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民终120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江县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白鹿镇新兴街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MA6224MP6A。 法定代表人：周之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燕，四川万盛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应良，男，汉族，1972年5月17日生，住四川省合江省，系合江县汇金商贸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合江县鼎禾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合江县合江镇少岷路农行公寓5栋1单元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2326920982J。 法定代表人：郭柱才，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华刚，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事雨，四川蜀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江县汇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江县鼎禾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2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汇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汇金公司尚欠金额应为150910元，一审法院认定尚欠货款3303340元属认定事实错误。按照合同约定，货物单价为26元/吨，累计供货27万吨，货款总计为702万元。黄成伟作为鼎禾公司会计，其收款49万元，应当认定为系职务行为，应视为鼎禾公司收款。鼎禾公司股东罗永勤指定罗永华账户收款，应当在货款中扣除。一审判决认定郭柱才领取的226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万绿兵收取的301065元应在货款中扣除，徐应良、魏坤歧既是上诉人汇金公司股东，也是鼎禾公司股东，其分红款应当抵销货款。二、因环保政策政府不允许砂石运输和部分农民阻拦汇金公司运输，汇金公司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三、一审法院判决汇金公司承担20万元律师费违反公平原则和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鼎禾公司辩称，罗永华、周思良、黄成伟、黄朝敏与鼎禾公司并不存在任何关系，鼎禾公司也未向汇金公司出具任何委托支付的授权委托，不能因为罗永华、周思良、黄成伟、黄朝敏等人与鼎禾公司部分股东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就认定为收款人。徐应良、魏坤歧虽既是鼎禾公司股东，又是汇金公司股东，但两个公司是不同的法人，其股东分红款与货款不能抵扣。汇金公司未按约定提取完货款，也未按期足额支付货款，应承担违约责任。鼎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损失符合四川省律师收费指导价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鼎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之间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2.判决汇金公司支付鼎禾公司货款3807967元；3.判决汇金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并承担鼎禾公司为此支付的律师费20万元；4.依法判决汇金公司承担购买砂夹石按约应承担的税款862866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由汇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砂夹石买卖合同》，合同第3条结算方式及时间为：“乙方（即汇金公司）每月支付80万元货款给甲方（即鼎禾公司）指定的鼎禾公司的公司账户”。双方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对《砂夹石买卖合同》第3条变更为：“双方签订合同之日起，自双方签字票据的砂夹石的总重量，乙方每月支付货款80万元（大写：捌拾万人民币）付款给甲方。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支付到甲方公司指定的账户，金额为贰佰肆拾万元（240万）......从签订合同之日起以后产生的费用，先从货款中扣除，然后再以下列每月分配到各个股东账户：郭柱才分配金额150000元、徐应良133333元、王泽兵133333元、魏坤歧133333元、罗永勤161110元、苟均88889元，此类推，直到全部货款付清为止......”鼎禾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通过圆通快递向汇金公司发出律师函，载明：“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律师函之日起5日内书面向鼎禾公司或本律师答复且在2018年7月内付清全额货款375.7967万元（大写：叁佰柒拾伍万柒仟玖佰陆拾柒元）到鼎禾公司指定账户内（开户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有限公司合江支行，账号为51×××99）。”汇金公司于2018年6月23日对上述律师函进行了签收。汇金公司从2017年11月起陆续向鼎禾公司支付货款，鼎禾公司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出具收款收据18张，金额共计2312033元。汇金公司于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向罗永勤转款230000元，于2018年1月向贾记烈转款100000元，于2018年6月向罗永华转账150000元，2019年9月向徐应良转账10000元；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向郭柱才转款426000元（其中200000元系汇金公司代万绿兵向郭柱才支付），向郭柱才妻子黄朝敏转账500000元；于2018年7月至2018年9月向万绿兵转款301065元；于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向苟均转款的258627元；于2018年7月至2018年10月向王泽兵转款的190000元；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向黄成伟转账49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对解除双方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无异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解除合同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尚欠货款的金额；2.汇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应如何确定；3.汇金公司是否应该支付税款。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评析如下： 1.尚欠货款的金额。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对双方交易的砂夹石数量为270000吨，价格为26元/吨，总货款为270000吨×26元/吨=7020000元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汇金公司已支付的货款，鼎禾公司认可其向汇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共计2312033元以及代鼎禾公司向万绿兵支付的400000元，共计2712033元。