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559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玲，女，1977年1月1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特别行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侨生，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海洪，男，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小燕，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强堀，男，196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铧龙，男，198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林小玲、蔡海洪因与被上诉人林强堀、林铧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0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小玲、蔡海洪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强堀、林铧龙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林小玲向陈碧清的案涉借款已全部还清，根本未欠陈碧清任何款项。林小玲于2013年11月11日出具借条确认欠陈碧清借款220万元后，已自2013年11月14日至2014年3月12日陆续转账合计230万元用于偿还该220万元借款。此外，林小玲分别于2014年11月20日和2015年4月13日向陈碧清转账30万元和20万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5月29日向陈碧清借款的20万元和30万元。二、一审法院认定林小玲应举证证明陈碧清于2013年4月24日及2013年9月9日向其转账293万元款项的用途，属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案涉借款系陈碧清与林小玲借贷往来，蔡海洪对案涉借款并不知情，事后也未进行追认，更未收到和实际使用该借款，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 林强堀、林铧龙答辩称：林强堀、林铧龙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林小玲、蔡海洪未偿还案涉借款，林小玲、蔡海洪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 林强堀、林铧龙一审请求：林小玲、蔡海洪共同偿还借款270万元及利息（其中220万元利息自2015年6月11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50万元利息自2015年1月24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如下：林小玲、蔡海洪于2009年5月15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婚后因共同生活及经营所需多次向陈碧清借款，其中，于2013年11月11日就部分借款进行结算，由林小玲确认尚欠陈碧清款项220万元，双方并约定月利率为2.5%;2014年1月24日，林小玲再次向陈碧清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5%;2014年5月29日，林小玲又向陈碧清借款30万元，未约定利息。此后，林小玲就220万元的借款向陈碧清支付利息至2015年6月11日，就20万元的借款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24日，并于2014年11月20日偿还2014年5月29日的借款30万元，至今尚欠陈碧清借款240万元未还，并尚欠部分利息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因林小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院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 陈碧清与林小玲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可确认合法、有效。案涉借款系发生于林小玲与蔡海洪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蔡海洪与陈碧清之间亦存在频繁经济往来，故案涉借款应视为林小玲、蔡海洪共同生活及经营所需，系夫妻共同债务。陈碧清诉请由林小玲、蔡海洪偿还借款270万元并支付尚欠利息，林小玲、蔡海洪辩称案涉借款已清偿，该院经审理查明林小玲、蔡海洪尚欠款项为240万元，故陈碧清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陈碧清在诉讼过程中死亡，经通知，其继承人林强堀、林铧龙参加本案诉讼，相关的诉讼权利义务由其继承人林强堀、林铧龙享有和承担。据此，一审法院判决：一、林小玲、蔡海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强堀、林铧龙借款240万元，并按月利率2%对其中借款220万元支付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对其中借款20万元支付自2015年1月25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林强堀、林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3140元，由林强堀、林铧龙负担2208元（多预交的部分予以退回），林小玲、蔡海洪负担20932元，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以内缴交。 二审中，林小玲、蔡海洪未提交新证据。林强堀、林铧龙提交如下证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欲证明陈碧清于2014年11月13日出借给林小玲40万元，林小玲于2014年11月20日转账的30万元是用于偿还该笔40万元借款的部分。 林小玲、蔡海洪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微信号不是林小玲使用，且该组证据涉及的款项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 本院认为，林强堀、林铧龙提供该组证据系为证明2014年5月29日陈碧清出借给林小玲的30万元尚未偿还，但在一审法院对此作出认定后，林强堀、林铧龙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故该问题不属于本案二审审理范围，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审查。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林小玲是否尚欠借款及尚欠借款的金额？二、若林小玲尚欠借款，蔡海洪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一、关于林小玲是否尚欠借款的问题。（一）2013年11月11日《借条》项下借款220万元是否还清。林小玲主张其于2013年11月14日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1月20日转账100万元，于2013年12月13日转账5.5万元，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5.5万元，于2014年1月17日转账3.75万元，于2014年2月14日转账5.5万元、3.75万元、0.5万元，于2014年3月12日转账5.5万元，合计230万元用于偿还该220万元借款，但该主张存在如下疑点：1.从陈碧清与林小玲之间的银行往来记录看，上述四笔5.5万元并非仅此，而是持续于每月相对固定的时间支付5.5万元至2014年12月，与《借条》记载的月利率2.5%的约定相符（220万元×2.5%=5.5万元）；同理，两笔3.75万元及另一笔0.5万元也非仅此，每月3.75万元持续支付至2014年10月，每月0.5万元持续支付至2014年12月，该两笔持续付款与陈碧清另案向林小玲主张的借款150万元以及本案中向林小玲主张的2014年1月24日借款20万元从金额、利息约定以及付款规律性等方面亦相符，本院认为林小玲系以若干笔不同款项拼凑出其所谓的还款；2.如前认定，林小玲持续支付5.5万元（220万元借款的利息）至2014年底，故其主张2013年11月14日的100万元及2013年11月20日的100万元系用于偿还该220万元借款明显不合常理，且林强堀、林铧龙也对林小玲两笔100万元的付款用途作出了合理说明，故两笔100万元亦无法认定用于偿还该220万元借款；3.现林强堀、林铧龙仍持有220万元的《借条》原件，若款项确如林小玲所述已于2014年3月已全部还清，理应向陈碧清索回《借条》，林小玲主张其曾索要未果，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认定该220万元借款未予偿还，并按陈碧清的自认认定该笔借款的利息支付至2015年6月11日并无不当。（二）2014年1月24日《借条》项下借款20万元是否还清。林小玲辩称其已于2015年4月13日转账支付20万元还清该笔借款。一审中，林强堀、林铧龙主张2015年4月13日转账支付的20万元是用于支付220万元借款于2015年1月至4月的利息，由于陈碧清在起诉状中已自认220万元借款的利息已支付至2015年6月11日，则林小玲无需再举证证明2015年6月11日之前的利息支付情况。那么，林强堀、林铧龙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但二人对此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20万元与220万元四个月的应付利息22万元在数额上也不完全相符，故林强堀、林铧龙应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林小玲于2015年4月13日支付的20万元为继续支付220万元借款自2015年1月11日起至2015年4月的利息不当，应予以纠正。林小玲关于2014年1月24日《借条》项下借款20万元已还清的抗辩有理，应予采纳。 二、关于蔡海洪应否对林小玲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林小玲、蔡海洪的婚姻关系有陈碧清在一审中提供的经公证转递的香港特别行政区结婚证书予以证实，可以确认。在案证据体现，陈碧清与林小玲、蔡海洪均存在大量且频繁的经济往来，蔡海洪亦未能对其与陈碧清的经济往来作出合理说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应视为林小玲、蔡海洪因共同生活及经营所借款项并无不妥，即案涉债务为林小玲、蔡海洪的夫妻共同债务，蔡海洪应对此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林小玲、蔡海洪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0059号民事判决； 二、林小玲、蔡海洪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强堀、林铧龙借款22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5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 三、驳回林强堀、林铧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41880元，由林小玲、蔡海洪共同负担38380元，林强堀、林铧龙共同负担3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628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23140元，由林强堀、林铧龙负担3950元，林小玲、蔡海洪共同负担1919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娇萍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