日，原告陈显玲两次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共计146500元；2013年11月5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11月26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20万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92557元；2013年12月5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30万元；2014年6月16日，原告陈显玲委托苟述强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1450281元；2014年6月19日，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指定的林中账户转款1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原告陈显玲两次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共计14万元；2014年11月26日，原告陈显玲之女陈星再向被告张华坤转款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原告陈显玲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4万元。 2015年3月12日，被告张华坤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条今借到刘某人民币现金壹拾伍万元整（￥：150000.00元）。约定壹个月内归还。此据借款人：张华坤2015.3.12”。当天，刘某向被告张华坤账户转款142500元。 2013年3月13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给付小农水现代农业报名费及费用46万元，并代被告张华坤给付张君庙报名费6300元。 2015年3月23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给付石材款5万元。 2015年8月31日，原告陈显玲与被告张华坤、担保人邓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华坤向陈显玲借款150万元，此款由陈显玲转入张华坤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2个月，从2015年8月30日至2015年10月30日，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原告陈显玲、被告张华坤、担保人邓斌均签字（捺印）。当天，陈显玲向四川亿丁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转账150万元。2015年10月20日，四川亿丁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陈显玲账户转款150万元。 2015年10月23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向陈福明转款20万元，备注：张华坤借去支付职工大学验收房子等一切费用。 2013年7月24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50万元；2013年8月19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6万元；2014年1月29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20万元；2014年11月12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之女转款60万元；2015年1月13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24万元；2015年1月29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41000元；2016年1月7日，被告张华坤委托任永光向原告陈显玲转款50万元。 2013年10月18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川建猫儿山项目工程款1653700元；2013年11月28日，原告陈显玲又代被告张华坤收取该项目工程款704957元；2015年3月5日，原告陈显玲再代被告张华坤收取该项目两笔工程款共计507755.13元。 2014年6月16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金兴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1450281元；2015年2月13日，原告陈显玲又代被告张华坤收取该项目工程款139000元。 2014年6月19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河南林九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100万元；2015年2月2日，原告陈显玲又代被告张华坤收取该项目工程款23万元；2015年5月5日，原告陈显玲再代被告张华坤收取该项目工程款8万元。 2015年10月23日，原告陈显玲与被告张华坤进行了对账，形成了《对账清单》一份，该清单第一、二项对原被告间部分借款、还款进行了列明，第三项载明复息70万元。被告张华坤在清单上写明“我与陈显玲之前的往来账，与2015年10月23日结算清。我共欠陈显玲肆佰叁拾万元整（小写：4300000元）对账款人：张华坤2015年10.23”。该清单右下方载明“（对账前所有欠款了结）。另出借共计7942300欠款欠条。如有借款另出具欠条。此2015.10.22之前所有欠条作废。确认人：张华坤确认人：陈显玲”。当天，原告陈显玲与被告张华坤还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张华坤向陈显玲借款金额为430万元（大写：肆佰叁拾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从2015年10月23日至2016年1月22日。借款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陈显玲签字（捺印），被告张华坤签字（捺印），并注明：此款为之前的欠款累计总金额。见证人：刘某签字（捺印）。 2016年3月24日，原告陈显玲与被告张华坤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张华坤向陈显玲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从该确认书签字之日起，张华坤以借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另查明：被告张华坤在本院（2018）川1302民初2445号案件二审期间，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了原告陈显玲向其出具的《收条》、《收据》各一份，收条载明“2013.12.23号欠600万元利息：其中400万元20万，200万元利息8万，2013.12.5号30万元利息1万5。2014.1月7号利息：100万元利息5万，18万元利息7200，25万元保证金利息1万，在还2013.12.15号借的30万。总数612200万元（陆拾壹万贰仟贰佰元）。收款人陈显玲”；收据载明“收到职工大学长源保证金利息，其中400万元利息20万元，200万元利息8万，金额（大写）贰拾捌万元￥28万元经手人陈玲”。同时，案外人刘某亦对2015年3月12日的借款15万元相关事实出庭作了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陈显玲与被告张华坤对2016年3月24日《借款确认书》系以2015年10月23日《对账清单》为基础而作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双方对《对账清单》上载明的欠款、还款及下欠金额分歧较大，原告陈显玲亦不能举证证明《对账清单》所列下欠金额的由来，且原被告约定的利息超出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按《借款确认书》载明的350万元金额支付借款本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应重新对原被告间的借款往来本息进行对账结算。