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5民终18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晓军，男，1965年5月2日生，汉族，农民，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现住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朱婷，均系重庆恒泽（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段荣辉，男，1966年7月27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琼化，女，1969年4月2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泸西县，现住泸西县。系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旭，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泸西县九华路东段。法定代表人：段荣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琼化，女，1969年4月2日生，汉族，居民，户籍地泸西县，现住泸西县。系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法务，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世旭，云南天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宋晓军因与上诉人段荣辉，被上诉人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晓军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到被上诉人还清之日止）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主要理由为：段荣辉、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诉人向一审提交的借条中均有签名和盖章，原判也对该事实作了认定，原判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以段荣辉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充分，原判未判决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责任错误，请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段荣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晓军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及理由为：1、段荣辉不知道X文官其人，原判依据什么事实认定2013年12月3日转给X文官的48万元是段荣辉借款。2、假定48万元借款成立，借条载明还款期限三个月到2015年10月3日止，宋晓军2019年3月20日起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3、宋晓军诉请从2015年7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利息，原判以年36%计利息，超出诉请范围。原判认定2015年7月3日后段荣辉共计支付利息23万元属凭空推测。请二审查清事实后改判支付段荣辉上诉请求。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同意段荣辉上诉意见，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宋晓军一审诉讼请求。宋晓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段荣辉归还原告欠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2%，从2015年7月4日计算到还清之日止，计算到起诉之日为45万元），由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2013年12月3日，被告段荣辉向原告宋晓军借款48万元，后被告段荣辉于2015年7月3日出具借条交原告宋晓军收置，该借条载明：“今借到宋晓军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小写：500000.00元正），每月按百分之肆计息，月初付息，此款在三个月内归还。身份证号5325271966××××××××，此据，借款人段荣辉，2015年7月3日”。被告泸西公路桥梁工程公司在该借条上加盖了公司印章。2015年12月3日，被告段荣辉又向原告宋晓军出具了一份金额11.5万元的借条，原告宋晓军认为该借条系被告段荣辉欠其利息的金额，被告段荣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琼化认为系宋晓军说自己“讲义气”“爱帮助朋友”时，段荣辉调侃说上次50万元没有借到，这次借个10万有吧，并打（写）了一个11.5万元的条子，但宋晓军还是没有交付该笔款项。被告段荣辉在2015年7月3日出具借条后，共支付了原告宋晓军利息23万元。经原告宋晓军催要，被告段荣辉未按约赔还其借款本息，原告宋晓军遂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宋晓军主张的借款事实，有其提供的借条、转账凭证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相互印证，予以证明，本院予以认定。本案原告宋晓军交付被告段荣辉的借款金额为48万元，并非借条上载明的50万元，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8万元。被告段荣辉应赔还原告宋晓军借款本金48万元。关于原告宋晓军主张的利息问题，被告段荣辉已经支付的利息23万元，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按年利率36%计算，该23万元利息付至2016年11月1日，自2016年11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原告宋晓军主张由被告泸西公路桥梁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原告宋晓军提供的借条上虽然加盖了该公司的印章，但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为保证人，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宋晓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段荣辉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1、被告段荣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宋晓军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驳回原告宋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宋晓军承担1650元，段荣辉承担5000元。