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沙河口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204行初63号 原告吕明姝，女，198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王华征，辽宁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0410578027。 被告大连市自然资源局（原大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局），住所地大连市中山区人民路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210200MB15614160。 负责人刘东立，局长。 委托代理人辛冬娜，女，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孟猛，男，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 第三人田春凌，女，197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沙河口区。 委托代理人艾诗博，辽宁智爵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102201310178158。 第三人大连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市甘井子区辛寨子街道大东沟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00559830056X。 法定代表人梁天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肖经纬，男，法务。 第三人赵玉国，男，197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大连市西岗区。 原告吕明姝诉被告大连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第三人田春凌、大连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圣安”）、赵玉国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受理后立为（2018）辽0204行初131号行政诉讼案件，并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辽0204行初131号行政裁定：驳回原告吕明姝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辽02行终66号行政裁定：撤销本院（2018）辽0204行初13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为本案，案号为（2019）辽0204行初63号，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明姝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华征，被告市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辛冬娜，第三人田春凌的委托代理人艾诗博，第三人大连圣安的委托代理人肖经纬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赵玉国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5年1月6日，被告市资源局注销了赵玉国与大连圣安于2013年9月12日就大连市甘井子区融田西园11号3单元1层1号房屋（即案涉房屋）的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2015年2月12日，市资源局对田春凌与大连圣安就案涉房屋的商品房合同进行备案，合同编号为44540012-1，权利人为田春凌。 原告吕明姝诉称，赵玉国、田春凌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2月5日协议离婚。2015年2月12日，赵玉国将其婚前全款购买并办理了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案涉房屋，与房屋销售方大连圣安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注销了合同备案登记。随后，田春凌与大连圣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于当日向被告市资源局办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大连圣安将购房款退给赵玉国，赵玉国再行背书给田春凌，田春凌以此交付房款，将买受人原为赵玉国的案涉房屋赠与给田春凌。因赵玉国与田春凌的上述赠与行为直接影响我依据生效的(2015)中民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对赵玉国享有的债权的实现，我向法院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请求法院撤销赵玉国将案涉房屋及另外两处房屋赠与田春凌的行为。该案件经过审理，由市中院于2018年4月12日作出(2018)辽02民终71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赵玉国将案涉房屋的买受人权益赠与田春凌的行为。因此，市资源局为田春凌作出的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主要事实依据已经发生变化，应予以撤销，并将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恢复至赵玉国名下。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被告为田春凌办理单元××号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2.撤销被告注销赵玉国大连市甘井子区融田西园11号3单元1层1号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行政行为，并重新为赵玉国办理该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 以上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5）中民初字第1447号民事判决书、（2017）辽02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书、（2018）辽02民终71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赵玉国就案涉房屋的赠与行为影响原告债权的实现，生效法律文书已经判决撤销赵玉国将案涉房屋买受人的权益赠与田春凌的行为，被告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所依据的事实已经发生变化；第二组证据：中山区诉讼服务网电脑截屏、回执单复印件、大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商品房合同备案查询电脑截屏，用以证明赵玉国对原告负有债务未清偿，原告依法申请强制执行，查封权利人登记为田春凌的案涉房屋。 被告市资源局辩称，一、我局的行政行为并无过错。《城市商品房销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商品房预售，开发企业应当与承购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开发企业应当自签约之日起30日内，向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商品房预售合同登记备案手续。房地产管理部门应当积极应用网络信息技术，逐步推行商品房预售合同网上登记备案。依据上述规定，案涉房屋开发企业与当事人自愿申请退房登记或备案登记，是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行为，在案涉房屋没有任何限制登记的情况下，按照法律规定，我局应当予以受理。本案原告与赵春国、田春凌等人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与我局的行政行为无关，我局作出行政行为时并不知情，没有过错。二、原告的诉请属于两个不同的内容，不应当合并在一个行政案件中予以审理。