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4刑初3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某乙），男，1958年1月9日出生，汉族，农业生产人员，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魏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19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23日由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8年7月21日被魏县公安局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4月11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由魏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魏县看守所。 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以冀魏检刑诉（2019）2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运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甲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4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携带状衣去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野胡拐乡政府乡长刘某1和野胡拐派出所所长张某等人前去接返时，王某甲对接返人员进行辱骂殴打，并无理取闹，将接返车辆的车后门内把手弄坏，将张某的右手中指、无名指抓伤。 2、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因为其家不符合低保条件被野胡拐乡政府取消低保，因此对乡政府工作人员怀恨在心，其在乡政府大院内大吵大闹二十分钟左右，并且辱骂乡干部陈某，造成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 3、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甲在野胡拐乡蔡东村里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悬挂白布条幅，不明真相群众议论纷纷，造成村情不稳，使蔡东村生产、生活秩序严重混乱。以上三起提供的证据有：被告人王某甲的供述；证人刘某1、陈某、闫某、杜某1、顾某、郭某、李某、张某、陈某等人的证言；状衣照片、白布条幅照片；辨认笔录、训诫书、搜查笔录；到案经过、现实表现、户籍证明等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辩解我去北京已经四天了，状衣在包里，没有穿。后来在接回来的路上，我和张某发生了争吵，但没有打伤张某，也没有损坏汽车，不构成犯罪；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辩解我去野胡拐乡政府理论低保的事不是2018年1月份，而是2017年10月6日，当时是为了我孩子的伤残的事，不构成犯罪；对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条幅是我拿过去的，不是我挂的，是杜某甲挂的，我搬的梯子，不构成犯罪。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有：照片。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4月18日16时许，被告人王某甲携带状衣去北京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训诫，野胡拐乡政府乡长刘某1和野胡拐派出所所长张某等人前去接返时，王某甲对接返人员进行辱骂殴打，并无理取闹，将接返车辆的车后门内把手弄坏，将张某的右手中指、无名指抓伤。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王某甲供述，我是2018年4月19日前一星期去的北京，目的是告状，当时去北京的时候，我带了一个棕色的布包，告状的材料，一块大白塑料布状纸，馒头，咸菜等物品。当我走到北京天安门附近地铁口时向警察问路。警察查验了我的身份证，当场被天安门的警察查出了告状材料和大白布塑料布状纸，被天安门警察送到了一个有好多信访人的地方了，天安门警察给我下达了训诫书，我当时没有签字。