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81刑初26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淑珍，女，1949年9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迁西县。2019年7月12日因散发法轮功宣传品被迁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19年7月22日因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8月5日由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唐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卫，天津宗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柴书叶，女，1956年4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户籍地及现住址河北省迁西县。系被告人柴淑珍之妹。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以遵检公刑诉[2019]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淑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受理了本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书珍及其辩护人马卫、柴书叶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柴淑珍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散发法轮功书籍、卡片等法轮功宣传品，被巡逻民警现场查获。经检查，被告人柴淑珍随身携带法轮功书籍17本、护身符26个、光盘4张、U盘1个，上述物品均为非法反动出版物和音像制品。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扣押的相关法轮功书籍、卡片等物证，立案决定书，证人李某、张某等人的证言，检查及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柴淑珍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之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柴淑珍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对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罪名有异议，其不构成犯罪，并表示不认罪。辩护人马卫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柴淑珍不构成犯罪。一、本案指控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所有实物证据未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因此公诉人所出示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证人仅为言词证据，缺少指控被告人发放法轮功宣传品的实物证据；3、本案的关键证据中缺失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出具的对涉案物品是否具有邪教内容的认定意见。党委不具有司法或行政职能，不能参与司法活动，新闻出版局同样不具有对涉案物品是否具有邪教内容进行认定的司法职权。二、被告人柴淑珍的行为不具有任何社会危害性。随着政策的调整，实践中习练法轮功已经不再禁止，但将习练法轮功的益处告诉给别人作为犯罪处理，将一个公民投入监牢与普世价值相悖。三、被告人柴淑珍的行为不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1、没有组织和利用法轮功组织，法轮功组织已经于1999年7月被取缔，不复存在。公诉机关也不能证实法轮功仍然作为一个组织存在，故被告人的行为就谈不上组织和利用组织，谈不上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2、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柴淑珍破坏了哪一部以及破坏了法律或行政法规哪一条，从而导致该法律或行政法规在实际社会生活中得不到贯彻；3、宣传品只是人们思想的反映，因此不能将传播宣传品的行为规定为犯罪行为。被告人柴淑珍习练法轮功不会损害到他人利益，即使是一个人信仰魔鬼，也只是信仰问题，任何个人或国家权力机关都没有权力干涉个人信仰的自由；4、违反法律并不是破坏法律、行政法规的实施，违法和犯罪行为并不能导致某部法律不能实施和应用，而恰恰是法律、行政法规实施和应用的结果。综上，本案是一个没有犯罪行为、没有犯罪客体、没有犯罪对象的冤案。请宣告被告人柴淑珍无罪。辩护人柴书叶提出的辩护意见为，其姐姐柴淑珍通过习练法轮功，与人为善，病痛消失，精神畅快。柴淑珍是善良、吃了无数苦、一心为别人着想的好人，法律应该保护。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2日10时许，被告人柴淑珍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散发法轮功书籍、卡片等法轮功宣传品，被巡逻民警现场查获。经唐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检查，被查获的柴淑珍随身携带的书籍《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3本、《九评共产党》1本、《法轮佛法-精进要旨》1本、《转法轮》1本、《藏字石揭秘》、《希望-明慧期刊总第36期》等小册子11本、“为你而来”等法轮功光盘3张、“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等法轮功护身符26个、U盘1个均为针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2019年7月12日10时05分，被告人柴淑珍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被迁西县尹庄乡派出所民警当场抓获。并于当日因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散发法轮功书籍、卡片、宣传单等物品被迁西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柴淑珍因在迁西县洒河大集上发放宣传法轮大法的传单、台历等物品被迁西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柴淑珍的供述其是2019年7月12日因在尹庄乡祝君康药店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事情，于2019年7月22日被刑事拘留的。