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23刑初4号 公诉机关邻水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四川鑫亚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亚陶瓷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560726934K，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经济开发区城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吴克旺。 诉讼代表人李敏，男，1985年10月1日出生，系鑫亚陶瓷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单位四川省广安市王中王瓷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中王瓷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738310937Ｈ，董事长曹辉都。 诉讼代表人赵庆华，男，1967年6月27日出生，系王中王瓷业公司生产厂长。 被告人周萍，绰号“周二姐”，女，1968年11月7日出生于重庆市璧山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重庆市璧山县。因犯故意伤害罪，2003年1月18日被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9月20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8日由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午3月14日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19日由广安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健，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颖，四川迪扬（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阳明，男，1970年5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邻水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户籍地四川省邻水县，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由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江勇，四川欣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海杰，男，1984年11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汉族，中专文化，鑫亚陶瓷公司副总经理，户籍地温州市龙湾区，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12月25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由广安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钟杨，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全科，四川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茂强，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汉族，初中文化，王中王瓷业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沙湾区，住四川省邻水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2017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被邻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由邻水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8年3月14日经广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月26日由广安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应川，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攀，四川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以邻检公诉刑诉〔2018〕256号起诉书指控关于被告单位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被告人周萍、赵阳明、韩海杰、王茂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组织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月23日、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明发、魏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鑫亚陶瓷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敏、王中王瓷业公司诉讼代表人赵庆华，被告人周萍及辩护人潘健、刘颖，被告人赵阳明及其辩护人江勇、被告人韩海杰及其辩护人钟杨、张全科，被告人王茂强及其辩护人陈应川、周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经邻水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邻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鑫亚陶瓷公司在明知道邻水县环保局对其公司的环评复函要求将危险废物煤焦油委托给有资质单位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为了追求利益，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韩海杰以单位名义将煤焦油销售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被告人赵阳明，并由公司法人吴克旺（另处）与被告人赵阳明签订销售危险废物煤焦油合同。