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陕02民初23号 原告：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 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北京市君致（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九龙，北京市君致（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铜川市王益区. 法定代表人：李水成，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铜川市王益区司法局“148”法律服务专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长春市易凯德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高新区. 法定代表人：李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丰，男，汉族，1988年9月25日生，现住吉林省农安县华家镇战家村腰家店屯，系长春市易凯德电影放映有限公司职工。 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天地电影公司）与陕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长春市易凯德电影放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凯德公司）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天地电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艳、侯九龙，被告宏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生，第三人易凯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新天地电影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50000元，支付违约金856369.8元，赔偿损失9290379.37元，合计10196749.17元；3、本案诉讼费、送达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24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正大商业文化广场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下称联营合同），该合同首文明确约定：双方特别明确，本合同项下甲方（被告）的权利与义务自乙方（第三人）投资设立以该联合经营场地为营业场所的独立运作影院的影院公司（原告）工商登记注册成立之日起自动由该影院公司承继，第三人不再承担和享有承租人的权利与义务。该合同1.1条约定：被告作为甲方同意将位于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正大商业文化广场3层给乙方经营影城使用，联营期限为15年。该合同2.1条约定：乙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五日内支付5万元联合经营保证金，并在合同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返还给乙方。该合同4.1.9条约定：在乙方联合经营场地开业前，甲方保证已完成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并取得政府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包括商场整体消防验收及影城涉及建设的一次验收）。该合同第8.6条约定：甲方违反其保证或责任、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规定，在妨碍乙方正常营业，致使乙方连续15日或者1个经营年内30日不能正常对外营业，乙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给乙方相当于当时经营年日票房收入最高值计算3个月（90日）管理费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 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按约支付了5万元保证金，投资设立了以涉案场地为营业场所的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即本案原告，在与被告履行合同过程中，原告投入了大量资金使得影院开业经营。原告于2015年5月18日工商注册成立以后，自动成为了联营合同的乙方，概括承受了联营合同中乙方的权利义务，亦一直以自己的名义与被告履行联营合同。 2016年6月8日，相关主管部门以被告交付的涉案场地未通过消防验收为由责令原告关闭停业，导致原告无法正常营业，原告先后多次催促被告协调消防验收事宜，尽力恢复影城的正常运营，但被告一直未做任何回应，致使原告的损失不断增加，时至今日，涉案影城一直处于停业状态，直接给原告造成了共计9290379.37元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违反联营合同约定，交付的场地未通过消防验收，导致原告不能正常营业。因被告迟迟未通过消防验收致使原被告之间的联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严重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原告亦有权解除合同，请依法支持。 被告宏兴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对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的认定，答辩人认为本案原告不是适格主体，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请求依法驳回本案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由于答辩人与易凯德公司所签订的《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不符合合同条款约定的生效的实质性要件，属无效合同，且在答辩人多次通知后，仍有意扩大损失，责任应由其自负；三、对原告要求解除《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及退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费的诉求及理由答辩人不认同。 第三人易凯德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告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的以下争议证据的认定： 第一组证据中第三份证据影院票房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第三组证据：1、沈阳沃森家具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影城座椅发票一张；2、白山市天瑞影视器材有限公司与原告签署的《影院银幕采购、安装合同》一份及电影荧幕费用发票一份；3、通化市金衫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影城装修工程合同书》一份、装修费用发票一份；4、原告影城工资明细账单及发放记录流水单；5、吉林省淮远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采购合同》一份、空调设备发票一份；6、吉林省顺丰广告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制作发票一份；7、中影数字院线（北京）有限公司向原告开具的发票十四份；8、影院经营数据对比图。