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95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栋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89218633Ｘ2。负责人：尤程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江峰，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曼，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长岭，男，汉族，1954年3月8日出生，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锋，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吉祥飞，男，汉族，1968年3月4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长岭、原审被告吉祥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4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周长岭承担。事实与理由为：一、一审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有误。一审认定周长岭九级伤残不合理，影响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以及鉴定费的认定，争议金额100956元。1、周长岭的伤情未达九级伤残。根据周长岭提交的深圳仁爱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经过长达88天的治疗，出院时情况为：“愈合良好，右跟部轻微疼痛，活动稍受限”，与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记载的“右踝关节僵硬，跖屈畸形，右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严重不符。因此，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以《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9.6.10款评定周长岭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与实际情况不符，鉴定结果不客观、不合理。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要求对周长岭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2、周长岭单方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应采纳该鉴定意见。首先，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一体化处理工作的通知》即粤高法【2019】8号第5条规定：“涉及道交纠纷的人体损伤程度等级应由当事人共同委托……一方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产生的鉴定意见，对方当事人在诉讼中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周长岭单方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鉴定，且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已在一审举证期内提出异议，一审法院应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其次，由于周长岭提交的鉴定材料未经过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质证，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因此，根据此鉴定材料而得出的鉴定结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亦不予认可。综上，二审法院应同意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对周长岭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二、一审法院未查明周麦衣夫妇的抚养义务人数，判决由周长岭一人承担抚养费，属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后予以改判。一审时，周长岭提交了曹县魏湾镇魏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载明周长岭与周麦衣夫妇“系父子关系”，但未载明抚养义务人数，亦没有户口本等客观证据佐证，无法确认周长岭与周麦衣夫妇的抚养关系及周麦衣夫妇的抚养义务人数。周长岭在庭后补交了曹县魏湾镇派出所出具的《抚养证明》，该证明开头表述“兹证明我村村民”存在明显不合理，没有户口本等客观证据佐证，亦不能证明周长岭与周麦衣夫妇的抚养关系及周麦衣夫妇的抚养义务人数。一审法院颠倒举证义务，认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虽不认可《抚养证明》，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不合理，请二审法院查清后改判。三、一审判决护理费过高，争议金额3970.75元。根据相关规定，护理费根据住院证明及医嘱，按150元／天计算，故周长岭的护理费应为150×88＝13200元，一审法院根据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计算出护理费为：68683／12／30×90＝17170.75元不符合规定，争议金额为3970.75元。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长岭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争议金额共计5195.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1、周长岭部分医疗费票据没有门诊病历佐证。周长岭2018年3月19日、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19日、2018年5月9日、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20日医疗费票据合计4488.3元，没有病历佐证，没有证据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2、周长岭部分病历及医疗费票据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争议金额706.9元。根据周长岭提交的深圳市仁爱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其出院诊断为：1.脑震荡；2.右顶部头皮组织挫伤;3.右跟腱部分断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周长岭2018年4月4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其门诊诊断为：“肌紧张性头疼、腰肌劳损，腰椎间盘突出症”，均与本次事故无关。因此，周长岭2018年4月4日的医疗费票据合计706.9元，与本次事故无关。五、一审判决财产损失无依据，争议金额36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财产损失是指因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财产权益所造成的损失。可计入财产损失的，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处理。一审法院在周长岭提供的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明显不属于可计入财产损失情况下，判决财产损失3600元，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周长岭口头答辩称：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具备司法鉴定资质，周长岭委托鉴定的伤情鉴定在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内。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因此，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合法有效。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周长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吉祥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赔偿周长岭各项损失合计427962.41元；2、吉祥飞、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周长岭在第一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医疗费增加3481元，医疗费总额为38305.81元，后续治疗费减少3481元为16519元，诉请总金额不变。一审法院查明：吉祥飞垫付的4705元费用未包含在周长岭诉请的金额中，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7000元医疗费包含在周长岭诉请的金额中，故周长岭的医疗费应扣减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7000元。周长岭主张其与用人单位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没有向用人单位拿回劳动合同，工资以现金形式发放，因周长岭已达到退休年龄，无法缴纳社保。法院认为，周长岭主张误工费，应提交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连续6个月以上的工资银行流水等证据证明其有收入，但周长岭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有固定收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其年龄已经达到了法定退休年龄，故法院对周长岭关于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周长岭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出具单位为深圳市洪惠发贸易有限公司，贸易公司不具备护理资质，故法院对周长岭提交的护理费发票不予认可。《司法鉴定所》记载周长岭的护理期为90日，护理费标准按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周长岭提交两份《证明》、《工作证明》、《房屋出租合约书》，证明周长岭受伤前在深圳居住、工作多年，月工资为3800元。被告对周长岭提交的《房屋出租合约书》、《收款收据》、《工作证明》不予以认可。因为《房屋出租合约书》没有备案，被告亦不认可，故法院对《房屋出租合约书》不予采信。