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8行终13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东森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太和镇环城中路10号华府假日酒店2602房。法定代表人：苏业恒。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伟莹，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琪，广东易之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星，男，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安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钟，湖南辰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佛冈县石角镇文康路劳动社保大厦。法定代表人：刘纯心，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巢忠坚，该局干部。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艳婷，该局干部。上诉人广东森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洪星及原审被告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佛冈县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行初3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王洪星是森瑞公司承建的佛冈县华府工地B区项目部1号楼的员工，职务为铁工班工人，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王洪星与王xx、陈xx、肖xx、何xx为工友关系。2018年10月23日6时许，王洪星在上述工地1号楼13层绑扎柱筋时，不慎晕倒在地上，被送往佛冈县人民医院治疗，被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继发性脑室出血；3.烟雾病；4.左额叶脑软化灶；5.肝囊性病变；6.胆囊结石。《佛冈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患者“突发头痛头晕伴左侧肢体乏力2小时”。同年11月27日，王洪星的妻子谭智慧向佛冈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佛冈县人社局受理后，于同年12月4日向森瑞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限期十日内将有关书面材料提交给佛冈县人社局。森瑞公司于同年12月7日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交了《关于B区项目部对1#楼铁工班工人王洪星晕倒事件的处理经过陈述》《清远市工伤事故申报表》、王洪星的公民身份证、《佛冈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及四份《调查笔录》等举证材料，认为王洪星是因自身疾病受伤，并非因工作原因受伤。王洪星在受伤期间已在清远市参加工伤保险。《清远市工伤事故申报表》中记载参保单位是森瑞公司，工伤人员姓名是王洪星，工伤事故经过及受伤情况摘要一栏记载“伤者王洪星，在我司佛冈县华府B区项目工作……”。佛冈县人社局只对王洪星及森瑞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并没有进行调查取证，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于同年12月28日作出了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王洪星所受的涉案伤害不属工伤。王洪星不服，因而产生诉讼。原审庭审中，王洪星称其是坐在方木棒上面绑扎第9箍钢筋时不慎摔倒发生涉案事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不服工伤认定决定纠纷。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洪星与森瑞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关于争议焦点一。王洪星与森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虽然王洪星与森瑞公司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森瑞公司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性质，依法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王洪星具有相应的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能力，是适格的劳动者。王洪星为森瑞公司工作，接受劳动管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王洪星与森瑞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次，从森瑞公司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交的《关于B区项目部对1#楼铁工班工人王洪星晕倒事件的处理经过陈述》《清远市工伤事故申报表》及四份森瑞公司向其员工调查询问时所制作的《调查笔录》可以证实，王洪星是森瑞公司的员工，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森瑞公司认为其与王洪星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认定事实方面。佛冈县人社局认定王洪星所受涉案伤害不属工伤，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据不足。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王洪星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发生涉案事故伤害，对此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因工作原因问题。首先，佛冈县人社局受理了王洪星的妻子谭智慧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向森瑞公司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森瑞公司亦在规定期限内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供了《关于B区项目部对1#楼铁工班工人王洪星晕倒事件的处理经过陈述》《清远市工伤事故申报表》等相关证据材料，认为王洪星是因自身疾病受伤，并非因工作原因受伤，其向王洪星的工友陈xx、何xx、王xx、肖xx调查询问时制作了《调查笔录》，结合四人的陈述，均没有亲眼目睹王洪星受伤倒地，而是王洪星倒地后才看见的，不能证明王洪星倒地的原始状态，且四人均没有出庭作证，故对四人的证言均不予采信。其次，森瑞公司无论在行政处理程序或是诉讼程序，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抗王洪星的主张，即森瑞公司无法举证证明王洪星涉案伤害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亦无法证明是王洪星因个人原因导致的。