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8）闽0304行赔初9号 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国清石场，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东埔镇度下村田东自然村。注册号350393600003088。 经营者陈国清。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9003696031F。 负责人郭立忠，镇长。 委托代理人陈珺珅。 委托代理人方雪花，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国清石场（以下简称北岸东埔国清石场）因与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埔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原告北岸东埔国清石场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0月18日、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岸东埔国清石场的负责人陈国清，被告东埔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珺珅、方雪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北岸东埔国清石场诉称，其位于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镇度下村田东自然村的石场被被告东埔镇政府暴力强制拆除，同时负责人陈国清的妻子被殴打，该行政行为经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该文书已于2018年6月22日发生法律效力。据此，原告根据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于2018年7月5日向被告邮递《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上述各项行政赔偿，然而被告至今未作任何答复。原告认为，涉案的石材场是经行政许可核发营业执照的私人企业，是中央一直三令五申大力扶持的小、微企业，应当受宪法及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根据受到的不同伤害，可同时提出数项赔偿要求”。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被告应当赔付非法挖毁原告厂房及相关的一切损失。现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付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损失747554.8元；二、赔付厂房室内设施损失370816元；三、赔付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1608228元；四、赔付医疗费及误工损失256407元；五、判令被告在《湄洲日报》上公告15日，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同时赔付精神损失费10元。原告在立案时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原告营业执照及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2、（2018）闽03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据1-2共同证明诉讼当事人双方主体适格，本案是经确认违法后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3、行政赔偿申请书，4、国内邮政回执，证据3-4共同证明原告已履行行政赔偿诉讼前置程序；5、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等损失清单，6、厂房室内设施等损失清单，7、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清单，8、医疗费及误工损失清单，9、现场影像光盘，证据5-9共同证明原告遭受损失要求赔偿的事实；10、报警回执单，11、医疗费用明细，证据10-11共同证明原告负责人的妻子被殴伤住院的事实。原告当庭提供以下证据：1、莆国土资执停201750221号《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7年4月7日只是送达责令停止通知单，并不是限期拆除通知单；2、福建创投环境监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证明原告有两个沉淀池，面积100立方米。 被告东埔镇政府辩称，一、原告对涉案石场不具有合法权益，其主张石材加工场、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等损失747554.8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的规定，国家赔偿的前提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本案中，原告被拆除的石场未取得用地审批手续、建设许可手续及环保审批手续，属于违法建筑。2017年4月11日，被告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通知单》，要求原告在2017年5月1日前自行拆除清场到位，但原告拒绝签收该通知单。期间，被告也多次要求原告自行拆除违章建筑，但原告未自行拆除整改完毕，以上事实原告已在（2018）闽0304行初25号案件中予以自认，现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石场系其合法建设，其主张的石场权利亦非合法权益，无权主张国家赔偿权利，其诉求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等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原告诉求厂房室内设施等损失370816元及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1608228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仅提供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及影像，未能提供相关产品的购买发票，无法证实其厂房室内设施、石材成品及半成品的存在及价值，不能证实损失数额。三、原告诉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256407元、精神损失费及在《湄洲日报》上公告15日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只有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侵犯自然人的人身权益时，才会产生医疗费、误工费及精神损失等费用及赔礼道歉等赔偿方式，本案中原告是个体工商户，并非自然人，其不享有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及赔礼道歉等损失的权利，且行政行为并未对原告人身权益造成侵害，其诉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四、原告属于莆田市人民政府关于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的对象，被告拆除石场符合市政府文件规定，且被告已委托评估公司进行价值评估。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莆田市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明确提出全市石材加工企业在2017年6月30日前全部拆除关闭。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于2017年3月31日印发《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石材加工行业污染整治工作方案》，也明确全区所有石材加工企业于2017年6月15日前关闭拆除。本案中，原告位于上述文件要求关闭拆除的范围内，被告予以拆除符合规定。同时，按照《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石材加工行业退出、拆除征地补助指导性标准》文件要求的补助标准，被告已经委托莆田市秀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丈量评估，经评估原告补助金额为229683元，原告诉求严重超出补助标准。