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8民初4209号 原告：李红光，男，出生，汉族，住衡水市饶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毅军，男，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被告：赵某，男，201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鹤，河北三和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万达写字楼C座2504室。 法定代表人：闫重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岳腾腾，河北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红光诉被告赵毅军、赵某及第三人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红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伟，被告赵毅军、赵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鹤，第三人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续房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决不得追加原告为被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纠纷一案的被执行人。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与第三人房屋买卖纠纷一案，被告已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被告申请追加原告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以第三人的发起人未履行实缴出资义务，而原告明知转让方未实缴出资而接受转让为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下称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追加原告为该案的被执行人，第三人的发起人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被告承担责任，原告在受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该裁定不服，认为该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的前提条件是“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而在（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中，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证明作为被执行人的第三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该裁定在第三人的财产是否足以清偿被告债务的事实都尚未查明的情形下，就直接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显然是认定事实不清。其次，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人股东不存在《公司法》解释（三）中第十三条、第十八条规定中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2013年《公司法》修改后，公司注册资本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期限均由股东在章程中自行约定，股东按照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即可。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如果将认缴出资义务未届履行期限的股东追加为被执行人，不仅侵犯股东的权利，也突破了公司法认缴制的规定，显然是违法的。在本案中，第三人的公司章程约定，第三人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均为2036年6月10日，故包括原告在内的第三人股东现在没有实缴出资并不违反章程的约定，也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也明确提出，股东的出资义务由法律强行规定调整为由股东通过公司章程自行决定后，股东因出资期限未届满而未缴纳出资为合法而不是非法，所以不能当然适用《公司法》解释（三）的规定。而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对于债权人请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偿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的意见是：“如果公司不能清偿单个债权人到期债权，那么其往往也资不抵债，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或者有丧失清偿能力可能。此时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二条，公司已经符合破产条件，所以更应当保障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单个的债权追及诉讼不尽符合《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三十二条的精神。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再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最终在真正意义上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因此，（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以《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规定为由，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其裁定追加原告为被执行人是错误的。故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特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赵毅军、赵某辩称，一、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效力高于法制文章，及法律效力优先，新法效力优先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全称是: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杨临萍《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是杨法官个人的一篇讲话稿语气的文章，于2015年12月24日在发表载于《民事法律文件解读·总第134辑》上，而不是法律和法规，也不是司法解释，是不具有普遍法律效力的。在杨法官这篇文章中明确提出是对2013年公司法实施的探索，并明确说明“该文章是一个初步意见，供讨论和参考。”因为当时最高院还没有颁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之后最高院于2016年8月29日由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691次会议通过，自2016年12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司法解释中明确了股东未缴纳出资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的法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补充和法律适用的进一步明确。二、裕华区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书》（2019）冀0108执异104号符合法律本意，也是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二庭杨临萍《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的真实本意。杨法官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真实意思核心是保护合法善意的股东和真实的公司经营，文中明确说明：“第一，要按照既有法律规则正确审理公司资本纠纷。新《公司法》虽然对股东出资作出灵活规定，但其本身并未免除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法律只是将股东的出资义务由法律强行规定调整为由股东通过公司章程自行决定……在公司资本纠纷中，尤其不能因为新《公司法》将出资事宜交由股东灵活决定，就无视注册资本法律规则，放纵投资者背信行为。第二，要适应《公司法》新变化，积极完善相应裁判规则。《公司法》修改后，如果公司选择过于微小的数额作为注册资本，比如将注册资本设定为1元钱，那么在公司未来不能清偿债务而破产时，要考虑股东能否凭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而与其他普通债权人一起参与公司财产分配的问题。对此，我们倾向于认为，股东以过于微小的资本从事经营，很有可能会将股权投资转化为债权投资，相应地也将有限责任的风险完全外部化。”关于耀续房产公司作为一家以房地产开发的重资本型的企业，竟然自2016年6月14日成立至今，发起人及股东从未实缴过一分钱，发起人和股东也是以每年两次转让股份的频率，用频繁变换股东的方式，逃脱股东出资责任。耀续房产公司于2017年8月15日通过串通北京完美商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完美商联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共同向赵毅军、赵某销售根本不存在的房屋，并承诺2019年10月31日前房屋主体竣工，致使赵毅军、赵某向其缴纳39万余元的购房款和3万元的中介费。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包括李红光在内，在接受和转换股份的过程中几乎全部是0现金或者几百元的价格受让几百万上千万的股份，并且缺失股权评估作价的程序，完全不符合房地产行业的交易规则，并违背常识。显然这些股东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是应当和需要受到法律的惩罚的，而需要法律保护的恰恰是赵毅军、赵某这样的善意的、守法的、无辜的、蒙受巨额经济损失的受害人！裕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在作出（2019）冀0108执异104号裁定前，已于2019年5月8日对耀续房产公司资金进行了查询，结果显示为耀续房产公司没有任何资产和资金。故此，该裁定书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三、综上所述，裕华区人民法院的（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是公平的、正义的、严明的、正确的。 第三人耀续房产公司述称，原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有效，请求依法判决驳回起诉，维持原裁定。一、原裁决认定“追加第三人李红光为被执行人，在受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是正确的。