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9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北宫东街3299号新华大厦2号楼5楼。 法定代表人：李天祥，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婷，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潍坊戴旭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军埠口镇工业园长安街299号。 法定代表人：范存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玉，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潍坊戴旭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戴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2民初9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道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栋、孙婷，被上诉人戴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德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道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降低道远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戴旭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结清款项后，相应的收料单原件由道远公司收回，戴旭公司也认可收回的收料单对应的款项已结清。因此，双方的债权债务已归于消灭，戴旭公司基于相应的收料单复印件主张权利没有依据。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戴旭公司在一审时主张款项结清之外的新的债权（加价款和违约金），必须提供新的证据原件予以证明。而一审法院将提供收料单原件的义务强加给道远公司，道远公司不能提供就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这显然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道远公司收回收料单原件后是否应该保存，属于道远公司自己的内部管理问题，法院无权以此要求道远公司提供。三、一审法院认定违约金的比例过高。一审法院支持违约金的比例为民间借贷法律规定的最高比例―年24％，在众多的买卖合同案例中，均没有支持如此高的违约金。且一审法院在未审查合同履行程度、双方过错大小、戴旭公司损失多少的情况下，支持年24％的违约金利率，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请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减道远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数额。 戴旭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戴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道远公司支付戴旭公司钢材款1841838元；2.自2019年3月6日起每吨每日加价五元至付清之日止（以188吨为基数）。3.诉讼费用由道远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8日，戴旭公司、道远公司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道远公司购买戴旭公司不同型号的钢材，价格以《我的钢铁网》2018年4月19日潍坊地区永锋、石横价格上调100元为准；付款时间：钢材款于2018年5月20日付清全部货款，如有延期，每延期一日，每吨每日加五元，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戴旭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99.324吨货款402262元（收料单编号：№0000037），于4月21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96.37吨货款410536元（收料单编号：№0000038），合计195.694吨货款812798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戴旭公司3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货款812798元。2018年4月27日，戴旭公司、道远公司又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道远公司购买戴旭公司不同型号的钢材，价格以《我的钢铁网》2018年4月27日潍坊地区永锋、石横价格上调100元为准；付款时间：钢材款于2018年5月28日付清全部货款，如有延期，每延期一日，每吨每日加五元，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戴旭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三批，分别为91.13吨货款403705.9元（收料单编号：№0000047）、108.412吨货款460638.33（收料单编号：№0000046）、232.434吨货款1006628.34元（收料单编号：№0000045），5月1日交付道远公司钢材50.78吨货款227494.4元（收料单编号：№0000048），合计482.756吨货款2098466.97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戴旭公司3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货款2098466.97元。2018年5月4日，戴旭公司、道远公司又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道远公司购买戴旭公司不同型号的钢材，价格以《我的钢铁网》2018年5月3日潍坊地区永锋、石横价格上调100元为准；付款时间：钢材款于2018年6月4日付清全部货款，如有延期，每延期一日，每吨每日加五元，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戴旭公司于2018年5月6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二批，分别为291.47吨货款1278166.6元（收料单编号：№0000049）、235.663吨货款1040743.83元（收料单编号：№0000050），合计527.133吨货款2318910.43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戴旭公司3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中的货款88735.03元（3000000-812798-2098466.97），未付货款2230175.4元（2318910.43-88735.03）；道远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戴旭公司200万元，未付货款230175.40元（2230175.4-2000000）；2018年12月18日道远公司支付戴旭公司1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货款230175.4元。2018年5月11日，戴旭公司、道远公司又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道远公司购买戴旭公司不同型号的钢材，价格以《我的钢铁网》2018年5月14日潍坊地区永锋、石横价格上调100元为准；付款时间：钢材款于2018年6月15日付清全部货款，如有延期，每延期一日，每吨每日加五元，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戴旭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四批，分别为113.166吨货款495201.5元（收料单编号：№0010702）、15.141吨货款66617.28元（收料单编号：№0010704）、183.726吨货款841655.72元（收料单编号：№0010705）、214.357吨货款934744.51元（收料单编号：№0010706），合计526.39吨货款2338219.01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付款1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中的769824.6元（1000000元-230175.4元），未付货款1568394.41元（2338219.01元-769824.6元）；2019年2月1日道远公司付款1250000元（其中银行转款1222040元，以酒抵款27960元），未付款318394.41元（1568394.41元-1250000元）。