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刑初161号公诉机关陕西省西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女，1958年12月13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住西安市高陵区，农民，系被害人茹某甲之母。诉讼代理人张琳珠，陕西方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华强陈某强，男，1985年XX月XX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住四川省郫县XX镇XX街XX号XX栋XX单元XX楼XX号。系被害人茹某甲之姐夫。被告人腾帅，男，1994年1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咸新区，住西安市高陵区，司机，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辩护人凌家宏，陕西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腾百文，男，1970年9月22日出生于陕西省泾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陕西省西咸新区，住西安市高陵区，司机，2018年9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高陵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新荣，陕西秦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人民检察院以西检诉一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腾帅、腾百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宏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张琳珠、陈华强陈某强，被告人腾帅及其辩护人凌家宏、被告人腾百文及其辩护人杨新荣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晚19时许，在西安市高陵区XX乡XX村陕西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门口的水泥路上，因道路堵车，驾驶搅拌罐车的被告人腾帅与驾驶小轿车的受害人茹某甲发生争执，进而厮打后分开，后腾帅的父亲被告人腾百文赶到现场，腾帅便伙同其父对茹某甲采用卡脖子、拳打脚踢的方式进行殴打，腾帅先向茹某甲脸上打了一拳，后用胳膊勒住茹某甲脖子摔倒在地，直到茹某甲不动弹了才松手起身，同时被告人腾百文也对茹某甲拳打数下，用脚踢踩十几下，随后茹某甲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茹某甲遭受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导致心源性猝死。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腾帅、腾百文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还随案移送了相应的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具状诉请判令被告人腾帅、腾百文赔偿丧葬费37496.5元、120救护费及运尸费1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6440元、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985436.5元。被告人腾帅、腾百文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承认属实。腾帅、腾百文的辩护人认为，1、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2、二被告人均具有自首情节；3、被害人系特殊体质，本案系多因一果；4、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综上，建议法庭对腾帅、腾百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19时许，在西安市高陵区XX乡XX村陕西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门口的水泥路上，因道路堵车，驾驶水泥罐车的被告人腾帅与驾驶小轿车的被害人茹某甲发生争执。随后，腾帅的父亲被告人腾百文来到现场，腾帅先用拳头对茹某甲进行殴打，腾百文亦对茹某甲拳打脚踢。腾帅勒住茹某甲的脖子与其一起摔倒在地，相互厮打，腾百文对茹某甲拳打脚踢，并用脚在茹某甲身上踩踏，直至茹某甲不动。茹某甲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茹某甲生前患有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冠状动脉狭窄，遭受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导致心源性猝死，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是茹某甲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2018年9月10日零时许，腾帅、腾百文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9日19时56分，茹某乙拨打110电话报警称，在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街道有人被打。