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26民初5690号 原告（反诉被告）：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昆阳镇水亭工业区A05。 法定代表人：林威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跃，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河北玉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秦福鑫，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松，河北马健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维特公司）与被告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恒华公司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维特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威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小跃、恒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秦福鑫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鞠爱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维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293190元及利息损失（以未支付的货款2931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判决本案的财产保全费1986元由被告承担；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金额为28739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经营制辊生意，被告向原告定制辊筒。2019年3月4日及同年5月4日，双方分别签署了合同金额为213770元及229410元的订购合同。其中2019年3月4日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供方50000元，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支付100000元，剩余63770元作为压底款直至满30万元；其中2019年5月4日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付供方10万元预付款，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支付129410元，剩余上一批尾款63770元作为压底款直至年底前全部付清等。合同签署后，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16日、2019年5月16日向申请人支付预付款49990元及100000元。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进行了定制加工，并按照双方约定发货，然而被告却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在收到货物后支付229420元货款，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约。原告作为先履行义务的一方，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要求被告一次性支付所拖欠的所有货款293190元。因双方在2019年6月15日达成协议同意扣除5800元，故剩余拖欠货款为287390元。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恒华公司答辩称：（一）原告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头热紧缩过短，合同约定是120毫米，实际交付40毫米，辊筒壁过薄，图纸为20毫米，实际交付只有7.3毫米，安装后工作辊筒工作发生颤抖，无法达到工作目的。若原告按图纸交付合格的辊轴，被告不会拖欠支付货款。（二）两份合同约定的货款给付时间未到，目前起诉也并未到约定的给付时间。（三）原告不能行使不安抗辩权。不安抗辩权应当是在有确切证据证明被告无偿债能力，出现了债务危机的时刻才能行使。现双方争议未解决，原告以不安抗辩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剩余货款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恒华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对交付给反诉原告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辊筒进行重做或退款；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损失50000元；3.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中，反诉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辊筒进行退货并退款15520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分两次签订《恒华印机订购合同》，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订做多种型号辊筒。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交付的辊筒在使用过程中便出现动平衡差、辊筒内有异响等质量问题，反诉原告立即与反诉被告协商解决。反诉被告得知情况后并未立即解决，而是给反诉原告提出一份辊筒暂存协议书，要求反诉原告认为不合格辊筒暂存反诉原告仓库内，其已影响反诉原告正常生产。反诉原告将反诉被告制作的辊筒安装到高速裱纸机出售给杭州客户后，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涂胶不均匀、涂水不均、辊筒变形等现象，以致于生产的裱纸机退货，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裱纸机退回反诉原告后，反诉原告将反诉被告制作的辊筒进行切割检验发现，反诉被告交付的辊筒未按图纸进行制做（图纸为辊筒壁厚20mm，交付的为7.3mm；图纸轴头镶嵌120mm，交付的为40mm），存在偷工减料情形，不符合定作的要求，不能正常使用。