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02刑初568号公诉机关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明霞，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荣江77”船船员，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住河南省固始县。被告人王明霞因涉嫌盗窃罪，于2019年6月18日被长江航运公安局南通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经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王烨，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检刑一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霞犯盗窃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昕颖、代理检察员杨玉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明霞及其辩护人王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王明霞伙同倪广运、王志威、张运动等人对“荣江77”船装载的已封缄铜精矿实施盗窃，窃得铜精矿100吨。经价格认定，涉案铜精矿价值人民币1133948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7月16日左右，被告人王明霞受倪广运指使，伙同王志威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京段江心洲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176515元。2.2017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王明霞受倪广运指使，伙同王志威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京段江心洲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金隆铜业有限公司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235044元。3.2017年12月16日左右，被告人王明霞受倪广运指使，伙同王志威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京段江心洲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安徽友进冠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189148元。4.2018年1月23日左右，被告人王明霞受倪广运指使，伙同王志威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通段二号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282613元。5.2018年2月21日左右，被告人王明霞受倪广运指使，伙同王志威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通狼山港附近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250628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明霞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明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多次窃取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明霞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明霞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均不予认可，辩解称其从未参与任何盗窃行为。被告人王明霞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货主单位并无主动报案，所谓的失窃报告是配合侦查机关工作需要才出具，不能证明失窃的具体情况；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志威、杨克啼、吴元军、高风等人供述的铜精矿数量不一，且卸船记录、过驳简报等记载显示第2、3、4笔中货物不存在短缺，第5笔出现短缺也可能是运输过程中的合理损耗；3.案涉价格认定结论书的鉴定标的均已灭失，没有提供计算价格的具体过程，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科学性和准确性；4.