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3571号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金田路2026号能源大厦南塔楼10—19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31912U。法定代表人：曹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嘉佳，系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000001016205080（4-1）。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系公司员工。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城证券）因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集团）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长城证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晶，华阳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城证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华阳集团立即偿付长城证券债券本金100000000元；2.华阳集团向长城证券支付债券利息5178082.19元，按涉案债券票面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2日起暂计至起诉之日止；3.依法判令华阳集团向长城证券支付逾期违约金，以第1、2项本息之和105178082.19元为基数，按照每日2.1‰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华阳集团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长城证券变更诉讼请求为：1.华阳集团立即偿付长城证券债券本金100000000元、期内利息7500000元；2.华阳集团向长城证券支付逾期违约金5034225元（以债券本息之和为基数，按照每日0.21‰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3.本案的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等全部费用由华阳集团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华阳集团作为发行人发行了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涉案债券”），发行金额为10亿元人民币，发行期限为270天，债券名称为“18华阳经贸SCP001”，年利率为7.5%。华阳集团在《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的第一节违约事件中称“4、交叉违约：如果发行人、或合并范围内子公司的债务（指银行贷款、债券、其他融资等）出现违约（指本金、利息逾期、债务已被宣告加速到期、或债权人有权对债务宣告加速到期等合同约定的违约形式），以及单独或累计的上述违约金额以达到交叉违约条款中约定的触发金额（指占净资产到一定比例，或达到最低金额），则视同发生违约事件，需启动投资者保护机制”；第二节违约责任中称“（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超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超短期融资券的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长城证券受委托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设立了“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并签署了“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编号：长城证券(2017)-ZG-063号】，长城证券作为管理人代理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委托资产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长城证券通过设立的“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于2018年9月26日购买华阳集团发行涉案债券100万张，合计票面金额为1亿元。2018年10月30日即涉案债券兑付日，华阳集团未能按照约定履行兑付义务，且至今仍未偿付任何款项。华阳集团答辩称：1.本金无异议。2.长城证券非诉讼适格主体，长城证券提供的证据《补充协议》中虽约定长城证券有代持有人进行诉讼的权利，但该协议的签署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也即在该案已经由法院受理后签订的，华阳集团认为该协议并不能作为债券持有人与长城证券约定让渡诉权的依据；另长城证券提供的监管机构指导意见，因为其本身法律层级，华阳集团认为不能依据该指导意见赋予其诉讼权利，长城证券作为受托管理人，并不是债券权利主体，法律亦没有规定由受托管理人行使债券权利，因此受托管理人自然也不享有基于实体权利衍生的诉讼权利。3.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华阳集团不认可，因为募集说明书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没有明确约定，且债券交易纠纷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上述费用等实现债权费用的情况，故华阳集团不认可。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前证据交换。长城证券提交以下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第一组：证据一、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证据二、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一）。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证据三、资金账户开户通知书、持有人账户开户通知书。证据三-1：长廊锐富五号上清债券。证据三-2：长廊锐富五号上清资金第一组证据共同证明：长城证券作为管理人设立了“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代理委托人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委托资产进行投资运作及管理，并开立了相关资金账户。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第二组：证据四、华阳集团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证据来源于上海清算所。证据五、华阳集团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流通要素公告。证据来源于上海清算所。第二组证据共同证明：本案所涉债券的具体情况【发行人、承销商、管理人、债券期限、价格等】。第三组：证据六、现券买卖成交单。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证据七、持仓证明。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第三组证据共同证明：2018年9月26日，长城证券通过中国外汇交易中心购买涉案债券“18华阳经贸SCP001”100万张，票面金额共计1亿元并持有至今，华阳集团到期未兑付已构成实质违约。第四组：证据八、2018年8月30日，华阳集团发布的《公司债券2018年度半年度报告摘要》。证据九、2018年8月，华阳集团发布的《公司债券2016半年度财务报告》证据十、2018年9月30日，华阳集团发布的《2015年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按期兑付本息的公告》。证据八、证据九共同证明：华阳集团负债金额较大，资金流动性不足，严重影响到案涉债券的偿付能力。证据十证明华阳集团未能按月兑付其发行的“15华阳经贸MTN001”债券，已经构成实质违约，其偿债能力明显恶化。