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3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虎，男，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槐荫区。委托代理人赵荣信，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委托代理人程德臣、张华林，均系济南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王文虎因诉济南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的（2018）鲁01行初7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文虎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济南市人社局于2018年3月20日给原告做出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原告是基于该决定才向被告申请的行政复议。根据该决定，原告的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的范围，并且原告与该具体行政行为之间有利害关系，因此济南市人民政府应当受理。被告认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违法。如果被告认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应当确认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的行为违法。诉讼请求：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82号复议决定，并要求被告重新作出复议决定。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22日，原告王文虎向被告济南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3月26日，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办补字（2018）15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要求原告对其复议请求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补正。2018年3月29日，王文虎提交补正答复。2018年3月30日，被告作出济政复办受字（2018）82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2018年4月11日，被告作出济政复办听字（2018）82号行政复议听证通知，通知原告举行行政复议听证会。2018年4月20日，王文虎明确行政复议请求为“1、确认张涛在2018年2月9日在社保局办理退休时的行为，导致重汽集团不按社保经办人员要求补办档案和补交10个月养老保险，该行为违法；2、确认劳动监察支队举报中心领导认为上述张涛的行为是合法的职务行为违法。”2018年5月21日，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延字（2018）82号延期审理通知。2018年6月1日，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82号复议决定。原告王文虎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9日，原告王文虎与中国重汽济南商用车有限公司职工赵乐携带原告档案到济南市人社局办理退休手续，济南市人社局工作人员张涛在现场协助办理。因档案内部分材料缺失，社保人员告知需补齐相关材料后才能办理。2018年3月14日，原告认为是张涛在办理过程中的言行不当，导致中国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未与原告王文虎联系补办档案材料等事宜,遂进行信访。2018年3月20日,济南市人社局作出不予受理告知,告知原告该信访事项应当通过行政复议解决。原告收到不予受理告知后,向济南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举报投诉中心主任李庆长当面反映上述信访问题，李庆长口头向原告对该事项进行了释明。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材料不齐全或者表述不清楚的，行政复议机构可以自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之日起5日内书面通知申请人补正。补正通知应当载明需要补正的事项和合理的补正期限。无正当理由逾期不补正的，视为申请人放弃行政复议申请。补正申请材料所用时间不计入行政复议审理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原告王文虎于2018年3月22日向被告济南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济南市政府审查后认为该行政复议申请需要补正，并于2018年3月26日通知原告。经原告对复议请求及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补正后，2018年3月30日，被告济南市政府受理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因案情复杂，被告济南市政府决定将复议决定延期至2018年6月20日前作出，并作出书面延期审理通知。复议过程中，2018年4月20日，王文虎再次明确了行政复议请求。被告济南市政府在进行复议听证程序后，经复议审查，于2018年6月1日作出82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因此，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82号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本案中，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张涛在2018年2月9日在社保局办理退休时的行为，导致重汽集团不按社保经办人员要求补办档案和补交10个月养老保险，该行为违法的问题。张涛系济南市人社局工作人员，2018年2月9日，张涛因工作单位要求，到达办理现场协助双方为原告办理退休手续，但因部分材料缺失未能办理成功。在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的过程中，张涛既非直接为其办理退休手续的工作人员，也非中国重型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张涛的行为，虽是因工作要求而作出的职务行为，但其仅是就王文虎退休手续的办理工作进行现场的协调指导，该行为并不具有行政强制力，也不直接决定原告王文虎退休手续办理的成功与否。因此，张涛的协调指导行为并未对原告办理退休手续的事项产生外化的法律效力，也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劳动监察支队举报中心领导认为上述张涛的行为是合法的职务行为违法的问题。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过程中，应当事人的需要，往往会就当事人存在疑惑的相关问题进行口头释明。判断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口头释明是否具备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主要看该释明行为是否为一项独立的、具有终局性的行政行为，即该行为是否产生外化的影响当事人权利义务的法律效力。本案中，原告王文虎因就济南市人社局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不服，而向济南市劳动保障监察支队举报投诉中心主任李庆长反映相关信访问题。对于原告的反映，李庆长当场对原告进行口头释明，认为张涛的协调行为系合法的职务行为。李庆长的释明，是对张涛的行为进一步的解释说明，该释明并未作出新的具有行政强制力的行政行为，也未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因此，被告济南市政府认为原告王文虎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进而决定驳回王文虎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虎的诉讼请求。王文虎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撤销原行政复议决定并重新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主要理由如下：1、一审未准予免交诉讼费，庭审时和被告人质证的权利未得到保证。2、上诉人申请的复议内容属于行政复议的范围，被上诉人认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违法。如果被上诉人不属于行政诉讼行为，应确认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做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的行为违法。上诉人的代理人提出如下代理意见：上诉人基于济南市人社局不予受理告知书向被上诉人申请的行政复议，所提内容符合行政复议的范围，被上诉人应当受理，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撤销济南市人民政府原行政复议决定，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无答辩意见。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免交诉讼费申请，并提交了低保领取保障金记录复印件。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已提交低保领取保障金记录，符合诉讼费免交要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文虎最终明确行政复议请求为“1、确认张涛在2018年2月9日在社保局办理退休时的行为，导致重汽集团不按社保经办人员要求补办档案和补交10个月养老保险，该行为违法；2、确认劳动监察支队举报中心领导认为上述张涛的行为是合法的职务行为违法。”但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张涛系因工作单位要求，到达社保局社保办理现场协调社保经办人员为王文虎办理退休手续，张涛的协调指导行为并未对上诉人办理退休手续的事项产生外化的法律效力，也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任何影响。关于上诉人要求确认劳动监察支队举报中心领导认为上述张涛的行为是合法的职务行为违法的问题。李庆长的释明，是对张涛的行为进一步的解释说明，该释明并未作出新的具有行政强制力的行政行为，也未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产生新的影响。同时，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作出的82号复议决定在程序上符合行政复议法等的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因此，被上诉人济南市人民政府认为原告王文虎的行政复议申请事项不属于行政复议的受理范围，进而决定驳回王文虎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此外,本案中王文虎以经济困难为由向法院提出免交诉讼费申请，并提交低保领取保障金记录。考虑王文虎系享受最低生活保障人员,无其他收入,且相关证明材料提交齐备,故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相关规定,对王文虎应予交纳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免予交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文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减免上诉人王文虎应当交纳的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萍审判员  罗莹审判员  张华二〇一九年××月××日书记员  苏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