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405刑初68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58151795-5，单位地址安徽省舒城县城关镇七星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王松林。 诉讼代表人王广华，男，1966年6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舒城县，系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执行董事。 辩护人江挺，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松林，男，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户籍地安徽省舒城县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安徽省舒城县。2018年2月7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抓获，当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经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淮南市公安局八公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葆华，安徽志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光强，北京嘉维泰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八检刑诉[2018]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松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照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书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小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广华、辩护人江挺、被告人王松林及其辩护人黄葆华、王光强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1月7日、2019年4月2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5月10日决定延期审理。因案情复杂，2019年8月23日，经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八公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以来，安徽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经理王松林伙同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祥公司）法人代表潘应武、总经理潘应国（均另案处理）等人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三祥公司把公司账户货物交易资金汇至鑫兴公司账户，冒充真实货物交易资金。被告人王松林作为鑫兴公司负责人，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货物交易的资金从公司对公账户转存至本人的私人账户，在扣除虚开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百分之三的开票费用后，将剩余资金通过私人账户回流至潘应武、黄某等人的私人账户。潘应武、黄某等人通过私人账户接收鑫兴公司回流资金后再将回流资金转至三祥公司的账户，部分资金返还给潘应国，作为潘应国的开票回扣款。2016年5月、7月、8月份和2017年1月至10月份，经安徽寿县国家税务局认证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发票号码为01780109-0178011801820961-0182096301820972-0182098001775288-0177529501775297-0177530207691314-0769131601775315-0177532103903588-0390360300874982-0087498900875005-0087502102747414-0274743502747441-0274744802864044-0285407002914185-0291418802919362-0291937405752143-0575214603790388-0379039602864056-0286405900642161-0064216500781718-007817320781742-00781743，税额36340062.14元，金额19694657.66元，价税合计23042749.66元。以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王松林从中收取开票费用876089.15元，除去向舒城县国税局按1.7%缴纳391726.74元税款，返还给潘应国开票费用125148元，实际获利359214.41元。 2．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把公司账户内货物交易资金汇至鑫兴公司账户，冒充真实货物交易资金。被告人王松林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20日、10月22日，鑫兴公司向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发票号码为03828794-0382881207691320-0769133003828778-03828782，税款金额3418803.42元，税额581196.58元，价税合计400万元。以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王松林从中收取开票费用119376元，除去向舒城县国税局按1.7%缴纳68000元税款，实际获利51376元。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以下证据：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王松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违反国家税收及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与三祥公司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和资金往来，且第一部分的指控中数额、价税合计数额对不上，税额应该是3348092元。 辩护人认为：1、鑫兴公司与三祥公司一直都有业务往来，在王松林担任法人代表期间，被潘应武、潘应国等人利用，向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起次要、辅助作用。