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02民初4556号 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北京炜衡（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罗昌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湖南鹤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程公司）诉被告湖南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生，被告汇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金良、刘子龙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28日，原告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申请当日作出（2019）湘1202民初4556号民事裁定，查封了被告名下位于怀化市新商城13栋的房屋26套。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3464430.86元、质量保证金1262721.93元、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合计4977152.79元；2.判令被告按照《欠款协议》的约定支付原告欠款利息合计11099308.13元（利息计算截止到2019年8月6日）；3.被告承担案件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08年11月10日签订一份关于修建怀化新商城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依合同约定于2010年完成竣工，被告也支付部分工程进度款。工程交付被告使用后，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2012年8月7日，双方签订一份《欠款协议》，该协议确定被告所欠工程款违约的事实及欠款利息结算时间、利率等。此后双方就工程款结算为4464430.86元（不含质量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截止至2016年8月15日，双方进行财务对账，确定自双方工程款结算后至2016年8月15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其余款项未支付。2018年7月，原、被告经政府主管职能部门协调，处理被告所欠工程款事项，同时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欠款及利息均未果。被告拖欠工程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希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汇众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的主张期限未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二部分第九条32.1规定“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方按照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方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原告于2019年5月8日才提供完全竣工资料。2.第三部分第七条1规定“竣工验收备案合格，承包方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提交工程决算书一份和工程技术资料肆份并备案完成后，同时承包方须取得工程质量验收合格证书和消防检测合格证书，在承包方取得上述合格证后，发包方付足承包方工程造价的93%，办妥后付至93%并提供工程总造价的全额发票。另外4%决算完成后二个月内支付。”工程总造价1080元/平方米×52653.7平方米=56865996元，被告已经实际付款53530245元，达到付款的94.13%，现欠工程款为3335751元，根据合同第一部分第八条约定建筑面积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直至2019年5月8日才确定面积为52653.7平方米，双方并没有在实际面积明确后进行过结算。此外，原告至今没有向被告提供发票。3.即使以后双方决算了，付款期限为结算完成后二个月内付4%，即2274639元。还有3%作为质量保证金于2.5年和5年后付清。2012年8月7日所签《欠款协议》双方认可“工程款具体以结算为准”，证明该协议不具备确定性。二、原告一直未交税费，双方《怀化新商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并未发生法律效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税金甲方暂时不代扣。但发生税务纠纷，甲方有权扣除工程款”，2013年3月16日《怀化新商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显示甲方对该结算附加条件，即“以上结算未计税费，请财务审核税费”，该结算因原告没有提供税费票据，作为结算依据尚未生效，必须是税费结算清楚，并将发票提供给乙方才发生效力。结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七条1规定“办妥后付至93%并提供工程总造价的全额发票。”的约定，作为发包方有代扣代缴税务的义务，承包方不缴税，必然会导致决算工作无法开展。三、原告扣留竣工验收资料，构成违约。被告已经完全按照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但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供竣工资料，而原告拒绝提供，因此，违约的不是被告而是原告。综述，原告虽然于2019年5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但已拖延数年，严重影响办理产权证，导致业主多次上访闹事，造成了被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和商业信誉损失。最后竣工实际面积与2013年3月16日的结算审核表不符，且该审核表系附加原告必须缴清税费为生效条件，故双方的结算事实不成立。按照合同约定应当以实际面积决算，现原告在双方未结算的情况下，又不提供发票给被告，无权要求支付4%的工程款，剩余3%的工程款必须在竣工验收后2.5年或者5年内支付，原告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原告提交的《怀化新商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认为该审核表存在附加条件，原告未结清税费，该审核表不发生法律效力，且审核表计算面积与实际不符，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结算只是审核，该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双方并未约定附条件生效，被告所提异议不能成立，该证据可以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本院予以采信；2.对原告提交的《欠款协议》一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欠款协议数额未确定，事实上被告只欠原告300多万元，该证据客观真实，且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3.对原告提交的怀化新商城项目本息汇总及附件三份，被告提出了异议，认为该计算表不能算证据，因该材料系原告计算利息的汇总表，不属于证据的范畴，仅作为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方式；4.