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18341号原告：李莉，女，汉族，1967年10月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林，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一横路****。负责人：冯伟，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云，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祖珠，男，汉族，1959年10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攸县。第三人：易志华，男，汉族，1966年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第三人：邱凯东，男，汉族，1971年11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揭西县。原告李莉诉被告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下称威戈律所）、夏祖珠、第三人易志华、邱凯东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林、被告广东威戈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昆红、杨小云、被告夏祖珠、第三人易志华、邱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本金80万元，利息13万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4月2日暂计至2019年1月26日，此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逾期则按民事诉讼法之规定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之双倍支付利息，两被告对上述款项互负连带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2月，原告李莉因做大米生意涉嫌走私被海关拘留，原告子女找到了被告威戈律所的律师夏祖珠为原告的辩护人。因原告身体有病，原告子女要求被告夏祖珠为原告办理取保候审，夏祖珠之后表示可以办理，但海关要求缴纳保证金80万元，并称一周内海关收不到保证金就无法办理取保，原告子女四处筹钱80万元，并先后汇入被告夏祖珠的银行账户。原告后来因病情特殊必须变更强制措施，海关将原告取保在外就医。此后，原告因走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从取保到现在一直在外就医治疗。原告判决生效后，原告到海关部门申请取回保证金，但海关查询后告知原告，海关并未收取任何保证金，原告的取保是属于人保。之后，原告子女要求被告夏祖珠退回保证金，但被告夏祖珠拒绝退回。被告威戈律所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威戈律所的诉讼请求，被告威戈律所无需承担任何责任。一、原告与被告威戈律所没有建立委托关系，本案被告威戈律所不是适格被告主体。1.被告威戈律所从未与原告及其家属签订过任何的书面或口头的委托合同；2.被告威戈律所从未直接或间接收到原告或其家属的任何款项，也从未委托或指示被告夏祖珠向原告或其家属收取任何款项；3.被告威戈律所从未向原告或其家属出具任何收款收据等书面的凭证；4.涉案纠纷中原告也委托了另一个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原告或其家属均系完全民事能力人，理性知悉委托律师辩护应当于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向律所缴纳律师服务费、开具发票等流程；二、本案属于原告与被告夏祖珠之间的个人经济纠纷，与被告威戈律所无关。1.原告或其家属从未到过被告威戈律所，被告威戈律所从未介入原告的案件中，对该案毫不知情；2.涉案的80万元，是案外人王家群向被告夏祖珠支付，被告夏祖珠转给了与被告威戈律所毫无关联的第三人，与被告威戈律所无关；3.涉案的80万元，原告称为“取保候审保证金”，被告夏祖珠称为原告与其他人的资金往来。在原告与被告夏祖珠均确认涉案80万元非律师服务费的情况下，现原告要求被告威戈律所返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案涉80万元是被告夏祖珠与原告的个人经济纠纷，原告以被告夏祖珠是被告威戈律所的律师为由要求被告威戈律所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夏祖珠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一、案外人王家群汇入被告夏祖珠卡内的80万元，不是取保金，其用途不是取保。1.（2018）粤0104民初6490号案，法庭审理过程中案外人易志华和邱凯东向法院作证时证明，涉案80万元中60万元是应常鑫和易志华要求转入被告夏祖珠卡内的，目的是偿还第三人易志华借邱凯东30万元，为原告办事的支出和常鑫欠易志华的货款，涉案80万元中20万元是原告和家属支付易志华的辛苦费，上诉事实均有生效判决证明；2.原告取保候审不是被告夏祖珠经办，是人保还是财保被告夏祖珠一概不知。