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25民初1384号原告（并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书院路**。法定代表人：秦跃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璐，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朋云，天津则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崔建峰，男，1963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富华，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艺，山东东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并案被告）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并案原告）崔建峰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均不服同一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将（2019）鲁1625民初1440号案并入本案审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璐、沈朋云，崔建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富华、崔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崔建峰劳动报酬642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崔建峰承担。事实与理由：崔建峰因劳动争议纠纷事宜曾向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起仲裁，2019年05月09日，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博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裁决书，裁决认定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崔建峰劳动报酬642000元。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认定和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提起诉讼，具体理由如下：1.崔建峰只与徐国林存在雇佣关系，由徐国林发放劳务工资，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曾经提交了一份工资结算协议书，证实在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工程项目中，崔建峰与徐国林存在雇佣关系，崔建峰在该协议书中确认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无关联，崔建峰承诺不得有损害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利益的行为。在另案即马东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中，贵院认定“博兴卓越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工程施工人员全部由徐国林组织和管理，徐国林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就是说，不存在由徐国林之外的单位或个人对施工人员进行组织和管理”，换言之，崔建峰作为涉案工程施工人员，也是由徐国林组织、管理，而非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指挥或管理。崔建峰的劳务工资是向徐国林申请，由徐国林结算和支付，而非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结算和支付。针对涉案工程项目，崔建峰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了服务且该服务与崔建峰向徐国林提供的服务不是同一内容的服务。崔建峰未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处缴纳社保。崔建峰提供的服务只针对涉案工程项目，不针对其他工程项目或者工作任务，显然，崔建峰是向徐国林提供一次性的劳务而非向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继续性的劳动。崔建峰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显然，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2.崔建峰主张的劳动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自相矛盾，依法应当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崔建峰只与徐国林存在雇佣关系，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崔建峰劳动报酬。博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裁决书依据崔建峰提交的四份工资结算单认定崔建峰工作到2017年03月30日，崔建峰的劳动报酬总额为69万元，然而，该认定存在以下问题：一是该工资结算单是崔建峰单方面私自制作，加盖的印章也是崔建峰私自刻制并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公告确认无效的印章，不具备证明效力；二是2017年03月04日出具的工资结算单却认定崔建峰已经工作到2017年03月30日，显然不符合常理和逻辑，应当不予采信；三是即便裁决认定崔建峰工作到2017年03月30日，崔建峰直到2019年03月04日才申请仲裁，显然其关于劳动报酬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支持。崔建峰辩称，1.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工程是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并组织管理施工，崔建峰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组建的涉案工程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在工程施工期间一直代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现场负责组织管理工作；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政府解除涉案工程施工合同之后，按照其安排一直负责涉案工程的收尾、移交、协调和结算工作；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自2015年1月形成事实劳动关系，至今未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8）鲁16民终975号《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的主体资格和组织管理施工的事实，确认了崔建峰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组建的涉案工程项目部中施工负责人的职务，确认了崔建峰与涉案工程相关单位签订租赁合同是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确认了涉案工程中使用的印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资料专用章”的有效性。同时,这枚涉案印章，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期间，其使用范围几乎涵盖了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相关单位签订的所有合同、来往信函及文书、工程签证单、设计图纸及施工方案和结算数据资料的审定、内部管理文件及表格等。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否定这枚涉案印章的有效性，对于本案而言，是为了否定崔建峰提交工资结算单及有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以摆脱作为用人用工单位的责任。除了上述裁判文书之外，还有大量的证据证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之间具有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2.崔建峰与徐国林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崔建峰作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施工中为工程分包人徐国林提供技术指导和其他服务是履行职务行为，不影响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劳动关系的成立；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全部由徐国林组织和管理无事实根据。在郝东亮劳动争议诉讼中，徐国林出具过一份证明可以证实崔建峰与徐国林之间没有建立雇佣关系的合意。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起诉状诉称：在另案即马东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劳动争议纠纷的案件判决尚未生效，引用法院认定的事实不妥。崔建峰作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施工负责人，为工程分包人徐国林提供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相同的技术服务是正常的不能避免的，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主张是无理要求，于法无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的司法解释对于双重劳动关系的合法性业已肯定，如果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和徐国林之间存在着劳动关系和雇佣关系并存的情况，其合法性也无容置疑。3.崔建峰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时效问题在仲裁期间我方业已提交证据证明，如郝东亮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1月中旬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下属负责涉案工程的华北公司党委书记黄大庆出面，安排郝东亮通知崔建峰及其他员工在博兴城尚可优宾馆协商补发工资的事实；2018年12月03日崔建峰给黄大庆书记发短信主张补发工资的事实，均可引发仲裁时效中断。还有，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关系，至今不存在法定终止的情形，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据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关于本案超过仲裁时效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崔建峰的诉讼请求与博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中仲裁请求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故仅对与争议焦点有关的证据进行分析评价。1.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博兴卓越置业有限公司出具的《确认书》，拟证实崔建峰与徐国林在涉案工程中是雇佣关系。经质证，崔建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确认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依法予以采信。上述确认书显示，博兴卓越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工程施工人员全部由徐国林组织和管理；材料、机械、施工全部由徐国林出资，确认徐国林为实际施工人。本院认为，博兴卓越置业公司与博兴县“三河两水一湖”生态文化区建设指挥部签订合作协议，负责筹集资金建设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工程，其出具的《确认书》具有较强的证明力。2.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徐国林与崔建峰、夏志强签订的协议、徐国林与崔建峰签订的工资结算协议书，拟证实崔建峰与徐国林存在雇佣关系，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崔建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依法予以采信。据此认定崔建峰与徐国林之间就山东省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达成雇佣协议，且徐国林已经向崔建峰支付了部分工资。3.