2、被告单位不仅没获利，还向舒城县国税局缴纳了票税金额1.7%的税额，公诉机关建议量刑过重。 被告人王松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持有异议，辩称其为三祥虚开的数额没有那么多，2016年、2017年与三祥公司存在真实货物交易，应该以他退回给三祥公司的钱来确定虚开数额，且不是为了获取非法利益，是为了以后在业务上得到三祥公司的支持而帮助其虚开了部分发票；为天绫公司虚开发票是事实，但系受三祥公司指使，并未实际获利。 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1月至10月间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存在鑫兴公司与三祥之间真实的货物交易，数额达11227583.8元，该部分交易未造成国家税款流失，不应受到追究。2、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开票费用与公诉机关指控的虚开数额不符。3、应当以回流资金数额9257203元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4、宋某、黄某、潘应国的证言真实性存在很大疑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5、给国家造成损失的税款数额是定罪量刑的重要依据，本案中该部分事实不清。故认定鑫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犯罪事实的证据未能达到充分全面、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的证明要求，建议法庭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为证明其主张，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购销合同及磅码单，证明鑫兴公司与三祥公司在2016年、2017年有真实的货物交易，起诉书指控与事实不符。2、询证函、安徽恒健会计事务所审计资料，证明2016年12月31日前安徽三祥羽毛有限公司拖欠鑫兴公司贷款6496358元，该部分的增值税予以扣除虚开部分。3、安徽省国税局、财政厅文件及应补缴税款统计，证明鑫兴公司截止2017年应补交税款620537.11元，应从起诉书认定的王松林获利中扣除。4、舒城县税务局入库查询单，证明鑫兴公司应补交2016年地税44723.8元和地税54852.8元，该项税费应从王松林获利中扣除。5、鑫兴公司《三栏分类账》，证明鑫兴公司与三祥公司在2016年5月至12月发生的真实交易7笔。6、司机徐志明、韦庆年运费单，证明鑫兴公司与三祥公司在2017年1月至10月发生的真实交易。7、鑫兴公司信息及经营照片，证明鑫兴公司为实体经营公司。 经审理查明：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注册成立，被告人王松林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为实际控制人，全面负责公司的工作，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祥公司）、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具体情况如下： 1、2016年以来，鑫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松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三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祥公司将假冒货款的交易资金汇至鑫兴公司账户，王松林再将货物交易的资金从公司对公账户转存至本人的私人账户，再扣除虚开增值税发票票面价税合计的3.5%的作为开票费用后，将剩余资金通过私人账户回流至三祥公司潘应武等人的私人账户，王松林再将其扣除的部分资金返还给三祥公司的潘应国，作为潘应国的开票回扣款；或是王松林将资金全部汇回三祥公司，潘应武再将开票费用汇给王松林。2016年5月、7月、8月、12月和2017年1月至10月，经安徽寿县国家税务局认证，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共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0份，发票号码为01780109-0178011801820961-0182096301820972-0182098001775288-0177529501775297-0177530207691314-0769131601775315-0177532103903588-0390360300874982-0087498900875005-0087502102747414-0274743502747441-0274744802864044-0286407002914185-0291418802919362-0291937405752143-0575214603790388-0379039600642156-0064215900642161-0064216500781718-0078173200781742-00781743，金额19694657.66元，税额3348092元，价税合计23042749.66元。以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王松林从中收取开票费用876089.15元，除去向舒城县国税局按1.7%缴纳425516.62元税款，返还给潘应国开票费用125148元，实际获利325424.53元。 2.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把公司账户内货物交易资金汇至鑫兴公司账户，冒充真实货物交易资金。被告人王松林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20日、10月22日，鑫兴公司向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5份，发票号码为03828794-0382881207691320-0769133003828778-03828782，金额3418803.42元，税额581196.58元，价税合计400万元。以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申报认证抵扣。被告人王松林从中收取开票费用119374元，除去向舒城县国税局按1.7%缴纳68000元税款，实际获利51374元。 