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4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黑龙江世纪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尚志市尚志镇新都明珠A区4层1号。法定代表人：周小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门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颖，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贾峰，男，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尚志市为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黑龙江世纪城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开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贾峰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7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黑民申281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城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门莉、王颖，被申请人贾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开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认定事实。（二）城开公司与贾峰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城开公司没有与贾峰签订过《房屋置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贾峰通过非法途径取得，是与案外人郭朝靖恶意串通形成的。城开公司原审提交的原房屋所有权人与城开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及原房产证照、土地证照以及公安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用以证明本案标的合同系非法产生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二审审理期间，公安机关对原房屋所有权人刘某针对刑事案件进行询问。城开公司得知后向二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但二审法院没有履行法定职责调取该证据，导致案件事实不清。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驳回贾峰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贾峰承担。贾峰辩称：城开公司与贾峰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贾峰已经依据协议履行，将其与刘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产权证、土地证、房屋交给了城开公司，城开公司既是开发商也是拆迁人。案外人郭朝靖是城开公司员工，其所涉及的职务侵占案件并非发生在案涉房屋小区，城开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贾峰与其单位职员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情形。贾峰在2011年购买了刘某的原拆迁房屋并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刘某收到房款后向贾峰出具了收据。刘某在出庭作证时称没有卖过房屋，对自己出具的收据称不知情，明显违背事实不应予以认定。城开公司与刘某恶意串通损害贾峰的利益。二审期间，城开公司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刘某及贾峰进行了询问，至今公安机关没有立案也没有任何结论。城开公司作为拆迁人都是提前走访排查，在没有房屋买卖合同的前提下城开公司不可能与贾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及补充协议。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维持原判决，驳回城开公司的再审请求。贾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城开公司履行贾峰、城开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及补充协议，将城市绿景住宅楼六单元13层西户交付给贾峰；2.要求城开公司给付违约金按每日40.45元支付，自2012年12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3.要求城开公司协助贾峰办理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5月6日，城开公司与贾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约定给付贾峰位于尚志镇原糖酒公司住宅小区28层住宅楼中的三单元十三层A户型（西侧），房屋为期房，预选建筑面积为91平方米，用途为住宅；尚志镇原糖酒公司住宅小区地下停车位一个。双方同时对给付的房屋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前将房屋交付贾峰，且在协议中的第4条约定拖延交付置换房屋期限，每拖延一天由违约方向对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标准按每日40．45元支付。2013年4月7日，城开公司与贾峰签订补偿协议，约定城开公司给付贾峰城市绿景住宅楼六单元13层西户，图纸建筑面积92.97平方米。误差部分按照双方商定2,900元/平方米结算，多退少补。现因城开公司未将房屋交付贾峰，故贾峰诉至法院。因城市绿景房屋尚不具备办理产权的条件，贾峰对该项诉讼请求保留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判决：一、城开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尚志市尚志镇城市绿景住宅楼六单元13层西户建筑面积92.97平方米房屋交付贾峰。二、城开公司给付贾峰违约金（违约金以每日40.45元的标准自2013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城开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认定贾峰与城开公司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无效。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城开公司作为拆迁人与被安置人贾峰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上述协议在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均为完整的符合法律规定的，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城开公司主张是被安置人贾峰与城开公司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城开公司的利益情形下签订的，应为无效协议。城开公司即应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截止二审庭审结束，城开公司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贾峰与城开公司工作人员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情形。贾峰与城开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上有城开公司及法人周小林的盖章。基于上述理由，贾峰要求履行协议既有事实依据，又符合法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城开公司提交二份新证据：证据一、公安机关制作的刘某询问笔录，证明案涉房屋拆迁时刘某为房屋所有权人，案涉房屋拆迁补偿款26万，由城开公司支付给刘某。刘某不认识贾峰，没有与贾峰发生过任何关于案涉房屋的买卖交易。证据二、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其系案涉原房屋所有权人，没有将案涉拆迁房屋出卖给他人，不认识贾峰。城开公司已经将案涉拆迁房屋拆迁补偿款26万元支付给刘某。贾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贾峰提交一份新证据：2011年5月10日带有刘某签名的收款收据，证明案涉拆迁房屋是在刘某处购买，并且履行完全款。城开公司质证意见认为：该收据是其单位工作人员张艳秋的笔体书写。其公司去拆迁户家拆迁时，在给拆迁户账户转完款后，拆迁户给其公司出具收条，该收据系刘某向其公司出具，但该收据在其公司订账时没有归到公司账上。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实内容与其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内容相一致，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城开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贾峰提交的收据无法证实是刘某向其出具,来源无法确定，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再审认为，经再审查明，《房屋置换协议书》中约定的案涉产权证号为22878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刘某，贾峰不是房屋登记所有权人。对该房屋城开公司向刘某进行了货币补偿，刘某已于2011年5月10日收到城开公司转给其补偿款26万元。贾峰主张其系购买刘某房屋取得置换权利，但仅举示了一份收据，未举示其与刘某之间的购房协议或向刘某支付购房款等相关证据。首先，贾峰举示的收据记载日期为2011年5月10日，其原审举示的《房屋置换协议书》日期为2011年5月6日，即贾峰向刘某支付购房款之前，已经与城开公司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书》，这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刘某不认可该份收据是其向贾峰出具。再次，原审及再审审查过程中，贾峰称其向刘某购买原拆迁房屋，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某支付房款，但因超过五年导致银行转账记录无法调取。而再审审理中又称系其母亲向刘某购买原拆迁房屋，其将钱款交付其母转交刘某。对于购房款的交付方式贾峰前后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证实已将购房款支付给刘某的事实。根据城开公司举示的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向刘某的转账交易明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认定城开公司与刘某对于案涉房屋已经达成货币补偿一致意思表示，并且向刘某实际补偿完毕。综上，贾峰不是产权证号为22878房屋房屋所有权人，又不能证实其在签订《房屋置换协议书》前已经合法取得该房屋处分权，其不具备与城开公司签订房屋置换协议资格，其与城开公司之间不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法律关系。故贾峰起诉要求履行《房屋置换协议书》、《补充协议》及办理产权证并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城开公司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7217号民事判决及黑龙江省尚志市人民法院（2018）黑0183民初172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贾峰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贾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雪杉审判员  孔祥鹏审判员  李 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陈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