民警接警后到达现场，经询问报警人、调取监控录像，得知茹某甲被腾帅、腾百文殴打致死，遂对本案立案侦查。2018年9月10日凌晨零时许，腾帅、腾百文到西安市公安局高陵分局泾河派出所投案。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现场位于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陕西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门口西侧西铜高速辅道上，该公司北邻泾城小区、南邻村民茹建荣家。公司大门内北侧为后勤办公室，南侧为门房，辅道东沿距该公司大门625cm，辅道路宽570cm，路面为水泥石路。在距辅道路东沿西275cm、XX房XX线XX道地面上有30cm×20cm范围的血迹，拍照固定后在血迹上东西侧部分分别经棉签擦拭提取2处4支。3、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9月20日11时许，民警提取茹某甲心血，案发时所穿的黑色短袖              T恤一件，黑色中裤一条、灰色内裤一条。2018年9月10日，民警在腾帅案发时所驾驶的陕AXXXXX号水泥罐车上提取钢管一根。在腾帅所居住的西安市高陵区XX街XX村XX花园XX小区XX室提取到腾帅案发时所穿的黑色短袖一件、裤子一条、鞋一双。民警对腾帅所穿衣物、使用的钢管进行了扣押。4、陕西蓝图司法鉴定中心陕蓝司鉴中心【2018】法医病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1）被鉴定人茹某甲尸表检验所见：颜面额部及鼻腔周围有血渍附着，左眉内端处有一2×0.2cm皮肤挫裂伤，周围软组织肿胀，右眉内端眶下缘处有一3×1.5cm皮肤软组织挫伤区。上唇右侧粘膜有0.5×0.2cm挫伤区，下唇正中粘膜有1.5×0.2cm挫伤区，右下睑有0.5×0.3cm片状出血，右膝关节外侧有一7×6cm范围皮肤软组织挫伤。以上损伤为钝性外力所致，符合生前遭受他人殴打所致，上述损伤为非致命伤。（2）解剖检验未发现被鉴定人茹某甲头部、颈部、胸部、腹部皮下有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完整，颅骨完整，颅内无明显脑组织挫伤及颅内出血，胸腔、腹腔各脏器无挫裂伤，气管及支气管腔无阻塞，据此，可以排除茹某甲因外力所致颅脑损伤，胸腔、腹腔脏器损伤、出血或机械性窒息导致死亡。（3）被鉴定人茹某甲生前无服毒迹象及证据，尸表检验目前未见明显中毒征象。（4）解剖检验见茹某甲心包膜完整，心包膜内有淡黄色积液，约10ml，左心室、左心房前壁及右心室后壁及心尖部呈暗紫色淤血样改变，病理检验见有冠状动脉内少许暗红色血块，左冠状动脉内有大量粥样硬化斑块，心肌有缺血改变，符合心源性猝死。综上，结合公安机关案情调查，综合分析：被鉴定人茹某甲生前患有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冠状动脉狭窄，心脏代偿功能较差，受到突发刺激应激状态下，肾上腺素分泌增加，呼吸、心跳频率加快，周围血管收缩，血压升高，心脏负荷会进一步加剧，心室收缩与舒张功能进一步减弱，从而发生心力衰竭与心源性猝死，生前遭受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是导致茹某甲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茹某甲生前患有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冠状动脉狭窄，遭受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导致心源性猝死，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是茹某甲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5、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陕美法司【2018】毒鉴字第1241号法医毒物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死者茹某甲心血中未检出甲基苯丙胺、吗啡成分，心血、胃内容物、肝脏组织中未检出巴比妥、苯巴比妥、三唑仑、咪达唑仑安眠镇静药物；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有机磷农药；未检出杀鼠药毒鼠强。6、陕西省西安市XX中心（陕）公（西）鉴（法物）字【2018】4782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1）送检的距辅道路东沿西275cm、XX房XX线XX道地面上血迹东侧部分棉签擦拭和距辅道路东沿西275cm、XX房XX线XX道地面上血迹西侧部分棉签擦拭上可疑斑迹中检出的人血STR分型，与受害人茹某甲血样的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腾帅左脚黑色皮鞋鞋面上可疑斑痕棉签擦拭、腾帅左脚黑色皮鞋左侧面上可疑斑痕棉签擦拭上可疑斑迹、腾帅黑色短袖正面右下摆位置可疑斑痕剪片和腾帅牛仔裤左裤筒口处可疑斑痕剪片中检出的STR分型，与腾帅血样的基因型相同。