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韩海杰具体实施销售，以300元-1,500元／吨的价格将生产瓷砖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煤焦油540余吨卖给被告人赵阳明，非法获利约40万元。 2.王中王瓷业公司在2014年5月进行技术改造，将原有的天然气发生炉改为煤气发生炉。由于进行了技术改造，该公司没有通过环评手续而擅自生产被邻水县环保局两次行政处罚。为了利益最大化，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茂强以单位名义与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被告人赵阳明签订销售危险废物煤焦油合同，并将违法所得作为与公司董事长曹辉都（另处）经营结算的预期收益。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公司总经理被告人王茂强具体实施销售，以300-1500元／吨的格将危险废物煤焦油270余吨卖给被告人赵阳明，非法获利约30万元。 3.被告人赵阳明在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收购危险废物煤焦油后，提高价格卖给同样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资质的被告人周萍，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赵阳明加价50-100元／吨转卖给被告人周萍，共计约800吨，非法获利约10万元。 4.被告人周萍从被告人赵阳明处购买危险废物煤焦油后，先后安排周某1押车并雇请罐车驾驶员高某用川Ｒ×××××、渝Ａ×××××的专用油罐车为其运输危险废物煤焦油，部分直接进行销售，部分储存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青木油料有限公司”进行转销。被告人周萍先后将危险废物煤焦油以2000元左右／吨的价格卖给重庆黔江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余吨直接作燃料燃烧、以2900-2950元／吨的价格卖给黄某190余吨、以2400元／吨的价格卖给王某320余吨、以2350-2400元／吨的价格卖给徐某约100吨。黄某1、王某3、徐某先后再转销给重庆万盛经开区力恒、重庆九龙坡区天朋鑫、重庆卓傲建筑材料公司沥青搅拌场直接作燃料燃烧。被告人周萍非法获利约40万元。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萍租用的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青木油料有限公司”扣押各型号油料储存罐14个，储存罐内剩余危险废物煤焦油约200吨；在重庆市铜梁区李荣惠处（王某3油膏厂）扣押被告人周萍存储的危险废物煤焦油40余吨。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单位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被告人周萍、赵阳明、韩海杰、王茂强，违反国家规定，处置危险废物，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阳明、王茂强、韩海杰被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建议对两个被告单位处罚金；对被告人周萍、赵阳明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韩海杰、王茂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 被告单位鑫亚陶瓷公司诉讼代表人李敏提出：鑫亚陶瓷公司不构成犯罪。 被告单位王中王瓷业公司诉讼代表人赵庆华提出：王中王瓷业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数量有异议，不构成犯罪。并提交了王中王瓷业公司购买煤炭的发票（拟通过购煤数量来证实煤焦油的产量）。 被告人周萍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赵阳明转卖给其煤焦油的吨数、价格有异议；2.其卖给重庆黔江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是重油而不是煤焦油；3.其获利没有四十万，只有十多万元；4.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潘健、刘颖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煤焦油是否属于危险废物有很大的争议；2.周萍没有污染环境的行为，只有买卖行为，买卖行为不属于处置行为；3.公诉机关认定煤焦油数量和获利金额的证据不充分；4.周萍卖给下家的油不一定都是煤焦油。 被告人赵阳明辩称：1.其没有处理煤焦油，没有污染环境，其只是一个“串串”；2.2017年8月14日，鑫亚陶瓷公司员工打电话给其说，环保局在调查，其主动去的鑫亚陶瓷公司，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江勇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赵阳明从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购买煤焦油的数量证据不充分；2.指控赵阳明获利10万元的证据不足；3.买卖煤焦油的行为不构成处置，故赵阳明不构成犯罪；4.赵阳明找周萍提供资质，周萍提供资质后，赵阳明以为有资质就可以购买，周萍提供的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没有过期，仍具有效力；5.赵阳明有自首情节；6.如赵阳明构成犯罪，则是偶犯、初犯，建议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韩海杰辩称：1.其有自首情节；2.请求从宽处理。 辩护人钟杨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鑫亚陶瓷公司出售煤焦油的数量应是在一百吨左右；2.公诉机关指控后果特别严重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买卖行为不是处置行为。并提交了鑫亚陶瓷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职工联名请求信。 