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20民初5432号原告：汪永成，男，196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光华，男，197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永安街道夔州路3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736587780W。法定代表人：蔡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重庆商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庆，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重庆绿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璧山区璧泉街道双星大道3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6965924370。法定代表人：陈国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宇，男，该公司职工。原告汪永成、王光华与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宇公司）、重庆绿岛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岛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2019）渝0120民初1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告汪永成、王光华的起诉不予受理。原告汪永成、王光华上诉至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做出（2019）渝民终3100号终审裁定书，裁定：一、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177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7日经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吴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萍、陈语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汪永成及其与原告王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新、王强，被告宝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杨小庆，被告绿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啸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汪永成、王光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宇公司给付二原告工程款1249148.58元；2．判令被告宝宇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207163.44元（自2015年3月4日起算，以1249148.58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35%本清息止）；3．判令被告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给付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由二被告负担。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宝宇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249148.58元为基数从2015年3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4.35%计算。事实和理由：2012年2月，被告绿岛公司将招投标工程“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一期）二标段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发包给被告前身重庆飞扬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飞扬公司）施工。2013年6月19日，二原告就涉案工程的栏杆工程项目与被告飞扬公司签订《栏杆扶手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被告飞洋公司将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二标段栏杆工程项目分包给二原告。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合伙出资并组织施工队伍依照约定进行了施工，于2014年8月上旬完工。同年8月15日，被告飞扬公司与原告就工程款进行了决算，决算合计金额为3704310.48元。同年8月底，被告飞扬公司将该工程交付重庆市璧山中学校使用。此后，被告飞扬公司陆续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44万元。2017年1月20日，被告飞扬公司向原告出具《委托支付书》，该《委托支付书》载明：被告飞洋公司尚差欠原告工程款1249148.58元。该笔工程款被告飞扬公司至今未支付。综上，原告认为被告飞扬公司拖欠工程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绿岛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依法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为此，原告依法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宝宇公司辩称，1、2013年6月19日被告宝宇公司和盛通公司签订了栏杆扶手合同，合同的相对方是被告宝宇公司与盛通公司，汪永成与王光华仅仅是盛通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此二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2、被告与盛通公司至今未办理结算，璧山中学迁建工程二标段于2014年8月27日综合验收合格，而被告与盛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是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被告不可能未经验收之前于2014年8月15日与盛通公司办理结算，再从原告的诉状看结算的金额是3704310.48元，支付金额是244万元，欠付金额是1249148.58元，这三个金额之间完全不符合逻辑，进一步证明被告与盛通公司至今未办理工程结算。3、被告从未向原告出具委托支付书。