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黑01行初295号原告马秀艳，女，1966年6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马秀玲，女，1979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原告马德锋，男，1979年5月1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段德胜，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一路618号。法定代表人王铁立，区长。委托代理人李艳杰，黑龙江杰瑞天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哈尔滨松北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松北一路52支1号新新怡园小区19号楼。法定代表人李侃，负责人。第三人李长江，男，1961年2月3日生，汉族，农民，现住哈尔滨市松北区。第三人李艳红，女，1984年10月2日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原告马秀艳、马秀玲、马德锋诉被告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松北区政府）、第三人哈尔滨松北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北投资公司）、李长江、李艳红拆迁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秀艳、马秀玲、马德锋诉称，请求1.判令松北区政府对案涉房屋拆迁行为违法；2.判令松北区政府按照《松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意见（试行）》规定的拆迁补偿标准赔偿损失；3.本案诉讼费由松北区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马秀艳、马秀玲、马德锋（以下简称马秀艳等三人）的父母马忠顺、管淑琴生前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由于管淑琴信基督教，此房屋于1994年建成后一直由管淑琴以及教会的其他成员聚会使用，该教会的组织者即为本案第三人李长江，马忠顺、管淑琴去世后，该房屋没有被马秀艳等三人收回而继续由该教会使用。2010年哈尔滨市政府决定对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范围内实施拆迁改造，并发布《松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意见（试行）》（哈松政发【2010】40号文件）作为此次拆迁依据，案涉房屋被纳入拆迁范围。李长江为冒领拆迁补偿，出示了一份日期为2001年10月15日签订的《卖房文书》，内容显示马忠顺将案涉房屋以一万五千元的价格卖给李长江，且文书上体现是马忠顺的签名；一份于2005年5月10日对同一处土地使用权进行处分的《遗嘱书》，内容显示管淑琴自愿将土地使用权奉献给教会并由教会负责人管理使用，并强调因丈夫去世由妻子管淑琴全权代表作出遗嘱；一份李长江于2010年10月9日出示《保证书》，内容显示因原房主马忠顺无法查找出示此保证，以证明购买马忠顺房产行为属实，并以此份《保证书》出具《公证书》，公证内容为兹证明前面《保证书》上李长江的签名、手印（为右手指）属实。凭借以上三份相互矛盾的文书，松北区政府房屋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松北拆迁办）为李长江及其女李艳红出具《房屋拆迁摸底调查表》，将李长江、李艳红认定为户主，并办理了后续拆迁手续，经松北拆迁办审核确认后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第1991号、第1928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利用自己不享有所有权的房屋换得两处房产并冒领了拆迁安置补偿款。现1991号、1928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已被（2015）松民初字第15号判决认定为无效，此份判决已认可马秀艳等三人父亲马忠顺为房屋所有人，且认定相关拆迁部门未经基本调查核实，仅依据一份根本不实表述出具的《公证书》就为案涉房屋分户，使得松北投资公司据此与李长江、李艳红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冒领拆迁补偿，其行为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此份判决生效后，松北投资公司作为无效协议的相对方，并没有向李长江、李艳红主张返还协议所涉财产。马秀艳等三人到松北区政府询问，回复是需要通过民事诉讼确定其为涉案房屋共有人，拆迁部门才能基于确权判决结果对马秀艳等三人进行补偿。马秀艳等三人向松北区人民法院提起所有权确认的诉讼，经过（2016）黑0109民初1350号，（2017）黑01民终273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结果是由于房屋已经灭失，所依附的物权基础已经不存在，而基于案涉房屋新的权利基础是基于合同产生，马秀艳等三人与拆迁部门就涉案房屋未签订新的征迁协议之前，无法确认其是房屋的共有人。马秀艳等三人又多次到拆迁部门，回复都是相关部门需要向李长江、李艳红要回涉案财产后才能与其重新签订征迁协议进行补偿。但马秀艳等三人等待至拆迁部门可以向李长江、李艳红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已过，仍没有得到任何回复。