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苏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南湾街道沙平北路536号金鹏物流园Ａ区7栋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766544505。法定代表人：万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廷梅，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敏，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同圣，男，1986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四军，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嘉贺，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苏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同圣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1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宇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苏宇公司不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改判李同圣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3、由李同圣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部分错误。1、本案带钩橡皮绑带是李同圣的，且是其挂在货物上的，苏宇公司的叉车没有橡皮绑带。一审认定李同圣被叉车上脱落的带钩橡皮绑带砸到导致受伤，判决苏宇公司承担全部侵权责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李同圣一审当庭提交的录音资料的现场录音（三）第一页倒数第12行刘某对李同圣说到“不知道你怎么挂的”；在第二页倒数第16行刘某也说到“我都叉了一个，他拿（绳）锁，他说起码要快，挂了，挂了一拉”，李同圣对刘某所述的上述事实没有异议，证明本案的带钩绑带是李同圣自己拿来并自己将该绑带上的钩子挂到货物上，不是叉车上的。一审认定李同圣被叉车上的带钩橡皮绑带脱落砸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橡皮绑带不属于叉车上的配置，苏宇公司在卸货时也不需要橡皮绑带，一审认定该橡皮绑带属于叉车上的物品，有误。根据一般的生活常识和经验，即使单纯的采用绳子拉动货物帮助卸货时用的绳子是基本没有弹性，本案造成李同圣受伤的是带钩橡皮绑带，该绑带不符合卸货要求，苏宇公司不可能采用该橡皮绑带卸货。根据李同圣提交的现场录音（三）第五段刘某表示“我都叉了一件下来了，他拿绳子说那样快，我们从来都没有这样做过，我都叉了一个下来了”，证实苏宇公司在卸货时根本不需要用到本案带钩的橡皮绑带。本案中，各方对于事故发生时苏宇公司用来卸货的工具为叉车的事实均无异议。叉车作业主要运用货叉作为支撑托运卸货物，根据叉车的基本设置及工作原理，苏宇公司用于卸货的叉车根本不配备橡皮绑带，不存在李同圣主张及法院认定带钩橡皮绑带配置。一审判决第六页写到“双方对于原告是在卸货时被叉车上带钩橡皮绑带脱落砸到原告而导致原告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苏宇公司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以及庭审过程中均主张苏宇公司与李同圣的损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不存在认可李同圣因苏宇公司叉车上的“橡皮绑带”脱落砸伤的情况，一审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未有证据显示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刘某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首先，造成李同圣受伤的绳子，在一审庭审时，李同圣已经确认该绳子为其所有，苏宇公司从未采用绳子直接捆绑货物进行卸货，苏宇公司也没有要求李同圣找来绳子帮忙卸货，是李同圣着急多拉业务，违反安全卸货操作自行使用带钩绑带卸货。李同圣的受伤是由于其本人未将挂钩挂紧导致，李同圣对其自身的损伤存在过错。李同圣作为常年拉货的货车司机，比一般人具备更加全面的安全卸货意识，在卸货时应当尽到安全审慎义务，应当意识到哪种行为对自身安全有威胁。但李同圣为了多拉业务赚取运费，不顾自身安全，擅自取来带钩橡皮绑带违规卸货。且李同圣作为一个成年人，本案的货物为使用木架装运的推拉门，其应当认识到用来捆绑货物的带钩橡皮绑带是不足达到搬运货物目的，且该木架比较粗壮，其自带的铁钩不足以扣紧该本架，即李同圣应当认识到使用带勾橡皮绑带卸货则会导致安全问题。李同圣在卸货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擅自违规卸货，是此次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李同圣对其损伤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李同圣因自身过错造成损伤，应当自行承担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1、李同圣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苏宇公司存在侵权行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苏宇公司与其损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为侵权纠纷，适用过错原则，一审法院在不能证明苏宇公司存在过错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李同圣作为跑运输业务的个体司机，仅负责承运货物至目的地，不负责卸货，在未经苏宇公司许可下，擅自违规卸货，苏宇公司没有因其“帮助”卸货的行为获益，苏宇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苏宇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3、苏宇公司一审时已经提交了证人证言作为证明本案事实的证据，一审判决第四页写的“被告未提交证据材料”有误。4、李同圣为农村户籍，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一审采用城镇标准计算本案的残疾赔偿金。被上诉人李同圣口头答辩称：一、李同圣受伤是因苏宇公司的不规范作业造成，李同圣无过错。