经现场查看，原告确实购买了上述物品并对影城进行装修，工资因有银行流水可以印证，故对原告购买上述物品及发放工资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四组证据：《放映设备采购合同》及设备采购费用发票四份，因原告实际购买了上述设备且购买发票均为原件，故对《放映设备采购合同》及设备采购费用发票四份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2、被告提交的以下争议证据的认定： 第一、二、三组证据中的通知（时间2016年6月10日）、通知（时间2016年7月10日）、通知（时间2016年9月15日）虽与原件可以核对，但是该份证据为被告单方制作，何时何地粘贴无法准确反映，且被告无法提交向原告送达的相关证据，故对被告上述三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第五组证据中证人证言陈述的原告断断续续营业至2018月2月17日，因消防问题彻底停业与双方陈述一致，对该部分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证言内容因无其他证据佐证，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第六组证据原告影城经营的图片资料共计5份，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影院断断续续经营至2018年2月，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八组证据铜川市印台区发展和改革局文件（铜耀发改发（2015）271号），铜川市公安局消防局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陕（2016）铜川市不动产权第0000007号，陕（2016）铜川市不动产权第0000008号，宗地图两页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2019年1月14日,对原告申请的关于放映设备的折旧损失陕西博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该报告书系当事人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并进行的，程序合法，证据充分，对此报告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 2019年9月20日，针对不能拆除部分的装饰装修价值国宏信价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作出价格评估报告书，其评估报告基准日为2019年8月30日，鉴定机构计算的为新建不可拆除部分装饰装修的价值，不能客观反映装修时不可拆除部分的价值，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故对该评估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3月，被告宏兴公司（甲方）与易凯德公司（乙方）签订《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正大商业文化广场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合同首部约定：“双方特别明确，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自乙方投资设立以该联合经营场地为营业场所的独立运作影院公司（名称最终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准）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起自动由该影院公司承继，乙方不再承担和享有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 合同2.1场地联合经营保证金约定：“乙方以5万元（人民币伍万元整）作为场地联合经营保证金，并于双方签订本合同5日内付讫。此保证金在合同期满后10个工作日内无息返还给乙方。” 合同2.2.2约定：“第一至五联合经营年（含第五联合经营年）乙方按净票房的13%计提，向甲方支付管理费……”。 合同4.1.6约定：“本合同签署时，甲方应将已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的规划设计图交由乙方确认，双方一致同意并确认，乙方承租区域作影院用途使用……”。 合同4.1.7约定：“甲方承诺就乙方承租区域项目施工图设计文件报审前征求乙方的意见，项目建筑结构及专业功能满足乙方实际经营需求”。 合同4.1.8约定：“本项目已取得或将于2015年10月前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拟于2016年10月前全部竣工，并完成政府竣工验收备案”。 合同4.1.9约定：“在乙方联合经营场地开业前，甲方保证已完成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并取得政府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包括商场整体消防验收及影城设计建设的一次验收），房产产权证将于联合经营场地交付后12个月内取得并将复印件交予乙方备案”。 合同5.1约定：“甲方应于2016年3月15日向乙方交付联合经营场地，联合经营标的所在物业建设施工应符合国家建筑规范、工程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规范，工程设计图纸及施工技术规范，联合经营场地及相关设备设施并应满足合同附件B2之影院建设技术要求及标准，以及合同签署后乙方以书面通知甲方并经甲方认可的调整及设计要求（合称“交付标准”），为达到交付标准而发生的工程费用应由甲方承担。甲方应提前10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进行场地交接，双方以附件B2为标准进行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签署《场地交付确认书》（将作为合同附件C2）予以书面确认；验收不合格的，甲方应于规定期限整改完成，并在此通知验收，且免管理费期起计日以整改完成通过验收日期为准。若乙方在收到甲方书面交付通知后，无合理理由未在30日内派人验看联合经营场所状况，则视为联合经营场所已交付完毕。” 合同6.7约定：“乙方应履行下列责任并承担相应费用：承担影城内部的装饰工程的设计施工和影院相关设备的采购安装；负责影院开业等审批手续，影城员工的培训，影城的运营、管理；乙方负责整个影城的装饰及安装，并达到设计要求，甲方协助乙方完成相关政府验收；影城工作人员由乙方同意招聘和使用，其工资、劳保福利等由乙方负责。” 合同6.14约定：“乙方负责二次装修的消防验收，费用由乙方负责。如因甲方无法完成消防一次验收而影响乙方工程进度及开业时间，责任由甲方负责。” 合同8.6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给乙方相当于当时经营年日票房收入最高值计算3个月（90日）管理费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8.6.1甲方违反其保证或责任、或违反本合同的其他规定，在妨碍乙方正常经营，致使乙方连续15日或者在1个经营年内累计30日不能正常对外营业。8.6.2因甲方未能办理相关经营的许可手续，导致乙方在联合经营场地经营的电影城不能正常经营的。