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皖刑终129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亳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洪梅，女，汉族，1972年2月7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无业，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9月30日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次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祥宇，安徽王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成军，男，汉族，1970年6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亳州市，初中文化，原系亳州药都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药都银行）职工，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5年8月6日被拘传，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同年9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志军，安徽董志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丁成军犯诈骗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皖16刑初4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丁成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7）皖刑终18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亳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洪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6年11月7日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该院将该案与丁成军诈骗一案合并审理，于2018年4月4日作出（2017）皖16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毛洪梅、丁成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2018）皖刑终156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2018）皖16刑初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毛洪梅、丁成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讯原审被告人，听取安徽省人民检察院和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 一、毛洪梅诈骗事实 2010年夏，被告人毛洪梅和丁成军背负巨额债务无法偿还。2012年11月至2015年5月间，毛洪梅明知自己无偿还能力，采取承诺高息，虚构帮他人还贷款、垫付贷款、购买药材存货、资金周转等事由以及隐瞒其无偿还能力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2404.4万元，期间偿还被害人853.59万元，造成损失1650.81万元。其中：骗取被害人修丽561.6万元；周凤英96万元；闫中臣18.16万元；通过闫中臣骗取被害人卻思亮、鲁某、吴某、任某1、赵某、张某、雍建立106.3万元；王新华73万元；怀静28.4万元；丁洪波30万元；杨华19.8万元；汪明超、刘芹美122.7万元；曾庆良64.25万元；田慧280万元；程心芝70万元；董爱华37.6万元；关馨65万元；周亚落30万元；杨利48万元。 二、丁成军诈骗事实 被告人丁成军和毛洪梅身负巨额债务无力偿还。2012年12月至2015年5月，丁成军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利用其系药都银行工作人员的身份，采取高息利诱，虚构帮他人垫付或还贷款、收购公司、缴纳工程保证金、购车、资金周转等方法，骗取他人钱款3152.65万元，期间丁成军偿还被害人478.61万元，造成损失2674.04万元；其中：骗取被害人江某48万元；齐义伟110万元；王超芳43.625万元；司得优16.4万元；齐理义10.44万元；夏广新30.5万元；齐国磊12.04万元；翁某182.965万元；王建华35万元；魏海英85万元；程效业160.8万元；李景云26.4万元；任某2580万元；郭艳东169万元；戴春雨175万元；张西亚261.5万元；丁冠中145万元；杨子永85万元；明怀军40万元；丁军84万元；陈涛28.07万元；何永亮8.6万元；修丽72.8万元；丁克运18.8万元；方广峰20万元；张天华104万元；朱洪亮3万元；王家魁70万元；梅飞13.2万元；王显宁9.9万元；夏建峰5万元；白洪伟20万元。 三、毛洪梅、丁成军共同诈骗事实 2014年7月、2015年3月，毛洪梅、丁成军共同骗取被害人李某1、李某2父子47.4万元；骗取邵海峰50万元。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毛洪梅、丁成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二人均无偿还能力，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单独或结伙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根据毛洪梅、丁成军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毛洪梅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丁成军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责令毛洪梅退赔其违法所得1650.81万元，丁成军退赔其违法所得2674.04万元，毛洪梅、丁成军退赔共同诈骗违法所得97.4万元。 毛洪梅上诉提出：1、其在外有1000余万元的债权，具有还款能力，且借款时并未虚构借款理由，也没有承诺高额利息，原判的此节认定有误；2、其向李先祥放贷980万元，因李先祥没有归还此款，造成巨额债务，现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客观上无法归还他人的借款，主观上其亦没有以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3、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原判认定其不具有自首情节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对其减轻处罚。 毛洪梅的辩护人提出与毛红梅上诉理由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另提出，毛红梅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丁成军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借款是为了赚取利息差，并不存在无偿还能力的问题，客观上也没有采取隐瞒真相、虚构事实的欺骗方法，不构成诈骗罪，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其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丁成军的辩护人提出，丁成军没有非法占有目的，未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丁成军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先祥破产仅给丁成军、毛洪梅造成800万元损失，原判认定二被告人身负巨额债务缺乏依据，也不能据此认定丁成军明知没有偿还能力而大肆借款；原判认定诈骗翁某实际数额应认定为32.965万元、诈骗任某2数额应认定为340万元；丁成军在法庭上自愿认罪、悔罪，得到公诉机关的肯定，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对丁成军减轻处罚。 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证据，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毛洪梅、丁成军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 1、针对毛洪梅、丁成军及其辩护人所提毛洪梅、丁成军主观上没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二人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论处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毛洪梅、丁成军在2010年就因向李先祥放贷980万元无法收回而背负巨额债务。二人在明知资不抵债的情况下，隐瞒真相，虚构开办公司、帮人垫还贷款等事由大量借款。丁成军供述，二人将借款用于个人挥霍以制造家庭财产充裕的假象，得以继续高息借款。毛洪梅关于拥有诸多债权，具有还款能力的辩解，无事实依据；毛洪梅、丁成军辩称，二人通过向他人放贷，可以利息差偿还欠款。根据在案证据显示，毛洪梅、丁成军骗来的钱款本身就是高息，二人放贷不但不能获得更高的收益，相反会由于借款使二人的举债规模越来越大。在卷的《抓获经过》载明，丁成军身负巨额债务后逃匿，以逃避还债的义务。二上诉人归案后，始终没有交待所骗钱款的去向，给被害人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判据此认定二上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符合有关法律规定，并无不妥。毛红梅、丁成军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针对丁成军的辩护人所提丁成军诈骗翁某、任某2实际数额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丁成军以毛洪梅经营小贷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分别骗取任某2580万元和翁某182.965万元，用于偿还先期借款的本金和利息的事实，有银行客户回单、银行交易明细及个人业务凭证、合作协议、借条、被害人任某2、翁某的陈述以及证人李某3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丁成军亦供认不讳。原判的此节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丁成军辩护人的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针对毛洪梅及其辩护人所提毛红梅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卷的《到案经过》载明，毛洪梅虽于2015年9月30日主动投案，但其没有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一直否认自己具有骗取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对涉案赃款的去向始终未能如实供述，致被害人巨额损失无法挽回。原判据此认定毛洪梅不具有自首情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毛洪梅及其辩护人的此节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毛洪梅、丁成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没有偿还能力，仍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单独或共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费志勇 审判员  高洪波 审判员  华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朱田利 书记员  周昊旻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