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97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光显，男，1939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沈力，上海市润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9〕5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光显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光显及辩护人沈力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本院批准，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27日，被告人唐光显因其子唐钟录与徐才勇(均另案处理)之间的经济纠纷谈判未果，遂召集连伟畅、王彦双(另案处理)等人与徐才勇召集的高成、曹国平、戴志伟、董安杰、吴丙志、江海兵(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熏路一方新城三期工地上持械斗殴，致使高成、王彦双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高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王彦双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同案关系人供述、证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认为，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被告人唐光显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唐光显有坦白情节，现提请法庭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唐光显提出系因徐才勇等人的威胁恐吓行为其才召集人做准备，辩护人提出因徐才勇一方多次上门滋事恐吓，被告人报警在不能寻求警察保护的情况下，被告人实施自我防卫行为，不能认定系犯罪。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7日，被告人唐光显因其子唐钟录与徐才勇之间的经济纠纷谈判未果，遂召集连伟畅、王彦双等人与徐才勇召集的高成、曹国平、戴志伟、董安杰、吴丙志、江海兵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熏路一方新城三期工地上持械斗殴，致使高成、王彦双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高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王彦双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唐光显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唐光显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6日，唐忠浩告诉其被徐才勇的人打耳光，被威胁说如果不停工明天还要来，其通过电话告知唐钟录，后报警但感觉派出所没有认真对待，其就和唐钟录商量第二天让连伟畅带人过来如果对方打人就打回去，后其让连伟畅到其办公室并告知他叫些人做好准备，其还在工地上找了6、7个人准备好铁铲，讲好如果对方闹事打人就打回去。案发当日，连伟畅安排好人在楼下和马路上与对方对峙，后曹国平带人到其办公室商谈，其就说最好不要打架也打不出结果，各自回去劝劝老板有事情好好谈，然后对方就走了，后来听到楼下有人打架，看到有人扭打在一起，连伟畅带的人受伤了，在医院被人捅了大腿，其支付了一定的补偿款。2．同案关系人高成的供述证实，2012年时，其在徐才勇公司做项目经理，徐的公司与另一家公司因为工程事情打官司，有一次听“三弟”说让其一起到对方工地上看看，到工地后，他们三人就在二楼办公室，当时三弟和对方人在谈，后来吵起来，他们一起走到楼下时，有人用金属状东西捅其肚子，后在南汇中心医院就诊住了20多天。3．同案关系人徐才勇的供述证实，其和唐钟录之间因为一方新城的工程有经济纠纷，其让曹国平到对方公司去让员工不要上班了，等纠纷解决后再上班，曹国平说有点小磨擦已经办好。第二天，曹国平说要和对方公司谈，后来高玉功打电话说高成在工地上被打受伤。4．同案关系人曹国平的供述证实，2012年时，其在徐才勇的上海观航实业有限公司上班，3月26日，徐交给其一份函，对其和高成说到一方新城的办公室，将这份函交给公司员工，让员工休息不要上班了，等与唐钟录的纠纷解决后再上班，直接清场锁掉大门。其和高成叫了一些人到对方公司把员工赶走，高成的手下还推了唐忠浩，用锁锁了售楼处。第二天，连伟畅打电话让其到办公室谈判，其向徐才勇汇报，其和高成叫了10余人到对方公司，其和高成到二楼办公室和对方谈，没谈成下楼时，看到高成和一个小弟拿起铁锹，还看到连伟畅打电话，工地里跑出来一些人拿着长刀、棒球棍等，其就跑了。后来接到高成妻子电话说高成受伤，其打电话告诉徐才勇，后来听说高成的小弟在医院捅了对方的人，高成被关了一段时间。5．同案关系人戴志伟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7日，高成打电话说让其帮忙开车，因为高成和高玉功都是黑道上混的惹不起，所以只能听从高成的吩咐开车，车上有高成和吴丙志，另外还有三、四辆车，高成等人到二楼办公室，后来高成从楼上下来时，吴丙志突然冲向对方三个男子，对方也冲过来打人，高成用铁锹吓唬对方，这时开来一辆面包车，车上人下来用鱼叉冲向高成，其也被鱼叉弄伤胸口，后来他们一方的车也赶来，其看到车后备箱内有刀和钢管，听吴丙志打电话说高成受伤。6．同案关系人董安杰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跟“三毛”一起到工地附近，后来看到高成、吴丙志等人从工地大门出来，听到有人喊快跑，看到对方工地上有人持铁锹、叉子和高成等人打起来，后来其就逃走，事后知道高成受伤。7．同案关系人唐钟录的供述证实，其与徐才勇合作开发一方新城项目时产生纠纷，徐才勇就叫人经常来闹事情。