后来，张某、刘某1、闫某把我从北京接返回来，当时我不想回来，如果让我回去的话，我让刘某1给我解决这次来北京告状的路费和饭费等费用。刘某1说：“回去了，给解决费用。”当时我不同意给他们一块坐车回去，他们就把我拉到了车上，当时张某还录像，我把录像的机器用手推开了，然后我坐在了后座中间，我就开始挣扎，拉后座车门，张某和闫某拉着我的手，不让我下车，后来我就大喊大叫，他们还捂住我的嘴，张某还打了我一巴掌，我就开始骂张某，张某用手拉着我，我用手朝他手上抠了两下。至于红色汽车门把手坏了的事，是当时从北京坐了一辆白色轿车到了邢台那一片，然后又换坐白色轿车回来的，我当时开车门准备下车时，闫某不让我下车，我拉门把手时，闫某一推我的手，门把手坏了。 2、证人刘某1证明，我当时任魏县野胡拐乡乡长。2018年4月18日下午4时许，我接北京信访值班人员韩某电话，野胡拐乡蔡东村王某甲在天安门地区携带状衣非正常上访，被北京警方发现后送至久敬庄接济中心，要求派员立即接返。我当时向乡党委书记汇报后，我就带副乡长闫某、乡干部曹某、派出所民警张某驱车前往。到了北京接济中心，见到了王某甲和正在与其做工作的信访干部韩某、张某甲，当时韩某还从王某甲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状衣让我们几人看，状衣上的内容明显不符合事实，我们看了后王某甲又放回了包里，简单了解情况后，我们给王某甲做工作让他回来，经做工作，王某甲同意回来但是必须让我给他写一份保证书，张某在一旁用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录像，王某甲不让录，还先后三次去抢张某手中的执法记录仪，没有抢下来将执法记录仪打在地上，王某甲还说：“我就是不让你录。”并且王某甲还说要回去的路费，让我写下承诺兑现的保证书，并同我吵闹，我怕他情绪激动出现意外，就让闫某、张某过来一起走。王某甲极不配合，拽车门，并且把车左后内门把手拽断，几次差点造成车辆失控，王某甲并且扬言：我什么也不怕，不行我们就一起死去吧。我们只好把王某甲控制后低速行驶，在控制过程中王某甲用牙咬张某的肩膀，并对张某说：你敢把脸伸过来，我就敢咬。张某言语制止他，王某甲就骂张某，言语极其难听，骂了张某大约有十几分钟，张某手指被王某甲抠破流血了。后来我们就把王某甲带回到了野胡拐派出所。 3、证人闫某证明，我当时任魏县野胡拐乡副乡长。2018年4月18日下午4时许，我接政府乡长刘某1电话指令，让我和他一起去北京接返王某甲，然后我和刘某1乡长、曹某干部、张某所长一起驱车去了北京久敬庄接济中心。见到信访干部韩某、张某甲，韩某从王某甲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状衣让我们几个人看，状衣上的内容显属诬告，我们看后王某甲又放回他包里。然后刘某1乡长给王某甲做工作让他回来。经做工作，王某甲同意回来，但是必须给他写下承诺保证书，这时张某在一旁用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录像，王某甲不让录像。然后刘某1乡长和曹某开车带王某甲返回，同时我和张某所长也返回回去，这时王某甲从车上下来说不回去了，要留在北京继续上访，刘某1乡长怕事态进一步扩大，把王某甲带到车上，在带上车的过程中，王某甲极不配合，又是拽车门又是落车玻璃。把我们的车左后内门把手拽断，王某甲两只手乱抡试图夺司机的方向盘，用脚往前蹬，差点造成车辆失控，还说就一起死吧。我们把张某控制后低速行驶，王某甲用牙咬张某的肩膀，张某用言语制止王某甲，他就骂张某，大约骂了十几分钟，张某一看手指被他抠破流血了。就这样从北京把王某甲带到野胡拐派出所。 4、证人张某（魏县野胡拐派出所负责人）、曹某的证言与证人闫某的证明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5、证人韩某证明，我现任魏县信访局副局长。2018年4月18日下午，我在北京信访值班，接北京市警方电话通知：你们县野胡拐乡蔡东村村民王某甲现在在北京天安门非正常上访，并携带状衣，被送久敬庄，已经对王某甲进行训诫，要求你们将王某甲接回。随后我立即通知野胡拐乡政府乡长刘某1，并向他通报了相关情况。我和魏县公安局的张某甲直接去的久敬庄见到了王某甲。后来乡政府工作人员与派出所的所长张某来到了。我向来接访的工作人员出示了王某甲携带的状衣，张某用执法记录仪录像时，王某甲还多次去抢张某手中的执法记录仪，不让张某录像，也没有抢到还将执法记录仪打到在地上，王某甲当时很嚣张。在我们再三做工作下，王某甲与刘某1一起乘车回去了。 6、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对被告人王某甲训诫书一份、被告人王某甲去北京非访所携带的状衣照片图、民警张某手指被伤害的照片图、刘某1的车门内把手被损坏的照片图。 