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3刑初551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俞盛，男，汉族，1979年4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清市。2004年3月25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临时寄押，同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看守所。辩护人顾祥国，黑龙江善行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南检刑诉[2019]4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俞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劲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俞盛及辩护人顾祥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月8日3时许，被告人俞盛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歌厅包房内和陈某1（已判决）、陈某2、陈某3、陈某4一起喝酒，李某1、李某2、赵某、孙某（均已判决）、程某（另案处理）在2号包房内一起喝酒，因俞盛和李某2上卫生间时二人发生口角，继而发生厮打。当二人打致歌厅走廊时被服务员拉开，俞盛返回6号包房，李某2与李某1、程某、赵某、孙某追至6号包房门前，双方互相向对方投掷啤酒瓶子。造成服务员马某右手多处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微伤；李某1右眼眼球摘除，经法医鉴定为重伤，五级伤残；陈某1牙齿损伤经法医鉴定为轻伤的后果。经工作，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在福建省福清市将俞盛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俞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俞盛对公诉机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悔罪，希望从轻处罚。辩护人认为俞盛已经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得到谅解，提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8日3时许，被告人俞盛与陈某1（已判决）及陈某2等人在哈尔滨市南岗区歌厅包房内饮酒，俞盛在歌厅走廊内与2号包房的李某2（已判决）发生口角，继而相互撕打。二人被歌厅服务员拉开后，李某2带领被害人李某1（已判决）及赵某、孙某（均已判决）、程某（另案处理）一起追至6号包房门前，向包房内投掷啤酒瓶，致陈某1唇部及牙齿受伤。俞盛、陈某1继而也向李某1等人投掷啤酒瓶，致李某1右眼球摘除。经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李某1眼部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五级残。致服务员马某右手多处损伤，经鉴定为轻微伤。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在福建省福清市将俞盛抓获。另查明，俞盛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1、马某的经济损失，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2012年1月8日3时30分许，宣西派出所民警接110指令称歌厅有人被打，民警打到现场后，将被害人陈某1等5人带回派出所。经调查，当事人双方李某1与陈某1均被打成轻伤。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8年10月31日19时许，在福清市龙田镇将俞盛抓获。2.户籍证明、现实表现、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临时羁押证明：被告人俞盛的身源情况，俞盛于2004年3月25日因犯强迫交易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案被告人陈某1于2013年3月21日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李某1、李某2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赵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孙某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3.案发现场照片、平面图：案发现场的位置、环境。