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初5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被告人彭国强，男，1969年11月13日出生于河南省息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息县，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XX鉴定于同年1月25日中止计算羁押期限，并于同年3月13日恢复计算），同年3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浦东新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沪检一分一部刑诉[2019]2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彭国强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董娅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彭国强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钱昌杰到庭参加诉讼。经依法延期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1月2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彭国强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XX室暂住地，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魏某、次子彭某1（2001年4月2日出生）发生口角并推搡至屋外，彭国强将魏、彭二人按倒在地并猛掐其二人颈部，后被邻居劝开。回屋后，彭国强又持擀面杖击打魏某和彭某1的头部，魏、彭二人受伤后逃离躲避。当彭国强发现躲避在邻居家中的魏某时，又将其拖至屋外持木板连续击打魏头部数下，致其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彭某1因被击打致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行凶后，被告人彭国强逃离现场，后又折回现场附近，向民警投案。经公安机关委托鉴定机构司法鉴定，被告人彭国强患有“XX”，具有XX。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彭国强，宣读、出示并播放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彭国强故意杀人，致1人死亡、1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其具有自首情节，且犯罪时具有XX，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法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彭国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想把妻子魏某杀死，其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提出：（1）被告人彭国强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无前科劣迹；（2）彭国强具有自首情节且患有“XX”，犯罪时XX；（3）本案是因家庭琐事引发，彭国强并非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4）彭国强取得了被害人方面的谅解。希望法庭对彭国强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0日上午7时许，被告人彭国强在本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XX室暂住地，因家庭琐事与其妻子魏某、次子彭某1发生口角并推搡至屋外，彭国强将魏、彭二人按倒在地并猛掐其颈部，后被邻居劝开。回屋后，彭国强又持擀面杖击打魏某和彭某1的头部，魏、彭二人受伤后逃离躲避。彭国强后在邻居家发现魏某,又持木板击打魏头部，致其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彭某1因被击打致脑挫裂伤，构成轻伤一级。被告人彭国强行凶后逃离现场，后又折回现场附近，向民警投案。经鉴定，被告人彭国强患有“XX”，XX。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彭国强持擀面杖、木板加害被害人魏某、彭某1的事实1.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20日早上7时30分许，他被父母吵架吵醒，父亲彭国强到床边拿走他的手机，他就起身抢手机，但父亲既不给他，也不说拿手机的理由。他们两人就互相推搡到了屋外，并徒手厮打起来，其间他母亲魏某来护他，他父亲就连他母亲一起打，还掐他和母亲的脖子。后来楼上邻居一对夫妻下来拦住他父亲，他就带着母亲回到屋里。过了一会，他父亲也回到屋里并关上门，抄了屋里的一根擀面杖轮流打他和母亲的头部，打了一会儿这根擀面杖就断了，他就一边开门一边去抢父亲手里的半截擀面杖，并且将母亲推出门外。