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302刑初94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卫星，男。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3月18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刑事拘留，于2013年3月29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4年3月29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监视居住。于2016年5月1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取保候审，于2018年3月2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4月1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十堰市看守所。辩护人曹郧生，湖北武当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诉[2017]8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卫星犯合同诈骗罪、诈骗罪，于2017年1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以十茅检公诉刑追诉（2018）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杨卫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追加起诉。本院于2018年6月17日作出（2017）鄂0302刑初867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卫星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以原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审判程序违法为由，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柯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卫星及其辩护人曹郧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特别复杂经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0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杨卫星为偿还个人债务，假借以开发十堰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坤公司）名下的“书香府邸”项目为名，承诺支付高息及利用虚假的十堰市泽卫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卫公司）资产和债权凭证作为抵押，与被害人殷某签订借款合同，先后四次骗取殷某共计人民币83.3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1年1月31日，被告人杨卫星为偿还个人债务，假借以开发十堰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书香府邸”项目为名，承诺支付高息及利用虚假的十堰市泽卫工贸有限公司资产和土地作为抵押，与被害人王某1（沈某代签）签订借款合同，骗取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5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二）合同诈骗罪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杨卫星隐瞒已将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某2公司）全部股权及土地抵押给十堰市经济开发区加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能公司）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的事实，以转让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法人，共同开发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为名，与被害人蒋某签订合同，骗取蒋某人民币300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2年3月1日，被告人杨卫星以在十堰市茅箭区江苏路9号开发“书香府邸”和在武当路泰安巷开发“金碧苑”商住楼需要做水电、消防工程为由，隐瞒上述土地均已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姜某1的信任，与姜某1分别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姜某1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三）伪造公司印章罪2013年，被告人杨卫星为偿还个人债务，在湖北省襄阳市火车站附近白鹤市场，以人民币110元的价格找人私自伪造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北路26号）的行政公章。后其私自以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加盖在《房地产抵押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价值确认书》、《委托书》、《十堰市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上，并利用上述文书，以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办人民南路100号1幢1-1、3-1房屋为抵押，分别于2013年9月，在十堰市房管局办理抵押借款业务，向柴某借款人民币600万元，于2013年12月，在十堰市房管局办理抵押借款业务。