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2、借款利息的认定；3、被告已归还借款数额的认定；4、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一、案涉借款金额的认定。 1、关于2015年3月12日借据载明的借款15万元，因原告仅提供了转款142500元的转款凭证，未交付金额亦等于1个月的利息（按约定月息5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的规定，上述借款应根据转账金额认定借款本金为142500元。 2、关于2015年3月13日借据载明的借款300万元及借款215000元，陈显玲主张以现金的方式向张华坤交付，被告否认。因原告陈显玲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原告陈显玲的这一主张不予支持。 本院综合认定本案借款金额共计13578138元。 二、借款利息的认定。 本案借款多数仅有原告向被告转账的依据，无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原告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利息并要求被告给付，被告仅认可2013年8月26日的600万元借款双方约定了利息。但被告张华坤在二审期间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供了原告陈显玲2013年11月23日给其出具的收据和2014年1月出具的收条，表明张华坤接受并认可该两份凭据。从载明的内容可以看出，原被告间约定借款部分按月息4分计算，部分按月息5分计算，2015年8月31日后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借款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双方约定的部分利息（月息4分或5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利息以已发生的借款本金为基数，2015年8月31日前出借的款项按月利率3%计算，2015年8月31日后出借的款项按月利率2%计算，2015年10月23日后未归还的借款按月息2%计算。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偿还顺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本案按“先息后本”的方式偿还。 三、被告已归还借款数额的认定。 被告张华坤主张于2013年9月26日向原告转款20万元、于2014年5月6日向原告账户转款224000元，但未提交相关的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明；被告张华坤又主张于2015年12月8日通过向苟述强转账偿还了原告陈显玲借款5万元、于2016年1月4日归还原告陈显玲现金25万元,但均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张华坤还主张原告陈显玲代其收取了河南林九赵君庙整治工程款198000元，但仍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的上述主张均不予支持。 1、被告张华坤于2013年7月24日给付原告50万元及2013年8月19日给付原告6万元。应抵扣利息21640，应抵扣本金43万元，至此，原告应退还被告金额108360元； 2、2013年10月18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川建猫儿山项目工程款1653700元。应抵扣利息314256.92，应抵扣本金1339443.08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5752196.92元； 3、2013年11月28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川建猫儿山项目工程款704957元。应抵扣利息246407.07，应抵扣本金458549.93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5932703.99元； 4、2014年1月29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20万元。应抵扣利息384327.65，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6232703.99元，利息184327.65元； 5、2014年6月16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金兴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1450281元。应抵扣利息1044440.8，应抵扣本金405840.2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7277144.79元； 6、2014年6月19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河南林九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100万元。应抵扣利息21831.43，应抵扣本金978168.57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7298976.22； 7、2014年11月12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之女转款60万元。应抵扣利息1052732.58，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7438976.22元； 8、2015年1月6日，原告收到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50万。应抵扣利息870316.27，应抵扣本金44629683.73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3049292.49元； 9、2015年1月13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24万元。应抵扣利息21345.05，应抵扣本金218654.95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830637.54元； 10、2015年1月29日，被告张华坤向原告陈显玲转款41000元。应抵扣利息45290.2，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830637.54元，利息4290.2元； 11、2015年2月12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河南林九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23万元。应抵扣利息12782.11，应抵扣本金217217.89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613419.65元； 12、2015年2月13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金兴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139000元。应抵扣利息28747.62，应抵扣本金110252.38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503167.27元； 13、2015年3月5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四川川建猫儿山项目两笔工程款共计507755.13元。应抵扣利息55069.68，应抵扣本金452685.45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050481.82元； 14、2015年5月5日，原告陈显玲代被告张华坤收取河南林九顺庆小农水项目工程款8万元。