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8民初14528号原告：周萍，女，1968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重庆鼎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鹰帆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涂山镇莲花村畜牧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6635921901。法定代表人：冯仕财，执行董事。被告：冯仕财，男，197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被告：李少凤，女，1980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原告周萍与被告重庆鹰帆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帆公司）、冯仕财、李少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被告李少凤下落不明，本院依法公告向其送达法律文书。公告期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3日组成合议庭对案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仕财到庭并作为被告鹰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参加诉讼，被告李少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萍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鹰帆公司向原告支付欠款37956元，并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6月1日起，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欠款付清为止；2、被告冯仕财、李少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以及理由：被告冯仕财、李少凤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鹰帆公司，是该公司的股东，因此应当对鹰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从事礼品售卖，通过鹰帆公司回收货款。2015年期间，鹰帆公司代收原告的货款未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支付原告。2017年8月14日，冯仕财向原告出具欠条，确认欠款金额38956元并承诺2018年5月31日前归还。还款期限届满，仅由李少凤偿还1000元，余款未予归还。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此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鹰帆公司、冯仕财共同答辩称：1、冯仕财与李少凤原系夫妻关系，但因冯仕财不听李少凤的阻拦，经营其他业务失败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为此双方已经于2018年11月离婚。离婚时，鹰帆公司的股权全部归李少凤所有，冯仕财也未再参与鹰帆公司的经营，也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只是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而已。2、原告与鹰帆公司之间没有委托合同关系，也没有委托鹰帆公司收取款项。原告经营有公司，名称为新雅博礼品公司，鹰帆公司系从事纸杯生产的企业，为原告的新雅博礼品公司生产过纸杯而已，除此以外双方并无其他经济往来。3、冯仕财向原告出具欠条，是在受原告及其丈夫胁迫的情况下，违背自己真实意愿出具的，该欠条不具有合法性。欠条出具当天，冯仕财到李少凤家中准备探望即将放学回家的小孩，此时原告及其丈夫找上门，提着菜刀大吵大闹，威胁冯仕财。由于小孩即将放学回来，为了避免原告夫妻二人继续纠缠，对小孩造成不良影响，冯仕财不得以才出具了欠条。从欠条的字迹潦草慌乱的情况即可直接认定。4、如果欠款属实，法院采信欠条。那么欠条是冯仕财出具的，则应当由冯仕财一人承担责任，与鹰帆公司、李少凤无关。5、李少凤通过微信转账的1000元，不能认定是李少凤愿意承担债务。6、现冯仕财生活困难、居无定所，且与政府存在纠纷，无任何经济来源，希望法院酌情考虑冯仕财的实际状况。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少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冯仕财、李少凤曾系夫妻关系，但冯仕财在庭审中陈述称，双方已经于2018年11月离婚。鹰帆公司成立于2007年8月7日，股东为冯仕财、李少凤二人，分别持有公司90%、10%的股权。冯仕财庭审中陈述称，其与李少凤离婚时已经约定公司股权归李少凤所有，自己不再是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但是，对于离婚的事实以及离婚时财产分割的事实，冯仕财未举示证据予以证实。2017年8月14日，冯仕财手写便笺一张、无抬头，内容及文字格式如下：“欠周萍钱￥38956元钱到明年5月31日前或（叁万捌仟玖佰伍拾陆元）5月31日还或江北区教委官司赢了赔了钱立马还你。冯仕财2017.8.14”对于欠条形成的事实，原告陈述称：原告原注册了重庆新雅礼品有限公司从事礼品销售经营，在公司经营过程中与鹰帆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由此双方认识。2010年10月19日，重庆新雅礼品有限公司注销。公司注销之后，原告以个人名义继续从事礼品销售经营业务。由于原告以个人名义销售礼品，无法根据客户的需要开具发票。为此，原告与冯仕财口头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以鹰帆公司名义代收货款、代开发票。鹰帆公司收回的货款，扣除税金后再将余款支付原告。2015年期间，原告委托鹰帆公司收回的货款总额扣除6%的税金之后为88976元，再从中扣除20元快递费后，鹰帆公司应当返还原告货款88956元。上述货款当中，冯仕财于2016年4月7日向原告重庆银行的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2016年9月9日冯仕财向原告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万元，但是原告的此账户已经注销，原告无法提供银行交易历史明细；2016年10月25日、2016年10月28日，冯仕财两次通过微信转账，分别向原告支付5000元、共计1万元。因此，鹰帆公司代收原告的货款，至此时尚有38956元未予支付原告。庭审中，原告举示了重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以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以证实自己的陈述，冯仕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自己记不清楚向原告转账的原因了。关于欠条的出具，原告陈述称，2017年之后，由于被告代收原告货款未予按时足额返还，为此原告未再通过被告代收货款。由于拖欠的货款始终未能返还，原告于2017年8月14日，与丈夫一起到被告冯仕财、李少凤家中催要货款。当时冯仕财在场，并且情绪非常激动。原告催要货款是正常的行为，并没有携带任何工具，反而是冯仕财到厨房当中拿出一把菜刀挥舞，反而要挟原告。由于原告不受其威胁，拒绝离开，为此冯仕财才自行书写的欠条。整个过程中，原告并无任何恐吓、威胁冯仕财的行为。冯仕财出具欠条之后，原告继续催要货款，并多次通过微信软件与李少凤沟通。李少凤均告知原告，鹰帆公司始终未能收回货款无力支付，并称回到货款立即支付。至2019年1月30日，李少凤在原告的催要下，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付款1000元，之后亦未再支付货款。原告经多次催收未果，为此于2019年6月12日起诉来院。上述事实，有原告举示的欠条、总人口登记卡、鹰帆公司工商登记档案、重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微信聊天内容截图，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为凭，经庭审查证属实，可以采信。