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38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冬青街26号1号楼201号。 法定代表人:刘静，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郑州优盾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95号农大院内14号楼一层。 法定代表人：段铁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宁，女，该公司技术总监。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长海，河南班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西恒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农大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的（2019）豫01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西恒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彬、何俊，河南农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宁、周长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西恒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河南农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由河南农大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 （一）涉案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不具有新颖性、创造性，中西恒大公司已据此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起无效宣告请求，该局已受理。 （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落入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1.中西恒大公司被诉产品中测定土壤中钾的试剂与河南农大公司ＺＬ20081004××××.4“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技术方案，测定土壤铵态氮的试剂与河南农大公司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技术方案虽有部分数据相同，但试剂配置过程及所有数据并非完全一致。原审法院仅以被诉产品中的部分数据与河南农大公司专利技术方案部分数值相同，未考虑全面覆盖原则，即认定中西恒大公司构成对河南农大公司的专利侵权明显错误。2.“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权利要求5中限定的五水硫酸铜2.5-10ｇ，酒石酸6-15ｇ,加入浓硫酸135.9-271.7ｍｌ，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实际称取硫酸铜2.4ｇ、酒石酸2.8ｇ溶于500ｍｌ水中后加入浓硫酸100ｍｌ,二者不同。3.“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中限定的加入氢氧化钠85-145ｇ，而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实际加入氢氧化钠150ｇ，二者不同，因该发明专利中奈氏制剂的制备方法是针对现有技术的改进，区别就在组分含量的不同，如此权利要求1限定的氢氧化钠含量不能通过等同原则任意放大或缩小。 （三）中西恒大公司实施被诉侵权技术方案的行为是对行业标准的实施，不构成侵权。其使用被诉产品中测定土壤中钾的试剂及测定土壤铵态氮的试剂系根据通用的大学农业教材传授方法进行配置，并且符合国家农业行业标准，不存在对河南农大公司的专利侵权行为。 （四）河南农大公司将涉案专利纳入行业标准但未明示，诱导他人使用行业标准构成侵权，具有主观恶意，应减免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河南农大公司自认参与2010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的撰写，其撰写该行业标准时涉案专利已申请，河南农大公司在行业标准公布前应获知专利即将授权的事实，但其未对此进行相关提示，故即使认定中西恒大公司构成侵权，也因河南农大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应减免中西恒大公司的赔偿责任。 河南农大公司辩称，中西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请求维持原判。 河南农大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受理。河南农大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中西恒大公司停止侵权并销毁侵权产品；2.判令中西恒大公司赔偿河南农大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3.判令中西恒大公司赔偿河南农大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5万元;4.由中西恒大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河南农大公司系河南农业大学校办科技企业，是学校的产、学、研三结合基地之一，享有土肥仪软件、培训光盘、产品说明书等著作权及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4××××.4“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ＺＬ20081004××××.4“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等多项专利权。