其2019年7月12日上午在尹庄乡祝君康药店门口给赶集的人发放“法轮功”书籍、小册子和卡片。包里装的宣传品是发给人看的，具体发放了多少记不清，是什么其也不知道。发放“法轮功”宣传品是为了救人，是租车来尹庄的，是其自愿来的，没人让其发放。其没在其他地方散发“法轮功”宣传品和参与其他非法活动。其没有罪，不接受处罚。（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是祝君康药店销售人员。2019年7月12日上午9点多钟，其在祝君康药店门口，看到一位老太太在离药店20米左右的理发店门口传播法轮功，发放书籍。其听来药店买药的人说的，其就出去看，看见派出所民警把老太太带走，就回店里了。其看到老太太发书和小卡片，书皮上写着“法轮功”、卡片上也有“法轮功”彩色字样。老太太说自己是法轮功弟子，老百姓走过就说，有时发给路人书，好多人没有理会。其是和张某一起看见的。这个老太太个子不高，偏瘦、满头白发、长脸、本地口音，身着白色上衣、黑色裤子，大概70岁左右。2、证人张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在尹庄乡祝君康药店工作。2019年7月12日上班期间，其看到一个老太太在药店门口发放法轮功宣传品，有法轮功护身符和宣传册。当时老太太也给其发一本“慧声”杂志和一个“天赐生命”的护身符，其看是宣传法轮功的，就还给她了。还给其他两个人发放了宣传品，也是看了看没要就走了。没有别的行为了。那名老太太70岁左右，身高1.5米左右，头发发白，上身穿白色背心，下身穿黑色裤子，中等身材，还背着一个灰色布包。（三）检查、辨认笔录1、辨认笔录及被辨认人照片证实，李某辨认出10号照片是本案被告人柴淑珍，张某辨认出7号照片是本案被告人柴淑珍。2、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7月27日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民警在柴淑珍包里发现有法轮功宣传品书籍17本，唐山特刊6份，护身符卡片26个，光碟4片，优盘1个。3、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收缴物品清单及照片。（四）书证1、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于2019年7月2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该所现场收缴“法轮功”宣传片制式光盘4张和优盘1个，通过观看，第一张光盘是“法轮大法好”的电视剧，题名是“密码”，主要内容是诋毁共产党迫害打击“法轮功”弟子；第二张光盘是“为你而生”的电视剧，主要内容是诋毁共产党不做善事，法轮弟子下人间拯救众生，坚信“法轮功”的功德；第三张光盘是“法轮大法大圆满教功录像”，具体内容是讲解“法轮功”的练功方法和练功益处；第四张光盘是“明慧十方”的电视剧节目，共三集，第一集是走出政治，走入修炼，第二集是平凡与不平凡，第三集从西方到东方，有题目，不能播放观看。优盘是十集系列电视剧。第一集是和师父在一起的日子；第二集是真相还原；第三集是三阿哥的戏剧人生；第五集是电子书；第六集是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第七集是《九评共产党》；第八集是翻墙浏览；第九集是风雨天地形；第十集是梅花诗。2、中共迁西县委员会宣传部、迁西县新闻出版局于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于2019年7月12日10时05分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上查获柴淑珍所持有的“法轮功”书籍17本、唐山特刊6份、护身符卡片26个、光碟4片、U盘1个。以上宣传品均为非法反动出版物和音像制品。3、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证实被告人柴淑珍于2017年12月28日因在迁西县洒河大集上发放宣传法轮大法的传单、台历等物品被迁西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于2019年7月12日因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散发法轮功书籍、卡片、宣传单等物品被现场抓获而被迁西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一千元。4、迁西县行政拘留所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洒河桥派出所于2017年12月28日送拘的违法嫌疑人柴淑珍，因煽动他人参与邪教活动被迁西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柴淑珍入所体检表：⑴高血压（210/110毫米汞柱）⑵窦性心律过速、高血压（入所后血压测205/110）。建议对柴淑珍暂不收拘。5、迁西县公安局洒河桥派出所于2017年12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所办理的张桂兰等人煽动从事邪教一案中，将与张桂兰一起发放法轮大法传单的妇女传至派出所进行询问，该妇女拒绝回答问题，拒不提供真实姓名年龄，后以姓名不实对其做出行政拘留处罚，在送至拘留所后经多方做工作，该妇女说出姓名为柴淑珍。6、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于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物品移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所在办理柴淑珍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中，对柴淑珍持有的“法轮功”宣传品进行现场收缴，并对收缴物品证据保全，通过向上级有关部门反应如何处理这些“法轮功”宣传品。上级同意这些“法轮功”宣传品由该所暂时入所涉案物品管理库保存，而后再做其他处理，等待上级批示。7、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于2019年8月23日对柴淑珍家中检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所民警对柴淑珍原家庭住址河北省唐山市××县进行例行检查，因县政府城区规划棚户区改造，柴淑珍的家在棚户区改造范围内已经拆迁，柴淑珍拒不提供搬迁后的新住址，因此无法对其家中是否藏有其他“法轮功”宣传品例行检查。8、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2019年8月23日收缴护身符数量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收缴护身符的数量是26张。其中照片三张（正面特征是福字图案）与三张“诚念”（反面特征是法轮大法好，真善忍好，危难来时命能保共九行字样）护身符卡是同样的（也就是这三张护身符卡照的是正反面）。其他23张护身符卡都是正面照的。