在抢下父亲手里的半截擀面杖后，他就出屋在室外同父亲周旋，父亲又拿了一个空啤酒瓶，让他交回半截擀面杖，见他不答应就将酒瓶砸向他，但没有砸中。后来他就拿着半截擀面杖逃往哥哥彭某2家，并让哥哥报警。哥哥打好110、120后就赶往父母家，他就在哥哥家等120救护车。经医院检查，他的伤口主要集中在头顶部，颈部还有掐痕。2.证人单某（系邻居）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7时35分许，他听到楼下邻居打架就起身查看，看见楼下的男邻居用左膝盖把其老婆压在地上，用右膝盖把其儿子压在地上，两只手分别掐着两人的脖子。他和他老婆就下楼劝架，他们把那个打人的男邻居拉起来的过程中，男邻居还朝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踹了一脚。男邻居被拉开后仍试图继续打其老婆和儿子，但都被他推开。后来他们见男邻居情绪有所平缓就上楼回家。过了一会儿，他又听到楼下打架，就又下楼查看。他透过窗户看见那个女人坐在床上，转过头，头上已经全是血了，并喊着快报警，他就跟老婆跑到院子外面去报警，他报警的时候是7时45分许。打好报警电话，他想回去继续劝架，但刚进院子就看到那个打人的男邻居手里拿着一个啤酒瓶向他走过来，途中又把酒瓶扔掉，到墙角拿了一根方木，他见状就和老婆跑开。他看到打人的男邻居从院子里跑出后，他才回到院子，看见被打的女人躺在院子里面，已经被打死。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单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彭国强就是打人的男子，彭某1就是被打男子，魏某就是被害女子。3.证人崔某（系邻居）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早上7点多，他在住处听到外面有人吵架，就出门查看，看到出事的那家人把门打开了，一个中年女人满脸是血，手上没拿东西，中年女人的小儿子头部也有血，手里拿着一个淡黄色木棍，大概30、40公分左右长，直径大概4、5公分左右，一头是圆头，一头是尖的，一个中年男子也站着。他见状就说不要打架。他刚说完，中年男子就从屋里走出来，从地上拿起一个啤酒瓶，一边对他说不要管，一边做出要用酒瓶打他的动作，他因怕连累就回房间。大概10分钟后，那个中年男子突然用一块木板将他屋的门撞开，进屋就问他有无见过其老婆，并在他的房间搜索了一下，看了看床下面，就拿着木板出门向东走了。中年男子手持的木板是淡黄色的，1米多长、宽12、13公分、厚度没注意。又过了几分钟，他听到外边有人在叫，但也没有出门看，后来警察赶到后，他才出门看到那个中年女子倒在旁边红色房子底楼人家门口。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崔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魏某就是被害的中年女子，彭国强就是打人的中年男子，彭某1就是被打伤的男子。4.证人张某（系邻居）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上午8时左右，她看见隔壁河南老乡一家三口正在院子里争吵，当时那个女人和小儿子脸上都是血，她劝了一句但没人理她，她就回屋煎药，后来她看到那个小儿子跑出去，那对夫妻还在院子里吵架。又过了一会，那个男人冲进她家问她是否见到其老婆，她说没见过，那个男人就在她家看了一圈后出去；第二次又进来找时，手里拿着一根长条木板；第三次就冲进她家卧室，在床底下发现了其老婆，就抡起木板对着那个女人一顿乱打。她哀求那个男人不要在她家打，那个女人就爬着出了门，刚出门，那个男人对着那个女人的头就是一木板，直接将那个女人打倒在她家门口不动了。当时她家里很多血，这个女人倒在她家门口，地上也有一大摊血。警察赶到后，那个男人在院子里绕着一辆汽车,躲着警察并挥舞着木板,绕到大门口时就出院门沿着大路朝东跑了。相关辨认笔录证明：张某经辨认照片，辨认出彭国强就是打人的男子，魏某就是被打死的女子，彭某1就是打人男子的小儿子。5.证人彭某2（系被告人彭国强长子）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早上7时55分许，他弟弟彭某1到他住处，头部出血严重，手上拿着一根木棍，长40公分左右。彭某1说爸爸彭国强在家里发疯了，让他快点打电话报警。他立刻打电话报警。后来他赶到父母住处，看到母亲魏某躺倒在邻居家门口，脑部和面部都有受伤情况，已经没有知觉。6.监控录像、调取证据清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侦查人员从房东夏某处调取了监控视频。该视频显示2019年1月20日上午7点42分，被告人彭国强在住处前殴打被害人魏某、彭某1，并将二人按倒在地上用手掐其二人颈部。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侦查人员在现场提取扣押半根擀面杖、1根木条、1块啤酒瓶碎玻璃，从彭国强处扣押深色羊毛衫1件、棕色皮鞋1双、深色牛仔裤1条，从彭某2处调取半根擀面杖。8.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农宅大院。该院南侧由东向西依次为东侧楼房和西侧楼房，东侧楼房的一楼由东向西依次为东侧第一间出租房和东侧第二间出租房，西侧楼房的一楼由东向西依次为二间房间和102室，北侧由西向东依次一排四联平房和一间厕所，厕所和东侧楼房之间为天井。天井北侧围墙向南11米、东侧围墙向西4.5米的地面上有一具女尸，女尸头西脚东呈仰卧状，上身内穿粉色秋衣，外穿墨绿色羽绒服，下身穿黑色长裤，赤足。天井北侧围墙向南10米、东侧围墙向西4.5米地面上有一根木条，该木条长0.46米、宽0.02米、高0.02米。