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2260号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齐乃功，男，汉族，1977年7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芳，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1086号集浩大厦二、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809577。法定代表人：熊伟，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松，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金，广东贤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齐乃功与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反诉原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齐乃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乃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何芳，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仁松、刘海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齐乃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齐乃功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195489元(9309元／月*3倍*3.5年*2)；二、判决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齐乃功2018年度年终奖金人民币80701.15元（107601.53/12个月*9个月=80701.15元）；三、判决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齐乃功律师费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判决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齐乃功（以下简称“原告”）于2015年9月6日入职于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工作内容为经营管理。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原告离职前12个月月平均工资为38885.79元，每个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月工资。有电子版的工资条。被告于2018年9月26日向原告出具一份《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齐乃功先生：根据有关规定，现我公司通知你，你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将依法终止。终止日期：2018年9月30日；终止方式：终止劳动合同；终止的事实、理由或依据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二）……”。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被告的上述通知书所述内容毫无事实依据。原告在职期间并不存在任何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被告的上述行为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违法终止劳动合同，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支付赔偿金。2019年7月4日，原告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申请动仲裁；2019年7月31日，被告提出反仲裁申请，请求原告向被告支付经济损失27万元。上述纠纷已经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案号：深劳人仲案【2019】10681、11639号。仲裁委认定原告就《工程完工验收书》、《康达尔公明果场垃圾清运合同》的印章使用申请表的签署审批行为存在失职之处，造成被告损失27万元，从而认为原告违反了劳动者应当遵守的劳动纪律，认定被告解除原告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原告认为仲裁委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被告应当就规章制度的约定以及申请人是否严重违反规章制度进行举证。被告以原告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但没有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被告提交《康达尔公明果场垃圾清运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康达尔公明果场现场照片”、“李水先证人证言”，辩称合同相对方没有履行垃圾清理义务，原告失职给被告造成了损失。但合同已实际履行完毕，原告根据该项目负责人李辉祥提供的施工车辆进出登记表以及部分现场照片的复印件，对《印章使用申请表》进行了审批（非唯一审批人），属于正常履职行为，原告不存在严重失职的行为。“照片”显示形成为2018年11月28日，与合同履行期限相差近两年之久，被告也没有提供合同履行前的照片作为对比，无法确认“照片”显示垃圾是合同约定所需清理的垃圾，明显是属于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没有履行义务，更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失职行为：“李水先证人证言”显示证人称2017年1月未看到有人清理垃圾。根据被告的工商信息显示，康达尔集公明分公司的办公地点自2016年至今均为“深圳市光明区公明街道马山头社区马山头康达尔果场内”，如果2017年1月至2018年11月28日垃圾没有清走，作为在现场工作的被告员工李水先却不上报公司，也没有其他人提出垃圾未被清理的事宜，明显不符合常理。另，2017年8月20日，台风“天鸽”在深圳登陆、2018年9月16日，台风“山竹”登陆深圳，均造成了巨大损失，重新给公明果场带来建筑、自然垃圾是具有合理可能性的。同时也不排除在合同履行完毕后有第三方在此处倾倒废物。最后，原告不存在严重失职、滥用职权的行为，也没有仲裁委所称的违反劳动纪律的行为，且被告并非以该理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承担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认为仲裁委的认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提起诉讼。综上，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构建和谐的劳动关系，树立法律权威，特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予以支持为谢。