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79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冬志，男，1968年12月14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裴守俊，男，1952年9月1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桂年，男，1954年12月28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伟，唐山市丰南区阳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洪全，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原审第三人：王义政，男，1961年10月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丰南区。 上诉人董桂年、王冬志、裴守俊因与被上诉人孙洪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7民初7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董桂年、王冬志、裴守俊上诉请求：一、请求贵院依法撤销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207民初7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涉案的一、二审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孙洪全以个人名义提起的诉讼行为是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合同一方，原审法院未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属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只能说明被上诉人有追偿债务的权利，并不能表示被上诉人就有权利以此突破合同相对性而以个人身份提起确认合同无效。当庭补充：假设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本院认为中一审法院认定我方支付的税费和管理费是合理的，应当扣除，但在判决中，一审法院只扣除了我方缴纳的税金38285元，我方支出的管理费6500元没有进行扣除，属一审法院计算错误。 孙洪全答辩称，董桂年、王冬志、裴守俊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义政未到庭陈述。 孙洪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2011年12月1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判决三被告不当得利人民币155215元返还给原告。三、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经招投标，2011年10月24日唐山市丰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唐山市丰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大新庄工商分局办公楼及附属工程发包给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1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确认该工程中标价款1257467元属一次性包死价，招标文件中工程量清单以外发生的工程项目及费用经工商局确认参加决算审计。2011年11月，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组建施工项目部，负责人王冬志，负责对该项工程的施工管理，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2011年12月1日，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将大新庄工商分局办公楼工程转包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并签订《大新庄工商所工程转包协议书》，该合同甲方为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乙方为孙洪全，其主要内容“甲方将工商所工程整体承包给乙方，为了明确双方的职责，确保工程质量，安全进度以及文明施工等，经双方协商同意达成一下协议，望甲、乙双方共同遵守，签字生效。一、承包范围及事项1、以图纸为据，工程量清单为准，变更后加工程量，完全归乙方。2、事项及甲方提供大合同为准则，工伤以乙方负责。二、责任。甲方负责给乙方追讨工程款和变更后加工程量款以及其它相关款项，乙方负责保质保量的把工程搞好。三、承包方式。以工程量清单为准，工程总造价125.7万元，甲方提取包括各种税务、管理费等各种有关费用计总造价的21%，变更后加费用完全归乙方，甲方不提取。四、付款方式。2011年12月15日以前支付工程造价的50%，余款在2012年10月1日以前付清，扣5%的质保金，一年后给付。五、工程进度。2012年5月1日主体交活。六、工程质量。遵守大合同有关规定，保质、保量。”合同签订后，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开始以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之名组织施工至该工程竣工，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对此工程为合伙承包，各占50%的股份，原告孙洪全、第三人王义政作为大新庄工商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实际施工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没有资质将所承包大新庄工商所工程转包原告孙洪全、第三人王义政。另查：2018年7月17日，孙洪全起诉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要求返还其垫付的工程审计费、外网结算税务费计44128.94元，经本院审理，本院做出（2018）冀0207民初284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孙洪全的诉讼请求。《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签订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从该工程的工程款中付给三被告605215元，此付款手续支款人为王冬志，由被告裴守俊代签。2011年12月26日，三被告将其中450000元给付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庭审中，三被告称“原告与第三人没有履行协议，前期将155215元报销了，原告也没有将工程造价21%给付三被告，工程结算没有经三被告手，直接由原告和第三人与建筑公司支取的工程款，总包是建筑公司给了三被告605215元的工程款，三被告将其中450000元给了原告及第三人，当时三方协商剩余的155215元是作为三被告前期投入开支进行了报销，给了这笔前期开支后，事后没有按照协议履行。”第三人王义政称“签订承包协议后，我们就开始干工程，之后将工程款给我们了，三被告想扣工程付款的21%，我们工程需要钱，就说少扣点，之后第二年装修出了工伤，三被告就带我们去了房屋建筑公司，我们就和房屋建筑公司认识了，因为建筑公司命名的是王冬志为项目部经理。”原告孙洪全认为第三人王义政所述属实。 一审法院认为，一、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不具备建筑施工的资质，将从唐山市丰南区房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承包的大新庄工商所办公楼整体工程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双方签订的《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三被告主张原告所给付的155215元款额不是因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取得，是原告及第三人对三被告前期开支的报销，三被告对此未举证所证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原、被告及第三人约定中按工程总价提取费用包含各种税务、管理等各种有关费用，除税务费、管理费外，其他有关费用约定不明确，协议中虽明确由三被告提取中包括税费，但税费并非由三被告所得，而是通过三被告将此工程款的税交给税务部门，此款不应由被告返还，三被告实际提取的管理费等相关费用，属依据合同约定取得不当财产，应予返还。二、合同当事人不享有确认无效的法定权利，只有仲裁机构和人民法院有权确认合同是否有效，合同效力的认定，实质是国家公权力对民事行为进行干预，合同无效系自始无效，单纯的时间经过不能改变无效合同的违法性，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不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当事人基于无效合同产生的返还财产的请求，应从合同被确认无效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三、第三人王义政与原告孙洪全系合伙，在本案中属实际施工人，王义政对自己享有份额不再向三被告主张，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孙洪全应得返还份额应扣除第三人王义政应得返还份额，三被告属共同转包人，属连带义务的债务人，应对返还给原告的财产承担连带返还义务。遂判决：一、确认原告孙洪全、第三人王义政与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大新庄工商所工程承包协议书》无效。二、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连带返还原告孙洪全人民币584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04元，由原告孙洪全负担2122元，被告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负担128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与被上诉人孙洪全及第三人王义政签订的承包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取得的财产应相互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税费已通过三上诉人交至税务部门，此款不应返还，三上诉人提取的管理费，属合同无效后应当返还的不当财产，上述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管理费已经由一审法院认定系合理费用，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桂年、王冬志、裴守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62元，由上诉人王冬志、裴守俊、董桂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媛媛 审判员  高贺莉 审判员  刘群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