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7110号原告：李惠芳，女，1949年4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科，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掌于国，男，1974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被告：吕广芹，女，1974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被告：掌吉祥，男，200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法定代理人：掌于国，年籍详前。法定代理人：吕广芹，年籍详前。被告：掌如意，女，200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户籍地江苏省。法定代理人：掌于国，年籍详前。法定代理人：吕广芹，年籍详前。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惠芳与被告掌于国、吕广芹、掌吉祥、掌如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惠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科，被告掌于国、吕广芹并作为被告掌吉祥、掌如意的法定代理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惠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四被告共同返还原告不当得利人民币51087.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二、四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共同支付原告上述款项的利息(自2018年7月1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被告掌于国、吕广芹系夫妻关系，被告掌吉祥、掌如意系两人婚生子女。原告与四被告系同一小区邻居。被告掌于国从事装修业务。2014年原告因家中房屋装修，与被告掌于国相识并互有往来。2016年原告丈夫去世后，原告与四被告一家往来更为频繁。2018年年初，原告与被告掌于国、吕广芹聊天，被告掌于国、吕广芹表示，被告掌吉祥、掌如意即将回家乡入学，两人打算带孩子出门旅游，但他们鲜少出门旅游，原告出游经验丰富，希望委托原告为四被告确定旅行目的地并预订旅游产品。当时掌吉祥、掌如意并无身份证，为了出行方便，还特意回家乡办理身份证。原告去旅行社了解相关旅游产品后，决定赴张家界旅游。在预订前，原告致电被告掌于国询问其意见和出行时间，掌于国自行确定出游时间为2018年6月23日。同时，原告告知掌于国，四被告所需支付的旅游费为9340元。被告掌于国表示，其装修工程款尚未结算到账，要求原告垫付旅游费，待其收到工程款后便会归还。2018年5月2日，原告为四被告支付赴张家界旅行团的团费共计9340元。2018年5月3日，原告致电被告掌于国询问其对海南旅游产品的意见，掌于国未持异议并确定出行时间。原告与四被告同行，一并支付旅行费用3580元。2018年5月4日，原告又在旅行社看到赴日游轮的旅行团，便立即致电被告掌于国征求其意见，掌于国同意后，原告一共支付旅行费用22395元，其中包括为四被告垫付的旅行费用17916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又委托原告预订赴北京的旅行产品，原告在旅行社选择了适合的旅行团后，致电被告掌于国并告知团费和出行日期。被告掌于国认可，表示此次将由其携掌吉祥、掌如意出行。因此，原告当场为被告掌于国、掌吉祥和掌如意垫付7589元旅行费用。预订之后，被告吕广芹表示，想与三被告一同出行。2018年5月20日，原告又至旅行社为被告吕广芹垫付了旅游费2690元。2018年6月13日，原告在旅行社看到了适合的“港澳游”产品，原告打算与四被告同行。在征得被告掌于国同意后，原告支付旅行费用26710元，其中包含原告个人的旅游费及为四被告垫付的旅行费用。之后，四被告为赴日本及港澳旅游，自行办理了护照和港澳通行证。2018年6月29日，原告通过“携程”APP分别购买了上海至海口的往返机票，其中上海赴海口，被告掌于国、掌吉祥和掌如意的机票费用共计2850元，原告、被告吕广芹的机票费用共计1980元；海口回上海，原告及四被告的机票费用共计3900元。原告及四被告共赴海南旅游期间，原告共计支付两间房间两晚(2018年6月29日和2018年7月3日)的房费，共计720元。2018年7月，四被告表示对原告报名的旅行团不满意，因此不再继续参加原告已报名的北京和港澳旅行团。原告遵照四被告意见，对上述两个旅游产品申请退团，但鉴于旅行团中所涉的火车票和机票均已出票，故产生火车票退票手续费221.20元和机票取消手续费1500元(人均手续费300元，其中四被告共计应承担手续费1200元)。另，因四被告退团，发生五人住宿费损失共计1400元，按照人均280元计算，四被告应承担1120元。2018年7月19日起，原告多次以口头或短信、微信形式向四被告催讨为四人垫付的旅游费，四被告始终未予还款，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如其诉请。被告掌于国、吕广芹、掌吉祥和掌如意共同辩称，对双方关系均无异议。原告与四被告住同一小区，两家经常走动，关系热络。原告丈夫过世后，四被告对原告的生活更是关怀备至，如端午节给原告送粽子，清明节开车带原告扫墓等。对于本案所涉钱款，原告此前曾以合同关系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沪0107民初24902号民事判决，驳回了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维持了一审判决。原告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在(2018)沪0107民初24902号民事案件中的不同。原告确实先后为四被告预订了赴张家界、海南、日本、北京和港澳的旅行产品并支付了旅行费用，但原告在订购产品前并未征得四被告同意，系原告一己之意。2018年2月，四被告与原告共赴千岛湖旅游，当时就是原告预订行程并支付了全部旅行费用。原告也因此知晓了四被告的身份证信息，故2018年5月2日和3日原告擅自为四被告预订了张家界和海南的旅游产品。2018年5月3日晚上，原告才告知被告掌于国和吕广芹，其已为四被告预订上述两个行程，并通知两人提供四被告的护照信息，以用于预订赴日的游轮行程。之后，原告又陆续为四被告预订北京和港澳旅行团并自行支付团费，联系人均为原告。被告掌于国、吕广芹得知后，希望让两人另一婚生之女案外人掌馨怡一同参团出行，因此，两人自行至旅行社，为掌馨怡报名参团、签订旅游合同并支付旅游费。由于掌馨怡与四被告系该旅行团的同行人，旅行社将其报名的通知信息发送给联系人即原告，原告认为两被告此举系对其的不尊重，故擅自取消了北京和后续的港澳行程。