综上，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和图纸进行制作，交付的辊筒不符合质量要求，不能正常使用，应当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现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对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辊筒进行退款并赔偿反诉原告因使用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辊筒造成裱纸机退货的经济损失50000元。 反诉被告科维特公司答辩称：（一）反诉原告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诉状中提到双方两次签订合同的事实，反诉被告没有异议，但是反诉原告提到交付的辊筒在使用过程中出现动平衡差、辊筒内有异响等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反诉原告为新成立的公司，技术等各方面均不成熟，而反诉被告是专业从事辊筒生产制造的厂家，在辊筒制作方面技术是成熟的。反诉原告诉状中提到的动平衡差、有异响等问题，不是反诉被告制作的辊筒问题，而是反诉原告自身机器装配及制作技术不成熟所反应出来的问题。相反，反诉原告在收到所定做的辊筒进行验收后，只是提出了辊筒中存在的小问题，而这些小问题是不会影响辊筒正常使用，不是根本性质量问题。双方在证据中均有提供的2019年6月15日双方达成的科维特20190304批次辊筒问题及扣款的协议，当时反诉原告只是要求反诉被告在总货款中扣除5800元的费用。反诉被告也同意在总货款中扣除5800元，而反诉原告并没有按照约定，在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支付100000元的货款。在双方达成扣款协议之后，反诉被告也有向反诉原告继续发货，印证了所定制的辊筒没有实质性的质量问题。反诉原告提供的差旅费报销单及货物运输协议均是在2019年6月之后，印证了反诉原告是在验收反诉被告的辊简后，并且使用了辊筒。另根据双方签订的订购合同第三款规定：需方也就是反诉原告应在货物到达后及时进行质量检测，如发现质量问题，供方须立即处理相关事宜。反诉被告发货时间是在2019年4月22日至2019年6月23日期间，而反诉原告却提供了一份其2019年8月11日发出的告知函，想证明其在发现问题后即时向反诉被告提出协商解决，而实际上当时距反诉被告发货时间已经超过了一个多月，并且反诉原告已经在使用辊筒，当时反诉原告是没有对质量问题提出异议的。之后反诉原告因支付不出货款，而推脱反诉被告的辊筒质量有问题。（二）反诉原告提到的辊筒暂存协议书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当时与反诉原告因为辊筒的质量问题发生争议，反诉被告觉得自身定制的辊筒是没有质量问题的，而反诉原告则以辊筒质量有问题为由拒不支付货款，在双方争执不下的情况，反诉被告出于双方长期合作考虑，只是提议给反诉原告暂存100000元的辊筒货物，而不是所有的货物都暂存，但该提议后来是因为双方未协商一致而作废。至于辊筒安装到裱纸机出现问题，像涂胶不均匀，这事双方均有沟通，是反诉原告自身使用的胶水问题，而涂水不均，则是反诉原告机器问题。另外，反诉原告在反诉状中提到的辊筒变形现象，实际当中根本是不存在的。反诉原告发货给客户的裱纸机发生退货是反诉原告自身的工艺及技术问题，反诉原告生产的裱纸机上有很多零部件，涉及很多工艺及技术，反诉原告直接将责任推给反诉被告，依据不足。在双方签署订购合同之前，反诉被告有收到反诉原告图纸，并且在看了图纸之后，有对相应的规格作调整之后给出了一个报价，双方对报价及相关规格予以确认后才签署了合同。反诉被告制作辊筒过程有提出反诉原告提供的图纸存在的标注不清、不规范的问题，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林威威与反诉原告委托代表人王晓的日常沟通及反诉原告股东薛刚的平时聊天记录中，都可以看出反诉被告最终制作的辊筒是经过双方多次沟通及修改的，并不是完全按照图纸来制作的，而反诉原告在证据中图纸根本没有提供给反诉被告，也不是双方确认的图纸。综上所述，基于反诉被告所制作的辊筒，是经过双方沟通及修改而最终确定制作的，不存在不按图纸要求制作的情况，至于反诉原告提供的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涂胶不均匀、涂水不均、辊筒变形的现象，是反诉原告自身机器装配及制作技术不成熟的问题导致，而非反诉被告问题。因反诉原告自身技术成熟问题而导致其生产的裱纸机出现质量问题产生的经济损失，应有反诉原告自身来承担。现反诉原告以其生产的裱纸机出现质量问题，来推断反诉被告生产的辊筒存在问题，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科维特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企业公示信息，证明被告主体适格；3.订购合同、物流发货单、快递底单、银行汇款凭证，证明被告尚欠原告货款的事实；4.诉讼专用票据，证明原告因诉前财产保全而支出保全费的事实；5.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威威与被告委托代表人王晓聊天记录及往来的报价单，证明原告在给被告定制辊筒过程中，双方对于辊筒的壁厚等相关问题一直在沟通进行相应调整，最终被告按照双方约定制作并发货的事实；6.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威威与被告股东薛刚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股东薛刚在定制辊筒过程中进行多次沟通对图纸进行修改的事实；7.录音内容摘要及通话记录（附光盘），证明被告委托代表人王晓确认在定制辊筒过程，双方是通过多次沟通修改，原告最终按照被告要求定制辊筒的事实；8.聊天记录及确认扣款单，证明被告在收到货物验收后，只提出要求原告减少部分费用的事实，双方对辊筒问题已达成协议；9.正规辊筒图纸，证明被告在证据中提供的图纸没有操作性，标准不清的事实。 被告（反诉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在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1.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法人证明，证明被告的主体；2.采购合同、图纸，证明双方成立采购合同并约定定做物品的事实；3.告知函、邮寄回执，证明原告交付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即时向原告协商解决表面的质量问题；4.运输协议、收款收据、机票及费用票据，证明被告出售使用原告辊筒的裱纸机出现质量问题后为客户调换新机造成的损失情况及数额；5.割破性报告（即公证书），证明原告交付货物不符合合同及图纸要求；6.银行账户明细，证明被告付款情况。 