马秀艳等三人又多次找到拆迁部门沟通，拆迁部门的态度都是未置可否，回避重点。马秀艳等三人方知拆迁部门从未想过解决问题，只是利用各种方式拖延时间，推诿责任。松北拆迁办在拆迁过程中未尽到最基本的调查核实义务，未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严格审查案涉房屋拆迁相关材料，在李长江、李艳红均无法提供合规拆迁手续办理材料、证件，甚至不知房屋批件所登记产权人已死亡的情况下，仅凭几份相互矛盾的文书和根据不实保证出具的公证书就对案涉房屋分户，有违拆迁工作程序正当原则，松北区政府拆迁行为明显违法且给马秀艳等三人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松北区政府辩称，一、本案诉请不属于行政诉讼管辖范畴。(一)马秀艳等三人系因其父母(被继承人)所有的房屋被拆迁而提起的确认房屋拆迁部门的拆迁行为违法及赔偿之诉。参照《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十六条之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达不成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经当事人申请由房屋拆迁管理部门裁决,当事人对裁决不服的,可以自裁决书送达之日起3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一条规定--对人民政府或者城市房屋主管行政机关依职权作出的裁决不服,依法起诉应作为行政案件受理；第二条规定--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提起诉讼应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中马秀艳等三人对其父母所有的房屋拆迁行为不服,且并未与拆迁补偿单位松北投资公司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依法应当向松北拆迁办提出申请,请求对该拆迁行为是否违法予以裁决,对裁决不服的,才有权提起行政诉讼。而马秀艳等三人并未对该拆迁行为违法向行政机关提起裁决申请,也未获得行政机关的裁决认定,因此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的行政诉讼范畴,应驳回其起诉。(二)本案所涉及的拆迁是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及水利部于2000年下发的《关于加强嫩江松花江近期防洪建设的若干意见》及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发布哈政发法字【2010】24号《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有关事宜的通告》等相关行政命令而实施的行为,依据2001出台的《征用土地公告办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引发争议的由人民政府协调解决,协调不成的,由上级地方人民政府裁决。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诉讼范畴。二、本案马秀艳等三人主体资格不适格。本案诉争被拆迁房产系坐落于集体土地上的只有审批手续并未办理产权手续的房产,原土地使用权人及建房批件的房产所有人均登记为马忠顺,马忠顺与管淑琴系夫妻关系,马秀艳等三人系马忠顺、管淑琴的子女，2005年5月10日管淑琴出具“遗嘱书”写明将庭院140平方米土地奉献给真耶稣教会;另“李长江将诉争房屋旁的小偏房折价款给付马秀艳,马秀艳于2010年10月26日、11月2日分两次共收取3万元”(以上事实系2015松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认定)。对于以上事实马秀艳等三人均予以认可,从以上事实可以认定：(一)诉争房产无合法产权,马秀艳等三人不能够证明其是诉争房产的合法继承人。(二)马秀艳等三人对诉争之房产拆迁事宜是在拆迁时就明知,当时对李长江、李艳红作为诉争房产的拆迁补偿权利人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收取了李长江给付的部分补偿款3万元,视同在当时就以实际行动放弃了对马忠顺、管淑琴所有的本案诉争之房产拆迁补偿财产权益的继承权。因此,马秀艳等三人不是诉争房产财产权益的权利人,且与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补偿无利害关系,无权就该拆迁补偿提起行政诉讼。三、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所涉及的房屋拆迁拆迁人是松北投资公司,马秀艳等三人请求确认其拆迁行为违法,应向松北拆迁办提出申请,请求对该拆迁行为是否违法予以裁决,而松北区政府既不是拆迁人、也不是裁决机关,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四、本案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应当自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马秀艳等三人自认本案所涉及的拆迁行为发生于2010年,且马秀艳于2010年10月就收取了该拆迁房屋旁边小偏房的折价款。另马秀艳等三人于2015年就提出确认原《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之诉,并经(2015)松民初字第15号判决认定无效。可见,马秀艳等三人于2010年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但提起本案之诉的时间是2019年8月1日,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马秀艳等三人起诉。