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5222号 再审申请人（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吾思十八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100大厦A座2409。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吾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李建刚）。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试验区浦电路360号5层。 法定代表人：伏爱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飚，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北京市中伦（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景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张立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吾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鲤鱼门街一号前海深港合作区管理局综合办公楼A栋201室。 法定代表人：周建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开发区鹿城北路（楚雄日报社一至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立新，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丰华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官南路547号。 法定代表人：张立新，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润泰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镇团结路206号。 法定代表人：汪红兵，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天津吾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心商务区水线路2号增1号于家堡金融区服务中心457房间。 法定代表人：李志刚，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吾思中央公园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兴二道6号武汉大学深圳产学研大楼B815房。。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吾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吾思中央公园二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兴二道6号武汉大学深圳产学研大楼B815房。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吾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吾思中央公园三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经营场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粤兴二道6号武汉大学深圳产学研大楼B815房。。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吾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州楚雄市鹿城北路（楚雄日报社二楼）。 法定代表人：张立新，执行董事。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睿思置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六甲乡六甲村委会1号办公楼第5层。 法定代表人：李加林，董事长兼总经理。 被申请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昆明购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昌源中路美丽新世界19幢56-2号商铺。 法定代表人：曾铂，执行董事。 再审申请人深圳吾思十八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吾思十八期）因与被申请人万家共赢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家共赢公司）、深圳景泰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吾思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楚雄佳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云南丰华鸿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楚雄润泰置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天津吾勉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吾思中央公园一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吾思中央公园二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深圳吾思中央公园三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楚雄佳泰建业有限责任公司、昆明购德商贸有限公司、睿思置业开发管理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终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吾思十八期申请再审称：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及第六项规定的情形，应予以再审。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据以认定吾思十八期应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的基本事实均缺乏证据证明，或与现有证据相悖。案涉5.9亿元用于提前兑付吾思十八期投资本息并无事实依据。案涉5.9亿元划至吾思十八期账户不符合委托贷款合同关于提前还款的相关约定，吾思十八期缺乏提前兑付投资本息的意愿与动机，且在实质上未同意提前还款。案涉五方协议真实有效，5.9亿元转款系合法履行协议的行为。该协议安排符合各方的商业目的，符合正常的商业规则和商业习惯。五方协议并不涉及提前还款，李志刚拟提前还款，但未得到有限合伙人的同意和配合。（二）原审判决对吾思十八期与李志刚的关系认定与法律规定相悖，属适用法律错误。李志刚虽然实际控制吾思基金，但其不属于吾思十八期的意思形成或执行机关，其意志完全独立于吾思十八期，李志刚的意志并不代表吾思十八期的意志。（三）原审判决对共同侵权的认定、侵权范围、侵权责任承担、共同意思联络等关键事实的认定均缺乏证据证明，从而导致适用法律的错误。吾思十八期并未造成案涉款项的损失。对未追回案款约2.79亿元，吾思十八期均无从干预和介入，其与该款项损失无关，而其收到的保证金5.9亿元已如数返还。吾思十八期与其他主体不存在侵权的意思联络。吾思十八期作为一个有限合伙企业，不可能产生与其设立目标无关的诈骗和销赃意思。李志刚并非吾思十八期合伙人，其对重大事项并无决策权，其侵权意思并不代表吾思十八期。吾思十八期的行为与万家公司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6）沪刑终42号刑事判决（以下简称42号刑事判决）认定吾思十八期协助了“销赃”，而并未参与诈骗行为。即使以销赃而论，吾思十八期并未介入润泰公司分得3.36亿元的“销赃”。（四）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侵权损失并不存在，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万家公司募集的三期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已完成本息的兑付，万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发布内部信称“……在公司处理景泰事件的案例中，…最后成功画上句号，保护了客户权益”可推测万家公司投资的9.699亿元业已全部得到了外部补偿。（五）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万家公司撤回了对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南省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云南省分行）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深圳市分行）的起诉。此二家银行在本案所涉侵权责任纠纷中均扮演重要角色，对查明案件事实和侵权责任的承担均有重大影响，系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六）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即中国证监会对万家公司出具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吾思十八期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但该院未予准许。 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吾思十八期再审申请事由均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一）原审判决认定吾思十八期对万家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42号刑事判决认定：“李志刚为了顺利地将万家公司的投资款用于偿还前期债务，李志刚、李锐锋拟定了吾思十八期、景泰一期、佳泰公司、丰华鸿业、睿思公司五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实施诈骗行为的虽是李志刚、李锐锋以景泰公司的名义实施，但吾思十八期参与签订五方《合作协议》为赃款的转移提供了帮助，吾思十八期系该合同诈骗犯罪的共犯”。该刑事判决已经生效。对于该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予确认。吾思十八期为犯罪提供帮助的行为在民事领域应被认定为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原审判决认定吾思十八期与李志刚等人构成共同侵权具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审判决认定吾思十八期对受害人万家公司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吾思十八期提交的所谓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 吾思十八期申请再审时提交万家公司募集的三期资产管理计划产品信息以及万家公司实际控制人内部信，用于证明万家公司没有实际损失。首先，万家公司募集的三期资产管理计划产品没有显示违约信息只能证明该产品投资人可能已收回投资，但并不能证明该产品发行人万家公司没有损失。内部信中“画上句号”的表述亦不能证明万家公司已实际收回全部投资。其次，42号刑事判决已认定受害单位万家公司实际损失为2.8亿余元。吾思十八期提交的上述材料均不是万家公司收回投资款的直接证据且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因此，吾思十八期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能证明万家公司没有损失或已收回全部投资款。 （三）一审法院准许万家公司撤回对中行云南省分行、中行深圳市分行的起诉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宣判前，原告申请撤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一审中，万家公司申请撤回对中行云南省分行及中行深圳市分行的起诉系其对自己的诉讼权利正当处分，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吾思十八期提出中行云南省分行及中行深圳市分行属于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四）一审法院对吾思十八期提出调取证据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一审法院认定万家公司“对投入景泰一期的投资款应由第三方监管已有明确认知，却未核实景泰一期资金账户监管措施是否落实到位，在景泰一期尚未与有关资金监管方签署有效资金监管协议的情况下，将投资款全额拨付至景泰一期，其作为案涉金融产品的资产管理人和专业投资机构，在资金划拨方面未予足够审慎注意，存在疏忽，在客观上为李志刚、李锐锋及其控制的被告实施犯罪、侵权行为提供了可乘之机，此与景泰一期的账户资金在不符合伙协议资金投向约定的情况下被顺利划转亦有联系”。即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万家公司在案涉投资过程中存在失职行为。在此情况下，吾思十八期申请调取中国证监会对万家公司出具的《行政监管措施决定书》用于证明万家公司在案涉投资过程中存在失职行为，已无必要。故一审法院对吾思十八期提出调取该份证据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 综上，吾思十八期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深圳吾思十八期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何 抒 审判员 何 君 审判员 王成慧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夏敏 书记员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