7、西安急救中心高陵崇皇分点出诊登记表证明，2018年9月9日19时30分、20时，120出诊对茹某甲进行救治，诊断结果为死亡。8、现场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9月9日19时40分许，一辆水泥罐车停在陕西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门口的水泥路上。茹某甲和腾帅站在水泥罐车的前方，分别打电话。腾百文到现场后，腾帅先对茹某甲进行殴打，茹某甲还手，腾帅、腾百文随即共同对茹某甲实施殴打。腾帅、茹某甲倒地并相互撕打，腾百文用拳头击打茹某甲，还使用脚在茹某甲身上踢和踩踏。9、证人茹某乙证言证明，他是茹某甲的哥哥。2018年9月9日19时46分，茹某甲给他打电话说在美特展柜厂门口跟越众的司机打起来了。他赶过去后，发现茹某甲爬在地上，身体下有一滩血，头上左边眉骨肿着，衣服都被撕烂了。他赶快打了120和110。120将茹某甲拉到医院后，医生说人不行了。10、证人茹某丙证言证明，她是茹某甲的大姐。案发时，茹某甲开了一辆白色的东风悦达起亚轿车，她和孩子也在车上。他们走到美特展柜门前时，堵在了一辆红色的半挂车后面，茹某甲下车去看。过了20分钟，茹某甲没有回来。后来，杜鹏来了，说茹某甲被打了。她赶快去看，看见茹某甲爬在地上，头下有一滩血，左眉骨有伤。11、证人李某乙证言证明，他在天世源厂上班。案发时，他看见两个人打一个人，其中一个打人的和被打的在地上撕打，另一个打人的在被打的人身上拳打脚踢。他当时看不清是谁，后来听围观的说被打的是姜李村的茹某甲。打完架后，参与打架的穿白衣服的男子将一部黑色手机交给他。后来，王某甲让打120，他又将手机给了王某甲。李某乙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腾百文是参与打架的人。12、证人王某甲证言证明，2018年9月9日20时许，他骑电动车走到美特展柜厂门口时，看见茹某甲和一名男子厮打在一起。那名男子跑到罐车前拿了一根铁棍，用棍抡了几下，打没打上他没看见。他过去拉架，茹某甲和那名男子都在打电话。这时，有两个人把茹某甲围住，开始打茹某甲，他看有两个人打茹某甲，就赶紧骑电动车到茹某甲家把茹某甲的母亲接来了。到美特展柜厂门口后，他看见茹某甲在厂门口的地上趴着，打茹某甲的两个人在跟前站着。他跑到美特展柜的门岗处，让保安赶紧报案。其中一个保安给了他一个手机，说是茹某甲的。13、证人王某乙证言证明，他是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的保安。案发时，他看见一名穿深色短袖较胖的男子和其他两名男子在说什么。这时有一名穿深色短袖较瘦的男子突然用拳打较胖男子，较胖男子还手了，同时旁边穿白色长袖上衣的男子也用拳打较胖男子。较胖男子往旁边躲，较瘦男子用胳膊夹住较胖男子的脖子，把较胖男子放倒在地上。较胖男子倒地后，较瘦男子用胳膊继续夹住较胖男子的脖子，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就用脚踢、踩、踹、用拳打较胖男子，较胖男子没有反抗和还手。较胖男子被打倒在地上后就没有起来，后被120急救车拉走了。14、证人孟某某证言证明，他是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的物业项目经理。案发时，他听到外面路上按喇叭，好像堵车了，就出去看。他看见一名穿白色上衣的男子一直用脚踢、用拳打躺在地上的一个人，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反抗和还手。打了一两分钟左右，穿白色上衣的男子停手。15、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腾帅是他们公司的司机。2018年9月9日20时许，腾帅给他打电话说有人把他的车挡了准备打他。他到美特橱柜公司门前时，看见腾帅和腾百文都在现场，茹某甲在车后面，脸朝下躺着。他问腾帅怎么了，腾帅说茹某甲挡他的车把他从车上拉下来，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他问茹某甲伤情如何，腾帅没有吭声。他正在和茹某甲村里人交涉的时候，腾帅和腾百文向南步行走了。刘某某分别从12张照片中混杂辨认出腾帅、腾百文是案发时在现场的人，被害人茹某甲当时在地上躺着。16、被告人腾帅供述，2018年9月9日20时许，他将车停在高陵区XX街XX村门口的路边，下去买了个吃的。他上车后继续开车到美特实业公司门口附近时，前面有个事故车把路堵了，他在车上等时，有一个胖小伙过来一边骂他，一边把他从车上拉下来。在此期间，XX花园XX小区出来，看见他和小伙起了冲突，就没有走。他看他爸过来了，就先打了小伙脸上一拳，小伙在他身上打了一拳。然后，他上去抱着小伙的脖子，将小伙按倒在地，用左胳膊将小伙脖子勒住，他俩都在地上躺着。他爸看见他打架，就过来帮他打那小伙。他爸当时就是用脚在小伙身上使劲踢，具体踢到哪他不清楚。他和他爸打了小伙五分钟，他没劲了，就松了手，小伙面朝下躺在地上不动了。他起来后，先去了刘某某家，后回到泾城花园的家里。23时许，刘某某给他爸打电话说让去派出所，他和他爸就开车到收费站等刘某某。不一会儿，民警就到那将他和他爸一起带到派出所。钢管是小伙夹着他的脖子把他往车后拉时，他挣脱了，就在水泥罐车右侧拿了一根平时捅水泥的钢管，他就拿钢管吓唬了小伙两下，没有打。腾帅指认陕西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门前水泥路中间是其殴打被害人茹某甲的地点；指认陕AXXXXX号水泥罐车是其案发时驾驶的车辆。17、被告人腾百文供述，2018年9月9日20时许，他正在泾城花园门口闲逛，发现泾城花园南边路上约100多米的美特展柜厂门口有商混车堵住了，旁边还有人打架，他就走过去了。