4.公安机关情况说明、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视频：俞盛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陈某1、马某的经济损失，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5.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2年1月8日3时许，我和李某2、程某、孙某、赵某在南岗区歌厅的一个包房唱歌，临要走时，服务员在门口说打仗了，我们就都出去了。穿过走廊在另一个包房门前，李某2正和对方撕扯，我在走廊里拎个啤酒瓶子就过去，看见对方一名男子奔我过来，我就踹了对方腿部一脚，对方就回自己包房了。我向对方包房里扔了个啤酒瓶子，砸到对方一名男子的腹部，同时包房里飞出个啤酒瓶子打在我右眼部，我眼睛当时就出血了。我捂着眼睛，别人扶着我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过了一会儿，他们送我上医院了。我向对方包房里扔了一个啤酒瓶子，我不知道还有谁往对方包房里扔啤酒瓶子了。我没进对方包房，我就在包房门口被砸到眼睛了。我看见李某2和赵某动手了，他俩用拳脚和对方打的。事后我听李某2说他上厕所出来和对方一名男子发生矛盾，问他什么矛盾，李某2没说。6.被害人马某陈述：2012年1月8日3时许，在我工作的歌厅客人之间有人打仗。双方都有受伤的，我拉仗时把我手划伤了。当天包2客人（北方人）同包6客人（南方人）不知道什么事在歌厅走廊里打起来，北方人贺某（李某2）用拳头打南方小俞某（俞盛），小俞某（俞盛）跑回包房里叫人，人没出来。北方五个人站在走廊里，南方人在包房里往外扔啤酒瓶子，北方人也往包房里撇啤酒瓶子，包6客人往外扔完瓶子就关门，北方客人扔瓶子打在门上了。我看见北方一个客人用手捂着眼睛往歌厅入口走，从脸上往下流血。北方人往包6冲，我就拦着北方客人，这时北方客人拿瓶子打我，没打着，瓶子打墙上了，碎瓶子喳蹦我身上，把我右手食指划坏了，我就拦不住了，包2眼睛受伤的人被我们服务员送医院了。我没看清北方客人眼部怎么受伤的，他在最前面往包房冲，还没进包房就受伤了。北方客人眼部是谁打的我没看清楚，冲进包房里的北方客人是两个人，这两个人见面我能认识。7.同案行为人陈某1供述：2012年1月7日晚上，我和俞盛、陈某2、陈某3、陈某4五个人一起到歌厅唱歌、喝酒。过一个小时左右，俞盛自己出了包房，过了两三分钟俞盛又回来，把包房门带上坐回自己的位置，不一会儿包房门突然打开，因为我坐在包房门口，就起身向门外看，一个啤酒瓶子就飞过来，砸到我嘴上，紧接着第二个啤酒瓶子飞过来砸到我的胸口。因为喝酒，我手中也拿着啤酒瓶子，顺手冲门外就扔出去了，然后我就捂住嘴蹲在地上。我听见门里门外互相扔啤酒瓶子的声音，大概1分钟左右包房的门就关上了。但是外面还在扔，砸在门上很响。又过了两分钟左右，包房门好像又开了，很快又关上了。过了很长时间派出所民警来了，把我和俞盛带回派出所，给我们开验伤单去医院看病去了。我的嘴是对方一个有点胖的，留短头发，穿什么衣服记不清了，他扔酒瓶子砸我嘴的，另一个砸我胸部是一个瘦的，是短头发，穿什么记不清了。我扔出去的啤酒瓶子谁也没砸到，我们这方我看见至少有两三个瓶子被扔出门外，因为我脸冲门，不知道谁扔的，事后俞盛说扔了两个，我没看见砸到谁。我看见对方那两名男子扔瓶子砸到我。我不知道对方的伤是谁造成的。当时事情结束后，我不知道对方某受伤。8.证人陈某2证言：2012年1月8日2时许，我和陈某3、陈某4、俞盛、陈某1五个人在歌厅6号包房唱歌，俞盛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了。俞盛回来不一会儿，有人把我们包房的门踹开，往我们包房里扔啤酒瓶子，其中一个啤酒瓶子打在陈某1的嘴上，陈某1的嘴就出血了，我们把包房的门关上，把陈某1扶到包房沙发上就报警了。我没看到陈某1的嘴是谁打的，对方在门外扔的啤酒瓶子。我没看到有人往包房门外扔啤酒瓶子打对方，我没扔酒瓶子打对方。我也没看到俞盛、陈某1往门外扔啤酒瓶子打对方。9.证人孙某证言：2012年1月8日2点左右，我和李某2、李某1、程某、赵某在歌厅唱歌，因为李某2同一个客人打起来了，我从包房出来拉架，李某1拿着瓶子冲到对方包房，被对方扔过来的瓶子打伤右眼，李某2和赵某看到李某1受伤，李某2和赵某拿啤酒瓶子冲进去，往对方包房扔啤酒瓶子，我拦他们没拦住，最后我们被拽走了。我没看见李某1的伤是谁打的，我没扔啤酒瓶子，我不知道李某1有没有往包房里扔瓶子。10.证人程某证言：2012年1月8日凌晨，我和李某1、李某2、孙某、赵某五个人在南岗区歌厅喝酒，快结束的时候，李某2出去上厕所，不知道因为什么和别人打起来。我和赵某、孙某、李某1就都出去了，李某2在走廊里和他们三个怎么说的我不知道，我是最后出去的，开始我也往前冲，准备和对方打，服务员也过来拉我，我就没再伸手，还帮着服务员拉李某2他们四个，后来我看李某1受伤了就送他去医院了，我不知道案发当天因为什么打起来，我没伸手。11.证人李某2证言：2012年1月8日凌晨2点多，我和李某1、赵某、孙某、程某五人在百顺歌厅2号包房唱歌喝酒。我上厕所走到走廊遇见另一包房一名男子（俞盛）搂住跟我一起的小姐，小姐将男子（俞盛）推开。这时我看了看男子（俞盛），男子（俞盛）就看着我，问我“你看啥”。我说，“看你怎么了”。