另查明，2016年5月、2016年8月，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2450780元，被告人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85777.3元；2016年7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45780元，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96102.3元；2016年12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799650元，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98015元；2017年1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500050元，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52500元；2017年2月、2017年3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5038099.66元，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176333.5元；2017年4月、2017年6月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968650元，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138902.75元；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7年10月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4539740元，另2017年11月份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987640元，但11月份的发票未认证抵扣，以上四个月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为6527380元，王松林收取开票费用228458.3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松林出生于1986年2月17日，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松林系被抓获归案。 3、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处扣押账本、快递单、农户身份证复印件、收购凭证、金穗盘、电脑等物品。 4、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及购方税号信息证实：2017年1月至9月间，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经被告人王松林确认，除2017年7月25日票号为02919375的发票（价税合计96106元）有真实贸易外，其余发票均为无实物交易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8月15日、2016年9月16日，2017年1月23日、2017年6月24日潘应武62×××75银行账户分别向王松林62×××1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96102.3元、85777.3元、52500元、138902.75元，2017年12月7日，郭立新62×××19银行账户向王松林62×××18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入228458.3元。 2017年1月3日，三祥公司对公账户（账号36×××36）向鑫兴公司934007010005458891中国农业银行对公账户转入200万元，2017年1月4日，鑫兴公司账户向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90万元，2017年1月4日，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向潘应武62×××75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次日转入90万元，2017年1月6日，王松林62×××77银行账户向潘应武62×××75银行账户转入1985元。共计扣除98015元。 2017年3月31日，三祥公司1761701021000001552账户向鑫兴公司934007010005458891账户转入300万元；2017年4月1日，王松林62×××77、62×××18银行账户分别向潘应武62×××75银行账户转入100万元、95万元；王松林62×××38银行账户向潘应武62×××75银行账户转入50万元、369580元，2017年4月2日，王松林该账户向潘应武银行账户转入4086.5元。共计扣除176333.5元。 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7年2月24日，2017年6月25日，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分别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19780元、45033元；2017年1月6日、2017年12月9日，王松林62×××77银行账户分别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27700元、32635元，以上共计转款125148元。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10月26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转入934400元，当日，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向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转入92万元，次日，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906368元； 2016年10月27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转入934400元，当日，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向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转入934400元，后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906368元； 2016年11月1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转入817600元，当日，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向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转入8万元、72万元，后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793700元； 2016年11月2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转入700800元，当日，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向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转入70万元，后王松林62×××18银行账户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679780元； 2016年11月3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转入612800元，当日，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向王松林62×××77银行账户转入60万元，后王松林62×××77银行账户向许梅62×××77银行账户转入593780元，王松林62×××18向许梅账户转入630元。 