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3刑初8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某某，男，1941年11月9日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雷海军，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玲玉，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女，1977年6月22日生于山东省青岛市，汉族，初中文化，系青岛利客来集团职工，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7年9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0日被逮捕，2019年3月1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宇，北京银雷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诉[2018]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5月15日对本案进行了判决。因被告人李某某、李某不服一审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8日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受理后，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以青李沧检公刑变诉[2019]4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雷海军、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周宇到庭参加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决定将本案延期审理，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建议对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决定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李某某应约至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商谈解决其信访事宜，与其约好的工作人员因故无法接待，改由其他工作人员接待，因商谈无果，李某某伙同其小女儿被告人李某及大女儿李某3、二女儿李某1、孙女李某6（均另案处理），于当日13时许至8月3日凌晨1时许，在世园街道办事处二楼接待室留宿，期间在该办事处做饭、喝酒，张挂横幅，在办公室房门及走廊张贴字条，大声喧哗，摆放国家领导人及已故亲属的照片等，严重影响世园街道办事处正常工作秩序。 公诉机关提供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发破案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户籍证明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李某某系首要分子，李某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二被告人刑事责任。 被告人李某某辩称：我承认有错误，有过激行为，但并未在街道办事处内做饭，只是正常信访，对罪名有意见，认为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李某某扰乱的场所为办事处，扰乱的是国家机关秩序，不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2、被告人李某某是受办事处邀请去正常反映诉求，并非召集人或发起人，不应当定为首要分子；3、李某某有过激行为，有错误，但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4、在处理李某某信访过程中，办事处、居委会、公安机关没有采取相应措施，均存在过错；5、李某某系近80岁的老人，对其应从宽处理。 被告人李某辩称：我去街道办事处只是照顾李某某，没有闹事，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 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某扰乱的场所为办事处，扰乱的是国家机关秩序，不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2、李某在办事处的行为虽有不妥及过当之处，但没有达到严重程度，不构成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罪；3、李某的过激行为与办事处工作人员的处理态度有一定的关系。