辩护人张全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鑫亚陶瓷公司产生的煤焦油是否属于危险物品名录中的煤焦油，鉴定报告中并没有说明；2.韩海杰有自首情节。 被告人王茂强辩称，其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陈应川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没有出示污染环境的出现后果的证据，王茂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如果构成犯罪，则王茂强有自首情节；3.王中王公司积极退缴了违法所得，王茂强没有前科。综上，建议对王茂强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周攀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王茂强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2.上海复昕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实本案货物为《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的煤焦油；3.王中王公司及王茂强只有销售行为，没有处置行为；4.公诉机关指控王中王公司销售煤焦油的数量错误。综上，被告人王茂强不构成污染环境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单位鑫亚陶瓷公司成立于2010年9月，主要从事建筑陶瓷生产、销售等，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鑫亚陶瓷公司在明知道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需委托给有资质单位进行处置的情况下，为了追求利益，公司副总经理被告人韩海杰以单位名义将煤焦油销售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赵阳明，并由公司法人吴克旺（另处）与被告人赵阳明签订销售危险废物煤焦油合同。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鑫亚陶瓷公司以300元-1,500元／吨的价格将生产瓷砖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煤焦油520余吨卖给被告人赵阳明，非法获利40万元。 被告单位王中王瓷业公司于2002年4月成立，主要从事陶瓷生产、销售，法定代表人王某2。2014年3月，王某2将王中王瓷业公司租赁给曹某都，租赁期限为十年。2014年3月以来，曹某都和王茂强共同经营王中王瓷业公司，曹某都任董事长，被告人王茂强任总经理，由王茂强负责该公司的日常事务。2014年5月，王中王瓷业公司进行技术改造，将原有的天然气发生炉改为煤气发生炉。由于进行了技术改造，该公司没有通过环评手续而擅自生产被邻水县环保局两次行政处罚。为了公司利益最大化，被告人王茂强将王中王瓷业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危险废物煤焦油出售给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赵阳明，并将违法所得用于公司的日常接待费、差旅费和公司董事长曹某都（另处）经营结算的预期收益。2016年8月至2017年8月期间，王中王瓷业公司以300-1500元／吨的格将危险废物煤焦油270余吨卖给被告人赵阳明，非法获利30万元。 被告人赵阳明在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收购危险废物煤焦油后，提高价格卖给同样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被告人周萍，从中赚取差价。被告人赵阳明加价50-100元／吨转卖给被告人周萍，共计约800吨，非法获利6万元。 被告人周萍从被告人赵阳明处购买危险废物煤焦油后，先后安排周某1押车并雇请罐车驾驶员高某用川Ｒ×××××、渝Ａ×××××的专用油罐车为其运输危险废物煤焦油，部分直接进行销售，部分储存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青木油料有限公司”进行转销。被告人周萍先后将危险废物煤焦油以2400元／吨的价格卖给重庆黔江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80余吨直接作燃料使用、以2350元／吨的价格卖给黄某1约100吨、以2400元／吨的价格卖给王某325吨、以2250-2400元／吨的价格卖给徐某约100吨。黄某1、王某3、徐某先后再转销给重庆万盛经开区力恒、重庆九龙坡区天朋鑫、重庆卓傲建筑材料公司沥青搅拌场直接作燃料使用。被告人周萍非法获利40万元。 公安机关在被告人周萍租用的重庆市沙坪坝区“重庆青木油料有限公司”扣押各型号油料储存罐14个，储存罐内剩余危险废物煤焦油约200吨；在重庆市铜梁区李荣惠处（王某3油膏厂）扣押被告人周萍存储的危险废物煤焦油40余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7年12月15日邻水县公安局接邻水县环保局移送案件，2017年12月25日邻水县公安局对鑫亚陶瓷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罪立案侦查。2017年8月14日广安市环境保护局向广安市公安局食品药品犯罪侦查支队移送案件，2017年8月14日广安市公安局对王中王瓷业有限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罪立案侦查。 2.证人证言 （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鑫亚陶瓷公司的法人代表，但其委托韩海杰全权处理公司工作。2017年之前，其不知道煤焦油怎么处理的，之前都是以前的股东在处理，2017年3月份产生的煤焦油都是韩海杰卖给一个姓赵的男子。有合同，合同还是其签的，当时韩海杰拿的一份合同给其，其当时看都没有看直接签了，反正都是韩海杰在安排，厂里面的什么事情都是韩海杰在处理，其什么都没管，每个月韩海杰只管给其报一下盈利还是亏损。 附辨认笔录，经辨认，吴某辨认出了买煤焦油的赵阳明。 （2）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在鑫亚陶瓷公司负责过磅。公司法人是吴克旺,韩海杰负责全厂的工作。韩海杰把煤焦油卖给了赵阳明。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煤焦油,韩海杰跟其说如果池子里面的煤焦油满了叫赵阳明过来拉,将车子过磅记录交给财务室。有时候赵阳明自己过来看池子里面的煤焦油是否满了,有时是其去看煤焦油是否满了。