综上，汪永成、王光华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涉案工程未办理结算，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被告绿岛公司辩称：一、绿岛公司与二原告未签订任何合同，双方无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绿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二原告与宝宇公司签订的栏杆扶手工程合同是二原告与宝宇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问题，与绿岛公司无关，该合同对绿岛公司无任何法律效力，绿岛公司也不因该合同承担任何责任。三、绿岛公司与宝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现正在进行工程结算审计，审计机关未出具审计报告，不能确定具体工程款额及是否有绿岛公司还应付宝宇公司的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对绿岛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宝宇公司曾用名称为重庆飞洋物业集团飞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8月21日，重庆市奉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其变更名称为重庆飞洋控股集团宝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2019年8月28日，重庆市奉节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准予其变更名称为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2年2月14日，飞洋公司中标被告绿岛公司发包的“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二标段工程”。2012年3月22日，飞洋公司作为承包人，被告绿岛公司作为发包人，双方签订《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飞洋公司承建位于重庆绿岛新区核心区C发展单元C05-01的重庆绿岛新区教育（一期）基础设施建设二标段工程。合同价款为119558365.17元，合同签订地点为重庆市璧山中学校。2013年6月19日，飞洋公司作为甲方，重庆盛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栏杆扶手合同》，合同载明：一、工程概况。1、专业分包工程名称：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二标段。2、专业分包工程地点：重庆市璧山县双星大道。3、专业分包工程承包范围：重庆绿岛新区教育基础设施（一期）工程二标段施工图、设计变更及图纸会审纪要涉及的栏杆工程项目。4、专业分包工程材料要求：满足实际施工图设计要求。三、材料单价：1、不锈钢防护栏杆，单价480元/米，合计约1100m。2、楼梯栏杆，单价365元/米，合计约100m。2、廊道玻璃栏杆，单价285元/米，合计约4600m。3、无障碍栏杆，单价80元/米，合计约90m。该综合单价包括按规范施工完成每个分项项目的所有工序在内的进出场费、人工费、材料费、材料运输费用、脚手架费用、机械费、采保费、材料检测费、总包管理配合费、约定年限的保修费、所有履行本合同的风险费、及各种措施费用和结算金额等额的材料发票费用。甲方不再因任何原因调整包干价。4、工程量以甲方确定的施工范围，依据甲方收方、甲方下达施工方案或施工图及变更图按重庆市建筑工程计价定额（2008）定额计算规则进行计量。七、工程量计量与支付。1、符合甲方计量支付程序及管理办法，按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和甲方要求的时限完成并通过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方可进行结算。否则甲方有权组织其他单位完成乙方未完工作，并扣除相应费用，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2、每月25日结算已完合格工程量（乙方当月完成合格工程量必须在当月25日前向甲方提供结算，若无特殊情况，甲方将不对非本月发生的任何工程量进行补充结算，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根据业主工程款到位情况，在次月15日内扣除相应扣款后支付结算款的80%给乙方。（因事后查验不合格，并不代表中间已支付项合格）。3、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4、质保金支付：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息）。5、其他未尽事宜按主合同执行等条款。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有飞洋公司盖章及其法定代表人的签名，乙方处有原告汪永成、王光华签名，无重庆盛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或印章。2017年1月20日，飞洋公司出具《委托支付书》，载明：“重庆市璧山中学校：我司在承建璧山中学迁建工程二标段项目中欠栏杆劳务承包人王光华人民币￥1249148.58元整（大写：壹佰贰拾肆万玖仟壹佰肆拾捌元伍角捌分），待璧山中学迁建工程最终审计结束支付工程款时，委托贵校支付以上劳务费，由此造成的任何经济责任与你校无关，概由本公司承担一切责任。特此委托。收款人（公司）：王光华”。2019年3月18日，被告宝宇公司向重庆市璧山中学校发出《关于撤销委托的函》，载明：“重庆市璧山中学校：2017年1月20日，我司曾委托你单位代我司向王光华支付工程款1249148.58元。因汪永成、王光华至今未与我司办理结算，特撤销前述委托，请贵单位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我司。特此函告”。庭审中，原告方称实际与飞洋公司签订并履行上述合同的是二原告而不是重庆盛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原告与盛通公司并无任何关系。原告方去签订合同时，正好盛通公司也在那里签订他们自己的合同，而自然人不能签订案涉合同，所以飞洋公司就建议二原告用盛通公司的名义来签。被告宝宇公司不认可原告方上述陈述，认为与宝宇公司签订合同的是盛通公司，二原告不具有本案原告主体资格。庭审中，原告方举示签证单、汇总表、审核表、审批栏，拟证明原告合伙出资并组织施工队按照合同的约定进行了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款合计金额为3704310.48元，被告累计应支付原告金额为3704310.48元。原告另称其举示的委托支付书清楚的载明截止2017年1月30日被告宝宇公司欠二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1249148.58元，由此可见，双方已经结算。被告宝宇公司称原告方举示的签证单、汇总表、审核表、审批栏均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且被告宝宇公司从未收到二原告报送的结算资料，涉案工程至今未办理结算。（2018）渝0120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中确认涉案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另，被告宝宇公司向重庆市璧山中学校（下称璧山中学）出具委托支付书，是因为2017年春节前王光华以索取劳务费为由，将自己单方计算的工程价款作为依据要求璧山中学支付。璧山中学为了维稳的需要，在未经结算的情况下，要求被告按照王光华单方计算的金额出具的委托支付书，该委托支付书出具的对象是璧山中学，不是王光华，记载的费用名称是劳务承包费，不是本案涉及的工程价款。