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1刑初199号公诉机关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汉族，1970年12月16日生，初中文化，个体，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5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汉族，1994年11月25日生，学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5长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2，男，汉族，2000年8月19日生，学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5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男,汉族，2002年8月29日生，学生，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5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4，男,汉族，1941年1月22日生，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5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汉族，1942年9月17日生，农民，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被害人胡某5父亲）原告人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黑龙江民强律师事务所。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81年1月4日生，初中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然，黑龙江滨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衣刚，男，汉族，1978年8月27日出生黑龙江省大庆市，小学文化，无业，住黑龙江省通河县。因涉嫌交通肇事2018年8月27日被哈尔滨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转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绘，北京市盈科（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民航路**。负责人：李慧君，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黑龙江晟义律师事务所律师。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以哈呼检一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衣刚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8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王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书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振国、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浩然、被告人衣刚及其辩护人徐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简称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10日1时30分许，被告人衣刚驾驶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滨水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距XX山19公里处时，因操作不当驶入路右侧人行道，与树木相撞后又与路下水渠相撞，造成衣刚本人受伤及在其车内乘坐的被害人胡某5死亡（男，殁年50岁）、田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胡某5在哈尔滨市巴彦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下颌骨损伤，缺损及牙齿缺失，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损伤性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经交警部门认定：此事故由衣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5、王某1、田某无责任。衣刚因本案受伤治疗后于2019年6月11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衣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人受伤的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诉称：1、请求法院依法严惩衣刚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2、要求判令衣刚赔偿死亡赔偿金637484元、丧葬费27998元，死亡后运送尸体费用35450元、交通费68950元、饭费5000元、误工费及实际损失费1000000元、赡养费42070元、子女抚养费21035元、精神损害赔偿150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衣刚的刑事责任。2、请求衣刚、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共同赔偿王某1医疗费197831元、伤残赔偿金134738元、误工费60090元、护理费14817元、营养费5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159元、鉴定费2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5366元，以上费用合计516101元。被告人衣刚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其表示认罪悔罪，但不认为是从事非法营运，其表示同意对被害人及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但没有经济能力。被告人衣刚的辩护人为其做如下辩护：对起诉书指控衣刚构成交通肇事的指控事实及定性没有异议。衣刚第一时间报警、协助抢救、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衣刚积极与被害人之一田某达成和解协议，并取得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该次事故发生是衣刚在私家车自用的基础上顺便达成路线相同的人的结果。关于王某1和胡某5附带民事请求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衣刚承担。赔偿数额应当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度的标准进行赔偿。不同意支付胡某5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本案中2018年8月9日衣刚要从哈西站发起的车辆行程，被害人乘坐车辆，是在私家车自用的基础上顺便搭乘出行线路相同的人的结果，衣刚并未改变车辆的使用性质。保险公司不得以车辆使用性质改变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为由拒绝赔偿。胡某5主张死亡赔偿金637484元，计算标准有误应当按照法定标准计算，不同意支付运尸费和交通费，以上费用属于扩大损失，衣刚愿意承担15000元。胡某5及其家人务工损失没有证据相佐证不同意支付，胡某5父母的赡养费，因无法确定被赡养人子女人数，所以不予认可其计算数额，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胡某5次子抚养费用不应支持，其是农村户口，不能提供受教育的证据，在其有经济收入的情况下不应在支付抚养费用。2018年人均收入是29191元，王某1伤残赔偿金应该是134278元；关于误工费，因为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收入减少的事实；没有医嘱也没有鉴定结论，不同意支付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证据确定其计算标准及抚养人数，故不同意该数额进行赔付。被告人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辩称，黑Ａ×××**车辆投保车上人员（乘客）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限额为8万元，每座2万元，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家庭自用汽车，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与三者险的对象是指交通事故以外的第三者，不包括本车上的司机和乘客，王某1及被告人衣刚辩护人不应当要求我公司在上述两险种中要求赔偿。