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9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保时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住所地：潍坊综合保税区高二路****商务楼**。 负责人：许庆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鸽，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子清，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延国，男，196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梅，青州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省保时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简称潍坊保时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延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6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延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原告李延国自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7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500元、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500元，合计142000元；2.诉讼费用由潍坊保时通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李延国明确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的工资132848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6640元、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5776元、补发失业金7200元，以上合计232464元，因潍坊保时通公司违反劳动合同法，故要求支付二倍的赔偿金，共计464928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潍坊保时通公司2009年3月18日成立，其自认李延国于2009年12月到其单位工作，其自2010年开始为李延国缴纳社会保险。潍坊保时通公司与李延国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的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2018年12月1日，潍坊保时通公司通知李延国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到期后双方不再续签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5日，李延国通过EMS向潍坊保时通公司邮寄《续签无固定期限合同申请》，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9年1月1日，潍坊保时通公司以与李延国劳动合同到期为由作出潍坊保时通[2019]04号关于终止与李延国劳动合同的决定，自2019年1月1日起终止与李延国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决定同时载明，文件的抄送单位有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州市分公司（简称青州联通公司）。2019年3月27日李延国申请劳动仲裁，请求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70000元、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7500元、解除劳动合同代通知金4500元，合计142000元。2019年5月5日，青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青劳人仲案字[2019]第10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李延国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3797.60元（3379.76元/月*10个月）、驳回李延国的其他仲裁请求。李延国对该仲裁裁决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诉讼中李延国提交2018年12月24日的社会保险缴费证明，载明其企业养老保险和职工医疗保险均自2004年7月开始缴纳，共计缴费14年6个月；当前的缴费单位为潍坊保时通公司。 李延国主张，其自1996年4月份开始在中国网络通信公司青州市分公司口埠支局从事线务员工作，至今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没有变化。潍坊保时通公司否认其与李延国原工作单位之间的关联，主张青州联通公司与潍坊保时通公司之间为承包合同关系，青州联通公司为发包人，为此提交2017年5月21日该两者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以及2018年4月18日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续签合同予以证实。 李延国另主张，其于1999年12月21日在工作中从电线杆上摔下导致头部受伤，其与用人单位没有直接申请工伤认定，并提交住院病历等证据证实。潍坊保时通公司对李延国的受伤事实及工伤事实均未予认可。 李延国请求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资，潍坊保时通公司未提交已予支付的证据。潍坊保时通公司主张该期间李延国代理联通业务赚取佣金，未为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供劳动，故不应向其支付工资。但李延国对赚取联通公司代理佣金、不为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不予认可。潍坊保时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提交联通公司佣金表格一份以及证人王某、张某的到庭证言予以证实。李延国对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审查，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交的联通公司佣金表格没有任何单位盖章，也没有任何人员签字。 潍坊保时通公司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提交2009年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一份，协议的两方为青州市广通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和“李延国”，依此主张2009年之前潍坊保时通公司与李延国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李延国对该协议中的签字不予认可，潍坊保时通公司申请笔迹鉴定。 再查明，山东省最低工资标准为：2015年3月1日执行每月1500元，2016年6月1日执行每月1710元，2017年6月1日执行每月1710元。自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李延国按山东省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工资为36810元（1500元/月×12月＋1710元/月×11月）。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潍坊保时通公司自2004年7月份开始为原告李延国缴纳社会保险，应认定双方自2004年7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系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期间，潍坊保时通公司仍给李延国缴纳社会保险，李延国主张该期间的工资，可按山东省公布的当年度最低月工资标准计算，故对李延国要求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工资3681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李延国自2004年7月份开始与潍坊保时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2月31日又签订期限为5年的劳动合同，其已连续工作满十年，在李延国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前提下，潍坊保时通公司应与李延国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潍坊保时通公司拒绝与之订立并于2019年1月1日作出潍坊保时通[2019]04号关于终止与李延国劳动合同的决定，明确表示到期后终止与李延国的劳动关系，潍坊保时通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向李延国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潍坊保时通公司在仲裁时认可李延国月平均工资3379.76元，潍坊保时通公司自2004年7月份开始为李延国缴纳社会保险，自此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至2018年12月31日，李延国工作期限已满14.5年，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李延国赔偿金应按15个月计算。据此，潍坊保时通公司应向李延国支付赔偿金101392.80元（3379.76元/月×15月×2）。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合同支付赔偿金的，不需要支付代通知金，故李延国要求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代通知金45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延国与被告山东省保时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二、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期间的工资368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三、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1392.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潍坊保时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潍坊保时通公司于2009年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自2004年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错误。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李延国代理联通业务赚取佣金，其未为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供劳动，一审判令潍坊保时通公司支付工资无事实依据。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存续7年11个月而不满10年，李延国也未要求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3年12月3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因期限届满而终止，按照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潍坊保时通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如果支付经济补偿金也只应按8个月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劳动关系违法解除并责令支付经济赔偿金，认定事实与适用法律均有错误，应予纠正。李延国在劳动仲裁时仅请求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支持经济赔偿金超出了李延国的仲裁请求范围，此违反法定程序，应予纠正。 李延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潍坊保时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认为，潍坊保时通公司于2009年成立，其自认李延国于2009年12月到其单位工作，本案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自2009年12月起建立，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自2004年起建立劳动关系，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本案双方于2013年12月31日签订为期5年的劳动合同，潍坊保时通公司主张李延国自2015年6月至2017年4月代理联通业务并赚取佣金，李延国对此不予认可，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交的佣金表格无人签字盖章、证人证言证明力较低，因此，潍坊保时通公司主张李延国该期间代理联通业务、未为其单位提供劳动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上述期间尚在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之内，李延国请求支付相应的工作报酬，依法应予支持，一审确定按当时的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应无不妥。李延国主张其自1996年4月份至今的工作场所、工作岗位没有变化，潍坊保时通公司也将解除劳动合同决定抄送青州联通公司，双方均与青州联通公司存有某种关联，应当认定李延国非因个人原因被安排到潍坊保时通公司工作。现潍坊保时通公司不能证明李延国原工作单位已支付经济补偿金，按照劳动争议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在计算经济补偿金或赔偿金时，应合并计算工作年限。本案双方自2009年12月建立劳动关系，2013年12月31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之前，双方均未提交其他书面劳动合同，也未主张签订过其他书面劳动合同，按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双方之间应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由于双方2013年12月31日又订立了为期5年的书面劳动合同，可以认定双方连续订立两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此后李延国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潍坊保时通公司未与李延国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于2019年1月1日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为由单方决定终止双方劳动关系，违反劳动合同法的规定，李延国请求支付经济赔偿金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计算经济赔偿金时采用的工作年限和工资标准，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二审中潍坊保时通公司提交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是否真实，没有影响双方劳动关系建立时间的正确认定，其申请对协议书中的签字予以鉴定，本院不予准许。李延国申请仲裁时虽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其本案起诉后又变更为请求经济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经济赔偿金判决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潍坊保时通公司上诉主张的一审判决中其他事实瑕疵，本院已予纠正，不再一一赘述。 综上所述，潍坊保时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省保时通信息网络有限公司潍坊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