向付传借款人民币230万元，于2014年7月，其在十堰市房管局再次向朱某办理抵押借款时，被十堰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发现后借款未遂。经鉴定，杨卫星用于办理柴某、付传、朱某三笔抵押登记资料中所加盖的“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同时期所用行政公章不一致。被告人杨卫星借款上述人民币830万元后无力偿还债务，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债权人柴某、付传起诉，造成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巨大损失。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协议书、借款合同等书证；2.证人杜某、何某能、陈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殷某、王某1、蒋某、姜某1的陈述；4.被告人杨卫星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卫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无实际履行能力，诱骗被害人蒋某、姜某1与其签订合同，分别骗取二人人民币300万元、人民币4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殷某人民币83.3万元，沈某人民币15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杨卫星伪造公司印章，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卫星一人犯数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数罪并罚。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杨卫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持异议，对罪名有异议。其辩解与姜某1签订合同时并不知道房地产已经被保全；其与蒋某签订协议时，没有隐瞒土地抵押贷款的事实，协议签订后，其把公司印章和产权办公楼都移交给他，协议签订后付了两次，第一次100万元已经支付。虽然办理了股权抵押，但其认为有能力解除抵押。其给蒋某出具了借条，相当于是蒋某借给其300万元。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解与殷某之间债务很多，指控83万元金额有误。其曾于2012年12月2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核算只欠殷某18万元。其没有就债权凭证对殷某达成任何协议和承诺，协议约定的是债权，其在买土地时并不知道土地已被保全。与沈某之间是借贷关系，签订有借款合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杨卫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合同诈骗罪均有异议。理由如是：1.关于指控骗取殷某、王某1部分。杨卫星成为鑫坤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前后，“书香府邸”项目真实存在，也是能够开发的。十堰市医药公司与鑫坤公司在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主持下达成了调解协议约定：双方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杨卫星于2011年1月支付股权转让款，取得鑫坤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说明杨卫星的真实意图是开发此项目。此项目后期不能开发的责任并不在杨卫星，是由于规划发生变化。公诉机关指控杨卫星骗取王某1150万元证据不确凿，此款究竟是谁的没有银行取出或筹集的相关证据，存在诸多疑点。殷某与杨卫星属于民事借款纠纷。2.关于蒋某部分。300万元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杨卫星收取此款是有合同依据的。杨卫星与蒋某签订协议书后，将舒某2公司的印章及相关手续交付给蒋某，杨卫星履行了全部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其中60万元是蒋某取得杜随邦舒某2公司30%股权及“金某”项目的投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重点在项目尽快开发、产生效益，前期土地及股权抵押不会导致金某项目无法开发或不能开发。且从协议书的内容可以看出，蒋某认可杨卫星对金某项目前期享有800万元的权益。金某项目开发停滞，责任不在杨卫星，是因为规划变动。3.收取姜某140万元保证金不应认定为诈骗数额。因为金某项目不能如期开发责任不在杨卫星。后续杨卫星配合姜某1处理了相关问题。经审理查明：一、杨卫星诈骗殷某、王某1事实2010年6月17日，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就鑫坤公司与十堰市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医药公司）联合建房协议纠纷出具调解书，内容为：在协议签订的15日内，鑫坤公司将300万元打入十堰市医药公司账户。300万元到账当日，医药公司交付鑫坤公司土地证原件，并配合鑫坤公司办理有关规划、土地、房地产登记等相关手续。如因一方原因导致双方的调解被解除，双方同意按照（2008）十民一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即由鑫坤房地产公司支付十堰市医药公司2157782.8元……。2010年9月1日，十堰坤鑫房地产开发公司因未履行（2009）十民一初字第3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查封位于老虎沟路9号（书香府邸）的房产及土地。