五、本案拆迁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本案拆迁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依据国务院办公厅及水利部于2000年下发的《关于加强嫩江松花江近期防洪建设的若干意见》规定,为使防洪标准从50年一遇提高至200年一遇,在本案所涉地域被划入防洪规划内后,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于2010年9月1日发布哈政发法字【2010】24号《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关于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有关事宜的通告》,决定实施堤改线改造工程,具体由松北区政府组织。松北区政府组织由松北拆迁办发布《松花江城区段松浦堤改线工程拆迁须知》和动员大会通告后,由松北投资公司负责拆迁补偿。(二)拆迁人对本案诉争房产拆迁合法,并无不当。在诉争房产无合法的产权证照情况下,以免百姓的财产权益遭受损失,依据《松北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意见(试行)》(哈松政发【2010】40号)文件规定,拆迁人对诉争房产的财产权益进行了确认。同时,拆迁人在对诉争房产实际占有使用人李长江提交的买卖协议、公证书及保证书等相关材料进行形式审核时,未发现问题,且马秀艳等三人及同村村民也无任何人提出过异议。在此情况下,拆迁人确认李长江为诉争房产的补偿权利人,并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拆迁人尽到了审核的义务。诉争房产在协议签订后才被拆除,不存在违法拆除行为。因此,拆迁人对诉争房产的拆迁行为合法,并无不当。六、马秀艳等三人应向侵权人李长江、李艳红主张返还拆迁补偿。《拆迁补偿协议》已经履行完毕,虽然被法院生效判决认定无效,其无效的基础是李长江提供虚假材料造成的,且李长江出具了保证书,保证其办理拆迁手续中出具的相关材料属实,如不属实或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拆迁政策,由其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并同意将拆迁后所得财产性利益无条件返还相关权利人或由有关部门收回,现拆迁补偿财产权益仍在李长江、李艳红手中。故拆迁人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核的义务,对李长江、李艳红提供的材料进行了审核,且无人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由李长江、李艳红对材料的真实性负有责任,并承担因提供虚假材料造成的一切后果。双方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后,诉争房产的财产权益已经转化为债权,且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拆迁行为已经结束。若马秀艳等三人认为其有权获得诉争房产的拆迁补偿，应向已经实际受领拆迁补偿的李长江、李艳红主张返还，与拆迁行为无关。经审理查明，2014年马秀艳等三人因拆迁安置协议纠纷起诉李长江、李艳红等。该案生效判决认定，坐落于哈尔滨市××区××街××、××号房屋建房批件登记的房产所有人为马忠顺，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人为马忠顺。马忠顺与管淑琴系夫妻关系。马忠顺于1999年7月17日死亡，管淑琴于2007年7月15日死亡。二人生前为真耶稣教会成员，该教会常在诉争房屋进行聚会，李长江为该教会负责人。2001年10月15日，李长江在马忠顺死亡的情况下，以书面形式书写了一份卖房文书“以15000元价格向管淑琴购买上述房屋”。李长江称，2005年5月10日，管淑琴出具“遗嘱书”，将庭院140平方米土地“奉献给真耶稣教会”。2010年，上述两处房产动迁。2010年10月2日拆迁摸底调查表中，李长江，李艳红均登记为户主，并将5-149号房屋分户，备注注明“由李长江出具声明公证，以声明公证书为准签协议，有买卖协议”。同日5-149号房屋验收小票登记被拆迁人为马忠顺，面积认定为70平方米，备注部分注明“······由李长江出示声明公证，以声明公证书为准签协议，有买卖协议，符合分户条件······”。李长江于2010年10月19日向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办理保证书公证，保证书写明：“我于2001年10月15日购买了马忠顺名下的位于哈尔滨市××镇××街（××）房产，现该房产正在拆迁中（搬迁验收单第01928号，批件面积111平方米），原房主马忠顺无法查找。我一直在上述地点房屋居住，并由我本人办理拆迁手续。我保证本人购买马忠顺的上述房产行为属实，转让行为没有纠纷，如不属实或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或违反拆迁政策，由我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并同意将拆迁后所得财产性利益无条件返还相关权利人或由有关部门收回”。10月20日，5-149-1号搬迁验收单登记的所有人为李艳红，面积为批件41平方米，备注标明“……由李长江出示声明公证，以声明公证为准签协议，有买卖协议，符合分户条件……”。2010年10月21日，李长江及其女儿李艳红与松北投资公司分别签订第1928号、1991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现安置房屋已经分别以李长江、李艳红名义办理了进户手续。