本院认为：从庭审查证的事实可知，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无书面协议，因此本案只能通过其他的间接证据来分析、判断认定原告与三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以及与哪些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或者债权债务关系。认定合同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核心证据，是冯仕财手书的欠条。该欠条虽无抬头名称，但从内容可以认定其性质属于欠条。冯仕财在出具该欠条时，认可欠付原告货币，数额为38956元。欠条同时明确记载了还款期限为“明年5月31日前”，该还款期限当中虽未指明“明年”为哪一年，但从欠条出具的日期可以直接认定还款期限为2018年5月31日前。同时，欠条附加的还款条件“或江北区教委官司赢了赔了钱立马还你”，该附加条件是属于对还款期限的补充约定，即在2018年5月31日前，如果冯仕财与江北区教委的“官司”赢了获得赔款，则立即偿还。该约定，是对还款期限提前的补充，并不导致还款期限发生延长或者约定不明的法律后果。因此，从约定条件可以明确得知，冯仕财认可欠付原告款项38956元，以及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前归还。冯仕财辩称欠条是在受胁迫，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形下作出，不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对此，冯仕财没有举证证明其存在受胁迫的事实，对此冯仕财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受欺诈、胁迫使对方当事人在违背自己真实意思的情形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变更或撤销，撤销权行使的期限为一年。冯仕财在出具欠条之后，其并未主张变更或者撤销，该欠条产生法律效力。此外，冯仕财称鹰帆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双方仅存的业务往来只是鹰帆公司为原告生产过纸杯。通过客观证据的判断，本院认为冯仕财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如果冯仕财的陈述属实，那么有且仅会有原告向鹰帆公司或者冯仕财支付款项的客观事实发生，鹰帆公司或者冯仕财或者李少凤均不应当向原告支付款项。但是，仅从原告举示的书证既可以得知，冯仕财至少向原告支付过3次款项，金额分别为20000元、5000元、5000元，李少凤向原告支付过1次款项，金额1000元。抛开李少凤支付款项的事实不论，冯仕财数次向原告支付数额较大的款项，其背后不可能没有客观事实和欠款关系，且冯仕财必然清晰的知晓付款的原因。而冯仕财对自己向原告付款行为，在庭审中拒绝陈述付款原因，仅以“记不清楚”的表述予以搪塞，其陈述亦不具有真实性，不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再者，从原告与李少凤之间的微信对话内容来看，原告多次向李少凤表达催收款项的意思，李少凤亦多次表达还款的意思。从当中亦可以得知，欠款是客观事实，而非冯仕财所称的，没有债权债务关系的陈述。最后，原告完整的陈述了欠款产生的原因和过程。而原告的陈述具有合理性，成立的可能性大大高于不成立的可能性。而冯仕财所作出的辩称意见，不成立的可能性大大高于成立的可能性。因此，本院基于客观证据的显示以及当事人的陈述，认定原告通过鹰帆公司销售产品并收回货款的事实成立，双方存在口头合同，鹰帆公司负有按约向原告交付货款的合同义务。冯仕财作为鹰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向原告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法律后果应当由鹰帆公司承担。据此，本院认定鹰帆公司应当在2018年5月31日前向原告付清货款，未按期足额履行的，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从庭审查证事实可知，至法庭调查结束之日，鹰帆公司尚欠原告欠款37956元未予清偿，且已经到期。因此原告起诉要求鹰帆公司支付欠款37956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欠款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标准、起算期限均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冯仕财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已如前述，根据本院的认定，债权债务关系产生于原告与鹰帆公司之间，冯仕财出具欠条的行为亦属履行职务的行为，本案债务本应当由鹰帆公司承担。但是，冯仕财在庭审答辩中亦称，如果欠款属实，自己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冯仕财在庭审当中的陈述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构成债务的加入，因此本院基于冯仕财的自认，认定冯仕财应当对鹰帆公司向原告所负债务，承担共同的还款责任。至于冯仕财辩称自身经济困难、涉诉众多的意见，不属于认定本案债权债务关系和责任承担主体、承担方式的法定情形，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关于李少凤责任承担的认定。首先，仍如前述，本案债务产生于原告与鹰帆公司之间，李少凤不是直接的责任主体。其次，李少凤作为鹰帆公司的股东和经营者，其与原告之间的微信交流当中所作出的还款的意思表示，亦属履行职务的行为，即属于代表鹰帆公司向原告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能据此认定李少凤亦有加入债务人一方的意思表示。原告认为李少凤作为鹰帆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应当对鹰帆公司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原告认为鹰帆公司与冯仕财、李少凤之间的财产混同的主张，原告亦无证据证明，且鹰帆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达到否认鹰帆公司独立法人地位的证明作用。再者，原告认为本案债务属于冯仕财、李少凤的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亦不符合客观事实：本案债务是鹰帆公司所负债务，而非冯仕财、李少凤的夫妻共同债务；冯仕财加入债务人一方的意思表示，仅代表其个人愿意承担债务，冯仕财的行为依法不导致债务性质演变为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因此，本院对原告起诉主张李少凤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少凤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四十条、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重庆鹰帆纸业有限公司、冯仕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周萍支付欠款37956元，并从2018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类商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直至欠款付清为止；二、驳回原告周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重庆鹰帆纸业有限公司、冯仕财共同负担；本案公告费300元由原告周萍自行负担（此款原告周萍已交纳，限被告重庆鹰帆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应负担部分直接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阳清人民陪审员  潘光华人民陪审员  狄永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桂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