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2431号 原告：洪金伟，男，1986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告：王如华，女，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永元，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添祥，上海建纬（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板桥村委会经济综合楼318室，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宦溪镇桂湖片区福州温泉城北区SOHO12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06410110X0。 法定代表人：郎辉，副董事长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谢斌，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洪金伟、王如华与被告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海置业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发现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故转换为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添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谢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金伟、王如华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室内装修协议》《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于2019年4月12日解除；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委托装修款项155109元；3.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委托装修款项全部返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4月12日为6784.73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诉讼过程中，原告洪金伟、王如华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对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商品房恢复至毛坯状态。 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建设的福州桂湖生态温泉城（融汇泉景A区）GH-03地块23#楼205单元房屋，商品房总价为975124元，被告应当在2019年12月30日前交房。签订上述预售合同时，被告提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的同时必须签订《室内装修协议》，否则不取得购房资格。因此，原告被迫在同日与被告签订《室内装修协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组织有资质的装修施工单位在该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后对该商品房进行装修，装修标准详见附件二（但附件二约定的装修规格不明，比如热水器，约定为A.0史密斯或同档次品牌，但是热水器具体的型号、规格、价位未明确）；装修工程款为310217元，原告应自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给被告；被告于开发商在报纸上公示的交房日期起10日内进场装修，于2020年8月31日前完成房屋装修工程的委托工作，协议还就其他事项做出相应约定。同时，双方又签订《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约定：上述工程款分两期支付，在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首期装修款310217元，余款155108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委托装修的款项310217元。 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室内装修协议》、《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属于被告预售商品房的捆绑销售合同，属于无偿的委托合同，且合同中约定装修规格不明、装修公司不确定等，也无法保障原告的权益。为此，2018年11月22日，原告等业主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销毁与各业主签订的《室内装修协议》，并在协议销毁之日起三日内全额返还装修款及支付自被告收取装修款之日起至全额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但被告至今没有给予任何书面回复。2019年4月9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解除、并返还装修款的通知函》。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1.结婚证、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2.《室内装修协议》、《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收款收据、中国建设银行刷卡记录；3.《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二张、通联支付特约商户签购单；4.《致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的函》（附件：福州桂湖生态温泉城（融汇泉景A区）楼盘的业主联名签字）；5.《信访事项受理情况告知单》（榕晋市监信告﹝2018﹞32号）复印件、《关于福州桂湖生态温泉城（融汇泉景A区）业主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榕晋市监信访复字﹝2018﹞35号）复印件、《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榕房信函﹝2018﹞912号）复印件、《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榕房信﹝2019﹞13号）复印件、《关于暂停融汇温泉城项目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的通知》（榕房函﹝2019﹞150号）复印件；6.《关于解除、并返还装修款的通知函》复印件、EMS快递面单及单号查询结果；7.《关于明确代理权限的通知函》复印件、EMS快递面单及单号查询结果。 被告融海置业公司辩称： 一、原、被告间签订的《室内装修协议》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非无偿的委托合同，原告无权随意解除合同。 二、原告主张《室内装修协议》系捆绑销售行为，不属于民事诉讼范畴，贵院依法应当驳回其起诉。 三、《室内装修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无权解除《室内装修协议》，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装修款或支付利息。1.《室内装修协议》不属于捆绑销售，而协议是否属于捆绑销售应由相关主管机关认定，现尚无任何行政机关确认被告存在捆绑销售行为。且行政管理要求不能作为《室内装修协议》解除的理由，不论案涉协议是否符合行政管理的要求，均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不影响案涉协议的效力，原告均无权据此主张解除合同。2.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充分考察了被告的广告宣传、房屋情况后，与被告签署了认购书、装修合同和商品房买卖合同，其明知被告销售的房屋为精装房。