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严重失职给答辩人造成重大损失，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据此终止双方劳动关系，有明确的法律规定、合同约定等依据，依法无须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被答辩人在处理垃圾清运项目过程中，严重失职，造成被答辩人重大损失。有关严重失职、重大过错的相关事实、理由以及被答辩人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理由及依据等分析，详见被答辩人提交的起诉状意见。2、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公司未能就违反规章制度、规章制度约定”进行举证，该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被答辩人的严重违纪行为是“重过错、严重失职……造成单位重大损失”，对该项违纪事实，《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以及双方《劳动合同书》第九条第（五）款己经明确规定“严重失职……造成重大损失”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故，本案中答辩人终止与被答辩人劳动合同，有充分的法律依据。3、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垃圾清运项目已真实履行完毕”、“照片显示的现场垃圾非属垃圾清运项目合同约定的垃圾项目”、“照片显示的现场垃圾不排除台风登陆带来的垃圾”等，该系列主张均违背客观事实，被答辩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1）对“垃圾清运项目”未实际履行，答辩人依法提供了真实的现场照片以及实际负责看管果场的工作人员的证人予以证实，工作人员一致确认：深圳环鹏科技自始至终均未进来清理过果场垃圾。该现场工作人员仅属现场看管人员，且涉案《垃圾清运项目合同》、《工程完工验收书》等文件，原本就是被答辩人等私下制作并同时虚假骗取用印的，该现场工作人员对无法知晓是否存在该垃圾清运项目及其真实履行情况，故现场工作人员未能及时发现或上报被答辩人等人的违规事件，属情理之中，且现场工作人员上报与否，与被答辩人等是否存在严重失职无必然关系。（2）被答辩入主张“照片显示的垃圾现场非属垃圾清运项目之垃圾”，违背客观事实，对此法庭可组织各方到涉案果场现场进行实地确认，并与照片进行具体比对。（3）被答辩人主张“照片显示的现场垃圾，有可能是垃圾项目履行完之后因为台风原重新带来的建筑及自然垃圾堆积所造成”，此纯属被答辩人的主观臆测，被答辩人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也不符合常理。（4）被答辩人主张环鹏科技公司有实际按照合同约定进场清理垃圾，并提供了“证人证言”、“施工确认单”、“车辆进出登记记录”等证据。该主张严重违背客观事实，其提供的相关证据，均是被答辩人在仲裁程序结束后，私自串通、私自伪造的，伪造的相关痕迹十分明显，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能成立。对此我们恳请法院督促被答辩人提供该证据的原件，以便对该证据之笔迹及墨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综上，被答辩人违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答辩人终止劳动关系依据明确，不构成违法解除，被答辩人起诉之事实理由均不能成立。二、被答辩人计算赔偿金的月均工资标准存在错误。《劳动合同法》第47条规定的“职工月均工资”，明确指的是上年度的职工月均工资。本案答辩人通知终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8年9月30日按照《劳动合同法》关于“职工月均工资”的规定，计算被答辩人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之补偿金时，应适用2017年度的“职工月均工资”标准，并且深圳市统计局发布的《2017深圳市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数据公报》中，也明确该2017年度的职工月均工资使用的期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据此，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以其申请仲裁时间发生在2019年7月为由，要求改还2018年度职工月均工资作为基数，显然是缺乏法律依据的。三、被答辩人请求2018年度年终奖，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双方劳动合同中未有年终奖事项，被答辩人也未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有约定具体的年终奖，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根据《康达尔集团员工手册》及《康达尔集团薪酬管理制度》，答辩人只是一般性规定了绩效奖、效益奖，并未有规定固定的年终奖一项。据法律及公司规定，无论是绩效奖还是效益奖，均是由答辩人根据个人贡献、部门业绩、公司业绩、集团经营业绩进行综合核定的，被答辩人在2018年度存在多次严重失职、玩忽职守，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在此基础上，原告依法依规有权对被答辩人不予核发年终奖。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齐乃功向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27万元；2、判决齐乃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被告在职期间存在重大过错、严重失职，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万元，根据劳动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依法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1、被告在职期间，实际担职原告下属企业深圳市康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总经理、董事及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深圳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等职务，被告下属成员谭俊宇亦在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深圳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担任管理职务。2、2017年4月，被告与其下属谭俊宇利用其全面掌握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深圳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之经营及管理权限，在处理深圳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与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的《垃圾清运合同》的过程中，在未签署合同、未实际完成垃圾清运的情况下，伪造《工程完工验收书》、《印章使用申请表》，骗取公明分公司对《垃圾清运合同》、《工程完工验收书》两份文件的盖章，然后依据该验收文件，制作《支付审批表》向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申请及批准工程款的支付，被告及谭俊宇、作为部门业务直接负责人均先后在上述《印章使用申请表》、《支付审批表》等文件上进行签字核准，从而导致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了第三方，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7万元。