8、舒城县国家税务局出具证明一份证实：鑫兴公司2016年、2017年度分别实现销售收入25658741.86元和26352414.98元，实现增值税分别是435807.4元和448452.16元，税负分别是1.7%。 9、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对黄某手机进行勘验，从中提取了被告人王松林和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提到5月、7月、1月的费用、300万元能否到账、以上的票已经全部验证完等内容。 10、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程证实：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成立，经营范围羽毛收购，羽绒及其羽绒制品加工、销售，公司股东为王松林、王广华，被告人王松林为法定代表人。 11、安徽省寿县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认证抵扣清单证实：2016年、2017年间，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涉案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认证抵扣。其中2016年5月开具的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票号为01780109-01780118、01820961-01820963，价税合计为1400000元；2016年7月开具的24份发票，票号01820972-01820980、01775288-01775295、01775297-01775302、01775315，价税合计为2745780元；2016年8月开具的9份发票，票号为07691314-0769131601775316-01775321，价税合计为1050780元；2016年12月开具24份发票，票号为03903588-03903603、00874982-00874989，价税合计为2799650元；2017年1月开具的13份发票，票号为00875005-00875017，价税合计为1500050元；2017年2月开具的26份发票，票号为00875018-00875021、02747414-02747435，价税合计为3038099.74元；2017年3月开具的18份发票，票号02747441-02747448、02864044-02864053，价税合计为1999999.92元；2017年4月开具的17份发票，票号02864054-02864070，价税合计为1984750元；2017年6月开具的17份发票，票号02914185-0291418802919362-02919374，价税合计为1983900元；2017年8月开具的13份发票，票号为05752143-05752146、03790388-03790396，价税合计1500000元；2017年9月开具的9份发票，票号为00642156-00642159、00642161-00642165，价税合计1051200元；2017年10月开具的17份发票，票号为00781718-0078173200781742-00781743，价税合计1987640元。 12、鑫兴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情证实：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除200份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外，2017年11月开具了17份发票，票号为00878780-00878796，价税合计1987640，该17份发票未认证抵扣。 13、现金日报表证实：三祥公司付给鑫兴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228458.3元。 14、鑫兴公司给三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相关记账凭证、入库单证实：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详情。 15、税务登记表证实：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某。 16、增值税专用发票、入库单证实：被告单位鑫兴公司向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开具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 17、发票认证信息查询证实：2018年8月16日，国家税务局杭州市萧山区税务局经防伪税控系统查询，被告单位向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开具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全部认证相符。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应国的证言证实：鑫兴公司为三祥公司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鑫兴公司的开票费用一开始是3%（价税合计3%），后来就是3.5%。开票资金是潘应武负责指挥调配，具体资金操作都是会计黄某操作。实际从2013年开始，三祥也从鑫兴公司真实采购，2014年、2015年有部分实际交易，从2016年初至2017年，从鑫兴公司真实采购很少，2017年有几笔实物交易潘应国不清楚，其余都是虚开行为，黄某对情况清楚，因为货款都是经黄某进行支付的。一般都是月底的时候，宋会计（宋某）说发票不够了，需要多少进项发票，潘应国打电话给王松林，对方同意后，潘应国把开票相关信息通过微信发给王松林，鑫兴公司开好票后再用快递把发票寄给潘应国，或者王松林直接送到三祥公司交给潘应国。票开好后，黄某向潘应武请示后，安排将冒充货款的资金通过三祥对公账户汇到鑫兴公司的对公账户上，鑫兴公司会通过个人账户把这些资金转给三祥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上，完成资金回流。用于操作资金回流的有三祥公司的对公银行账户和黄某控制的个人账户，如潘应武、黄某、郭立新的账户。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费是2015年3个点，2016年和2017年都是3.5个点。开票费用黄某算好后告诉潘应国，潘应国请示潘应武后会让黄某把开票费用汇到王松林的个人账户上，王松林也有从回流资金中扣除开票费用后再把剩余资金返还的情况。2016年潘应国和王松林商量的，三祥公司付点费提高到3.5个点，其中0.5个点的费用是给潘应国，所以每次王松林收到点费后都会把0.5点费付到潘应国给的许梅的账户上。