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95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展南，男，198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系本市沙田镇虎门二桥项目务工人员，住（户籍所在地为本省信宜市）。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对其进行精神病司法鉴定于同月18日停止计算羁押期限，同月26日恢复计算羁押期限，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袁媛，广东今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展南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玲、李怡聪到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展南及其辩护人袁媛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展南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55周岁,本省信宜市人）同在本市沙田镇虎门二桥项目工地务工。2018年12月2日16时许,张展南在工地宿舍睡觉,醒来后欲通过门口去到外面工地。当时，李某1正坐在宿舍门口,张展南叫李让开,但李未作反应，张遂挤出门口拾捡一根钢筋，持钢筋朝李头部击打数次,李被打后倒地。随后，张展南追打附近的务工人员孟某等人，但未能得逞,又返回李某1倒地处继续持钢筋击打李头部，后被到场民警抓获。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5日10时40分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展南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材料，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指认现场录像等视听资料，孟某等证人的证言，到案经过等书证，被告人张展南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展南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展南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和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法庭上，被告人张展南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张展南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展南击打了被害人头部两次，而非起诉书指控的“数次”。2.被告人张展南作案时处于精神分类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在他人报警后留在现场等候民警处理，没有抗拒抓捕，归案后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4.被告人张展南是初犯，作案时为临时起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请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展南与被害人李某1（男,殁年55周岁,本省信宜市人）同在本市沙田镇虎门二桥项目工地务工。2018年12月2日16时许,张展南在工地宿舍睡觉,醒来后欲通过门口去到外面工地。当时，李某1正坐在宿舍门口,张展南叫李让开,但李未作反应，张遂挤出门口拾捡一根钢筋，持钢筋击打李某1的头部,李被打后倒地。随后，张展南追打附近的务工人员孟某等人，但未能得逞,又返回李某1倒地处继续持钢筋击打李头部，后被到场民警抓获。李某1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月5日10时40分许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鉴定，被告人张展南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沙田镇虎门二桥工地宿舍旁，在两排宿舍和中间地面上有一片血泊，面积为33cm×20cm。在血泊西南侧的地面上有一根钢筋，在钢筋上提取血迹和粘取物各一份。现场未发现和提取其他痕迹物证。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从钢筋上提取血迹1份，从钢筋上提取粘取物1份。2.鉴定书（东）公（司）鉴（法尸）字[2018]12053号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符合被钝器打击头部致颅脑损伤死亡。头面部：左侧额顶颞部见一处30cm、弧形缝合创口。左颞部头皮见一处3.5cm×2.0cm表皮剥脱。左颞顶部头皮见一处1.5cm缝合创口，创缘不整齐。右顶枕部头皮见一处6.5cm×3.5cm不规则形缝合创口，深达骨质，创缘不整齐。右颞部头皮见一处8.0cm称0.3cm条状表皮剥脱。右枕部头皮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皮下，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左额角见一处3.5cm称0.5cm表皮剥脱。左眉弓见一处2.0cm缝合创口，创缘不整齐。躯干:胸骨上窝见一处0.8cm×0.5cm表皮剥脱。右肩胛区见一处7.5cm×0.5cm表皮剥脱。右腰背部见一处17.5cm×12.5cm皮下出血伴7.5cm×0.5cm表皮剥脱。根据尸检及病历资料所见，死者头皮所见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边缘挫裂严重，深达颅骨，致颅盖及颅底多发骨折，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左颞顶叶脑挫伤并左颞顶叶脑内血肿形成，综合分析其损伤符合头部受一定质量的钝器多次打击所形成。