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某某系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炉房社区居民。李某某的房屋被拆迁后，其子李某4按照拆迁安置协议，于2012年9月17日从炉房社区领取拆迁款211920元，于2012年9月25日从炉房社区领取拆迁款100万元，李某4承诺：房屋拆迁事宜全部处理完毕，本人及家庭保证不再上访。 2017年1月份起，被告人李某某多次到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反映，炉房社区拖欠其养老补助、粮面油等春节福利、老人节福利、孙女的交通补贴、三好学生奖学金等。2017年7月3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某某按照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鲁某的约定，与被告人李某（小女儿）及大女儿李某3、二女儿李某1、孙女李某6（均另案处理），至办事处商谈解决信访事宜，鲁某因工作原因无法接待，改由其他工作人员接待，商谈无果后，李某某、李某等人就在办事处楼道里等鲁某回来解决问题，下午又到了二楼接待室等候，夜晚在办事处留宿，并铺着凉席子和小毯子，至8月3日凌晨1点许，李某某因身体不适被120送到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 被告人李某某在留宿世园街道办事处期间，在办事处办公室门口及二楼走廊张贴字条：“向村霸、法盲及保护伞猛烈开战”、“坚决声讨灯下黑”、“三次报警，无损我一根毫毛”，指使被告人李某的丈夫崔某1制作横幅挂在办事处门口外左边的树上，横幅上写着“李达康书记你在哪里，世园街道和炉房社区上下勾结，严重侵害群众学生切身利益”。李某某还在办事处做饭、喝药酒，大声喧哗，摆放国家领导人及已故亲属的照片等。 被告人李某除正常上班时间外，从2017年7月31日9点左右至8月3日凌晨1点许，一直在办事处陪伴李某某，在办事处留宿，并按照李某某的要求叫其丈夫崔某1制作了横幅。 期间，青岛市李沧公安分局天水路派出所分别于2017年7月31日下午、8月1日上午、8月2日下午接到世园街道办事处报警，民警至现场对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等人进行劝阻，李某某、李某等人仍不肯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书证 （1）天水路派出所出具的出警证明证实，因李某某等人在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闹访，天水路派出所共接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报警三次，时间分别是2017年7月31日下午、8月1日上午、8月2日下午。 （2）炉房社区提供的承诺书复印件证实，李某某之子李军承诺与李沧区九水路街道炉房社区就拆迁安置补偿等事项签订协议、处理完毕后，李某4本人及家庭保证不再通过各种方式主张权利、上访、通过任何媒体传播。 （3）世园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实，2012年9月17日，李某某之子李军与李沧区九水路街道炉房社区居委会签订《炉房社区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同年9月19日，李某某及其子李某4从九水路街道领取额外补偿金额，停发期间的相关福利已一同计算在该笔款项中。但李某某等人仍以街道不给解决诉求为由至世园街道办事处信访。世园街道办事处信访办主任鲁某因到北京执行任务，未能在约定时间接待来访人，转由其他工作人员接待。期间，李某某等人强占世园街道办事处二楼接待室和走廊，并在办公室门口及走廊张贴各式“公告”、私挂横幅、在走廊烧水泡面、大声喧哗、焚香祭祀，严重影响办公秩序。另证明李某某等人在办事处纪工委办公室门口及二楼走廊张贴的告示的内容、在办事处门口私挂的横幅的内容（横幅已由李某某家人取走）。 （4）炉房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李某某拆迁前后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9月2日，炉房社区居委会决定对包括李某某家庭在内的拒不签订旧村改造拆迁协议的钉子户停发社区补贴。2012年9月17日，李某某之子李某4与炉房社区居委会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领取拆迁相关费用共计211920元，停发期间的相关福利已一同计算在内；同年9月25日，李某4再次从炉房社区领取住宅拆迁补偿费100万元。然李某某以不知情为由提出索要费用的主张。 （5）炉房社区提供的李某某存折复印件证实，李某某于2012年9月19日在中国农业银行青岛市李沧支行营业部开户。 （6）炉房社区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证实，李军作为李某某的委托代理人于2012年9月17日与炉房社区居民委员会签订旧村改造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 （7）拆迁综合费用支付凭证、炉房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付款单证实，2012年9月17日，李某某之子李某4从炉房社区领取拆迁相关费用共计211920元；同年9月25日，李某4再次从炉房社区领取住宅拆迁补偿费100万元。 （8）世园街道办事处提供的情况说明及现场照片证实，李某某自2017年1月起，多次到办事处信访，于2017年7月31日上午至8月3日1时许，与家人一起在街道办事处滞留，在接待室吃饭、摆放生活用品、张挂横幅等情况。 （9）李某某住院病历证实，2017年8月3日，李某某因头晕、头胀入青岛市第八人民医院就诊，经诊断，该患有高血压Ⅲ级、下肢静脉曲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2型糖尿病等老年性疾病。 （10）李某4、李某某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某4和李某某的身份信息。 （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户籍信息。 （12）天水路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李某某、李某非网上逃犯；李沧公安分局天水路派出所未扣押李某某、李某其他个人物品；公安机关多次到李某3家中抓捕，均未能抓获到案，现正在工作中；经侦查，涉案人员李某1本人夜间未在世园街道办事处留宿，无其他危害行为，故未予追究；涉案人员李某6，现未成年系在校学生，故未予追究（附李某6户籍证明一份，370213200304156446）。 2、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系被告人李某某的二女儿）证实，其2017年7月28日下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我爸爸（李某某）接到世园街道办事处鲁某的电话，跟我们约好了2017年7月31日到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商谈解决有关炉房村社区拖欠我们三个姊妹和侄女福利事。2017年7月31日上午9时许，我和我爸爸、大姐（李某3），妹妹（李某），侄女（李天意）到了世园街道办事处，办事处门卫跟相关领导汇报后将我们带到信访接待室。因为鲁某不在，是由书记和一个工作人员接待的我们，我们商谈了一会，并没有解决我们的问题，由书记找来炉房村工作人员将我们带到村委解决，说如果村委解决不了我们的问题，让我们再到世园街道找他也不迟，我们就去了炉房村委了，但是村委没人出来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就再次来到世园街道办事处。街道工作人员给我们打开门，我们到了楼道里等着鲁某出面解决问题，下午我们就到二楼的一个接待室等着，到了晚上我因为孩子小就回家了，8月1日中午12时许，我给他们去送饭，送完饭后我就去我婆婆家吃饭，当天没回办事处，8月2日中午12时许，我去办事处跟他们送饭，到了下午5点左右有横幅挂在了世园街道门口东侧的树上，现场有城管和街道工作人员，我们村里的工作人员将横幅扯了下来。我们就和街道工作人员到办事处里面继续商谈，没商谈出结果，然后我就抱着孩子回家了。期间，我一直坐在二楼接待室等鲁某出面解决问题，看见有个凉席铺在二楼楼道里面，我抱着孩子，我孩子拖着我坐在凉席上，8月1日看到有人将我妈妈的相片放在接待室里面（凉席和相片具体是谁放的我不清楚），8月2日看到有个横幅挂在世园街道门口东侧的树上。8月3日凌晨2点左右，我妹妹给我打电话说我爸身体不舒服，我就去了医院。 （2）证人崔某1（系李某某的三女婿）证实，2017年7月31日，世园街道的人约谈我岳父李某某，他到了街道后，领导就不出面了。然后我岳父就一直在办事处待着，从2017年7月31日到8月3日凌晨，我岳父的三个女儿和孙女都在办事处。他们主要是在走廊上静坐，还在世园街道办事处过夜，具体在哪个房间我不清楚。8月2日上午9点左右，李某某给我电话说办事处办事不公，领导都躲着不见人，让我去买个横幅送到办事处。10点左右，我从梅庵新区一个广告公司花60元做好了横幅就送到了世园办事处。我岳父让我和李某1把横幅挂在办事处门口左边的树上，横幅上写着“李达康书记你去哪了，炉房社区和街道上下勾结欺犯民众切身利益”挂了没多久，城管和派出所的人来了，炉房村的治安主任李某2就过来想把横幅撤下来，我岳父不让，接着就推拉起来。我上去拉架，被民警制止了，接着城管把横幅撤下了。然后办事处一个主任找我岳父谈话，谈到晚上很晚，一直到9点左右我就回家了，后来发生什么就不清楚了。 （3）证人于某（系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7月31日中午，李某某及其女儿闯入世园街道信访办公室，未通知任何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将办公室凳子、桌子拖至二楼走廊，并在走廊烧水泡面。饭后李某某及其女儿在纪工委书记办公室外及二楼走廊张贴手写公告，在二楼走廊大声喧哗，并用手机播放音乐，严重影响办公秩序。下午四点，天水路派出所出警，李某某一家依然滞留在街道不走。8月1日我听同事说7月31日晚上10点，李某某等人闯入街道值班室，强行滞留到11点，严重影响值班人员正常休息。8月1日上午，李某某将凉席铺在纪工委办公室门口，并由其女儿轮流躺在凉席上，严重影响纪工委及二楼相关科室正常工作，街道再次报警。上午10点，警察出警后，李某某收起凉席，将携带的物品放置到街道二楼接待室。中午李某某及家人将自带的各种炊具、住宿设施分开摆放，并在接待室内用电做饭，导致整个二楼走廊油烟味很大。李某某还在二楼接待室摆放已过世妻子的遗像，并焚香祭祀，在二楼走廊摆放毛主席画像。下午再次在纪委书记办公室门上张贴手写公告，并在世园街道门口悬挂横幅。李某某滞留在街道是因为约访的人临时出差不在，办事处安排其他工作人员接访，并向他解释过约访人出差，但他不听。 （4）证人孙某（系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7月31日上午10点左右，李某某等四人到我们信访办，工作人员安排他们在信访接待室为他们研究解决问题，具体解决到什么程度我不清楚，大约12点左右，李某某等人走了，到下午1点左右他们又回来了，就在2楼接待室待着不走了，当时分管信访的领导外出办公了，没法接待他们，他们在等人期间有人回家把枕头、凉席、锅碗瓢盆和居家用品搬到了2楼接待室。李某某还找了个板凳坐在2楼走廊，用手机播放歌曲，影响我们正常工作。下午4:30左右，我们需要用接待室，他们不给我们用，我们没办法就报警了，警察来劝他们离开，他们不走。我们工作人员5点下班，当晚有值班人员劝他们离开，他们不走，我们也没办法。当晚他们住在2楼接待室。到了8月1日早上上班时，我看到李某某等人把凉席铺在纪工委办公室门口，闻到二楼有股香味，听说是李某某把他老伴的遗像放在2楼接待室茶几上，还上香。纪工委书记办公室门上和走廊贴着很多纸条。到了11点左右，他们就开始做饭，满楼层都是油烟味。到了下午我们又报警了，警察来劝他们回家，他们不同意，最后在警察的劝说下他们把凉席撤了，回到了接待室，又在接待室住了一天。8月2日早上李某某等人还是在2楼接待室，上午没什么事，下午我到外面开会，办事处同事给我电话说李某某他们在办事处门口拉了一个白色横幅，我就给城管中队打电话让他们去看看。李某某及其亲属缠着分管领导在纪委书记办公室闹，我们试图与其正常沟通都没有效果，李某某等人占着纪工委书记办公室不出来，室内还存有纪工委重要材料，我们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对李某某进行劝离，劝了很长时间，李某某及其亲属离开了办公室回到2楼接待室，又住了一晚。8月3日早晨，信访的负责人跟李某某女儿谈了，他们走了。对方一共五个人，分别是李某某，李某某的三个女儿和李某某的孙女，其中李某某、李某某的两个闺女和孙女在办事处过夜。在办事处期间我没看到他们动手，但是经常用一些侮辱性的词骂我们。 （5）证人邴某（系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7月31日8点左右，我从办公室出来看到有3个人在办公楼2楼走廊站着，是李某某和他闺女还有孙女。因为以前见过他们，知道是来信访的，我就回办公室工作了，到了下午下班时间，我出办公室看见他们还在走廊里。8月1日上午8点左右我去上班，看到2楼纪工委书记办公室门口铺着凉席，上门还有枕头，门上还有一张纸，记不清具体写了什么。我没看见人，只听到2楼接待室里有动静。上午我去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李某某等人在二楼楼梯直冲的过道里摆了一张四方桌和两张椅子，桌子上放着香肠、铁桶啤酒，还摆着毛主席和习主席的照片，整个二楼都是酒味，中午的时候又看见李某某在过道躺着睡觉，还光着膀子。下午我一直忙工作，当天晚上我值班，看见李某某等人在走廊来回走，到大约9点他们就到2楼接待室睡觉了。8月2日我接着上班，李某某也没什么行为，下午我出去办公，看见李某某等人找了个白色横幅拉在办事处大门口处，也看到城管在，横幅的内容我记不清了，等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横幅已经没了。当晚10点左右，听见李某某等人在纪工委书记办公室门口闹，我不清楚闹什么，就回办公室了。过了一会我出去看，他们在纪工委书记办公室里待着不出去了。我同事们在对他们进行劝阻，但是没用，我回办公室去了。过了一会我听见声音小了，出去一看是警察来了，在对李某某等人进行劝离，他们又回到2楼接待室。8月3日凌晨1:30左右我就回家了，等早上回来发现李某某等人不在了。他们在街道期间没看见有打人的行为，只有骂人，带有威胁的口气说话。8月1日晚上我值班，李某某和两个闺女、孙女住在接待室，其他时间我不清楚。 （7）证人由红新（系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7月29日，我同事鲁某联系李某某等人7月31日到街道接访，到了30日的时候鲁某家里临时有事直接到北京去了。7月31日早晨，李某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和孙女到街道后找不到人，街道领导安排街道包社区的干部和我一起接访。我们在信访接待室给李某某等人解决问题，李某某当时要求必须当天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就给他解释炉房主任曲某不在，他不信，因为当时曲某家老人在医院，没法回来，我们联系曲某给李某某打电话，开始他不接，非要求曲某回来。后来接了电话听了曲某的解释后还是要求当天把问题解决了。我们跟他解释解决问题的流程，他不听。我们安排社区工作人员将李某某等人带回社区。到了中午12点左右，李某某等人又从社区返回街道。进了办公楼2楼后，一直在二楼待着，严重影响了街道的办公秩序，还抢占了2楼的接待室。李某某他们占用了二楼过道，把接待室的桌子、椅子都搬了出来，在桌上摆着习主席和毛主席的画像，在2楼走廊上喧哗，还把二楼走廊墙上和各办公室门上贴了很多标语。李某某还从家里拿来做饭工具，在2楼接待室里做饭，把他老婆的遗像摆在2楼接待室桌子上，在走廊上喝酒，把凉席铺在我办公室门口躺着睡觉，骂我们同事不是人。8月2日下午4点左右，李某某等人找了个横幅，和他两个女婿一个女儿把横幅拉在街道办事处门口，晚上在我们单位防汛的时候，李某某、两个闺女和一个孙女抢占我的办公室，在我办公室里又骂又闹，我办公室里还有很多纪委文件。我们街道和社区都安排人劝过李某某等人，都劝不走。我们还报过警，都是警察来后他们离开房间，但还是在街道里赖着不走。李某某和他两个闺女、孙女都在2楼接待室住着。他们在走廊大声喧哗，满走廊都是酒味，逼着领导关着门办公，还影响了其他同事的办公秩序。 （8）证人鲁某（系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7月28日晚上5点左右，我打电话给李某某，约他7月31日上午9点到世园街道办事处与炉房社区村主任商谈其信访事宜，我因公于7月30日晚外出出差，无法参加7月31日的约谈，炉房社区主任因家中特殊情况也无法参加7月31日上午的约谈。李某某在7月31日上午与街道由红某副书记交谈后非常不满意，最后听说李某某住在街道内。我在8月2日下午4:20出差回到街道，看见李某某在街道大门外挂横幅，街道由书记出面制止，我带着办事处几名工作人员将其放在接访室的物品搬到街道仓库，信访人拒绝离开。晚上街道由红新副书记、唐部长、派出所工作人员、社区书记共同在街道会议室约谈李某某，期间其女儿和孙女无故谩骂街道工作人员，提出49600元的补偿要求，并坚决不同意离开街道。8月3日早晨6点，其大女儿和三女儿要求我书写一张他们在上访期间办事处财产无损害证明，如果不写他们不走，我迫于压力只好给他们写了。 （9）证人孙某（系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7月31日至2017年8月3日凌晨，李某某等人一直在办事处闹访，大声吆喝，辱骂由书记，强占由书记的办公室，严重影响了8月22日的防汛值班备勤。 （10）证人李某2（系炉房村委治保主任）证实，2017年8月2日下午1时许，我接到村委领导指示带村委治安人员到世园街道办事处，看到李某某等人将一横幅挂在世园街道办事处门口两棵树上，现场有世园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城管执法人员、围观群众。我带领治安人员上前将横幅从树上往下拽时，李某某和李某1上来阻止我们，我们将横幅扯下来后就回村委了。横幅是李某某和李某1拉的，我记不清是什么内容了，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拉横幅，当时李某某、李某1、崔某1和世园街道工作人员、城管执法人员、围观群众都在现场。 （11）证人林某（系青岛和达置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证实，2017年8月1日当天，我约了炉房村李某5书记到世园街道财源办办理安置房的拨款审批事宜，当天11点左右我们到了办事处，一上二楼就看见楼道张贴了很多标语，我们到了财源办门口敲门，但是没人开，喊人也没人回应。可能是李忠义书记知道他们村有人在办事处，就先到二楼接待室，我也跟了过去，看见里面有个老头、一个小孩、一个中年妇女。李某5书记进去劝了一会，我一听是上访的，就在外面等着，劝了一会不起作用，我们就到隔壁由书记办公室门口敲门，也没人开。李某5书记给由书记打电话，由书记开门，我们进去后问财源办的人呢，他说你们看办事处二楼有闹访的，一开门这些人就进去，进去就不出来了，你们先不要办了，什么时间好了再通知来办，然后我们就说了会话走了，当天原本要办的安置房拨款审批事宜也没有办成。当时他们在上访，没人敢开门，因为一开门上访的进去就不走，会影响工作。我看见二楼楼道都张贴张标语，二楼接待室内有人烧香，卷着被褥，方便面、锅到处都是，楼梯口也摆着国家领导人的头像。 