2017年2月24日、2017年6月25日，王松林62×××18农行账户向许梅62×××77农行账户分别汇款19780元、45033元就是王松林按约定付给潘应国的0.5个点的费用。45033元应该是2017年2月到6月的开票费用，19780元应该是2017年1月和2016年的开票费用。2017年1月6日、2017年12月9日王松林62×××77的农行账户向许梅农业银行账户汇款27700元、32635元也是付的0.5个点的费用，潘应国总共收取了125148元点费。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向鑫兴公司总共汇款400万元，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也应该是400万，潘应国从中收取了40708元作为好处费，王松林收取了119374元的开票费用。 2、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黄某是三祥公司的出纳会计，负责资金的收支。三祥的进项票中，黄某经手的对端公司有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和贵港市腾隆羽绒有限公司，为三祥虚开发票收取价税合计金额的3%-3.5%作为开票费用。潘应国要求黄某从对公账户汇款给对方的对公账户，名义是购货款。对方将三祥公司支付过去的资金，通过个人账户汇款到三祥这边的个人账户，主要是黄某名下农行尾号7979的卡、潘应武名下农行尾号4675、郭立新农行尾号8719的卡完成资金回流。开票费用有时是回款给鑫兴公司的时候对方直接扣除，有时是通过黄某掌握的个人账户单独汇给对方。都是对方先开票，三祥公司见票后再支付“购货款”，但是支付的“购货款”金额不是与开票价税合计金额一一对应的。 黄某认识王松林，在付三祥给舒城鑫兴的开票费用的时候与王松林有微信联系。黄某与王松林在微信中提到“这是7月的费用，5月等等在汇”的意思是黄某把鑫兴给三祥公司2016年7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票费用转给王松林后，让王松林确认一下，当时5月份的开票费用还没有付。“5月、8月的费用”是指2016年9月14日，黄某通知王松林已经将5月、8月份的开票费用汇过去了。“1月的费用”是指2017年1月23日，黄某通知王松林已经将2017年1月份开票费用汇过去了。公安机关从黄某办公电脑勘验数据提取的一份材料是黄某2017年12月7日所作的三祥公司现金日报表。上面“舒城鑫兴费用228458.3元”是指付了舒城鑫兴的开票费用是228458.3元，但具体是2017年哪几个月的黄某记不清了，是通过郭立新的农行尾号8719账户汇到王松林账户上的。公安机关扣押黄某的手工账本是三祥公司与舒城鑫兴的往来资金账，其中第一笔200万元的汇款是三祥公司从寿县联合村镇银行堰口支行申请的贷款，该资金汇入鑫兴的对公账户后，王松林用个人账户分三笔回流到潘应武4675的农行卡上，其中扣除了98015元作为开票费用，此费用前标记的数字2799650应该是2016年12月份鑫兴给三祥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总额，200万的贷款实际冲销了之前虚开发票要走的资金。2017年3月31日有一笔300万元的资金，是从徽商银行尾号1552的三祥对公账户汇给了鑫兴公司账户，实际上是三祥公司虚构与鑫兴的贸易从徽商银行获取的货款，这笔钱于2017年4月1日从王松林账户分四笔（100万、95万、50万、36.958万）回流到潘应武的尾号4675的农行卡上，其中鑫兴扣除了180420元作为2月、3月的开票费用。当时黄某查了一下，鑫兴给三祥虚开发票的价税合计2017年2月是3038099.74元，3月份为1999999.92元，以3.5个点计算，开票费用应该是176333.5元，2017年4月2日，王松林又把多收的4086.5元汇到了潘应武尾号4675的农行卡上。2017年三祥公司与鑫兴公司只有一笔真实货物交易，就是2017年7月24日购入的水洗灰鸭毛片96106元。 3、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宋某是三祥公司的主管会计，主要负责增值税纳税申报、准备银行贷款的资料、提供出口退税的基础数据。宋某2014年5月份加入的三祥公司，当时三祥就开始收购进项票了，一般都是每个月的15日至25日之间，潘应国会计算出当月内销收入发票总金额交给宋某，问宋某当月需要多少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潘应国提供的当月内销收入发票总金额基本上在2000万元左右。宋某按照方法计算每个月需要购买的专用发票也就300多万。潘应国联系的对端公司把票收购回来交给宋某，宋某把这些票通过网上认证后核实票的真伪确定能否进行抵扣，资金都是潘应国直接和黄某联系的。为了购买专用发票必须要有相应的虚假合同，还有相应的虚假资金流水，这些都是黄某做的。三祥公司将虚假的购货资金打到对端公司的公司账户上，一般24小时左右对端公司就会把虚假的购货资金再打回潘应国的个人账户上面，具体账号宋某不是很清楚。给三祥公司虚开专用发票最多的是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其次就是贵港市的几家公司。平均下来，鑫兴公司每个月会虚开给三祥公司300万左右的票。（向其出示三祥公司记账凭证中2017年1月至12月鑫兴公司为三祥公司开具的114份专用发票扫描复印件），这些专用发票都是鑫兴给三祥虚开的票。国税局核定每份发票开具的最高限额就是99999元，所以这些专用发票开具的金额绝大多数都是九万余元。 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大概在2012年7月份的时候，胡某去鑫兴公司做代账会计，主要负责报税业务，鑫兴公司每次喊胡某去，把合同给胡某看，然后胡某根据合同开票，每个月去二、三次。2015年大概开了有八、九百万的发票，2016年和2017年每年大概两千一、二百万（价税合计金额），开的票都能和出货单对的上。胡某作为税务会计，资金进入都是王松林负责，王松林拿银行的单子跟胡某核账，对于没打入公司的账，胡某作为应收款记录，打进公司的账，记为银行存款或现金。鑫兴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必须到国税局交1.7%的税，加上地方附加税，实际要交2%，其他的15%通过农产品自开票进行抵扣，农产品自开票的税率是13%。鑫兴给寿县三祥、江苏金阳羽绒公司等开过票，胡某的税控盘上有。 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徐某是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杭州天凌家纺有限公司与舒城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没有任务业务往来，舒城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为他们开具的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总共为400万元，并且已经全部申报认证抵扣了。这批发票是徐某从一个叫潘应国的人那买来的，潘应国收4个点的费用，就是价税合计总额的百分之四。徐某用短信把天绫公司的名称、税号、地址等信息发给潘应国，他们公司收到舒城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开给他们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潘应国用短信给徐某发了鑫兴公司的对公账户。