事实上，事发当日，王洪星确实是在森瑞公司承建的佛冈县华府工地B区项目部1号楼履行工作职责期间不慎晕倒，跌倒在地上。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森瑞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再次，佛冈县人社局对证据采信方面，违反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王洪星已为其主张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森瑞公司认为不是工伤，虽然在举证期限内向佛冈县人社局提供了向其员工调查询问时所制作的《调查笔录》，但不能证实王洪星所受涉案伤害非工作原因所致，且佛冈县人社局亦未对上述被调查人的陈述逐一进行调查核实。佛冈县人社局在该情况下应认定王洪星所受的涉案伤害属工伤。而佛冈县人社局却根据森瑞公司向其提交的《调查笔录》及《佛冈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认为王洪星所受的涉案伤害不属外伤引起，认定王洪星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自身突发疾病而晕倒，其所受的伤害不属工伤，明显不当。《佛冈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记载患者“突发头痛头晕伴左侧肢体乏力2小时”，这仅是医院的病历记录，该诊断证明无法确认原告所受的涉案伤害与摔倒不具有关联性，医院也没有出具书面的关于王洪星所受的涉案伤害是否因摔倒所致的结论。换言之，王洪星所受的涉案伤害的病因亦有可能是摔倒造成的，而摔倒不一定导致外伤。森瑞公司称各级医院主任医师认为王洪星晕倒是自身疾病所致，但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最后，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关于适用法律、法规方面。佛冈县人社局认为王洪星的受伤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关于工伤认定的规定，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王洪星所受涉案伤害不属工伤。基于佛冈县人社局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法规错误。关于程序方面。王洪星的妻子谭智慧于2018年11月27日向佛冈县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佛冈县人社局受理后，于同年12月4日向森瑞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根据王洪星及森瑞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进行审查，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规定，于同年12月28日作出了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在法定期限内将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送达给王洪星及森瑞公司，符合法定程序。综上所述，王洪星请求撤销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理由充分，予以支持。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虽然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不够清楚，依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佛冈县人社局的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的佛人社工认字[2018]357号《王洪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二、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重新作出王洪星所受涉案伤害是否属工伤的认定决定。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佛冈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森瑞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洪星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王洪星所受伤害不属于工伤。一、王洪星是因自身疾病受伤，非因工作原因。首先，王洪星受伤前在佛冈县华府工地进行绑扎柱筋施工，但其是直接站在楼面上施工的，并不需要搭设木棒，不存在高空作业，更不存在王洪星所称“方木棒断折致我跌落楼面受伤”的说法。其次，王洪星是因自身疾病受伤，其在事发前两日已出现四肢乏力、工作过程中经常短时休息的情况。最后，王洪星的医院诊断记录中记载王洪星是突发头痛头晕并肢体乏力，并没有外伤症状的记载。因此，王洪星并不存在因工作原因受伤的客观事实。二、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佛冈县人社局在证据采信方面违反了《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是错误的。森瑞公司在一审期间已提供了大量充分的证据证实王洪星所受涉案伤害非工作原因所致，其中包括王临波、陈xx、肖xx、何xx的《调查笔录》《佛冈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关于B区项目部对1#楼铁工班工人王洪星晕倒事件的处理经过陈述》等。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王洪星是因自身疾病受伤，并不存在因工作原因受伤的客观事实。综上所述，王洪星所受涉案伤害不属于工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法院依法支持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洪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被告佛冈县人社局陈述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和认定工伤的法律依据。王洪星是森瑞公司的员工，在受伤期间已在清远市参加工伤保险。2018年10月23日约6:00时，王洪星在佛冈华府工地1号楼13层绑扎柱筋时不慎晕倒。送至佛冈县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基底节区脑出血，2.继发性脑室出血，3.烟雾病，4.左额叶脑软化灶，5.肝囊××变，6.胆囊结石。经查实，上述症状不属外伤引起的。经调查核实，王洪星所受事故伤害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不属工伤。二、森瑞公司认为王洪星是因自身疾病受伤，非因工作原因造成，且已在一审期间提供充分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森瑞公司的抗辩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三、经调查核实，在工伤认定行政处理程序中，森瑞公司提供的举证材料有四份调查笔录，其中有两份笔录写着王洪星“是站在楼面上工作的，不用搭桥，不存在高空作业”。根据《最新工伤保险条例释义》，“事故伤害”是指职工在工作过程中发生的人身伤害或者急性中毒等事故。