且该项目因规划手续问题一直无法正常施工。2010年9月至11月，被告人杨卫星与殷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为偿还个人债务，以开发十堰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书香府邸”项目为名，承诺支付高息及利用虚假的十堰市泽卫工贸有限公司资产和债权凭证与被害人殷某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因杨卫星开发书香府邸项目急需资金，向殷某借款95万元，鑫坤公司作为担保方。书香府邸楼盘动工前以泽卫公司所有的资产及债权作为担保，该楼盘动工后以该楼盘高于借款金额的部分房屋作为抵押。”为使殷某相信杨卫星的实力，杨卫星向殷某提供了三张泽卫公司收据共计金额242万元，谎称此款都是收购十堰市富水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富水公司）的债权。然其中180万元的收据属泽卫公司收购富水公司的债权，而该债权已转让给他人，其他两张收据是支付富水公司的购油款。殷某在不知上述情况的情形下，先后于2010年9月28日、9月29日、10月10日、10月26日、11月17日期间四次借款给杨卫星共计人民币83.30万元，杨卫星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杨卫星涉嫌犯诈骗罪立案前共偿还殷某利息48.3万元。立案后，杨卫星及其亲属陆续退赃17万元。后殷某与杨卫星就余款签订了18万元债权转让协议，富水公司负责人杨某1认可收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协议，但认为杨卫星18万元的债权可能因已转让给多人，实际没有18万元债权而兑现不了，故未签字认可，后于2017年12月份将其中的38660元支付给了殷某，现杨卫星欠殷某141340元。2011年1月12日，鑫坤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霍某2变更为杨卫星，股东变更为杨卫星、王某2。同年1月28日，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杨卫星接手“书香府邸”项目时，已知要履行鑫坤公司给十堰市医药公司约300万元赔偿款责任，鑫坤公司土地被法院保全。且因政府城市规划政策调整，鑫坤公司“书香府邸”项目因土地面积不足，不允许单独开发。2011年1月31日，杨卫星以鑫坤公司名义与沈某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沈某投资330万元给鑫坤公司拥有开发书香府邸商品房，鑫坤公司将第七层一层楼及商业门面上住宅楼的首层约600平方米、每平方米5500元作为鑫坤公司对沈某的还款。该楼盘动工前以十堰市泽卫有限公司所有资产及土地（还黄龙富水公司加油站的产权）作为抵押担保。”协议签订后，王某1支付给杨卫星150万元，杨卫星全部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王某1和沈某一致确认：王某1委托沈某出借给杨卫星150万元，并委托沈某与杨卫星签署相关合同、手续。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借款协议，证明殷某与十堰市业坤置业就“书香府邸”项目签订协议，约定十堰市业坤置业向殷某提供该项目相关一切合法手续作为担保。杨卫星于2010年9月29日以十堰市业坤置业有限公司名义向殷某借款35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为12个月。2.借款合同，证明杨卫星提出因开发“书香府邸”楼盘急需资金，殷某将95万资金借给杨卫星使用，并由鑫坤房地产公司担保，该楼盘动工前杨卫星以名下泽卫公司所有资产及债权作为担保，该楼盘动工后以该楼盘高于借款金额的部分房屋（经双方协商以房价估值为准）作为抵押。3.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证明殷某向杨卫星转款五次，于2010年10月10日转款9.6万、2010年10月26日转款15万、2010年11月17日转款35万、2010年9月28日转款15万、2010年9月29日转款18.6万。4.借条，证明杨卫星出具借条载明：2010年10月11日，杨卫星借到殷某现金十万元整。2010年10月27日，杨卫星借到殷某现金十五万元整。2010年11月17日，杨卫星借到殷某现金三十五万元整。5.收据，证明杨卫星向殷某提供了三份十堰市泽卫工贸有限公司持有十堰市富水工贸有限公司的共计242万元的收据。6.殷某出具的杨卫星还款情况说明、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杨卫星向其借款95万元，扣除利息后实际借账83.3万元，2012年5月，殷某到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后，杨卫星偿还了部分借款本金，又用二手车抵了5万元，后经协商杨卫星将在十堰市富水工贸有限公司的债权18万元转让给殷某（债权转让书中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0月27日），了结所有债务，至今只剩该款项没有解决，现在十堰富水工贸有限公司不足额认可该款项，没有签字确认。7.协议书，证明2012年10月26日，杨卫星、杨某1、张少伏三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债务的《协议书》，约定将2007年7月18日至2010年8月期间产生的利息优先偿还给张少伏35万元，及欠杨某1的5万元，剩余部分由杨卫星支配，约定2010年8月份之后产生的利息全部转让给陈某。8.借条，证明2011年11月30日，杨卫星以十堰市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陈某借款130.5万元，约定到2011年12月30日还清，杨卫星以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12月21日担保。9.借条，证明2010年12月31日，杨卫星以十堰市鑫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义向陈某借款353.5万元，约定到2011年12月31日还清，逾期未还按10%月息罚息。杨卫星以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义于2011年12月21日担保。