中西恒大公司在未经河南农大公司许可的情况下，进行非法生产、销售侵害河南农大公司专利权、著作权等多项权利的产品，且在网站上进行大力推广宣传。中西恒大公司销售地域广、金额大、数量多、时间久，给河南农大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导致河南农大公司连续多年亏损，且给河南农大公司声誉造成重大影响。 中西恒大公司在原审辩称：1.中西恒大公司的产品中对土壤中氮、钾浸提及测定方法，均是按照农业部2010年发布的涉案农业行业标准,不存在对河南农大公司专利权的侵害；2.河南农大公司的涉案专利分别涉及浸提方法、奈氏试剂、铵态氮测定方法、掩蔽剂及测定钾的方法,浸提剂、奈氏试剂、掩蔽剂的成分和比例属于专利的核心内容,属于产品专利,中西恒大公司产品中的浸提剂、奈氏试剂、掩蔽剂的成分和比例，均与之不同；3.中西恒大公司的仪器产品无论从外观功能配置还是按键等，均和河南农大公司仪器产品有明显区别,且不属于河南农大公司的专利保护范围,与河南农大公司所诉的专利侵权不具有关联性,中西恒大公司的仪器及分析软件还具有自己独立的著作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专利基本情况 1.河南农大公司于2008年3月3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授予发明专利权，2010年1月27日授权公告，发明名称“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专利号ＺＬ20081004××××.4。该专利权利要求为：（1）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联合浸提剂，其特征在于，它是由ＮａＨＣＯ3、Na2CO3、Na2SO4以40～50：2～3：30～40的摩尔比构成的组合物。（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中性、石灰性土壤联合浸提剂，其特征在于，使用时，将所述组合物溶于水，配制成含有0.40～0.50mol/LNaHCO3、0.020～0.030mol/LNa2CO3、0.30～0.40mol/LNa2SO4、pH值为8.4～8.6的水溶液。（3）根据权利要求1或2所述的中性、石灰性土壤联合浸提剂，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中NaHCO3：Na2CO3：Na2SO4的摩尔比为42～48：2.3～2.8：33～38。（4）根据权利要求3所述的中性、石灰性土壤联合浸提剂，其特征在于，所述组合物中NaHCO3：Na2CO3：Na2SO4的摩尔比为45：2.5：37。（5）一种浸提中性、石灰性土壤中有效养分的方法，其特征在于，先将权利要求1所述的中性、石灰性土壤联合浸提剂溶于水，配制成含有0.40～0.50mol/LNaHCO3、0.020～0.030mol/LNa2CO3、0.30～0.40mol/LNa2SO4、pH值为8.4～8.6的水溶液，再把该溶液以液：土＝5～25：1的质量比加入到待测土壤中，再加入一定量的无磷活性炭，在20～30℃的温度条件下，振荡或搅拌浸提4～20分钟，过滤后即为待测液。（6）根据权利要求5所述的浸提中性、石灰性土壤中有效养分的方法，其特征在于，所述液：土的质量比为20：1。 河南农大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缴纳ＺＬ20081004××××.4专利年费4000元。其在本案中要求的专利保护范围为该专利权利要求2和6。 2.河南农大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授予“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权，2010年11月24日授权公告，专利号ＺＬ20081004××××.4。该专利权利要求（1）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钾的掩蔽剂，其是含有0.01～0.04ｍｏｌ／ＬＣｕ2+、0.04～0.10mol/L酒石酸、[H+]＝５～10mol/L的水溶液。（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四苯硼钠比浊法测钾的掩蔽剂，其特征在于，它的配制方法如下：称取CuSO4·5H2O2.5～10.0g或CuCl2·2H2O1.7～6.8g、酒石酸6.0～15.0g，溶于100～500mL水中，加入浓硫酸135.9～271.7mL或浓盐酸407.7～410.0mL，冷却至室温后，稀释至1000mL，摇匀即可。 河南农大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缴纳ＺＬ20081004××××.4专利年费4000元。其在本案中要求的专利保护范围为该专利权利要求2。 3.河南农大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授予“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2010年11月24日授权公告，专利号ＺＬ20081004××××.9。该专利独立权利要求1为：一种奈氏试剂，是由包括碘化钾、氯化汞、氢氧化钾或氢氧化钠在内的化合物发生反应后所形成的水溶液，其特征在于，它以如下方法配制：取碘化钾40.0～60.0ｇ，溶于40～60ｍＬ水中，边搅拌边加入饱和氯化汞溶液，直至所出现的少量砖红色沉淀在充分搅拌的情况下仍不完全溶解时为止，再缓缓加入氢氧化钾120.0～200.0ｇ，或氢氧化钠85.0～145.0ｇ，搅拌使其充分反应，加水稀释至1000ｍＬ，密闭静置10～24小时，取上清液即可。 河南农大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缴纳ＺＬ20081004××××.9专利年费4000元。其在本案中要求的专利保护范围为该专利权利要求1。 2014年9月1日河南农大公司委托教育部科技查新工作站对其“土壤养分速测用氮磷钾联合浸提剂、速效钾掩蔽剂及铵态氮纳氏”项目进行查新。2014年9月22日教育部科技查新工作站出具科技查新报告，检索结果显示，国内外已有与本项目研究内容相关的文献报道。与遴选出的主要相关文章15篇文献相比:“以上文献虽从不同角度与该项目的部分研究有一定的相关性,但在所列检范围内检索到的国内外公开发表的中外文文献中,未见与该项目‘土壤养分速测用氮磷钾联合浸提剂、速效钾掩蔽剂及铵态氮纳氏试剂’查新点内容相同的报道”。 （二）被诉侵权事实 2018年12月5日申请人周皓申请河南省焦作市众信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2月5日9点48分周皓与公证员王某、李某1众信公证处在淘宝网登陆淘宝账号,在一个名为“中西恒大仪器”的店铺购买了名为“中西恒大土壤肥料快速检测实验室用氮磷钾微量元素重金属测试特价”的商品。2018年12月6日14时53分，周皓与公证员王某、李某2位于焦作市万方桥附近的“圆通快递和平街营业部”取得一个标签显示为收货人为“周先生184××××5279”的快递。返回公证处后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存，并对购买封存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对上述过程进行公证并出具（2018）焦众证民字第7880号公证书予以确认。 （三）其他事实 2010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 该标准的6.8铵态氮显示剂(改进纳氏试剂)内容为：“称取碘化钾(KI)50.0g，溶于约50mL水中，边搅拌边加入饱和氯化汞（HgCL2）溶液，直至出现少量的紫红色沉淀经充分搅拌后仍不溶解为止，缓缓加入氢氧化钾(KOH)150.0g，搅拌使其溶解，趁热转移至1L容量瓶中,冷却、定容后转移至大烧杯中,静置过夜，取上层清液备用。” 该标准的6.13速效钾掩蔽剂(5g/L硫酸铜+12g/L酒石酸溶液)内容为：“称取硫酸铜(CuSO4·5H2O)5.0g,酒石酸（C4H6O6）12.0g，溶于约500ml水中，加入浓硫酸200.0ml冷却至室温后，转移至容量瓶中,用水定容至1L。” 2014年7月8日中西恒大公司获得国家版权局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2014SR093732，开发完成时间和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1月16日。 原审庭审中，双方均明确放弃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 另查明，河南农大公司为本案支出公证费8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河南农大公司对ＺＬ20081004××××.4的“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ＺＬ20081004××××.4的“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ＺＬ20081004××××.9的“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依法享有发明专利权，并在有效期内按时缴纳了年费，其专利权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即不得为生产经营目的制造、使用、许诺销售、销售、进口其专利产品。 中西恒大公司产品的土壤联合浸提剂“液：土比为20:1”与河南农大公司ＺＬ20081004××××.4的“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的权利要求6相同；而河南农大公司主张的中西恒大公司联合浸提剂说明书中的“取土壤联合浸提剂一袋，放入于500ｍｌ容器中，加入蒸馏水定容即可”与河南农大公司ＺＬ20081004××××.4的“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的权利要求2：“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中性、石灰性土壤联合浸提剂，其特征在于，使用时，将所述组合物溶于水，配制成含有0.40～0.50ｍｏｌ／ＬＮａＨＣＯ3、0.020～0.030mol/LNa2CO3、0.30～0.40mol/LNa2SO4、ｐｈ值为8.4～8.6的水溶液”中的“组合物溶于水”相同不能成立，因为河南农大公司不能证明中西恒大公司产品的质量、成分和酸碱度是否相同，河南农大公司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进行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中西恒大公司不构成侵害河南农大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4××××.4的“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中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的专利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6.13速效钾掩蔽剂(5g/L硫酸铜+12g/L酒石酸溶液)“称取硫酸铜(CuSO4·5H2Ｏ）5.0ｇ,酒石酸（Ｃ4Ｈ6Ｏ6）12.0ｇ，溶于约500ｍｌ水中，加入浓硫酸200.0ｍｌ冷却至室温后，转移至容量瓶中,用水定容至1Ｌ。”在河南农大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4××××.4的“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的专利权利要求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四苯硼钠比浊法测钾的掩蔽剂，其特征在于，它的配制方法如下：称取ＣｕＳＯ4•5Ｈ2Ｏ2.5～10.0ｇ或ＣｕＣｌ2•2Ｈ2Ｏ1.7～6.8ｇ、酒石酸6.0～15.0ｇ，溶于100～500ｍＬ水中，加入浓硫酸135.9～271.7ｍＬ或浓盐酸407.7～410.0ｍＬ，冷却至室温后，稀释至1000ｍＬ，摇匀即可”保护范围内。因此，中西恒大公司掩蔽剂构成了对河南农大公司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4××××.4的“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的侵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ＮＹ／Ｔ1848—2010）的6.8铵态氮显示剂（改进纳氏试剂）：“称取碘化钾（ＫＩ）50.0ｇ，溶于约50ｍＬ水中，边搅拌边加入饱和氯化汞（ＨｇＣＬ2）溶液，直至出现少量的紫红色沉淀经充分搅拌后仍不溶解为止，缓缓加入氢氧化钾（ＫＯＨ）150.0ｇ，搅拌使其溶解，趁热转移至1Ｌ容量瓶中,冷却定容后转移至大烧杯中,静置过夜，取上层清液备用。”