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22刑初32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东良，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中共党员，江南人大代表，系江南窄溪村陈庄自然村支部委员，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1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东，浙江合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进启，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泉，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中共党员，系江南窄溪村支部委员、陈庄自然村支部书记，住浙江省桐庐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31日被桐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淳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魏国鑫，浙江嘉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倪越卿，浙江东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诉〔2018〕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良及辩护人徐东、徐汪某（第二次庭审前徐汪某的委托关系已解除）、被告人陈国泉及辩护人魏国鑫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因发现遗漏的罪行，退回补充侦查二次。2019年6月3日、7月1日，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以杭桐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杭桐检公诉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犯诈骗罪向本院追加起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良及辩护人徐东、吴进启，被告人陈国泉及辩护人魏国鑫、倪越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桐庐县江南窄溪村陈庄自然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国泉、陈庄自然村支部委员的被告人陈东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国泉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陈东良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8月份，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桐庐县安置房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遇到村民干扰阻拦，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为减少施工麻烦，分别送予村干部即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各人民币5万元，寻求做好村民协调工作，其中被告人陈东良收受5万元人民币后，将37000余元人民币分给其他村民。 2.2013年8、9月份，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为了顺利承建桐庐县村室外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与村干部即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商量，由钟某做工程，并承诺返点给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好处费人民币16万元，寻求对该工程予以照顾排除施工障碍，做好村民协调工作。后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每人分得人民币7万元，其余2万元人民币用于其他开支。 3.2013年6、7月份，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桐庐县安置项目工程B区块施工时，李某、陈某7、陈某8、陈国权等人阻拦施工，村干部即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从中协调，非法收受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廖某人民币17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每人分得人民币4万元，其余9万元分给陈某8、陈某7、李某、陈国权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家属各向桐庐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 二、诈骗罪 （一）2011年，被告人陈东良、张敏捷（另案处理）结伙采用虚构房屋面积、虚假提高装修等级、签订虚假赔偿合同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或安置房，共计价值人民币122.6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4月，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东良为了提高父亲陈某9的拆迁补偿款，与拆迁工作人员张敏捷预谋商量，通过虚构面积，虚假提高装修等级，随意篡改协议赔偿数额、评估遗漏等形式虚构提高装修赔偿款25万余元，骗取赔偿款25万余元。 