徐某又把阮某的个人账户发给潘应国作为接收回流资金的账户。后徐某就让公司会计阮某通过天绫公司的对公账户上，舒城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扣除4个点的开票费用后，从私人账户把冒充货款的资金汇回到天绫公司控制的阮某的个人账户上，总共走了400万的资金。 6、证人阮某的证言证实：阮某是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的出纳会计，天绫公司与舒城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往来，鑫兴公司为天绫公司开具3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为400元，已经都申报认证抵扣了。 （四）被告人王松林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鑫兴公司于2013年正式成立，王松林是公司的法人代表和股东，负责全厂的全面工作，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兴公司的股东有王松林和王松林的父亲王广华，王松林占股55%，王广华占股45%，财务上王松林负责出纳，胡某是主办会计。公司主要从外面鸭毛贩子收购原材料，进来加工，销售一般都是卖给对端公司，大一点的有江苏金阳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三祥公司的老板是潘应武，负责收购的是潘应武的弟弟潘应国。王广华和潘应国从20多年前就有合作，主要是卖羽毛羽绒给三祥。鑫兴公司成立前，他们一年卖给三祥也就400、500万元货，但不开票给三祥。2013年以后，鑫兴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三祥，2013年、2014年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基本都与销售的货物对应的，2015年以后开始有多开票的情况。2017年只有5月有一笔价值9万多元的真实贸易，其余都是没有真实贸易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三祥为了贷款，合同约定的数量大于真实贸易的情况，所以他们之间的合同也是假的。鑫兴公司发货出库单据也不规范，运输方面是找私人货车，运输费用是私人货车过一段时间统计结算，包含三祥的运费，也不能一一对应，交货后三祥公司没有给他们收货单据，所以他们没有对应真实贸易的单据。 2015年初，潘应国联系王松林让帮忙给多开一点票，当时约定的开票费用是3%，2016年潘应国让王松林提高到3.5%，但是涨的0.5%是潘应国私下让王松林再单独返还给潘应国。王松林从2016年开始虚开给三祥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大概1800余万元，开票费用大概50多万元。按照潘应国的要求，三祥公司的公司账户会向鑫兴公司的公司账户打入汇款，王松林从公司的对公账户打到其个人账户，做账的时候就做成鑫兴公司采购羽毛原材料的材料款。王松林再从个人名下银行卡汇款给对方的银行卡，主要用的是尾号为0218和7777的农行卡。鑫兴公司用于回流资金的账户有王松林尾号4438建行账户、0218农行账户、5117农行卡，鑫兴公司的对公尾号为8891的邮储银行账户、尾号0198农行账户、尾号为0237的建行账户。对方主要是潘应武农行卡接收王松林打回去的资金，还有黄某、郭立新的卡。王松林私下返还给潘应国的0.5%开票费用是从王松林上面两个农行卡汇款到潘应国指定的许梅的账户。从资金上看，只要是三祥公司转到鑫兴公司，再转回给三祥公司的资金部分就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三祥公司的开票费用王松林印象中有一次是他直接扣除开票费用再把货款转回的，其他都是计算好，潘应国安排人把开票费用转给王松林。通过看调取的三祥公司从2012年至2017年的进项税专用发票明细，王松林从数字上计算了一下。96102.3元对应的是2016年7月的开票费用；85777.3元是2016年5月和8月的费用；52500元是2017年1月开票费用；138902.75元是2017年4月和6月的开票费用。一般都是先开票后走资金，三祥公司走资金时也有不及时的，所以票面金额是不断累计的，到现在走账用的资金数额还没达到虚开发票的总价税合计。经过查看2017年1月至9月鑫兴公司给三祥公司开具的11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除发票号02919375，开票日期2017年7月25日，金额82141.88元，税额13964.12元的发票是真实货物交易开具的，其余112份发票都是虚开，总金额11161452.7元，总税额1897446.96元，价税合计13058899.66元。 通过辨认交易记录，王松林名下62×××18的农行卡向潘应武62×××75的银行卡于2016年1月22日汇款100万元、2017年4月1日汇款100万元、2017年1月5日汇款90万元、2017年4月1日汇款95万元是王松林回流给三祥的“货款”，2016年8月15日收款96102.3元、2016年9月14日收款85777.3元、2017年1月23日收款52500元、2017年6月24日收款138902.75元是三祥公司支付给王松林的开票费用。2017年12月7日，郭立新62×××19的账户向王松林尾号0218账户转入228458.3元也是点费，对应的都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价税合计乘以0.035后所得数值。2017年6月25日王松林农业银行账户62×××18向许梅62×××77农行账户转入45033元，应该是2017年2月到6月王松林返还给潘应国0.5%的点费，2017年2月24日转入的19780元应该是2017年1月和2016年的开票费用。2017年1月6日，王松林名下62×××77的农行账户向许梅尾号7177账户汇款27700元也是按约定给潘应国的0.5个点的费用，应该是2016年的费用。2017年12月7日王松林收到郭立新银行卡汇入的228458.3元后，2017年12月9日，王松林向许梅的银行卡了点费32635元。2017年4月1日，潘应武62×××75银行卡分别收到王松林62×××77的银行卡汇入的1000000元、62×××18账户汇入的950000元、62×××38账户汇入的500000元、369580元都是回流的资金，当时应该是三祥公司给鑫兴公司汇了300万元冒充货款资金，王松林扣除点费180420元，剩下的钱又通过个人账户返还给了潘应武的个人账户上。当时潘应国打电话说扣多了，2017年4月2日，王松林用62×××38账户把多扣的4086元返还给了潘应武，实际收取的开票费用应该是176333.5元。2016年12月份，舒城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向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没有实物交易的，根据对应的银行账户流水可以查清楚收取的点费情况。（通过辨认银行账户交易明细）2017年1月3日，鑫兴公司尾号8891的的农行对公账户收到三祥公司账户（账号36×××36）200万元汇款后，2017年1月4日转入190万元（2笔：100万元、90万）到王松林尾号0218的个人账户，然后汇回到潘应武尾号4675的农行卡上。