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3刑初30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祥华（曾用名马鸿宾、马洪斌），男，1968年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小学文化，天津市素来曼商贸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2017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7月27日因涉嫌犯有行贿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田苗苗、张欣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公诉刑诉[2018]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祥华犯行贿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于2018年6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康蕊、王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祥华及其辩护人田苗苗、张欣蕊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祥华于2013年至2016年间，因之前公司涉嫌偷税、商贸写字楼未批先建等问题，请托时任天津市武清区副区长的罗某（已判刑）帮忙，两次通过买房、入股的机会向罗某行贿人民币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另查明，2012年7月至11月间，被告人马祥华为了谋取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天津市素来曼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双辽市博顺达矿产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以天津市素来曼商贸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辉县鑫达矿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共计税额人民币150万余元。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马祥华被抓获归案，经进一步侦查成案。公诉机关就其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涉案人员罗某的任免决定等主体身份材料，罗某、邢某某、平某某、杨某某、孙某某等人证言，《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天津市金轮信德车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天津中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批复函、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账户明细，辉南县国税局、双辽市国税局协查函、通知单，检察机关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到案经过，以及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祥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虚开增值税发票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马祥华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马祥华对起诉书指控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罪犯罪事实不表异议，表示认罪。但对指控行贿的犯罪事实提出异议，认为自己未主动行贿，而是受贿人罗某向其索贿。被告人马祥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为公司利益而实施的行为，属单位犯罪。另被告人马祥华虚开增值税发票案系到案后在检察机关尚不掌握案情的情况下，其主动如实交代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建议法庭根据本案具体情节对被告人马祥华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祥华系天津市素来曼商贸有限公司（简称素来曼公司）总经理。2010年被告人马祥华房屋权属登记的坐落于天津市武清区未批先建，为了谋求违规扩建部分获得合法手续和合法产权，被告人马祥华请托时任武清区副区长的罗某（已判刑）帮忙，后在罗某的帮助下，被告人马祥华取得了合法的产权手续。2013年，素来曼公司因为涉嫌偷税问题被武清区税务局稽查，被告人马祥华为了逃避处罚，请托罗某帮忙，后在罗某的帮助下，被告人马祥华只补缴了税款，未做任何处罚。为了答谢罗某的帮助，被告人马祥华于2013年、2016年两次通过入股、买房的机会向罗某行贿人民币共计人民币800万元。另查，被告人马祥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检察机关尚不掌握的如下犯罪事实：2012年7月，被告人马祥华为了谋取利益，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素来曼公司的名义从双辽市博顺达矿产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679790.76元。2012年11月，被告人马祥华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再次以素来曼公司的名义从辉县鑫达矿产品有限公司购买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合计人民币826388.9元。2017年7月10日被告人马祥华被抓获归案，经进一步侦查成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罗某任免决定等主体身份材料，证实2011年12月，罗某被任命为天津市武清区区长、区委副书记；2015年被任命为天津市宁河区委书记。2、被告人马祥华供述，证人罗某、邢某某证言，《天津市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房产证》等材料，证实被告人马祥华于2010年因为请托罗某，规划部门违规将位于武清区的商贸项目按现状补充办理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验收合格证》。3、被告人马祥华供述，证人罗某、平某某、杨某某、孙某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马祥华经营的素来曼公司于2013年8月涉税问题被稽查一事，因为请托罗某，最后稽查局只是给素来曼公司定性为“善意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从轻处理，由素来曼公司补缴税款150多万元结案的事实。4、证人张某某、罗某某、刘某某、马某等人证言，《天津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实马祥华（马洪斌）向罗某行贿款300万元是打到刘某某的建行账户上。其中，150万是马祥华账户转过来的，140万是通过杨某账户转过来的，10万是马某某账户转的。5、证人杨某某、蔡某等人证言，记账凭证、汇款凭证，天津市金轮信德车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天津中轮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批复函、借款合同、借款凭证、账户明细、记账凭证、还款凭证等书证，证实2013年罗某入股中轮公司500万，是马祥华的行贿款500万汇入该公司账户的情况。6、辉南县国税局、双辽市国税局协查函、通知单，证实向素来曼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的辉南县及双辽市的两家公司已被证实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素来曼公司让辉南县鑫达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双辽市博顺达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9张，涉案税额为人民币1506179.66元。7、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2刑初6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罗某为被告人马祥华涉税案件、违章建筑提供帮助，收受钱款的事实。8、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天津市人民检察院将被告人马祥华涉嫌行贿罪一案线索交由河西区人民检察院办理并指定管辖。2017年7月10日办案人员将被告人马祥华带回院内询问，并于当日对被告人马祥华立案侦查并刑事拘留。以上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均由检察机关依法收集、调取，并经当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马祥华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8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马祥华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50万余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祥华犯行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祥华到案后如实交代了检察机关尚不掌握的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以自首论，对该部分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祥华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马祥华当庭辩解未主动行贿，而是受贿人向其索贿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马祥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祥华主动交代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属自首的辩护意见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被告人马祥华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另提出被告人马祥华行贿部分属到案后如实坦白供述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祥华在交代行贿款事实的多份笔录中，时有反复，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尚辩称对方系索贿，不能如实供述行贿犯罪事实，不构成坦白情节，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马祥华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10日起至2031年7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忠志审 判 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李云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张文雅书记员王娟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在经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行贿论处。因被勒索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的，不是行贿。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