璧山中学不是工程总包合同的当事人，对被告宝宇公司不具有支付义务。委托支付书没有任何意义，对二原告和宝宇公司之间不具有任何约束力，不能证明宝宇公司与盛通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现在宝宇公司已经撤销了该委托支付书，委托支付书已经失去法律效力。庭审中，原告举示诉讼费缴费发票一张，显示在（2019）渝0120民初177号案件中，原告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经本院查明，该财产保全费未退还二原告。另查明，（2018）渝0120民初5434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涉案工程综合验收合格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璧山中学于2014年9月将该项目投入使用。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宝宇公司从2017年1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1249148.58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以上事实，有原告、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栏杆扶手合同》、对私客户账户明细、委托支付书、重庆市政府非税收电子缴款专用收据、施工现场工程量签证单五份、施工队伍中间计量支付汇总表1、重庆市璧山中学二标内部工程审核表、重庆市璧山中学二标内部工程结算审批栏，被告宝宇公司提交的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栏杆扶手合同》、付款凭证、关于撤销委托的函以及邮政特快专递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法律规定，从事建筑活动必须具备相关资质，并在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从事建筑活动。二原告不具备对案涉工程进行劳务承包施工的相关资质，其与被告宝宇公司所签订的《栏杆扶手合同》违背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二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付款条件成就时有权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主张工程款。被告宝宇公司辩称二原告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与宝宇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系盛通公司，本院认为，《栏杆扶手合同》中虽在首部乙方处打印有盛通公司的名称，但合同尾部乙方处签字人为二原告，并无盛通公司的签名或盖章，且实际履行合同的亦为二原告，故本院对被告宝宇公司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因本案涉案工程于2014年8月27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栏杆扶手合同》的约定“3、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4、质保金支付：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质保金不计息）”，2016年8月27日，涉案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被告宝宇公司应当按合同约定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2017年1月20日飞洋公司签订的《委托支付书》中已经确认其尚欠二原告工程款1249148.58元，则被告宝宇公司应当向二原告支付上述款项。被告宝宇公司辩称其尚未与二原告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本院认为，既然被告出具的《委托支付书》中明确了其欠付二原告的工程款金额，则表明原告与被告宝宇公司已经结算。被告辩称委托支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未提供相应证据，其虽现已被被告撤销，但不影响涉案款项金额的认定，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原告方请求被告宝宇公司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根据原、被告双方《栏杆扶手合同》的约定“专业分包工程完工，经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工程结算，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款的95%；剩余5%作为质量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两年满无缺陷责任后，甲方一次性支付”。从现有有效证据看，双方最迟于2017年1月20日《支付委托书》出具时已经结算，此时也早已超过质保期，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由被告宝宇公司向二原告支付以124914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请求被告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本院认为，因被告绿岛公司辩称涉案工程现正在进行工程结算审计，不能确定具体工程款额及是否有绿岛公司还应付宝宇公司的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方并未举示相应证据证明绿岛公司欠付宝宇公司的工程款，绿岛公司的抗辩意见成立，原告请求绿岛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汪永成、王光华工程款1249148.58元，并向二原告支付以1249148.58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汪永成、王光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0元，由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汪永成、王光华预交的178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本院予以退还。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重庆宝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随案款一并支付给原告汪永成、王光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的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算。审 判 长 吴 丰人民陪审员 陈 语人民陪审员 王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孙海月书 记 员 王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