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72民初864号原告：王约，男，196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刚，河南框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利，男，196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被告：胡才卫，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弋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锐，安徽君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约与被告肖利、被告胡才卫海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因被告肖利离开住所地无法送达，本院通过《人民法院报》向其送达民事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等应诉法律文书。本案已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刚、被告胡才卫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肖利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约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王约为办理船舶登记与船检证书支付的订金9万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双倍订金1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因办理船舶登记及船检证书事宜，原告王约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肖利及被告胡才卫，两被告承诺能给原告王约办理相关证书。2016年4月29日，原告王约与两被告签订协议两份，约定由两被告为涉案两艘船舶办理船舶证书，每艘船舶代办费用15万元，合计30万元。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约先付给两被告每艘船舶订金45000元，两船合计支付9万元，余款在证书办理完毕后支付。协议同时约定办理证书时间为28个工作日。协议签订后，原告王约于2016年5月3日通过案外人王书平的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肖利的农业银行账户两次转款共计9万元，被告肖利出具了相应的收条。之后，原告王约通过各种方式催促两被告办理船舶证书，但直至双方协议约定期限过后，两被告仍未能办理。原告王约无奈之下要求两被告退还款项，经多次催要仍不退还，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胡才卫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原告王约与被告肖利、被告胡才卫就为海轮办理内河船舶证书形成共同的意思表示，而海轮不得作为内河船舶进行登记办证是众所周知的，双方签订的合同实际为非法达到变更船舶用途目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原、被告双方应当按各自过错承担相应责任。2、即使合同有效，被告胡才卫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胡才卫在协议签订后，一直积极与相关部门协商，及时告知原告王约证书办理的进展情况。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系因政策原因及法律规定所致，且在证书无法办理后，被告胡才卫曾联系原告王约协商退费事宜，但原告王约希望被告胡才卫继续为其办理，因此被告胡才卫并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双方协议约定支付的“保证金45000元”不属于定金，而应当认定为违约金，同时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违约金的规定，原告王约主张双倍返还已支付的9万元不合理，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请法院根据公平原则，依法裁判。被告肖利未应诉答辩。原告王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协议书两份；2、收条；3、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4、案外人王书平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5、案外人王书平身份证复印件；6、芜湖运泰汽车运输公司车票一张及新华保险单两张；7、平安保险公司交通意外伤害险保单两张；8、原告王约与邱金元在芜湖许雅宾馆住宿账单一张；9、原、被告之间电话、微信、短信记录；10、原告王约自南阳到芜湖往返车票共五张、芜湖许雅宾馆发票一张；11、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50元；12、要求被告胡才卫返还款项的短信记录；13、邱金元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被告胡才卫质证对原告王约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协议无效；对证据2、3、4、5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7、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无法达到原告王约的证明目的，该证据只能证明双方一直在协商办证事宜；对证据10、1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王约的证明目的，只能证明双方协议办证事宜，以及被告胡才卫同意退还剩余款项的事实；对证据13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认为邱金元并非证明人，而是作为代表人签订协议。被告胡才卫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一组照片作为证明涉案船舶系海轮的证据。原告王约对被告胡才卫提交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照片所载船舶并非涉案船舶。被告肖利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参加质证，视为放弃诉讼权利。上述当事人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存有异议的证据及其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王约提交的证据2、3、4、5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据13案外人邱金元出具的情况说明，双方当事人对其是证明人还是以代表人身份签订协议存在争议，但无论其是证明人还是代表人，均不影响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且其作为双方定约、履约的见证人，提供的证言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胡才卫提交的照片，原告王约质证认为照片并非涉案船舶的照片，但并未提出相反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原告王约当庭确认涉案两艘需要办理证书的船舶系海轮，本院对该组证据及其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29日，原告王约作为甲方，案外人邱金元为其代表与被告胡才卫作为乙方，被告肖利为其代表签订两份承包办理船舶登记与船检证书协议，约定由乙方为甲方办理两艘船舶有关船检证书等事宜；乙方应保证所办的船舶检验证书、所有权证书及船检档案和海事档案真实；甲方应提供原船图纸给乙方作参考，办理证书时间为28个工作日，所办证书及档案以图纸为准；乙方为甲方承包办理相关证书费用为每船15万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签订生效后甲方应先付给乙方保证金每船45000元，作为先期办证手续的费用（以收条为证），余款待乙方所有证书办理完毕后并将证书复印件传真给甲方认定后支付。此外，协议对违约责任约定如下：如乙方违约，应退还甲方所支付的订金，并赔偿甲方双倍金额，如甲方违约，乙方有权没收甲方订金。该协议还特别约定办理的是内河辅助船舶证书。2016年5月3日，原告王约通过案外人王书平分两次向被告肖利共计转款9万元。同日，被告肖利出具了收条一份，确认收到原告王约办理船舶证书支付的9万元。其后，两被告未能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办理相关船舶证书，因无法办理相关证书，原告王约要求两被告退还已付订金未果。另查明，原、被告在庭审中确认需要办理证书的涉案船舶为海轮，双方签订合同目的系为两艘海轮办理内河船舶证书。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为实现为海轮办理内河船舶证书的非法目的签订涉案合同，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原、被告签订的承包办理船舶登记与船检证书协议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肖利、被告胡才卫因涉案合同取得原告王约支付的9万元，合同无效后，两被告应当予以返还。因此，原告王约诉请两被告返还9万元，本院予以保护。原告王约主张按照协议约定双倍赔偿订金18万元，因合同无效，该条款亦无效，其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利、被告胡才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约9万元；二、驳回原告王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原告王约负担3350元，由被告肖利、被告胡才卫共同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两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泽民审 判 员  郑文辉人民陪审员  李素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马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