二、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王某甲因为其家不符合低保条件被野胡拐乡政府取消低保，因此对乡政府工作人员怀恨在心，其在乡政府大院内大吵大闹二十分钟左右，并且辱骂乡干部陈某，造成乡政府办公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陈某证明，我是野胡拐乡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我们政府工作人员点完名，王某甲正在院机关大院里和栗某甲吵闹。接着王某甲在大院里大喊谁是陈某，我看到是王某甲喊我，我就走到他跟前，我说我是陈某。王某甲手里拿了一份他家低保的事材料复印件，他拿着材料让我看上边我的名字，是你签的吗？我说是我签的。他说是我们胡签的，不应该把我的低保去掉。我向他解释道，去掉低保都是经过乡政府核实后向上报的材料。这时我和栗某甲劝他不要大吵大闹，告诉他这是上班时间，不要影响乡政府的工作秩序。王某甲不但不听劝告，继续大吵大闹，开始骂我，骂我的话很难听，闹了有20分钟。给我本人心里带来了严重的伤害，在乡政府也丢了大人，但是为了工作，我只有忍气吞声，还是心平气和的跟他做解释工作。 2、证人闫某证明，我是魏县野胡拐乡政府副乡长。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8点半左右，我们政府工作人员点完名，我就去了办公室，没有多大会儿，我听到院里有吵闹的声音，这时我走过去看到王某甲正和陈某吵闹，还谩骂陈某，当时吵闹的声音非常大。当时栗俊彪也在场，还有乡政府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在场。我们都劝他别吵闹，现在是上班时间，王某甲不听，一直大声辱骂陈某闹了大约有20分钟。严重影响了乡政府的办公秩序，损害了政府的形象，造成了社会负面影响，陈某的自尊心受到很大的打击。 3、证人栗某甲的证言与证人陈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4、证人来某证明，我是魏县野胡拐乡纪委书记。2018年1月份的一天早上8点半左右，乡里的工作人员刚上班点完名，我看到一名60岁左右的男子正在乡政府大院里和乡干部陈某吵闹，当时那名男子嗓门很高，吵闹的内容大概是他家低保被取消的事，后来听说他叫王某甲。陈某、栗某甲、闫某都在劝那名男子，那名男子不但不听，还辱骂陈某，骂的话就没有法听，还拉扯陈某，拽陈某的衣服，栗某甲、闫某劝他别动手，那名男子也不听，还继续大吵大闹、谩骂、拉扯，闹了有20多分钟。当时还有好多群众来乡政府办事，严重影响了乡政府的办公，给乡政府造成了社会负面影响，陈某的自尊心受到很大伤害。 证人来某在见证人郭某甲见证下对包括王某甲照片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指认出7号男子就是在野胡拐乡政府大吵大闹，并且辱骂、拉扯乡干部陈某的人。 5、证人刘某2的证言与证人来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6、证人李某证明，我是魏县野胡拐乡政府工作人员。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上午8点40分左右，单位刚点完名，我听到乡政府大院里有人吵闹，我来到大院里看到王某甲正在和陈某吵闹，王某甲说：低保被取消了。当时乡里还有几名干部在劝王某甲不要吵闹，告诉他这样吵闹会影响办公。王某甲不但不听，吵闹得越来越厉害，还辱骂陈某，拉扯陈某，拽陈某的衣服，还想打陈某。就这样吵闹了有20多分钟，在乡里上班的工作人员，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有好多办事的群众也在围观，严重影响了群众来乡政府办事的效率，陈某的人格严重受到侮辱。 7、证人顾某、郭某的证言与证人李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8、证人刘某2在见证人郭某甲见证下对包括王某甲照片在内的10张不同男性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指认出7号男子就是在野胡拐乡政府大吵大闹，并且辱骂、拉扯乡干部陈某的人。 三、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王某甲在野胡拐乡蔡东村里公共场所起哄闹事，悬挂白布条幅，不明真相群众议论纷纷，造成村情不稳，使蔡东村生产、生活秩序严重混乱。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蒿某甲证明，我是魏县野胡拐乡政府宣传委员。2017年12月22日上午，我分包野胡拐乡蔡东村，当天去村里工作走到蔡东村××字路口东侧路南一处空闲宅基处，看到树上悬挂两条白布条幅，内容分别是：“还我耕地、恢复地貌、丈量土地、办理土地确权”和“以权谋私、假公济私、还我土地惩治村霸村匪、为民除害”。当时现场围观十多名群众，纷纷在议论，影响很坏。我用手机拍了照片并向乡主要领导汇报后，我和副乡长闫某一起去了现场，经向群众了解，是王某甲悬挂的条幅，然后我和闫某一起去找了王某甲，他也承认他悬挂的条幅，经过做思想工作，他不同意摘掉。