3.鉴定书（东）公（司）鉴（DNA）字[2018]120162号：证实钢筋上可疑血迹与被害人李某1的基因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3×1020。4.司法鉴定意见书（莞精卫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364号）：证实经精神病鉴定，张展南案发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5.物证：钢筋一根，系被告人张展南的作案工具。6.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展南系被动归案。7.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调查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展南的身份情况，作案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刑事犯罪前科。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张展南到案时常见毒品尿液现场检测结果为阴性。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张展南曾受行政处罚的情况。2015年8月，在台山因故意毁坏财物被行政拘留10日；2015年9月，在台山因盗窃被行政拘留15日；2016年6月，在广州因猥亵妇女被行政拘留5日。10.身份证、常住人口信息等：证实被害人及其亲属、证人的身份情况。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诊断证明、手术记录、死亡记录等：证实由沙田医院提供的被害人李某1被抢救的情况，因特重型颅脑损伤、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于2018年12月5日10时40分死亡。12.诊断证明及病历资料：证实张展南于2018年5月20日被信宜市第三人民医院被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当年2月16日至5月20日在该医院住院治疗。1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扣押照片：证实从张展南处扣押了灰黑色铁质钢筋1根。14.呈请提押出所报告书：证实公安机关通过张展南父亲了解到张展南患有精神分裂症，为鉴定其作案时是否具有刑事责任能力，于2018年12月26日9时至23时将其提押出所至东莞市精神卫生中心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进行精神病鉴定。15.指认录像：证实张展南指认作案现场及作案工具的情况。16.精神鉴定、医护措施录像：证实带张展南出所进行精神鉴定、向其告知鉴定结果以及医护人员对其采取医护措施的情况。17.证人孟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许，其当时在工地里磨铁，还有两外一名同事也在磨铁，打人男子突然从宿舍冲出来，在宿舍门口随手捡起一根大钢筋，就冲向煮饭男子。因煮饭男子是背对着打人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打人男子用双手握住手中的大钢筋打向男子的头部后脑，打了两下煮饭男子就倒在地上。打人男子又想打其旁边一起磨铁的同事，其看着不对劲就跟同事一起跑开，绕着工地跑了一圈，打人男子就跟着后面跑。后来打人男子又跑回宿舍，把手中的钢筋丢在宿舍门口。后其打电话给老板说了情况。后面打人男子在宿舍门口走了一圈，捡起地上的钢筋准备第二次对煮饭男子进行殴打，跟其一起磨铁的同事就说“不要打了，外面有人找你”，打人男子才将钢筋丢在地上走了出去，其带着打人男子走到公司门口。后面老板回来了，男子自己走回去坐在宿舍对出的凳子上，不久120和警察都到场了。其看到被打男子头部附近有一大滩血。辨认笔录：证实孟某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展南）就是手持大钢筋殴打煮饭同事的男子。18.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许，叶某1当时在跟另外一名同事磨铁，突然听到很大的敲打声，回头看到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根钢筋（一米左右，偏黑色，直径28毫米左右），隔壁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打人男子又想冲过来打叶某1和其同事，二人感觉不对劲就跑开，打人男子在后面追。后来打人男子又跑去宿舍那里没有追上来，并将钢筋放回了原位。叶某1叫打人男子去隔壁宿舍那里坐下来，后打人男子就一直坐在那里，叶某1跟磨铁的同时通知老板回来。不久，老板回来，医生和警察也随后到场。辨认笔录：叶某1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展南）就是手持钢筋的男子。19.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许，罗某回到工地听工友说有人被打倒在地上了，下车后罗某看到有个人躺在地上，还有一名男子坐在旁边，过了一分钟后，躺在地上的那个人再一次被该男子用钢筋（约1米某）砸在头上。罗某大声喊一句“你干嘛啊”，那名男子放下钢筋就走了。随后罗某马上向项目部经理报告。被打的人头部流血，当时躺在地上没有反应，也没有还手。辨认笔录：证实罗某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展南）就是手持钢筋殴打工友的男子。2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许，张某1接到工人孟某的电话，称工地宿舍有人被打。其赶回工地宿舍，看到李某1躺在宿舍门口地上，头部流着血，张展南在离七八米的敌对方蹲着。约10分钟后，公安和医院的人员到场。李某1和张展南是同一时间入职的，是叶某2负责招聘，从信宜老家带过来的人。张展南负责做杂事搬搬抬抬，李某1负责在工地煮饭。张展南入职期间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只是很懒。21.