2.2011年6月，被告人陈东良、张敏捷明知妹妹陈某2不符合拆迁安置资格，通过虚假的方式，将被告人陈东良水塘边的房子以陈某2所有进行安置赔偿，陈某2获得补偿款39万余元，协议安置60平方（未分房，价值人民币162000元），后陈某2实际取得补偿款31万余元。 3.2011年6月，被告人陈东良、张敏捷明知哥哥陈某3不能享受拆迁安置、腾空签约奖，评估报告251275元，被告人陈东良通过与张敏捷打招呼的形式，虚构房屋面积及虚假提高装修等级，将赔偿款提高至36万余元，并且安置120平方米，陈某3非法骗取10万余元及一套120平方米安置房（价值人民币324000元）。 （二）2010年至2011年间，被告人陈国泉、张敏捷结伙采用虚构房屋面积、虚假提高装修等级、修改拆迁协议等方式骗取拆迁补偿款或安置房，共计价值人民币49.7万余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0年12月，陈某6拆迁二期开始，被告人陈国泉房屋评估为61万余元，被告人陈国泉为了获取更高的拆迁补偿，与拆迁工作人员张敏捷预谋后，通过虚构面积、提高装修等级方式，将赔偿款虚高至85万余元，非法骗取23万余元。 2.2011年4月，被告人陈国泉、张敏捷明知黄某2属于无房户，只能享受35000元人口补偿费，被告人陈国泉、陈某1（另案处理）与张敏捷商量后，将黄某2虚构成有房户进行安置，以此骗取补偿款7万余元，被告人陈国泉、陈某1、张敏捷瓜分。 3.2011年陈某6拆迁期间，陈某1明知自己女儿陈某10不属于安置人员，陈某1找到被告人陈国泉商量，被告人陈国泉和张敏捷也知道不符合政策，为了满足陈某1要求，肆意篡改拆迁政策，将陈某1女儿陈某10纳入安置政策，骗取拆迁安置补偿款8600元及安置房屋60平方米（未分房，价值人民币162000元），后陈某1送给被告人陈国泉、张敏捷3万元。 4.2011年，陈某1为了获取更高拆迁补偿款，找到被告人陈国泉，希望提高拆迁补偿款，被告人陈国泉和张敏捷预谋后，通过虚假方式修改拆迁协议后，骗取3.5万余元拆迁补偿款。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另，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分别伙同他人，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东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国泉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退缴部分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一年八个月，不适用缓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东良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称：1.涉及陈某9拆迁补偿款的这一节事实，款项应为15万元左右，其中7.5万余元系江南领导同意以拆迁补偿款方式支付的挖机款；2.涉及陈某2的这节事实，陈某2获得的补偿款是被告人陈东良房屋的拆迁赔偿款，以其妹妹陈某2名义安置是为了让其享受60平方米的安置房；3.涉及其哥哥陈某3的这一节事实，陈某3拆迁房子后应享受相应的安置房。 被告人陈东良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良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提出：一、被告人陈东良涉及三次收受贿赂，但从形式上看均系被动受贿；二、其收受贿赂的行为，没有给其任职单位或国家造成损失；三、其积极退缴犯罪所得123000元，从而减轻了犯罪结果；四、其认罪态度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且认罪认罚；五、其平时表现好，没有违法犯罪情况。建议对其处以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针对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一、通过协商谈判确定赔偿数额是实际拆迁过程中正常的流程，公诉机关却将这一行为认定为诈骗行为，显然是错误的。二、涉及陈东良父亲陈某9的这一节，公诉机关认为25万元诈骗金额是由评估虚高10万元、篡改协议增加8万元、多领剩余拆迁补偿款7万余元组成。关于评估虚高10万元的指控仅有张敏捷的陈述，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关于篡改协议增加8万元的指控，该增加款项系陈东良与代表动迁公司的张敏捷协商后达成的；另一笔7万余元形式上是拆迁补偿款，实质上是支付给陈东良的挖机务工款，江南政府的领导是知道这个情况的。三、涉及陈某2的这一节，30多万元补偿款的诈骗指控是否成立，要看案涉老房子是否存在重复赔偿。陈东良新房子拆迁补偿款为125万余元，陈东良领取99万余元，其妻子舒葵领取25万余元，舒葵领取的补偿款是新房子的补偿款，而不是案涉老房子补偿款的再次领取，30多万元补偿款的诈骗指控不能成立。关于陈某2协议安置60平方米的问题，安置协议书只有房子的补偿款，没有安置面积，陈某2已主动放弃安置资格，该节指控不能成立。四、涉及陈某3的这一节，增加的10万余元补偿款是协商谈判增加的款项，不能认定为诈骗。关于陈某3户取得120平方米安置房的问题，并没有“主房未拆迁只拆附房不能安置”的书面文本的政策，即使有这样的政策，因陈某3户拆迁房不是附房，也应享受安置房。五、诈骗罪中的受骗者只能是自然人，法人虽可以成诈骗罪的受害者，但法人本身不可能成为诈骗罪的受骗者。本案中，负责动迁谈判的公司工作人员及江南政府负责陈某6村拆迁安置的负责人没有被骗，是知情的。