指控被告人王明霞存在盗窃行为的仅有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志威、张运动的供述，但第1、2、4笔盗窃过程中张运动并不在船上，其关于王明霞在船上盗窃的供述只是主观推测，王志威的供述尤其是关于水尺计量过程也存在前后矛盾，二人供述真实性均存疑。综上，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明霞犯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2016年开始，“荣江66”（吴元军经营）、“荣江77”（倪广运经营）等船只承运了金隆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隆铜业）、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有色）、安徽友进冠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进冠华）等公司的进口铜精矿中转过驳运输业务。2016年下半年，吴元军、张军（均另案处理）共谋盗窃上述承运的铜精矿。每次盗窃，吴元军、倪广运等船主先直接或间接联系张军，张军即指使高秀标、高风（高秀标之子，另案处理）驾驶“豫昌盛0688”船至约定水域与运输船只会合，并通知杨克啼前往。双方会合后，船主指使下的船员砸断有封缄的钢筋、推开棚架，杨克啼操作挖掘机将上述船只装载的铜精矿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为掩盖盗窃行为，吴元军、倪广运等人联系王先平（另案处理）对盗窃后的货物进行平舱，指使船员恢复棚架、焊接封缄钢筋。经查证，2017年年底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王明霞伙同倪广运、王志威、张运动（另案处理）等人对“荣江77”船装载的已封缄铜精矿实施盗窃两次，窃得铜精矿40吨。经价格认定，涉案铜精矿价值人民币439776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12月16日左右，受倪广运指使，被告人王明霞伙同王志威、张运动，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京段江心洲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友进冠华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189148元。2.2018年2月21日左右，受倪广运指使，被告人王明霞伙同王志威、张运动，采取拆装封缄、推拉棚架等手法，与杨克啼等人利用“豫昌盛0688”船上的专用挖掘机，在长江南通狼山港附近锚地附近水域，双方互相配合将“荣江77”船装载的铜陵有色已封缄的铜精矿盗挖至“豫昌盛0688”船货舱内，窃得铜精矿20吨。经价格认定，该20吨铜精矿价值人民币250628元。2019年6月18日，被告人王明霞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人举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志威的供述证实，其2013年5月到倪广运船上打工，2016年下半年船名改成了“荣江77”，开始装铜精矿。船上的铜精矿大部分都是从南通港装的，也有从南京装的，装完了船上封舱，还有押运员押船，然后运到了安徽铜陵、池州牛头山卸货。过程中，倪广运想从船上搞点铜精矿出来卖钱，让其还有船上另外一个叫张运动的帮忙，老板娘王明霞每次都在的，她也会跟着一起搞。一般都是倪广运把船上的押运员带上岸去吃饭、唱歌，后来倪广运安排张运动跟他一起上岸，其和老板娘在船上搞。等押运员上船了，倪广运联系了专门来搞铜精矿的小船，小船上有挖掘机，他们在船上先把封缄弄掉，然后把棚子推开，接着小船上就有人开着挖掘机从船舱里挖铜精矿到小船上，一般挖20分钟左右，挖完了小船就离开，他们在船上再用电焊机把封缄恢复原样。其记得前后一共搞了11趟。其中2017年12月16号，在南京新生圩惠宁码头装货，货装完后到南京梅子洲锚地抛锚，这次船上没有押运员，倪广运和张运动都在船上。这次印象比较深，因为开挖机的年轻人掉江里了。挖机挖了大概20分钟，至少挖了20吨，挖掘机挖完后就离开了，然后其和张运动、王明霞把封缄和棚子弄好后当天晚上就出发去牛头山了。2018年2月20号，这次在南通装货，装完后到了南通二号锚地抛锚，倪广运和张运动把押运员带上岸，晚上其给小船打了电话，等小船过来后，王明霞和其就在船上把封缄弄掉、被棚子推开，然后小船上的挖掘机就开始挖，挖了大概20分钟，至少挖了20吨，等小船走了之后，王明霞和其就在船上把封缄和棚子弄好，等押运员回来后就出发去铜陵了。2、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张运动的供述证实，其是2017年1月31日开始到倪广运的荣江77船上开船，一直到2018年4月份被抓，在这期间和倪广运、王明霞、王志威四人一共偷了10次左右的铜精矿，一般是倪广运联系好来偷铜精矿的小船，一开始没有押运员的时候是王明霞、王志威他们先将监控关掉，其和王明霞、王志威将船上固定封缄的钢筋敲掉，再把船舱的雨布打掉，然后小船上的人将挖机伸到船舱里将铜精矿挖到小船上，偷完之后倪广运安排王志威联系人来平舱，王志威把固定封缄的钢筋焊好，后来船上有押运员后，倪广运就让其和他将押运员带到岸上去喝酒唱歌，有时候是其一个人将押运员带到岸上，让王明霞和王志威配合小船上的人偷铜精矿。