原告涉嫌刑事犯罪期间，为原告办理取保候审的的是原告的女儿，而非被告夏祖珠，办理取保时是否需要缴纳保证金和是否缴纳了保证金，原告的女儿当时应当清楚，根本不存在缴纳保证金的说法，原告诉状中称60万元是缴纳保证金是伪造事实；二、原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涉案80万元是由案外人王家群的个人账户汇入被告夏祖珠账户，本案的法律关系应当为不当得利，而非委托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无权起诉要求被告夏祖珠返还王家群汇入的80万元。第三人易志华述称，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第三人邱凯东述称，对原告的诉请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被告夏祖珠是被告威戈律所的执业律师。2016年7月2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针对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佛山市群鑫贸易有限公司、李莉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作出（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86号刑事判决书，载明，李莉因该案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2月12日被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李莉的辩护人之一为威戈律所夏祖珠律师。根据原告所提交的（2015）穗中法刑二初字第186号案诉讼资料，其中包括：威戈律所出具给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所函，载明威戈律所接受李莉的委托，指派夏祖珠担任李莉的辩护人；李莉出具给夏祖珠的刑事辩护授权委托书。被告威戈律所称所函不是威戈律所开具的，原告及其亲属未与威戈律所签订委托合同，所函上的公章不是威戈律所加盖的，不真实。夏祖珠称所函是其持有的空白所函，夏祖珠在上面添加了案件信息后提交给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所函上的印章是威戈律所以前所使用过的印章。原告未能提交其与威戈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威戈律所称从未签订委托合同；夏祖珠称是常鑫口头委托夏祖珠。另案（2018）粤0104民初6490号中常梦菊及夏祖珠所述，常梦菊与李莉是母女关系，常鑫是常梦菊的哥哥，王家群是常梦菊的丈夫，杨石坤是李莉的朋友，易志华是与李莉在同个市场做生意的；被告夏祖珠称，其代理刑事案件口头约定了3万元的代理费并已经由常鑫支付给夏祖珠。2015年2月5日，王家群向夏祖珠的账号转账60万元。2015年4月22日，王家群向夏祖珠的账号转账20万元。关于上述80万元的款项用途，原告提交了王家群、常梦菊、常鑫出具的《委托情况证明》，记载该笔80万元是三人为李莉代为支付的取保候审保证金。被告夏祖珠于另案（2018）粤0104民初6490号中陈述，其从未要求缴纳80万元取保候审保证金，也从未电话通知保证金转入夏祖珠的账户；夏祖珠称2015年2月5日转账的60万元有部分是常鑫归还易志华的借款，部分是易志华为李莉提供帮助所支付的费用；2015年4月22日转入的20万元，易志华称是李莉给他的报酬；当时借用夏祖珠的账户是让夏祖珠做见证的中间人；夏祖珠收款后款项已经转给了易志华，其中2015年2月6日转账给余静芝5万元，2015年4月4日转账给朱爱兰30万元，2015年4月22日转账给易超亿10万元，2015年2月5日取现15000元、2015年2月11日取现10万元、2015年2月12日取现3万元、2015年3月1日取现5000元，共计取现15万元交给了易志华，2015年4月22日转账给易超亿20万元；易志华是电话与夏祖珠联系并短信告知银行账号，但短信没有保留；易超亿是易志华的儿子，朱爱兰是邱凯东妻子的弟弟的配偶，邱凯东是借给易志华30万元的人。根据易志华在另案（2018）粤0104民初6490号中的陈述以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1月李莉因走私大米被广州海关关押，由李莉的朋友杨石坤向李莉儿子常鑫和女儿常梦菊介绍易志华，并请求易志华为李莉案提供帮助；易志华出于曾经与常鑫合作过生意且与杨石坤关系密切的考虑就答应请求，并介绍老乡夏祖珠担任李莉的辩护人，常鑫与夏祖珠商议费用为3万元并由常鑫出具委托书给夏祖珠；2014年12月16日和12月26日常鑫分别向易志华借款290394元，易志华向常鑫银行卡号转款。2015年1月上旬，为李莉提供帮助时，因常鑫当时经济困难，易志华告诉杨石坤和常鑫以易志华的名义向邱凯东借现金30万元，另易志华为常鑫和杨石坤垫付了9606元，共计60万元；2015年2月5日前，易志华要求常鑫将上述款项偿还给易志华，并要求将款项汇至夏祖珠账号；2015年2月5日，常鑫转款60万元到夏祖珠的账号；易志华从邱凯东所借用于案件开支的30万元是杨石坤、常鑫请客送礼和易志华帮助他们请客的花费，并于2015年3月1日前使用完毕；2015年4月22日，因易志华为李莉案提供了帮助，李莉和家人给予易志华20万元作为辛苦费用，并于当天转入夏祖珠账号作为见证；常鑫和家人通过夏祖珠账号转款80万元由夏祖珠通过现金取款和银行转款全额向易志华支付，与夏祖珠无关，更不是为李莉缴纳的保证金；款项只是易志华和常鑫商议后汇入夏祖珠账号内，夏祖珠每次取现和转款均是易志华向夏祖珠要求的。