2018年9月，因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管理班组成员的更换，原告及新管理班组成员才知晓被告、谭俊宇等人的上述违规事实。3、原告认为：被告、谭俊宇作为集团工业园及租赁部的实际负责人、管理人，在上述行为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和严重失职，严重违反《劳动合同法》规定的“严重失职或营私舞弊，造成公司重大损失”之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工资支付条例》、《侵权责任法》以及《公司法》相关法律，被告依法应对其重大过错和严重失职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深圳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原告未有证据证明被告与其他参与人之间的责任大小”为由，直接裁决被告无须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仲裁裁决己认定“被告在前述垃圾清运项目中存在重大过错和严重失职”，那么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仲裁委理应依法裁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2、对于被告在前述项目中的过错责任大小问题，原告提供的《印章使用申请表》、《支付审批表》可以显示：（1）两个主要付款依据文件，均是被告及其下属谭俊宇两人共同审核、签署通过并提交，被告、谭俊宇作为具体业务的负责人、管理人，在明知项目没有实际实施、对具体业务真实情况不做任何调查、核实的情况下，直接对两个文件进行审核、签署并以此作为付款申请依据，故有关过错及失职应该全部由被告、谭俊宇两人承担，两人在上述项目中属于共同过错，在承担责任上应属于连带责任。（2）虽然上述两文件均分别集团或财务部门人员的审批签字，但集团或财务部门人员仅负责从财务做账层面对前述两份文件的真实性、有效性进行审批，并不负责对申请付款文件背后相关具体业务的真实性、有效性进行调查、审核，故集团或财务部门人员在前述项目中是不存在具体过错或过失的。在此基础上，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至于被告与谭俊宇之间的责任分配，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他们可以通过协商或法院诉讼进行解决，与原告无关。3、退一步，即使被告与谭俊宇在前述项目中，不属于共同过错，那么，对于被告在前述事件中的过错大小及责任比例，依法应属于仲裁委或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进行法律适用的范畴，仲裁员或法官可根据具体案件情况及法律规定，对被申请人之过错大小及责任比例，利用其自由裁量权进行自由裁量，进而判定被申请人应承担的相应赔偿责任，而不是以所谓“无法判定过错大小”为由，判定不承担责任，否则就会形成“裁定存在重大过错、严重失职”、同时又裁定“无须承担赔偿责任”的悖论。综上，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齐乃功针对反诉辩称，涉案的垃圾清理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不存在任何损失。被告在诉状及答辩状中称垃圾清运项目没有实际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也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属于向法庭做虚假陈述。本案相关情况一、劳动关系情况：原告于2015年9月6日入职被告处，双方有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从2015年9月6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合同约定工作内容为经营管理，工作地点为集团及下属单位。2017年5月24日起原告开始担任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以下简称公明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主张工商登记备案原告为公明分公司负责人时间为2017年5月，但原告实际负责光明分公司的时间是从2016年底开始。2017年3月，被告任命原告为深圳市康达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兼任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总经理、法定代表人。2018年7月12日，被告聘任原告为房地产事业部副总监，分管物业公司、租赁部，兼任物业公司、工业园公司董事长。二、工资情况：原告主张劳动关系解除前月平均工资为38885.79元（包含年终奖）。被告主张原告工资由固定工资为22000元和绩效工资两部分组成，2018年9月固定工资上调为24663元，绩效工资基数每月3000元，2018年9月调整为6165元，具体绩效工资根据考核系数确定。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确认原告的月平均工资已超过了深圳市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三、劳动合同解除情况：原、被告双方确认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018年9月2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一份，该份通知书主要内容为：齐乃功先生，根据有关规定，现公司通知你，你与我公司的劳动关系将依法终止。终止日期：2018年9月30日；终止方式：终止劳动合同；终止的事实、理由或依据为：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二），请你于2018年9月30日前办妥离职交接手续（你的最后工作日：2018年9月30日）。关于劳动合同解除的原因，原告主张被告以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因原告及其下属谭俊宇等人，在处理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的《垃圾清运合同》过程中，在未签订合同、未实际完成垃圾清运的情况下，伪造《工程完工验收书》和《印章使用申请表》，骗取公明分公司对《垃圾清运合同》《工程完工验收书》两份文件盖章，然后依据该验收文件，制作《支付审批表》申请并批准工程款的支付，从而导致被告将工程款27万元支付给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造成被告直接经济损失27万元；2018年9月，因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部）管理班组成员的更换，被告及新管理班组成员才知晓原告存在上述违规事实，严重失职，于是通知原告终止劳动合同。