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2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扶，男，1975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天时，男，1978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池，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乌乖，女，1973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萌，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鸿，男，1966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斌，福建闽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永和镇锦岭村四石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665097038J。 法定代表人：林天扶，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林天扶、林天时、林乌乖因与被上诉人陈建鸿、原审被告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海市人民法院（2019）闽0681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天扶、林天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池、上诉人林乌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顺萌、被上诉人陈建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东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天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鸿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林天扶明确其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陈建鸿对林天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将林天扶身份证复印件上的“收130万整”的鉴定责任分配给林天扶，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林天扶为涉案借款的借款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为担保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林天扶自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2007年成立起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管理。涉案3张借条系林天扶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时，代表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签字，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不是林天扶个人行为。2.虽然借条上写的借款原因是“兹有我因做生意急需用资金周转”，但该借条格式文本系由陈建鸿提供，并且真实的借款原因是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周转，而不是林天扶个人需要资金周转。3.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印章的中心点在借款人处，证明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系作为借款人加盖印章，而不是作为担保人加盖印章。4.涉案三笔借款本金的实际收款人不是林天扶个人，林天扶的签字行为应由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与林天扶个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林天扶为涉案借款借款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为担保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既认定林天时是涉案借款人，又认定林天扶为涉案借款人，明显相互矛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从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 林天时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鸿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林天时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驳回陈建鸿对林天时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既认定林天时是涉案借款人，又认定林天扶为涉案借款人，明显相互矛盾。1.林天时和陈建鸿已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建鸿未能提供借条原件和其最初的民事起诉状中可以看出，林天扶作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通过林天时向其借款。即陈建鸿已自认系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向其借款，而不是林天时向其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2.一审判决既认定“陈建鸿作为债权人与林天时存在借货债权债务关系”，又认定“陈建鸿未证明其关于林天扶是实际使用上述借款并自愿出具借条加入讼争债务，其与林天扶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林天扶抗辩”，明显相互矛盾。综上，本案陈建鸿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 林乌乖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建鸿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审庭审中林乌乖明确上诉请求为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陈建鸿对林乌乖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林乌乖应在收到转账借款款项9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系适用法律错误。1.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在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非经营性的在放人有上述所列一至五项行为的，给予警告并处以1000元罚款：经营性的存款人有上述所列一至五项行为的，给予警告并处以5000元以上3万元以下的罚款：存款人有上述所列第六项行为的，给予警告并处以1000元的罚款”。该规定既不是法律、行政法规，也不是司法解释，仅仅是中国人民银行内部管理规定，并不能作为民事判决的依据。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系最高人民法院针对个案的批复，并不是司法解释，不具有普遍适用性。一审判决直接作为裁判的法律依据也是错误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规定系程序性规定，并未明确银行账户出借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判令林乌乖应对涉案借款9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法律依据。另外，陈建鸿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陈建鸿汇至林乌乖银行账户的款项注明为：机械款。即本案并不能排除陈建鸿和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存在其他业务往来，不能排除涉案银行流水为货款。林乌乖作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职工，并未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债务提供担保，一审判决判令员工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错误的。 陈建鸿辩称，一、一审依照证据规则，确定身份证复印件上“收130万元整”鉴定的举证责任，由林天扶承担，符合证据规则的规定，理由如下：1.依照证据规则第二条规定：当事人提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林天扶反驳陈建鸿的主张，应依法提供证据加以证明。