四被告认为，本案系争款项并非四被告的不当得利，而系原告本人对四被告的赠与，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与四被告系同一小区邻居，被告掌于国、吕广芹系夫妻关系，被告掌吉祥、掌如意系两人婚生子女。二、原告名下“途牛”会员账户(会员IDXXXXXXXX)内，订单号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张家界-黄龙洞-天门山-玻璃栈道-凤凰古城高铁……”下单日期为2018年5月2日，出游日期为2018年6月23日，出发地“上海”，目的地“湘西”，人数“4大0小”，出游人信息分别为本案四被告，订单状态“出游归来”，订单实际收款9340元，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2日；订单号为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海口-博鳌-三亚-亚龙湾-南山-天涯4日游”，下单日期为2018年5月3日，出发地“海口”，目的地“海南”，人数“5大0小”，出游人信息系原告与四被告，订单状态“出游归来”，订单实际收款3580元，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3日；订单号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途牛国营-诺唯真喜悦号上海-北九州-上海4晚5日”，下单日期为2018年5月4日，出游日期为2018年7月9日，出发地“上海”，目的地“北九州”，人数“5大0小”，出游人信息分别为原告及四被告，订单状态“出游归来”，订单实际收款22395元，收款时间为2018年5月4日。订单号XXXXXXXXXX和XXXXXXXXXX，下单日期分别为2018年5月15日和2018年5月20日，产品名称均为“北京双高5日游”，出游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人数分别为“3大0小”和“1大0小”，出游人员分别为被告掌于国、掌吉祥、掌如意和吕广芹，订单状态为“已取消”；订单号XXXXXXXXXX，产品名称为“香港澳门双飞5日游”，出游日期为2018年8月25日，人数“5大0小”，出游人员信息为原告及四被告，订单状态为“已取消”。三、原告名下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2018年5月2日，有金额为9340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3日，有金额为3580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4日，有金额为22395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16日，有金额为7589元的“消费”记录；2018年5月20日，有金额为2690元的“消费”记录。四、2018年11月，原告起诉四被告其他合同纠纷案件，要求确认原、被告口头委托合同有效，四被告返还原告委托办理旅游事宜垫付费用及利息，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出具(2018)沪0107民初24902号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四被告均参加了2018年6月23日至6月27日的张家界游、同年6月29日至7月4日的海南游和7月9日至7月13日的赴日游轮游。四被告确认，上述三次出游的交通、住宿和旅游费用均由原告支付。原告在上述案件中确认，其为四被告垫付旅游费用，包括“张家界游”9340元，“海南游”10424元，“日本游轮游”17916元，未成行的“北京游”损失9567.90元和“港澳游”损失3840元。四被告对原告主张其为四被告支付的旅游费及损失构成不持异议，但称系争款项系原告对被告日常生活中给予帮助的一种感谢回馈方式，系原告对四被告的赠与，不同意原告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旅游订单系原告单方操办，原告在旅游后又未向被告催要费用并继续预订后续行程，足以让人理解为原告出资请被告旅游的意图，由此判决驳回原告诉请。原告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3382号的“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2019年8月，原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不当得利系因一方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且致他人利益受损，受损失之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在(2018)沪0107民初24902号民事案件中，原告先后以委托合同关系和其他合同关系向四被告主张返还其为四人垫付的旅游费，其中包含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相关旅游费用，但因证据不足，未获法院支持。之后，原告又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提起本案诉讼，向四被告主张返还系争款项。对于本案系争款项，原告表示，因被告掌于国称其暂时无力支付四被告出行旅游费，故要求原告为四被告垫付旅游费用，原告对此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而对于此前原告为四被告支付“千岛湖游”团费之事宜，原告表示，当时原告与四被告关系良好，因此原告自愿出资请四被告同行，但此后双方关系转淡，故本案所涉5次出游的旅游费用应该由四被告自行支付。从原告明确赠与四被告的“千岛湖游”到本案所涉的张家界、海南、日本及未成行的北京和港澳游，所有旅游产品的购买方式和款项支付方式均相同，即以原告名义预订并全额支付款项。现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四被告主张涉案旅游费用及损失，与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并不相符，对原告诉请，本院实难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李惠芳全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77元(原告预付)，减半收取，计人民币538.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倪文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 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