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05民初2974号 原告：蒋国宝，男，1978年12月21日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城中区。 委托代理人：芦冬萍，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肖和刚，广西银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置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穿山东路18号内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615592503。 法定代表人：宾恩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蒋贤杰，广西君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七星区穿山路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557240685Y。 法定代表人：宾恩信，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樊小爱，女，1980年8年8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桂林市七星区。 被告：桂林漓东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高新区高新开发大厦南附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621033247。 法定代表人：唐际钢，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杨万柳，男，1987年7月1日生，汉族，桂林漓东科技投资有限公司员工，住广西钟山县。 原告蒋国宝诉被告桂林市置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信公司）、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昌公司）、桂林漓东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漓东科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国宝及委托代理人芦冬萍、肖和刚，被告置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贤杰，被告信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樊小爱，被告漓东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万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置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43558元；2.被告置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欠款利息808708.88元（以工程款欠款14435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3.被告信昌公司、被告漓江科技公司对被告置信公司上述应付原告的款项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第一至第二项合计2252266.88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0日，被告漓东科技公司与被告信昌公司签订《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试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被告信昌公司负责七星区朝阳乡的拆旧区和建新区，负责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建设。被告信昌公司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工程承包给被告置信公司建设。2013年9月25日，置信公司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5#、6#、7#、19#、20#、21#楼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转包给原告蒋国宝、蒋文忠和韦金星。涉案工程自2014年起陆续交付农民入住使用，但至今没有进行竣工验收。2017年1月，置信公司和蒋国宝协商以抽签方式选定评估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经结算，按照《施工协议》的约定，预算价格下浮8%后结算总价为11129974.61元，扣除水电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等733382.3元，置信公司自愿增加200000元工程费用，审定合计金额为10596592.31元。 原告认为，协议约定“结算总价按预算价格下浮8%（包括公司管理费在内）进行结算，劳保费归甲方所有”，劳保费归甲方的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被告置信公司不应扣减水电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单》，置信公司应在上述审定款项外额外支付文明施工费（下浮8%后）354447.388元，建安劳保费（下浮8%后）524854.2776元，漏项安装工程（下浮8%后）41380.74元、水费8437.68元，审核费91952.72元。置信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617665.1156元。截至2017年4月，置信公司已付工程款10174106.68元，仍欠付蒋国宝工程款1443558元，置信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第二十四条，被告漓东科技公司、信昌公司均为该项目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置信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桂林市置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企业信息；2.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息；3.桂林漓东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企业信息；4.桂林市信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据1-4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5.《施工协议》；6.《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试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复印件），证据5-6证明（1）2012年9月20日被告桂林漓东科技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试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责七星区朝阳乡的拆旧区和建新区，负责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建设。