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新2302刑初130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立斌，男，1971年12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民勤县，汉族，大专文化，系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在居住地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回族自治州。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22日被阜康市公安局拘留，2018年2月28日，经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阜康市公安局逮捕。于2019年1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谢舜笠，男，1963年11月13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系木垒县通川风光新能源有限公司、新疆和润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及现在居住地均为乌鲁木齐市。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2月3日被阜康市公安局拘留，2018年2月4日被阜康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4月27日，经阜康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21日，由阜康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被告人孙权海，男，1983年11月11日出生于青海省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新疆富海川矿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青海省西宁市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现在居住地为乌鲁木齐市马德里春天小区5号楼二单元1802室。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1月25日被阜康市公安局拘留，2018年2月28日，经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阜康市公安局逮捕。2018年10月25日，由阜康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敢，新疆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住所地阜康市瑶池明珠小区（**2段）****。 负责人杨立斌，该材料厂投资人。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以阜检公刑变诉[2019]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期间，阜康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审一次。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玉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诉讼代理人蔡玉菁、万成凯，被告人杨立斌，被告人谢舜笠，被告人孙权海及其辩护人陈敢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的负责人杨立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12月，被告人杨立斌将矿区采区外的非法开采挖掘、清运土方工程承包给刘某（另案处理），双方口头约定挖掘、清运每立方米土方杨立斌支付刘某人民币10元。同年12月20日，刘某组织人员、机械到杨立斌指定的采区施工，进行生活区基础建设及路面休整，2018年1月2日开始挖掘土方，2018年1月9日被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畜牧兽医局查处。2018年1月11日，经新疆蓝得测绘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刘某开采范围面积为9.63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 2017年11月，被告人杨立斌将矿区采区外的非法开采挖掘、清运土方工程承包给袁某（另案处理），双方口头约定挖掘、清运每立方米土方杨立斌支付袁某人民币10元。同年12月初，袁某组织人员、机械在杨立斌指定的采区施工进行修整路面，12月中旬开始挖掘土方，2018年1月9日被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畜牧兽医局查处。2018年1月11日，经新疆蓝得测绘有限责任公司鉴定，袁某开采范围面积为7.42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 2017年5月至6月，被告人孙权海与被告人谢舜笠、被告人杨立斌认识并商量开采事宜。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孙权海明知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不具备采煤的资质，为开采矿山的煤和陶瓷土，向被告人谢舜笠交承包费1600000元、安全生产保证金400000元，并约定挖出煤和陶瓷土后按吨给被告人谢舜笠提成，后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入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采区外东南侧的草场进行修整路面、搭建临时宿舍等。2017年12月中旬，因阜康市上户沟乡东湾村牧民阻拦其破坏草场，被告人孙权海给杨立斌人民币606000元用于该草场牧民补偿；被告人杨立斌以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的名义与赛某1、赛某2、木拉提、杰某等人的赛某1放牧组，与热某、加力别克·恰买尔旦、霍某克、依木拉提等人的木拉提别克放牧组签订《牧民草场征购协议》，与牧民努尔拜克放牧组达成口头协议，并向牧民支付草场补偿费人民币482000元，后被告人孙权海继续开采。2018年1月9日被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畜牧兽医局查处。2019年7月15日，经新疆地矿测绘院对孙权海开采范围面积进行复核测定和量算，经验算面积为24.95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 综上，被告人杨立斌非法开采草场面积为42亩；被告人谢舜笠、被告人孙权海非法开采草场面积为24.95亩。 被告人杨立斌于2018年1月11日到阜康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将收取被告人孙权海的草场补偿费人民币124000元上缴。 被告人谢舜笠于2018年2月2日向阜康市公安局投案，并将收取的被告人孙权海承包费和安全生产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上缴。 被告人孙权海于2018年1月10日到阜康市公安局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阜康市公安局安立案侦查。