赵阳明自己带着油罐车过来装,其辅助对空油罐车进行过磅,装满之后出来再进行过磅。其给赵阳明开煤焦油的重量单子,他去公司财务交钱,财务开出门条,最后赵阳明把装有煤焦油的罐年开走。 每一次拉了都要开单子到财务那里,财务那里有总数,从2017年4月份初至2017年7月30日一共拉了近三百吨的。 （3）证人王某1的证言，其在鑫亚陶瓷公司负责看煤焦油流入专门的储存罐里面。2017年4月起生产的煤焦油都是罐车来拉走的，一个月罐车要来三四次，大概一个月生产七八十吨左右。 煤焦油是卖给姓赵的男子,他还帮厂里面修一些工程(小修小补和修池子)。他不定时来拉,有时候他要得急连续来拉,有时候要得不急很久来拉一次。有时是大罐车拉,有时是小罐车拉。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鑫亚陶瓷公司的进出账是韩海杰在负责。 （5）证人曹某都的证言，其平时不参与公司管理,有时一个月去一次公司，有时几个月去一次。水煤气燃烧过程中会产生煤焦油,煤焦油是危废物。其租赁厂的时候，该厂有三个储存煤焦油的罐子,生产过程中将煤焦油流到储存罐。煤焦油储存到一定量后卖给有资质回收煤焦油的公司。公司卖煤焦油时，王茂强给其打了电话。2016年，其提醒过王茂强，煤焦油要交给有资质的单位处理。其是在公司被查处了后才知道王茂强是卖给一个姓赵的男子。 （6）证人孙某的证言，2015年年底前后，其见赵阳明在王中王瓷业公司拉过煤焦油，赵阳明与王茂强联系的。之前，王中王瓷业公司没有与赵阳明签合同，因为环保部门查的不严。2017年初,邻水县经信局组织召开过危险废物的会议,说王中王瓷业公司的废机油、煤焦油纳入了危险废物管理,要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处置。开会后其把开会的相关文件带回公司,向王茂强汇报了废机油和煤焦油的事情。王茂强说他会通知买煤焦油的人把资质拿过来的,那个人有资质。3月1日，赵阳明带来营业执照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特种车辆交通运输许可证的复印件和购销合同找王茂强签合同,王茂强当时没有在,其电话请示王茂强怎么办,王茂强叫其代签，合同文本要求法人代表签字，其代签了公司法人代表王某2的名字，并盖了王中王瓷业公司的公章。当时签合同主要是为了应对环保部门的检查。2017年5月份,其拿了一份相关资料到邻水县环保局污控股去备案,环保局说王中王瓷业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规范要重新做。 六七年前，其了解煤焦油属于危废物,对环境有危害,但是当时因为管控不严,销售煤焦油的比较多,利润也高。买卖煤焦油的钱没有入公司账，每次出售煤焦油给赵阳明,赵阳明都是现金支付，都是将钱支付给王茂强。获利有二三十万元。卖煤焦油的钱被王茂强和曹某都分了。因为王茂强和曹某都在公司没有工资的,像卖煤焦油、废铁、废袋子的钱都不会做账,都是他们分了拿去做公司的接待应酬。 （7）证人孔某的证言，其是王中王瓷业公司会计，曹某都是王中王瓷业公司的董事长,平时很少在公司;王茂强是总经理,平时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孙某是办公室主任,负责内勤;倪某是出纳,负责收付款;赵庆华是生产厂长,他负责生产。王中王瓷业公司卖煤焦油的钱没有做账。 （8）证人倪某的证言，其是王中王瓷业公司的出纳，王茂强基本上每天都在公司里,曹某都一般一个月来一两次,不经常来公司。 （9）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成立了王中王瓷业公司，担任法人，现在这个公司已经租赁给了曹某都。 （10）证人周某1的证言，又名周三，其从2015年3月开始到重庆沙坪坝青木关青木油料厂帮助其姐姐周萍做煤焦油生意,周萍租的青木油料厂场地在里面存放煤焦油。其姐夫石某在青木油料厂里面负责,周萍和石某一起开车出去谈业务，联系外面货源和销路。周萍给其发工资。2017年3、4月份开始，其在周萍和石某安排下多次到王中王瓷业公司拉煤焦油到青木油料厂。其跟车的目的是查看煤焦油的质量和重量，防止水分高，烧不燃。拉煤焦油的驾驶员是高某。其在王中王瓷业公司拉煤焦油是和做煤焦油的串串（指中间人）联系。拉到青木关油料厂的煤焦油不会处理，只是储存，后直接拉出去卖，作为燃料使用，加热铺路的石子。2017年3、4月份，其受周萍的安排和高某及其妻子从青木关油料厂拉了煤焦油到黔江一个搅拌场。煤焦油被到搅拌场后，搅拌场叫它为重油。 （11）证人石某的证言，其与周萍系夫妻，其在赵阳明购买过煤焦油，购买的煤焦油被其卖到江津先锋真沥青搅拌站了，搅拌站用煤焦油加热沥青和石子。其和其周萍购买的煤焦油运输到青木关油料厂贮存，煤焦油是煤炭燃烧后产生的油，平时其叫它为重油。青木关油料厂14个罐是周萍储存煤焦油的罐。 附辨认笔录，经辨认，石某辨认出周萍、赵阳明、周某1。 （12）证人高某（拉煤焦油的驾驶员）的证言，青林关油料厂只有周萍在里面储存油，重庆这边的人叫煤焦油为重油。其有川Ｒ×××××、渝Ａ×××××两辆罐车，川Ｒ×××××罐车空车重量约16.5吨，渝Ａ×××××罐车空车重量约22.5吨。这两辆罐车到邻水来就是为周萍拉煤焦油。其从2016年3月开始为周萍多次从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拉煤焦油。周萍忙不过来时，周萍老公石总给其打电话，让其到邻水拉煤焦油。不管是在鑫亚陶瓷公司还是王中王瓷业公司都是一个姓赵的男子接待其。周萍的弟弟周某1有时跟着来邻水查验煤焦油。由于在邻水拉煤焦油的次数太多，记不清具体时间和吨数，但每次到邻水来拉都要经过收费站，只要知道收费站卡口称重就知道煤焦油的重量。每次到邻水来都是空车来,来了后拉了煤焦油才回去,记得有两次到邻水来拉煤焦油，周某1没有看起煤焦油（因为煤焦油里面含水太大）没有要，后直接去达州拉的煤焦油，应该是2017年6月10日和6月18日那两次。 到王中王瓷业公司要经过芭蕉河卡口，如罐车经过了芭蕉河卡口，则是去王中王拉煤焦油，在经过邻水高速路卡口中除去芭蕉河卡口的，就可以看出在鑫亚陶瓷公司拉的次数和吨位。经数据核实，其在王中王瓷业公司拉了273吨左右煤焦油，在鑫亚陶瓷公司拉了629吨煤焦油。 另证实，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的煤焦油被拉到周萍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的库房里，有人联系周萍要煤焦油，周萍上其继续装车再拉出去，其把煤焦油拉到鱼嘴、小湾、綦江等地的搅拌站。2017年3月左右，其在周萍库房里拉了一共八九十吨煤焦油到重庆万盛经济技术开发区个搅拌场，是一个姓黄的人，跟车一路的，这个姓黄的人是在周萍这里买煤焦油后又卖给这个搅拌场，这个姓黄的人还有其他人都叫的是重油，搅拌场的收货单子上也是写的重油。从2017年3月至6月期间，其在周萍库房里拉了四车共计八十几吨煤焦油到重庆市黔江区一个搅拌场。2017年6月初，其在周萍库房里拉了一车约25吨的煤焦油到周萍用微信发的位置，拉的时候，周萍跟其交代，过磅单子上面要写是王某3拉来的货。