项目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桂林市信昌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工程承包给桂林市置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建设；2013年9月25日，被告置信公司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5#、6#、7#、19#、20#、21#楼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转包给原告蒋国宝、蒋文忠和韦金星。约定“结算总价按预算价格下浮8%（包括公司管理费在内）进行结算，劳保费归甲方所有”，原告认为，劳保费归甲方的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7.《工程清算协议》（复印件）；8.《工程结算书》；9.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审定表；10.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工程蒋国宝施工部分费用明细（从结算书中摘取、复印件）；11.蒋国宝往来款明细表，证据7-11证明（1）2017年1月，置信公司和蒋国宝协商以抽签方式选定评估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2）经结算，按照《施工协议》的约定，预算价格下浮8%后结算总价为11129974.61元，扣除水电费用、安全文明费用、税金等733382.3元，置信公司自愿增加200000元工程费用，审定合计金额为10596592.31元；（3）被告置信公司不应单方扣减水电费用、安全文明施工费等，根据双方认可的《工程结算书》，置信公司应在上述审定款项外额外支付文明施工费用（下浮8%后）524854.2776元，漏项安装工程（下浮8%后）41380.74元，水费8347.68元，审核费91952.72元，置信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1617665.1156元；（4）截至2017年4月置信公司已付工程款10174106.68元，仍欠付蒋国宝工程款1443558元，置信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及逾期利息。12.承诺书；13.客户交易流水原件，证据12－13证明2015年2月，因发放农民工工资需要，被告置信建筑公司支付给原告145万元，款项由蒋某转账至原告账户。14.蒋国宝往来款明细表原件，证明第一次核账时，被告置信公司误将蒋某付款部分纳入已付范围，经核对后删除。 被告置信公司辩称：一、原告承包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5.6.7.19.20.21共六栋楼的施工，与被告置信公司已经结算完毕。置信公司并未拖欠原告工程款，更无需支付利息，且原告主张的利息过高，不应支付。二、被告信昌公司就本案所涉六栋楼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支付完毕。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审定表，证明双方于2018年2月14日对原告承揽的工程进行结算，金额是10596592.31元；2.蒋国宝往来款明细表，证明（1）被告支付给原告工程款截止2017年4月为10174106.68元；（2）给付原告的工程款有直接支付也有间接支付、代付的情况；3.记账凭证、转账回单、工程款拨付会签单、录音资料蒋国宝与蒋某之间的讲话（原音频保存在手机上，已刻录光碟提交法庭），证明（1）2017年9月25日被告依原告的工程款拨付会签单支付的两笔共计494800元系结算给原告的工程尾款；（2）原告与案外人蒋某以及被告法定代表人之间有资金往来，被告以转移支付的形式已经与原告将工程款结算完毕。4.证人蒋某出庭证言，证明2015年蒋某借钱给原告，2017年的时候原告写了付款单，所以置信公司把应该付给蒋国宝的工程款直接打给蒋某。 被告信昌公司辩称,一、信昌投资于2013年1月1日将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试点项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被告置信公司并签订《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试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二、被告信昌公司与置信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结算，于2017年8月31日止已支付完毕本案所涉工程的全部款项；三、原告对被告信昌公司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答辩人与置信公司已经结算并付清所涉工程的全部款项，因为，对原告不承担责任。综上，信昌公司不存在过错，原告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信昌公司对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工程结算审定单原件，证明被告信昌公司与被告置信公司就涉诉工程已审定结算金额为1205万元；2.工程款支付明细表复印件及凭证17本原件，证明被告信昌公司与置信公司已结算并付清所涉工程的全部款项的事实。 被告漓东科技公司辩称，一、漓东科技公司与信昌公司签订的《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试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信昌公司负责项目建设的全部资金投入；二、漓东科技公司与原告并未签署施工协议，不存在债务关系。综上所述，漓东科技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漓东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漓东科技公司为其辩称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供证据。 经过庭前质证，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 三被告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以各方提供的营业执照为准。 被告置信公司对证据5施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原告主张劳保费归甲方的约定违反了公平原则应为无效有异议，该合同系自愿签订，未有违反公平原则，即便有不公的情况，依法应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而不是无效合同，且原告的撤销权早已超过可撤期限。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但认为光凭该协议书无法证明被告信昌公司与被告漓东科技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对证据7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现在也没办法核实。