对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提出了异议，认为后续所签《欠款协议》等就合同的履行进行了变更，该证据为确定本案法律关系的基本合同，且双方提交的该证据相一致，本院予以采信；5.对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该证据能证实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6.对被告提交《请求尽快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函》一份，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提出了异议，该证据能与被告证据七相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7.对被告提交的手机短信记录打印件一份，原告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公司早已完成全部义务，该证据真实、合法有效，具有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2008年11月10日，工程公司作为承包方与汇众公司作为发包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工程公司承包汇众公司开发的位于怀化市芷江路7号“怀化新商城”项目；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一次性包干；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工程及土建安装工程，楼梯间防火门，基础土方、基础周边行人安全防护，配合消防洞口预埋及暗管预埋，但不包括土建图纸内容中的消防、空调、幕墙、屋顶钢结构及装修部分，电梯、真空玻璃，楼宇智能化、变压器及高压部分、二次装修；施工工期为490日，即开工日期2008年11月10日（具体以发包方书面通知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2月20日；工程造价即投标包干价为58919400元，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1080元总包干，建筑面积以实际竣工面积计算；工程履约保证金为300万元，发包人不计息，在签订合同三天内打入发包方账户150万元，施工至裙楼六层时从工程支付款中扣足另外150万元，在裙楼装饰粉刷完成后退保证金100万元，完成主体工程验收合格后一周内退保证金100万元，竣工验收完成合格后十天内退保证金100万元返回给承包方，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与义务。该合同附件二《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二条质量保修期限约定，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5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第五条双方约定，工程结算时，依据合同内容，汇众公司从工程公司工程结算造价中扣除3%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第六条约定：1、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满2.5年，如无质量问题，经汇众公司及物业管理公司签字同意后，在20天内将按土建协议返还给工程公司；2、工程质量验收合格后满5年，如无渗漏等质量问题，经汇众公司及物业管理公司签字同意后，在20天内将质量保修金金额返还给工程公司。 2012年8月7日，工程公司怀化新商城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与汇众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一份《欠款协议》，约定：“乙方施工的甲方开发的怀化新商城项目工程已竣工约两年时间（2010年10月竣工），并且裙楼两万多平方米的商业部分也已投入运营快两年时间（2010年9月5日商场开业运营），应甲方要求，乙方已于2011年3月28日把主楼部分的住宅楼、公寓楼的钥匙全部移交给甲方办公室主任赵德贵，赵德贵开具收条。本工程因甲方自身原因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乙方曾多次催促），另外，我方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甲方付款金额经过计算，甲方至今欠乙方的工程款约一仟多万元（见乙方2012年3月30日的《怀化新商城工程款付款情况说明》具体以结算为准）及5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约定主体封顶即日退还，至今近三年时间）未退还乙方。综上所述，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工程款欠款均属甲方违约。鉴此，甲乙双方协议：第一，甲方在2012年8月30日前给乙方办理完本工程结算。第二，甲方尽情、尽力、尽快支付所欠工程款项。第三，由于乙方承受着连带的资金债务压力与责任，甲方应承担欠款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29日起计算（此处有改动，原为2012年，改动处已加盖汇众公司公章），利息按月息2%（每陆个月结息一次；2011年4月29日以后如有付款，具体以付款凭证的金额与相应日期来变动计算本金和利息金额值）。第四，质量保证金的利息在2011年4月29日之前以十万元包干计算。本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本项目欠款本息付清后自动失效。签订地点：怀化市。” 2013年1月7日，汇众公司作为甲方与工程公司怀化新商城工程项目部作为乙方签订《怀化新商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载明：经双方共同审定工程总价款为59179318.59元，扣除油漆款12万元、楼梯防火门131920.8元、施工水电费170000元后，总计价款58757397.79元，其中质保金为1762721.93元（说明：质保期从2011年4月26日算起，土建装修占80%，防水占20%）。双方确认已付52530245元，应付工程款（除质保金外）为4464430.86元。另国土局加固费用，乙方承担50万元，在保修金中扣除。汇众公司签字代表倪文良在甲方签字处注明：以上结算未计税费请财务审核税费。同时汇众公司股东周立兵、施方荣亦在该结算审核表中签名。上述汇众公司已付工程公司工程款52530245元，包括2009年支付的33笔共计22481770元，2010年支付的34笔共计20215842元，2011年支付的14笔共计7244513元（含2011年1月22日支付400000元、2011年1月27日支付的三笔共计1506064元、2011年2月25日支付的400000元、2011年3月16日支付的100000元、2011年4月28支付的500000元、2011年7月6日支付的二笔共计695695元、2011年8月11日支付的二笔共计3142754元、2011年9月7日支付的200000元、2011年9月9日支付的150000元、2011年9月28日支付的150000元），2012年支付的4笔共计2588120元（含2012年1月20日支付的1700000元、2012年5月支付的120元、2012年9月18日支付的500000元、2012年11月21日支付的388000元）。之后，汇众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工程公司支付工程款500000元、2013年2月27日再支付500000元工程款。双方均认可2016年2月7日汇众公司退还工程公司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25万元。至2011年4月29日，汇众公司尚欠工程公司工程款计算为11390999.86元（58757397.79元-1762721.93元-22481770元-20215842元-400000元-1506064元-400000元-100000元-500000元）。 