李长江将诉争房屋旁的小偏房折价款给付马秀艳，马秀艳于2010年10月26日、11月2日分两次共计收取了3万元。该判决认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无效。诉争的原兼顾街5-149、5-149-1房屋，建造于马忠顺为使用人的集体建设用地上，房屋批件上的房屋所有人登记为马忠顺。该房屋被拆迁时，李长江在明知马忠顺早已死亡的情况下，却作出“马忠顺无法查找”及“本人购买马忠顺的上述房产行为属实，转让行为没有纠纷”的保证书，并经过公证机关出具了公证书，致使在未经与马秀艳等三人核实的情况下，相关拆迁部门即以该公证书为主要依据为诉争房屋分户，松北投资公司也据此与李长江、李艳红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李长江、李艳红实现了成为该房屋动迁安置对象并获得安置房屋的目的，其行为符合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构成要件。对马秀艳等三人要求确认李长江、李艳红分别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的1928号、1991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马秀艳等三人主张李长江、李艳红归还因涉案房产动迁而冒领的动迁费16000元、房补费73260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无效后的拆迁安置对象尚未确定，对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判决：一、李长江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的第1928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二、李艳红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的第1991号《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三、驳回马秀艳等三人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马秀艳等三人起诉李长江、李艳红，请求判令哈尔滨市松北广信新城B6栋2单元301室、A1栋2单元1002室两处房屋归马秀艳等三人共有；李长江、李艳红从上述房产中迁出；李长江、李艳红返还动迁奖励等9507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案涉房屋为该院判决确认无效的两份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涉及的房屋。马秀艳等三人与拆迁部门未重新签订征拆协议前，并非涉案房屋权利人，故裁定驳回马秀艳等人起诉。二审维持原裁定。2019年8月，马秀艳等三人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案涉拆迁项目于2010年启动。同年李长江将案涉房屋的偏房折价款给付马秀艳，马秀艳等三人应知拆迁事宜。2014年12月，马秀艳等三人起诉，请求确认李长江、李艳红与松北投资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无效，马秀艳等三人此时已经知道拆迁一事。根据当时生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的规定，马秀艳等三人于2019年8月1日起诉松北区政府拆迁违法及行政赔偿，已超过起诉期限。另，根据本案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马秀艳等三人几次相关诉讼情况，马秀艳等三人与松北区政府、第三人松北投资公司、李长江、李艳红之间的争议实质是被拆迁房屋即松北兼顾街5-149、5-149-1号房屋的权属争议，双方应当通过确权途径解决此权属争议，明晰原房屋产权，进而实质解决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马秀艳、马秀玲、马德锋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退回原告马秀艳、马秀玲、马德锋。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家龙审判员  金旭东审判员  牛若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关爽书记员刘赛奇园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三）错列被告且拒绝变更的；（四）未按照法律规定由法定代理人、指定代理人、代表人为诉讼行为的；（五）未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的；（六）重复起诉的；（七）撤回起诉后无正当理由再行起诉的；（八）行政行为对其合法权益明显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九）诉讼标的已为生效裁判或者调解书所羁束的；（十）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人民法院经过阅卷、调查或者询问当事人，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迳行裁定驳回起诉。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复议决定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法定起诉期限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