……乙方依据上述情形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场地联合经营保证金，并依法折价（双方协商或第三方评估）退回乙方实际投资但不能拆除部分的投资，管理费按2.2.2约定结算；乙方亦可选择不终止本合同，但乙方仍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 合同9.2约定：“除乙方续约外，乙方应在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期届满或提前解除后的1个月（30日）届满当日或以前，将联合经营场无损的状况（正常耗损除外）连同甲方添置的附属物、装置物、添附物，交还甲方；乙方未在规定期间内交还，视为放弃联合经营场地内自有财产，联合经营场地按当时现状自动交还至甲方”。 合同14.9约定：“本合同一式6份，甲乙双方各执2份，另外2份用于办理影城公司工商登记及本合同联合经营登记备案手续，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后双方又签订变更条款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现就双方所签订的‘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第八条合同终止及其它8.6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条款，’‘乙方依据上述情形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并依法折价（双方协商或第三方评估）退回乙方实际投资但不能拆除部分的投资，管理费按2.2.2约定计算；乙方亦可选择不终止本合同，但乙方仍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变更为：‘乙方依据上述情形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场地联合保证金，并折价（双方协商或第三方评估）补偿乙方不能拆除部分的投资。管理费按2.2.2条约定结算。’” 2016年3月29日，易凯德公司向宏兴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50000元。 2016年5月18日，新天地电影公司在耀州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登记局注册登记成立公司。 2016年7月12日，铜川市耀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因新天地电影公司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检查合格擅自投入营业作出铜耀公消即字[2016]094号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责令立即改正。 2017年1月24日，铜川市耀州区公安消防大队以新天地电影公司未经消防安全检查合格擅自营业为由，出具铜耀公消即字[2017]第001号责令立即改正通知书。 2017年1月27日，铜川市耀州区公安消防大队因新天地电影公司存在开业前未经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检查合格擅自投入使用、建筑消防设施设置不符合标准，未保持完好有效，不具备防火灭火功能，出具铜耀公消封字（2017）第0013号临时查封决定书，查封部位、场所范围为：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正大中影国际电影院）配电箱，查封期限为2017年1月27日16时至2017年2月25日16时。 2017年5月9日，铜川市耀州区文化市场综合执法队作出（耀）文改字（2017）第28号，责令新天地电影公司1、立即办理相关手续、停止营业；2、证照未办全的情况下不得营业。 新天地电影公司提交合同、发票证实其购买座椅支出482400元、电影屏幕支出156000元、空调设备支出628000元、放映设备支出2592332.5元、装修支出2920000元、广告制作支出136000元、院线分账支出237139.74元。2016年5月至2018年2月新天地电影公司累计发放工资493861.83元。 2019年1月14日，陕西博彤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陕博彤评字（2019）第01004号评估报告书，认定原告新天地电影公司购买的6套设备的折旧损失为843028.16元。 被告宏兴公司开发的新天地电影公司所在的工程到现在未完工，未进行一次消防验收。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均认可新天地电影公司2016年5月开始营业，断断续续营业至2018年2月17日。第三人易凯德公司认可其在装修时明知被告宏兴公司开发的工程消防设施正在施工，不具备验收条件，第三人未对消防验收是否合格进行过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新天地电影公司作为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宏兴公司与易凯德公司所签的《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的效力如何，如果有效，应否解除？3、原告主张的退还保证金50000元，支付违约金856369.8元，赔偿损失9290379.37元的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被告宏兴公司（甲方）与易凯德公司（乙方）签订《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合同首部约定：“双方特别明确，本合同项下甲方的权利和义务自乙方投资设立以该联合经营场地为营业场所的独立运作影院公司（名称最终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为准）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起自动由该影院公司承继，乙方不再承担和享有承租人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约定中虽将乙方的权利和义务自乙方投资设立以该联合经营场地为营业场所的独立运作影院公司工商注册成立之日起自动由该影院公司承继笔误书写为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但结合上下文不影响对该条款的理解。原告新天地电影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登记设立，且是以双方约定的联营经营场地为营业场所的独立运作影院公司，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自登记注册之日起即承继第三人易凯德公司的权利义务，故其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被告认为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无合同依据，不应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公安机关消防机构依法对审核的结果负责。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商场、市场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申请消防验收。本案中诉争经营场地面积为2200平方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不属于禁止投入使用的房屋，消防未经验收不必然导致联营合同无效。被告宏兴公司与第三人易凯德公司自愿签订联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应有约束力。被告宏兴公司认为合同14.9约定：本合同一式6份，甲乙双方各执2份，另外2份用于办理影城公司工商登记及本合同联合经营登记备案手续，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案合同未登记备案故为无效合同，因双方在该条款中并未约定该合同需经登记方能生效，故对被告该辩称不予支持。 