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指认、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立斌伙同被告人谢舜笠、被告人孙权海非法占用草场，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造成草场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阜康市人民检察院认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谢舜笠、孙权海未经阜康市畜牧兽医局批准，擅自非法开采国有草场40.0013亩，改变了国有草场用途，严重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要求：1.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赔偿草原植被损失22165元，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谢舜笠、孙权海共同赔偿草原植被损失32435元；2.依法判令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支付鉴定费15016元，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谢舜笠、孙权海共同支付鉴定费18000元。 被告人杨立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谢舜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人孙权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测量的面积有所扩大，对民事赔偿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孙权海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生活区占用2.588亩、油罐占用0.66558亩都是在尾矿堆放点上，而不是草场，被告人孙权海推土后的部分不应当是认定为占用；本次公安机关委托的鉴定部门资质合法，复核报告不合法，法律规定对鉴定报告有异议可以重新鉴定或者是补充鉴定，没有复核鉴定；鉴定报告必须有鉴定人员的签名，并附使用仪器经过法定计量检测机构检定在有效期内的证书，本次鉴定报告中均没有，故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12月，为开采陶土和地下煤炭，被告人杨立斌（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的投资人）分别与刘某、袁某协商，杨立斌将剥离土方工程承包给刘某、袁某，每挖掘、清运1立方米土方，由杨立斌支付人民币10元。后刘某、袁某组织人员、机械在杨立斌指定的采区，即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采矿区外东侧的草场进行开采矿产。2018年1月9日，刘某、袁某被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畜牧兽医局查处。2018年1月11日，经新疆蓝得测绘有限责任公司鉴定，刘某开采范围面积为9.63亩，袁某开采范围面积为7.42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 2017年11月，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商议采煤事宜，由谢舜笠负责办理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的扩采手续；在扩采手续办下来后，孙权海没有挖出煤以前，孙权海每月向杨立斌、谢舜笠缴纳承包费1600000元；在挖出煤后，承包费则变更为每吨煤提成20元。被告人孙权海明知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不具备采煤的资质，在扩采手续没办下来的情况下，应被告人谢舜笠的要求于同年12月1日向被告人谢舜笠指定的账户汇入承包费1600000元、安全生产保证金400000元。之后，被告人孙权海便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入被告人杨立斌指定的采矿区域，即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采区外东南侧约400米处的草场进行修整路面、搭建临时宿舍等。同年12月中旬，阜康市上户沟乡东湾村牧民阻拦被告人孙权海破坏草场，被告人孙权海为此向被告人杨立斌支付人民币606000元用于协调支付该草场牧民补偿。后被告人杨立斌以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的名义与赛某1、木拉提别克等放牧组签订《牧民草场征购协议》，并向牧民支付人民币482000元草场补偿费。被告人孙权海继续开采至2018年1月9日被阜康市国土资源局、畜牧兽医局查处。2019年7月15日，经新疆地矿测绘院对新疆兴宇天成测绘地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被告人孙权海占用草场面积的测定量算结果进行复核鉴定：被告人孙权海开采范围、堆料场总面积24.95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 2018年2月12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草原植被恢复费54600元（其中孙权海32435元，袁某、刘传福22165元），为此，支付鉴定费33016元。 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成立于2013年9月10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杨立斌。经营范围：陶瓷土、腐殖酸煤露天开采（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采矿许可证载明的开采矿种为陶瓷土，矿区面积为0.0208平方公里，亦明确了矿区范围拐点坐标。 另查明，被告人杨立斌于2018年1月11日到阜康市公安局投案，并将收取被告人孙权海的剩余草场补偿费人民币124000元上缴。被告人谢舜笠于2018年2月2日向阜康市公安局投案，并将收取被告人孙权海的承包费和安全生产保证金人民币2000000元上缴。被告人孙权海于2018年1月10日到阜康市公安局投案，并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阜康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移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三星S8手机一部、扣押决定书2份附扣押清单2份，证实阜康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5日扣被告人孙权海所有三星S8手机一部。2018年2月7日，侦查员在孟龙的见证下依法扣押谢舜笠持有的现金人民币2000000元，2018年6月5日杨立斌家属袁媛代为上缴人民币124000元。上述2124000元已随案移送。 2.阜康市畜牧兽医局案件移送书、阜康市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各1份。证实2018年1月9日，经国土部门巡查发现上户沟乡东湾村黄草沟附近有剥离土层施工，阜康市畜牧局于1月10日进行调查。2018年1月19日阜康市畜牧局向阜康市公安局移送该案，阜康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2日依法立案侦查。 3.