答辩人与赵毅军、赵某在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因法院已查明其实际并无执行能力，不能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李红光作为答辩方的股东之一，其在受让成为答辩人股东之时明知其受让股东未实际出资，却依然接受转让之行为，证明其是自愿承担作为答辩人股东所应负担的相应权利与义务的。故答辩人在不能履行债务的情况下，未实际缴纳出资且又接受转让的李红光应在出资不实范围内承担责任。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裁定：“追加第三人李红光为被执行人，在受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二、被答辩人以2013年《公司法》修改后，公司注册资本由实缴制改为认缴制，股东的出资数额、出资期限均由股东在章程中自行约定，股东按照章程约定履行出资义务即可。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而认为自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情形虽然是正确的，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中具体规定：对于债权人请求股东提前履行出资义务以偿还到期债务时，债权人应当申请债务人破产，进入破产程序后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使股东出资义务加速到期，保护全体债权人利益。这种情况是针对全体债权人皆不能偿付到期债务的情形，而本案实际上通过追加被答辩人提前缴纳出资便能够足以清偿个别债权人（即异议之诉中的被告）之到期债务，启动破产程序并非是必须和必要程序，故为充分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法院据此裁定被答辩人承担相应执行义务，是完全正确的。综上所述，原裁定追加被答辩人为执行人，是公证裁判的结果，维护了社会公平正义和法律的尊严，被答辩人的起诉请求明显不成立，请求法院查清事实，维持原裁定，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7日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108民初3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毅军、赵某购房款391045元及利息（利息以391045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0%计算）。二、被告北京完美商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赵毅军、赵某服务费30000元。”后耀续房产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2月2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1民终192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由于被执行人未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第三人苏运涛、赵祥兵、苏晓昆、杜夏芬、郝晓兵、闫重豪、李红光、李晓强、于永辉、张国君为本案被执行人，苏运涛、赵祥兵、苏晓昆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杜夏芬、郝晓兵、闫重豪、李红光、李晓强、于永辉、张国君在受让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李红光对（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 另查明，载明日期为2018年4月9日的耀续房产公司章程第四条：“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人民币，为在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全体股东认缴的出资额。公司变更注册资本，应当修改公司章程，并向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五条显示股东认缴出资额与持股比例：李红光认缴3000万元（60%）、闫重豪认缴100万元（2%）、李晓强认缴400万元（8%）、于永辉认缴500万元（10%）、苏运涛认缴500万元（10%）、张国君认缴500万元（10%），以上的认缴出资时间节点均为2036年6月10日。（2019）冀0108执异104号执行裁定书在本院查明部分载明：“2016年6月14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第三人苏运涛、赵祥兵、苏晓昆为公司股东（发起人），2016年6月10日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苏运涛认缴出资4000万元，赵祥兵认缴出资950万元，苏晓昆认缴出资50万元。2017年4月13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股东苏晓昆将所持公司股权（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价格转让给杜夏芬；股东苏运涛将所持有的公司39%的股权（认缴19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杜夏芬。股权转让后，杜夏芬持有公司40%股权（认缴2000万元，实缴0万元），苏运涛持有公司41%股权（认缴2050万元，实缴0万元），赵祥兵持有公司19%股权（认缴950万元，实缴0万元）。2017年4月17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于2017年5月31日做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7年5月31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股东杜夏芬将所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认缴1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价格转让给郝晓兵，股东苏运涛将所持有的公司30%的股权（认缴1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郝晓兵，股东苏运涛将所持有的公司1%的股权（认缴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重豪，股东赵祥兵将所持有的公司9%的股权（认缴450万元，实缴0万元）以0.1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闫重豪。股权转让后杜夏芬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苏运涛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赵祥兵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郝晓兵持有公司60%股权（认缴3000万元，实缴0万元），闫重豪持有公司10%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同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2018年4月11日石家庄市行政审批局做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8年4月9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定，股东郝晓兵将所持有的公司60%的股权（认缴30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李红光，股东杜夏芬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于永辉，股东赵祥兵将所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张国君，股东闫重豪将所持有的公司8%的股权（认缴400万元，实缴0万元）以500元价格转让给李晓强。股权转让后于永辉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苏运涛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张国君持有公司10%的股权（认缴500万元，实缴0万元），李晓强持有公司8%的股权（认缴400万元，实缴0万元），闫重豪持有公司2%的股权（认缴100万元，实缴0万元），李红光持有公司60%的股权（认缴3000万元，实缴0万元），同日，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申请变更股东登记。” 最后，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显示提起查询日期为2019年5月8日，截至2019年9月12日，协助单位反馈信息未查询到耀续房产公司有效可供执行的财产。庭审中赵毅军、赵某称该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的2019年9月12日时间系在知道原告起诉被告后到裕华区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时间。 上述事实有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石家庄耀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等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原告李红光应否被追加为（2018）冀0108民初3287号民事案件执行中的被执行人。 首先，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耀续房产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 其次，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均未按照认缴数额实际出资，并且在该公司设立之日起分别在2017年4月13日、2017年5月31日、2018年4月9日就股东的变更召开股东会转让股权，但自始至终未实际出资，并且股东转让股权的价格与认缴的股权对应的价格差距巨大。耀续房产公司从设立到股权结构的变更，均违背了股东的资本充实责任。资本充实责任的承担，就是要保证公司设立时，其实收资本与章程所定资本确为一致。耀续房产公司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违反了公司资本维持原则，对债权人利益具有较大威胁。 最后，从原告李红光受让的股权数额及缴纳转让股权的对价进行比较，原告应当知道转让股权者并未缴纳其认缴的资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出资人或依公司法规定对该出资承担连带责任的发起人为被执行人，在尚未缴纳出资的范围内依法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据上述规定追加原告李红光为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李红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李红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李红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七日内到河北银行各营业厅交纳上诉费，收款单位名称：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银行账户：62×××47。逾期不缴纳，视为放弃上诉。 审 判 长  韩志国 人民陪审员  王 葆 人民陪审员  张巧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樊耀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