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某某供述，2017年7月28日下午，我和世园街道鲁某约好7月31日上午九点到办事处商谈我的切身利益问题（有炉房村拖欠我的三个女儿一年养老保险的事，我的孙女的交通补贴以及拆迁后一年半村里发的福利）。7月31日9点，我和三个女儿、孙女一起到了世园街道。经过门卫联系到了处置信访的接待室，街道的由书记和一个姓于的女的接待我们，谈了大约一小时也没解决。我们要求找鲁某解决，由书记说鲁某去北京公干了，等鲁某回来再解决。我看由书记也解决不了问题，就走了，当时下雨，我们到世园街道大门避雨，正好开着门，我们就进了办事处，在一楼站了一会。然后到二楼信访办公室借了纸笔，街道的人很配合，看到我女儿都坐在楼梯上，还给我们拿了板凳。后来我用女儿电话给鲁某打电话，他说在市北，我和孩子就商量在这等着鲁某出面解决问题。开始我们在楼道里等着，到了下午我们就到了二楼一个小接待室，就这样一直等了几天。期间我让小女婿崔某1订做了一个横幅，2017年8月2日下午崔某1把横幅送来，我就把横幅挂在街道门口东侧，过了一会鲁某回来了，来了一些城管，还有街道的人，村里的李某2等就把横幅扯下来了。我们和街道的人在街道里商谈了一会，到晚上也没商谈出结果，我们也没走。8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身体不舒服打了120把我送到了医院。在街道办事处的几天，白天我和三个女儿、孙女都在办事处，晚上大女儿回家看门，二女儿回家看孩子，我和小女儿、孙女在办事处睡觉。第一天晚上我铺着凉席子睡在二楼楼道，其他时间都是睡在二楼接待室，期间还在办事处二楼做了一顿饭，其他时候都是大女儿、二女儿给我们送饭。我们在二楼楼道及纪工委书记门上贴了一些标语，有我写的还有孙女写的，内容如达康书记在哪里，声讨灯下黑，上访的材料等一些标语。孙女还在接待室桌子上摆着她奶奶的照片，我还喝过药酒，在办事处一直占用着办事处二楼的接待室，在走的时候我让街道验明正身，让街道的鲁某出了一个在上访期间所有东西完整无缺的证明。在这期间街道由书记接待过我两次，还有人大副主任也接待过我，也劝过等鲁某回来再谈，但我们没答应，一直要等着鲁某见我们，她不出面我们就不走，期间公安机关的民警也出警过三次左右劝阻我们，我们都没有听劝。 （2）被告人李某供述，2017年7月28日下午，我和父亲李某某及两个姐姐在家里接到了世园街道办事处的鲁某的电话，约好了2017年7月31日也就是星期一上午9点到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处约谈商量解决我的切身利益问题（有炉房村拖欠我们姐妹三人一年养老保险的事情，我侄女李某6的交通补贴，拆迁户一年半村里发的福利等问题）。2017年7月31日，我和大姐李云、二姐李某1、侄女李天意、父亲李某某就到了世园街道办事处，通过门卫通知后到了处置信访的接待室，然后街道的由书记和一个工作人员接待了我们，由书记说鲁某去北京了，现在回不来，今天他来接待我们，谈了大约有一个小时左右没有解决问题，由红某书记就叫来了炉房村的张明升，张明升和我们谈了一会也没有解决，张明升就带着我们到了炉房村找李某5书记解决，结果也没找到李某5书记，张明升就叫我们回街道找由书记解决，我们就到了世园街道办事处，正好开着门，我们就上二楼了，没有找到人就坐在二楼的楼梯台阶上等，工作人员给我们拿了凳子在那里坐着。过了一会由书记从楼上下来了，我们进了由书记的办公室，说了几句话，他就叫我们到二楼的接待室等着，然后我们就到了二楼的接待室，又过了一会炉房村的委员张岩过去找我们，代表村里面过来接访，让我们回去。大约谈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不同意回去，非要等着，我们就找鲁某解决问题，就一直在街道办事处等着。我爸爸用他的手机联系鲁某，鲁某不接电话，我爸爸就用我二姐电话给鲁某打的电话，鲁某说在市里回不来找由红某行了。因为鲁某不出面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就这样一直等，期间我爸爸让做一个横幅，我就打电话给丈夫崔某2贇说了，让他找人做一个横幅，后来我知道在2017年8月2日下午崔永贇把横幅送到了世园街道办事处，我爸爸他们就把横幅挂在世园街道门口的东侧，下午我去街道的时候看见鲁某回来了，然后我们就和街道的人员就在街道里面商谈了一会，到了晚上商谈没有结果，让我们继续等他们的商量结果，我们也没走，到了8月3日凌晨1点左右我父亲身体不舒服，因为鲁某和由红某让工作人员把我父亲的降压药锁到杂物间，我就跪地求他们给我父亲降压药，他们不给，我父亲没有药吃，致使血压升高，我就打了120把我父亲拉走了。从2017年7月31日9点左右至8月3日凌晨2点左右，白天我和爸爸及两个姐姐、侄女都在办事处（我上班的时候就去上班），到了晚上大姐就归家看门去了，二姐因为孩子小就回家看孩子去了，晚上就我和爸爸李某某在办事处里面睡觉。7月31日的白天晚上我都在办事处，8月1日上午8点到下午2点我在单位上班，下班后我给我父亲带的凉席子和小毯子，晚上我一直在办事处，第二天早上我走了，到了8月2日的下午2点我去单位上的班，到了下午5点半左右我请的假回的办事处，和家人一起和办事处的人员交谈，结果谈也没谈好，让我们一直等着。 