在河南农大公司专利号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的权利要求1“一种奈氏试剂，是由包括碘化钾、氯化汞、氢氧化钾或氢氧化钠在内的化合物发生反应后所形成的水溶液，其特征在于，它以如下方法配制：取碘化钾40.0～60.0ｇ，溶于40～60ｍＬ水中，边搅拌边加入饱和氯化汞溶液，直至所出现的少量砖红色沉淀在充分搅拌的情况下仍不完全溶解时为止，再缓缓加入氢氧化钾120.0～200.0ｇ，或氢氧化钠85.0～140.0ｇ，搅拌使其充分反应，加水稀释至1000ｍＬ，密闭静置10～24小时，取上清液即可”保护范围内。因此，中西恒大公司奈氏试剂构成了对河南农大公司专利号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的侵权。 对河南农大公司要求中西恒大公司停止侵害“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两项发明专利权行为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原审法院予以支持。 关于赔偿数额，考虑到本案中西恒大公司侵害专利权的性质、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影响的范围、产品价格及合理利润、中西恒大公司的经营规模及河南农大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本案赔偿数额为15万元。 原审法院判决：（一）中西恒大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河南农大公司ＺＬ20081004××××.4“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中西恒大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农大公司15万元；（三）驳回河南农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河南农大公司负担6000元，由中西恒大公司负担8250元。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二审期间，中西恒大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三份证据： 证据一、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9月30日发文的关于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创造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拟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受理对该专利的无效宣告请求，将进行口头审理，涉案专利权是否有效尚不明确； 证据二、发明专利200810049677.9重审申请的回复，拟证明该专利保护的不是单纯的试剂配方，而是检测铵态氮完整的方法体系，故中西恒大公司关于单独的奈氏试剂的配方不构成对专利权人完整方法体系的侵权； 证据三、《水和废水监测分析方法（第四版）》（中国环境科学出版社）第279-280页，拟证明奈氏试剂的配方在该专利申请日前的教科书中已公开，属于现有技术，故中西恒大公司使用现有技术的行为不构成对专利权人的侵害。 经本院组织质证，河南农大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据一与本案无关，无效宣告请求的口头审理不影响本案继续审理；证据二不能证明中西恒大公司的观点；证据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教科书中所载内容与涉案专利不同，河南农大公司提交的科技查新报告可以证明涉案专利的创造性。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中西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河南农大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中西恒大公司系在本案诉讼期间向相关行政机关提出宣告涉案专利无效的申请，至本案作出判决之日止，涉案专利仍处于有效状态，故对于该两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西恒大公司提交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河南农大公司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河南农大公司在原审提交的科技查新报告可以证明在该委托之日2014年9月1日前，未见与涉案专利查新点内容相同的报道，证据三所述教科书记载的纳氏试剂制备方法，未经比对尚不足以证明与纳（奈）氏试剂相关的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在专利申请日前已公开，也不能证明中西恒大公司的被诉侵权试剂使用的就是教科书记载的制备方法，故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本院另查明：“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包括段铁城、贾玮、李伟华等；“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及“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的发明人均包括段铁城、贾玮、杨素勤、赵玉正、张广俊、郑隆凯、李伟华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作为农业部的行业推荐性标准，起草单位是河南农业大学、全国农业技术推广服务中心，该标准的主要起草人包括段铁城、贾玮、杨素勤、赵玉正、张广俊、郑隆凯、李伟华等。该标准规定了中性、石灰性土壤铵态氮、有效磷、速效钾的速测用联合浸提-比色分析方法，适用于中性、石灰性土壤铵态氮、有效磷、速效钾进行快速测定。在其“规范性引用文件”中有如下记载：“下列文件中的条款通过本标准的引用而成为本标准的条款。凡是注日期的引用文件，其随后所有的修改单（不包括勘误的内容）或修订版均不适用于本标准。