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个人独资企业设立登记申请书、营业执照、采矿许可证、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与新疆富海川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木垒县通川风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各1份。证实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人杨立斌，2013年9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陶瓷土、腐植酸煤露天开采，营业执照明确规定，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经采矿许可，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有采陶瓷土资格，有效期限2016年3月24日至2018年2月24日，该许可证明确了矿区范围并附有坐标。新疆富海川矿业投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孙权海。木垒县通川风光新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舜笠。 4.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与木垒县通川风光新能源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1份。证实2016年4月26日，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以陶土矿资源出资持股60%，通川风光新能源有限公司以外围协调持股40%及被告人谢舜笠给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办理扩采手续等。 5.阜康市畜牧兽医局出具的《关于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征占用草原审批手续的说明》1份、《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1份、《关于杨立斌、孙权海、袁某、刘某等人涉嫌非法使用草原案征用草原审批手续的说明》1份。证实因被告人杨立斌没有获得征占草原审批许可，阜康市畜牧兽医局于2017年11月10日向杨立斌下达《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于2018年1月16日出具《关于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征占用草原审批手续的说明》，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关于杨立斌、孙权海、袁某、刘某等人涉嫌非法使用草原案征用草原审批手续的说明》，再次说明被告人杨立斌、孙权海、袁某、刘某破坏的草场位于阜康市××乡牧民春草场，破坏的草场区域没有获得征占用草场审批许可。 6.阜康市政府发放的草原使用证存根、草原使用证复印件各1份，牧民草场征购协议复印件2份、牧民草场补偿费清单复印件1份。证实阜康市人民政府发放草原使用证存根的人员信息及被告人杨立斌私自与赛力克放牧组、木拉提别克放牧组签订《牧民草场征购协议》，发放草场补偿费的事实。 7.被告人杨立斌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账号×××）。证实被告人孙权海通过张某1、徐恒建向被告人杨立斌银行卡内转账606000元。同时被告人杨立斌于2017年12月29日向牧民支付草场赔偿款482000元（2017年12月29日该账号向对方户名杰某转账206000元；2018年1月2日该账号向对方户名马黑巴·哈布多勒达转账176000元，2018年1月6日转账70000元；2018年1月9日该账号向对方户名努尔拜克转账30000元。）。 8.户名为海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1份。证实被告人孙权海通过毛良忠于2017年12月1日向谢舜笠指定账户，户名为海某的银行卡（卡号×××）以承包费名义打入2000000元。 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刘某通过张某2认识被告人杨立斌，其与被告人杨立斌双方口头约定，刘某每挖掘、清运1立方米的土方，被告人杨立斌支付其10元。2017年12月23日左右，刘某组织人员、机械进入作业区，2018年1月2日被告人杨立斌电话通知刘某开始施工，其间有两次被告人杨立斌电话通知因有检查而停工，后电话询问征得杨立斌同意后开工。2018年1月9日被阜康市政府联合检查停工。刘某明知挖掘清运土方及剥土的目的是为了挖地下矿物。并估算其施工面积约9亩多，土方约十万立方米。 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张某2介绍刘某与被告人杨立斌认识，刘某与杨立斌达成口头合作的协议，由刘某每挖掘1立方米土方，杨立斌支付10元钱。其负责刘伟富工地上的安全生产，刘某每月付工资8000元。2017年12月25日开始进入工地，2018年1月2日左右正式挖土作业，具体的施工地点是杨立斌指定的，距离天峰材料厂约200米。 11.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中旬，其与被告人杨立斌商定，由袁某承包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东侧300米左右的山体土层挖掘清运工程；挖掘、清运1立方米土方，由杨立斌支付10元。2017年12月，袁某组织人员进入工地，12月中旬开工作业，期间有两次被告人杨立斌通知有检查而停工。2018年1月6日因阜康市六部门联合执法检查被调查。袁某挖掘、清运土方约7亩、挖掘土方约三、四千立方米。 12.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孙权海通过其认识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谢舜笠电话通知马某和孙权海找杨立斌，由杨立斌将马某、孙权海带至矿区内，并向孙权海指定开采区域。 13.证人海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谢舜笠系新疆和润投资公司的总经理，海某系新疆和润投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12月，马某借用海某建设银行卡，将一笔2000000元打入海某建行卡并让海某取出现金交给谢舜笠的事实及经过。 1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知道被告人杨立斌与被告人谢舜笠签订一份关于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陶土矿的合作协议。 15.证人郭某证言。证实2017年12月10日左右，郭某经被告人孙权海电话通知到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进行生活区、作业区建设及孙权海使用的工程机械情况。 1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孙权海到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挖土，雇佣证人张某1到工地负责后勤工作。孙权海施工工地共有三处：生活区、生活区与作业区之间连接的路、作业区。同时证实其帮助孙权海用自己的银行卡向被告人杨立斌银行卡内先后打款50000元、250000元、100000元。 17.证人霍某克、热某、杰某、赛某1、赛某2、加某证言。证实证人发现其牧业组的草场被他人开采，通过与被告人杨立斌签订草场赔偿合同并取得赔偿款的事实。 18.