二、苏宇公司一审期间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苏宇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被排除出证据范围符合法律规定。三、李同圣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李同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苏宇公司支付李同圣损失323928元(医疗费19500元、误工费45000元、交通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21175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76元)；2、由苏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30日，李同圣将木架包装的推拉门货物运送至苏宇公司处，在卸货过程中，苏宇公司员工刘某驾驶的叉车上的带钩橡皮绑带不慎脱落，砸到李同圣左眼及左脸并导致李同圣受伤。李同圣受伤当天即被送至深圳市人民医院就诊，就诊科别是口腔颌面外科；门诊初步诊断：左颌面多发伤；处理措施包括必要的辅助检查、必要时给予生活指导、必要的复诊告知，行颅脑ＣＴ检查，建议神经外科就诊排除颅脑损伤后清创缝合。当天，李同圣又到眼科急诊就诊，初步诊断：左眼钝挫伤，左眼睑批复裂伤。处理包括必要的辅助检查申请、必要时给予生活指导，必要的复诊告知、建议门诊复诊，可于专科医院就诊。2017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1日期间，李同圣共计发生医疗费907元。2017年7月4日，李同圣再次到深圳市人民医院眼科门诊，初步诊断左眼球挫裂伤，玻璃体积血，处理包括入院治疗，李同圣自2017年7月4日至2017年7月10日住院6天，发生医疗费2344.05元。2017年8月29日，李同圣在深圳华夏眼科医院检查发生医疗费667元。2017年9月4日，李同圣在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检查发生医疗费1584元。李同圣于2017年9月13日到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检查发生检查费339.28元、9月26日发生检查费154.73元、10月9日发生检查费662.84元。李同圣于2017年10月10日入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作手术，于2017年10月11日出院，发生医疗费11697.66元，后于10月19日复查发生检查费685.28元。以上共计发生医疗费19041.84元。李同圣称，因深圳市人民医院口头建议其去深圳华夏眼科医院检查，所以去了该院检查，后听说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在眼睛治疗方面有权威性，所以去了该院进行手术治疗。2018年4月8日，李同圣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4月8日作出粤南【2018】临鉴字第54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同圣的伤残等级为玖级。李同圣支出鉴定费3276元。另查明，李同圣系1986年出生，农村户籍。南湾街道丹平社区工作站于2018年6月26日出具《居住证明》，主要内容为：“李同圣自2014年7月9日至2018年5月28日居住在本辖区金鹏物流Ａ区6栋408”，李同圣配偶陈媛媛，1990年出生；李同圣父亲李家义，1963年1月22日出生；李同圣母亲程冬金，1964年1月24日出生，均为农村户口。李同圣育有两个小孩，长子李浩轩，2011年2月26日出生；次子李浩辰，2017年5月16日出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如不能提供证据，则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李同圣受伤的责任承担；二、李同圣受伤的赔偿范围及数额认定。关于李同圣受伤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李同圣主张与苏宇公司存在雇佣关系；苏宇公司主张李同圣系跑运输业务的个体司机，按运输次数收取运费，李同圣只是负责拉货，苏宇公司的搬运员工刘某在卸货时并未要求李同圣帮忙卸货。庭审中，双方对李同圣是在卸货时被叉车上带钩橡皮绑带脱落砸到而受伤的事实均无异议。苏宇公司的员工刘某作为苏宇公司雇佣的叉车司机，并无驾驶叉车的资质，在驾驶叉车时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李同圣受伤，未有证据显示李同圣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因此刘某应对李同圣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因事故发生时刘某正在履行苏宇公司安排的职务，故无论苏宇公司是否直接雇佣了李同圣，苏宇公司作为侵权人刘某的用人单位都应当对李同圣的损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李同圣损失的认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结束之日为2018年8月15日，因此法院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认定李同圣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19041.84元。李同圣在上述所有医疗机构的治疗均属必要、合理，所发生的医疗费亦均提供了有效证据，法院予以采信。苏宇公司虽对李同圣的就诊行为与事故损害的关联性不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证明李同圣的就诊事实与本案无关，故对苏宇公司的质证意见，法院不予采纳。李同圣有医疗费发票支持因涉案事故受伤治疗支出的医疗费为19041.84元，法院予以支持，对李同圣诉请超出的部分予以驳回。2、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李同圣受伤后前后住院两次共7天，按照伙食补助费100元／天／人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700元（100元／天／人×7天），李同圣该项诉请金额，法院予以支持。3、误工费：31538元。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李同圣一直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但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法院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中装卸搬运和运输代理业的年平均收入标准98388元/年计算误工费。李同圣门诊就诊13次；住院7天；2017年7月10日出院医嘱全休一周；2017年10月11日出院医嘱全休三个月，误工时间共计117天，误工费应为31538元（98388元/年÷365天×117天）。李同圣超出的部分误工费请求，法院不予以支持。