其从周萍库房拉煤焦油到鱼嘴卓傲建筑材料公司是一个叫徐某的人在联系。 附指认笔录，高某对重庆天朋鑫沥青搅拌有限公司、重庆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万盛经开区力恒沥青混凝土搅拌场进行了指认。 （13）证人黎某1（押运员）的证言，其是高某的妻子。其家有两车罐车，一辆是川Ｒ×××××，一辆是渝Ａ×××××，渝Ａ×××××是2017年5月才买的二手车。2016年2月开始，周其丈夫高某和其帮周萍在王中王瓷业公司和工业园区的老厂（指鑫亚陶瓷公司）拉煤焦油，同时周萍的兄弟周三（周某1）跟其车子一起拉煤焦油，周三监督煤焦油的质量。煤焦油拉到重庆市沙坪坝区的库房里，周萍后将煤焦油卖出去修路。每次拉煤焦油，其都会押车，因为必须配备一名押运员。给重庆黔江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万盛经开区力恒沥青搅拌场、九龙坡区天朋鑫沥青搅拌有限公司、鱼嘴卓傲建筑材料公司、铜梁王某3油膏厂等五家公司送过去的煤焦油都是周萍打电话给高某，让高某拉过去的。给这些公司送煤焦油的时候，有的时候是周三跟着去了，在熟悉了以后周三就没有去了。 其给重庆黔江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拉了四车，川Ｒ×××××去了三次，每次20吨左右，渝Ａ×××××去了一次，大概是26吨左右，总共大约有85吨；给万盛经开区力恒沥青搅拌场，一共五次左右，都是川Ｒ×××××这辆车拉过去的，每次大概在20吨左右，总共有98吨左右；给九龙坡区天朋鑫沥青搅拌有限公司只有一次，是渝Ａ×××××这辆车拉过去的，大约有26吨；给鱼嘴卓傲建筑材料公司拉了5次左右，都是川Ｒ×××××这辆车拉过去的，每次都是在20吨左右，总共大约有139吨；给铜梁王某3油膏厂有两车，都是川Ｒ×××××拉过去的，每次大概20吨左右，总共大约有40吨。 另证实，公安机关调取的川Ｒ×××××、渝Ａ×××××在高速公路收费站的卡口数据是真实的，因为每次拉煤焦油都要从川渝高速四川站进出，这些次数都是去拉煤焦油的数据。 （14）证人徐某的证言，2017年3月到4月，其从周二妹（指周萍）的手中六次以2250元至2400元一吨的价格购买重油（指煤焦油）,其将钱转账给周二妹后，让周二妹将重油送到重庆卓傲公司鱼嘴沥青搅拌站，搅拌站用来作燃料燃烧。其经核实账本后，前后在周萍处共计买了100余吨，其卖给重庆市卓傲公司是2650元或2800元一吨。 （15）证人邓某的证言，其是重庆卓傲公司鱼嘴搅拌站的负责人，其证实用煤焦油燃烧加热从而把沥青和石子混合搅拌成沥青混凝土，三四月份拉来的煤焦油已经烧完。 （16）证人欧某的证言，其是重庆卓傲公司的财务，证实平时把煤焦油叫做重油，是生产沥青混凝土的一种燃料。从一个叫徐某的人处进煤焦油，总量大约120吨左右。 （17）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7年6、7月份,其在周萍处购买了一车燃料油卖给九龙坡天朋鑫（沥青搅拌站）,有25吨多。因为这个油是卖到搅拌站去燃烧,所以叫燃料油。2017年8月15日，周萍联系后高某拉了两车煤焦油到其油膏（料）厂存放。 附辨认笔录，经辨认，王某3辨认出了周萍、高某。 （18）证人王某4的证言，其负责重庆天朋鑫沥青搅拌有限公司的全面工作。将石子通过重油、柴油燃烧升温至100度左右的时候再将沥青加入进去进行搅拌,得到成品沥青混合土,最后通过货车将沥青混合土拉到需要沥青混合土的施工现场铺路使用。通过查询收货单，2017年7月3日，王某3送过一车“重油”到其公司，净重为25.81吨，驾驶员是高某。该车油已经作为燃料使用完了。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其证实重庆天朋鑫沥青搅拌有限公司在王某3进了拉了一车约25吨重的“重油”用于燃烧。“重油”是一种黑色液体，易燃烧，味道很刺鼻。 （20）证人张某2的证言，其是重庆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位于重庆市黔江区）前场负责人。公司主要是运营搅拌场，搅拌场是用重油燃烧后产生的热量来加热石子，“重油”是于2017年3月左右在周萍处购买的，具体数量在财务周某2处。在周萍处购买的“重油”还剩余了一点没有烧。 另张某2向公安机关提交了其与周萍的聊天记录，证实周萍以2400元一吨的价格将“重油”卖给重庆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21）证人周某2的证言，其在重庆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后勤保障，其证实给周萍打了四次购买“重油”的款，共计有85.3吨的“重油”。购买时间是2017年3月至6月，是高某和周某1拉来的。 （22）证人伍某的证言，其在重庆林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面的搅拌场上班，证实高某给搅拌场送过几车“重油”，“重油”在燃烧过程中有臭味，不好闻。 （23）证人黄某1的证言，2017年1月，其成立了四川创景商贸有限公司，主要经营柴油、重油，煤焦油等。2017年3月，其经周某3在石某、周萍处购买了五车共计九十几吨的“重油”，后再转卖到重庆万盛经开区力恒搅拌场。 （24）证人周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2017年1月认识的周萍，其介绍了黄某1在周萍处购买重油，带黄某1到沙坪坝青木关周萍的储油处，当时是周萍不在，是石某接待。周萍曾说“重油”是做燃料烧沥青用的。 （25）证人黎某2的证言，其是万盛经开区力恒沥青混凝土搅拌场的法人代表。2017年3月，川Ｒ×××××罐车其搅拌场拉开了五车“重油”，共计90多吨。重油购买起来当做燃料升温使用,燃烧沥青和石子,把燃烧后的沥青和石子搅拌好了以后用于铺路。四川创景商贸有限公司的人通过电话找到了其说他们有重油可以卖搅拌场,后其让徐大国具体联系。将重油购买回来后直接装入专门的储存罐中,后通过管道进入一个燃烧器里面,后点燃直接燃烧，燃烧直接用于石子的加热。 （26）证人黄某2的证言，其是四川创景商贸有限公司的押运员，证实2017年3月，其在黄某1的安排下在青木关石某处用高某的车子押运了“重油”到重庆市力恒公司。 （27）证人房某1（广安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的证言， 煤焦油是列入国家危险废物管理名录中的一种,但是有一种情况可以列入豁免，就是净化产生的煤焦油且作为原料的煤焦油(还要满足煤焦油的标准)不列入国家危险废物的管理中。广安市环保局之前在对王中王瓷业公司关于产生煤焦油的事情出了一个说明,已经认定王中王瓷业公司产生的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需要到当地环保部门申报登记。在环评内容上面有注明,包括产生的危废类别、数量和处工方式都有明确指出。按照危废管理相关规定应该找有资质的单位接收煤焦油进行处理，肯定不能自己私自处置。资质需要环保部门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在经营许可证上注明煤焦油类别)。