后来王某甲的妻子摘下拿回来了，扔在院子里。王某甲悬挂条幅煽动村里不明真相的群众，给乡政府施加压力，形象受损，造成村情不稳定，使乡政府的各项工作难以推进。 2、证人杜某2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早上7点左右，当时我在村里散步，走到村北边那条东西街的时候，看到王某甲在路南一片空地的树上挂条幅，上边写的内容大概是：“还我土地、土地确权、惩治村霸村匪”等内容，详细内容记不清楚了。到了9点钟左右，我出去办事，经过挂条幅的地方，两条条幅还在那挂着，这时有好多群众在议论纷纷，有的群众对乡政府和村委会说三道四，后来听说是村里王某甲挂的条幅。王某甲通过挂条幅到达他自己不合理的要求，以这种手段扩大影响，在村内煽动群众，跟乡政府和村委会对抗、施加压力。还有的群众给乡政府和村委会的工作人员产生了敌对情绪，使当时正在开展的土地确权工作受到阻碍，工作进展缓慢。 3、证人杜某3的证言与证人杜某2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4、证人杜某4证明，2017年12月的一天上午，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我看到村北边东西街路南的树上悬挂了两条白布黑字的条幅，上边写的内容大概是：“还我土地、惩治村霸村匪”等内容。当时有50人左右在那里围观，说啥的都有，还有群众对乡政府、村委会工作进行质疑，严重影响了村内的稳定。王某甲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办法都用了，村里很多人对他反感，他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 5、证人杜某1的证言与证人杜某4证明的内容基本一致，且相互印证。 6、悬挂条幅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魏县野胡拐乡蔡东村出具的王某甲在村闹事造成后果的情况说明以及魏县野胡拐乡政府出具的王某甲在村闹事造成后果的情况说明。 总证据：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现实表现、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 上述证据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甲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影响他人工作，造成恶劣社会影响及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辩解我去北京已经四天了，状衣在包里，没有穿。后来在接回来的路上，我和张某发生了争吵，但没有打伤张某，也没有损坏汽车，经查，由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刘某1、闫某、张某、韩某等人的证明以及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治安大队出具的对被告人王某甲训诫书一份、被告人王某甲去北京非访所携带的状衣照片图、民警张某手指被伤害的照片图、刘某1的车门内把手被损坏的照片图，能够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辩解我去野胡拐乡政府理论低保的事不是2018年1月份，而是2017年10月6日，当时为了我孩子的伤残的事，经查，有证人陈某、闫某、栗某甲、来某、刘某2、李某等证人的证言，能够证明在野胡拐辱骂约二十分钟的事实；被告人王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其辩解条幅是我拿过去的，不是我挂的，是杜某甲挂的，我搬的梯子，经查，有证人蒿某甲、杜某2、杜某3、杜某4等人的证明及悬挂条幅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魏县野胡拐乡蔡东村出具的王某甲在村闹事造成后果的情况说明以及魏县野胡拐乡政府出具的王某甲在村闹事造成后果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起诉书所指控的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向法庭提交的照片与本案无关，故，本院不予以支持。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宪锋 审 判 员  李海岭 人民陪审员  秦志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洪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