二审中，经征询当事人对原判查明事实的意见，上诉人宋晓军认为原判漏认事实：1、2013年12月3日受段荣辉指示将48万元借款打入段荣辉侄子段文官账户48万元，该48万元是借款50万元，宋晓军扣下2万元利息后打的。2、2015年7月3日段荣辉出具的50万元借条认可了打给段文官的48万元，是段荣辉及路桥公司借款50万元，路桥公司在该借条上盖章确认。3、漏认段荣辉承诺50万元借款于2016年3月底前还清的事实。此外，宋晓军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上诉人段荣辉认为原判认定以下事实错误：1、2013年12月3日段荣辉向宋晓军借款48万元错误，钱不是打给段荣辉，是段文官，段荣辉不认识段文官其人。2、认定2015年7月3日段荣辉出具借条后，段荣辉还利息23万元错误，段荣辉没还过23万。此外，段荣辉对原判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路桥公司的意见与段荣辉意见相同。宋晓军为证明主张漏认事实成立，向二审提交：1、从交通运输部公路水运工程企业负责人和安全生产管理信息公共平台查询证书一份、从云南省建筑市场信息网人员查询名单一份，证明段文官是路桥公司安全员、统计信息员，属路桥公司职员，虽无法提交证据证明段文官还是段荣辉侄子，但是段荣辉亲口告诉的。2、农行流水三张，证明路桥公司于2017年3月7日、同月31日、同年5月24日、8月25日分别转款2、3、8、4万元到宋晓军账户，共计17万元，段荣辉和路桥公司2018年通过银行还款流水未调取，共计23万元，是还50万元借款利息。段荣辉对其主张原判错认事实未提交证据，针对宋晓军二审举证，段荣辉质证认为：1、认可段文官是路桥公司安全员、统计信息员。2、认可农行流水所付四笔款，路桥公司付款给宋晓军，是因路桥公司与宋晓军的公司有业务往来，不是付宋晓军主张的本案利息。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与段荣辉相同。为查明段文官是否是段荣辉侄子，二审法院从云南省政法信息资源共享交换服务平台调取段荣辉、段文官基本身份信息各一。到段文官老家泸西县进行走访辨认，当地群众辨认段荣辉、段文官彩色照片及身份信息后认定：段马柱是段荣辉哥哥，段马柱多年前招亲到大龙潭生活，段马柱生育长子段文官、次子段青方。段马柱、段文官多年前随段荣辉在外干工程，父子俩近此年很少回老家生活。经质证，宋晓军、段荣辉、路桥公司对二审调取证据及走访辨认情况无意见。综合宋晓军举证、二审走访辨认、段荣辉、路桥公司质证意见，二审认证认为：1、对原判查明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成立。2、二审认定段文官是段荣辉侄子、路桥公司职工。3、段荣辉虽否认还过宋晓军23万元，但宋晓军提交的农行流水至少可证明路桥公司打入宋晓军账户17万元，段荣辉抗辩因路桥公司与宋晓军公司存在业务往来而打款，在二审规定的时限内未提交支持其抗辩事实的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不予采信。又因宋晓军认可段荣辉、路桥公司共还款23万元，二审予以认定段荣辉、路桥公司在2015年7月3日借条后共还款宋晓军23万元的事实成立。本院认为：1、本案段荣辉、路桥公司是否为适格债务主体问题。2013年12月3日宋晓军通过银行打入段荣辉侄子段文官账户48万，虽宋晓军未提交证据证明段文官将48万元转交段荣辉，但段荣辉在2015年7月3日出具给宋晓军50万元借条印证段荣辉收到48万元，路桥公司在该借条是盖章。又因宋晓军认可50万元包含扣除2万元利息，原判认定实际借款本金48万元正确，二审予以支持。加之宋晓军提交的证据证明路桥公司还过款，路桥公司还款行为表明其认可借款而还款。二审予以认定本案债务主体是段荣辉、路桥公司。2、关于偿还利息的问题。宋晓军认可段荣辉、路桥公司共还款23万。按2015年7月3日借条约定月利率4分，原判从2015年7月4日起计算到2016年11月1日的利息，因23万元是已还款项，原判按36%计算已还款项是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二审予以支持。23万元二审因此认定为是偿还48万元的借款利息。3、关于本案是否超诉讼时效问题。宋晓军提交的证据证明至少2017年8月25日路桥公司还款4万元，本案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8月26日起算，到宋晓军起诉本案2019年3月22日未超过诉讼时效，段荣辉本案超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晓军上诉请求理由成立，二审予以支持；段荣辉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二审予以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未判决路桥公司偿还借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二审就此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款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宋晓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7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段荣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还原告宋晓军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三、由段荣辉、泸西县公路桥梁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还宋晓军借款本金48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6年11月2日起计算到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宋晓军承担1650元，由段荣辉、路桥公司共同承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段荣辉、路桥公司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伟审判员 何玉琼审判员 陆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钱则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