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印章启用公告，拟证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工程项目中有效印章只有公告中的两枚，其他均是无效或者虚假印章；2015年10月13日崔建峰签字承诺将之前使用的印章移交给公司保管，之后所有印章以印章启用公告中的两枚印章为准。经质证，崔建峰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上述公告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4.崔建峰为证实其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徐国林出具的证明，更换涉案项目部经理报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管理人员名单、陈志高、崔建峰、李钢、马东等6人证书、报销费用收条、报告、工地例会纪要等。经质证，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核，徐国林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不予采信。崔建峰提交的更换涉案项目部经理报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管理人员名单、报销费用收条、报告、工地例会纪要中加盖的印章均不是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公告有效的印章，且上述证据材料形成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公告有效印章之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对崔建峰等人证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上述证书是真实的，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也不能证实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崔建峰提交的工资结算单三份，拟证实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约定的工资及工资支付情况。经质证，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性不予认可。经审核，上述三份工资结算加盖的印章并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公告有效的印章，且均发生在崔建峰承诺将不属于公告的印章交回公司管理之后，故对该工资结算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该证据材料不予采信。5.崔建峰提交的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975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初64号民事调解书等拟证实崔建峰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建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崔建峰与涉案工程相关单位签订合同是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工程使用印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资料专用章”有效。经本院审核认为，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内容与本案有关联性部分，予以认定。但对于当事人以此证实的问题，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标承建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工程。经发包方博兴卓越置业有限公司确认徐国林为实际施工人。2016年10月28日，徐国林（甲方）与崔建峰（乙方）、夏志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甲方聘用崔建峰为山东省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工程项目负责人。甲方承诺乙方、丙方每人年薪税后工资30万元（2015年元旦-2016年12月）。2017年3月后，乙方工资将按出勤天数计算日工资为1000元，以实际考勤为准…。2018年02月12日，徐国林与崔建峰签订《工资结算协议书》，约定，崔建峰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劳务工资总额核算为46万元，已于2015年、2016年共计支付劳务工资24万元。剩余工资22万元，双方达成如下协议：剩余劳务工资部分由徐国林逐年偿还，徐国林承诺徐建峰在项目部经营费用开支报销共计10万元用于补偿。徐国林同意支付崔建峰汽车在工地使用折旧费共计6万元用于补偿…。2019年1月初，崔建峰向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请求裁决:1.确认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之间自2015年1月1日建立劳动关系；2.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崔建峰2015年1月至2019年2月拖欠的工资1202000元（1250000元-48000元）；3.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拖欠工资向崔建峰支付2015年赔偿金252000元，因违反劳动合同法向申请人支付自2016年01月至2019年02月共计38个月的工资950000元。2019年05月09日，博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博劳人仲案字（2019）第52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崔建峰余欠劳动报酬642000元；2.驳回崔建峰其他仲裁请求。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崔建峰均不服劳动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形成本诉。另,崔建峰于2015年11月13日在《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经理部印章启用公告》上签署：“以上两枚印章，本项目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公司通知，以前所用印章项目将交公司保管”。崔建峰提交的证据中的印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资料专用章”，与该启用公告上印章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崔建峰主张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工程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承包并组织管理施工，崔建峰是上述工程项目部的施工负责人，故其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认为，即使崔建峰陈述属实，项目负责人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之间并不必然成立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基于以下两方面考虑：（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具有人格上和经济上的从属性。劳动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之一是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崔建峰虽以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对外与第三方签订协议等，但并未实质受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制度管理，人身上不存在从属。结合其与徐国林签订的《协议》、《工资结算协议书》，崔建峰在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项目中提供的劳动由徐国林支付报酬，经济上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亦不具有从属性。崔建峰代理人庭上称4.8万工资系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但如何支付不清楚。崔建峰庭后提交的“已付工资4.8万的说明”中述称：“崔建峰2015年初收取的钢管租赁合同保证金10万元及木工分包班组合同保证金10万元留置在项目部，作为工资发放给项目管理人员。崔建峰领取了4.8万元，所收的二十万元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已全退给保证金交纳人”。可见,崔建峰收取保证金未缴至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未从中获益。保证金作为工资发放也未有证据证实系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行为。关于崔建峰提交的手机短信截图，证实其于2018年12月03日向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下属华北分公司领导催要工资，但该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使真实，也无法认定该华北分公司人员认可由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给崔建峰发放工资的事实。（二）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系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因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中标工程后，交于徐国林具体施工。徐国林与崔建峰签订了《协议》，聘用崔建峰为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但徐国林并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崔建峰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隶属关系，其提供的劳动受益者系徐国林，不属于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综合以上两点，崔建峰虽代表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涉案工程其他单位签订合同，但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不具有人身关系和经济关系的从属性，其劳动不是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业务组成部分，不能认定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另，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因崔建峰的行为对外承担责任不能当然认为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非法转包、分包、借用资质、表见代理等均是法律规定的承建单位需对外承担责任情形，但承建单位对内与施工人员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还需符合劳动关系的成立条件。再，关于“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博兴县市民文化中心资料专用章”的效力，崔建峰陈述在（2018）鲁民终975号民事判决书已确认为合法有效。因证据的采信需要审核真实性、合法性外还需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2018）鲁民终975号案件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案，上述印章证实的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同时，认定该印章的真实性亦不能证实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之间成立劳动关系，该印章在另案的证明力与本案无关联。综上，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但非实际施工人，崔建峰在涉案工程提供的劳动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其基于与湖南省第三工程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与崔建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崔建峰的诉讼请求，湖南省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无需向崔建峰支付基于劳动关系应支付的工资、赔偿金等费用；案件受理费20元，减半收取计10元，由崔建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红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李俊青书记员付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