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25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某，男，1990年6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霞浦县人，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霞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3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二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15日被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关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傅张斌，浙江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拱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某犯抢劫罪，于2019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妍岚、代理检察员李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傅张斌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需要，本案于2019年8月21日延期审理，并于同月23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9日晚，被告人林某至本市拱墅区墅园公园西侧男厕所内，以手掐被害人沈某脖子的方式向沈某强行索要钱款，后因沈某剧烈反抗而未能得逞。林某抢劫致沈某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2018年5月9日晚，被告人林某至上述地点，以手掐被害人严某生殖器的方式抢劫严某戒指一枚，后因严某剧烈反抗而未能得逞。林某抢劫致严某全身多处瘢痕，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的伤势已达到轻微伤标准。 2018年5月15日13时许，被告人林某至上述地点，以手掐被害人崔某生殖器、脖子的方式抢劫崔某价值人民币5146元的足金项链一根，后因崔某剧烈反抗而未能得逞。经在场群众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将被告人林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林某抢劫致崔某阴囊挫伤、阴茎根部抓伤及表皮剥脱、右肩部表皮剥脱、颈前区表皮剥脱，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伤势已达到轻微伤标准。 2018年12月3日，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人林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沈某、严某、崔某的陈述；证人陈某1、陈某2、范某、曹某、胡某的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手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价格认定结论书、精神状况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伤势鉴定意见、ＤＮＡ鉴定意见、贵金属鉴定意见；现场监控视频；伤情检查通知单、户籍证明、抓获经过、前科劣迹查询结果；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林某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林某系犯罪未遂且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林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和被害人事先已通过手势比划的方式约定交易及价格，且其均在交易完毕后，被害人不支付价款欲先行离开，并对其实施伤害行为的情况下才予以反击，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事实，其没有异议。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二节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被告人林某为赚取生活费，而实施了为同性恋提供特殊服务的行为，且在被害人率先实施暴力的情况下，才予以还击，双方之间的此种打斗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节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被告人林某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且系犯罪未遂。综上，请求对起诉书指控第一、二节事实不予认定，对起诉书指控第三节事实，予以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晚，被告人林某至本市拱墅区墅园公园西侧男厕所内，以手掐被害人沈某脖子的方式向沈某强行索要钱款，后因沈某剧烈反抗而未能得逞。林某抢劫致沈某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同年5月9日晚，被告人林某至上述地点，以手掐被害人严某生殖器等方式向严某强行索要钱款并抢劫严某戒指，后因严某剧烈反抗而未能得逞。林某抢劫致严某右颞部、右食指指背、指腹均现瘢痕，右肩背部、左小腿前侧、右小腿下段均现擦伤，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严某的伤势已达到轻微伤标准。 同年5月15日晚，被告人林某至上述地点，以手掐被害人崔某生殖器、脖子等方式抢劫崔某价值人民币5146元的足金项链，后因崔某剧烈反抗而未能得逞。经在场群众报警，民警赶至现场后将被告人林某带回公安机关调查。林某抢劫致崔某阴囊挫伤、阴茎根部抓伤及表皮剥脱、右肩部表皮剥脱、颈前区表皮剥脱，经杭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崔某的伤势已达到轻微伤标准。 案发后，公安机关接报警后在案发现场抓获了被告人林某。2018年12月3日，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告人林某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由公诉机关出举，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29日23时许，其在杭州市拱墅区墅园公园玩，后在公园西侧的公共厕所附近，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林某）上前跟其搭讪，并多次询问其是否很有钱。