然而，鼓励根据本标准达成协议的各方研究是否可使用这些文件的最新版本……”其中引用文件仅GB6682分析实验室用水规格和试验方法、NY/T1121.1、NY/T1121.2三份文件。 涉案三个发明专利，均涉及化验分析领域，是在土壤联合浸提技术的基础上发展的技术方案。根据涉案三个发明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的记载，对土壤有效养分的测试，不同类型土壤通常采用不同的土壤浸提剂，而采用的浸提剂不同，测定的养分含量差异很大，选择适当的土壤浸提剂是准确测定有效养分的前提，为实现土壤养分速测采用土壤养分联合浸提是必不可少的技术之一，可以大大减少测试前处理的工作量，对提高测试速度，节省人力物力，降低土壤分析成本，推广测土施肥技术有重大意义。联合浸提剂对于土壤有效养分速测而言，至少要求能同时提取氮、磷、钾三种速效养分。“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发明专利主要是解决待测养分土壤浸提溶液的技术方案，包括产品和方法技术特征；“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主要是解决快速测量土壤钾含量使用四苯硼钠法时出现干扰和环境污染问题，提供一种环保型的掩蔽剂，包括产品和方法技术特征；“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主要是解决快速测量土壤铵态氮（即土肥）能满足测试成本低、速度快、周期短、设备简便、脱离实验室进行现场测试的问题，提供一种线性范围宽、保质期长、显色稳定的且易于配置的奈氏试剂，包括产品和应用奈氏试剂快速测定土壤铵态氮的方法技术特征。 河南农大公司登记成立于2003年12月31日，系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其自称依托河南农业大学的背景，致力于土壤快速测试领域，研发并制造、销售的微电脑多功能养分速测仪集合了以上多种发明专利技术的应用，随仪器配备销售的药剂有土壤速效钾掩蔽剂等。据其在原审时提交并经质证的证据，益农牌YN型微电脑多功能土壤肥料养分速测仪（2000型）使用说明书记载，其快速分析仪市场范围广；河南农业大学在便携式土壤成分快速分析仪的研制与开发中曾获河南省科学技术进步奖；相关YN型土壤肥料养分速测仪曾获高新技术产品证书等。 中西恒大公司登记成立于2012年7月3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1万元。据（2018）焦众证民字第7880号公证书记载，河南农大公司2018年12月5日在淘宝网“中西恒大仪器”店铺购得的商品，价格1650元。原审当庭打开公证封存实物，为一个名叫土壤（肥料）养分速测仪铝合金箱子，内有相关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及其他试剂、相关配件、测试仪等。其中土壤养分测定仪（ZX-NPK）使用说明书记载有各种药剂的配制方法、肥料养分的测定方法、药剂清单等，说明书的结构和内容与河南农大公司专利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大致相同。公证封存实物中的试剂包括土壤联合浸提剂、土壤铵态氮检测试剂、土壤速效钾检测试剂，即对应涉案三个发明专利的被诉侵权产品。中西恒大公司对产品使用说明书中的配制试剂流程不持异议，认为是根据行业标准制备的、制备方法按照行业标准的流程，对试剂的成分及比例认为应由河南农大公司举证。 双方在原审庭审时一致认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由河南农大公司一方主持制定。其中河南农大公司请求保护“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2和权利要求6，其中权利要求6记载在上述行业标准的第7.3.3条。河南农大公司请求保护“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1，其中该权利要求1的技术方案记载在上述行业标准的第6.8条。河南农大公司请求保护“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的权利要求2，其中该权利要求2的技术方案记载在上述行业标准的第6.13条。 本院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相关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二）中西恒大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三）中西恒大公司是否应停止侵权、对其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河南农大公司在本案中主张专利号为ＺＬ20081004××××.4“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ＺＬ20081004××××.4“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三个发明专利的权利受到侵害，原审法院仅认定中西恒大公司实施的行为对后两个专利权构成侵害，河南农大公司对原审判决未提起上诉。因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故对涉及ＺＬ20081004××××.4“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的专利侵权部分，本院不做审理。 中西恒大公司虽对ＺＬ20081004××××.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的效力提出质疑，但并未具体举证，该发明专利及ＺＬ20081004××××.4“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仍处于有效期内，应受法律保护。他人未经专利权人许可，都不得实施其专利。中西恒大公司对生产、销售被诉侵权的奈氏试剂、掩蔽剂，以及使用涉案行业标准的内容均没有异议。