现广安市范围内没有处置煤焦油的公司。 （28）证人晋某（广安市环保局的工作人员）的证言，鑫亚陶瓷公司和王中王瓷业公司通过使用转换炉中煤炭燃烧生产瓷砖产生的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也纳入了国家危险废物管理目录。有危险废物产生的企业要到当地环保部门申报登记,在企业的环评中要有注明产生的危险废物类别、数量、处置的方式等。按照国家危险废物管理的规定,应该交由有资质的单位对煤焦油进行处置,不能交无资质的单位处置。要有环保部门颁发的“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且在经营许可范围上要注明煤焦油类别的才能处置。邻水县范围内没有一家具有处置煤焦油资质的单位。 （29）证人李某2（广安市安监局危险化学品监管科的工作人员）的证言，国家专门有一个《危险化学品名录》，只要名录上有的都属于危险化学品，《危险化学品目录》上明确了煤焦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只要生产或者经营煤焦油都必须向安监部门申报，必须经过安监部门许可才能进行下一步流程。企业在建厂之前要向安监部门申请，安监部门进行安全审查后如果产生煤焦油，按规定、按程序向企业发放危险化学品生产许可证，如果需要卖给别人要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但是分两种，一种是生产企业在厂区内经营不需要经营许可证，另一种是生产出来后转移到其他地方储存后再卖，这就要办理经营许可证，煤焦油对买方没有要求，安监部门只管生产、储存、还有使用、经营。 依据煤焦油安全技术说明书，其危险特征是其蒸汽与空气可形成爆炸性混合物，煤焦油对人体健康有危害，对环境有危害，对大气可造成污染，易燃，为致癌物。煤焦油属于危险化学品，它的生产要进行安全许可，燃烧属于煤焦油的处置，按照危险化学品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处置应该由环保部门负责。目前不允许个人经营危险化学品，只有注册为企业后到安监部门申领经营许可证后才能经营。经营有两种，一种是票据交易，买来接着卖不储存，一种是买回来储存后在卖，第一种广安一般不予许可，后一种安监部门要对储存设施和位置进行审查后出一个审查意见书，再进行试运行和竣工验收，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后方能卖。 （3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其将重庆青木油料有限公司租给周萍，现在公司是周萍在经营。周萍租借厂房用来储存油料。周萍卖重油和煤焦油。青木油料有限公司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危险废物收集许可证》，里面的油罐都是周萍的。共十八个罐，在2018年3月份左右拉走了四个。其要用地方，叫石某联系拉废铁的来收走了。除了拉走的油罐，里面的其他东西都没有动。 附辨认笔录，经辨认，陈某辨认出了周萍。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周萍的供述与辩解，其曾因犯故意伤害罪被璧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赵阳明在鑫亚陶瓷公司和王中王瓷业公司购买煤焦油后又卖给周萍，周萍安排高某到鑫亚陶瓷公司和王中王瓷业公司拉煤焦油。鑫亚陶瓷公司和王中王瓷业公司购买的煤焦油都是高某运输的。因其考虑运费成本问题，欲通过赵阳明在邻水设立油料厂，但因手续没有审批下来，后在钟术全处租赁其场地欲贮存煤焦油，后其安排高某拉了一车煤焦油到该场地贮存，但因钟术全差他人钱，有人不准存放，后其安排高某将该车煤焦油拉至重庆青木关贮存。高某到邻水来都是拉煤焦油，其安排其弟弟周某1跟车，周某1跟车的目的是看煤焦油质量和称量。其在赵阳明处购买的煤焦油都被拉到重庆青木关贮存，后再陆续卖出去，都是卖给沥青搅拌场，搅拌场将煤焦油直接做燃料燃烧。其没有买卖、贮存、处置煤焦油的资质，知道做煤焦油生意需要资质。2017年上半年,其通过朋友介绍将煤焦油卖给重庆黔江的一个沥青搅拌场,其安排高某运输的,以2400元左右一吨卖了四车共约90多吨；通过王某3介绍卖到江津小湾一个沥青搅拌场，卖了一车20多吨,这一车买成2000元左右；通过一个中间商卖了五车共约100吨到万盛区个搅拌场，卖成1500元左右一吨；通过一个姓徐的中间商卖了八车共约160吨煤焦油到鱼嘴的搅拌场，在这个搅拌场其共赚了25.6万元。这卖给这四个搅拌场的煤焦油都是高某运输的。因青木关油料厂法人代表陈世萍害怕公安机关查不让其存放煤焦油，其安排高某拉了40多吨到王某3的油料厂存放。 （2）被告人赵阳明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2月，其和周萍等人欲在邻水找地方修厂堆放煤焦油，因手续没有审批下来欲找宏升再生资源公司租赁厂房和资质，周萍叫其将该公司买下来，因价格原因未果，后于2017年5月16日，由周萍的女婿刘洋出面与宏升再生资源公司的法人代表钟术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其从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以300元至1700元一吨的价格购买煤焦油，再在购买价格的基础上加价50元至100元一吨卖给周萍，周萍安排高某用川Ｒ×××××或渝ＡＨ的罐车运输煤焦油。其在王中王瓷业公司共购买了200多吨煤焦油，在鑫亚陶瓷公司购买了520多吨煤焦油，煤焦油应由厂矿聘请有危险废物处理资质的公司处理。其没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其贩卖的煤焦油是从王中王瓷业公司和鑫亚陶瓷公司购买的,王中王瓷业公司联系的是王茂强，鑫亚陶瓷公司联系的是韩海杰。买卖煤焦油共赚了几万元。 附辨认笔录，经辨认，赵阳明辨认出了周萍、石某。 （3）被告人韩海杰的供述与辩解，鑫亚陶瓷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吴克旺，他一般不怎么管事。2017年3月，吴克旺安排其履行副总经理的职责，负责煤焦油的出售处理，卖煤焦油的钱用来公司日常接待。其将鑫亚陶瓷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以800元至1,300元一吨的价格卖给赵阳明，至少卖了三四百吨，都是现金结算，其在赵阳明手中一共收了三四十万元。其不清楚赵阳明怎么处理的煤焦油。 附辨认笔录，经辨认，韩海杰辨认出了赵阳明。 （4）被告人王茂强的供述与辩解，王中王瓷业公司从2014年3月在王某2手中租的，由其和曹某都两人共同投资经营，租下王中王瓷业公司后没有去变更法人代表，曹某都很少来公司，由其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王中王瓷业公司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共计200多吨，由其以600元至1400元一吨的价格卖给了赵阳明，赵阳明支付煤焦油的钱大部都是交给王茂强，王茂强不在时，由出纳倪某转交给王茂强，都是现金结算，共计获利二三十万元，用于了公司平时的接待费、差旅费，同时其拿了2万元给曹某都。