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终66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平贵，男，1956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斌炜，河北卓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淑梅，女，1965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振宇，男，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伟林，男，1965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东，河北恒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平贵与上诉人冯淑梅、冯伟林、冯振宇因企业出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6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平贵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26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费420000元、预支工资26850元及损失500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被上诉人违约行为导致协议解除，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前期支付的全部款项。2、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26850元是被上诉人预支的工资并非借据，与本案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依法被上诉人应予返还。3、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受到的损失50000元，被上诉人应予赔偿。 冯淑梅、冯振宇、冯伟林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426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2、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返还款420000元和其他款项26850元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经营期间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借款26500元”。2、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变更为被上诉人本人，上诉人认为转让协议只是转让物品和设备不包括变更营业执照事宜，拒绝变更。3、上诉人冯振宇又是该服务站的经营者，故上诉人冯振宇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4、上诉人、被上诉人在签订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了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给被上诉人经营使用，但未约定除了设备及物品外是否包括……上诉人应当酌情返还被上诉人转让费252000元为妥。二、被上诉人起诉上诉人冯振宇主体不适格。 刘平贵答辩，1、主体资格就是合同双方，符合规定2、转让主体就是汽车经营设备改名等财产转让。3、合同解除的原因是对方违约导致。4、对方收到的26850元是在合同中约定部分，本案应合并处理。 冯淑梅、冯振宇、冯伟林答辩，1、双方转让协议后解除合同是对方违约，应继续支付剩余款项，我方无违约。2、关于营业执照，口头同意另起字号另行办理。3、应起诉服务站，不应起诉本人。 刘平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二、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转让费420000元和其他款项268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系一个体工商户，登记经营者为被告冯振宇，冯振宇系被告冯伟林和冯淑梅夫妻二人之子。2018年4月30日被告（甲方：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冯伟林、冯淑梅）与原告（乙方：刘平贵）签订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为：“甲方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租赁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综合楼层东1—2号门面，建筑面积268.5平方米，室外维修场地和停车场使用面积约为700平方米，从事汽车修理配件经营。经井业有限公司同意，和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于乙方，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同意将自己位于涉县下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给乙方经营使用。二、甲方租赁太行井业公司房屋，转让含甲方剩余租赁期，即本年度到2018年12月31日止。到期后，乙方直接与井业有限公司续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一年甲方必须协助办理。三、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后，甲方原有租赁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权利义务方面等事务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承担。四、甲方将服务站内设备，门店的装修、装饰及物品一次性卖于乙方（清单附后），总价66万元整（大写陆拾陆万元整），此费包括甲方已交水电、房屋租赁费在内。五、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协议订立后至5月1日前，乙方付给甲方42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元整）。剩余的24万元整（大写贰拾肆万元整）乙方要在2018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乙方不能如期交付甲方，甲方有权自动解除店铺转让合同，并收回店铺（包括所有设备及货物），乙方不得要回交于甲方的所有费用。六、转租后，甲方冯伟林将帮助乙方提供劳务技术服务3年，乙方支付甲方冯伟林每月工资6000元（大写陆仟元整）。为保证乙方权益，乙方暂扣甲方从2018年4月23日至2018年12月31日的工资，作为提供劳务技术服务保证金，乙方要保证店内维修人员（含学徒工）不得少于2人，以保证基本的维修工作。冯伟林每日工作时间原则上不超12小时，且每月有3天的休息时间。从2019年1月1日起乙方开始按月支付甲方工资，保证在当月月底前发放。到2021年4月30日前，乙方如数退还暂扣的甲方提供劳务技术服务保证金（约50000元）。七、甲方冯淑梅在乙方处义务指导销售工作，时间3-12个月。甲方冯淑梅的库存轮胎在协议生效之后如出售给乙方，按小型号在进价基础上每条加价10元，大型号在进价基础上每条加价20元出售。其余销售利润归乙方所有。八、甲方原有客源，如县委政府、龙山国电、天铁集团等单位的汽车服务业务，无条件转让于乙方。九、本协议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房主河北腾飞太行井业有限公司留存一份，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2018年4月30日被告冯淑梅给原告出具一份收据，内容为“收据今收到刘平贵付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费肆拾贰万元整（420000元），附：①定金30000元；②农行卡转款330000元；③刷信用卡60000元收款人：冯淑梅二Ｏ一八年四月三十日”。转让协议签订后，原告从2018年5月1日开始接手经营轮杰汽车服务站。经营期间被告从原告处借款等共计26500元。2018年8月1日被告冯淑梅、冯伟林给原告送达通知一份，内容为：“刘平贵先生因你违反双方签订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第五条规定［五、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协议订立后至5月1日前，乙方付给甲方42万元整（大写肆拾贰万元整）。剩余的24万元整（大写贰拾肆万元整）乙方要在2018年7月31日前全部付清。如乙方不能如期交付甲方，甲方有权自动解除店铺转让合同，并收回店铺（包括所有设备及货物），乙方不得要回交甲一方的所有费用］。因你未如期给付我方剩余转让款24万元整（大写贰拾肆万元整）。我方依据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从2018年8月1日起正式与你解除店铺转让合同。此外，我方正式通知刘平贵先生承担违反本转让协议的违约责任，依据转让协议第五条规定：将店铺（包括所有设备及货物）交还给我方，并不得要回交于我方的所有费用。