4、营养费：100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同圣的出院记录、诊断证明未有需要加强营养的记载，但李同圣构成玖级伤残，法院据此支持其营养费1000，对其诉请超出部分不予支持。5、交通费：700元。法院依据李同圣的实际治疗情况，予以支持该诉请金额。6、鉴定费：3276元。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211752元。李同圣系农村户籍，但结合其提交的《居住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同圣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李同圣主张以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李同圣因此次事故构成玖级伤残，赔偿系数为0.2，按照深圳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211752元（52938元／年×20年×0.2），李同圣该项诉请金额，法院予以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李同圣伤残等级玖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9、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李同圣提交户口本证明需抚养两个小孩，长子李浩轩，2011年2月26日出生，其抚养年限为11年8个月（共计140个月）；次子李浩辰，2017年5月16日出生，其抚养年限为17年11个月（共计215个月）。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受害人李同圣的支出，因此应当依据李同圣的身份状况确定计算标准，本案中，李同圣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深圳生活、工作一年以上，因此本案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李同圣同时要求计算其父亲及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父母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李同圣该部分主张无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中，李同圣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为113363.3元【（38320元÷12×140个月×0.2÷2）+（38320元÷12×215个月×0.2÷2）】，李同圣起诉主张要求苏宇公司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20000元，未请求部分视为自愿放弃。李同圣本项诉请的抚养费数额2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费用合计308007.84元，由苏宇公司向李同圣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深圳市苏宇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同圣支付308007.84元；二、驳回原告李同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79元（原告李同圣已预交），由原告李同圣自行负担151元，被告苏宇公司负担2928元。本院二审期间，苏宇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主张事发时李同圣因嫌刘某卸货慢而自己拿出带钩子的绳子帮忙卸货，刘某有阻止李同圣帮忙。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一审审理期间，苏宇公司庭审时确认没有证据提交。二、苏宇公司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系本案事发时苏宇公司的搬运工，其称李同圣因嫌其卸货慢而自己拿出带钩子的绳子帮忙卸货，其有阻止李同圣，但同时刘某又确认事发时就其一个人卸货，叉车在其控制下，其虽觉得不安全但继续作业的原因是因为是李同圣自己绑的，且事发时其并无叉车资格证。本院认为，本案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上诉人苏宇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及李同圣的残疾赔偿金不符合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条件，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关于苏宇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苏宇公司主张李同圣系跑运输业务的个体司机，按运输次数收取运费，李同圣只是负责拉货，苏宇公司的搬运员工刘某在卸货时并未要求李同圣帮忙卸货。即事发时李同圣帮忙卸货的行为并不在其工作范围内，应属帮工。李同圣作为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苏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现有的证据无法证实苏宇公司事发时确有明确拒绝李同圣的帮工，且依据二审查明的事实，苏宇公司员工刘某确认事发时就其一个人卸货，叉车在其控制下，其虽觉得不安全但继续作业的原因是因为是李同圣自己绑的，结合常理，此种情况下，苏宇公司会明确拒绝帮工的可能性较低。故虽然双方当事人对事发时的用来卸货的带勾绳子的归属有争议，但不影响李同圣事发时帮工人身份。李同圣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被帮工人苏宇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苏宇公司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适用法律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李同圣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李同圣系农村户籍，结合其提交的《居住证明》、《银行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李同圣在事故发生前一年已经在深圳居住一年以上并且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同圣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苏宇公司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苏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