《工作证明》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也没有银行流水、社保证明、劳动合同等予以佐证，被告亦不认可，故法院对《工作证明》亦不予采信。经查，沙尾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记载“其（周长岭）自2015年06月15日至2017年03月23日居住在沙××号××房；2017年07月18日至2017年09月18日居住在沙尾××、××房。”石厦社区工作站出具《证明》记载“（周长岭）于2017年08月09日至2018年04月12日居住在石厦东村××102。”两份《证明》均未记载周长岭于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7月17日期间在何处居住。周长岭主张，其在2017年3月23日搬到沙尾××村居住时，沙尾西村的出租屋管理人员没有及时登记，所以周长岭在居住时间上存在一段空白。法院认为，受害人的户口在农村，但事故发生时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的，在计算赔偿数额时按城镇居民的标准。即使认定周长岭在事故发生前于深圳居住满一年，周长岭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法院认定周长岭的残疾赔偿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周长岭提交曹县魏湾镇派出所、曹县魏湾镇魏庄村民委员会出具的《扶养证明》，证明周麦衣（1933年3月13日出生）和刘美荣（1936年2月21日出生）只育有一子，即周长岭。周长岭当庭提交《扶养证明》原件予以核对，被告虽不认可，但未提交能够相应的证据，故法院对《扶养证明》予以认可。综上，对于周长岭损失的认定，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以及《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有关标准予以计算。包括：1、医疗费，扣减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垫付的7000元，周长岭共花费医疗费31305.81元（38305.81元-7000元）。2、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3、护理费17170.75元（68683元／年÷12个月÷30天×90天）。4、交通费2000元，金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8800元，金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6、营养费，法院酌定为1000元。7、残疾赔偿金，周长岭的残疾赔偿金按农村标准计算为50496元（15780元／年×16年×0.2）。8、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农村标准计算为26400元（13200元／年×5年×0.2×2人）。9、鉴定费3060元，有鉴定费发票为证，法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20000元（交强险内优先赔付）。11、后续治疗费，没有医嘱，《司法鉴定意见书》亦未记载，法院不予支持。12、电动车损失3600，有发票为证，法院予以支持。以上共计163832.56元。另查，涉案车辆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时处于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根据事故责任予以赔偿。根据事故责任认定，吉祥飞对此次事故负全责，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承保涉事车辆的交强险与商业第三者险，故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周长岭115000元（122000元-70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周长岭48832.56元（163832.56元-115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长岭115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周长岭48832.56元。三、驳回原告周长岭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共2640元（已由原告周长岭预缴），由原告周长岭负担163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负担1010元。本院二审期间，一、周长岭提交2018年3月19日，3月21日、4月19日、5月9日、6月23日、7月20日支出医疗费对应的相关病历，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对周长岭一审期间提交上述日期的医疗费票据及二审期间提交的病历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时称因周长岭一审未提交病历而应由周长岭承担上诉费的损失，且经其核对，没有2018年3月19日支出的医疗费90元的相关病历。二、周长岭提交曹县魏湾镇魏庄村民委员会、曹县魏湾镇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抚养证明原件，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主张对上述抚养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抚养证明载明的内容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本案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显示：吉祥飞驾车与周长岭骑的非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部分损坏和周长岭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吉祥飞驾车未按操作规范过人行斑马线减速礼让行人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周长岭不负事故责任。二、周长岭因本事故致伤后于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12日在深圳仁爱医院住院治疗，深圳仁爱医院的出院小结载明：出院诊断：1、脑震荡；2、右顶部头皮挫裂伤；3、右跟腱部分断裂伤；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1、休息一个月，避免剧烈运动；2、门诊继续治疗及半月后复查；3、右根部功能锻炼及康复；4、不适随诊。三、一审审理期间，周长岭提交曹县魏湾镇魏庄村民委员会、曹县魏湾镇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证明及抚养证明，主要内容载明：周麦衣、刘美荣夫妻系周长岭父母，二人没有劳动能力，只育有一子周长岭。四、周长岭提交其于2018年3月19日在深圳仁爱医院支出医疗费90元的收费收据显示，就诊科室为外科，项目为治疗费。五、周长岭提交其于2018年4月4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深圳福田）的门诊病历显示，其3月前开始出现头痛及3月前因车祸致腰部疼痛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上诉针对周长岭的伤残等级、周长岭的被扶养人周麦衣夫妇的扶养义务人数、周长岭的护理费、部分医疗费、电动车损失3600元提出异议。对此，本院认为，一、关于周长岭的伤残等级问题。2018年3月26日，周长岭经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上述鉴定意见虽系周长岭一方自行委托鉴定机构作出，但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并无明显违法之处，且深圳仁爱医院出院小结注明周长岭出院时“右根部愈合良好、轻微疼痛、活动稍受限”与鉴定意见书记载“右踝关节功能完全丧失”并无明显矛盾之处，因此，在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足以反驳的情况下，一审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并据此认定周长岭伤残等级为玖级伤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重新鉴定缺乏必要性，本院对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一审按照伤残等级玖级的标准计算周长岭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营养费及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周长岭的被扶养人周麦衣夫妇的扶养义务人数问题。结合周长岭一、二审期间提交的曹县魏湾镇魏庄村民委员会、曹县魏湾镇派出所分别出具的证明及抚养证明的内容，周麦衣、刘美荣二人系周长岭的父母，只育有一子周长岭。因此，一审判决按照周麦衣、刘美荣仅有周长岭一个扶养义务人的标准计算周长岭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在确认前述扶养证明真实性的情况下，对扶养证明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实难采纳。三、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12月14日，一审结合周长岭的伤情及鉴定意见评定的护理期，计算周长岭的护理费为17170.7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四、对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异议的医疗费部分，周长岭一审期间已提交医疗费票据原件，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相应的病历原件佐证，且即便对于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提出异议无病历佐证的90元医疗费票据，因该票据注明的时间、就诊科室、项目，结合出院小结注明周长岭需门诊继续治疗的内容，上述费用亦属合理费用。至于周长岭于2018年4月4日在中山大学附属第八医院（深圳福田）发生的医疗费706.9元，周长岭提交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为证，门诊病历中亦有“患者3月前因车祸开始头疼及腰部疼痛”的内容，一审认定上述706.9元属周长岭治疗因本案事故引发的伤情的合理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五、对于周长岭的电动车损失3600元的问题，周长岭提交票据为证，且结合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车辆确有受损的事实，一审认定周长岭电动车损失36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保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瑞香审判员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刘 静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