双方在合同8.6中约定，因甲方未能办理相关经营的许可手续，导致乙方在联合经营场地经营的电影城不能正常经营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乙方联合经营场地开业前，甲方保证已完成项目全部竣工验收并取得政府部门综合验收合格（包括商场整体消防验收及影城设计建设的一次验收），房产产权证将于联合经营场地交付后12个月内取得并将复印件交予乙方备案，但从庭审查明的情况来看，被告宏兴公司开发的联营经营影院所在的工程至今并未完工，一次消防并未通过相关部门验收，二次消防的验收工作无法进行，导致公安消防部门多次下发责令整改通知书并临时查封，最终导致原告无法正常经营，符合合同8.6条的规定，原告有权主张提前终止合同，故原告主张解除被告与第三人所签《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的损失应否支持的问题。 1、在《变更条款协议》中将8.6条变更为：乙方依据上述情形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应及时退还乙方场地联合保证金，并折价（双方协商或第三方评估）补偿乙方不能拆除部分的投资。在《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易凯德公司向被告宏兴公司缴纳保证金50000元，现原告依据8.6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后，按照上述条款约定，被告宏兴公司应及时返还原告保证金50000元。 2、上述条款中还约定甲方应折价补偿乙方不能拆除部分的投资，本案中原告主张的座椅、空调、银幕均可以拆除，不在被告宏兴公司应补偿之列，故对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座椅、空调、银幕的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装修费是其全部的装修费，并未剔除其可以拆除部分的价值，针对不能拆除部分原告申请国宏信价评估集团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作出了的国宏信（陕·西安）（价）字2019第009-027号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报告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8月30日，所得出的评估结论是基准日完成新天地电影公司不能拆除部分装饰装修的价值，经沟通，评估机构称不能对装修时不可拆除部分的装修进行回顾性鉴定，故该评估报告并不能反映出实际装修时新天地电影公司不可拆除部分所花费的具体数额，不符合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对于不可拆除部分进行折价补偿的初衷，因评估报告不能客观反映不能拆除部分装饰装修的价值，且各方当事人对于该部分不能协商确定，该部分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对原告主张的不可拆除部分装饰装修的损失不予支持。 3、关于原告主张的设备折旧损失，原告在庭审中认可其从2016年断断续续经营至2018年2月17日，放映设备并非一直闲置在影院，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公安部门责令整改、临时查封的时间为30天，原告无证据证实其他时间影院均停业，故折旧损失应按停业的天数予以支持。原告认可其自2016年5月开始营业，2018年2月停业，累计经营22个月，有证据证实的停业时间为1个月，故停业期间的折旧损失应计算为843028.16元÷22月×1月=38319.46元。另外，被告的项目未竣工、未进行消防验收违反了合同约定，致使原告的二次消防验收无法进行存在过错，但第三人在明知对方工程未竣工，未进行消防验收的情况下进行装修并开始营业，亦存在过错，停业阶段的折旧损失应按双方的过错各半承担，由被告承担19159.73元。 4、关于原告主张的广告费，因无合同依据，不予支持。 5、关于工资，原告新天地电影公司一直断断续续经营着，其向其员工发放工资是其进行经营的必要，且在联合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职工的工资、劳保福利等由乙方负责，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员工工资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6、关于原告主张的院线分账款，原告提供了相关票据予以证实，在原告经营电影院期间可能实际也产生了该笔支出，但是在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中，并未约定被告要承担该笔费用，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该笔费用无合同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7、关于票房损失，原告主张的数额仅为自己的估算，无合同依据，亦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 8、关于违约金，合同8.6约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提前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支付给乙方相当于当时经营年日票房收入最高值计算3个月（90日）管理费的违约金，并有权要求甲方赔偿其遭受的实际损失；8.6.2约定：因甲方未能办理相关经营的许可手续，导致乙方在联合经营场地经营的电影城不能正常经营的。本案中，因为被告宏兴公司一次消防未验收通过，导致原告的二次消防验收无法进行，影院无法正常营业，故被告宏兴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关于影院经营年日票房收入最高值经各方确认为73194元，计算90日应为6587460元。原告主张按管理费的比例13%计算为856369.8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应予支持。 原告主张的送达费因未实际产生，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保证金，支付违约金及支付部分损失的请求成立，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一条、《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陕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长春市易凯德电影放映有限公司签订的《陕西省铜川市耀州区正大商业文化广场影院场地联合经营合同》； 二、陕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 三、陕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856369.8元、设备折旧损失19159.73元，合计875529.53元； 四、驳回原告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2980.5元，由铜川市耀州区新天地电影放映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5512.5元，由陕西宏兴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4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建安 审判员  梁 勇 审判员  张 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白玉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