2016年7月15日，汇众公司向工程公司送达《请求尽快协助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函》，请求工程公司协助配合早日办证，对其拖欠的工程尾款，表示一时无法偿还，只等办好证，从银行抵押融资后再归还。2016年7月20日，工程公司复函汇众公司，表示会积极配合工作，同时要求汇众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前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25万元，并要求支付工程欠款480万元。2017年4月20日，市城区房地产开发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办公室组织市住建局建工科、市质安监站、汇众公司、工程公司，就怀化新商场竣工验收备案相关事宜进行了协调，并达成会议备忘录。2019年3月7日，汇众公司向工程公司项目负责人李德金发送短信寻找项目竣工图，而李德金回复称未找到。2019年5月13日，案涉项目工程完成竣工综合验收备案登记。2019年6月22日，工程公司向汇众公司及其股东周立兵、施方荣送达《怀化新商城项目工程款支付申请书》，并称工程公司于2018年4月已办理完本项目施工方的税务结算，于2019年5月已办理完本项目施工方的资料备案工作，请求汇众公司履行承诺，支付工程欠款及利息，返还质量保证金。 另查明，工程公司与汇众公司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税金暂不从工程款中扣除，由工程公司自行交纳。如产生工程公司承担范围内的税务纠纷，工程公司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并且汇众公司可以从工程公司工程款中扣除。2010年10月13日，怀化鹤城区地方税务局第二税务分局向汇众公司送达《请求协助扣缴建安营业税及个人所得税的通知》，载明：“你公司于2008年开发的怀化新商城项目，土建及装修工程由省建三公司承建（项目经理李德金）。该纳税人截止于2010年10月已累计欠缴地方各税1537600元。请贵单位在拨付工程款时协助扣缴地方各税为感。”工程公司庭审称2018年6月15日其共交税2231060.31元，已全部补交完毕。双方均称是否缴纳税费与工程竣工验收并无关联。 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于2008年11月10日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被告辩称原告要求支付后续工程款、质量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期限未到，亦不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条件的理由，明显与双方达成的《欠款协议》及《怀化新商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约定不符，双方于2013年1月1日进行的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改变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所约定的结算及付款方式，该结算审核表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故对被告该抗辩事由，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为《怀化新商城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中所注“以上结算未计税费请财务审核税费”系附生效条件的条款，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税费系由原告自行交纳，是否交税并不构成结算的条件，且双方亦未约定交纳税款为结算的生效条件，故对被告该辩解，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还认为在结算时尚未竣工验收，计算总造价与实际面积不符，因双方在《欠款协议》中已明确未办理竣工验收的原因在于汇众公司，工程公司曾多次催促，且该工程竣工并交付汇众公司后，双方可以合同造价结算，亦可以采取包干价等多种方式予以结算，双方并未约定在实际面积确定后再行结算，故对被告这一观点，本院亦不予支持。至2013年1月7日双方结算时，被告应付工程款为4464430.86元，之后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00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3464430.86元。在双方结算时明确质保金为1762721.93元，土建装修占80%即1410177.54元（1762721.93元×80%），扣除国土局加固费用50万元后，土建装修质保金被告应付原告910177.54元（1410177.54元-500000元），防水占20%即防水质保金被告应付原告352544.39元（1762721.93元×20%），被告应支付原告两项质保金共计1262721.93元（910177.54元+352544.39元）。双方在《欠款协议》中明确被告尚有5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未退还，被告于2016年2月7日退回原告工程保证金25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保证金（履约保证金）25万元，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464430.86元、质量保证金1262721.93元及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合计4977152.7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双方在《欠款协议》中明确被告应承担欠款的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29日起计算，按月利率2%计算，该约定合法有效，结合原告的诉请及双方约定的具体利息以本金变动计算，本院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利息为8216765元(具体计算详见附表)。关于被告应付原告土建装修质保金910177.54元，双方约定质保期从2011年4月26日起算，装修工程质保期为2.5年，即至2013年10月26日该质保期限届满，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装修工程有质量问题时，被告应依约在20天内即2013年11月15日前支付该质保金，逾期支付，被告应当依《欠款协议》约定向原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结合原告的诉请，该利息确定为1250808元[910177.54元×2%×12个月÷365天×2090天（2013年11月15日至2019年8月6日）]，关于被告应付原告防水质保金352544.39元，双方约定质保期从2011年4月26日起算，屋面防水工程质保期为5年，即至2016年4月26日该质保期限届满，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防水工程有质量问题时，被告应依约在20天内即2016年5月16日前支付该质保金，逾期支付，被告应当依《欠款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结合原告的诉请，该利息确定为272840元[352544.39元×2%×12个月÷365天×1177天（2016年5月16日至2019年8月6日）]。关于被告应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双方约定2011年4月29日之前以10万元包干计算，结合原告的诉请，2011年4月29日至2019年8月6日的利息为783452元[500000元×2%×12个月÷365天×1745天(2011年4月29日至2016年2月7日)+250000元×2%×12个月÷365天×1276天(2016年2月7日至2019年8月6日)]，该履约保证金的利息共计883452元（100000元+783452元）。