针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双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第1、2、4组证据、被告提供的第1、6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合同中约定图纸修改需双方书面协商一致，本院认为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确认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第5、6、7、8组证据，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四组证据相互印证，能反映双方对定制辊筒具体的协商过程，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第9组证据，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第2组证据，原告对采购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图纸的三性有异议，被告也未将相关图纸提供给原告，本院认为图纸未经双方确认，不予以采纳，采购合同与原告提供一致，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第3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有异议，认为没有落款时间，本院认为告知函附邮寄查询回执，真实性予以确认，且与本案事实认定有关，本院予以采纳。被告提供的第4组证据，原告对其三性有异议，本院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关联性亦无法确认，故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第5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公证书能反映原告交付的货物的具体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据以上认定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本案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9年3月4日，原、被告签订《恒华印机订购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详见附件清单（附件清单载明了机型、图号、名称、数量、单价、价格等内容）；合同价款213770元，含木包装箱、送货上门运费及16%增值税；交付时间为2019年4月2日前；交付地点为被告厂地；运输方式为原告承办物流运输，运费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50000元预付款，验收合同之日起15日支付100000元，剩余63770元作为压底款直至满300000元；原告一定要严格按照图纸加工，若被告收到的货物不符合图纸要求，原告应按照图纸要求继续返工并在7天内提供给被告符合图纸的产品，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若需更改图纸，需双方书面协商一致方可；原告应严格遵守交货时间，若需延期请提前7天书面通知被告，征得被告同意后方可延期，不再进行延期扣款，私自延期，每延期一天将扣除原告200元/天，允许物流运输时间有上下2-3天的浮动；被告应在货物到达后及时进行质量检测，如发现质量问题，原告须立即处理相关事宜，并承担所有相关费用。2019年3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49990元。 2019年5月4日，原、被告再次签订《恒华印机订购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详见附件清单（附件清单载明了机型、图号、名称、数量、单价、价格等内容）；合同价款229410元，含木包装箱、送货上门运费及13%增值税；交付地点为被告厂地，5月31日先交付1450型规格5台件，6月10日交付1750型规格3台件，6月15日前交付剩余的1450型规格3台件；运输方式为原告承办物流运输，运费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付原告100000元预付款，验收合格之日起15日内支付129410元，剩余上一批尾款63770元作为压底款直至年底前全部付清，原告收到第二次货款之日起5日内将增值税票交给被告；原告一定要严格按照图纸加工，若被告收到的货物不符合图纸要求，原告应按照图纸要求继续返工并在7天内提供给被告符合图纸的产品，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由原告承担，若需更改图纸，需双方书面协商一致方可；原告应严格遵守交货时间，若需延期请提前7天书面通知被告，征得被告同意后方可延期，不再进行延期扣款，私自延期，每延期一天将扣除原告200元/天，允许物流运输时间有上下2-3天的浮动；被告应在货物到达后及时进行质量检测，如发现质量问题，原告须立即处理相关事宜，并承担所有相关费用。2019年5月16日，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00000元。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通过物流和快递陆续向被告发货。 2019年6月15日，被告制作《科维特20190304批次辊筒问题及扣款》，载明：“1.二次平衡，扣款2300元，备注运费、调平衡、拆装；2.异响，扣款1000元，备注拆装、人工处理；3.细节不到位，扣款1500元，备注毛刺、加工粗糙；4.配重铁影响装机，扣款1000元，备注修配重、拆装（自己维修2条，其余返厂）；合计扣款5800元”。原告在供方处盖章予以确认。 2019年8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告知函》，载明：1.因发往客户的设备因辊筒存在质量问题，故被告特做辊动平衡，以及割破检验发现辊筒确实存在质量问题，以及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退还设备）以及信誉失效，被告要求原告赔偿相应费用；2.因原告辊筒未按照需方提供图纸加工，故未按图纸加工的辊筒，被告将全部退回原告，原告按图纸要求修配后，被告按合同接收，检测合格入库后按合同付款；3.未发现已发往客户在用的辊筒，原告需延长质保期限为3年，如质保期限内出现轴头断裂，变型等问题，原告需无条件进行更换，并应承担相应费用；4.被告扣除在被告本地维修加工处理等费用共计5800元；5.退回货物清单见下页。被告提供退回货物清单载明：1450型的粘糊轮12只（单价2370元）、糊下轮13只（单价1530元）、桥上皮带头轮3只（单价1180元）、调糊轮12只（单价1730元）、调糊轮网纹1只（单价2370元）、贴压合上轮20只（单价1690元）、贴压合下轮14只（单价1690元）；1700型的粘糊轮3只（单价2580元）、糊下轮2只（单价1850元）、调糊轮5只（单价1890元）、贴压合上轮1只（单价1850元）。该《告知函》于2019年8月11日送达原告。 