2017年1月6日转了1985元到王松林尾号7777的个人账户上，然后汇回到潘应武的尾号4675的农行卡上，完成了资金回流，王松林从中扣除了98015元作为开票费用。 2016年9月份，潘应国让王松林帮忙给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开票，可以给3个点的费用，给杭州天绫家纺开了35份发票，价税合计总共为400万元，均无真实货物交易。王松林一共收取了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119374元的点费，分别是2016年10月26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汇款934400元，当日王松林将该笔资金中的92万元汇入王松林62×××18的账户，然后从该卡将其中的906368元回流到许梅62×××77的银行账户，王松林从中扣除了28032元的开票费用。2016年10月27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汇款934400元，当日王松林将该笔资金转到王松林尾号0218的卡上，然后从该卡将其中的906368元回流到许梅的银行账户内，王松林从中扣除了28032元的开票费用。2016年11月1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汇款817600元，当日王松林将该笔资金中的80万元分两笔（8万／72万元）汇入尾号0218的银行卡，然后从该卡将其中的793700元回流到许梅的银行账户，王松林从中扣除了23900元的开票费用。2016年11月2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汇款700800元，当日，王松林将该笔资金中的70万元汇入尾号0218银行卡上，然后从该卡将其中的679780元回流到许梅的银行账户，王松林从中扣除了21020元的开票费用。2016年11月3日，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20×××66银行账户向鑫兴公司34×××98银行账户汇款612800元，当日，王松林将该笔资金的60万元汇入62×××77银行卡上，然后将593780元回流到许梅的卡上，用尾号0218的银行卡向许梅银行账户回流了630元，王松林从中扣除了18390元的开票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经核实后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其法定代表人王松林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35份，且已全部认证抵扣，价税合计27042749.66元，税额3929288.58元，数额巨大，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松林的行为已经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起诉书指控鑫兴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额应为3348092元，起诉书表述有误；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包括2016年12月份开具的24份发票，但起诉书未表述2016年12月份；王松林收取杭州天绫家纺有限公司的开票费用为119374元、实际获利为51374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119376元、51376元，本院予以更正。关于起诉书中鑫兴公司为三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王松林获利359214.41元的指控，经查，被告单位2016年、2017年增值税税负为1.7%，王松林收取的开票费用876089.15元，除起诉书指控的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外，另包含2017年11月份开具的未认证抵扣的发票（价税合计1987640元），以上发票价税合计25030389.66元，以1.7%的税负缴税425516.62元，实际获利应为325424.53元，本院对该指控数额予以更正。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王松林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单位与安徽三祥羽毛股份有限公司在起诉书指控的虚开时间内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实际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少于指控的数额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松林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可见，2016年、2017年间被告人王松林向三祥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收取票面价税合计的3.5%作为开票费用，王松林收取的开票费用数额与相应月份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价税合计的3.5%基本一致，王松林在侦查阶段亦对每笔开票费用予以认可，其虽在庭审中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存在真实货物交易，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起诉书指控的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向三祥公司开具的20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存在真实的货物交易，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松林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非法获利376798.53元，应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王松林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舒城县鑫兴羽绒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三十万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松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29年2月6日止。） 三、对违法所得376798.53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霞 审 判 员  孟培培 人民陪审员  张祖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陶 来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