综合中西恒大公司的上诉请求和河南农大公司的答辩意见，并结合相关证据和查明的事实，对此评述如下： （一）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相关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说明书及附图可以用于解释权利要求的内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是否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应当审查权利人主张的权利要求所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被诉侵权技术方案包含与权利要求记载的全部技术特征相同或者等同的技术特征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落入专利权的保护范围…… 河南农大公司认可其主持制定了2010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且认可该行业标准中确定的配置方法与相关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的内容一致。中西恒大公司自认系根据上述行业标准配置并生产被诉侵权产品，且亦不否认该行业标准与相关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的内容一致。结合被诉侵权产品说明书中的内容，应认定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落入相关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即被诉侵权产品奈氏试剂的技术方案，落入“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利要求1的保护范围；被诉侵权产品掩蔽剂的技术方案，落入“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权利要求2的保护范围。 至于中西恒大公司抗辩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虽符合上述行业标准的试剂配置及测定方法，但其具体试剂配置过程及数据参数与相关涉案专利所确定的技术特征存在不一致，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诉侵权产品试剂的具体配置过程及数据参数，尚不足以推翻其在原审中自认的内容，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中西恒大公司所提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相关涉案专利权技术特征之间存在的参数差别，均系在相关涉案专利技术特征相关参数基础上进行的细微调整，其并没有举证存在意料不到的技术效果，本院认为其是以基本相同的手段，实现相同的功能，达到相同的技术效果，且本领域普通技术人员在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无需经过创造性劳动就能够联想到的，与相关涉案专利相比较并无实质性差异。故中西恒大公司据此抗辩被诉侵权产品的技术方案与相关涉案专利权利要求保护的内容不同，并进而抗辩被诉侵权技术方案未落入相关涉案专利权保护范围的上诉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中西恒大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 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是推荐性行业标准，所涉第6.8、第6.13条为河南农大公司享有专利权的技术方案，河南农大公司的两涉案发明专利是为实施该行业标准必须使用的专利，即标准必要专利。本案，中西恒大公司所实施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换言之，即标准实施者未经专利权人许可使用专利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专利权的侵害。中西恒大公司主张其是对行业标准的实施，不构成侵权，即认为其属标准必要专利的默示许可。本院认为，专利权人编制标准时未披露标准必要专利信息的，尚不足以构成标准必要专利默示许可的充分理由。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仅规定了：“……标准明示所涉必要专利的信息……”时，标准实施者未经许可实施专利的行为构成侵权，但不能由此反推专利权人编制标准时未披露专利信息情形下，标准实施者未经许可实施专利不构成侵权。 根据在案查明的事实，河南农大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分别申请“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及“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权，并于2010年11月24日均获得授权公告。河南农大公司认可其主持制定了2010年5月2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部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NY/T1848—2010)，两发明专利的发明人段铁城、贾玮等也记载为标准主要起草人。上述行业标准的起草、制定发生在两涉案发明专利的授权审查过程中，专利权人未明示上述两发明专利的相关信息，合乎情理，但并不能据此视为专利权人默示许可该标准的实施者使用其专利技术。故中西恒大公司实施的行为构成侵权，其主张按照上述行业标准生产并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有关实施行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十一条所规定的侵害专利权的行为，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此外，中西恒大公司在本案中亦提出现有技术抗辩的主张，但未就其所主张的事实提供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故对于中西恒大公司的该项抗辩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 （三）中西恒大公司是否应停止侵权、对其的判赔数额是否适当 关于是否应当判令未取得标准必要专利权人许可的标准实施者停止实施标准的判断，应当综合考量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和标准实施者的主观过错。