3.原告在购买案涉商品房及签订《室内装修协议》时已享有充分的知情权和选择权，在知晓案涉商品房的装修标准及对应价款的情况下自愿选择签订协议，积极支付了全部的装修款，证明原告签订上述协议系其自由意志主宰，原告主张存在被迫签约的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4.被告与不同业主签订的《室内装修协议》中关于装修款支付存在一次性付清和分期支付的不同约定，能够证明该协议不是格式合同，更重要的是，该协议中并未排除被告自身主要义务，也未限制原告主要权利，该协议条款合法有效，双方应遵照契约精神履行合同。 四、被告按照《室内装修协议》的约定对案涉房产进行装修，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恢复至毛坯状态。1.由于临近完工日期，为保护数百户业主的居住权益、避免被告无法按期完成装修工作导致违约，被告根据《室内装修协议》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依约进场装修。2.《室内装修协议》合法有效，被告有权依约进场装修，被告已对履行《室内装修协议》付出了成本和努力，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将案涉房屋恢复至毛坯状态。综上所述，《室内装修协议》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当依法继续履行，该协议并非委托合同，也不存在法定解除协议的情形，原告无权解除协议更无权要求被告返还装修款或支付利息，原告要求解除双方基于平等审慎自愿签订的协议，违背了基本的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其提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融海置业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1.《通知函》之回复函；2.EMS面单及快递查询单。 针对被告辩称，原告补充诉称： 一、案涉《室内装修协议》是委托合同，不是被告辩称的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被告不具有装饰装修合同的承包人身份,且案涉《室内装修协议》约定的是委托关系，不是发包承包关系。被告要求与原告签订案涉《室内装修协议》属于捆绑搭售和设定条件销售商品房的行为，经行政主管部门认定被告违法并依法对其处罚。被告要求与包括原告在内的购房人签订《室内装修协议》，是购房人取得购房资格的前提，原告在具有购房资格的情况下，被告还对原告购房资格设置条件，要求原告与其签订《室内装修协议》并支付装修款后才能取得购房资格，该协议实质不合法。原告已于2019年4月9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合同的书面通知，解除案涉《室内装修协议》《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合同已在2019年4月12日到达被告时解除，被告应返还装修款155109元。另，《室内装修协议》第二条第2款属于格式条款，该条款排除了原告的任意解除权，排除原告对装修施工单位的选任权利，且免除被告返还装修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因此，原告仍享有任意解除合同的权利。 二、如果被告辩称的案涉《室内装修协议》为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理由成立，而被告无施工资质会导致合同无效。被告在庭审时辩称虽然是以“委托”的形式，但双方实际上是“施工”的目的，该项抗辩则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依法应认定案涉《室内装修协议》无效。无论案涉《室内装修协议》是委托合同或是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或不解除，被告都应当返还装修款,原告在2019年6月12日向被告发送《明确代理权限的通知函》（函件于2019年6月14日送达被告），明确告知被告，被告的委托代理权限仅限于选任第三方，无权代签合同、无权代付工程款等，且该款项是归原告所有的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装修款。 经审查，原、被告提交证据具有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可以采信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融海置业公司是福州市晋安区福州桂湖生态温泉城（融汇泉景Ａ区）ＧＨ-03地块商品房的开发商，已取得该项目商品房预售许可证。 2018年4月18日，王如华向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支付50000元定金，定购融汇泉景A区GH-03地块23#楼205单元预售商品房。 2018年4月25日，洪金伟、王如华夫妻二人（乙方）与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共同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含附件一至十一），约定洪金伟、王如华共同向融海置业公司购买晋安区福州桂湖生态温泉城（融汇泉景Ａ区）ＧＨ-03地块23＃楼205单元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合同约定该商品房总价款为975124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交房。合同附件十一最后一条标注:“＊买受人特别声明：经过出卖人再次特别提示，买受人在签署本合同（包含合同正文、所附的全部附件及本补充协议）时，已经认真、仔细地阅读了本合同各项条款，特别是加注‘＊’的条款，出卖人已就各条款内容向买受人进行充分解释、说明与合理提示，买受人就其不熟悉事项已经咨询委托律师及相关专业人士，完全清楚明了，无任何异议。买受人在本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上的实际签署即表明买受人已经完全理解本合同及本补充协议各项条款的含义并且承诺遵守。”该条款底部下划线标注，且经买受人洪金伟、王如华签字按印。 同日，就洪金伟、王如华共同购买的案涉房屋的室内装修，双方还签订了《室内装修协议》及合同附件一至三，约定洪金伟、王如华（乙方）委托融海置业公司（甲方）组织有资质的装修施工单位在该商品房竣工验收合格后对该商品房进行装修；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乙方不得另行委托第三方进行房屋装修及撤销本协议，否则甲方不再承担本协议任何责任，也不负有向乙方返还或补偿装修款的义务。乙方同意按照附件二装修标准对该商品房进行验收。合同第四条约定，本工程装修设计费及装修工程款为310217元，自协议签订当日一次性支付。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甲方应严格按照本协议附件二装修标准、国家规范标准委托有资质的装修单位进行施工，按期保质保量完成装修工程。乙方应按照附件二装修标准约定标准进行验收。该条第2款约定，甲方应根据附件二装修标准要求采购相关装修材料。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同意甲方于开发商在报纸上公示的交房日期起10日内进场装修，于2020年8月31日前完成房屋装修工程的委托工作。乙方应在接到甲方通知验收7日内办理验收手续，逾期视为装修合格。合同第八条约定，本协议为双方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之一，《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被撤销、解除或终止的，本协议自动终止。本协议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有冲突的，以本协议的约定为准。合同附件一列明了装修平面户型示意图，附件二列明了装修标准，附件三列明了装修保修范围及保修期，但未标明用于装修的产品型号、产品价格。洪金伟、王如华在《室内装修协议》上签名捺印予以确认，融海置业公司亦在协议上加盖公章。 