证人叶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16分许，叶某2接到叶某1电话说李某1被张展南打了，流了很多血。叶某217时许赶回工地，只看到宿舍门口地上有一滩血，叶某2了解到李某1受伤很严重的情况就通知家属了。张展南是叶某2介绍进工地工作的，以前曾一起工作过三个月。张展南平时比较听话，工作还是很积极，平时挺开朗，没发现和其他工人有什么矛盾。据其平时观察，张展南和李某1也没什么矛盾。辨认笔录：叶某2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展南）就是张展南。2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6时10分许，郑某上班时听罗经理说工人宿舍区那里有人打架，挺严重的，郑某马上叫两名同事去现场看一下情况。大约5分钟，过去的两名同事说受伤的同事很严重，郑某就直接报警了，然后带警察去到现场。现场120对受伤的同事进行包扎准备带回医院救治，打人的张展南被带回派出所调查。辨认笔录：证实郑某辨认出11号照片中的男子（张展南）就是涉嫌故意伤害他人的男子张展南。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7时30分许，李某2接到哥哥李某5的电话说弟弟李某1在公司宿舍被人打伤头部送去沙田医院。当天20时30分许，李某2到医院了解到李某1受伤比较严重。12月5日10时30分，医生跟李某2说李某1不行了要其去见最后一面，李某2见完李某1之后，李某1就去世了。辨认照片:辨认出尸体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1。2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17时许，李某3接到哥哥李某1一名工友的电话，说李某1被打倒了情况严重，在医院抢救需要家属尽快过去。其23时到达医院时，李某1已经没有呼吸。李某3向哥哥的工友了解，哥哥是被同乡的一名工友打的。辨认照片:证实李某3辨认出尸体照片中的男子就是李某1。2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与张展南是父子关系。张展南2018年11月28日去东莞打工，听张展南说是跟隔壁村一个姓叶的工头过去的。张展南患有精神分裂症，2018年2月16日，张展南因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被公安抓去信宜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精神病治疗大约3个月，5月20日才回家。张某2也是在这次张展南被抓去医院治疗的时候才知道张展南患精神分裂，但在约2000年张展南退伍回来之后，张某2就发现他精神有点不正常，经常出去别人家闹事。治疗回家后，张展南的精神状况刚开始好了很多，但后来还是偶尔犯病。医院每隔三个月就会送药过来给张展南，张展南在家一直都有吃药，但出去打工没有把药带过去吃。张某2本来想叫张展南带着药去打工，但张展南可能怕带着药被人家发现不好，说他病好了不用吃，其不敢硬叫他带药。26.被告人张展南的供述：2018年11月28日，张展南来到东莞市沙田镇虎门二桥工地做杂工，主要是搬运钢铁、水泥等，平时住在宿舍。12月2日下午2时许，其在宿舍睡觉起来上厕所，当时有个在工地做事的李姓男子（“煮饭佬”）坐在宿舍门口，挡住了一半的门口，剩下很小的位置。张展南叫李姓男子走开让其出去，李姓男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也没有让路，继续坐着。于是，张展南从李姓男子左手边硬挤出宿舍门口，在宿舍门口左边地上捡了一根钢筋，右手拿着钢筋打了李姓男子头部两下，李姓男子被打后就晕倒在地，张展南走过去看下这名男子，见他头部有流血，但没有动静。旁边有些人就叫张展南不要再打这个人了，但是没有人来拉其，于是张展南又拿钢筋打了李姓男子头部两下。打完之后，张展南坐在宿舍门口，将打人的钢筋放在门口那里，很快就有救护车过来把李姓男子送去医院。张展南去了厕所，后想出门口外面买东西吃的时候有几名辅警要抓住其，张展南就用嘴巴咬辅警手指，后来又来了几个人把张展南按住了。张展南因为李姓男子挡路，其想要宽一点的位置出去，所以才打他的。张展南之前与李姓男子没有矛盾，不认识对方，平时没有什么交流。张展南称打架时头脑比较乱，现在记得自己只打了被害人一下，不记得后面还有没有再打。后来去到派出所时有几名辅警想要抓住张展南，张用嘴巴咬了辅警的手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张展南指认出本市沙田镇虎门二桥工地一工棚宿舍门口及对出的水泥过道分贝是捡作案工具钢筋和持钢筋伤害被害人的地点。指认作案工具照片：证实张展南指认出作案时所用的钢筋。关于张展南是否构成自首，经查，证人孟某、罗某、叶某1等多名证人均证实，被告人张展南两次持钢筋击打被害人头部，被罗某等人制止后就坐在宿舍门口，并未逃离现场。但被告人张展南在民警到达现场之前没有作出任何投案自首的意思表示，也没有主动投案的行为，无法充分证实其有主动将自己置于司法机关控制之下的意愿。再者，新沙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被告人张展南的供述证实，张展南在新沙派出所接受调查期间，以肚子饿要出去吃东西为由准备逃跑，被附近看守的队员制止，过程中张展南将侦查员手指咬伤，后制服。综上，被告人张展南不构成自首，但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展南无视国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展南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展南在作案时处于精神分裂症（残留期），对本案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展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日起执行至2033年12月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运祎审 判 员  黎梓材人民陪审员  陈中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方彩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