2019年9月19日，河北省玉田县公证处出具（2019）翼唐玉证民字第1969号《公正书》：载明：“申请人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91130229ＭＡ0Ｄ8ＨＦ98Ｎ，法定代表人姓名秦福鑫，公证事项保全证据，申请人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福鑫称其公司与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签订有《恒华印机订购合同》，而供方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所供辊筒在使用过程中发现有质量问题，为诉讼之用，于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向本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应其申请，本公证员与本处工作人员李春兰受河北省玉田县公证处指派，于二○一九年九月十七日14时30分至15时09分，与申请人及该公司工作人员李宝哲、宋福龙一起，由申请人公司的技术人员李宝哲就供方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所供辊筒进行简要介绍后李宝哲与宋福龙随机抽取一根辊筒，为1450型粘糊轮，装上三轮车，于14时49分运送至诚远印刷机械有限公司研发中心的生产车间放到切割锯床上，李宝哲操作切割锯床对该粘糊轮的一头进行切割，李宝哲用卡尺对切割下的粘糊轮一头测量取得数据为：60.4ｍｍ、21.4ｍｍ、7.3ｍｍ，至15时09分整个过程进行完毕。对此过程，由摄像师姚金友进行全程录像，并无剪辑刻录光盘两张（见附件），摄像用存储卡保存于本处。就此过程本处工作人员李春兰做了实时工作记录。兹证明上述行为真实。附件：光盘一张。公证员张某”。 另查明，被告方联系人王晓在定做过程中一直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林威威有微信联系，并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相关图纸。王晓在微信中曾向林威威发送一份退货清单，载明：1450型的粘糊轮11只（单价2370元）、糊下轮11只（单价1530元）、桥上皮带头轮14只（单价1180元）、调糊轮11只（单价1730元）、调糊轮网纹1只（单价2370元）、贴压合上轮17只（单价1690元）、贴压合下轮17只（单价1690元）；1700型的粘糊轮3只（单价2580元）、糊下轮3只（单价1850元）、桥上皮带头轮3只（单价1290元）、调糊轮3只（单价1890元）、贴压合上轮2只（单价1850元）、贴压合下轮2只（单价1850元）。定做过程中，双方未就辊筒每边热紧缩长度进行协商。被告提供的图纸中标示辊筒的每边热紧缩120mm长，原告确认其制作的辊筒未达该标准。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4日和2019年5月4日签订的两份《恒华印机订购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已交付定做货物，被告应按约支付货款。两份合同总货款为443180元。被告在庭审中主张实收货物总额为394270元，但其在发函给原告及协商退货扣款过程中均未提及原告实际交付货物不足的情况，故其主张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已向原告支付149990元，双方达成协议扣款5800元，扣除合同约定剩余63770元作为压底款，被告仍应支付原告货款223620元。关于被告主张退货款的问题。本案属定作合同纠纷，原告应按被告提供的图纸进行定做，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定制的辊筒热紧缩长度与图纸一致，双方虽然在定做过程中进行了协商，但并未涉及辊筒热紧缩长度变更问题。原告主张图纸中的热紧缩长度已变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此外，辊筒热紧缩长度系内部结构，被告在验收货物时未发现问题属正常情况，原告以验收期内未提出异议为由主张质量符合要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被告提供的退货清单及王晓微信发送的清单，本院确定退货辊筒型号为：1450型的粘糊轮11只（单价2370元）、糊下轮11只（单价1530元）、桥上皮带头轮3只（单价1180元）、调糊轮11只（单价1730元）、贴压合上轮17只（单价1690元）、贴压合下轮14只（单价1690元）；1700型的粘糊轮3只（单价2580元）、糊下轮2只（单价1850元）、调糊轮3只（单价1890元）、贴压合上轮1只（单价1850元），总金额为136820元。被告主张退调糊轮网纹1只，但双方合同中并无该型号辊筒，本院不予支持。为避免当事人诉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退货款先从压底款63770元中予以扣除，再从应支付货款中予以抵扣，即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货款15057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双方一直因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未进行结算，故利息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财产保全申请费，结合本案诉讼情况，本院酌定被告承担财产保全申请费1273元。关于被告反诉原告赔偿损失问题。被告应就其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原告质量问题导致损失，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本院对被告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0570元及财产保全申请费1273元，合计151843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退还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辊筒（其中1450型的粘糊轮11只、糊下轮11只、桥上皮带头轮3只、调糊轮11只、贴压合上轮17只、贴压合下轮14只；1700型的粘糊轮3只、糊下轮2只、调糊轮3只、贴压合上轮1只）； 三、驳回原告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原告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5698元，减半收取计2849元，由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负担1193元，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56元；反诉受理费2189元，由温州科维特制辊有限公司负担1518元，由玉田县恒华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7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员 倪维常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琪 代书记员 卓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