本院认为，被告向原告出具的《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中载明的依据为《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之（二）即“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在庭审时又主张系因原告严重失职造成公司损失为由终止劳动关系，被告庭审陈述理由与其发出《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理由前后不一致，因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系基于《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因此应以《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载明的依据为准。现被告主张原告在履行××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的《垃圾清运合同》过程中存在严重失职，给被告造成了重大损失，本院认为，根据被告提交的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明分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原告于2017年5月24日才担任公明分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公明分公司与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之间《垃圾清运合同》的签订、履行时间以及支付款项的时间均早于原告任职时间，被告主张原告实际从2016年12月开始履行公明分公司负责人，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应由被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在公明分公司与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之间垃圾清运项目履行过程中，原告主要承担的是审核责任，并非项目的直接经办人，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原告的个人原因导致的损失，因此对被告主张的终止劳动合同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经济补偿金：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到期，双方亦确认劳动合同于9月30日终止，被告于9月26日通知原告终止劳动合同，虽然被告主张的终止合同的理由不成立，但本案属于劳动合同期满终止，并不属于违法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情形，按照法律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因原告的月平均工资已超过了深圳市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的三倍，应按被告离职的上年度2017年月平均工资的三倍计算赔偿金，结合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年限，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87654元（8348元/月33.5月），原告要求的双倍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主张的年终奖：原告主张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向其发放2016年年终奖金48705元，结合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显示2017年被告向原告发放一次性奖金收入54000元，2018年2月13日被告向原告转账支付年终奖86636.23元，结合纳税清单，被告向原告发放的全年一次性奖金收入107601.53元，扣除税款后，实际支付为86636.23元。被告主张双方劳动合同中未约定年终奖事项，原告提交的账户明细中2017年7月和2018年2月的两笔入账不是被告公司向原告发放，而是深圳市康达尔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且备注是工资。本院认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年终奖的发放有约定，或者被告在2018年有发年终奖，而年终奖是否发放系根据企业经营状况决定是否发放，是企业自主经营权的体现，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终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仲裁情况：因本案争议事项，原告于2019年7月4日向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1、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489元；2、被告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80701.15元；3、被告支付律师费10000元。被告于2019年7月31日提出仲裁反申请，仲裁请求：原告赔偿被告经济损失270000元。深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9月11日作出深劳人仲案【2019】10681、11639号仲裁裁决书，【2019】10681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2019】11639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被告的全部反申请仲裁请求。原、被告均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七、关于反诉：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要求齐乃功赔偿经济损失27万元，本院认为，如前所述，结合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在公明分公司与深圳市环鹏环保科技公司之间垃圾清运项目履行过程中，原告主要承担的是审核责任，并非项目的直接经办人，被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系因原告个人直接导致的27万元损失，因此对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八、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原告主张因本案纠纷聘请律师并支付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参照案件审理情况和胜诉比例，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87元。判决结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齐乃功赔偿金87654元。二、被告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齐乃功律师费1587元。三、驳回原告齐乃功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元，均由深圳市康达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温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