汇金公司辩称鼎禾公司、汇金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砂夹石买卖合同》后，又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汇金公司按照一定比例将应付货款支付给鼎禾公司股东郭柱才、罗永勤、万禄兵、苟均、王泽兵、徐应良、魏坤歧等。汇金公司向上述鼎禾公司股东支付的款项应作为汇金公司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从合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0522民初3537号案件材料中反映出万绿兵是鼎禾公司股东，故汇金公司向万绿兵的付款也应作为汇金公司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黄朝敏是郭柱才的妻子，周思良是罗永勤的丈夫，罗永华是罗永勤的哥哥，贾记烈是罗永勤指定的收款人，黄成伟是鼎禾公司的会计，故汇金公司向黄朝敏、周思良、罗永华、贾记烈、黄成伟支付的款项应作为汇金公司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汇金公司向上述收款人支付货款后，部分鼎禾公司出具了收据，部分没有出具。鼎禾公司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鼎禾公司已于2018年6月22日向汇金公司送达了律师函，要求汇金公司只能将货款支付到鼎禾公司指定的账户，鼎禾公司对汇金公司支付给鼎禾公司以外的第三人的付款行为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对原合同进行变更需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双方通过签订《补充协议》，对《砂夹石买卖合同》第3条结算方式及时间进行了变更，从汇金公司向郭柱才、王泽兵、苟均等人支付货款的行为以及鼎禾公司认可《律师函》发出之前汇金公司向郭柱才、王泽兵、苟均等人付款的行为，表明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将原合同约定的向鼎禾公司支付变更为向鼎禾公司指定的郭柱才、徐应良、王泽兵、魏坤歧、罗永勤、苟均等人支付。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补充协议》是原汇金公司双方共同协商签订，故该协议同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对于鼎禾公司所称邮寄的《律师函》，虽汇金公司进行签收，但并未得到汇金公司认可，故双方未能形成一致意见，该《律师函》不对汇金公司产生法律效力，不能改变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效力。故汇金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郭柱才、徐应良、王泽兵、魏坤歧、罗永勤、苟均等人付款的行为，应认定为向鼎禾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对鼎禾公司关于汇金公司未按照律师函将货款支付到鼎禾公司指定账户不应作为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金公司于2018年1月31日向贾记烈转款100000元，有罗永勤出具的领款单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100000元应计入罗永勤收到的汇金公司的转款。鼎禾公司提交的证据虽然证明了郭柱才与黄朝敏系夫妻关系，但夫妻关系不能当然认定为指定收款关系，汇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郭柱才指定了黄朝敏作为收款人，同样，鼎禾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罗永勤指定了罗永华、周思良作为收款人，一审法院对汇金公司主张向黄朝敏、罗永华、周思良的转款作为向鼎禾公司付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黄成伟虽为鼎禾公司财务人员，但汇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黄成伟个人的收款行为是履职行为，汇金公司主张向黄成伟个人账户的转款应作为汇金公司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据可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收款人未包括万绿兵，无论万绿兵是否鼎禾公司股东，除鼎禾公司自认的部分外，汇金公司主张向万绿兵支付的款项作为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无据可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汇金公司主张徐应良作为鼎禾公司股东，应分得货款500000元，因徐应良是汇金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之芳的丈夫，故该500000元应在汇金公司应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中抵扣。魏坤歧作为鼎禾公司股东，应分得货款1000000元，应用于抵扣魏坤歧与汇金公司的其他经济往来中欠汇金公司1000000元。鼎禾公司对此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徐应良、魏坤歧应享有的利润分红应根据徐应良、魏坤歧与鼎禾公司之间的股权协议进行确定，股东基于投资入股应分得的红利与基于买卖关系应付的货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进行直接抵扣，对汇金公司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鼎禾公司认为鼎禾公司向汇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与汇金公司向郭柱才、徐应良、王泽兵、魏坤歧、罗永勤、苟均等人的转款明细存在重复计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汇金公司已向鼎禾公司支付的货款应包括：鼎禾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金额共计2312033元，代鼎禾公司向万绿兵支付的400000元，汇金公司向郭柱才转款的226000元（汇金公司代万绿兵向郭柱才支付的200000元已计入汇金公司代鼎禾公司向万绿兵支付的400000元中，不再重复计算），向王泽兵转款的190000元，向罗永勤转款的330000元，向苟均转款的258627元，共计3716660元，汇金公司尚欠鼎禾公司货款7020000元-3716660元=3303340元。 2.汇金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及违约金数额。鼎禾公司主张汇金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运走砂夹石，拖欠鼎禾公司货款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汇金公司认为是由于鼎禾公司欠农民工青苗补偿款、鼎禾公司股东之间的矛盾、环境整治等原因导致汇金公司未能按时运输砂夹石，鼎禾公司股东亦向汇金公司出具了承诺书，承诺不追究汇金公司责任，汇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双方在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第6条约定：“本合同违约金100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违反，不得擅自单方解除或终止协议……”该条约定了一方未遵守合同约定即应认定为存在违约行为。根据汇金公司提交的周之芳与黄成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县城环境整治的现状，汇金公司未按约运完砂夹石具有一定的客观性，但其拖欠货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鼎禾公司股东罗永勤、苟均、王泽兵、徐应良、魏坤歧等人虽向汇金公司出具了不追究汇金公司违约责任的承诺，但鼎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柱才并未代表鼎禾公司作出相应承诺，汇金公司据此认为鼎禾公司不应再追究汇金公司的违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汇金公司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减少，根据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结合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和鼎禾公司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酌情将违约金调整为200000元。