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民初900号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衡水经济开发区北区新区六路南、滏阳四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姚奎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航，贵州瀛黔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170890075。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永强，执业证号：2301190411269。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红星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刘丽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刘丽娜之夫。被告：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南部新区新雪域西南农产品交易中心B区9栋1层014号。经营者：唐奎。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甜，该公司员工。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8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航、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飞、被告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停止使用和宣传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近似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二停止销售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产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被告一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是我国最大的集研发、生产、销售为一体的大型核桃饮品企业，曾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产品的销量在全国领先，并在饮料行业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原告注册“六个核桃”的商标后，有先后注册一系列“六个核桃”的文字、图形商标，并于2015年6月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经过原告多年的研发和品牌经营，多年来销量领先。随着原告产品在市场上认可度和知名度，假冒行为和仿冒行为增多。被告一生产的“大颗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与原告“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产品属同一种商品，标识在视觉效果上构成近似；被告二销售被告一生产的“大颗核桃”植物蛋白饮料，造成消费者、经营者等公众的混淆，误认为是原告的“六个核桃”或者存在特定联系。二被告的行为侵犯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且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称：“大颗核桃”与原告“六个核桃”的名称不一致，包装以及版面排列都不一致，所以原告的诉请不成立。被告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答辩称：与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答辩一致，作为销售商不知情，不构成侵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证明原告主体适格。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二组证据：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三组证据：（2019）川成证经字第9930号、（2019）川成证经字第9929号、（2014）衡桃证经字第1976号、(2017)成证内经字12166号、(2017)成证内经字12166号、(2017)成证内经字12167号、(2017)成证内经字2196号公证书，16130851号蓝罐（立体图形）商标，证明：原告经国家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核通过，具有合法的商标权，且处于商标权保护期内。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四组证据：(2016)成证内经字47135-47137号公证书，证实原告对美术作品《奶花蓝框祥云图》、《蓝罐奶花蓝飘带图》、字作品《经常用脑，多喝……》进行了作品登记。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五组证据：（2015）衡桃证经字575号公证书，（2014）衡桃证经字第1980号公证书，（2014）商睢证民字第8150-8154号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2198号公证书，（2019）川成证经字第9930号公证书，（2019）川成证经字第15912-15913号公证书，（2019）川成证经字第16148号公证书，证明：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为驰名商标，市场影响力巨大，且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旗下产品“六个核桃”为公众所熟知的知名商品。第六组证据：(2016)成证内经字22219号公证书，(2017)成证内经字12168-12169号公证书，（2014）商睢证民字,8156-8160号公证书，(2016)成证内经字42611-42614号公证书，（2019）川成证经字第12618号公证书，证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有限公司纳税多，广告投入巨大，在各种媒体进行全方位进行推广与宣传。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七组证据：市场监督管理局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被强制扣押产品图片，（2019）黔遵义发信证民字第367-368号公证书，被告对侵权产品进行宣传的照片，经公证处封存的侵权产品，实物图片对比说明，证明：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具有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贞丰县兴旺商贸有限公司具有侵权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刘飞系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侵权产品进行宣传、销售。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八组证据：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宣传的对侵权产品进行宣传、运输的照片，生产车间照片，证明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销售范围广，生产规模巨大。经质证，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其没有网上做大量宣传。第九组证据：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通过批准的商标只有“有旺”和文字版蒂辉，证明：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侵权行为具有主观恶意。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第十组证据：遵义法信公证处发票。证明原告河北养元公司维权支出的费用。