2.依照证据规则的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3.林天扶一方面提供书面答辩状，辩解：该签名不是其签名；一方面经过法院两次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应诉，明显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一审没有违反证据规则的举证分配规定，一审判决及认定正确；二、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借款人是林天扶个人，而借款保证人是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理由如下：1.从三张借条的借款人签名分析，林天扶分别在2015年7月29日、9月2日、2016年3月1日的三张借条的借款人处的签名。2.在借条的借款人基本情况中，借款人身份证号码处有林天扶亲自书写身份证号码，并捺指印确认，上述事实能够证明本案借款借款人是林天扶个人，而不是公司。3.从借条担保人处盖章方面分析，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盖章在担保人处；2015年7月29日、9月2日、2016年3月1日的三张借条中担保人处的盖章均为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该事实能够证明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是作为担保人盖章。4.从借条内容表述方面分析：2015年7月29日、9月2日、2016年3月1日出具的三张借条内容中，开头部分均表述为“兹有我因做生意急需用资金周转，”，该内容中使用“我”的表述，足以证明本案借款主体是林天扶个人，而不可能是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5.林天扶于2016年3月19日，与陈建鸿就本案借款总额，进行对账时，在林天扶身份证复印件上，有林天扶再次确认“收130万整”，并有林天扶签名捺指印，该事实与三张借条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本案借款主体就是林天扶个人。6.本案借款中其中两笔的60万元、40万元借款，先由林天时出具借条，再转为由林天扶自愿债务加入；三、一审判决林乌乖、林天时应分别对部分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是正确的。理由如下：1.最高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65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本案中，陈建鸿举证的银行账户流水能够证明：林天扶、林天时向陈建鸿借款60万元、30万元，均由林乌乖以个人银行账户接收所借的款项；同时，林天扶、林天时向陈建鸿借款60万元、40万元、30万元利息，均由林乌乖以个人银行账户，按月支付利息。因此，林乌乖为本案借款人提供出借账户方，应依法承担出借银行账户部分借款的连带还款责任。2.依照最高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法经复[1991]5号]规定：“出借银行账户是违反金融管理法规的违法行为。人民法院除应当依法收缴出借账户的非法所得并可以按照有关规定处以罚款以外，还应区别不同情况追究出借人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中，林乌乖明知出借银行账户属违法行为，仍将以其个人名义，实名登记开立的银行账户，用于接收林天扶、林天时借款及支付利息，据此应认定林乌乖实际控制、支配本案借款，并知道且同意使用该笔借款，其也应当知道对银行账户管理不善所产生的后果应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林乌乖应对其出借银行账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陈建鸿系根据林天扶的指示，向林乌乖银行账户分别转账60万元、30万元；向林天时转账39万元。4.偿还借款的利息大部分通过林乌乖，通过银行转账偿还；其中一笔利息1.5万元，于2015年12月29日由林天时偿还。5.林天时借款100万元，有林天扶出具借条及对账确认的事实可以认定；因此林天扶对林天时借款100万元债务，系债务的自愿加入。综上，林乌乖、林天时应分别依据出借账户、实际借款分别对部分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陈建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林天扶、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共同向陈建鸿偿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未付利息暂计13万元，2018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5%另计），以上本息暂合计143万元。诉讼中，陈建鸿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林天扶、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向陈建鸿共同偿还借款13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5月1日，未付利息暂计13万元，2018年5月1日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5%另计），以上本息暂合计143万元；2.林天时对其与林天扶向陈建鸿借款的1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林乌乖对林天扶、林天时向陈建鸿借款的13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天时于2015年7月29日向陈建鸿借款6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陈建鸿，借条上备注：“款到林乌乖卡生效”。2015年9月2日，林天时再次向陈建鸿借款40万元并出具借条给陈建鸿，借条上备注：“此款已到林天时卡号生效”。陈建鸿于2015年7月29日向林乌乖的银行账户汇款60万元，陈建鸿于2015年9月2日向林天时的银行账户汇款39万元。林天扶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2日分别出具借来现金60万元、40万元的借条二张，该二张借条原件均由陈建鸿收执；2016年3月1日，林天扶出具借来现金30万元的借条一张，该借条原件由陈建鸿收执，陈建鸿于2016年3月1日向林乌乖的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林天扶出具的上述三张借条均载明：借款原因系“兹有我因做生意急需用资金周转”并备注借款人同意按每月2.5%付息，借款人家庭地址下面的身份证号码处备注：3505821975××××××××，借款人落款处有林天扶签名，借款人、担保人落款处加盖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以上三笔借款自借款次月至2017年12月，除2015年12月29日经由林天时银行账户支付利息1.5万元外，每月经由林乌乖的银行账户按每笔借款月利率2.5%向陈建鸿支付利息，其中60万元借款每月付息1.5万元，40万元借款每月付息1万元，30万元借款每月付息7500元。 另查明，陈建鸿陈述林天扶出具上述借条给其后就收回林天时出具的上述借条原件。林天扶系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19日，林天扶身份证复印件上其签名边注明了“收130万整”。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鉴于林天扶书面辩称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收130万整”非其本人所写，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书面通知林天扶其有权申请笔迹鉴定，并告知其应在收到通知后5个工作日内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缴纳相应的鉴定费，逾期未提交视为其放弃权利，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事后，林天扶未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也未缴纳相应的鉴定费。 一审法院认为，一、据查明的事实，林天时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2日向陈建鸿分别出具借款为60万元、40万元的借条二张，陈建鸿按照借条关于“款到林乌乖卡生效”、“款到林天时卡生效”的约定，分别于2015年7月29日、2015年9月2日汇款60万元、39万元到林乌乖、林天时银行卡；林天时于2015年9月2日借款后，遂以林乌乖的名义每月向陈建鸿支付以4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1万元直至2017年12月，因此，陈建鸿提出40万元的借条中除汇款39万元外，另1万元以现金支付的主张，可予采信。