鼎禾公司出示的法律事务所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鼎禾公司支出律师费200000元，根据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双方的诉争标的，并未明显超出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鼎禾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第6条：“任何一方违约，除向守约方赔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经济损失等。”主张汇金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请求，有据可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3.汇金公司是否应该支付税款。鼎禾公司根据合江精算代理记账有限公司出具的《合江鼎禾建材望龙分公司税收测算表》向汇金公司主张应缴纳的税收为862866元，汇金公司对测算表不认可，认为测算表错将资源税等已经免征的项目列入其中，不客观不真实。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因鼎禾公司方产生的税收并未实际缴纳，测算表只是对税款的估算，鼎禾公司并未实际缴纳，应缴纳的项目及金额应以国家税务部门征收为准，对鼎禾公司以测算表计算税收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二、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禾公司货款3303340元；三、汇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鼎禾公司违约金200000元、律师费200000元；四、驳回鼎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7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58471元，由鼎禾公司负担18471元，汇金公司负担400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汇金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2019年6月17日向王泽兵转账25万元支付凭证（领款单、委托书、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该款应在上诉人汇金公司应付款中扣除；2、上诉人汇金公司股东魏坤歧手机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2018年7月18日，被上诉人鼎禾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柱才向魏坤歧发送其妻黄朝敏农行账户，要求上诉人汇金公司将支付款转入其妻黄朝敏的账户；3.上诉人汇金公司代理人与万绿兵通话录音录音资料一份，拟证明万绿兵为被上诉人鼎禾公司股东，受被上诉人鼎禾公司的委托在上诉人汇金公司处领取了60万元，基于股东身份，在上诉人处领取股东分配货款这一事实，证明万绿兵与上诉人无其余的业务往来关系。被上诉人鼎禾公司质证认为委托书没有法定代表人和财务签字，不予认可，委托书内容是先有章后签字，说明是伪造的，领款单没有公司盖章不能视为系付款，转款凭证是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手机截图不是新证据，截图内容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鼎禾公司有指令上诉人汇金公司支付案涉货款内容，看不出是被上诉人鼎禾公司法定代表人向上诉人魏坤歧发出，达不到上诉人汇金公司证明目的；对录音资料，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定是万绿兵本人，在对话中能体现出被上诉人鼎禾公司股东对于该笔货款中每人应分得的部分是没有明确的书面记录，也没有确定的金额，并且能够证实上诉人支付款项没有按照协议所约定的方式和期限已经违约。 本院认为，汇金公司出示的的委托书，鼎禾公司认为委托书上先有印章，后有文字，而且无法定代表人签字或财务人员签字，认为是伪造。本院认为，该委托书的落款日期和付款时间均在诉讼过程中，但鼎禾公司对此付款行为予以否认，故汇金公司的主张与常理相悖。故本院对该委托书不予采信。对领款单和银行流水本院予以采信。对短信截图一份和电话录音的客观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缺乏关联性。 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于2017年11月11日签订了《砂夹石买卖合同》，签约双方当事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合同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一、关于尚欠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均无证据证明鼎禾公司委托黄成伟、罗永华、黄朝敏、万绿斌代为收款，汇金公司主张黄成伟、罗永华、黄朝敏、万绿斌所收款项应在货款中扣除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徐应良、魏坤歧应享有的利润分红应根据徐应良、魏坤歧与鼎禾公司之间的股权协议进行确定，股东基于投资入股应分得的红利与本案的买卖关系应付的货款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能进行直接抵扣，对汇金公司认为应当予以抵扣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汇金公司主张2019年6月向王泽兵转账25万元，应在支付给鼎禾公司的货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其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汇金公司是否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的问题。 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双方在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第6条约定：“本合同违约金100万元。本合同签订生效后，甲乙双方必须共同遵守合同约定，任何一方不得违反，不得擅自单方解除或终止协议……”该条约定了一方未遵守合同约定即应认定为存在违约行为。汇金公司未按约运完砂夹石具有违约行为，拖欠货款的行为也违反了合同约定，构成违约。根据汇金公司提交的周之芳与黄成伟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县城环境整治的现状，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违约金200000元，并无不当。 三、关于汇金公司是否应当承担鼎禾公司律师费的问题。 鼎禾公司与汇金公司签订的《砂夹石买卖合同》第6条：“任何一方违约，除向守约方赔付违约金外，还应赔偿守约方诉讼费、律师费及其他经济损失等。”。鼎禾公司出示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鼎禾公司支出律师费200000元，根据双方的诉争标的额，一审法院判决确定律师费20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汇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417元，由上诉人合江县汇金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天全 审判员  钟 洁 审判员  李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银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