2018年9月21日，戴旭公司、道远公司又签订钢材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道远公司购买戴旭公司不同型号的钢材，价格以《我的钢铁网》2018年9月21日潍坊地区永锋、石横价格上调160元为准；付款时间：钢材款于2018年10月22日付清全部货款，如有延期，每延期一日，每吨每日加五元，并且供方有权停止供货。合同签订后，戴旭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二批，分别为28.461吨货款144590.31元（收料单编号：№0006169）、65.817吨货款328952.17元（收料单编号：№0006170），合计94.278吨货款473542.48元。道远公司至今未付款。 一审法院认为，戴旭公司、道远公司签订的五份钢材买卖合同，是当事人经协商自愿签订的，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比例过高外，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关于戴旭公司送货时间、吨数、货款。戴旭公司提供的收料单复印件（第四联结算），上面载明了送货时间、钢材的吨数、单价和货款，道远公司对收料单复印件不予认可，称支付戴旭公司货款后已将收回的收料单销毁了。因收料单是支付货款的凭证，是会计账目的重要内容，道远公司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予以保留，且收料单一式四联，除第四联结算联外，还应当有存根联等，一审法院要求道远公司限期提供相关付款、记账凭证、账目等，道远公司未予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对照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经贸进货付款利息计算明细表，该明细表上载明的收货时间、吨数、货款与戴旭公司提交的收料单复印件一致，因此，对戴旭公司提供的收料单复印件予以采信，能够证明戴旭公司的供货时间、吨数、货款。合同中约定，如逾期付款，每吨每日加价5元，戴旭公司称道远公司逾期付款，应按此约定作为钢材单价计算道远公司应付货款。因该约定是对逾期付款的一种处罚，其性质应属于违约金，戴旭公司认为是道远公司逾期付款应支付的货款不当，不予支持。因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每吨每日加价5元，该约定比例超出了年利率的24%，参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超出年利率24%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以酒抵款问题。道远公司称2019年2月1日支付戴旭公司货款1222040元，并以酒抵顶货款27960元，合计支付戴旭公司125万元。戴旭公司称该酒是过春节时道远公司交付戴旭公司的，双方没有确认以酒抵顶货款27960元。因戴旭公司收到道远公司银行转账款1222040元，给道远公司开具的收款收据金额是125万元，戴旭公司也认可收到了道远公司的酒，虽然戴旭公司没有在领物单上确认酒的货值，但戴旭公司已开具125万元的收款收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道远公司以酒抵款27960元，2019年2月1日道远公司支付戴旭公司货款125万元。违约金计算明细。①2018年4月18日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20日付清全部货款，戴旭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和21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合计195.694吨货款812798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戴旭公司3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货款812798元，付款逾期27天（2018年5月21日至2018年6月16日），违约金为812798元×24%÷365×27天＝14429.95元。②2018年4月27日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5月28日付清全部货款，戴旭公司于2018年4月29日、5月1日交付道远公司钢材合计482.756吨货款2098466.97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戴旭公司3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货款2098466.97元，逾期付款19天（2018年5月29日至2018年6月16日），违约金为2098466.97元×24%÷365×19天＝26216.46元。③2018年5月4日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4日付清全部货款，戴旭公司于2018年5月6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合计527.133吨货款2318910.43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6月16日支付戴旭公司3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中的88735.03元（3000000元-812798元-2098466.97元），逾期付款12天（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16日），违约金为88735.03元×24%÷365×12天＝700.16元；未付货款2230175.4元（2318910.43元-88735.03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支付戴旭公司200万元，逾期付款109天（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9月21日），违约金为2000000元×24%÷365×109天＝143342.47元；至此仍有货款230175.40元（2230175.4元-2000000元）未付，2018年12月18日道远公司支付戴旭公司1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230175.4元，逾期付款197天（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为230175.4元×24%÷365×197天＝29815.6元。④2018年5月11日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6月15日付清全部货款，戴旭公司于2018年5月16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合计526.39吨货款2338219.01元，道远公司于2018年12月18日付款100万元，其中包括本合同中的769824.6元（1000000元-230175.4元），逾期付款186天（2018年6月16日至2018年12月18日），违约金为769824.6元×24%÷365×186天＝94150.60元；未付货款1568394.41元（2338219.01元-769824.6元），2019年2月1日道远公司付款。1250000元，逾期付款231天（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2月1日），违约金为1250000元×24%÷365×231天＝189863.01元；至此仍有货款318394.41元（1568394.41元-1250000元）未付，自2018年6月16日开始，至2019年3月6日为264天，违约金为318394.41×24%÷365×264天＝55269.78元；3月7日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⑤2018年9月21日的钢材买卖合同约定于2018年10月22日付清全部货款，戴旭公司于2018年9月22日向道远公司交付钢材合计94.278吨货款473542.48元，道远公司至今未付款。自2018年10月23日开始至2019年3月6日，为135天，违约金为473542.48元×24%÷365×135天＝42035元，3月7日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综上，道远公司未付货款合计791936.89元（318394.41元+473542.48元）。