第五组：证据十一、2018年9月30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下调中国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和相关债项信用等级的公告》。证据十二、2018年10月8日，联合信用评级有限公司发布的《关于下调中国华阳集团有限公司主体及其发行的相关债券信用等级的公告》。证据十三、天眼查显示华阳集团股权被冻结的情况。证据十一-证据十二共同证明：高主体及其发行的多支债券的信用登记被评级机构下调，其融资及再融资难度加大，资金链紧张。证据十三证明华阳集团持有的中国华阳集团有限公司股权已经全部被冻结，股权数额合计36001.8万元，华阳集团资产充足率不足长城证券的合法权益存在严重侵害的风险。第五组：证据十四深圳市版权协会电子证据固化报告【2019深版协电证固字第F0426号】两份（含光盘）。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证明现券买卖成交单位及持仓余款（证据6-7）的电子证据固化。证据十五、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制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18华阳经贸SCP001。证据十六、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二）。证据来源于长城证券。证明申请人作为定向资管计划的管理人，有权以自己名义为委托人廊坊银行利益行使诉讼、仲裁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是适格的主体。第六组：证据十七、《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证据十八、《证券期货经营机构私募资产管理业务管理办法》。证据十七、证据十八共同证明：申请人作为定向资管计划的管理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为委托人廊坊银行利益行使诉讼、仲裁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是适格的主体。证据十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单位、保险费发票。证据二十、案件诉讼费时，保全费电子票据。证据十九、证据二十共同证明长城证券为本案提供了财产保全担保，并支付了保险费105178元、案件受理567690.41元，保全费5000元。华阳集团对针对长城证券提交的证据一至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十一，认为补充协议是在立案之后签订的，故补充协议不能作为约定长城证券让渡诉权的依据。对证据十二、十三，长城证券提供的监管机构指导意见，因为其本身法律层级，不能依据该指导意见赋予其诉讼权利，长城证券作为受托管理人，并不是债券权利主体，法律亦没有规定由受托管理人行使债券权利，因此受托管理人自然也不享有基于实体权利衍生的诉讼权利。对证据十四、十五，受理费、保全费、担保（保险）费不认可，认为因为募集说明书中对实现债权的费用并没有明确约定，且债券交易纠纷也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由败诉方承担上述费用等实现债权费用的情况。被告华阳集团无证据提交。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均记录在案。双方所提交证据均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华阳集团对长城证券起诉所陈述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募集说明书》第三章载明：本期债券期限为270天，计息年度天数为闰年366天，非闰年365天。发行利率根据簿记建档结果最终确定，发行方式采用簿记建档、集中配售的发生发行，兑付方式为按面值兑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发行日自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2月1日，起息日为2018年2月2日，兑付日为2018年10月30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工作日）。根据《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一期超短期融资券流通要素公告》记载，18华阳经贸SCP001债券票面年利率为7.5%。本院认为，当事人采取要约、承诺方式订立合同的，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否则，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廊坊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资产委托人，长城证券作为管理人，双方签署《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补充协议（二）》约定“以资产管理人的名义代表委托人利益行使诉讼权利或者实施其他法律行为”是管理人的义务，虽然该协议于原告起诉后才签署，但应视为委托人对管理人行为的追认，故长城证券可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华阳集团公司刊登《募集说明书》属于发出要约的行为，长城证券管理的资管计划购买债券是对该要约作出承诺，双方之间的债券合同自资管计划购得债券时成立，合同内容应以《募集说明书》记载的内容为准。上述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长城证券管理的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华阳集团公司购买债券并支付对价，视为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华阳集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利息，已经构成违约。至2018年10月30日，双方所约定的发行期限届满，华阳集团应依约还本付息。华阳集团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已构成违约，长城证券管理的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有权要求华阳集团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违约金。据此，华阳集团应当向长廊锐富五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支付债券本金100000000元、合同期内的利息5547945.21元（100000000元*7.5%*270天/365天），并以本金及利息之和105547945.21元为基数，按日0.21‰的标准自2018年10月30日起支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此外，关于保全担保费，因华阳集团违约，导致长城证券须以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由此造成的损失应由华阳集团承担，且保全担保费属必要的诉讼支出，长城证券要求华阳集团承担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债券本金100000000元以及截止2018年10月30日的债券利息5547945.21元；二、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105547945.21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的标准向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自2018年10月31日起支付逾期违约金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05178元；四、驳回原告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7690.4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72690.41元，由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并径付长城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范 志 勇审判员 黄 超 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靳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