指控陈东良诈骗，找不到受骗者，没有受骗人则认定诈骗存在问题。综上，被告人陈东良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陈国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的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提出异议，认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称：一、被告人陈国泉家的房屋经评估为61万元，其家人均认为评估价太低，不能接受，拆迁工作人员张敏捷来做工作，后镇领导亦打电话来联系过，其告诉镇领导，要求提高房屋补偿款，经多次谈判，对提高至85万元的赔偿款，其家人均认为还是过低，镇政府领导要求将拆迁协议签掉，否则拆迁工作做不下去，其考虑自己是村干部，又是拆迁组成员，做通家人工作后，签订了协议，赔偿款只领取了80%，还有20%一直未领取。其并没有与张敏捷预谋虚构拆迁面积和提高装修等级以提高赔偿款。二、其并不清楚陈某1母亲黄某2是不是有房户，公诉机关指控其与张敏捷商量后，将系无房户的黄某2虚构成有房户不是事实。三、陈某1同张敏捷谈拆迁补偿及安置房面积落实情况时，提出要求给其女儿陈某10落实安置面积，张敏捷将陈国泉叫过去，陈国泉表示陈某10已出嫁，户口不在本村，不属于安置对象，不能答应陈某1的要求。后续情况，其并不清楚。四、公诉机关指控其和张敏捷预谋提高陈某1的拆迁不是事实，其并不清楚陈某1的补偿款情况。 被告人陈国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国泉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犯罪不能成立。针对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国泉没有前科，如实供述罪行，积极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从宽处理，希能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以下量刑。针对诈骗罪，辩护人提出：一、涉及陈国泉房屋补偿款的这一节事实。陈国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作为拆迁户想要多一些补偿款的主观意愿是正常的。被告人陈国泉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全案并没有陈国泉主动向张敏捷等人提示“把面积改一改”等相关证明其授意虚构事实的证据，对如何提高补偿款、如何操作、如何评估，完全由张敏捷负责，陈国泉事前并不存在与张敏捷预谋的犯罪情节。政府对补偿款有审查义务，政府对提高补偿款都是知情的，甚至是同意或默认通过扩大房屋面积和装潢等级来提高补偿款金额。二、涉及陈某1母亲黄某2的这一节，陈国泉并未参与，陈某1关于其将提高的五、六万元补偿款交给陈国泉，陈国泉给他1万元的陈述无证据证明。三、涉及陈某10的这一节，被告人陈国泉只是出于村镇干部的职责在张敏捷和拆迁户陈某1之间传递安置补偿信息或者出于友情关系替陈某1说了几句好话，其主观上并无犯罪故意，三人并不存在事前预谋诈骗的犯罪故意，如要追责，只能追究张敏捷工作失职的责任。公诉机关变更起诉后追加指控的8600元无证据证明，不能仅靠推算随意追加。关于60平方米安置房屋，应选择优惠价或成本价作为衡量实际损失的标准，26400元优惠价也应在安置利益中予以扣减。该房目前并未交付，陈国泉在这起事件中起到的也仅仅是次要作用，不构成诈骗。关于公诉指控“陈某1送给陈国泉、张敏捷3万元”不是事实，当时陈某1拿了3万元给陈国泉，让其交给张敏捷，张敏捷收到3万元后，拿出1万元给陈国泉。此处的3万元应理解为陈某1出于个人感情向张敏捷表示感谢，而张敏捷出于什么原因给陈国泉1万元，目前无法得知。四、涉及陈某1的这节。陈某1作为拆迁户，其主观上只是与代表政府的张敏捷进行谈判，并没有诈骗的故意，三人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无法认定被告人陈国泉构成诈骗罪。五、陈国泉的行为不构成诈骗，如认定构成犯罪，部分款项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涉及黄某2、陈某10安置资格和陈某1房屋的补偿款，如认定构成诈骗罪，应当认定为系从犯。综上，希望认定被告人陈国泉犯诈骗罪不成立。 经审理查明： 一、2011年至2013年期间，时任桐庐县江南窄溪村陈庄自然村支部书记的被告人陈国泉、陈庄自然村支部委员的被告人陈东良，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陈国泉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8万元；被告人陈东良犯罪数额共计人民币38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1年7、8月份，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作为桐庐县安置房施工单位，在施工过程中遇到村民干扰阻拦，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为减少施工麻烦，分别送予村干部即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各人民币5万元，寻求做好村民协调工作，其中被告人陈东良收受5万元人民币后，将37000余元人民币分给其他村民。 2.2013年8、9月份，浙江海兴建筑有限公司为了顺利承建桐庐县村室外工程，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与村干部即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商量，由钟某做工程，并承诺返点给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好处费人民币16万元，寻求对该工程予以照顾排除施工障碍，做好村民协调工作。