上述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利息、质量保证金利息及履约保证金利息共计10623865元（8216765元+1250808元+272840元+883452元），原告请求利息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464430.86元、质量保证金1262721.93元、履约保证金250000元，共计4977152.79元； 二、被告湖南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延期付款利息共计10623865元； 三、驳回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259元，减半收取为59129.5元，由原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426.5元，被告湖南汇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77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军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杨梅云 附表（单位：元）                            序号                       时间                       已付工程款                       欠付工程款                       年利率                       利息计算时间                       利息                               1                       2011年4月29日                                             11390999.86                       24%                       2011.4.29-2011.7.6                       509318                               2                       2011年7月6日                       695695                       10695304.86                       24%                       2011.7.6-2011.8.11                       253171                               3                       2011年8月11日                       3142754                       7552550.86                       24%                       2011.8.11-2011.9.7                       134084                               4                       2011年9月7日                       200000                       7352550.86                       24%                       2011.9.7-2011.9.9                       9669                               5                       2011年9月9日                       150000                       7202550.86                       24%                       2011.9.9-2011.9.28                       89983                               6                       2011年9月28日                       150000                       7052550.86                       24%                       2011.9.28-2012.1.20                       528651                               7                       2012年1月20日                       1700000                       5352550.86                       24%                       2012.1.20-2012.5.1                       358988                               8                       2012年5月1日                       120                       5352430.86                       24%                       2012.5.1-2012.9.18                       492717                               9                       2012年9月18日                       500000                       4852430.86                       24%                       2012.9.18-2012.11.21                       204201                               10                       2012年11月21日                       388000                       4464430.86                       24%                       2012.11.21-2013.2.5                       223099                               11                       2013年2月5日                       500000                       3964430.86                       24%                       2013.2.5-2013.2.27                       57348                               12                       2013年2月27日                       500000                       3464430.86                       24%                       2013.2.27-2019.8.6                       5355536                               合计                                                                   3464430.86                                                                   8216765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