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中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第四十一条第二项：被保险机动车有下列情形之一者：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转让、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属于责任免除范围，不由保险人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衣刚驾驶事故车辆时，交警队作出的询问笔录上能够得出衣刚以营利为目的从事非法运营活动，并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衣刚擅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长期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直接导致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衣刚在投保时，我公司已对保险条款中重要内容特别是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对其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衣刚在投保单中明确表明自己收到并知悉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自愿投保。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五十二条以及合同法相关规定，对衣刚非法营运活动导致的一切损失不应由我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衣刚的供述以及田某的询问笔录中均称车上的乘客互不相识，从交通地理位置哈尔滨西站到通河为240公里，太平国际机场到通河是225公里，如果衣刚是好意，没有从事营业活动，不会舍近求远，违反常规绕路。结合案件事实、证据材料，依据《保险法》及《司法解释》和《合同法》等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田某在屯子是衣刚的亲属，其做出对衣刚不利的证人证言，证明力度较高，衣刚否认自己非法运输的行为至少应当将微信和支付宝的交易记录向法庭予以出示，或者由我公司向法庭申请衣刚的收益情况及流水。其他意见同衣刚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0日1时30分许，衣刚驾驶黑Ａ×××**号东风日产牌小型轿车，沿哈尔滨市滨水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距XX山19公里处时，因操作不当驶入路右侧人行道，与树木相撞后又与路下水渠相撞，造成衣刚本人受伤及在其车内乘坐的被害人胡某5死亡（男，殁年50岁）、田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此事故由衣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5、王某1、田某无责任。胡某5在哈尔滨市巴彦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胡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另查明，王某3、王某4系王某1父母，王某3、王某4生育两个女儿王某2、王某1。艾某系王某1的女儿，生于2006年。胡某5系非城镇户口。潘某系胡某5的配偶、胡某1、胡某2、胡某3（2002年出生）系胡某5子女、刘某、胡某4系胡某5的父母。刘某、胡某4生育子女5人。事故车辆于2017年9月20日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每座20000元保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四座），保险期间自2017年10月12日至2018年10月11日止。事故发生后，王某1于2018年8月10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7天，于2018年9月6日王某1在通河县人民医院住院24天，于2018年12月3日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2天，共计住院53天，住院费用共计182895.17元，外购药13,966元。经鉴定：王某1上下颌骨损伤，缺损及牙齿缺失，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损伤性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医疗终结时间为12个月。需1人护理90日。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2018年8月1日01时43分，呼兰交警大队接到报案称，在滨水大道距XX山19公里处，一辆轿车与路边水泥墩及树木相撞，造成有人受伤。经出警调查，确定本起事故造成衣刚、胡某5、田某、王某1受伤及车辆损坏。胡某5经巴彦县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哈尔滨市公安局遂于2018年8月27日对衣刚办理取保候审，经呼兰区交警队通知于2019年6月11日衣刚自行前往呼兰区交警队接受调查，并被呼兰区公安局对其刑事拘留。2、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被告人衣刚的年龄及住址，无前科劣迹。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胡某5死亡日期2018年8月10日。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此事故由衣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某5、王某1、田某无责任。5、血液乙醇含量测定检测报告：被告人衣刚血液内未检出乙醇含量。6、毒品鉴定检测报告单：被告人衣刚尿液中被检测毒品种类均为阴性。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鉴定人胡某5损伤符合生前在道路交通事故中形成。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多脏器破裂，后腹膜广泛血肿，胸腹腔积血，外伤性大失血而死亡。8、交通事故车辆安全技术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制动系部件有效；转向系部件撞损；前部登撞损脱落，尾部灯齐全；刮水器部件撞损。9、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王某1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10、黑龙江省新讼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被鉴定人王某1上下颌骨损伤，缺损及牙齿缺失，评定为九级伤残；面部损伤性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骨盆多发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2)医疗终结时间为12个月；(3)需1人护理90日。11、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车辆速度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碰撞时的行驶速度为86公里/小时。12、哈尔滨市驾友交通事故鉴定中心事故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轿车前端、右侧前部及左侧与树木及硬物碰撞痕迹明显。13、现场勘查笔录:案发时现场情况。14、证人田某的证言：我与衣刚是一个屯子的屯亲。2018年8月10日晚上20时许我乘的车，半小时以后女乘客上车，晚上11点左右衣刚去机场接的最后一名乘客。车上四个人，后排坐了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不知道与衣刚什么关系。行驶途中我睡着了，然后我感觉车撞树了，我和衣刚都受伤了，后排两名乘客受伤严重，衣刚报警及拨打120。我乘坐衣刚的车，我答应支付费用，没有协商给多少，打算到家给钱。乘坐车辆的另外两个人也没给钱。15、证人胡某1的证言：胡某5是我父亲，他们兄弟姐妹一共五人。我有爷爷、奶奶。我家五口人，父母、还有两个弟弟，胡某5户籍是河南省xx，农业户口，现住河南省xx。他坐飞机到哈尔滨市，从哈尔滨市坐车去xx办事。1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妹妹王某1从哈尔滨市回通河的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王某1现在在哈医大医院重症监护室抢救，不能说话。17、被告人衣刚的供述：2018年8月10日1时30分左右，我驾驶白色轿车行驶上右侧路边，撞在水渠上，有人受伤。副驾驶乘坐田某、后排乘坐王某1和胡某5。他们和我是朋友关系。我先去哈西客站接的田某和王某1，然后去的机场接的胡某5，往通河走。我报的警，还拨打了120,120救护车到了后将我们送往医院。被告人衣刚辩护人提交证据：田某和解视频一份。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提交的证据有：1、交通事故交通认定书；2、户籍信息、身份信息、证明一份；3、营业执照复印件；4、死亡病伤证、增值税发票复印件；5、胡某5家属住宿发票及入住登记单；6、购买机票的凭证复印件。王某1提交证据有：1、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2、住院病历及诊断书、费用清单；3、票据；4、鉴定意见书及收据；5、王某1的本人户口、王某1女儿、王某1父亲王某3、王某1母亲王某4户口复印件。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提交证据有：1、田某的询问笔录一份；2、投保单一份；3、保险条款一份。经庭审质证：被告人衣刚对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本院审查，本院予以采信。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王某1、衣刚、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提交证据，经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证据如下：1、哈尔滨米格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且也无法证明胡某5在城镇工作、生活，对按城镇标准主张赔偿，本院不予认定。