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民初1950号 原告：陈勇，男，1975年8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江苏宁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庐山路226号。 负责人：刘中儒，该分公司总经理。 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虎踞路59号。 法定代表人：周毅，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松，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阜宁县城胜利北路。 诉讼代表人：陈新，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勇与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南京分公司）、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江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松、陆璐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职权追加江苏盐城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城二建公司）作为第三人，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朝华，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璐，第三人盐城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支付选址费487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2月25日，盐城二建公司及其南京分公司将移动南京分公司确认的选址费487000元债权转让给陈勇并通知移动南京分公司。陈勇多次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共同答辩称，陈勇主张从盐城二建公司受让48万余元，但实际上该48万元的债权并不存在。陈勇的诉请没有事实基础。陈勇与盐城二建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但陈勇一直未向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告知，距离该转让协议订立超过一年多才向法院主张，不符合通常的社会经验。因此，对盐城二建公司与陈勇转让的事实有疑问。在盐城二建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情况下，其与陈勇存在恶意串通、无偿转让财产的可能性，该行为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根据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公告，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7月26日裁定受理盐城二建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破产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涉及债务人财产的下列行为，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回：（一）无偿转让财产的。”案涉《债权转让协议》的签订日期为2017年12月25日，在法院受理盐城二建公司破产清算前一年内，且从该份转让协议内容看，陈勇受让盐城二建公司对移动南京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的债权并没有支付任何对价，陈勇与盐城二建公司的债权转让存在恶意串通的可能性，将导致无偿转让盐城二建公司财产，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严重后果。因此，在盐城二建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情况下，应将盐城二建公司与陈勇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告知管理人，由管理人依法行使撤销权，撤销盐城二建公司无偿转让债权的行为，否则，会存在破产程序上的重大瑕疵，对破产过程推进产生不利影响。综上，陈勇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 第三人盐城二建公司陈述称，陈勇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起诉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管理人对该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未发现债权转让协议是什么时间通知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如果没有债权转让通知，该债权没有转让，就说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问题。陈勇要求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支付487000元选址费，依据的是盐城二建南京分公司提供的确认单，该确认单没有任何人签名，不符合证据三性。盐城二建南京分公司至今没有向管理人移交任何材料，该数额管理人暂不确定。从陈勇向法庭提交的材料看是挂靠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的项目，挂靠形成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单独向发包单位主张权利的资格，司法解释一和司法解释二关于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是指的转包和违法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本案陈勇是挂靠，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不具有诉权。陈勇认为盐城二建公司欠其工程款应依法申报债权，陈勇单独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影响了整个盐城二建公司破产程序的进行，影响了盐城二建公司和项目单位之间的结算，该案件将形成个别清偿的案例，不符合破产法有关规定。请求法院驳回陈勇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08年7月1日，陈勇与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一份，约定盐城二建公司将中标的南京移动、南京铁塔基站建设的总包工程给陈勇施工。 2013年6月，移动南京分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2013年度基站选址合同书》一份，委托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代理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通信基站选址工作，本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6月1日起至2013年12月31日止，行政区划归属玄武、白下、秦淮、雨花、鼓楼、建邺、下关、栖霞的基站，以开通为准，按5000元/站支付基站选址费，江宁、浦口、六合、溧水、高淳的基站，以开通为准，按3000元/站支付基站选址费，网络部认可的TOP攻坚基站，每站追加奖励3000元，基站选址费及奖惩每半年统计结算一次，经双方核定无误后，移动南京分公司在90日内支付给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陈勇作为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的经办人在该合同书乙方处签字，同时加盖有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的公章。 2017年8月24日，移动南京分公司雨花营销中心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盐城二建公司完成了4个站点的选址。2017年8月24日，移动南京分公司栖霞营销中心出具说明一份，证明盐城二建公司完成了9个站点的选址。2017年8月24日，移动江苏公司六合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盐城二建公司完成了71个站点的选址。2017年8月24日，移动江苏公司江宁分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盐城二建公司完成了38个站点的选址。2017年9月，移动江苏公司浦口分公司综合部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盐城二建公司完成了4个站点的选址。经统计，上述选址费金额合计404000元。 2017年8月31日，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向陈勇出具《欠款确认函》一份，载明：盐城二建公司截至本函出具之日尚欠通信项目部负责人陈勇工程款150万元。 2017年12月25日，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与陈勇（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截至本协议签署前，债务人移动南京分公司欠甲方选址服务费487000元，现甲方将对移动南京分公司享有的上述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并按照本协议约定直接向债务人主张债权。陈勇申请的证人王某,4出庭作证称，《债权转让协议》由王某,4与其同事吴传琴于2017年12月26日送给移动南京分公司的薛宇诚。 另查明，2018年7月26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吴廷山对被申请人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盐城市阜宁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年1月14日，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作出决定，指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担任盐城二建公司的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2013年度基站选址合同书》、证明、说明、《欠款确认函》、《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情况说明、民事裁定书、决定书、工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采用通知主义兼顾了债权人和债务人双方的利益，一方面保护了债权人自由处分其债权的自由，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债务人对债权转让不知情所可能受到的伤害。本案中，陈勇提交的证人证言显示，其已向移动南京分公司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同时，通过本案送达诉状的形式，又将债权转让事宜告知了移动南京分公司。在接到本案送达的诉状副本之前，移动南京分公司并未将案涉款项支付给盐城二建公司，其权利亦未受损。因此，陈勇与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移动南京分公司已发生效力。 关于移动南京分公司所欠款项问题。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与移动南京分公司签订的《2013年度基站选址合同书》对基站选址费的计算标准作出约定。通过核实陈勇提交的经移动南京分公司确认的基站情况，基站选址费合计404000元。虽然该合同书约定基站选址费支付以基站开通为前提，但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实施的选址工作均发生在2013年前后。如果至今未开通，移动南京分公司应举证证明未开通的事实存在，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移动南京分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的，管理人有权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与陈勇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时间为2017年12月25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申请人吴廷山对被申请人盐城二建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债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在受理破产申请前一年内。但根据《2013年度基站选址合同书》、《建筑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情况说明》记载，陈勇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陈勇自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受让的债权，实际是以自身劳动获得的工程权益，可以认为已经支付了相应对价。因此，对盐城二建公司的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陈勇与盐城二建公司、盐城二建公司南京分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对移动南京分公司已发生效力，且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移动南京分公司应向陈勇支付基站选址费404000元。移动南京分公司为移动江苏公司的分支机构，移动江苏公司应为移动南京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勇支付基站选址费404000元。 二、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对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本判决第一项义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605元，由被告移动南京分公司、移动江苏公司负担7138元，原告陈勇负担1467元。（被告应负担的前述费用，原告同意由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回）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安时建 人民陪审员  宋 捷 人民陪审员  朱安祖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李 洋 书 记 员  钟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