10.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2010年8月8日，杨卫星签名以十堰市泽卫工贸有限公司名义将其享有的十堰市富水工贸有限公司（杨某1签字）106.3万元债权及参与改制的权利转让给陈某。11.沈某提供的借款协议、借条，证明2011年1月31日，杨卫星以十堰泽卫公司资产及土地作抵押担保，向其借款330万元，用于开发“书香府邸”项目，并约定还款及违约责任方式。杨卫星于2011年1月31日出具借条，载明借到沈某现金330万元，还款日期为2012年7月29日。12.承诺函复印件，载明鑫坤公司于2010年8月20日承诺：杨卫星办理完江苏路老虎沟书香府邸规划项目的相关手续和补清余款后，公司将此项目转给杨卫星。13.鑫坤公司出具委托书复印件，载明该公司于2010年8月23日出具委托书，委托杨卫星办理鑫坤公司书香府邸规划项目的相关事宜。14.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0年6月17日，鑫坤公司与医药公司达成调解，继续联合开发老虎沟路项目，鑫坤公司在协议签订的15日内将300万元打入十堰市医药公司账户，医药公司交付土地证原件，并配合鑫坤公司办理有关规划、土地等手续。同年9月1日鑫坤公司位于立交桥667平方米的土地权（国用（2004)071078)（书香府邸）被法院查封。2012年9月1日，被续查封。15.鑫坤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2011年1月12日，鑫坤公司向工商部门提出申请，将法定代表人由霍某2变更为杨卫星，股东变更为杨卫星、王某2。同年1月28日，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16.十堰业坤房地产有限公司、十堰泽卫工贸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实两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7.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杨卫星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3年3月14日立案。18.证人何某能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9日十堰市医药公司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鑫坤公司。要求依法强制执行300万元，依法强制收回鑫坤项目土地使用证和规划手续等，2010年8月26日向中院递交了查封申请，对靠江苏路立交桥66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国用（2004)071078)（书香府邸）进行查封，2010年9月1日，中院下了执行裁定书（2010)十执字第79-1号，2012年11月28日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2010)十执字第79-3号，要求鑫坤公司履行支付2191760元，返还土地使用权证号为国用（2004)071078号土地，但之后医药公司都没见到杨卫星来协商调解此事。1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杨卫星曾于2008年底支出280万元从霍某2手中购买了鑫坤公司的土地。王某2代杨卫星持有鑫坤公司49%的股权。2009年十堰市对江苏路规划建设有新的要求，土地面积不得小于1500平米，规划建筑面积不得小于5万平米，而按照开始规划局的要求A栋土地面积只有667.5平米，规划建筑面积2万多平方米，所以土地面积和规划建筑面积不符合要求。当时鑫坤公司向规划局重新申报时没有被批准，他们建议鑫坤公司在寿康公司老楼房拆迁后，让鑫坤公司与寿康公司联合开发。20.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8月8日，杨卫屋因欠债无法偿还，与杨某1、陈某三方协商，将杨卫星投入富水债权回购的106.3万元转让给陈某。2012年10月26日，因杨卫星欠张少伏的债务，杨卫星、杨某1、张少伏三方签订了一份转让债务的《协议书》，约定将2007年7月18日至2010年8月期间产生的利息优先偿还给张少伏35万元，及欠杨某1的5万元，剩余部分由杨卫星支配，2010年8月份之后产生的利息全部转让给陈某。2013年10月份左右，殷某与杨卫星给杨某1提供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偿还金额是18万元，但是协议书上时间是2012年10月27日。但不够偿还殷某的18万元。因此杨某1及富水公司未在债权协议上签字。2017年12月份，富水公司企业改制，将其中的3.866万元转让给了殷某，余款30多万元全部转让给了张少伏。21.证人陈某的证言、民事判决书、收据、借条、收条、欠条、债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证明2010年8月，杨卫星以开发书香府邸项目为由向陈某借款，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杨卫星将其债权106.3万元转让给陈某。2010年12月份，陈某与杨卫星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半年之内若如果项目不能启动，则无条件将鑫坤公司名下的土地（土地证号：十堰市国用（2004)第0701078-2号）过户到陈某的名下，如能在半年之内如期动工，商住房建成之后，直接归还债务或者将商住房抵押偿还。22.证人霍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鑫坤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因鑫坤公司和医药公司民事诉讼调解的结果是要补偿给医院公司约300万元，所以就在2011年1月18日将鑫坤公司转给了李明启，不知道什么原因，李某3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卫星，其没有和杨卫星打过交道。23.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1月份，经殷某介绍认识杨卫星，杨卫星提出在老虎沟“书香府邸”商品房开发，急需资金，可以用房子抵押借款。