对证据8的真实性不清楚，合法性无法判断，这份证据与本案关系不大，因为该证据并不是原被告双方共同委托对造价的结算，是原告的单方行为，且结合原告主张审核费用也已经明确是单方行为对造价的结算，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审定表是对原被告双方之间的审定达成的一致意见，日期是2018年的2月14日，双方已对工程的价款进行结算，不存在遗漏，该证据恰恰成为反驳原告诉讼主张的依据。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清楚，且不认可其关联性，这不是双方意志的体现，达不到原告主张的证明效果。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能够证明截止2017年4月被告置信公司已经向原告付款1000多万，但不能证明仍欠蒋国宝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对证据12、13的真实性不清楚，但是能够证明蒋某与蒋国宝之间有资金往来。对证据14的明细表因置信公司没有签字及盖章，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信昌公司认为证据5施工协议由于是置信公司与蒋国宝等人签订的，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合作开发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案是置信公司与蒋国宝的建筑安装工程施工项目，与信昌公司及漓东科技公司无关联性，对证明内容“项目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有异议，因为信昌公司以及漓东科技公司之间的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不是原告能够下定论的。对证据7-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信昌公司没有参与。对证据12的承诺书信昌公司不清楚其真实性。认为证据13能够证明原告与蒋某之间有往来账。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漓东科技公司认为证据5施工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置信公司签订的，漓东科技公司不知晓，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不予评论。对证据6的合法性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项目发包人应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这条款不予认可，因为在协议中第二条第二款已经明确约定，该项目的工程款全部由被告信昌公司来负责建设资金，故漓东科技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7并非漓东科技公司与原告所签订的，漓东科技公司对该协议不知晓，对于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其证明内容不予评论。证据8-11是置信公司与原告两者之间费用的结算，漓东科技公司并未参与，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发表质证意见，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评论。证据12承诺书系原告与施工人员签订的，漓东科技公司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证据13客户交易流水、证据14漓东科技公司并不知情，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 二、对被告置信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置信公司在下浮8%的收取管理费的基础上又扣除在表格中的水费、电费、文明施工费共计约73万元，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需要特别说明部分款项为他人代收，在原告明知或授意的情况下均视为支付工程款，但是没有授权宾恩仕代为领取款项的原告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1）如果按照置信公司所举证，其应付工程款大约为42万元（审定表中1059万余元-蒋国宝往来明细表中1017万余元），但是置信公司提交的转款记录两份，一份是转给宾恩仕，一份转给蒋某，总金额大约为49万元，金额是有出入的，不能证明是支付工程款的数额；（2）蒋国宝对此事不知情，且在拨付会签单中，蒋国宝也没有说指示转给第三方，而且从未由宾恩仕代为收取款项；（3）录音电话是在原告起诉后2019年9月17日下午16时许蒋某打给原告，录音中提到2015年2月13日置信公司付了145万元，蒋某在电话录音中称这145万元中有部分钱是有他自己垫付了，但蒋国宝不知情，原告认为置信公司支付的这笔钱（494800元）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款无关。对证据4蒋某的证言无异议，称只要把145万元的账目对清就好。 被告信昌公司对置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3，认为其因没有参与，故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证人证言无意见。 被告漓东科技公司对于置信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系置信公司与原告双方之间的行为，漓东科技公司不知情，对此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证人证言无意见。 三、对被告信昌公司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及被告置信公司、漓东科技公司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以认可，对证明内容无异议。 经过庭前质证，原告庭审时将其诉讼请求第1、2项变更为“1.判令被告桂林市置信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93558元；2.欠款利息为668654.08元（以工程款欠款11935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7年4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8月15日）”。 庭审时，被告置信公司提交了会签单复印件，证明2017年4月前未直接支付到原告处的工程款，均有相对应的工程款项拨付会签单。经质证，原告对此会签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中244800元这笔款项不认可，认为宾恩仕是被告置信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没有合理的理由代领这笔款项。且从往来明细表中，也从未有宾恩仕代为领取款项的行为，转给宾恩仕的为225000元，转给蒋某的为269800元，金额也是有出入的。原告也从未授权蒋光顺指示付至宾恩仕账户。 对本院结合原、被告的举证和质证，认证如下：对双方确认的书证予以采信，对双方提出异议的证据，因与双方诉辩事由存在一定关联性，故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记录，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2年9月20日，被告漓东科技公司与被告信昌公司签订《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由漓东科技公司代表政府担任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的业主，信昌公司是经高新区七星区投资促进局于2012年8月10日至19日公开招商，并经2012年9月14日高新区工委管委联席会确定，作为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的投资建设单位。