被告人杨立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7年11月-12月，被告人杨立斌分别与刘传福、袁某商议，由杨立斌将剥离土层的工程活包给刘传福，袁某每采挖、清运一立方的土方，由杨立斌付款10元。后刘传福、袁某组织人员和机械进入采矿区进入被告人杨立斌指定的区域进行修路、搭建宿舍、施工等。2017年12月初，被告人杨立斌与被告人谢舜笠、孙权海商议采煤等具体事宜，后孙权海进入杨立斌指定的区域进行开采。孙权海在遭到牧民的阻拦后，被告人杨立斌收取孙权海用于支付牧民的补偿款606000元。后由杨立斌出面协调向牧民支付草场补偿款482000元。 19.被告人谢舜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被告人杨立斌是合作关系，其介绍被告人孙权海与被告人杨立斌认识且三人商议开采具体事宜，并供述明知被告人孙权海开采目的是陶土和煤炭，且开采区不在天峰耐火厂采区范围内并收取了孙权海承包费1600000元和安全生产保证金400000元。 20.被告人孙权海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孙权海与被告人杨立斌、被告人谢舜笠认识的经过及三人商议开采的事宜。其供述开采点是被告杨立斌亲自指定的范围，其实施开采的目的是挖煤，也明知采矿证上没有采煤许可，在开采过程中遭牧民阻拦后，其通过张某1、徐恒建的银行卡向杨立斌交草场补偿费606000元后继续采挖，通过毛良忠向被告人谢舜笠指定的海某银行卡内打入承包费1600000元和安全生产保证金400000元的事实。 21.现场勘验检查工作笔录二份。阜公（刑）勘〔2018〕040188号方位示意图及照片16张、阜公（刑）勘〔2018〕040189号方位示意图及照片5张。证实经阜康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室现场勘验，案涉开采草场位于阜康市××沟春草场，现场有采挖痕迹、扩修道路、土质平台、生活区、排土区等。 22.新疆蓝得测绘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2份，证实刘某开采的面积为0.6417公顷，合计9.63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袁某开采范围面积为0.4946公顷，合计7.42亩，测量范围地类为草场。新疆地矿测绘院出具的孙权海料场占用草地面积量算复核报告1份、孙权海料场倒土占用草场面积复核坐标成果及面积复核示意图1张（附现场照片2张、营业执照复印件（证书编号：甲测资字6500127、有效期至2019年12月31日）、鉴定资质复印件各1份、鉴定聘请书（阜公（治）鉴聘字[2019]001号）、委托说明各1份）、公安机关出具的说明1份。证实2019年7月15日新疆地矿测绘院受阜康市公安局的委托对孙权海料场倒土占用草场面积进行复核测定和量算。经对成果坐标展点、测定、量算，对报告中孙权海占用草地面积报告结果进行逐一分析和对比，确定孙权海占用草地面积为16634.1平方米（合24.95亩）。 23.被告人杨立斌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孟龙的见证下，被告人杨立斌指认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矿界东侧是刘某的作业区，距离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东南侧约400米是孙权海从事剥离土方施工的地点。 24.被告人孙权海现场指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孟龙的见证下，被告人孙权海指认其进行剥离土方施工地点为距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东南侧约400米处。 25.2018年2月16日，6名辨认人在见证人努吉马的见证下，对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热某指出六号照片（被告人杨立斌）、赛某2指出十一号照片（被告人杨立斌）、加某指出六号照片（被告人杨立斌）、赛某1指出十号照片（被告人杨立斌）、杰某指出十一号照片（被告人杨立斌）、霍某克指出九号照片（被告人杨立斌）就是与牧民签订草场征购协议的被告人杨立斌。 26.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1份（附光盘一张），证实2018年1月29日对阜康市公安局对扣押被告人孙权海的三星S8手机进行检查发现手机内微信聊天记录有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采矿许可证和安全生产许可证照片及转发人员的微信账号，并将上述信息内容提取到证物光盘中。 27.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案发时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8.被告人杨立斌、被告人谢舜笠、被告人孙权海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立斌于2018年1月11日12时到阜康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孙权海于2018年1月10日到阜康市公安局投案自首，被告人谢舜笠于同年2月2日投案自首。 29.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3份，证实被告人杨立斌、谢瞬笠、孙权海经阜康市公安局全国公安综合信息查询和警综系统查询，未查询到违法犯罪记录。 30.孙权海立功材料3页，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各1份。证实2018年3月12日阜康市看守所将在押人员孙权海提供的犯罪嫌疑人陈文成等涉嫌重大责任事故罪的犯罪线索转递给阜康市公安局，该局于2018年3月13日受理，同年4月10日立案。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司法监督科学技术研究所农林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及鉴定费票据3份、照片4张。拟证实涉案现场的地理坐标及地貌现状、破坏面积42.0013亩，该案涉现场属于山地荒漠草场，草场植被恢复费为54600元，鉴定测绘费33016元。 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对该组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未经批准擅自越界采矿，非法占用草原42亩，其中被告人杨立斌指使刘某非法占用草原9.63亩，指使袁某非法占用草原7.42亩，伙同被告人谢舜笠、孙权海非法占用草原24.95亩，改变被占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场大量毁坏。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的上述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杨立斌违法所得124000元、被告人谢舜笠违法所得160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被告人杨立斌发放给牧民的违法所得482000元依法予以追缴；被告人谢舜笠上交的安全保证金400000元依法退还被告人孙权海。 关于被告人孙权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 第一、被告人孙权海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本院认为，（1）被告人孙权海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对自己犯罪事实所做的供述稳定、一致；（2）被告人孙权海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在庭审中亦未提出异议；（3）三名被告人之间的供述与其他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三名被告人明知是草场依然非法占用并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的事实。