后来杨卫星将“书香府邸”工程开发效果图及图纸给其看，杨卫星说2011年5月份就可以动工。后来其借款给杨卫星15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协议。到2012年4、5月份就联系不上杨卫星。钱是王某1借的，王某1是其舅哥，他不常在十堰，委托其签字。24.被害人殷某的陈述：杨卫星以开发“书香府邸”项目急需资金周转为由分四次向我借款，扣除利息后实际借账83.3万元。当时借第一笔35万元时，杨卫星将自己在泽卫公司的回购款242万元的收据原件及公司印章抵押给我，作为我借款的保障。后来知道三张收据只有180万元是真的，但其中的140万元已经转给陈某了，另外40万元转给了杨某1。截止2011年9月28日前，杨卫星共还我利息48.3万元。2013年3月28日，杨卫星的姐姐代他还2万元，后来还了10万元，用车抵5万元。2014年夏天，杨卫星说将其持有的富水公司18万元的债权转让给我，签了债权转让协议，为顺利实现债权，我和杨卫星商量将落款时间写在改制前2012年12月6日。后来富水公司改制完后只兑现了38660元。2011年1月31日，沈某经我介绍认识杨卫星，后借给了杨卫星150万元，签订协议时，我也在场。25.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杨卫星以开发“书香府邸”为名，向我借款330万元后，我让沈某与杨卫星签订了借款协议，杨卫星超过协议规定时间仍未开工，并在借款一年后失去联系。26.被告人杨卫星的供述：我从2010年开始，大概有500-600万元的高息外债，一年支付约400万元的利息，当时想把书香府邸搞起来，但由于各种原因启动不了，才造成2300多万元的外债。2010年8月份，泽卫公司参与富水公司改制投入的180万元债权回购款，我给杨某173.7万元，剩余106.3万元我与陈某、杨某1签订了三方债权转让协议，此时这三张收据已经作废没有实际效力了。这三张收据已经作废的事情我没有告诉殷某。我第一次借35万元时给殷某说我参与富水公司的改制，投入180万元。和殷某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以泽卫公司的所有资产及债权作担保，实际泽卫公司是空壳公司，没有资产。我共向殷某借款95万元，在取保候审期间2013年4月还了殷某3万元，抵了一台丰田车，将购买债权这几年的利息约20万元转让给了殷某，只剩下30多万元了。2010年1月13日，我购买了鑫坤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及其公司名下的“书香府邸”项目A栋项目开发权和土地。老医药公司与霍某2任法人时的鑫坤公司因为“书香府邸”B栋项目开发问题产生了纠纷，向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A栋的土地证在老医药公司，当时我接手时知道这个事情，我也同意赔偿给老医药公司300万元。我向殷某、沈某借的钱都被我偿还个人债务，没有钱赔给老医药公司，更没有资金开发“书香府邸”A栋项目，现在原址没有拆迁，书香府邸属于原地踏步，一直没有动工。而且因十堰市政府政策调整，“书香府邸”项目土地面积不够10亩，不能单独开发，因此至今没有通过规划审批。2011年，我通过殷某认识王某1，我们在王某1的办公室商量借款事宜，现场还有殷某、王某1的妻弟沈某，商量向王某1借款150万元，期限18个月，加上利息330万元，还款方式是书香府邸项目建起来后，将门面房首层给王某1，协议签订后我跟王某1一起在武某国际园楼下的信用社王某1的全兴置业公司账户取款150万元现金。借这笔钱是为了还个人借款，因为当时要过年，追债的人逼得急，所以我以开发书香府邸项目为名借款150万元，全部还个人债务了，我向王某1隐瞒了真正的用途，如果我说借款还债，他们肯定不会借给我，所以我才隐瞒资金用途。2012年7月，我没有能力还款离开十堰，离开了5个月，想到总要面对，于2013年3月5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被告人杨卫星诈骗蒋某、姜某1事实2011年5月20日，十堰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十堰市经济开发区加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将舒某2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泰安巷5号（金某小区）土地抵押给加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杨卫星于2011年6月15日，以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39.72万元的股权及杜某60.28万元的股权出质给十堰市经济开发区加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11月16日，被告人杨卫星隐瞒已将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全部股权质押及土地抵押的事实，以转让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变更法人，共同开发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为名，与被害人蒋某签订合同，签订合同主体为舒某2公司、杨卫星、蒋某、杜某（杨卫星以杜某的名义），协议约定：“由蒋某出资300万元，其中60万元取得杜随邦的股权，240万元用于买断杜某在金某的投入，及杨卫星在该项目的部分投入，杜某退出舒某2公司及公司所有项目运作。金某项目以蒋某名义全权负责。杨卫星前期投入该项目包括杜某股权所有费用为800万元，舒某2公司、杨卫星承诺：交给蒋某金某建设项目土地面积不少于5005.8平方米。为了便于更好运作金某开发项目，由杨卫星负责将杜某持有的30%股份转让到蒋某名下，杨卫星自愿将其名下的20%股份转让给蒋某。”蒋某支付给杨卫星人民币300万元后，被告人杨卫星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因舒某2公司名下的土地被抵押、杨卫星、杜某的股权被设置质押，杨卫星无力偿还加能公司的贷款，被加能公司诉至法院，股权无法办理变更登记，金某项目亦不能正常开发。