应抵扣利息159638.29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709281.82元，利息79638.29元； 15、2015年10月15日，原告收到四川省长源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转账50万。应抵扣利息560832.66元，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4209281.82元，利息60832.66元； 16、2015年10月20日，原告陈显玲收到四川亿丁现代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转款150万元。应抵扣利息79379.07，应抵扣本金1420620.93，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788660.89元； 17、2016年1月7日，被告张华坤委托任永光向原告陈显玲转款50万元。应抵扣利息155010.37，应抵扣本金344989.63，至此，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为2643671.26元。 综上，被告应偿还原告本金2643671.26元，并从2016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四、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张华坤、张榆林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从2013年8月26日二被告共同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可证实被告张榆林对本案借款关系是知情的，本案借款应为张榆林与张华坤夫妻双方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对原告要求张榆林承担偿还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判决：一、被告张华坤、张榆林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陈显玲借款本金2643671.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本金2643671.26元为基数，从2016年1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逾期未予清偿，则计算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陈显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告张华坤、张榆林负担35800元，原告陈显玲负担3000元。 本院二审查明，1、借款利息部分，按照现有证据，以双方书面约定，已经归还部分按月息3%计算：案涉600万元保证金出借时间为2013年8月6日，回款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张华坤应向陈显玲支付的资金利息为306万元（510天·0.001·6000000元）；2013年12月5日张华坤向陈显玲借款30万元至2014年1月29日利息1.02万元；2013年6月3日借款25万元至2013年7月24日利息1.275万元；邓斌担保已经归还的借款150万元按银行同期四倍利息即月息2%计算利息共计4.5万元；张华坤应承担林中借款利息10万元。以上合计322.795万元。 2、陈显玲转入张华坤银行卡的资金183万元（2013.6.3转入绵阳佳成25万元，2013.10.820万元，2013.10.2110万元，2013.11.2620万元，2014.10.3110万元，2014.10.304万元，2015.3.1215万元，2015.3.23代还石材款5万元，2013.11.520万元，2013.12.530万元，2014.12.304万元，2014.11.2620万元）。 3、张华坤转入陈显玲银行卡的资金219.1万元。（2013.7.2450万元，2013.8.196万元，2014.1.2920万元，2015.1.294.1万元，2015.11.1260万元，2016.1委托任永光转入50万元，2015.12.8转入苟述强5万元，，2015.1.1324万元） 4、陈显玲代张华坤收取的工程款：川建猫儿山项目2866412.13元（2013.10.18165.37万元，2013.11.2870.4957万元，2015.3.535.565513万元，2015.3.515.21万元）；四川金兴顺庆小农水项目158.9281万元（2014.6.16145.0281万元，2015.2.1313.9万元）；河南林九顺庆小农水项目131万元（2014.6.19100万元，2015.2.1223万元，2015.5.58万元）；河南林九赵君庙项目对账清单反映已收款9.8万元。以上合计586.369313万元。陈显玲将收到的工程款转给张华坤五笔共358.9057万元（2014.6.18145万元，2014.6.19代还林中借款100万元，2013.10.18100万元，2013.10.214.65万元，2013.11.289.2557万元）。以上品迭后，陈显玲实收工程款227.463613万元。 5、对账清单反映张华坤欠小农水现代农业项目报名费及费用460000元，只有小写，而小农水项目已收工程款为158.9281万元和131万元，此前期费用与已收工程款显著不相适应，也不合情理，本案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张华坤主张陈显玲收取了河南林九赵君庙项目其余工程款10万元，以及审计报告差额部分24.5243万元，在本案中未提供确切证据，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案诉讼解决。 上述事实，有对账记录为据。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民间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2016年3月24日，原告陈显玲与被告张华坤签订《借款确认书》，确认张华坤向陈显玲借款金额为3500000元（大写“叁佰伍拾万元整）。利息从该确认书签字之日起，张华坤以借款金额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该款未实际交付，而之前双方约定利率超过法定利率上限，故该借款确认书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应据实结算。 张华坤在本案中挂靠陈显玲主管的项目承揽工程，存在业务往来和资金互助，双方明确约定有利息的借款，应按约定付息，其余款项不应计算利息。陈显玲代为垫付的保证金600万元系一次回款，双方对账清单反映系10个月一次扣息而非每笔还款先息后本，应一次付息，利息应计算至回款到项目公司之日。由于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高于法定管制上限，且陈显玲已经实际扣收，超过月息3%的部分不予保护。张华坤应承担的利息为322.795万元（306+1.02+1.275+4.5+10）；加上陈显玲转入张华坤银行卡的资金183万元，张华坤应付陈显玲505.795万元。陈显玲代收工程款227.463613万元，张华坤向陈显玲转账219.1万元，合计446.563613万元。品迭后，张华坤还应付陈显玲59.231387万元。前述本案不予处理的事项双方另案解决。由于陈显玲已收取的款项大于306万元，不能当然推定张榆林未还清保证金利息，而其余资金往来系经营性债务，依法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张榆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25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张华坤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陈显玲给付人民币592313.87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显玲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上诉人张华坤负担19442元，由被上诉人陈显玲负担581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朱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