过去后，他看见儿子腾帅和一个年轻小伙在路上打架，二人互相用拳打对方。在此过程中，他走到年轻小伙的身后，在小伙的臀部踢了一脚，两个人都摔倒在地上。腾帅和小伙都是半侧身躺在地上，互相撕扯，他看小伙身强力壮，就走到小伙身前，在小伙右大腿、左侧肋骨、左脸等部位踢。他踢完小伙后，二人还是撕扯着用手抱住对方，他走过去，将小伙推开，将腾帅拉起来。这时，小伙爬在地上不动了。他看见旁边有个手机，估计是小伙的，就捡起来把手机给了美特展柜厂的保安。后来，他问腾帅为什么打架，腾帅说小伙嫌他的车把路堵了，就骂腾帅，腾帅为了避让对面来的车就把车停了，小伙将腾帅从车上拉下来，二人就开始撕扯了。腾百文指认陕西天世源美特实业有限公司门前水泥路中间是其殴打被害人茹某甲的地点。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遭受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37496.5元、120救护费300元，共计人民币37796.5元。本院认为，被告人腾帅、腾百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茹某甲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系共同犯罪。西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腾帅、腾百文的犯罪事实成立，罪名及适用法律正确，应予支持。对辩护人所提腾帅、腾百文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腾帅因堵车问题与被害人茹某甲发生争执，后与腾百文共同故意伤害茹某甲身体，致其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对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应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系特殊体质、本案系多因一果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茹某甲生前患有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冠状动脉狭窄，但他人殴打及突发刺激是其心源性猝死的诱发因素。被告人腾帅、腾百文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茹某甲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对于被害人具有特殊体质的事实，本院在对二被告人进行量刑时适当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腾帅与茹某甲发生争执后，二人已经分开。腾帅在看到其父亲腾百文到达现场的情况下，先用拳头殴打茹某甲，引发本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被告人腾帅、腾百文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对其所提丧葬费、120救护费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对其所提运尸费的诉讼请求，因已包含在丧葬费用当中，故不再予以支持。对其所提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失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故不予支持。被告人腾帅、腾百文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茹某甲死亡，其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依法应予严惩。惟茹某甲生前患有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斑块，冠状动脉狭窄，心脏代偿功能较差，且被告人腾帅、腾百文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腾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33年9月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腾百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31年9月9日止），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腾帅、腾百文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甲物质损失共计人民币三万七千七百九十六元五角（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作案工具钢管一根，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      靖审 判 员  许   楠人民陪审员  吉      兰 二○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   蓓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