其一直都知道煤焦油是危险废物。其不知道赵阳明将煤焦油如何处理。孙某在县环保局开会回来说，煤焦油处理必须要有资质的单位回收，并且要有合同。后其电话联系赵阳明准备合同，后由孙某在合同上代签的字，其没有核实过赵阳明提供的回收煤焦油的资质情况。王中王瓷业公司因技改（指将天燃气供应改为煤碳供应）未通过环评而先进行了生产导致被环保部门两次行政处罚。 4.书证 （1）邻水县环境保护局环境违法案件移送书，2017年8月30日，邻水县环保局向邻水县公安局发函移送鑫亚陶瓷公司涉嫌污染环境的情况及相关资料。 广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赵阳明涉嫌环境违法立案侦查的函，2017年8月14日广安市环保局向广安市公安局发函请求对王中王立案侦查及移送相关资料。 （2）邻水县公安局向邻水县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调取了鑫亚陶瓷公司相关资料。环保基础信息表及煤焦油供货合同，证实鑫亚陶瓷公司明知煤焦油是危险废物，应将煤焦油交由遵义市万润工贸有限公司处理。 （3）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的登记基本情况表以及租赁合同，证实两公司的成立情况、经营范围，以及王某2将王中王瓷业公司租赁给曹某都的情况。 （4）鑫亚陶瓷公司的环境影响报告书，2011年5月，鑫亚陶瓷公司委托鞍山市环境保护研究所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书中已明确记载鑫亚陶瓷公司生产中产生的焦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编号HW11的危险废物。 （5）环境行政处罚决定书、限期补办环保手续通知书，证实王中王公司因改建生产线项目未报批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而擅自开工建设，被环保部门要求限期补办环评手续而未补办，后被罚款10万元。 （6）渝Ａ×××××、川Ｒ×××××罐车在芭蕉河卡口数据以及上述数据经证人高某、黎某1确认的情况。 （7）关于芭蕉河卡口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6月至2017年8月,邻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设置位于芭蕉河的卡口记录设备运行正常,所有过往车辆均有通过卡口的记录。 （8）鑫亚陶瓷公司提供的赵阳明使用的车辆装煤焦油过磅称重的记录，川Ｒ×××××过磅合计155.3吨（鑫亚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24日），渝Ａ×××××过磅合计366.53吨（鑫亚2017年5月27日至2017年8月4日），共计净重521.83吨。 （9）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实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 （10）邻水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危险废物培训会议的情况说明，2017年3月24日,我局组织了涉及有危险废物的相关企业和单位,进行组织学习危险废物的管理制度和相关规定,其中邻水县王中王瓷业有限公司有人员参加培训。 （11）广安市环境保护局关于王中王瓷业公司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广安市环保局认为王中王瓷业公司产生的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 （12）调取证据清单 公安机关调取了重庆卓傲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称重单，证实2017年3月3日、6日、12日、13日和4月7日，高某用川Ｒ×××××罐车给重庆卓傲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分别送去19.72吨、19.86吨、19.08吨、20.42吨、20.24吨煤焦油，称重单上体现发货单位为徐某。 公安机关在万盛经开区力恒沥青搅拌场调取了相关材料，证实黄某1以四川创景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7年3月8日至3月21日分五车将共计98.95吨煤焦油出售给万盛经开区力恒沥青搅拌场，此五车煤焦油均由川Ｒ×××××罐车运输。 2017年7月3日，渝Ａ×××××为王某3运输了25.81吨“重油”到重庆天朋鑫有限公司。 （13）扣押决定书，公安机关扣押了周萍贮存于李荣惠（即王某3处）约40吨煤焦油；扣押了周萍存放在青木关油料厂的煤焦油。 公安机关分别扣押了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退缴的赃款40万元、30万元。 （14）短信记录，证实周萍、石某卖给黄某1煤焦油的价格、吨数。 （15）户籍信息，证实四被告人均系成年人，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 （1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周萍、赵阳明、韩海杰、王茂强均系被动到案。 （17）在逃人员查询比对表、违法人员查询比对表。经查询，被告人周萍、赵阳明、韩海杰、王茂强均不是在逃人员，被告人赵阳明、韩海杰、王茂强无违法犯罪记录，周萍是违法人员。 （18）璧山县人民法院（2003）璧刑初字第2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2003年1月，周萍因犯故意伤害罪被重庆市璧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上述证据系公安机关依法收集，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钟杨提交的鑫亚陶瓷公司环境影响报告书因公诉机关也提供了该证据，且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交的上海复昕化工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六份《检验报告》，因没有提交鉴定人的资质，故对该六份《检验报告》不作为证据使用，仅作参考。鑫亚陶瓷公司提交的购买煤炭发票，因无法确认是公司购买煤炭的全部发票还是部分发票，故仅凭该证据无法证实该公司煤焦油的具体产量，对该证据本院不作为定案依据。