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鉴泉，男，195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75。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瑞珊，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锡泉，男，195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8。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文晖，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鉴泉因与被上诉人钟锡泉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鉴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钟锡泉名下顺府集建总字第01xxx6号(顺府集建字90第062xxxx84号)地块权属归钟鉴泉所有，钟锡泉协助钟鉴泉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2.钟锡泉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分析，仅依据因登记制度不完善而产生瑕疵登记的书面材料进行主观推理，所认定的事实违背客观事实。(一)钟鉴泉提交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均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在村委会牵头下进行的宅基地及房屋的初始登记。当时房屋登记制度不完善，大部分房屋来源及权属等情况均是由工作人员询问在场人员后手写而成，而在场人员不一定是权属人。因此，普遍存在权属证书上记载的内容与实际情况不一致的情况，甚至出现同一证上前后内容不一致的情况。因此，一审法院未到现场调查，无视82号地已与83号、77号地形成一体，由钟鉴泉使用多年的事实，仅凭权属证书上的瑕疵登记否定案涉地块互换事实错误。(二)结合证人证言可知，在钟某的主持下，钟鉴泉以一块自留地与钟锡泉名下案涉宅基地进行互换。0xxxx0号地块来源于钟某家庭成员的自留地，该自留地在钟某主持下，全部分给钟锡泉用作宅基地向政府申请划拨建房，同时将钟锡泉名下的宅基地交给钟鉴泉，并在钟鉴泉名下房屋的所有权证上对宅基地面积及户型图作了相应记载。因此，0xxx20号土地登记申请书上反映地块取得的方式为划拨取得，并无不妥。但正是由于存在换地事实，钟鉴泉名下房屋的所有权证对宅基地面积及户型才作了相应记载因此，一审法院对换地事实不予确认错误。（三）一审法院否定换地事实，难以解释以下问题：1.钟鉴泉因何原因占用讼争宅基地至今？2.若钟鉴泉非法占用讼争宅基地，钟锡泉为何在长达三十年的时间里没有提出异议？3.为何钟锡泉在钟鉴泉办理新的不动产权证时自愿将讼争宅基地使用权证交给钟鉴泉？4.为何钟鉴泉房产的所有权证上记载了讼争宅基地面积?二、关于事实依据。1.钟锡泉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换地事实，讼争土地已实际交给钟鉴泉使用至今。2.退一步而方，若否定换地事实，但钟锡泉已在1992年拆除讼争集体土地地上建筑物，根据地随房走、房地一体的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钟锡泉拆除房屋即意味着其宅基地使用权于1992年起已经消灭。3.钟锡泉自愿将土地使用证交给钟鉴泉的行为可证实土地使用权实际归钟鉴泉所有。4.讼争地块并入钟鉴泉房屋地块后，宗地图上有四邻签名确认，说明邻居对钟鉴泉是讼争集体土地使用权人没有异议。三、关于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本案应支付钟鉴泉的诉讼请求。钟锡泉辩称，一、钟鉴泉主张双方存在土地互换情形，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钟鉴泉一审中申请其姐妹钟笑冰、钟银冰、钟彩银出庭作证，三名证人与钟鉴泉存在利害关系，所作证言不可信。二、钟鉴泉依据粤房字第3xxx**房屋所有权证主张其是讼争宅基地的使用权人，依据不足，且前后矛盾。该证记载房屋坐落在83、77号土地，房屋西至钟锡泉宅，土地使用面积以土地使用证面积为准。钟鉴泉依据该房屋所有权证主张存在土地互换的情况，以当时房屋登记制度不完善来否认该证的大部分记载内容，系双重标准。正是由于当时房屋登记制度不完善，钟鉴泉在钟锡泉不知情的情况下，于1992年3月申领房产证，在测量时误导相关部门，将讼争宅基地涵盖在内，企图侵占钟锡泉的宅基地。三、钟鉴泉隐瞒其侵占宅基地的事实，仅称其换领房产证涉及四邻的土地测量，向钟锡泉索要讼争宅基地使用权证。钟锡泉因兄弟情谊将该土地的使用权证交给钟鉴泉使用。钟鉴泉恶意侵占钟锡泉的宅基地，并通过欺诈的方式取得案涉宅基地土地使用权证，钟锡泉要求钟鉴泉返还该土地使用权证原件。钟鉴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钟锡泉名下顺府集建总字第0xxxx6（顺府集建字〔90〕第06xxxx84号）地块权属归钟鉴泉所有，钟锡泉协助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手续；该地块使用权价值约为10万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钟锡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顺府集建总字第0xxxx6号（顺府集建字〔90〕第06xxxx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反映，钟锡泉于1990年5月5日取得了顺德县北滘镇西海乡新燎村地号为82，面积为66.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根据顺府集建总字第0127097号（顺府集建字〔90〕第0xxxx5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反映，钟鉴泉于1990年5月5日取得了顺德县北滘镇西海乡新燎村地号为83，面积为52.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钟鉴泉于1990年10月27日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取得钟鑑泉享有使用权的顺德县北滘镇西海乡新燎村地号为77，面积为120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钟鉴泉认为在1991年、1992年左右，其用一块空置的自留地与钟锡泉上述顺德县北滘镇西海乡新燎村地号为82，面积为66.6平方米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达成互换协议，后钟鉴泉将该空置的自留地交给钟锡泉建房使用，钟锡泉将82号地块上的瓦房拆除后交给钟鉴泉使用至今。