综上，原告对涉案石场不具有合法权益，其诉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被告拆除石场符合市政府文件要求，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埔镇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莆政办[2017]37号《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和的通知》，2、莆湄北管办[2017]23号《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据1-2共同证明根据莆田市人民政府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文件，原告的石材场属于文件要求拆除关闭的石材范围；3、莆湄北管[2017]22号《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北岸石材加工行业的退出、拆除补助标准；4、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石材加工行业退出、拆除收地补助表，证明被告委托莆田市秀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的石材场进行评估，经评估其石材场合计补助金额为229683元的事实；5、限期拆除通知单（存根）及送达照片，证明原告石场未办理建设许可、用地审批及环保验收手续，被告向原告发出限期拆除通知的事实。当庭提交：北岸特殊建（构）筑物征迁平面图，证明被告委托公司对原告的石场进行丈量，确定房屋情况，原告也签字确认的事实，与证据4是完全对应的。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损失、厂房内设施损失及石材成品、半成品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9月12日作出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补《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损失185942.1元，厂房内设施损失179997.47元，石材成品、半成品444448.67元。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4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赔偿金额不符合标准；对证据5-9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对象，该清单是原告单方面制作，没证明力；证据5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该房屋不是合法建筑，是违章建筑；证据6的设施原告没提供相关设施的价值的依据，也无法证实室内设施的存在；证据7的石材成品及半成品也没有损失凭证，而且被告在强拆时已经单独放置在石场附近，该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证据8医疗费和误工费与本案无关，原告无权提起请求；证据9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的损失情况；证据10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对象，但是从回执单的内容中，案由是石场石材被盗窃案件，可以证实2017年5月23日到2017年7月25日这段时间内原告的石材还存在，石材损失是由于原告自身保管的问题导致的，与被告无关，被告强拆违章石场时已将石材单独放置，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证据11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清单与原告无关联性，原告是个体户不存在医疗费损失的问题，与原告主体没有关联性，而且只有清单没相关凭证。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违法行为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该石材场没有用地审批是属于违章建筑，依法不具有合法权益；对监测报告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对象，该报告与现场拆除情况不具有关联性，原告主张不属于客观事实，不存在沉淀池。（二）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证据1的附表1、附表2及证据2的附表1、附表2、附件3、附件4都是空表格，故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关联性也有异议，该2份文件是石材行业污染整治的方案，不能作为违法行为不赔、减赔的根据，该证据明显不具有证明力，应当予以排除；证据3不是强制执行拆除的行政违法赔偿标准，故与本案单独提起的行政赔偿案件无关，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的政府补助的指导性标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具有不赔、减赔的证明力，应当予以排除；对证据4，莆田市秀建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不具有对工厂进行评估的法定资质，该补助表内的包片领导、分管环保领导、主要领导、户主均为空白，明显不具备法定证据条件，是无效证据，不具有不赔、减赔的证明力，应当予以排除；对证据5，该证据在行政诉讼中已经质证过，完全不能推翻已经生效的判决书，是无效证据应当予以排除；对当庭提交的证据，平面图中的名字是原告负责人签的没错，但评估项目缺少砖木1的2.0×2.2项目。（三）原告对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原告申请重新评估，理由如下：1、强拆后违法，不能以补偿代替赔偿，有的项目赔偿低于补偿，如配电房补偿砖墙木房，补偿为每平方米250元，赔偿估价仅有每平方米150元。2、场内明显有5台吊装行车，只评3台（跨长11米），场内还有2台跨长6米吊装行车，有横梁为据，没有评估。3、宿舍内有日常生产、生活用品，且尚在现场，没有评估。从强拆前视频可以看到墙外有空调外机等物品，评估报告中却没有评估。4、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因全场厂房面积684.44㎡，评估面积石材成品、半成品只有249.8㎡，明显不足。从毁灭厂房光盘可以看到，全场都有石材成品和半成品，未见到场内有空缺位置，并且全场平均高度远远大于0.5米。5、从强拆时视频可以看到，铁棚外的石材成品漏项评估。6、原告在场的厂房内设施损失估价违背公理。理由是在生产线正常的机械明显是100%合格产品，然而估价仅剩29%-78%。综上，该估价不但单价较市场明显偏低，而且存在许多漏项，故该估价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对补充鉴定意见质证认为：1、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明显是684.44平方米，从评估表可见，只评249.8平方米（其东边有宽6.3m、长16.6m，场地的石材花肚和成品），并无评估，并且全场平均高度远远超过0.5m的事实。2、从强拆时视频可见，铁棚外的石材成品也漏项评估。3、从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第二页及附件2第10页中的锯石机1.2m和1.8m明显评估漏项。4、从司法鉴定报告第7页中，日常生活用品和工人生产工具等都无评估在内，明显漏项。综上，该评估意见书存在许多漏项，故该估价违背事实，申请补充鉴定。（四）被告对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但该报告书程序违法，报告结论不客观、不真实，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理由如下：1、该评估报告书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评估报告书中没有附评估机构的评估资质、营业执照、评估人员的评估资格相关证书等材料，无法确认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的评估资格，鉴定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书中没有相关的评估的依据及评估方法，只是简单描述“损失单价由我司鉴定人根据市场调查多方比对后确认”，但并没有附相关比对材料，鉴定结论并不客观。2、评估报告内容包括三个部分，对该三部分的损失均有异议：（1）关于原告诉求石材加工场、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等损失，本身不属于赔偿范围。该房屋建设并未取得建房审批手续，本身属于违法建筑，即使有相关建筑材料已经混同于违法建筑物本身，原告对其不具有合法权益，依法是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围，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同时评估机构作出的损失金额也偏高，被告原来制作的补助表中对房屋的损失已经参考莆田本地的市场价格作出补助标准，应当按照补助表的内容进行估价。