2、胡某5生活服务、遗体接运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因未提供原件，本院不予认定。衣刚认为，关于送尸费胡某5家人没有将死者在事故发生地火化，属扩大损失行为，衣刚尊重民俗自愿承担5000元。4、胡某5家属办理丧葬往返机票。衣刚、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对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是复印件，缺乏真实性，本院不予认证。衣刚认为异地办理丧葬人数超过合理人数，属于原告人自行扩大损失，衣刚同意按照3人费用标准，支付10000元。5、王某1住院票据、复印病历票据、鉴定票据。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认为对第一次住院以外的其他费用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13966元的外购药没有医嘱，不能说明用药物的必要性。对王某1住院票据27张，总计182895.17元，鉴定费700元、病历费用269.5元，本院予以支持。外购药13966元，未提交医院医嘱，本院不予支持。6、王某1鉴定意见书。衣刚认为该份证据显示定残日为2019年3月26日，误工费应该计算到定残日的前一日，即2019年3月25日。人保哈尔滨分公司认为该鉴定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委托进行鉴定，对鉴定意见结果不予认可，医疗终结时间不等于误工期，鉴定费不在保险范围内。且应有正规发票予以支持。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不申请鉴定，王某1未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及误工期做到合法的结论，应该由王某1委托法院重新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鉴定机构有相应资质，虽系个人申请鉴定，但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没有证据佐证鉴定存在实体鉴定问题，本院予以采信。7、王某1的本人户口及女儿户口、王某1父亲王某3户口、王某1母亲王某4户口。衣刚、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证明问题有异议，登记卡是复印件无法核对真实性，并且没有户口首页，无法证明三人的户别性质是否是农村户口，不能证明王某1父母其他子女情况，在无法确定抚养人数的情况下，不能最终确定抚养费数额。王某1父母王某5、杨某及女儿艾某户口原件已经本院核实，且有当地公安派出证明，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衣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衣刚系坦白，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衣刚家属与被害人之一田某达成和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田某的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衣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合法、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衣刚的肇事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胡某5系农村户口，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应按黑龙江省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276080元（13804元/年×20年）。潘某等主张丧葬费2799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潘某等主张运尸费及被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符合法律规定，但扩大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衣刚自愿承担1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19078元。刘某、胡某4、胡某3系农村户口、应按黑龙江省2018年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计算抚养费。被扶养人胡某3生活费为11417元（11417元/年×2年÷2人）。被扶养人刘某、胡某4生活费各11417元（11417元/年×5年÷5人）。潘某等主张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潘某等主张赔偿处理胡某5死亡的饭费、误工费及实际损失费的请求，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交通肇事王某1造成经济损失：王某1主张医疗费182895.17元，病历复印费269.5元、鉴定费3200元、护理费14817元（按照黑龙江省2018年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60090元计算，计算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5300元、交通费159元（按每天3元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伤残赔偿金，本院确定为134278.6元（黑龙江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9191元/年×20年×23%）、被抚养费杨某生活费41123.42元（2018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035元/年×17年÷2人×23%）、被抚养费王某5生活费38704.4元（2018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035元×16年÷2人×23%）、被抚养费艾某生活费14514.15元（2018年黑龙江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1035元/年×6年÷2人×23%），王某1误工费，本院确定为19233.43元（黑龙江省2018年农、林、牧、渔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30926元，误工期限可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3月25日，工期227天），合计454494.67元。关于营养费，王某1未提供医嘱等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衣刚驾驶的肇事车辆在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分别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按比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足部分，由衣刚赔偿。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主张衣刚驾驶事故车辆时，正在从事非法运营活动，并操作不当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衣刚擅自改变车辆使用用途长期从事非法营运活动直接导致了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不应由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经审理，认定衣刚从事非法运营活动的证据不充分，同时人保哈尔滨分公司就其免责条款是否尽到提示或说明义务，未举出相应的证据，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胡某5、王某1系肇事车辆上的乘客，人保哈尔滨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应支付乘客座位险赔付义务，故王某1要求人保哈尔滨分公司承担车上人员责任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各项损失合计454494.67元。人保哈尔滨分公司给付王某1车上人员责任险20000元，剩余434494.67元，应由衣刚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衣刚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12月10日止）。二、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药费等434494.67元。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药费等20000元。四、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胡某1、胡某2、胡某3、刘某、胡某4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等319078元。五、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3被抚养人生活费11417元。六、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衣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胡某4被抚养人生活费每人11417元。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树生人民陪审员  曹丽霞人民陪审员  杨祥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 记 员  孙继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