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黔行终19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经济开发区鸭塘街道清新村一组。负责人文学东，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经济开发区鸭塘街道清新村二组。负责人文长春，组长。上诉人（一审原告）凯里市经济开发区鸭塘街道清新村三组。负责人杨利明，组长。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兴明，贵州争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凯里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罗杰，市长。委托代理人金永林。委托代理人金晶。一审第三人凯里市经济开发区鸭塘街道翁义村民委员会。负责人潘志勇，主任。一审第三人文华富，男，苗族。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英华，村民。上诉人凯里市经济开发区鸭塘街道清新村××、××、××组（以下简称清新村××、××、××组）因与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凯里市经济开发区鸭塘街道翁义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翁义村委会）及文华富林业行政登记一案，不服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6行初30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一审经审理查明，凯里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1月15日向文华富户颁发凯府林证字（2009）第5226011001970-1／1号《林权证》，该证分别登记有“无敌山、无敌山、狗咬坡、别干优”共四幅林地，其中Ｎｏ1的“无敌山”林地的四至范围为东抵镰刀湾田、南抵文华忠山、西抵小山岭、北抵文华开山，面积2.83亩，Ｎｏ2的“无敌山”林地的四至范围为东抵镰刀湾田、南抵文华开山、西抵文贵华山、北抵文华忠山，面积1.54亩，上两幅“无敌山”登记的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翁义村，林地使用权人权利人、森林或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权利人均为第三人文华富。因建设需征用“无敌冲马鞍山”的林地，清新村××、××、××组与第三人发生林地权属争议。现清新村××、××、××组以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已标明“无敌坡”林地属于清新村××、××、××组的范围，凯里市人民政府向文华富户颁发的凯府林证字（2009）第5226011001970-1／1号《林权证》，将“无敌山”林地的权属登记为第三人享有，损害清新村××、××、××组集体的利益为由，请求撤销凯里市人民政府向文华富户颁发的凯府林证字（2009）第5226011001970-1／1号《林权证》中，四至为东抵镰刀湾田、南抵文华忠山、西抵小山岭、北抵文华开山，面积2.83亩的“无敌山”林地的权属登记。上述事实有：清新村××、××、××组的行政起诉状、凯府林证字（2009）第5226011001970-1／1号《林权证》、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等证据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国土资源部的《土地登记办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已进一步明确规定，土地权利证书是土地权利人享有土地权利的证明。清新村××、××、××组提供凯里市土地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制作的《县土地界线协议书》，不是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的山林权证书、土地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书，不能作为清新村××、××、××组享有争议林地权属的依据。清新村××、××、××组并未提供县级人民政府核发的山林权证书、土地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其享有“无敌山”林地的所有权或使用权，故清新村××、××、××组主张“无敌山”林地的权属归其集体享有，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只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才有权提起诉讼。由于清新村××、××、××组并未提供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权利证书，证明其享有涉案林地的权属，也未提供造林合同等证据，证明其在涉案林地上营造林木，故凯里市人民政府向文华富户颁发的凯府林证字（2009）第5226011001970-1／1号《林权证》，对“无敌山”（四至为东抵镰刀湾田、南抵文华忠山、西抵小山岭、北抵文华开山，面积2.83亩）林地的权属进行登记，与清新村××、××、××组没有利害关系，故清新村××、××、××组无权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应依法驳回清新村××、××、××组的起诉。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清新村××、××、××组的起诉。一审宣判后，清新村××、××、××组不服一审裁定，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给文华富的凯府林证字（2009）第5226011001970-1／1号《林权证》中，四至为东抵镰刀湾田、南抵文华忠山、西抵小山岭、北抵文华开山，面积2.83亩的“无敌山”林地的权属登记。二、撤销一审裁定并改判该宗林地归上诉人所有。三、判令凯里市人民政府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的事实错误，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有误，二审应当撤销改判。二、凯里市人民政府给一审第三人颁证的行政行为存在林地权属原始来源不清，权属证据不足，登记程序违法等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被上诉人凯里市人民政府二审答辩称：一、凯里市人民政府颁发林权证行为合法有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予以维持。二、凯里市国土资源调查工作领导小组制作的《县土地界限协议书》不能作为确权依据。三、清新村××、××、××组所述的其村民1990年在文正举的带领下对无敌坡进行植树造林并领取补助，并拟以此证明清新村××、××、××组对该争议地有长期管理的事实，但清新村××、××、××组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四、清新村××、××、××组以林改时期外出打工这一事实解释未领取该宗地林地政府颁发的林权证过于牵强，无事实依据。请求维持一审裁定。一审第三人翁义村委会二审陈述称：一、一审第三人拥有的1983年麻江县政府颁发的《自留山使用证》，是山林权属的直接依据。二、2009年凯里市人民政府向一审第三人颁发的《林权证》，是确认森林、林木、林地所有权、使用权的法律凭证。三、清新村××、××、××组对“争议地”的“植树造林”，不能证明清新村××、××、××组对该“争议地”有长期管理的事实。四、《县土地界限协议书》及其附件不能作为确权依据，但也证明清新村××、××、××组不是该“争议地”的权利所有人。五、2008年林改时，不存在清新村××、××、××组在林改时期组干外出打工，未申报登记，没有领取《林权证》一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裁定，驳回清新村××、××、××组的诉讼请求。一审第三人文华富二审陈述称：一、争议地“无敌山”林地自四固定以来一直为文华富所有，政府部门给文华富颁发的《林权证》，权源清楚，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相符，上诉人不是该林地的所有人。请求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维持一审裁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对登记行为的司法审查是形式审查，但本案中对涉案登记行为进行形式审查，或不利于实质解决行政争议。在案现有证据不能在司法审查中明确判断争议地“无敌山”的实质权利归属，在对涉案登记的形式审查中能实质判断仅是颁证程序，因此对登记行为的司法审查判断与客观权利归属事实之间可能产生矛盾。此矛盾虽可在登记行为和行政确权行为法律性质不同的理论区分中予以一定消弭，但就经验事实和生活常理而言，很可能不利于涉案地后续的行政确权，也就无助于“解决行政争议”的行政诉讼立法目的实现。其次，本案纠纷实质是权属争议，应通过行政确权彻底解决。如上诉人一审诉状所诉称，争议地历史上即属于上诉人，且其一部分在2013年经政府确权归上诉人所有。从行政确权最终解决争议的基本属性，有利于解决历史争议的特性，及本案解决纠纷与历史处理方式保持一致的形式合理性而言，本案纠纷都应归属于权属争议，行政确权是本案纠纷实质处理的合法合理方式。一审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对权源实体权利而裁驳的理由不当，应予纠正，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管劲松审判员  田一铭审判员  肖 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宋媛玉书记员严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