易志华称其向常鑫出借款项290394元（其中2014年12月16日四笔5万共计20万元，2014年12月26日一笔5万元、一笔40394元），80万元中的290394元是常鑫归还易志华的借款，和常鑫没有约定还款期及利息；80万元中的9606元是用于李莉案请客买东西；80万元中的30万元是由于常鑫没有钱，为了李莉案常鑫向邱凯东借款30万元，借款只是口头约定，没有证据证明，只是说尽快归还，没有约定还款期及利息；80万元中的20万元是口头约定支付易志华的辛苦费；当时款项经过夏祖珠，是因为易志华不在广州，考虑到可能需要使用现金，而夏祖珠是易志华老乡又是易志华原公司经理，故要求常鑫将款项支付到夏祖珠账号，款项夏祖珠已经全部支付给易志华。邱凯东在另案（2018）粤0104民初6490号中的陈述以及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12月，李莉因走私大米被关押在广州看守所，杨石坤和李莉的家人寻找能够为李莉取保候审提供帮助的朋友，后来杨石坤和李莉的儿子常鑫找到同在三眼桥货场从事大米贸易、现湖南浏阳红旗米业的易志华为李莉案提供帮助；为了能帮助李莉，邱凯东知道易志华曾多次往返于湖南浏阳和广州之间，2015年1月上旬，因常鑫经济困难，易志华来广州在邱凯东这拿了30万元现金，用于为常鑫和杨石坤办事找关系的费用开支；2015年4月，易志华通过夏祖珠转款汇入邱凯东指定朱爱兰（邱凯东妻子的弟媳）账户。2019年4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常梦菊曾就案涉80万元向本院起诉威戈律所及夏祖珠，本院作出（2018）粤0104民初64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夏祖珠向常梦菊返还800000元及利息并驳回常梦菊的其余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常梦菊及夏祖珠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民终19365号民事裁定书，以常梦菊无法证明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为由裁定驳回常梦菊的起诉。本院认为，王家群向被告夏祖珠支付款项80万元，根据王家群、常梦菊、常鑫出具的《委托情况证明》，该笔80万元实际为王家群代原告李莉支付，相应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原告作为刑事案件的委托人，其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关于涉案80万元是否返还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夏祖珠抗辩称其收取的80万元是代易志华收取，其中的290394元是常鑫归还易志华的借款、30万元是常鑫用于归还邱凯东的借款、9606元是用于李莉案请客买东西、20万元是李莉及家人给予易志华的辛苦费，对于夏祖珠陈述的款项用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及其家属与夏祖珠就此进行了约定，被告夏祖珠也无证据证明其在收款前已将款项用途及代收款的事实告知了原告及其家属；原告、常鑫、王家群、常梦菊虽为亲属，但彼此均为独立的自然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有代常鑫付款的意思表示，也无法证明王家群在转账时系代常鑫转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有将80万元中的9606元用于李莉案费用支出、20万元用于支付易志华辛苦费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夏祖珠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请被告夏祖珠返还80万元及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李莉、常鑫、易志华、邱凯东、夏祖珠彼此的纠纷，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各方可另寻其他途径解决。关于原告要求威戈律所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按照时任经办律师夏祖珠陈述，威戈律所并未与任何一方签订委托合同，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威戈律所签订委托合同，发生委托合同关系。关于80万元的用途双方并无将该笔款项用于支付律师费的合意，原告无证据证明该笔80万元是应律所要求给付的，也无证据证明威戈律所对夏祖珠收取80万元并且拒不返还存在过错，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威戈律所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夏祖珠向原告李莉返还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受理费收取13100元，由被告夏祖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在上诉状中明确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7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相应的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伟清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人民陪审员  梁丽英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