男子（俞盛）过来用手将我搂住，这时赵某出来了，看见男子（俞盛）搂着我，就打了男子（俞盛）一拳，服务生把我们拉开了，将男子（俞盛）推进包房。这时李某1、孙某、程某也都出来了，知道我和别的包房客人打仗了，我们就拿酒瓶子往对方包房扔，扔完后，李某1拿啤酒瓶子第一个冲进对方的包房，随后捂着眼睛就出来了，我们一看李某1的眼睛被对方打坏了，我们又拿瓶子往对方包房扔，对方包房内的人拿瓶子朝我们扔，扔完就将门关上。这时服务生把我们拉开了，我们就跟李某1去医院看病了。我和赵某、孙某、李某1拿啤酒瓶子扔对方了，我没看见程某拿没拿瓶子，当时就李某1自己拿着啤酒瓶子冲进对方包房了，我们没有进去。我扔了两个啤酒瓶子，都打在包房门上了，没有打到对方。我没注意谁扔啤酒瓶子打到对方了，对方五六个人。对方的人受伤是谁打的我没看见，我们这方李某1眼睛受伤具体是谁打的我没看见。服务生手上的伤是怎么造成的我没看见。服务生当时在拉架。12.证人赵某证言：2012年1月8日2点许，我和李某2、孙某、程某、李某1五人在百顺歌厅唱歌，我看见李某2和一名男子（俞盛）在歌厅走廊里厮打，我们人就全部出来打对方，被服务员拉开了，男子（俞盛）就回到他们的包房，服务员也把我们推回包房。这时我拿啤酒瓶子往对方包房冲，没等我冲进屋，从屋里飞出一个瓶子，打到李某1的右眼睛上，李某1捂着眼睛回到包房，我看见李某1被打，我往包房扔了一个瓶子，当时对方包房门关着，瓶子打在门上，这时服务员把我们拉回去了，我们搀着李某1去医院了。在看了打架的录像视频，在视频看见李某1第一个拿啤酒瓶子冲到门口被对方包房里扔出的瓶子打伤右眼，我们看见后就都拿啤酒瓶子往对方包房扔。从视频看我们五人都往包房扔瓶子了，没看见谁扔瓶子打到对方。对方在包房里没出来，不知道几个人，他们开门扔出瓶子就把门关上，我没看见对方人，不知道长什么样。歌厅服务员手谁打坏的我不知道。我扔了大约3、4个瓶子，没有打到对方。13.证人王某证言：我是歌厅服务员。2012年1月8日凌晨3时许，有两桌客人、一桌南方人（包6），一桌北方人（包2）在屋内唱歌，这两桌唱歌的其中俞盛和李某2不知道为什么吵吵两句被我们拉开了。时间不长，俞盛和李某2在走廊又碰上了，李某2就打了俞盛一拳，接着赵某出来也打了俞盛一拳，之后俞盛就回到包6，我看要打仗就跑到包6去了，俞盛进屋后跟他们一起的人说有人要打他，这时那五个北方人一起冲进包6，被我们服务员拦住，我把包6的门关上，我就出了包6，想把五个北方人劝回去，我没拉住李某1，他拿着啤酒瓶子冲进包6，大约10多秒，李某1捂着眼睛就出来了，剩下4个北方人看见李某1眼睛受伤了，每个人都拿啤酒瓶子向包6里撇，包6的人同时拿着啤酒瓶子往包房外撇打北方人，他们双方互相撇啤酒瓶子打对方，大约撇了2分钟，北方人就领着李某1看病去了。我回到包6看见俞盛头出血了，陈某1嘴出血了，剩下三人每人手里都拿着啤酒瓶子站在包6内，这时民警到了，我看见马某手也出血了。北方人都拿啤酒瓶子撇对方，李某1冲进包6了，没看见其他人有没有进去。我没看见南方人两个有伤的谁打的，我没看见李某1眼部的伤是谁打的。14.被告人俞盛供述：2012年1月8日1时左右，我和陈某4、陈某2、陈某3、陈某1我们五个人在歌厅唱歌，我出包房准备上厕所，在走廊里碰到歌厅一个小姐，我们互相打个招呼，我俩在走廊沙发上坐着喝了一杯啤酒，不知道为什么脑袋被打了一啤酒瓶子，我就捂着头跑进我们唱歌的包房，我头已经出血了，打我的人又准备冲进我们包房，他们没有进来，就用啤酒瓶子往我们包房扔，我们也拿啤酒瓶子往外扔，陈某1站在包房门口不让对方进，被他们打坏了面部，让陈某3拉了进来，然后把包房门关上，对方就跑了。我和陈某1扔啤酒瓶子了，我不知道其他人扔了没有。我没看见陈某4、陈某2、陈某3扔啤酒瓶子，我仍了三四个啤酒瓶子，我扔啤酒瓶子没有打到人，我不知道陈某1扔啤酒瓶子打着对方没有，他撇了几个瓶子我不知道，对方有五六个人，对方有没有伤我不知道。陈某1的伤怎么被打的我不知道。15.哈尔滨市公安局刑事技术支队鉴定文书：李某1损伤构成重伤二级，马某右手损伤构成轻微伤。16.案发录像现场光盘：案发现场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俞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重伤，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俞盛认罪、悔罪，已经与被害人达成和解协议，并得到谅解，予以从轻处罚。我国缓刑制度建立的目的，在于对犯罪情节较轻，不致再次危害社会的犯罪分子从宽处罚。俞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本次犯罪中俞盛酒后在歌厅走廊与李某2发生厮打，在李某2、李某1等人投掷啤酒瓶致陈某1受伤后，也向李某1等人投掷啤酒瓶，放人被害人受伤的危害后果，致被害人重伤，其所犯罪行不符合应当宣告缓刑的情形，不具备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等相关应宣告缓刑的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俞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航宇人民陪审员  赵淑娟人民陪审员  杨 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狄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