天井北侧围墙向南11米、东侧围墙向西4.5米的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天井北侧围墙向南12米、东侧围墙向西4.5米的地面上有一部红色VIVO手机（附带有一根白色充电线）。天井北侧围墙向南13米、东侧围墙向西3.8米的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对东侧第一间出租房内勘查见：出租房进户门朝北，门锁完好，门板上有一处红色斑迹（距地面1.4米），出租房靠东墙处由北向南依次有一张双层床和一张桌子，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双层床下铺床单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出租房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有一个餐橱、一张电脑桌、一台冰箱和一台洗衣机，洗衣机东侧有一辆电动自行车，电动自行车座垫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冰箱门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对平房与西侧楼房间的走道内勘查见：在天井北侧围墙向南8米、东侧围墙向西12.5米的走道地面上有一个白色水池，在水池内有七个三得利啤酒瓶，在东起第三个啤酒瓶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在天井北侧围墙向南8.5米、东侧围墙向西15米的走道地面上有一堆啤酒瓶的碎玻璃，其中一块啤酒瓶瓶口碎玻璃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在天井北侧围墙向南9米、东侧围墙向西15.7米的走道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对102室勘查见：102室进户门朝北，东墙和西墙间有一根钢丝，钢丝上有二块窗帘布，将102室分为北侧区域和南侧区域。经对北侧区域勘查见：地面上有一个木制圆形盖板，在该盖板上有一处红色斑迹。靠北墙处由西向东依次有一张写字台和一张桌子，桌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靠西墙处由南向北依次有一张单人床、一把椅子和一张方凳，方凳东侧地面上有一段擀面杖，该擀面杖长0.32米、直径0.035米，一端呈折断状。单人床上有一条浅绿色被子和一件黑色男士羽绒服，被子上有一处红色斑迹。地面上有一处红色斑迹。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天井地面上、走道地面上、红色VIVO手机上、东侧第一间出租房门板上、地面上、床单上、电动自行车上、冰箱门上、啤酒瓶上、嫌疑人彭国强裤子左膝处、碎玻璃上、现场擀面杖上、木条上、102室地面上的可疑斑迹为人血,不能排除上述血迹中的生物性物质为被害人魏某所留。不能排除102室内圆形盖板上、桌面上、被子上及被告人彭国强所穿羊毛衫胸口处血迹为被害人彭某1所留。被告人彭国强左、右脸部及在彭某2处查获的擀面杖上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彭某1、魏某的DNA分型。10.被告人彭国强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20日早上，他和老婆魏某商量把工资卡的钱并在一起，他在魏某包里找银行卡时发现一只蒸汽眼罩，他就问魏这个是谁买的，魏说是大儿子彭某2买的，他就想打电话问彭某2，但是魏不让他打电话，还抢他的手机，二人因此在屋里吵起来，还把小儿子彭某1吵醒了。他就把魏某、彭某1和他自己的手机都放在口袋里，彭某1就骂他，还动手打他，把他打到屋外院子里，魏某也出来帮忙，他就把两人按在地上，当时有一男一女来劝架，把他们拉开，他们三个就进屋了。进屋没多久，彭某1又和他吵架，还动手打他，魏某也上来帮忙，他就从屋里顺手拿了一根擀面杖朝魏某、彭某1头部打，魏某和彭某1的头上都出血了，他手里的擀面杖也断了，一截掉在地上，彭某1上前把他手里的半截擀面杖抢下来拿在手里就走了，魏某也不知躲到谁家去了，他就满院子找魏某，后来在东面一户人家家里看到魏某在床边躲着，他就把魏某拉到院子里，在邻居家门口用院子里的一块木板打魏某的头部，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了，打到魏某头上都是血倒在地上，他就拿着木板离开院子朝东面农田走，路上把木板扔掉，又把口袋里三个手机全扔到小河里。在外边走了一会，他想逃跑不是办法，看见附近有民警开着警车，就向民警投案，被带到派出所后，就向民警讲了作案经过。他记得还用酒瓶子打过，但是在哪里打的，打了谁他记不清了。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1月20日，彭国强经辨认，指出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向东10米一南北流向河流处就是其将3部手机丢弃的地点。第二组证据证明彭国强的加害行为造成一死一轻伤的后果。1.心电图纸、居民死亡确认书证明：被害人魏某因颅脑损伤在2019年1月20日已死亡。2.相关的辨认笔录证明：彭某2经辨认尸体，确认死者为其母亲魏某。3.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死者魏某系生前头、颈部受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系统功能衰竭而死亡。