4、勘验、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情况分析报告、世园街道办事处二楼示意图、接待室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青岛市公安局李沧分局天水路治安派出所于2017年8月21日11:17出警对世园街道办事处闹访现场进行了勘验，证实了李某某等人占用世园街道二楼楼梯口附近接待室，并在楼梯口摆放桌子、领导人照片、啤酒、香肠等物，在楼梯口附近的墙上张贴标语、口号等影响街道正常办公的客观情况。附现场示意图两张，现场照片六张。 （2）辨认笔录4份证实，孙某辨认出涉嫌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的嫌疑人李某、李某3；邴某辨认出涉嫌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的嫌疑人李某、李某3；由红某辨认出涉嫌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的嫌疑人李某、李某3；林某辨认出涉嫌扰乱单位办公秩序的嫌疑人李某某。 5、视听资料 （1）李某某、李某讯问光盘1张，证实李某某、李某的供述与记录内容一致。 （2）世园街道办事处的接访录像光盘1张，证实世园街道办事处接待李某某等人的事实经过。 （3）天水路派出所出警录像光盘4张，证实天水路派出所民警出警的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青岛市李沧区世园街道办事办公室房门及走廊张贴字条，大声喧哗，摆放国家领导人及已故亲属的照片，在办事处做饭、留宿，在办事处门口张挂诋毁政府内容的横幅，严重影响了办事处及周边正常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办事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系首要分子，经查，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大，但未起到组织、策划、指挥的作用，不宜认定为首要分子，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对公诉机关的该项指控，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李某辩称对罪名有意见，认为不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及其辩护人所提李某某、李某不构成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某、李某不仅在世园街道办事处内张贴字条，大声喧哗，做饭、留宿，摆放国家领导人及已故亲属的照片，还在办事处门口外的树上张挂诋毁政府内容的横幅，其行为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致使办事处的工作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对李某某、李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某不应当定为首要分子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的辩护人所提李某的行为虽有不妥及过当之处，但没有达到严重程度的辩护意见，经查，李某在街道办事处除照顾李某某外，还在办事处留宿，并安排其丈夫崔某1制作诋毁政府内容的横幅，属情节严重，故对李某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某某、李某的辩护人所提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考量。被告人李某某、李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积极参加者，对其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李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对其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某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 被告人李某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止。刑期已执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刁政文 人民陪审员  张本奎 人民陪审员  李 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郐美娜 书记员臧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