根据佛冈县人民医院的诊断可知，王洪星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自身疾病突发而晕倒，医院诊断记录中也没有外伤症状的记载。因此，其所受伤害情形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和第十条的其他情形。综合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支持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森瑞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基底节区脑出血”百度百科查询，2.“脑室出血”百度百科查询，3.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佛冈县人民法院查实王洪星的伤情及病因。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森瑞公司提供的两份百度百科查询，不符合法定证据形式要求，不予采纳；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二十四条的规定，原告或第三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提出；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第三人向人民法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最晚应当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提出。森瑞公司在二审阶段向本院提交该申请且无正当理由，本院依法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工伤行政确认纠纷，审查的是佛冈县人社局作出的佛人社工认字[2018]357号《王洪星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是否合法。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可进一步归纳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实体处理是否合法。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的规定，工伤认定应当具备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和工作原因三大要素。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王洪星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王洪星受伤是否与其所从事的工作存在因果关系，是本案的关键所在。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三款：“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项：“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情形为工伤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受到伤害，用人单位或者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的”的规定，在工伤行政认定过程中，用人单位对职工的工伤主张持有异议的，应承担主要的举证责任；对于在工作场所和工作时间内，没有证据证明是非工作原因导致职工受伤的，应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从佛冈县人社局提交的作出涉案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案卷证据来看，王洪星在《申请工伤认定表》中对其倒地的原因、过程的描述与森瑞公司答辩时出具的《关于B区项目部对1#楼铁工班工人王洪星晕倒事件的处理经过陈述》并不一致。森瑞公司在工伤认定时提交的王xx等4人的调查笔录，是森瑞公司自行制作，因森瑞公司本身与案件有利害关系，且对王xx等4人有管理关系，这些笔录中对森瑞公司有利的内容可信度较低。佛冈县人社局在工伤认定时收集的佛冈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是王洪星住院期间2018年11月18日形成，不能全面反映王洪星的伤病情况及诊疗过程。虽然该诊断证明书没有关于外伤的记载，森瑞公司在《关于B区项目部对1#楼铁工班工人王洪星晕倒事件的处理经过陈述》中亦表示曾向清远市两间三甲医院专科主任医师咨询王洪星的病情及意见，均一致认为其是因自身疾病导致受伤，但是未能对此提供相应的证据。佛冈县人社局在未对森瑞公司提供的王xx等4人的调查笔录进行核实，缺乏王洪星相关诊疗资料及专业意见、森瑞公司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仅凭佛冈县人民医院2018年11月18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即排除王洪星的伤病与其所从事的工作之间的因果关系，认定王洪星不构成工伤，主要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森瑞公司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广东森瑞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方然审判员  赖爱红审判员  林士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葛邵霞书记员陈熙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2011年修订）第十五条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审核需要可以对事故伤害进行调查核实，用人单位、职工、工会组织、医疗机构以及有关部门有协助工伤调查和提供证据的义务。职业病诊断和诊断争议的鉴定，依照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执行。对依法取得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或者职业病诊断鉴定书，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不再进行调查核实。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第二十四条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调取证据申请书应当写明下列内容：（一）证据持有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住址等基本情况；（二）拟调取证据的内容；（三）申请调取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案件事实。第六十条下列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一）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或者在诉讼程序中自行收集的证据；（二）被告在行政程序中非法剥夺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或者听证权利所采用的证据；（三）原告或者第三人在诉讼程序中提供的、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作为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