4.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验伤通知书、上海扬欣健康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彭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第三组证据证明被告人彭国强到案情况及责任能力1.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抓获情况证明：2019年1月20日7时57分许，公安机关接报警人彭某2报警称其弟弟彭某1和母亲魏某被其父亲彭国强用擀面杖击打头部。民警接警后赶至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发现一名女子躺在血泊中，伤势严重，立即通知120急救。根据周围群众反映，嫌疑人往案发地东南方向逃跑，公安机关遂安排警力以周边包围中心的形式步行开展围堵，另外安排巡逻车在附近重点点位开展搜查。后一名民警驾驶警车带领联防队员于当日上午9时25分许在合庆镇XX村XX路XX号附近盘查时，嫌疑人彭国强从村里走出，民警发现彭国强身上有明显血迹，遂上前将其抓获。2.证人龚某(系民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7点45分许，他接到出警信息，和辅警驾车前往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出警，一名女子躺在血泊中，伤势很严重，他一边查看伤者情况一边询问情况，被害人的丈夫彭国强当时还在现场，并说就是其打的，当时彭情绪很激动，还要拿木棍上去打被害人，他们劝阻彭，彭还要打辅警，他们上前抓彭时，彭就绕过警车逃跑了。他马上联系要求增援，同事蔡某等人赶来后，他就把嫌疑人特征告诉蔡某，蔡某等人就分头前往嫌疑人逃跑方向去追，后来蔡某抓住了彭国强。3.证人蔡某（系民警）的证言证明：2019年1月20日8点15分许，他接到出警同事龚某的电话要求支援，他就带几名辅警前往。到了现场得知嫌疑人彭国强已经徒步逃跑，他就和龚某分头带辅警在附近村庄搜索，但没发现嫌疑人，他就把警车停在XX村XX路XX号附近，设卡盘查。9点25分左右，他看见从村庄里走出一名男子，朝他们的警车方向走过来，他看这名男子的外貌体型和彭国强很接近，就也朝这名男子走过去，走近发现其身上有血，就问其叫什么名字，这名男子说是彭国强，他就让这名男子跟他去派出所，该男子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他就把其带上警车前往派出所。经询问，该男子交代了打妻子、儿子的事情。4.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南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彭国强患有“XX”，对本案应被评定为XX，对本案应被评定为具有受审能力。5.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彭国强原来有工作，但是2019年1月15日左右忽然说不想去上班了，也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后来彭国强多次对他说有人跟踪其，要害其，但是并没有什么依据，他们以为彭国强在外面遇到什么事情，但是彭国强说既没有赌博欠钱，也没有惹什么事情，就是有人要害其，甚至说他母亲、他弟弟和他也要害其。同年1月18日，彭国强专门来找他，跟他说了两个多小时，大致内容是有人要害其，怀疑他母亲有外遇等等，还拉他去派出所。本院认为，被告人彭国强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彭国强所作其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经查，被害人彭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的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查获的擀面杖等证据与被告人彭国强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彭国强持擀面杖击打被害人魏某、彭某1头部直至擀面杖折断，又持木板击打魏某头部，最终导致魏某死亡、彭某1轻伤，从其所持工具、打击部位、打击力度来看，足以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相关辩解不予采信。彭国强作案时为XX，且具有自首情节，也取得了被害人方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被告人彭国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上述法律条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彭国强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0日起至2031年1月19日止。）二、查获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金玉审 判 员  邬小骋人民陪审员  刘野浓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 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