2012年3月1日，被告人杨卫星以在十堰市茅箭区江苏路9号开发“书香府邸”和在武当路泰安巷开发“金碧苑”商住楼需要做水电、消防工程为由，隐瞒上述土地均已被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事实，骗取被害人姜某1的信任，与姜某1分别签订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收取姜某1工程保证金人民币40万元，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协议书，证明2011年11月16日，由杨卫星、蒋某签名及舒某2公司盖章签订了《协议书》。协议约定当事人有蒋某、舒某2公司、公司股东杨卫星、公司股东杜某。约定蒋某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其中60万元取得杜某在舒某2公司30%的股权，余下240万用于买断在金某项目的投入及杨卫星在该项目的部分投入，杜某退出甲方公司及公司的运作。由杨卫星负责将杜某持有的公司30%股份，转让到蒋某名下，杨卫星自愿将自己名下的股份20%转让给蒋某，同时负责变更公司章程及相关项目的手续。2.借条，证明杨卫星于2011年11月16日借到蒋某现金327万元，其中银行转账300万元，现金支付27万元，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的4倍结算，如双方之间建设项目合作不成功，该款视为舒某2公司、杨卫星、杜某三方的借款。3.借款合同，证明杨卫星签名以鑫坤公司名义与加能公司于2011年5月20日签订合同，约定借款1000万元。4.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证明为确保鑫坤公司向加能公司借款的1000万元债权履行，杨卫星于2011年5月20日，以舒某2公司名义签订抵押合同，以舒某2房地产公司所有的泰安土地，共计59705平方米作为抵押物。5.保证担保借款合同，证明杨卫星签名以鑫坤公司与加能公司名义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借款160万元的合同。杨卫星以舒某2公司名义签名担保。6.抵押合同，证明杨卫星于2011年6月3日与加能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将自己在舒某2公司69.86%的股权、杜某在舒某2公司30.14%的股权以200万的价格进行质押。其中杜某的签名由杨卫星代签。7.十堰市工商局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2011年6月15日，杨卫星以舒某2公司139.72万元的股权及杜某60.28万元的股权出质于加能公司。8.十堰市工商局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证明2011年5月24日，杨卫星以鑫坤公司510万元的股权出质于加能公司。2011年8月15日，王某2以鑫坤公司490万元的股权出质于加能公司。9.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证明2011年5月，加能公司借给被告鑫坤公司1000万元，加能公司与舒某2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舒某2公司以其名下土地证号为（2007)第0907021-3号土地使用权，为鑫坤公司提供抵押担保。10.建设施工合同，证明2012年3月1日，杨卫星分别代表鑫坤公司、舒某2公司与姜某1代表的东锐消防工程公司签订消防工程承包合同书，由东锐公司承包“书香府邸”“金某”住宅的消防安装工程，并收取姜某1保证金共40万元。11.审定建筑设计方案通知书、申请，证明十堰市规划局同意舒逸公司2010年5月31日报送的金碧苑住宅楼扩初设计方案或施工图。舒某2公司于2011年8月30日向规划局提供书面申请，载明因单位股权变更、法人更换等因素导致武当路泰安巷住宅楼的审定建筑设计方案通知书在规定时间内未能办理申请红线，请求规划局顺延三个月。12.舒某2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载明2011年6月1日，舒某2公司原股东何燕、杨某2将其持有的股份69.92%转让给杨卫星，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杨某2变更为杨卫星。13.舒某2公司证件、资料清单，载明王某2于2011年11月17日将相关手续交杨卫星。14.证人杜某的证言，证明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卫星，后来得知杨卫星私自冒充其名义将舒某2公司全部股权质押给加能公司获得贷款。2011年12月6日，其和杨卫星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杨卫星一周内给其245万元，后给了90万元，余款未付。15.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26日至2011年6月26日，杨卫星先后三次以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5970.5平方米的土地和十堰市舒某2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权作为抵押向十堰市经济开发区加能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贷款1000万元。16.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杨卫星和杨某2一起到加能公司办理了舒某2公司以其土地抵押向加能公司贷款1000万元的过程。2016年6月3日，其与何燕持有的舒某2公司69.86%股权变更到杨卫星名下。17.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明杨卫星隐瞒已将舒某2公司全部土地抵押给加能公司，并将全部股权质押给加能贷款公司共计贷款1200万元的事实，仍以合作开发金某项目为由，与蒋某签订合同，并承诺变更公司股权给蒋某50%，共同开发金某项目，其全权负责该工程项目的运作，销售后和杨卫星五五分成。2011年11月17日，杨卫星后将舒某2公司的行政印章、营业执照、机关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开户许可证及金某项目的部分手续交给蒋某。收取合同约定的购买股权费用417万元，后来蒋某又陆续投入近117万元，杨卫星曾口头承诺2-3个月能正常开工，但自签订协议后，因拆迁赔偿问题一直没有开工。