后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每人分得人民币7万元，其余2万元人民币用于其他开支。 3.2013年6、7月份，浙江省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在桐庐县安置项目工程B区块施工时，李某、陈某7、陈某8、陈国权等人阻拦施工，村干部即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从中协调，非法收受公司项目部负责人廖某人民币17万元。其中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每人分得人民币4万元，其余9万元分给陈某8、陈某7、李某、陈国权等人。 案发后，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家属各向桐庐县人民检察院退缴赃款人民币3万元，向本院分别退缴赃款13万元、9.3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无异议，且有证人钟某、徐某2、廖某、陈国权、陈某11、徐某3、陈某8、李某、温某、徐某2新、姜某、陈某1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的供述和辩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交易信息、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法院票据以及有关通知、批复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系江南窄溪村陈某6等区块拆迁改造工作领导小组的拆迁组成员。2010年至2012年期间，陈东良、陈国泉分别与作为拆迁工作人员的张敏捷（另案判处）结伙，在拆迁过程中违反拆迁政策规定，通过修改拆迁评估报告、篡改协议、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列入安置对象等方式，骗取房屋安置面积及由桐庐江南新农村镇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新农村公司）支付的拆迁补偿款，陈东良与他人共同诈骗，价值人民币91万余元，陈国泉与他人共同诈骗，价值人民币39万余元，具体如下： 1.2011年4月，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东良伙同张敏捷，通过篡改协议、直接提高付款金额的方式，以被告人陈东良父亲陈某9名义骗取补偿款155310元。 2.2011年下半年，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东良伙同张敏捷在明知其妹妹陈某2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将陈某9名下一处以被告人陈东良名义获得安置的房产以陈某2名义进行安置，骗取补偿款399998元。后陈某2取得补偿款319998元，其余补偿款尚未取得。 3.2011年6月，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东良伙同张敏捷在明知其哥哥陈某3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仅能享受拆迁区域的房屋赔偿款251275元的情况下，将陈某3户列为安置对象，以陈某3女儿陈某14名义获取补偿款360972元及房屋安置面积120平方米，骗取补偿款109697元及120平方米的安置房一套(市场价值252000元)。 4.2010年12月，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国泉伙同张敏捷，通过虚增房屋面积的方式，将陈国泉名下评估价格为400207元的房屋补偿款提高至552839元，诈骗补偿款152632元。 5.2011年4月，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国泉伙同张敏捷，在明知陈某1母亲黄某2为无房户，只能享受35000元人口补偿款的情况下，将其虚构为有房户进行安置，骗取房屋补偿款70000元。后陈某1领取到补偿款56000元，其余补偿款尚未取得。 6.2011年，陈某6拆迁期间，被告人陈国泉伙同张敏捷，通过直接提高付款金额的方式，将陈某1户的拆迁补偿款增加，后陈某1实际取得补偿款36000元。同时，被告人陈国泉和张敏捷在明知陈某1女儿陈某10不具备拆迁安置资格的情况下，将陈某10列入安置对象，骗取补偿款35000元及房屋安置面积60平方米（市场价值126000元，其中诈骗数额为99600元）。后陈某1领取其中的补偿款28000元，其余补偿款及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尚未取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等，证实陈某6村拆迁的有关政策。陈某6拆迁的安置人口要求在拆迁区块有合法住房（以户为单位，有独立合法住房），未享受其他拆迁区块安置政策。 2.陈某9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1年4月10日陈东良代陈某9签订安置协议书，协议内容中关于被拆迁房屋、单项补偿款项内容均为空白，各类补偿款项合计432346元，安置面积为180平方米，其中优惠价指标80平方米，成本价指标60平方米，奖励面积40平方米，多层优惠价为660元/平方米，多层成本价为1020元/平方米，多层市场价为2100元/平方米，结算后应支付398346元。 3.付款通知书、记账凭证、领借款凭证，证实2011年5月17日新农村公司向陈某9发放总补偿款398346元的80%计318676元，余款为79670元。2012年2月27日新农村公司支付给陈某9的补偿款为154980元。 4.拆迁房屋平面图、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证实陈某9的房屋面积为307.38平方米，评估报告中有两处房屋，一处为砖木一等，面积255.68平方米，一处为砖木三等，面积73.8平方米，总计329.48平方米，房屋总评估价202864元。 