同日，洪金伟、王如华夫妻二人（乙方）与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甲方）共同签订了《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的装修款分两期付款，即首期装修款155109元应于2018年4月25日前支付，第二期装修款155108元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洪金伟、王如华于当日向融海置业公司支付了首期装修款155109元，并于之后支付了剩余购房款。 2019年4月9日，洪金伟、王如华向融海置业公司致函《关于解除、并返还装修款的通知函》，要求“1.你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解除洪金伟、王如华与你司签订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5日的《室内装修协议》及《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2.你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洪金伟、王如华支付的精装修款155109元；3.你司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洪金伟、王如华不再委托你司或转委托任何第三方对前述福州桂湖生态温泉城（融汇泉景A区）GH-03地块23#楼205单元房屋进行任何装修；本函致送前尚未装修，如有任何费用由你司自行承担，你司收到本函件后，如你司还另行装修房屋的，相应支出概由你司承担。”融海置业公司于2019年4月12日签收。 2018年11月22日，洪金伟、王如华及案涉楼盘其他部分业主，向融海置业公司致函，要求融海置业公司收到函件起五日内通知全体业主在收到通知后十五日内，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销毁各方签订的《装修协议》；并在销毁《装修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将对应的《装修协议》约定的装修费用全额返还给对应业主，并支付自各业主支付装修费用起至全额返还之日止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函由融海置业公司客服部于2018年11月24日签收。 2019年4月25日，融海置业公司向洪金伟、王如华发《之回复函》，回复说明，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恪守契约精神，尊重并严格按照《室内装修协议》的约定继续履行合同。您无权解除协议，更无权要求我司返还精装修款。该函于2019年4月28日无人签收退回妥投。2019年4月28日，洪金伟、王如华诉至本院。 2019年6月12日，洪金伟、王如华向融海置业公司致《关于明确代理权限的通知函》，载明“一、根据《室内装修协议》、《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约定，你司在组织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装修，但仅限于确定接受转委托的施工单位；二、除第一项代理权之外，与接受转委托的装修公司协商、签订、履行书面装修合同等事项，均由致函人亲自实施……三、你司无权代为向施工单位支付工程款、材料款、人工费等一切工程支出，请你司在收到此函之日起三日内将致函人支付到你司账户的装修款155109元返还给致函人；四、无论《室内装修协议》、《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是否解除，致函人明确你司的行使委托事项的期限截止至2019年7月1日，委托期限经过后，你司无权代理致函人任何事务。”该函于2019年6月14日由融海置业公司签收。 另查明：1.2019年7月23日，被告融海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余丽娟变更为郎辉。2.2019年1月21日，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出榕房信﹝2019﹞13号《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对“反映开发商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出售商品房时，强制要求同时签订装修合同，并要求部分业主一次性支付装修款和部分业主分期付款支付装修款等事项”的部分处理意见为：“有关装修的问题，鉴于购房者与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室内装修协议》，应按照相关约定履行，如购房者认为侵害自身的合法权益，建议通过法律诉讼的途径解决。”2019年3月18日，福州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对福建融海置业有限公司作出榕房函﹝2019﹞150号《关于暂停融汇温泉城项目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的通知》，载明“融汇温泉城”项目群众多次集体上访反映捆绑装修、合同欺诈及装修合同给付问题。经调查，你司的行为违反了《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关于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经营行为维护房地产秩序的通知》（建房﹝2016﹞223号）和《福州市政府关于进一步整治房地产市场秩序的实施意见》（榕政综﹝2018﹞174号）等有关规定。为了进一步规范房地产开发企业经营行为，维护我市房地产市场秩序，决定暂停办理你司“融汇温泉城”项目商品房买卖合同网签备案手续。 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室内装修协议》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系因商品房装修而引发的纠纷，当下社会，房屋价值较大，普通民众在处理房屋相关事宜时均会谨慎对待。原告就其购买商品房的装修事宜与被告签订的《室内装修协议》，现并无证据证明原、被告在签订前述协议时存在欺诈、胁迫等情形，因此推定双方已经充分知悉协议条款的具体内容，系各自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案涉协议约定内容，原、被告之间应为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现案涉《室内装修协议》虽然违反了福州市不动产管理部门的相关规定，但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协议效力不受影响。被告虽无装修资质，但室内装修合同并非单纯意义的建设施工合同，并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关于资质的规定，故案涉《室内装修协议》并不当然无效。据此，本院认为，案涉《室内装修协议》合法有效，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遵照履行。因《室内装修协议》系装饰装修合同，并非委托合同，因此原告关于协议第二条第2款系排除其主要权利而无效的诉称，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注意到，在原告购买案涉房屋时，福州市不动产管理部门对房屋交易实施限价销售的调控措施。因此，本院认为案涉装修协议系双方为规避政府限价措施而采取的变通方式，兼具房屋装修与房屋买卖的性质。《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系案涉《室内装修协议》的补充协议。案涉《室内装修协议》及《装修款分期付款补充协议》从属于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两者相互依存、密切联系，不宜割裂处理。现原告请求解除协议、返还款项、恢复至毛坯状态，却保留买卖合同的权利，与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亦违背合同履行的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洪金伟、王如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38元，由原告洪金伟、王如华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 芳 人民陪审员  黄燕玲 人民陪审员  徐明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陈 妍 书 记 员  李 燕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