（2）关于原告诉求厂房室内设施等损失，被告并未针对设备设施实施拆除行为，不属于赔偿范围。根据双方签字确认的《北岸特殊建（构）筑物征迁平面图》，可以认定原告的设备仅包括1.8锯石机1台、1.2锯石机1台、磨光机1台，但该报告书认定还有其他设备设施与客观事实不符。同时报告书认定设备设施的购置时间是原告单方陈述，没有提供相关产品的购买发票，且原告的石材厂成立于2000年，不可能所有的设备设施都是2010年以后购买，这也不符合常理。另照片第二页第5张可以看出仿形机的日期是2007年，但评估机构认定是2015年3月，因此造成使用期数和折旧率认定有误差，进而造成鉴定损失金额不符合实际。（3）关于原告诉求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不属于赔偿范围。报告书认定石材存在成品、半成品，但并没有提供照片证实；未受损的荒料仍放置在现场，不应计入损失范围；至于受损的荒料，从照片中可以看到的仍是完整的形状，仍具备使用价值，并不存在损失，且无法证实该石块荒料系强制拆除原因造成的，也不属于赔偿范围。被告强制拆除时已经将原告的石材单独放置在石材场附近，并不存在损毁石材的事实，对于该事实原告在另案行政行为违法案件中也予以承认。根据原告的报警回执中也可以证实被告并未损毁原告石材的事实，该回执单内容是原告因其石材被盗遂报案，恰恰可以证实2017年5月23日至2017年7月25日，原告的石材还存在，石材损失是由于原告自身保管问题造成的，与被告无关。故被告已经向法庭申请重新评估申请。对补充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评估机构及人员资质持保留意见，评估内容不真实、不客观，评估机构存在主观臆断及扩大损失的情形，本案应当重新评估。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4予以确认；证据5-7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没有其它的证据予以佐证，无法证实原告所要证明的内容；证据8、11的主体系陈国清及程美娇，并非原告，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证据9能够证明被告拆除原告房屋，予以确认；证据10，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也没有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原告当庭提交的违法行为通知书，予以确认；监测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1、2、3予以确认；证据4中虽然分管环保领导、主要领导、户主及身份证号处为空白，但其内容与北岸特殊建（构）筑物征迁平面图以及莆湄北管[2017]22号文件补偿标准相符合，予以确认；证据5未经原告签字确认，且原告主张送达的是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不予确认；对被告当庭提交的北岸特殊建（构）筑物征迁平面图，虽超过举证期限，但原告对此无异议，且能证明被拆除建筑物的情况，予以确认。对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对原告提出补充鉴定的申请、被告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因原、被告均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原告北岸东埔国清石场位于福建省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经营者为陈国清。2017年5月23日，该场被被告东埔镇政府强制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304行初2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该文书于2018年6月22日生效。2018年7月5日，北岸东埔国清石场的经营者陈国清向东埔镇政府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东埔镇政府于2018年7月11日收到该申请后未予答复。北岸东埔国清石场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庭审中，原告北岸东埔国清石场与被告东埔镇政府对北岸特殊建（构）筑物征迁平面图无异议，该平面图记载房屋编号为T-24内铁棚为三面围护，面积为17.6米×18.6米+11.3米×31.6米=684.44平方米，铁棚中包含一间砖木（面积为2.2米×2.0米=4.4平方米）；砖木面积为6.25米×10.4米×2=130平方米；棚简面积为6.0米×4.7米+6.25米×3.4米+5.2米×5.0米=75.45平方米，砖混面积为2.5米×1.5米=3.75平方米；砖木面积为4.1米×7.6米=31.16平方米；另有：①1.8锯石机1台，②1.2锯石机1台，③磨光机1台。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以下损失进行鉴定：（1）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它附属房损失；（2）厂房内设施损失；（3）石材成品、半成品。本院就原告上述申请鉴定的事项委托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2日、2019年9月12日出具编号为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GZPTFY[2019]损失鉴字第5号补《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为：石材加工厂、宿舍、办公楼及其他附属房损失185942.1元，厂房内设施损失179997.47元，石材成品、半成品444448.67元。 本院认为，被告东埔镇政府拆除原告北岸东埔国清石场的行为已被本院确认违法，北岸东埔国清石场向东埔镇政府申请行政赔偿，东埔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现北岸东埔国清石场向本院申请行政赔偿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误工费及医疗误工陪护费缺乏法律依据；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程美娇的医疗费1687元，因原告为个体工商户，故原告要求被告赔付程美娇的医疗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原告为个体工商户并非个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及支付精神损失费没有依据，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供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石材场的视频、照片，被告并未提供并非其实施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于案涉石材场财物妥善处置并保全的相关证据，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原告损失的具体数额，东埔镇政府负有相应的责任。综合考虑拆除现场、过错程度、举证情况，结合厦门功正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北岸东埔国清石场损失为：房屋建筑损失185942.1元，机械设备损失179997.47元，石材成品、半成品损失444448.67元，损失共计810388.24元。原告的其他赔偿请求因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莆田市秀屿区东埔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国清石场经济损失810388.24元； 二、驳回原告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东埔国清石场的其他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丽生 人民陪审员  程文学 人民陪审员  宋益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蔡晶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 （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 （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 （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三十八条在起诉被告不履行法定职责的案件中，原告应当提供其向被告提出申请的证据。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 （一）被告应当依职权主动履行法定职责的； （二）原告因正当理由不能提供证据的。 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