5.陈某2拆迁补偿的付款凭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2011年6月11日陈某2与新农村公司签订协议，合同中仅有甲方应当支付乙方款项的金额及签字盖章内容，其他部分均空白。根据付款凭证，新农村公司应支付陈某2赔偿款399998元，2011年8月26日实际支付了80%即319998元。 6.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陈某3户的家庭情况，户主为陈某3，户内有妻子黄某1、儿子陈某13、女儿陈某14。 7.陈某3的拆迁补偿评估报告、付款通知书，证实被拆迁人为“陈某32”的拆迁补偿评估有房屋两处，一处为砖混二等，面积256.4平方米；一处为砖木三等，面积为15平方米，总评估价为251275元。2011年7月3日新农村公司支付给陈某3的女儿陈某14拆迁补偿款360972元，一次性结清。上述价款差额为109697元。 8.房屋拆迁平面图，证实根据拆迁房屋平面图，陈国泉房屋总面积为581.48平方米。 9.陈国泉的房屋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实涉及被拆迁人陈国泉房屋有两份评估报告，两份评估报告在附属物评估、装修评估价格、房屋面积上存在不同之处，一份评估报告的房屋评估价为552839元、装修补偿金额247176元、附属物补偿金额51863元，总评估价为851848元；另一份评估报告的房屋评估价为400207元，装修补偿金额190123元，附属物补偿金额22118元，总评估价612448元。陈国泉基于评估价高的这份评估报告签订了安置协议书，各类补偿、补助、奖励等共计991818元，安置面积为420平方米，扣除购房款尚需要支付陈国泉717448元。 10.付款凭证，证实2012年2月27日新农村公司支付给陈国泉补偿款124680元，一次性结清。 11.黄某2的补偿测算表、付款通知书、支票存根、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证实黄某2户基本安置人口为1人，安置面积为60平方米，补偿金额合计105500元，其中房屋补偿款为70000元，其余费用为35000元（系人口补偿费），扣除安置面积60平方米的应支付的优惠购房价26400元，余79100元，先支付80%即63280元。2011年4月22日，黄某2的这笔63280元款项已领取。 12.陈某1的户口本复印件，证实陈某1家户口情况，陈某1系户主，其户内有母亲黄某2、妻子洪某、儿子陈某15、儿媳王某、孙子陈诺一。 13.陈某1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付款通知书、拆迁补偿测算表，证实2011年4月19日陈某1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基本安置人口5人，虚拟1人，各类补偿款项总计557858元，扣除购房款168400元后可获得389458元，房屋市场价为2100元/平方米。2011年6月3日新农村公司支付给陈某1拆迁补偿款434458元的80%计347566元，拆迁款总额比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结算款389458元增加45000元。 14.拆迁房屋平面图，证实陈某1户房屋的测量面积总计395.5平方米。 15.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外嫁女，户口不在本村，按照政策不能享受陈某6拆迁安置，后由其父母提出，并且经陈东良同意，将父亲陈某9给陈东良的老房赔偿给其，具体事项由陈东良操作，后来补偿给其32万元。其将32万元直接借给黄某1，并转账转给黄某1的女儿账户。2016年8、9月份，黄某1通过银行转账还给其30万元。其没有分到房。 16.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陈某3妻子，拆迁区块内陈某9有一幢老房，一半分给陈某3，一半分给陈东良。张敏捷告知其，陈某3这一半的老房按照政策只有赔偿款，没有安置面积。之后经过协商，张敏捷同意给陈某3户安置120平方米。后其家分到了36万多元的赔偿款（打到女儿陈某14账上）和120平方米的安置房。 17.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陈某6拆迁区块内有幢老房子，是其父亲陈某9审批建造后分给其和兄弟陈东良的。陈某6二期拆迁过程中该房赔偿了36万元左右并安置了120平方米的面积，登记在女儿陈某14的名下，其否认自己不符合分房条件，现已住在安置的新房子里。 18.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杭州中瑞房屋置换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瑞公司）员工，负责陈某6一期拆迁评估工作。当时政策规定每户最多可以增加5万元，房屋面积不能扩大，只能提高装修等级或附属物，这样赔偿款就可以提高。陈某6二期都是张敏捷负责的。其电脑中存有陈某6拆迁的初评报告，根据陈国泉的初评报告，陈国泉的房屋赔偿款为61余万元，最终的评估赔偿款为85万元，提高了24万元左右，面积也有所增加，这是不正常的，应该是张敏捷指挥更改。陈某2不在安置范围内。陈某3和陈东良有一处老房，是一人一半进行安置的，他们两人的老房子赔偿的面积都是一样的，根据评估价格，陈东良的赔偿款是251275元，陈某3也是251275元。陈东良赔偿两笔钱，一笔是新房子99万，还有一笔是25万多，是老房子的赔偿款。 19.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瑞公司员工，2011年开始参与陈某6拆迁评估工作。张敏捷和村民协商谈判，一般都是高出评估价，拆迁户和张敏捷谈好之后，张敏捷会告诉其和龚某最终的拆迁价格，其按照最终价格修改评估报告。其会按照张敏捷的要求更改面积，面积数据改大之后，总价就会提高，另外把房屋的装修等级和数量提高，再次提高补偿金额。