其中2017年12月16日，船在南京装货，装好货后船停在梅子洲锚地，这次其印象比较深，因为小船还没有靠上来，开挖机的就掉水里了，其开了汽油艇去救人的。王明霞和王志威把船上系有封缄的钢筋弄断，再把棚架和油布从后面拉开，开挖机的在小船老板的指挥下，用挖机臂从拉开的棚架位置把荣江77船舱里的铜精矿偷到小船里，挖了大概一个小时，至少盗窃了30吨铜精矿，偷好之后小船就走了；2018年2月21日，这次是在南通装货，装好货后船停在2号锚地，当天下午倪广运，其，姓吴的押运员上的岸，后倪广运让其回船上去，等小船挖好了让其跟在小船上，到了船上的时候，小船还没有靠过来，老板娘让其到船头看看有没有船在附近转，过了一会装有挖机的小船过来了。他们这次还是挖了半个小时左右。3、另案处理的同案犯吴元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下半年其买了条船“兴豫95**”，2017年5月改名“荣江28”，其在运输铜精矿过程中，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张军，张军对其讲只要航次有机会偷铜精矿就跟他联系，由张军联系安排浮吊船、小船帮忙偷铜精矿。其还帮“荣江77”船、“荣江58”船、“荣江28”船、“荣江33”船跟张军、高秀标联系过偷铜精矿的事情。2017年12月16日左右偷的铜精矿，倪广运船是在南京惠宁码头装的铜精矿。倪广运2017年12月15日打其电话，说船装好铜精矿以后，打算到江心洲偷。到了2017年12月16日，张军给其打电话确认，其就联系了倪广运。倪广运在12月17日打电话跟其说他在张军码头，已经过好磅，这次偷的铜精矿吨位是40吨。其知道这个情况后，在2017年12月18日给张军打电话确认，后张军让其帮忙向倪广运垫付了20万的现金，倪广运是以5000块钱卖给张军的。2018年2月17日，倪广运给其打了个电话，说在南通铜精矿，准备装好以后偷一点出来。这次是倪广运直接联系张军和高秀标的，倪广运还在2018年2月21日告诉其昨天晚上偷到了。4、另案处理的同案犯杨克啼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底，其通过高秀标认识了张军。2017年1月，张军找其到高秀标船上开挖机偷铜精矿，每次1100-1200元报酬由张军支付。其知道是偷东西，因为每次干活时都是用手电照，船上的灯都不开，其他船路过时还叫停下，等船过了再挖，大船上的货都是黑色的粉状。一共帮张军和高秀标在南京盗窃29次，在南通盗窃5次。每次都是张军或者高秀标电话联系其到高秀标的船上，其大船和高秀标的指示挖什么地方和挖多少。其中2017年12月16日，高秀标用188××××****的号码联系其挖货的事情，其就坐高铁从苏州到了南京，转地铁去江心洲，然后坐车到了杜大（音）码头，还是高秀标用小艇接其上船挖货的。当天晚上挖了大概十多分钟，至少挖了30挖斗。2018年2月20日高秀标接其上船挖货，这次也挖了十多分钟，至少挖了30挖斗。5、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高风的供述证实，2016年10月左右，大舅张军和其父亲高秀标商议用其家里的船帮张军跑运输，二人谈了一下运费，张军让高秀标对船进行改造，在船上焊了斜坡和平台，放了一台挖掘机在船里。一开始以为是普通的跑运输，后来知道是用高秀标的船从大船上偷铜精矿，然后再运回张军在苏州的码头。每次从大船上偷铜精矿都是高秀标和张军、运铜精矿的大船船主事先联系好，开船到大船停泊的地方，杨克啼开挖掘机把铜精矿挖到高秀标船上，大船上的人拆封缄打开篷布，每次至少挖六十吨的铜矿，然后其和高秀标一起把船开回苏州张军的码头。其中2017年11月24日其从苏州屯村张军的码头出发，12月3日晚上到达南京江心洲锚地，这一航次在南京江心洲锚地至少偷了2条船的铜精矿，至少偷了120吨，12月18日下午回到了苏州屯村张军码头卸货。6、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高秀标的供述证实，“豫昌盛0688”船上平时有其儿子高风、儿媳妇赵苹、还有其本人，其负责开船，联系业务，高风在船上带带缆绳，赵苹在船上做饭。2016年10、11月，张军找到高秀标，二人商议商定好，张军安排人对高秀标的船进行改造，在船舱里装了一个供挖掘机作业的斜坡和平台，放了一台挖掘机在船舱里，并商定张军每月给高秀标3万元，每偷运一次再给2万元。装平台和斜坡都是在苏州屯村张军的码头弄的，挖机也是张军、吴元军放在高秀标的船上的，目的就是从大船上搞铜精矿。其中2018年2月20日船到南通2号锚地华能电厂下游，张军联系的大船，高秀标联系了杨克啼，这次从大船上偷了50吨铜精矿，2月21日高秀标开船到张军码头，在卸货前，高秀标偷了一部分铜精矿藏在暗仓里。7、另案处理的同案犯王先平的供述证实，每次平舱之前吴元军都会提前联系其，告诉其那次偷矿粉会在什么时候，也有几次是船上的人提前联系其的。到了晚上，吴元军他们偷完矿粉之后，会给其打电话让其带着工人开船到南京梅子洲锚地附近其给“荣江66”船、“荣江33”船、“荣江77”船都平过舱的，一共平过20多次。其中2017年12月16日下午，“荣江77”船上的一个工人用159××××****给其打电话让其晚上带人去平舱，到了12月17日凌晨，“荣江77”船上的还是这个电话后面联系其说他们已经挖好了，让其带着人到梅子洲锚地给货船平舱。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铜冠物流公司金航物流分公司押运员，押运过荣江33、荣江58、荣江77船，中途被船主带离下船。荣江77船是倪广运带着其和张运动上的岸，在2018年2月20日下午4点左右，姓王的小伙子开着快艇将其、倪广运、张运动送到节制闸上岸，中途张运动离开。