原告的一项诉请属于撤销之诉，一项诉请属于确认之诉，二者属于两个不同的内容，按照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不应一案审理。并且，原告所谓的“恢复登记”不属于不动产登记的类型，并且涉及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财产归属确认的内容，在行政诉讼中能否予以解决，提请法庭予以考量。三、本案属于执行过程中予以解决的问题，不应提起行政诉讼。原告在诉状中称，对案涉房屋其已先行提起了民事诉讼，则民事判决生效之后，对原告的合法请求应当在申请法院执行的过程中一并予以处理，没有必要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增加累诉。此案与赵玉国、田春凌、大连圣安有直接利害关系，应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另，案涉房屋上设定了大连市中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中山区法院”）的查封登记，本案的审理是否与上述查封权利相冲突，请法院予以综合考量。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以上主张，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大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房地产登记查询记录、赵玉国和大连圣安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赵玉国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赵玉国和大连圣安委托代理人办理注销登记时的电脑拍照截图、审批流程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注销赵玉国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行为证据充分，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为查询结果，用以证明被告办理田春凌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行为系施行网签备案，网上办理。 第三人田春凌述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房屋开发企业大连圣安与我签订的合同未被撤销，且大连圣安与赵玉国解除合同未被恢复，因此备案登记撤销和恢复登记的基础不存在。市中院生效民事判决仅就我与赵玉国之间的权益无偿赠与予以撤销。原告未就我和赵玉国分别与大连圣安的缔结合同和解除合同行为主张撤销和效力恢复，市中院生效民事判决也未对此予以处理，因此在合同效力未发生变化的情况下，原告的诉请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我对生效判决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根据生效判决内容，可以看出法院撤销我与赵玉国之间权益赠与产生的后果是我负担权益返还的给付义务，即我履行完权益返还义务后，权益的赠与事实不存在，该判决生效后，我于2018年5月9日将赵玉国代为交付的购房款3246796元返还给赵玉国，该款项为赵玉国解除购房合同后，本应从开发商处取得返还的购房款，据此赵玉国已经取回购房款，我不再从赵玉国处受益，双方之间权益赠与事实不复存在。因此该民事判决已经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原告不再具有受损债权人的身份，也无权再据此身份寻求其他途径向我主张权利。原告与我及我对外签订的合同和合同备案均不再具有利害关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故请求驳回原告起诉。 以上主张，第三人田春凌向本院提供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用以证明田春凌已在（2018）辽02民终7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向赵玉国返还了案涉房屋购房款，履行了判决要求的返还权益义务，赵玉国收到款项后其资产状况已经恢复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原告已经不具备受损债权的主体身份。 第三人大连圣安述称，我公司与赵玉国之间的买卖合同和后续合同解除，以及此后又与田春凌就案涉房屋签署商品房买卖合同符合法律及相关规定的要求，至于原告吕明姝与赵玉国、田春凌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我公司没有直接关系，我公司也完全不知情。由于田春凌购买案涉房屋后，我公司已经向田春凌开具发票，缴纳了相关税费，如果将案涉房屋恢复至赵玉国名下，我公司需要强调的是无法再向赵玉国开具发票，也没有义务再缴纳相关税费。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服从法院判决。 第三人大连圣安未提交证据。 第三人赵玉国未提交书面意见及证据。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案涉行政行为之后，与被告无关。第三人田春凌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证据证明的内容与案涉行政行为不具有关联性，也无法证明案涉行政行为具有违法性。第三人大连圣安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大连圣安按照相关规定和程序办理相关手续，对原告与赵玉国、田春凌之间的相关事宜不知情。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赵玉国办理解除合同及撤销备案系赠与行为的手段，并不是真实地解除合同。第三人田春凌及大连圣安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田春凌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无法证实田春凌向赵玉国履行了返还义务，转款行为实际上是逃避债务手段，无法达到将赠与事实归于不存在的法律后果。被告及大连圣安认为田春凌提供的证据与己无关，不发表意见。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2日，赵玉国与大连圣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案涉房屋，2013年8月9日一次性付清购房款3246796元，约定房屋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并于2013年9月12日在被告市资源局办理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 2014年4月25日，赵玉国与田春凌登记结婚。 2014年11月26日，吕明姝与大连广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大连广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吕明姝借款3200万元，约定其中借款700万元及利息于2014年12月27日前归还，并约定赵玉国、俞晓君等人对合同项下借款提供连带保证。同日，吕明姝与赵玉国、俞晓君等人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赵玉国等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5年1月6日，经赵玉国及大连圣安申请，并提供《解除〈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书》，市资源局注销了赵玉国与大连圣安于2013年9月12日就案涉房屋的商品房合同登记备案。 2015年2月5日，赵玉国与田春凌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登记在赵玉国名下的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38号25层1号、2号房屋归田春凌所有，房屋剩余贷款由田春凌偿还。 2015年2月12日，田春凌与大连圣安签订购买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约定2015年2月10日田春凌付清房款3246796元，房屋交付时间为2013年12月30日。