辩护人钟杨提交的鑫亚陶瓷公司职工联名请求信，因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中交易的物品是否是煤焦油以及煤焦油是否属于危险废物的问题。经查，证人房某2证实王中王公司产生的煤焦油是危废物、证人晋某亦证实王中王公司、鑫亚陶瓷公司产生的煤焦油是危废物、广安市环保局出具说明证实王中王公司产生的煤焦油属于危险废物；2011年，鑫亚陶瓷公司委托鞍山市环境保护研究所编制了环境影响报告书，报告书中已明确记载鑫亚陶瓷公司生产中产生的焦油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编号ＨＷ11的危险废物；鑫亚陶瓷公司的环保基础信息表证实其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是危险废物，同时证人张某1、孙某等人证实交易的物品是煤焦油，各被告人对交易物品是煤焦油亦无异议。综上，可以认定本案交易物品为煤焦油，且属于危险废物。 关于买卖煤焦油数量和违法所得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对买卖煤焦油数量和违法所得进行了供述，结合渝Ａ×××××、川Ｒ×××××罐车在达渝高速四川站进出信息、经过城南镇芭蕉河卡口数据和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告单位和被告人买卖煤焦油的数量和违法所得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萍、赵阳明为谋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购、销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其中被告人周萍还有贮存危险废物行为，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单位鑫亚陶瓷公司、王中王瓷业公司在被告人赵阳明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情况下向其提供煤焦油，谋取非法利益，与被告人赵阳明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韩海杰系鑫亚陶瓷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茂强系王中王瓷业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上述二被告单位和四被告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因公诉机关指控造成严重污染环境的证据不充分，故指控污染环境罪罪名不成立，应予以纠正。被告人周萍、赵阳明、韩海杰、王茂强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萍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赵阳明及其辩护人提出赵阳明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韩海杰及其辩护人提出韩海杰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王茂强及其辩护人提出王茂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因无事实依据和不符合自首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赵阳明、周萍有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的意见。煤焦油既列入了《危险化学品目录》，也列入了《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既是危化品，又是危废物。《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规定，国家对危险化学品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未取得经营许可证，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危险化学品。同时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不得出租、出借。本案被告人周萍、赵阳明借用他人的危险化学品许可证从事经营行为不符合相关规定，故对辩护人的该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各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四川鑫亚陶瓷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 二、被告单位四川省广安市王中王瓷业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 三、被告人周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 四、被告人赵阳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8月7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 五、被告人韩海杰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4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 六、被告人王茂强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罚金。） 七、四川鑫亚陶瓷有限公司违法所得四十万元（已扣押）、四川省广安市王中王瓷业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三十万元（已扣押）、被告人周萍违法所得四十万元、赵阳明违法所得六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八、扣押在案的煤焦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太松 审判员  廖建炎 审判员  刘琳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杜星谕 余俊江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条：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