陈东良的一份999999元的付款通知书，经办人是其签字，镇领导也签字确认，还有一张舒葵的252663元付款通知书，补偿款是一次性付清的。 20.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瑞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敏捷于2007年到中瑞公司上班，2012年5月被公司辞退。江南陈某6开始拆迁后，中瑞公司派张敏捷负责与江南政府协调。陈某6一期拆迁时，张敏捷负责动迁，龚某负责评估；陈某6二期拆迁时，张敏捷借调至江南政府负责动迁，龚某负责评估。评估人员对拆迁户房屋进行丈量评估，并和动迁人员一起与拆迁户进行协商，之后双方签署协议。动迁需要评估报告，评估人员会把初评报告给张敏捷,与拆迁户协商之后形成正式报告。 2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瑞公司员工，参加过陈某6拆迁的动迁工作，动迁总体是张敏捷负责的，张敏捷签订的协议价格过高，远远高于评估价格。根据规定，房屋面积不能扩大，只能增加装修等级和附属物。 22.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瑞公司员工，其到桐庐去清理陈某6拆迁办公室时未发现纸质资料。 23.证人施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6拆迁时其担任江南的党委副书记，二期拆迁动迁由张敏捷负责。动迁工作就是与农户谈判，但是与农户谈判应严格按照评估标准，除非农户有合理的理由，并且需经镇村干部通过实地走访核实，动迁公司报给其，由其初签后再由镇主要领导签字。陈庄村的拆迁政策是经过陈庄村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最终确定为调产安置，并在村公开栏张贴公示。基本情况是本村户口冻结前在村农业户口可每人基本安置60平方米，按优惠价购买，另外还有腾空奖、签约奖等奖励，房屋按照面积和装潢等级给予补偿，同时还有几种情况可以虚拟一定人口进行安置，如果农户房屋面积大的，还可以人均扩面30平方米，按照1020元/平方米的价格购买。陈东良、陈国泉系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其没有同意给陈东良额外补偿，陈国泉也没有向其提起要求提高房屋补偿。其牵头负责陈某6一期和二期拆迁工作，陈东良、陈国泉系拆迁工作组工作人员，张敏捷是动迁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对房屋进行评估和动迁。其没有同意给陈东良额外补偿。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参与了陈某6拆迁工作，当时评估公司是张敏捷负责的。陈东良的赔偿款有两笔，其知道一笔是999999元，一笔是20余万元，20余万元的这笔，其问陈东良是怎么回事，他回答是老房子的赔偿款，这张付款凭证是陈东良拿给其签字的。陈某3的新房没有拆除，不能进行安置。陈某2也不能享受陈某6拆迁安置。 25.证人孙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其调到江南担任党委委员、副镇长，分管城建工作，当时陈某6拆迁已经完成，处于分房阶段。其接手后，陈某6拆迁的相关资料不全，资料主要在动迁公司张敏捷处，为此其还想了很多办法找张敏捷，要求张敏捷拿出资料，但最终张敏捷仍未拿出陈某6拆迁资料。拆迁分房均按照之前的协议进行，没有出现新的情况。 26.证人施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3月份调到江南担任镇长，于2014年1月担任江南书记。其调到江南××××陈庄拆迁还剩几户，后来拆迁安置房造好后开始分房，分房由分管城建的副镇长负责，镇干部徐某2和村干部陈国泉、陈东良也一同参与。其到了江南后陈某6的拆迁政策没有改变，系沿用之前的拆迁政策。 27.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其母亲，其兄弟四人，分别是其、陈某1、陈某16、陈林胶。陈某6拆迁的时候，黄某2和其一起居住，户口有可能在陈某**内，黄某2自己没有房屋。其家中的安置协议不包括黄某2。黄某2拆迁的时候只分到60平方米的房屋，但是没有房屋赔偿款，她是按照无房户进行安置。其知道无房户安置只能赔偿人头费和60平方米的基本安置面积，没有其他赔偿款。 2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黄某2是其母亲，拆迁事项都是其帮助操作的。陈某6拆迁的时候，黄某2是享受拆迁安置政策的，但是黄某2没有房屋，她是住在陈某5家中的。陈国泉和张敏捷在黄某2的安置协议上造假，虚构了一套房子，将黄某2当作有房户进行安置，当时是陈国泉打电话叫其过去的，其与妻子一起过去，张敏捷也在，其表示不愿签字，但陈国泉将笔塞到其手里，叫其在协议上签名，并说赔偿的钱他们弄点香烟抽抽。涉及这份协议的补偿款，后其拿着黄某2的银行票据，到银行取钱，取出五六万元现金交给陈国泉，陈国泉给其1万元。其家中的拆迁安置对象为其自己、妻子洪某、儿子陈某15、儿媳吴某、女儿陈某10，另外虚拟1人。陈某10不符合拆迁政策规定的安置条件，因为当时陈某10已经嫁到萧山，户口不在陈某6。后其向陈国泉提出，让陈国泉和张敏捷商量一下，把陈某10也纳入安置。2011年签订协议的时候，其户拆迁补偿款大约40万元不到，其要求陈国泉提高一点，后其到镇政府对面车站楼上的办公室，张敏捷和陈国泉都在场，已开好付款通知书，其看了付款通知书，补偿款确实高了三四万元。这一次，其按陈国泉的意见，从银行取款2万元交给他。 29.被告人陈国泉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陈某6拆迁工作组的成员。关于其户的拆迁评估报告有两份，第一份评估报告中房屋评估价为61万余元，第二份评估报告中房屋评估价为85万余元。其认为第一份评估报告评估价过低，不同意签约，要求张敏捷给其提高评估价。按照政策，增加面积肯定是不对的，房屋面积毕竟是固定的。张敏捷在第二份报告当中增加了面积，提高了装修等级，增加了附属物，总价就增加了。张敏捷如何具体操作，其不是很清楚。