杨卫星也未按照合同约定将50%股权变更到蒋某名下。后来杨卫星失联。18.被害人姜某1的陈述，证明杨卫星以让姜某1承接其所开发的书香府邸及金某楼盘的消防安装工程名义骗取工程保证金40万元后失联。19.被告人杨卫星的供述：我于2011年6月3日接手舒某2公司，当时金某项目规划手续批了，只是工程许可证和图纸的修改没有到位。现在只能开发3980平方米。我个人没有资金购买舒某2公司的股权，所以先用舒某2公司股权质押和舒某2公司名下的“金某”项目的土地抵押向十堰市经济开发区加能公司贷款1000万元。在2011年5月份，将金某项目的土地在十堰市国土资源局办理了抵押手续，与加能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在2011年7月份将舒某2公司的100%股权、鑫坤公司的100%股权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手续，加能公司陆续给我打款800万元。2011年10月，我认识了蒋某，谈到了自己在搞金某项目，没有资金，想找个合伙人共同开发，后来我和蒋某签订了协议。蒋某转给我300万元，我给了杜某110万元，150万元还个人债务，剩余部分用于公司及个人开支。当时金某项目肯定搞不起来，有6户拆迁赔偿款没有赔偿到位，我个人也没有资金启动这个项目。蒋某不知道我将舒某2公司100%股权质押给加能公司贷款，我只给蒋某说用金某项目土地向加能公司贷款300万元，而且伪造了一份300万元的《借款合同》给蒋某。我不想让蒋某知道我有这么多债务。如果知道实际借款1000万元，蒋某就不会投入400万元合作开发金某项目。我与姜某1签合同时，公司房地产开发手续还在办理之中，若在3-4个月内办好手续就可以开工，否则就退钱，但后来因为没有资金就没有退款。收取了姜某140万元保证金，其中给了董涛中介费约6万元，还有的钱用于两个项目做图纸、办理规划使用了。2012年7月，我没有能力还款离开十堰，离开了5个月，想到总要面对，于2013年3月5日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三）被告人杨卫星犯伪造公司印章罪2013年，被告人杨卫星为偿还个人债务，在湖北省襄阳市火车站附近白鹤市场，以人民币110元的价格找人私自伪造了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人民北路26号）的行政公章。后其私自以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使用该伪造的印章，加盖在《房地产抵押合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价值确认书》《委托书》《十堰市房屋抵押登记申请书》《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上，并利用上述文书，以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下位于十堰市茅箭区二堰街办人民南路100号1幢1-1、3-1房屋为抵押，分别于2013年9月，在十堰市房管局办理抵押借款业务，向柴某借款人民币600万元，于2013年12月，在十堰市房管局办理抵押借款业务，向付传借款人民币230万元。2014年7月，其在十堰市房管局再次向朱某办理抵押借款时，被十堰市房管局工作人员发现后借款未遂。经鉴定，杨卫星用于办理柴某、付传、朱某三笔抵押登记资料中所加盖的“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字样的印章与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同时期所用行政公章不一致。被告人杨卫星借款上述人民币830万元后无力偿还债务，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被债权人柴某、付传起诉，造成十堰市时新纺织品有限公司巨大损失。上述事实，被告人杨卫星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并有书证报案材料、被告人身份信息表、抓获经过、鉴定意见通知书、前科查询证明、抵押权人付传和柴某的抵押办理资料、时新纺织品公司企业基本信息及工商信息资料、时新纺织品公司与泽卫公司、业坤置业公司签订的房屋融资抵押担保协议、泽卫公司与许某及时新纺织品公司签订的担保借款合同及相关抵押材料、时新纺织品公司的机构印章刻制审批材料、杨卫星及其他来往人的银行账户明细、时新纺织品公司为抵押人的房产抵押材料；证人齐某、李某1、耿某、刘某1、郝某、叶某、熊某1、王某2、董某、祝某、舒某1、李某2、王某3、胡某、张某、熊某2、柴某、詹某、顾某的证言；顾某辨认出杨卫星的辨认笔录；十公司鉴（文）字（2018）219、220号文件检验鉴定书、十公司鉴（文）字（2018）467、468文件检验鉴定书；被告人杨卫星的供述；杨卫星对伪造公司印章过程中伪造和销毁作案工具具体位置的辨认笔录；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的陈述；视频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被告人杨卫星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3年3月5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后依次被刑事拘留、取保候审、监视居住，在被监视居住期间脱逃，本院于2018年3月20日决定对其逮捕。杨卫星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十堰市公安局张湾区分局刑事拘留，4月11日由十堰市公安局茅箭区分局执行逮捕。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杨卫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购买鑫坤公司土地时并不明知土地被保全，杨卫星的真实意图是开发此项目，由于规划手续的原因不能办理。向殷某、王某1借款属正常的民事借款纠纷，不属于诈骗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杨卫星向殷某借款时以开发书香府邸项目为名，并向殷某出具了相关手续复印件，及鑫坤公司分别于2010年8月20日、8月23日出具的承诺杨卫星办理完书香府邸相关手续和补清余款后，将此项目转让给杨卫星的承诺函及委托杨卫星办理书香府邸规划项目相关事宜的委托书，证明杨卫星至少在2010年8月份介入了书香府邸项目相关手续。