现场附近的一名老头告诉其，林某是同性恋，要抢的。林某提议到公园里面逛一下，其不同意，林某又以做水产生意为由叫其，后其跟随林某进入公共厕所。林某进入厕所的包间后，将在包间门口的其一把拉进了包间，并关上了包间的门。林某用右手掐住其脖子，用左手摸其身上的口袋。紧接着，林某让其把钱拿出来，并威胁不给钱就弄死其。其表示没钱，林某抢其的手机要求微信转账，期间林某还对其的头部等位置进行殴打，掐着其的脖子往包间门上撞，其亦反抗，咬了林某右手位置。后其叫他人报警，林某亦报警称被其触摸。其称在进入公共厕所前，没有跟林某约定到公共厕所内触摸对方身体及支付价款。其陈述得到了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及视频的印证。 被害人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9日晚23时许，其在杭州市拱墅区墅园公园逛，公园西侧公共厕所附近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林某）上前和其搭讪，并隐晦表示对其有兴趣，其就打算和林到公园内的假山那里玩。林某说假山人多，后其两人在公园转了一圈后到公共厕所内。二人进入了公共厕所的包间后，林某将门关闭，用手抓住了其生殖器，向其索要600元，并威胁称不给钱就弄死其。后林某见其未拿出钱，就抢其手上的戒指，其大叫抢劫，并激烈反抗，其与林二人均有不同程度受伤，直到民警到达现场时其还被林某按在角落里。其与林某事前并没有谈及性服务及价格的问题。其陈述得到了证人李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病例材料的印证。 被害人崔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15日13时许，其到杭州市拱墅区湖墅公园西侧的厕所上厕所。其进入包间准备蹲下锁门时，一男子（经辨认为被告人林某）闯进包间，一手掐住其脖子，一手抓住其的生殖器和睾丸，威胁其把钱拿出来，其表示没钱。林某见其脖子上有金项链，就想将项链扯下来，并用嘴巴咬金项链，其激烈反抗并趁机挣脱，一群众用拖把把林某拨开。民警也赶到了现场并将林某抓获。其陈述得到了证人范某、曹某、陈某2、胡某的证言、接受、发还证据清单及照片的印证。 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本市拱墅区墅园公园公共厕所内及周边的情况。 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伤情照片、医院伤情检查通知单、诊断证明结论告知书、伤势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经杭州市公安局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严某的伤势已达轻微伤标准；被害人崔某的伤势已达轻微伤标准；经杭州市新华医院诊断，被害人沈某的伤势为头部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 ＤＮＡ鉴定书，证明：公安机关送检的崔某项链破损处的ＤＮＡ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林某的ＤＮＡ分型。 贵金属检验证明、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害人崔某被抢金项链，经鉴定总质量为14.79克，价格为人民币5146元。 证人林某的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12月3日，经杭州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林某被诊断为患有精神分裂症，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林某因本案被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 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某的归案情况。 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某的身份情况。 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供称：2018年4月29日23时许，其到杭州市拱墅区墅园公园内上厕所，有个中年男子（经辨认为沈某）主动和其搭讪，说其像同性恋，并提出让其摸他的下体，其当时没有说话。后其与沈某二人进入厕所，沈脱下裤子露出生殖器让其摸，其摸了几下。之后，其向沈某要钱，沈没有说话，并想直接走掉。其用手按住了沈某的脖子，二人发生肢体冲突，各有损伤。同年5月9日22时40分许，其到墅园公园，一男子一直跟随其，后又跟其进入了公共厕所的包间。其关闭包间门之后，对方男子脱下裤子露出生殖器，其就摸了几下。之后，其向对方男子要钱，对方男子没有说话，想直接走掉，其就拦住了对方，用手掐对方的脖子，并抓住了对方的生殖器，对方男子咬其手指手背并拿手机和钥匙串砸其的头部，其把对方按在墙上。同年5月15日12时许，其到墅园公园内的公共厕所，有两名男子跟着其，其进入厕所包间准备小便时，其中一名男子隔着裤子摸其的生殖器；其直接用左手掐住了对方的脖子，用右手捏住了对方的生殖器，两人互不松手，对方男子大声呼救。事前，其和对方男子没有商量摸生殖器以及如何给钱的事情。其平时是没有经济来源的，是靠同性恋人及一个大哥的资助生活。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林某及辩护人关于第一、二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被害人沈某、严某的陈述及被告人林某的供述，均证实：（1）被告人林某与被害人双方案发前均不认识，且从未就支付价款等事宜进行过商量：（2）被告人林某向二被害人索要钱财，违背了被害人的意愿；（3）被告人林某在索要钱财的过程中，实施了掐脖子、抓生殖器等暴力手段。综上，被告人林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实施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暴力欲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被告人林某的抢劫行为因为意志以外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林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５月１５日起至202４年５月９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王敏华 人民陪审员  周 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张旭峰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