如果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并无明显过错而标准实施者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判令标准实施者停止实施标准。 本案中，河南农大公司参与涉案行业标准的起草、制定时，两涉案发明专利虽然已经提交申请，但仍在授权审查过程中，其作为专利权人未明示两涉案发明专利的相关信息，合情合理，并无明显过错；河南农大公司在对涉案专利产品及方法的推广使用上，采用微电脑多功能土壤肥料养分速测仪的方式集合使用，而中西恒大公司生产、销售的土壤养分测定仪说明书的结构和内容与河南农大公司专利产品的使用说明书大致相同，其对河南农大公司的相关专利权明知，在未与专利权人先行协商即直接实施的情况下，主观过错较为明显，在河南农大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行为的情况下，中西恒大公司应当停止，即便其主张的是实施标准行为。 两涉案专利类型是发明专利，中西恒大公司制造的被诉侵权产品系在淘宝网销售，河南农大公司为本案的诉讼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聘请了律师参与诉讼，原审法院考虑到中西恒大公司侵害专利权的性质、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产品价格及合理利润、中西恒大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河南农大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15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西恒大公司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焦 彦 审判员 佘朝阳 审判员 魏 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郭鑫 书记员黄文美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382号                               案  由                       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焦 彦             审判员：佘朝阳、魏 磊                                                     法官助理：郭鑫                       书记员：黄文美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25日                               涉案专利                       “一种中性、石灰性土壤有效养分的浸提方法及其联合浸提剂”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081004XXXX.4；             “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081004XXXX.4；             “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专利号ZL20081004XXXX.9                               关 键 词                       标准必要专利；行业标准；专利信息披露；默示许可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主文：（一）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ZL200810049676.4“一种四苯硼钠比浊法测定土壤中钾的方法及其掩蔽剂”、ZL20081004XXXX.9“一种奈氏试剂及土壤铵态氮快速测定方法”发明专利权产品的行为；（二）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15万元；（三）驳回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50元，由河南农大迅捷测试技术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由河南中西恒大仪器仪表有限公司负担8250元。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五十九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                               法律问题                       1.标准实施者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专利的性质；             2.标准必要专利默示许可不成立的情况下，标准实施者是否应当停止侵权的问题。                               裁判观点                       1.标准实施者未经专利权人许可实施专利的行为，是否构成对专利权的侵害，需判断标准必要专利的明示或默示许可是否成立。专利权人编制标准时未披露标准必要专利信息的，尚不足以构成标准必要专利默示许可的充分理由。此外，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犯专利权纠纷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仅规定了：“……标准明示所涉必要专利的信息……”时，标准实施者未经许可实施专利的行为构成侵权，但不能由此反推专利权人编制标准时未披露专利信息情形下，标准实施者未经许可实施专利不构成侵权。             2.关于是否应当判令未取得标准必要专利权人许可的标准实施者停止实施标准的判断，应当综合考量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和标准实施者的主观过错。如果标准必要专利权人并无明显过错而标准实施者具有明显过错，应当判令标准实施者停止实施标准。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