证人吴某通过照片指认王明霞为倪广运的妻子。9.被害单位金隆铜业汪冲、友进冠华陈朝国、铜陵有色廖竹琴的证言均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均发现铜精矿承运的货损很大。频繁出现大量短少的是芜湖长航承运公司，该公司下属有“荣江66”、“荣江77船”等。10、被害单位友进冠华、铜陵有色等出具的失窃报告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该二家公司的铜精矿到厂重量和过驳时的商检重量分别相差901.81吨、1580.56吨，怀疑在运输中被盗，承运该公司铜精矿的船有荣江99、兴豫95**、舜龙36、荣江66、荣江18、荣江33、荣江77、荣江918、荣江58等。11、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被盗铜精矿的价值。12、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卸船记录、品味表、航行日志等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害单位调取了涉案进口铜精矿运输质量及缷船记录等。13、公安机关下载于铁路旅客及旅馆住宿系统公安网的杨克啼的乘坐高铁的记录和住宿记录、杨克啼的苏Ｅ×××**车辆行驶轨迹证实，杨克啼在2017年2月6日至2018年3月17日之间在南京和苏州之间的往返情况，均是从苏州出发坐车到南京，与杨克啼的证言所称坐车到南京，盗窃后再返回苏州的内容一致。14、被告人王明霞的人口基本信息查询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明霞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及前科劣迹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明本案案发经过，被告人王明霞于2019年6月18日被民警抓获到案。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核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明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明霞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明霞参与第3、5笔盗窃的事实，有船员王志威、张运动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其他另案处理的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调取证据清单及相关书证佐证，足以认定；但指控王明霞参与第1、2、4笔盗窃的事实，虽有王志威的供述，但因张运动不在船上，故其证言不能直接证明王明霞参与该部分盗窃，公诉机关指控该部分犯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害单位报案时间滞后，但不能据此否认其真实性和证明力；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辩护意见，经查，卸船记录、过驳简报、运单等记载重量存在船主自报水尺情形，计量有时会有偏差，当然运输过程中也存在因合理损耗导致的卸货数短少，但不能因为水尺误差或合理损耗等来否定被告人等故意实施的盗窃犯罪行为，对于王志威、杨克啼、吴元军、高风等人供述的铜精矿数量不一致的部分，已经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做出了就低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辩护意见，经查，因本案标的物灭失，侦查机关根据案涉船只的卸货记录、检验报告、品味结算表等确定铜精矿品位和盗窃日期（认定基准日），送检材料客观真实，南通市价格认定中心据此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合法有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明霞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此款由被告人王明霞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履行）。二、责令被告人王明霞与另案处理的被告人共同退赔被害单位铜陵有色金属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二十五万零六百二十八元、退赔被害单位安徽友进冠华新材料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十八万九千一百四十八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永斌审 判 员  曹燕飞人民陪审员  吴志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陈静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