截止2019年3月6日，道远公司合计应支付戴旭公司违约金595823.03元，3月7日以后的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公司2018年8月7日开具的金额为489117.68元的收款收据与戴旭公司提供的道远公司2018年8月7日的“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编号：№0006159、№0006158的四联结算）货款合计金额489117.68元一致；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公司2018年9月13日开具的金额为392791.03元的收款收据与戴旭公司提供的道远公司2018年9月13日的“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编号：№0006167、№0006168，四联结算）货款合计金额392791.03元一致；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公司2018年9月13日开具的金额为500000元的收款收据、2018年9月15日开具的金额为368173.18元的收款收据共计868173.18元与戴旭公司提供的道远公司2018年9月15日的“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编号：№0005901、№0005902、№0005903四联结算）货款金额合计868173.18元一致；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公司2018年9月14日开具的金额为634127.15元的收款收据与戴旭公司提供的道远公司2018年9月14日的“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编号：№0011545、№0011546四联结算）货款金额合计634127.15元一致；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公司2018年8月17日开具的金额为566639.92元的收款收据与戴旭公司提供的道远公司2018年8月16日的“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编号：№0011785四联结算）货款金额566639.92元一致；道远公司提供的戴旭公司2018年9月22日开具的金额为316217.3元的收款收据与戴旭公司提供的道远公司2018年8月26日的“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收料单”复印件（编号：№0006191四联结算）货款金额316217.3元一致；且上述收款收据与道远公司支付戴旭公司货款的银行转账回单相一致，符合即时结算，货款两清的特点，不包括在本案所涉合同的相关交易之中。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第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欠潍坊戴旭经贸有限公司钢材款791936.89元及违约金（违约金595823.03元+以791936.89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7日起至债务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潍坊戴旭经贸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77元，减半收取10688.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5688.5元，戴旭公司负担2043.58元，道远公司负担13644.9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道远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年4月18日至2018年9月21日的双方交易的明细表、《我的钢铁网》中潍坊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主张根据合同签订时间对应的价格基准日钢材价格行情与双方合同对应收料单上载明的价格比较，收料单上的价格比合同约定的根据《我的钢材网》行情上浮后的价格每吨还多50或100元不等，说明双方收料单上的价格已经在合同约定的价格之上进行了提价，通过该种方式实际承担了违约金。证据二、一审中戴旭公司主张即时付款的部分交易的明细表、《我的钢铁网》中潍坊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表，主张对于该部分交易，系通过提前付款和高于市场行情的提价行为，对戴旭公司的补偿，该补偿也是道远公司已经承担的违约金。上述证据证明道远公司在实际交易中已经支付了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判决道远公司承担违约金错误。戴旭公司质证称，道远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明细表的价格是按照网上报价中的低的价格计算的，网上报价有两个价格，一是不抗震钢材的低价，二是抗震钢材的高价，戴旭公司提供给道远公司的钢材均为抗震钢材，戴旭公司出具的收料单中对此进行了标明，收料单为戴旭公司出具，上面的价格由其确认，不存在刚送货即承担违约金的情况。证据二中的明细表均系现货交易，戴旭公司本案中并未主张该批货物的违约金。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中对应的收料单上载明的钢材与网上价格行情中较高的产品的型号一致，收料单上载明的价格与该较高价格按照合同约定上浮后的价格一致，故该明细表中的价格均系按照双方约定的价格计算，不存在多支付的情形。证据二明细表中的交易，均为收料单出具时道远公司即支付货款，双方对此没有约定价格的书面合同，故该部分交易为即时结清的交易，不存在按网上行情计算价格的问题。上述两明细表中对应的收料单均系道远公司收货后出具，其价格应当认为是道远公司对于双方交易价格的确认，不能证明道远公司有多支付货款的行为，道远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有通过多支付货款作为违约金的交易习惯，故对于道远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对于道远公司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事实以及违约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对于该焦点问题，道远公司对于戴旭公司提供的收料单复印件虽提出异议，但其一审中提交了一份双方交易的明细表，该表上详细载明了收货时间、型号、数量等内容，另外，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时间，道远公司应当存有相应的收料单存根、记账凭证、账目等，但其没有按一审要求提供以推翻戴旭公司提交的收料单复印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载明的付款时间、道远公司的实际付款时间，认定道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支付货款并构成违约，并无不当，予以维持。道远公司主张收料单收回后即意味着双方的账目结清，其该项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有此交易习惯，故对于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道远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违约金过高的问题，双方之间合同约定道远公司逾期付款，按每吨每日五元的价格加付款项，该约定事实上就是对于违约金的约定。违约金的认定是否过高，应当按照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为基础进行衡量，道远公司主张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减违约金，但在现实经济活动中，借款成本或贷款收益往往要高于该利率，故银行贷款利率并非计算损失的唯一标准，也未必是最合理的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支持了年利率24％的民间借贷收益，故该收益系合法受保护的，一审判决以该规定将违约金调减至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已经对于违约金进行了调整，并无不当。 综上，道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69元，由山东道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