特此通知。送达人：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冯淑梅冯伟林通知接受人：刘平贵送达时间：2018年8月1日”。2018年7月3日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人员在监督检查中发现原告未办理营业执照等相关手续，擅自从事补胎、汽车修理及轮胎销售服务经营活动，认定为无照经营违法行为。2018年8月7日，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涉市监处字〔2018〕开发区第01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的行为作出没收违反所得4750元，罚款5250元。原告请求被告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变更人原告本人，被告认为转让协议只是转让物品和设备，不包括变更营业执照事宜，拒绝变更。经协商未果，2018年8月2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解除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并判决被告返还所收取的转让费420000元和其他款项26850元。审理中，在本院主持下，2018年11月8日原告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店面及相应物品交给回了被告。2018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8）冀0426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刘平贵不服判决上诉至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冀04民终2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冀0426民初195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收取原告转让费420000元，原告因无证经营受到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行政处罚，2018年8月1日被告给原告送达了解除店铺转让协议通知，及2018年11月8日原告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交回被告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原、被告签订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中，有被告冯伟林和冯淑梅二人的签字，有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盖章，被告冯振宇又是该服务站的经营者，故被告冯振宇作为本案被告并无不妥，被告辩称被告冯振宇的主体资格错误，不予采信。另外，本案为发回重审案件，在开庭审理前本院依法向原、被告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内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损失50000元，于法无据，本案不作审理。原告请求被告给付26850元，提供了被告出具的借据，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处理。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原、被告解除合同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原告转让费420000元。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中，虽约定了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给原告经营使用，但未约定除了设备及物品外是否包括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的经营使用权，及营业执照变更事宜。但根据转让协议的整体内容，原告作为受让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一方仍是从事与汽车服务站相一致的经营范围，为实现合同目的，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营业登记变更手续，被告拒绝协助原告变更营业登记手续，原告面临无证经营，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结合原、被告在签订转让协议和履行转让协议过程中的过错程度，被告应当酌情返还原告转让费252000元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平贵与被告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的《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协议》；二、被告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刘平贵转让费252000元；三、驳回原告刘平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03元，由原告刘平贵负担3003元，被告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负担5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部分无争议，在合同解除后，上诉人刘平贵提出因对方违约，一审判决返还数额少，应当将已经给付的42万元和对方预支的26850元全部返还，另承担赔偿责任50000元；上诉人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提出系刘平贵违约，一审判决对已支付的转让款进行部分返还是错误的，刘平贵在未支付剩余转让款时进行起诉应当驳回，因此原审原告刘平贵的主张能否支持是二审审理焦点。 案涉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登记经营者为冯振宇，冯振宇的父母冯伟林和冯淑梅以自己及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为甲方，与乙方刘平贵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涉县轮杰汽车服务站转让给刘平贵“经营使用”，该服务站系租赁场地，转让价款66万元，转让包括站内设备、门店装修、装饰、物品等，并含甲方已交的水电、房屋租金，同时约定转让前原有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担等。刘平贵按照约定支付了转让款42万元后，双方进行了交接，在刘平贵刚接手经营，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下达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刘平贵无照经营并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及给予其他处罚。刘平贵提出受让的是经营中的服务站，而非仅购买服务站资产，对此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提出双方转让的不包括经营；刘平贵提出其申请个体工商户登记时，原经营者应先行办理注销；对此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提出刘平贵申请办理个体工商户与原服务站注销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双方对上述争议问题均属于协议约定不明导致，对此双方过错相当，从服务站交接至合同解除相隔时间较短，结合刘平贵已支付转让款42万元事实，一审判决酌情返还252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刘平贵提出全部返还的理由，以及上诉人冯伟林、冯淑梅、冯振宇提出的应驳回刘平贵主张的理由本院均不支持。 上诉人刘平贵提出的赔偿损失50000元，是一审当庭增加部分，刘平贵提出的26850元的主张，一审已告知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均作出不做审理的意见，二审期间双方无法达成调解意向，二审也不能纳入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刘平贵、冯淑梅、冯振宇、冯伟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刘平贵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上诉人刘平贵负担；上诉人冯淑梅、冯伟林、冯振宇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005元，由上诉人冯淑梅、冯伟林、冯振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颖 审 判 员  聂洪文 审 判 员  谢 珂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赵 鹏 书 记 员  刘雨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