拆迁协议签订以后，扣除其应支付的房款，政府需要补偿给其71万元左右，后其领取了80%即57万元左右。关于涉及黄某2拆迁安置的情况其不清楚，也没有参与过。其没有参与陈某1用女儿名义多安置60平方米的事情，但认可陈某1事后送给张敏捷3万元，张敏捷将其中的1万元给了他。 30.被告人陈东良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为陈某6拆迁工作组的成员。其在拆迁区块内有一幢新房和一幢老房，老房是其父亲陈某9审批建造的，和其哥哥陈某3房屋连在一起。其自己家、父亲陈某9家和陈某3家的拆迁都是由其负责的。2012年2月27日涉及其父亲陈某9的154980元补偿款是镇领导打电话叫其过去领取的，这笔款项中部分系挖机补偿款，镇领导是同意以这种方式领取的。其家总共赔偿160多万元，新房赔偿了120多万元，老房赔偿了40万元。新房赔偿款分两次领取，一次是其妻子舒葵领了20多万元，另一次是其自己领了99余万元。其和陈某3连一起的老房以其妹妹陈某2的名义拆迁，赔偿了39万余元，已经支付了31万余元，房子挂在其妹妹名下赔偿是为了以其妹妹名义能分到房，后来并未分到房。按照政策，陈某3不能安置房屋，相同情况还有徐某3，其和陈国泉一起到镇里反映情况，其反映陈某3的情况，陈国泉反映徐某3的情况，镇领导是同意安置分房的。 31.同案犯张敏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江南陈某6村于2009年下半年开始拆迁，动迁公司为中瑞公司，其作为中瑞公司的员工负责动迁工作。棚里区块拆迁是2011年开始的，中间停止过一段时间，2012年又重新启动，江南和其约定由其负责棚里拆迁的协商、谈判。按照规定，评估报告中的房屋面积是不能更改的，但实际上其在工作中通过增加面积、装修等级提高了赔偿款。陈东良父亲陈某9有多处房产，其中一处房产系由陈东良、陈某3兄弟平分，陈东良以该处房产获赔后，又要求将该房产以陈某2的名义进行安置，陈某2属于外嫁女，陈东良要求给陈某2安排安置，印象中补偿协议也是陈东良来签的，赔偿款是399998元，领取了80%，还剩余80000元未领取。陈某9名下其余的老房都是赔偿给陈某9的，是陈东良代为谈判的，陈东良一再要求提高赔偿款。根据陈某9的调产安置协议书，赔偿总金额为432346元，扣除房款应为318346元，但是协议金额却是398346元，这是因为陈东良代表陈某9签协议的时候，认为价格过低，要求增加赔偿款，其就将318346元改成398346元，直接提高了80000元。2012年春节后，陈东良找到其，要求把陈某9的余款79670元结清，且又提出还有东西遗漏，再次索要赔偿。当时房屋都已经拆除，不可能有遗漏的东西。其知道陈东良以此名义想多点赔款，所以其又以评估遗漏的名义给他增加了75000元左右，最后形成一张金额为154980元的付款凭证。陈某3按照政策不能安置，陈东良和其打招呼，让其照顾一下，给予安置，其虚高了陈某3的赔偿款，还给其安置了120平方米面积。关于赔偿款，面积扩大，装修做到最高，以此来提高赔偿款。陈国泉房屋总面积为656平方米的评估报告是真实的，之后陈国泉要求提高房屋补偿标准，其为了工作顺利进行，把赔偿面积扩大和装修等级抬高，出具了一份总面积为905平方米的评估报告，将陈国泉的赔偿款提高到了85万余元，虚高23万余元。陈某1女儿已经出嫁，户口不在村里，没有安置资格。但是陈国泉和陈某1找到其，要求扩面安置，其考虑到自己的工作，就帮他们操作，将陈某1女儿安置了进去，给陈某1家中增加60平方米的面积。黄某2是陈某1的母亲，是无房户，按照政策只能赔偿人头费35000元。陈国泉和其说他与陈某1关系不错，希望能够提高黄某2的赔偿。后其和陈国泉、陈某1一起商定，虚构一套房屋到黄某2名下，按照有房户进行安置。通过这种方式，陈某1获得了7万元赔偿款。因为黄某2是无房户，所以黄某2的协议中没有房屋面积，更没有评估报告，只有一张测算表，协议应该是陈某1代签的。陈某1户签协议的余款和付款时的余款是不一致的，付款时的余款比协议上的余款高，是因为陈国泉向其提出陈某1认为协议上的赔偿金额过低，要求增加四五万元，所以其在陈某1的付款通知书上增加了四五万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陈国泉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陈国泉的安置协议书，证明陈国泉户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面积是420平方米，但实际陈国泉户只取得390平方米，相差30平方米。2.桐政办[2010]3号文件，证明提高补偿款只能通过修改房屋面积和提高装潢等级的方式。这二份证据经庭审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在本案中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及其辩护人所提，拆迁户提高拆迁待遇、增加拆迁补偿款是谈判协商的结果，被告人并未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诈骗行为。经查，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系村干部和拆迁组成员，在拆迁过程中，陈国泉、陈东良分别与张敏捷实施了将不符合安置条件的人员列为安置对象、虚构拆迁房屋面积、将无房户按有房户安置等行为，其行为违反拆迁政策，超出合法范围，属于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符合诈骗罪成立的客观要件。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分别与张敏捷在拆迁中实施了一系列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为自己或帮助他人实现非法扩大拆迁利益、占有公共财产的目的，符合诈骗罪成立的主观要件。被告人陈东良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没有受骗者，诈骗不能成立。本案因陈东良、陈国泉分别与他人实施诈骗行为，造成新农村公司多支付款项，使涉案有关主体非法获得房屋安置面积以及补偿款项，本案有相应的受害人。