漓东科技公司负责项目实施过程中的统筹管理，信昌公司负责项目建设的全部资金投入。随后，被告信昌公司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的工程发包给被告置信公司建设。2013年9月25日，置信公司将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5#、6#、7#、19#、20#、21#楼施工图纸中的土建及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又转包给原告蒋国宝、蒋文忠和韦金星并签订《施工协议》。2017年1月，置信公司和蒋国宝协商以抽签方式选定评估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经评估机构结算后，原告在七星区朝阳乡农民集中居住区审定表的施工方处签名，被告法定代表人宾恩仕在被告负责人签字处签名。在该审定表中载明审定造价为11129974.61元，水电、安全文明施工费、税金等合计733382.3元，根据项目实际情况，增加20万元工程费用200000元，审定合计10596592.31元。经询10596592.31元的组成为11129974.61元-733382.3元+200000元。但审定表上既未明确审定时间，也无双方签字的落款时间。 另查明，2015年2月13日，被告置信公司付给原告1450000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均通过蒋某账户转入原告账户。2017年9月22日原告蒋国宝及证人蒋某在蒋国宝往来款明细表上签名确认，该明细表记载2013年12月至2017年4月期间原告已收到置信公司给付的工程款项10174106.68元，且在该表中的备注栏中对由他人收款进行了备注，其中2015年2月120万元由蒋某收。 2017年9月22日，原告签署了两张工程款项拨付会签单，分别为250000元、244800元，被告置信公司依此将269800元转入蒋某账户中，将225000元转入了宾恩仕的账户中。原告确认其中转入蒋某账户中的250000元为代其偿还1450000元中蒋光顺借其的250000元，认可为被告置信公司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 还查明，2017年7月26日，被告信昌公司与被告置信公司已就工程进行结算。双方在工程结算审定单上盖章，确认工程结算金额为12050000元，截止2017年8月，被告信昌公司已将全部工程款项向被告置信公司支付完毕。 庭审后，经询，蒋文忠和韦金星称其二人虽在《施工协议》上签名，但蒋国宝才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人与蒋国宝之间的关系，由其二人与蒋国宝另行处理。置信公司在诉讼中亦未否定蒋国宝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本院认为，根据《施工协议》中的约定可以认定置信公司系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及水电安装转包给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之规定，此属违法转包行为，且原、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蒋国宝具有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存在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情形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建设工程的行为无效”之规定，置信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尚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的原告的行为及双方订立的《施工协议》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作为《施工协议》中转包人（《桂林市七星区朝阳乡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试点项目总承包工程》中的承包人）的置信公司亦应向作为承包人（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支付工程款。因置信公司与原告已经在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结算的审定表签字确认，本院对该结算金额10596592.31元予以认定。由于原告认可被告置信公司截止2017年4月已向其支付工程款10174106.68元及2017年9月22日支付250000元，合计10424106.68元（10174106.68元+250000元）。由此，被告置信公司还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72485.63元（10596592.31元-10424106.68元）。虽然原告对部分被告置信公司依据其签字的拨付会签单向他人转账的款项以被告置信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予以了认可，且该拨付会签单上并未有蒋国宝明确的付款指向，但被告置信公司以此来证明虽然原告签字的244800元拨付会签单上没有付款指向，其依此转给他人的款项亦为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被告应在审定表上确定的金额外额外向原告支付文明施工费、建安劳保费、漏项安装工程费、水费、审核费及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从2017年4月15日起计付利息无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经庭审查明，被告信昌公司已与被告置信公司结算并将工程款支付完毕，故原告主张被告漓东科技公司与被告信昌公司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故本院对此诉请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桂林市置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蒋国宝工程款172485.63元。 二、驳回原告蒋国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24818元（原告已经预付本院），由原告负担21068元，被告桂林市置信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750元。 上述给付义务，由义务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4818元（收款单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20×××16，开户行：桂林农行高新支行），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邓茹萍 人民陪审员  廖 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许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