2012年3月26日，唐忠浩打电话说在办公室被徐才勇的人打耳光，对方威胁说不停工明天还要来打，唐忠浩说已经报警，还说让连伟畅来公司保护，其就提醒说不要惹事。第二天，唐光显打电话说工地上打架，连伟畅叫来的人被对方打伤在医院又被捅了两刀，其就报案。听说是徐才勇叫了惠南的流氓“黄毛”安排人闹事。8．证人唐忠浩的供述证实，徐才勇和唐钟录合作开发工程后来产生纠纷，徐才勇的人经常来工地捣乱，2011年时唐钟录找来连伟畅当保安队长，连伟畅吃过官司、没工作在川沙黑道上混手下有打手，找他来就是应付徐才勇闹事的，连伟畅在办公桌下藏了大刀和棒球棍。2012年3月26日，徐才勇的人在其办公室威胁让停工否则明天再来，其表示拒绝时被对方打耳光和拍后脑勺，其即报警，同时看到楼下还有对方的20多人。其就告知唐光显上述情况，唐钟录说他会处理，第二天看到连伟畅在唐光显办公室，前一天打其的一伙人也在办公室，其就离开了，后来接到唐光显电话说双方人打起来，连伟畅带的小王被打后在医院被捅大腿，后来听说徐才勇的干儿子是安徽帮带头人，这次也被捅伤。9．证人曹正伟的供述证实，徐才勇和唐钟录合作开发房产后产生纠纷，徐才勇经常让人到工地上闹事，多次协调都没有结果。2012年3月时，徐才勇让人到售楼处多次闹事，有一次把售楼处的门锁掉，还有一次把出租门面店锁掉。3月26日，徐才勇的手下曹国平、高成等人到办公室来，让唐忠浩停工并打了耳光，还威胁说如果不停工明天再来，并把他们都赶出办公室用链条锁门。高成的哥哥“黄毛”是南汇黑道人，专放高利贷，高成认徐才勇干爹。其将此事向唐钟录汇报，第二天看到路边停了一些车辆，工地上有连伟畅的人，肯定是唐钟录找连伟畅安排的，连伟畅是混黑道的，唐钟录之前安排他到公司上班实际上是帮忙看场子以暴制暴。后来听说两帮人打架时高成被打伤。10．同案关系人连伟畅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6日，是唐光显或者唐钟录打电话，说被徐才勇的人打且明天对方还要来闹事，让其找些人来。次日，其带“大眼”、“大元”到唐光显办公室，其给曹国平打电话来谈判，唐光显让其安排人在工地上等候，对方来了5、6辆面包车很多人，其告诉对方有事情找老板谈不要来工地上闹事，曹国平没有表态，另一男子想打其时被拦下，其看到还有一名男子好像拿着“家伙”，曹国平等人就下楼了，后来看到双方打起来，“大眼”受伤到医院又被对方捅刀子。其事先知道对方来闹事就安排了很多人准备着，如果对方不听劝只能打，后来听“大眼”说在楼下和对方的人相互看了几眼就打起来了。11．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连伟畅开车，有一段时间经常开连伟畅、“大眼”、“孟元”到一方新城工地，2012年3月26日晚送回家时，连伟畅说明天一方新城工地上有人要找茬，让其27号早上送他去工地。3月27日，其开车到一方新城工地时，看到马路上有3、4辆车路边有很多人，连伟畅带人去了办公室，对方也有人进了办公室，后来听人喊打起来了，看到“大眼”、“孟元”等5、6人在对打，“小和尚”用鱼叉和对方打，对方从车辆后备箱里拿过关公刀等工具，后来在医院看到对方人捅了“大眼”两刀后逃跑。12．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时，其和“大眼”住在连伟畅家中，2012年3月26日晚上，连伟畅说明天帮忙开车出去一下，3月27日早上，开车到一方新城工地，中间听到连伟畅在打电话叫人，当时看到工地外停了5、6辆车还有很多人，连伟畅带“大眼”和其一起到2楼办公室，连伟畅打电话让对方来谈，对方来了3、4辆车，对方的“阿狼”等人到办公室，谈的过程中有争执还说了狠话，对方下楼后就听人喊打起来了，看到有5、6人拿家伙在对打，后来“大眼”受伤在医院，其还看到突然有人用刀捅“大眼”。13．证人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科教园区派出所的民警，因为徐才勇和唐钟录有经济矛盾，自2010年起，经常接到一方新城工地吵架的报警，例如徐才勇手下将工地上商铺玻璃砸坏、带人到富城公司闹事将员工赶走等。2012年3月26日，徐才勇的手下高成带人到一方新城，要求工地停工，还打了唐忠浩耳光，事后唐忠浩和唐光显都来报警，做笔录时唐光显情绪激动，扬言让工人们准备钢筋铲子等，如果对方搞事情就打回。第二天派出所安排了警车和社保在工地巡逻，下午听同事报告说双方打起来了，王彦双受伤，听说王彦双在医院看病时被人捅伤。后来刑队抓了高成等6人，只有吴丙志被判刑，高成等人被放掉了。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某日，其看到工地路边停了很多6、7辆车有10余名陌生男子，听到有人议论要打架，看到门口处有长约30公分的砍刀，后来听说确实打过架了。1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扣押清单及实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戴志伟处扣押得长刀一把。16．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高成与王彦双的伤势情况。17.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唐光显的到案情况。18.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唐光显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光显结伙纠集多人持械与他人进行斗殴，造成一人重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实，虽然曹国平等人确有上门恐吓威胁等行为，但被告人在已经报警的情况下，仍积极召集他人做好互殴的准备，其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应予认定。根据被告人唐光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光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娟娟人民陪审员  杨亚秋人民陪审员  周国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黄一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