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陈东良的辩护人辩称涉及陈东良水塘边老房子的补偿款，陈某2虽取得补偿款30余万元，但该老房子的补偿款并未重复领款，2012年6月12日陈东良妻子舒葵领取的补偿款252663元系陈东良新房子的补偿款，并不是老房子补偿款的再次领取，该节诈骗事实不能成立。经查，因陈某2系户口已迁出的外嫁女，其不符合拆迁资格，但陈东良和张敏捷通过虚假的方式，违反拆迁政策，使陈某2获得赔偿，并意图让陈某2获得60平方米的安置面积，陈东良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关于陈东良是否另行领取该老房子的补偿款，龚某、赵某的证言印证陈东良已予以领取，且陈东良是否另行领取老房子补偿款，并不影响该节诈骗事实的成立。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陈国泉对涉及黄某2、陈某1、陈某10的拆迁补偿事宜并未参与的辩解，经查，张敏捷、陈某1的相应证言印证陈国泉与张敏捷共同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对陈国泉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国泉的辩护人还提出，陈国泉在涉及陈某1家人的拆迁补偿事宜中具有相应的从犯情节，经查，陈国泉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了相应的犯罪行为，且其自认陈某1支付的好处费中，其亦得到利益，在案涉共同犯罪中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要求认定陈国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作如下调整：（1）对涉及陈某9的这一节诈骗金额，根据张敏捷的供述、陈某9的拆迁协议、付款通知书，张敏捷在陈某9的拆迁协议中将结算款直接提高80000元，后在余款仅为79670元的前提下，出具金额为154980元的付款凭证，再次提高了75310元，该节犯罪中诈骗金额应认定为155310元，其余金额无相应证据印证，不予认定。被告人陈东良及其辩护人所提154980元中有7.5万余元系以拆迁补偿款方式结算的挖机费，但无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不予采纳。（2）涉及陈某2的这一节，根据陈某2的安置协议，协议中没有60平方米房屋安置面积的约定，仅有补偿金额，故该节犯罪中仅认定诈骗补偿款399998元。（3）涉及陈某3的这一节，因陈某3户并无拆迁协议在案，故参照其父亲陈某9拆迁协议中房屋市场价2100元/平方米的标准认定陈某3户120平方米安置房的市场价值，即为252000元。（4）对涉及陈国泉户的这一节，根据张敏捷的供述、证人陈某4、龚某的证言，评估报告中的装修等级、附属物价值等可以通过谈判协商，在合理范围内予以修改，但对于房屋面积这一客观数据不能更改，故对于通过虚增房屋面积这一方式增加的补偿款，本院认为系诈骗数额，陈国泉户诈骗数额由此认定为152632元。（5）涉及陈某10的这一节，根据陈某1的拆迁协议，房屋市场价为2100元/平方米、优惠价为660元/平方米，故陈某1060平方米（其中20平方米为奖励面积）的房屋安置面积市场价值应为126000元，扣除应支付的购房款26400元，诈骗数额为99600元。这笔应支付的购房款26400元不在人口补偿款35000元中扣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身为农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分别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或为帮助他人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共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陈东良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国泉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已退缴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关于诈骗罪，被告人陈国泉、陈东良部分诈骗，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东良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8年6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国泉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2023年6月3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退缴至桐庐县人民检察院未随案移送的赃款各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分别退缴至本院的赃款人民币9.3万元、13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继续退缴涉及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犯罪中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责令被告人陈东良、陈国泉退赔涉及诈骗犯罪中的违法所得，发还给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俞明荣 人民陪审员  徐正法 人民陪审员  徐军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代理书记员  徐 晶 ?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