经质证，二被告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理查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24日，是我国一家大型核桃饮品生产企业，2010年10月8日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其产品的销量在全国领先，在饮料行业具有较大的影响力。2013年12月12日，原告将文字作品《经常用脑，多喝…》进行著作权登记；2014年12月5日，原告将美术作品《奶花蓝框祥云图》、《蓝罐奶花蓝飘带图》进行著作权登记。原告的美术作品《奶花蓝框祥云图》中蓝色框内有打翻的奶状物形成奶花，奶花中有一旗帜状图案和两个核桃状物体；美术作品《蓝罐奶花蓝飘带图》中有一蓝色飘带，飘带中有一罐体，上有“六个核桃”字体，一旁附有“经常用脑，多喝六个核桃”的小字，罐体上的奶花、旗帜状图案和两个核桃状物体均与美术作品《奶花蓝框祥云图》中所显示的图形相一致。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将“六个核桃”横排和竖排文字、图形商标、立体商标均注册为商标，商标注册证号分别为第5127315号、10833322号、10833342号、13777351号、18421831号、16130852号。2010年10月8日，原告“YANGYUAN及图”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2015年6月5日，原告的竖体文字“六个核桃”注册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驰名商标。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产品销量在全国领先，在饮料行业具有较大的影响力，并花费大量的费用用于广告和宣传。另查明，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顶效镇红星工业区，系一家主要产品为乳饮料、植物蛋白饮料的饮料生产企业，其生产的植物蛋白饮料的名称为“大颗核桃”。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先后申请“蒂辉ＤＩＨＵＩ”、“大个山核桃ＤＡＧＥＳＨＡＮＨＥＴＡＯ”、“有旺ＹＯＵＷＡＮＧ”等商标的注册，并在网络上发布招商加盟信息。2019年2月25日，贞丰县兴旺商贸有限公司因销售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植物蛋白饮料“大颗核桃”被贵州省贞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采取行政强制措施，当场查封并扣押“大颗核桃”植物蛋白饮料38箱。2019年3月15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杜永强在贵州省遵义市法信公证处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遵义市红花岗区“美佳礼盒酒水”门店以70元的价格购买两箱涉案的核桃奶，并取得销售单据一份。经比对，从二者在罐体和包装纸箱上的异同来看：被告生产的“大颗核桃”与原告生产的“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罐体上均为蓝底旗帜状图案，内有各自的产品名称；被告TM“蒂辉”与原告R“养元”商标标注于同一位置；被告的“时时动脑，多喝大颗核桃”和原告“经常动脑，多喝六个核桃”广告词也置于同一位置，“脑”字均有红色竖左折标注，只是“脑”字颜色不同；被告与原告产品均有打翻的奶花和核桃，差异在于原告的乳状物产品从一个核桃中流出，而被告有两个核桃和两片叶子附于奶花之上；在外包装箱的底端，二者均有蓝色飘带，飘带之上均为打翻的奶花和罐体，被告的蓝飘带上多附有一条黄色窄飘带，被告包装箱上的核桃乳制品罐体、打翻的奶花大于原告产品，被告的飘带长于原告的飘带。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一是否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一赔偿损失及维权费用、承担诉讼费用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诉请要求被告二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知名商品’。人民法院认定知名商品，应当考虑该商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和销售对象，进行任何宣传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域范围，作为知名商品受保护的情况等因素，进行综合判断。原告应当对其商品的市场知名度负举证责任。”、第四条“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品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在相同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者视觉上基本无差别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视为足以造成和他人知名商品相混淆。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的规定，经过对比可以看出：首先，被告一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大颗核桃”与原告生产的“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罐体上均为蓝底旗帜状图案，内有各自的产品名称，被告一申请的TM“蒂辉”商标与原告注册的R“养元”商标标注于同一位置；其次，被告一的广告词“时时动脑，多喝大颗核桃”和原告“经常动脑，多喝六个核桃”广告词也置于同一位置，其中的显著字“脑”字均有红色竖左折标注，只是“脑”字颜色略有不同；再次，被告一与原告产品的罐体和包装箱均为白底色，上面均有打翻的奶花和核桃物体；最后，在产品外包装箱的底端，被告一与原告的包装箱上均有蓝色飘带，飘带之上同样附有打翻的奶花、核桃物体以及罐体，被告一仅仅是在蓝飘带上多附加有一条黄色窄飘带。综上，涉案产品“六个核桃”作为原告被国家工商总局授予驰名商标的知名产品，被告一的产品整体包装风格与原告的包装方式相近似，一般的民众如果不仔细观察极易会产生混淆和误认，被告一意图搭便车的目的极为明显。此外，被告一的产品名称为“大颗核桃”，而原告的知名产品为“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被告一将其没有取得注册商标的“大颗核桃”作为商标用于与原告产品相同的植物蛋白饮料，虽然“大”字和“六”字通过部分比对存在一定差异，但是通过被告一与原告产品的整体风格相近似的判断，可以推定被告一以“大颗核桃”作为植物蛋白饮料的产品名称，反映出其意图通过仿冒行为达到混淆产品来源从而误导民众的目的，足以引人误认为“大颗核桃”与“六个核桃”植物蛋白饮料存在特定联系，故被告一的仿冒行为构成对原告产品“六个核桃”的不正当竞争。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实际损失及被告一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企业影响力、被告一的经营规模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关于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的规定，根据原告的仅请求停止销售涉案产品的主张，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二作为不正当竞争产品的销售者应作为共同侵权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该诉讼请求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和宣传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六个核桃”包装、装潢近似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南部新区美佳酒水礼盒批发部立即停止销售与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产品“六个核桃”包装、装潢近似的产品；三、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四、驳回原告河北养元智汇饮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黔西南州蒂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厉文华审判员  刘晓玲审判员  叶黔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良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