钟鉴泉认为其于1992年3月27日取得的的粤房字第3xx**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用地面积及房屋结构的平面图能证明其已通过互换的方式取得了钟锡泉名下顺府集建总字第0xxx6号（顺府集建字〔90〕第0xxxx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82号地块的使用权，为此于2019年3月20日起诉至法院。另查明，根据粤据粤房字第3xx**所有权证反映，钟鉴泉为顺德县北滘镇西海村新燎队地号为83、77号的房屋所有权人，房屋西边为钟锡泉的房屋，使用土地面积为235.47平方米，土地使用证号为0xxxx5号，该房屋所有权证还附记“本证的土地使用面积以土地使用证面积为准”。根据编号为0xxx3号土地登记申请书反映，钟锡泉申请82号地使用权的理由是“本宅基地是祖传的老宅基地，长期以来由我家居住使用，本人用地权属来源合法，土地面积准确，四至界限清楚，无争议请予登记”。又查明，根据编号为0xxx0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反映，钟锡泉于1990年12月3日经划拨取得佛山市顺德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后钟锡泉在该集体土地上建房，于2005年改建并竣工验收，在2006年3月1日取得了粤房地证字第Cxx**房地产权证。另外，庭审时，钟鉴泉陈述其在办理粤办理粤房字第3xx**有权证时，82号地上的建筑物还未拆除，其认为该房屋所有权证包括82号地上的建筑物。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的顺府集建总字第01xxx6号（顺府集建字〔90〕第0xxx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82号地最初登记使用权人为钟锡泉并无异议，钟鉴泉主张其通过与钟锡泉互换宅基地而取得了82号地的使用权，因此本案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规定的应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的情形，而应属于公民之间因财产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其次，钟鉴泉主张其通过与钟锡泉互换宅基地而取得了82号地的使用权，对此法院作如下分析：第一，钟锡泉提供的编号为0xxxx93号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反映，钟锡泉申请82号地使用权的理由是“本宅基地是祖传的老宅基地……”，而钟锡泉提供的编号为030502620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反映钟锡泉是在1990年12月3日经划拨取得佛山市顺德区******************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与钟鉴泉主张的其与钟锡泉存在互换宅基地的行为不相符；第二，根据粤房字据粤房字第3xx**权证反映，钟鉴泉仅为顺德县北*镇西海村新燎队地号为83、77号地上房屋的所有权人，土地使用证号仅为0xxxx5号，并不包括82号地及82号地对应的06xxxx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第三，虽然粤房字第然粤房字第3xx**证记载的使用土地面积为235.47平方米，但是该房屋所有权证还附记“本证的土地使用面积以土地使用证面积为准”，且235.47平方米与82、83及77号地相加的面积239.3平方米也不相符；第四，庭审时钟鉴泉陈述其在办理粤房字第办理粤房字第3xx**时，82号地上的建筑物还未拆除，其认为该房屋所有权证包括82号地上的建筑物，但是粤房字第3x是粤房字第3xx**载房屋西边为钟锡泉的房屋，若该房屋所有权证已经包括82号地上的建筑物为何房屋西边还记载为钟锡泉的房屋。因此，钟鉴泉主张其通过与钟锡泉互换宅基地而取得了82号地的使用权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钟鉴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50元（已减半收取，由钟鉴泉预交），由钟鉴泉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仍为82号土地使用权人的确定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顺府集建总字第0xxxx6号（顺府集建字〔90〕第06xxxx84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82号土地使用者为钟锡泉，因此，钟锡泉是依法登记的82号土地使用权人。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其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其次，钟锡泉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互换土地使用权一事。钟鉴泉虽提交钟笑冰、钟银冰的证人证言证明其主张，但两名证人与钟鉴泉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直接证明双方存在互换土地使用权的书面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钟笑冰、钟银冰的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最后，粤房字第3xx，粤房字第3xx**载钟鉴泉房屋仅座落于83号、77号土地，不包括82号土地。虽然该所有权证记载使用土地面积为235.47平方米，大于83号土地与77号土地面积之和172.6平方米（52.6平方米+120平方米），但其后的“附记”栏已明确“本证的土地使用面积以土地使用证面积为准”。因此，从粤房字第3xx，从粤房字第3xx**的用地面积及房屋结构的平面图，亦不足以推定本案双方存在互换土地使用权的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钟鉴泉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互换土地使用权的事实，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至于粤房字第3xxx9于粤房字第3xx**土地面积差异，钟鉴泉可另行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钟鉴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健南审判员  耿 翔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记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