综上，陈建鸿作为债权人与林天时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且事后林天时、林乌乖也以月利息2.5%的方式支付利息，故陈建鸿主张林天时对本案上述借款100万元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二、陈建鸿向林天扶主张债权的证据为林天扶出具的三张借条，该三张借条虽未载明出借人的名字，但该三张借条原件为陈建鸿所持有，且林天扶对其签名没有提出异议，亦未对陈建鸿的债权人资格提出异议，仅抗辩其在讼争借条上签字系代表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也没有提供相应的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综合当事人的陈述、林天扶身份证复印件上其签名边标注的“收130万整”、借条内容、陈建鸿于2016年3月1日向林乌乖的银行账户汇款30万元等事实及相关证据综合分析，陈建鸿为证明其关于林天扶是实际使用上述借款并自愿出具借条加入讼争债务，其与林天扶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林天扶抗辩，因此，可推定陈建鸿与林天扶存在借贷债权债务关系，陈建鸿要求林天扶偿还借款130万元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关于林天扶抗辩其在讼争借条上签字系代表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其与陈建鸿没有形成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经审查，如前所述，且结合林天扶出具的三张借条载明的“兹有我因做生意急需用资金周转……”、借款人家庭地址下面身份证号码一栏中备注的3505821975××××××××系林天扶的身份证号码、林天扶在讼争借条上借款人处签名等情况分析，其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三、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在林天扶出具的三张借条上借款人、担保人落款处加盖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且结合该三张借条文义内容以及上述分析意见，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亦未以其非为保证人因此不承担保证责任提出抗辩，故陈建鸿主张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系担保人，可予采纳。考虑讼争借条上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应依法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四、林乌乖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林天时、林天扶用于借贷活动，该行为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关于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林乌乖应在其收到转账借款款项9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本案讼争借款的利息问题，鉴于陈建鸿与林天扶约定的月利息为2.5%已明显超过年利率24%，故陈建鸿主张林天扶偿还月利息2.5%，与法不符，超出部分应予剔除，依法调整为月利息2%。关于林天扶主张本案涉及林天扶、林天时、林乌乖、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四张借条存在两种不同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能合并审理的问题，经审查，本案林天时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借来现金60万元的借条与林天扶于2015年7月29日出具的借条系同一笔借款，林天时于2015年9月2日出具借来现金40万元的借条与林天扶于2015年9月2日出具的借条系同一笔借款，故上述四张借条涉及的诉讼标的是相同的，有着事实上的联系，上述四张借条产生的纠纷案件，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因此，林天扶上述主张，与法不符，不予支持。林天扶主张陈建鸿是职业放贷人，其与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之间的借款关系依法无效，经查，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林天扶虽辩称其身份证复印件上“收130万整”非其本人所写，但经一审法院通知其有权申请笔迹鉴定，并告知其应提出书面鉴定申请并缴纳相应的鉴定费，但林天扶未在通知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也未缴纳相应的鉴定费，因此，应视为林天扶自动放弃其鉴定权利，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上述辩称，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林天扶、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林天时、林乌乖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天扶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陈建鸿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以13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的利息）；二、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天时对判决第一项债务中的10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林乌乖对判决第一项债务在其收到转账款项9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陈建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陈建鸿承担321元，由林天扶承担17349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林天扶对“2016年3月19日，林天扶身份证复印件上其签名边注明了‘收130万整’。”中的“收130万整”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林天时无异议；林乌乖对其的款项往来无异议，对其余事项不清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案涉三笔借款共计130万元的借款借款人是何人？是林天扶还是福建景发吊装有限公司？二、林天时对上述借款中的100万元，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林乌乖是否应对转入其账户的90万元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一、从林天扶亲笔出具的的三张借条内容“兹有我因做生意急需用资金周转”看，借款人为林天扶个人，且三张借条还注明林天扶个人身份证号码也说明是林天扶个人借款，况且林天扶是在三张借条右下角借款人处签名，不是借款人下一行的担保人处签名，进一步佐证林天扶是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款人。林天扶上诉提出其不是借款人，是借款担保人的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二、林天时是案涉前两笔借款100万元的最初借款人，并出具了两张借条，在林天扶出具上述两笔债务的借条后，林天时虽收回借条原件，但之后仍于2015年12月29日支付利息1.5万元给陈建鸿，林天时的该支付利息行为可证明其仍自认是上述案涉1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林天时上诉提出其不是100万元借款的债务人，不用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立；三、林乌乖将自己的银行账户出借给林天时、林天扶用于借贷活动，违反了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出借银行账户的当事人是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判令林乌乖应在其收到转账借款9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林乌乖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其应在其收到转账借款90万元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与事与法不符的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林天时、林天扶、林乌乖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案案件受理费17670元，由林天扶、林天时、林乌乖共同负担13800元，林天扶负担387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月华 审 判 员 傅志杰 审 判 员 傅 京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朱俊平 书 记 员 谢简莹 附：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