2015年2月12日当日，市资源局依据大连圣安的网上申请流程，对田春凌与大连圣安就案涉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进行网上登记备案，合同编号为44540012-1，权利人为田春凌。 2015年2月15日，赵玉国给大连圣安出具了代付款证明及承诺，表示同意为田春凌代付购房款3246796元，并承诺不再对大连圣安及案涉房屋主张权利。同日，赵玉国将收到的大连圣安退还房款3246796元的付款支票背书转让给田春凌。 另查，2015年2月15日，吕明姝在中山区法院就前述3200万借款合同立案起诉赵玉国、田春凌、俞晓君、大连广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等人，案号为（2015）中民初字1447号。该案中，中山区法院于立案当日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为2015年2月15日至2018年2月14日。 2015年8月12日，吕明姝在中山区法院起诉赵玉国、田春凌债权人撤销权纠纷，请求撤销赵玉国将其婚前购买的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38号25层1、2号两套房屋及案涉房屋赠与田春凌的行为，并请求法院判令将案涉房屋的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买受人由田春凌变更为赵玉国。 2016年7月12日，中山区法院就前述民间借贷案件作出（2015）中民初字1447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赵玉国对大连广信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应给付吕明姝借款700万元及罚息等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吕明姝申请中山区法院强制执行，并于2018年2月15日对案涉房屋进行续封，查封期限为2018年2月15日至2021年2月14日。 对前述吕明姝起诉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中山区法院一审判决后，经田春凌上诉，市中院裁定发回重审，2017年10月17日，中山区法院经重新审理认定包括前述主要事实在内的相关事实，作出（2017）辽02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一、撤销赵玉国将大连市中山区长江路38号25层1、2号两套房屋赠与田春凌的行为；二、驳回吕明姝的其他诉讼请求。吕明姝、田春凌不服，均提起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对案涉房屋认为“案涉房屋系赵玉国于婚前全款购买，田春凌与赵玉国分别与大连圣安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记载的交房时间均为2013年12月30日，且田春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时间晚于合同记载的交房时间，案涉房屋已经交付，结合案涉房屋购买过程‘该房屋原由赵玉国与案外人大连圣安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已支付房款，后赵玉国与大连圣安解除合同，田春凌随后与大连圣安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变更合同备案的登记，同时大连圣安以支票方式将购房款退给赵玉国，赵玉国再行背书给田春凌，田春凌以此交付房款。’上述一系列行为实质为赵玉国将已支付全款购买的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田春凌的行为。该行为影响吕明姝实现其到期债权，对吕明姝要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2018年4月12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辽02民终716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中山区法院（2017）辽02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中山区法院（2017）辽0202民初23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赵玉国将案涉房屋买受人的权益赠与田春凌的行为；四、驳回吕明姝的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件审理中，田春凌提供证据，主张其于2014年12月向赵玉国账户转款450万余元是对该案涉及三套房屋的对价，并非无偿取得房屋，法院未予支持。 又查，2018年5月9日，田春凌向赵玉国银行账户转款325万元，田春凌主张该款项系用于返还案涉房屋购房款。 本院认为，《城市商品房预售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商品房预售，开发经营企业应当与承购人签订商品房预售合同。预售人应当在签约之日起30日内持商品房预售合同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和土地管理部门办理登记备案手续”。被告市资源局具有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的管理职权。本案中，被告市资源局依申请就案涉房屋办理备案及注销。但已生效的（2018）辽02民终716号民事判决认为，包括上述商品房合同备案以及注销行为在内的一系列行为实质是赵玉国将案涉房屋无偿转让给田春凌的行为，且认定该行为影响吕明姝实现其到期债权，并判决予以撤销，即案涉行政行为依据的民事法律关系已经被撤销，案涉行政行为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关于田春凌主张其在（2018）辽02民终71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已经向赵玉国支付房款，即履行了民事判决的权益返还义务，原告不再具有受损债权人的身份，不具有起诉资格。本院认为，（2018）辽02民终7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系撤销赵玉国将案涉房屋买受人的权益赠与田春凌的行为，而非判决田春凌向赵玉国返还房款或权益，故田春凌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案涉房屋被法院查封问题，本院认为，中山区法院查封案涉房屋均是基于吕明姝就案涉债权申请的财产保全，而吕明姝提起本案诉讼亦是基于其案涉债权，相互之间不存在利益冲突。关于原告提出的重新为赵玉国办理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诉请，本案系对案涉备案及注销备案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并作出法律评判，与原告的该诉请并非同一行政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支持。鉴于案涉行政行为的违法性系基于赵玉国和田春凌之间损害原告债权的赠与行为被撤销，本案诉讼费及公告费由田春凌、赵玉国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大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5年1月6日作出的注销赵玉国与大连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12日就大连市甘井子区融田西园11号3单元1层1号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 二、撤销被告大连市自然资源局于2015年2月12日作出的对田春凌与大连圣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大连市甘井子区融田西园11号3单元1层1号房屋的商品房合同备案（合同编号为44540012-1，权利人为田春凌）； 三、驳回原告吕明姝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560元（原告已预交），由田春凌、赵玉国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莹莹 人民陪审员  王敬君 人民陪审员  吕国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杨 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