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4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路与范公亭交叉口青州市金融中心。 负责人：李海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英，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夕臣，男，195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爱，昌乐蓝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夕波，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爱，昌乐蓝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锡娟，女，196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爱，昌乐蓝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娟，女，197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爱，昌乐蓝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平，女，1978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同爱，昌乐蓝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锡利，男，1971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强，男，1967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高新技术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胜利东街**。 负责人：李茂富，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玲玲，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鹏，男，198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郑锡利、付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张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8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9）鲁0725民初89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费用由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郑锡利、付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张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判令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昌乐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乐公交认字[2016]第0027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认定无名男子死亡，通过该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承保的车辆经过该路段时，受害人已经因第一次事故而死亡，其死亡后果与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没有因果关系，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驾驶人张鹏因该次交通事故受到刑事处罚。因此，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尸体冷藏费4640元，并非交通事故必要损失，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的赔偿范围。 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 郑锡利、付强、张鹏既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 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锡利、付强、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张鹏、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计215496.45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8日23时26分，郑锡利驾驶鲁Ｇ×××××、鲁Ｇ×××××半挂车，沿昌乐县309国道由西向东行驶至350ＫＭ＋800Ｍ时，与在公路上行走的受害人王启桂相撞，造成车辆受损，王启桂受伤倒地。郑锡利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未保持安全车速、未降低行驶速度、超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确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受害人王启桂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发生4分钟时，张鹏驾驶鲁Ｖ×××××货车，从被撞倒在地的王启桂身上碾压过去，造成车辆受损，王启桂死亡。张鹏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通行、未保持安全车速、降低行驶速度、路口超车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郑锡利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后未摆放警示标志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王启桂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昌乐县公安局作出尸体检验报告书，鉴定意见为：受害人王启桂全身挫碎、因车祸碾压致颅骨崩裂并见部分脑组织外溢，面部严重变形，双侧胸部塌陷并触及多发性肋骨骨折，腹部以下严重挫碎均符合交通事故所致。 王夕臣系受害人王启桂长子，王夕波系受害人次子，王锡娟系受害人长女，王翠娟系受害人次女，王伟平系受害人三女。受害人无其他第一顺位继承人。 郑锡利驾驶的鲁Ｇ×××××、鲁Ｇ×××××半挂车登记车主系付强，该车挂靠山东惠尔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为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4日0时00分起至2016年8月23日24时止），被保险人系山东东翔物流有限公司。 张鹏驾驶的鲁Ｖ×××××车辆登记车主系张同选，该车辆在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5年8月25日0时00分起至2016年8月24日24时止，被保险人系张鹏。 受害人王启桂生于1934年11月26日，死亡时83周岁。受害人王启桂于2012年7月13日入住平度市城区家乐福养老院，后因身体健康状况欠佳，于2013年11月24日在长女王锡娟位于昌乐昌盛花园一期11号楼1单元402室居住，跟随长女王锡娟、女婿秦海庆生活，一直到事故发生。 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012元/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395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9519元/年。 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主张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如下损失：死亡赔偿金170060元、尸体冷藏费4640元、丧葬费2623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78.79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共计207508.79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郑锡利、张鹏先后与受害人王启桂发生交通事故致受害人王启桂死亡，郑锡利、张鹏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王启桂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的事实，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主张的损失问题。1.死亡赔偿金。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提供的昌乐县宝都街道办事处与昌盛花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居住证明，能够证实受害人王启桂自2014年以来跟随女儿王锡娟、女婿秦海庆一起生活直至事故的发生，足以证实受害人王启桂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死亡时已年满83周岁，虽无法证实王启桂的收入来源，但王启桂的生活消费性支出均在城镇，因此，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2.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当事人对计算标准没有异议，但根据相关规定应为3人3天，即该项损失为578.79元（3天×3人×64.31元/天/人）。3.精神损害抚慰金。该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王启桂死亡的后果，确给其近亲属造成精神痛苦，作为被害人近亲属的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主张精神损失赔偿，于法有据，但主张的数额偏高，法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4.交通费。因受害人的户籍地为山东省平度市，来往处理丧葬事宜确能产生交通费用，但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主张的数额偏高，根据受害人事故发生地点与户籍地距离等情形，法院酌情确定交通费用为1000元。5.尸体冷藏费4640元。因本次事故发生后无法确认受害人王启桂的身份关系，一直由交警部门做鉴定，从发生事故2016年5月8日至交警下达尸体通知书后在2016年7月6日进行火化，期间58天，每天80元的冷藏费，确系因本次事故必要性支出，法院予以支持。综上，该次交通事故给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造成损失207508.79元（均为死亡类损失）。（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受害人王启桂的死亡是由郑锡利与张鹏驾驶两辆汽车共同造成的，但具体受害人王启桂是由哪次事故造成死亡，无法查实；而且，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存在一定的过错，依法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依据以上法律规定，法院确定郑锡利与张鹏对受害人王启桂的死亡各承担45%的赔偿责任。因郑锡利驾驶的汽车在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张鹏驾驶的汽车在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的损失207508.79元，应由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和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死亡伤残类损失103754.4元、103754.39元。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充分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人民财险潍坊分公司关于案涉车辆超载、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扣减10%免赔额的辩解意见，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没有举证，不予采纳。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关于其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与本案事实相悖，亦不予采纳。郑锡利、付强、张鹏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赔偿原告王夕臣、王夕波、王翠娟、王锡娟、王伟平经济损失103754.4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赔偿原告王夕臣、王夕波、王翠娟、王锡娟、王伟平经济损失103754.39元。上述第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王夕臣、王夕波、王翠娟、王锡娟、王伟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原告王夕臣、王夕波、王翠娟、王锡娟、王伟平负担181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2176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负担217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主张的尸体冷藏费4640元是否属于保险公司的赔偿范围。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交通事故中，在郑锡利驾驶半挂车与王启桂发生交通事故后4分钟时，张鹏又驾驶货车从已被撞倒在地的王启桂身上碾压过去，该两次事故的后果是王启桂死亡。因现有证据下无法查实受害人王启桂是由哪次事故造成死亡，而两次事故又都足以导致王启桂死亡后果的发生，故一审判决认定王启桂的死亡后果与两次事故都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主张其承保的车辆与王启桂的死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无有效证据提交，其以此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2016年5月8日本次事故发生后，无法确认受害人的身份关系，一直由交警部门做鉴定，直至2016年7月4日交警部门才出具道路交通事故尸体处理通知书，确认了受害人王启桂的身份并通知其家属办理丧葬事宜。2016年7月6日，王启桂的尸体即被火化。由此可见，该期间的尸体冷藏费确系王夕臣、王夕波、王锡娟、王翠娟、王伟平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的必要性支出，不仅必要且属于当事人的直接损失，故应由赔偿义务人予以赔偿。一审判决判令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处理结果正确。人寿财险青州支公司关于其不承担该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32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青州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