（2）鑫坤公司的土地于2010年9月1日被人民法院保全，杨卫星于2011年1月12日向工商部门申请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2011年1月28日工商办理变更登记，根据杨卫星的自认及王某2的证言证实，杨卫星接手鑫坤公司时已知土地被法院保全及需赔偿医药公司约300万元的事实。（3）杨卫星自认2010年外债就高达2000余万元，其接手鑫坤公司书香府邸项目已知要向医药公司支付300万元，才能取得书香府邸土地使用权证，其本人负债累累，根本无资金支付给医药公司300万元，其在此后的几年中亦未支付该款项，也无法开发书香府邸项目。（4）杨卫星明知书香府邸项目因市政府规划变更，其并不能单独开发书，短期内无法开发，仍以开发书香府邸项目为名与殷某、王某1等人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后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5）杨卫星向殷某、王某1等人借款时提供抵押的泽卫公司债权实际已经由杨卫星转让给他人，但杨卫星隐瞒上述事实，欺骗殷某、王某1，并向殷某提供其收购富水公司的债权凭证原件，使两被害人陷入错误的认识交付资金。综上，被告人杨卫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的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杨卫星及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杨卫星与蒋某、姜某1签订合同，收取资金的问题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卫星在没有资金购买舒某2公司的情况下，先将舒某2公司名下金某项目的土地抵押和将舒某2公司的股权质押，取得贷款后支付部分股东的股权。为了得到蒋某的资金，杨卫星在没有得到其他股东杜某的授权和同意下，隐瞒舒某2公司名下的土地被抵押、股权全部被质押的事实，伪造只向加能公司贷款300万元的借款合同，以其本人及舒某2公司股东杜某名义与蒋某签订合同，使蒋某陷入错误的认识，交付资金300万元给杨卫星。后因舒某2公司名下的金某项目土地被抵押、股权被质押，使杨卫星与蒋某签订的合同根本无法履行，造成蒋某的损失无法挽回。同理，杨卫星明知书香府邸项目和金某项目因政府规划、土地被查封、抵押实际不能开发，其本人亦没有资金能力开发施工的情况下，与姜某1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骗取姜某1资金40万元。后于2012年7月逃离十堰。综上，被告人杨卫星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伪造合同，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杨卫星骗取殷某的犯罪金额及退赔金额的认定问题。经查，（1）相关转账凭证、借条、借款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杨卫星实际向殷某借款金额为83.3万元。杨卫星在其涉嫌犯诈骗罪立案前共偿还殷某利息48.3万元，可以从犯罪金额中扣除，故杨卫星骗取殷某的犯罪金额为35万元。（2）被害人殷某的陈述、证人杨某1的证言、相关书证与被告人杨卫星的供述证实，杨卫星与殷某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在公安机关立案后签订，立案后退赔的金额属于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故杨卫星与殷某签订的18万元的债权转让协议中的18万元不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3）杨卫星向殷某借款83.3万元，案发前支付利息48.3万元，案发后杨卫星本人及亲属退赃17万元，后富水公司支付3.866万元，杨卫星还应退赔殷某14134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卫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欺骗被害人殷某、王某1、蒋某、姜某1与其签订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5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杨卫星诈骗蒋某、姜某1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指控杨卫星诈骗殷某、王某1犯诈骗罪罪名有误，应予以纠正。被告人杨卫星伪造公司印章，并用伪造的印章盖印作为担保向他人借款，其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罪名成立。被告人杨卫星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杨卫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卫星退还殷某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卫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12日折抵刑期12日即自2018年4月2日起至2031年3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0元。二、责令被告人杨卫星退赔被害人殷某14.1340万元、退赔被害人王某1150万元、退赔被害人蒋某300万元、退赔被害人姜某140万元。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依法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郑 军审 判 员  吴 云审 判 员  杨 琴人民陪审员  陈冬云人民陪审员  赵丰岐人民陪审员  付 娥人民陪审员  林伟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赵会芬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