9、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2019年8月23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该所在办理柴淑珍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中，法轮佛法（书皮是绿色有李洪志著字样）与转法轮（黄色包装，封面无字）不是同一本书。收集的法轮功书籍共拾柒本，在证据保全清单特征一栏中注明了书的数量和书名（有法轮佛法、李洪志著1本；共产主义终极目的3本，九评共产党1本，真相3本，慧声5本，明白1本，藏字石揭秘1本，共拾伍本。）其中希望1本，转法轮（黄色皮）1本可能是系统问题无法显示出来，但在保全证据审批表上显示清楚是共收缴拾柒本。与希望下面的模糊照片是一本‘明白’的书。特此更正说明。”10、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证实，2019年7月12日10时05分，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在基层基础工作中巡逻发现，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上柴淑珍散发“法轮功”书籍、卡片、宣传单、光盘和U盘，被该所副所长方江、辅警周学乾、杨长江现场抓获并带回所里调查。现场共收缴书籍17本，护身符26个、光盘4张、U盘1个。11、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7月22日迁西县公安局决定对柴淑珍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案立案侦查。12、户籍证明信证实，柴淑珍1949年9月8日出生。13、迁西县栗乡街道丰苑里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证实柴淑珍身份证号×××，在该辖区散户，政治面貌不是中共党员。14、迁西县公安局尹庄派出所2019年7月22日出具的抓获说明证实，2019年7月12日10时05分，该所民警方江、李文利在迁西县尹庄乡集贸市场将正在散发“法轮功”宣传品的犯罪嫌疑人柴淑珍当场抓获，现场收缴“法轮功”书籍17本、唐山特刊6份、护身符26个、光盘4张、优盘1个。随后将柴淑珍带至该所进行调查询问，其拒不供述自己的违法事实，当日对其行政拘留。2019年7月22日该案立为柴淑珍涉嫌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立案侦查，同日18时将犯罪嫌疑人柴淑珍从迁西县拘留所转押至迁西县看守所。15、唐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2019年10月11日出具的证明两份，主要内容为，2019年10月11日唐山市公安局迁西县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大队送来柴淑珍的U盘，检查结果如下：⑴《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三本；⑵《九评共产党》1本；⑶《法轮佛法-精进要旨》1本；⑷《转法轮》1本；⑸《藏字石揭秘》、《希望-明慧期刊总第36期》等小册子11本；⑹《明慧周报第430期》、《唐山特刊2019年5月23日》等法轮功小册子半成品10页；⑺“为你而来”等法轮功光盘3张；⑻“真善忍好”、“法轮大法好”等法轮功护身符29个。经检查，以上第⑴至⑻项内容均为针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U盘为金士顿（16G）U盘，检查结果如下：⑴《是自焚还是骗局》、《伪伙》等MP4视频64个；⑵《真实的江某某》、《解体党文化》等电子书23个。经检查，以上第⑴至⑵项内容均为针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五）物证随案移送的蓝灰色布兜内装有法轮功书籍《共产主义的终极目的》3本、《九评共产党》1本、《法轮佛法-精进要旨》1本、《转法轮》1本、《藏字石揭秘》1本、《希望-明慧期刊》1本、《明白-明慧期刊》1本、《真相-明慧期刊》3本、《慧声-明慧期刊》5本、唐山特刊5份、明慧周报2份、通告3份、护身符29个、光盘4张、U盘1个。针对辩护人马卫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本案的相关物证均经唐山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认定为针对中国共产党和社会主义制度的法轮功邪教宣传品，且均当庭出示、辨认和质证，故辩护人提出的物证未经出示和质证、无地市级以上公安机关的认定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辩护人马卫提出的被告人柴淑珍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不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应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法轮功已被明确为邪教组织，被我国政府所取缔，被告人柴淑珍于2017年12月28日因在集市上发放宣传法轮功宣传品被公安机关行政处罚，又于2019年7月12日在集贸市场散发法轮功宣传品，从事邪教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的构成要件，故辩护人马卫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淑珍因从事邪教活动二年内受过行政处罚，又从事邪教活动，破坏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实施，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应依法予以惩处。河北省遵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柴淑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柴淑珍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查获的法轮功书籍、护身符、U盘、光盘等违禁品应予没收，上缴国库。根据被告人柴淑珍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柴淑珍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2日起至2021年1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将在被告人柴淑珍处扣押的书籍、护身符、U盘、光盘等违禁物品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王晓梅人民陪审员 王凤琳人民陪审员 王少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 助理 王珊珊书 记 员 华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