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第二、新疆地矿测绘院出具的“孙权海料场占用草地面积量算复核报告”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为，（1）此前被告人孙权海有两次现场指认：2018年2月12日由新疆兴宇天成测绘地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鉴定面积为24.9513亩；2019年3月25日由乌鲁木齐鑫疆域测量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鉴定面积为26.746亩。两次鉴定时间间隔一年有余，测量面积依然基本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人孙权海对现场的熟悉程度及指认界址的客观性；（2）2019年7月15日，阜康市公安局（会同阜康市自然资源局）依法委托符合资质要求的新疆地矿测绘院对被告人孙权海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进行重新测量，因案发现场植被已经恢复，，地貌发生了改变加之被告人孙权海此次指认现场的界址与此前两次鉴定时所指认的界址差距较大。受上述条件所限，阜康市公安局要求新疆地矿测绘院的高级工程师对被告人孙权海无异议的新疆兴宇天成测绘地理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孙权海占用草场面积的测定量算成果”的坐标展点、测定、量算，对报告中孙权海占用草地面积报告结果进行逐一分析和对比，得出面积为16634.1平方米，合计24.95亩的结论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也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该复核鉴定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第三、生活区占用2.588亩、油罐占用0.66558亩都是在尾矿堆放点上，而不是草场，被告人孙权海推土后的部分不应当是认定为占用。本院认为，该地区的性质为草场，“尾矿堆放点”只是非法占有者的说辞，不能因为已有人在此堆放矿物垃圾，此处的土地性质就发生了变化，被告人孙权海在此基础上的堆放就不是非法占用土地面积，这种错误的主观认识导致其实施了违法行为，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立斌、谢舜笠、孙权海被传唤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权海检举揭发他人犯罪，阜康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孙权海从轻处罚。被告人谢舜笠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无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本院对其适用缓刑。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谢舜笠、孙权海未经有关国家机关批准，擅自非法开采国有草场42.0013亩，造成草场大量毁坏，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现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代表国家提起公益诉讼，要求其赔偿草场植被恢复费54600元，鉴定费330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立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2日至2019年1月21日。） 二、被告人谢舜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孙权海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0元（已缴纳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 四、依法追缴被告人杨立斌违法所得人民币606000元（其中发放给牧民的482000元已经收缴，124000元已在案扣押）、被告人谢舜笠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0元（已在案扣押），上缴国库；安全保证金400000元（已在案扣押）退还被告人孙权海； 五、对被告人孙权海所有的三星S8手机一部（已在案扣押）予以没收。 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草原植被恢复费22165元，鉴定费15016元，两项合计37181元。由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阜康市天峰耐火材料厂、谢舜笠、孙权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阜康市人民检察院支付草原植被恢复费32435元，鉴定费18000元，两项合计50435元。由阜康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新疆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高玉红 审 判 员  周 君 人民陪审员  谢建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嘉琪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草原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违反草原法等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草原大量毁坏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定罪处罚。 第二条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二十亩以上的，或者曾因非法占用草原受过行政处罚，在三年内又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在十亩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数量较大”。 非法占用草原，改变被占用草原用途，数量较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 （一）开垦草原种植粮食作物、经济作物、林木的； （二）在草原上建窑、建房、修路、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剥取草皮的； （三）在草原上堆放或者排放废弃物，造成草原的原有植被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的； （四）违反草原保护、建设、利用规划种植牧草和饲料作物，造成草原沙化或者水土严重流失的； （五）其他造成草原严重毁坏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害；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