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刑初203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廷陆，男，1972年8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明光市，汉族，小学文化，司机，家住明光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铭聪，福建瑞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强辉，男，1992年12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晋江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2年9月29日被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7000元，2013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沿鑫、苏劲昆，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69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环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廷陆及其辩护人庄铭聪，被告人陈强辉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沿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因借贷债务纠纷，王金元（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已判刑）、陈柏林（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南盛（机械）公司（以下简称南盛公司）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堵大门、在办公场所静坐、喝酒、划拳、派驻讨债人员睡在南盛公司办公场所等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李某2讨要债务，干扰南盛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16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办公场所内，采用静坐不走的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2.2016年5月18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及门口，采用高音喇叭喊话“李某1欠钱不还”、拉设“李某1欠债还钱”白布条的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3.2016年5月19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梁剑勤、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内静坐不走、在门口拉设“欠债还钱”白布条、用车辆堵门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4.2016年5月23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静坐不走、睡觉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5.2016年5月27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在办公室静坐不走、唐廷陆驾车堵住厂区大门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6.2016年5月29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内静坐不走、吃饭、在门口拉设“欠债还钱”白布条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7.2016年5月30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梁剑勤、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办公室向李某1、李某2讨债，期间，梁剑勤踢坏李某2办公室木门。 8.2016年5月31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打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9.2016年9月21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吃饭、睡觉，唐廷陆堵住李某2车辆不让其出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10.2016年9月25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喝酒划拳、睡觉，唐廷陆堵住李某2车辆不让其出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2018年12月4日，唐廷陆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港天时尚公寓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31日，陈强辉在晋江市内坑镇新兴路5号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2月20日，李某1、李某2对唐廷陆、陈强辉的行为表示谅解。 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结伙多次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具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唐廷陆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唐廷陆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王金元小，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未给被害人造成严重人身损害或者财产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强辉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陈强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较小，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至2017年1月期间，因民间借贷纠纷，王金元（已判刑）纠集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已判刑）、陈柏林（另案处理）等人多次到址于晋江市内坑镇湖内村的福建省晋江南盛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盛公司）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堵大门、在办公场所静坐、喝酒、划拳、派驻讨债人员睡在南盛公司办公场所等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方式，向被害人李某1、李某2催讨债务，干扰南盛公司的正常工作秩序。具体事实如下： 1.2016年5月16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办公场所内，采用静坐不走的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2.2016年5月18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及门口，采用高音喇叭喊话“李某1欠钱不还”、拉设“李某1欠债还钱”白布条的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3.2016年5月19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梁剑勤、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内静坐不走、在门口拉设“欠债还钱”白布条、用车辆堵门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4.2016年5月23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静坐不走、睡觉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5.2016年5月27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在办公室静坐不走、唐廷陆用车堵住厂区大门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6.2016年5月29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及梁剑勤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用在办公室内静坐不走、吃饭、在门口拉设“欠债还钱”白布条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7.2016年5月30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梁剑勤、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办公室向李某1、李某2讨债，期间，梁剑勤踢坏李某2办公室木门。 8.2016年5月31日，王金元纠集陈强辉及陈柏林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打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9.2016年9月21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吃饭、睡觉，唐廷陆堵住李某2车辆不让其出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10.2016年9月25日，王金元纠集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到南盛公司厂区，采取静坐不走、喝酒划拳、睡觉，唐廷陆堵住李某2车辆不让其出行等方式，向李某1、李某2讨债。 案发后，李某1、李某2对唐廷陆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李某2的陈述，证实2013年11月，其二人经营的南盛公司、镇岗公司共同向张某1经营的中润公司借款500万元，偿还250万借款后未能继续履行还款义务。2016年期间，王金元、唐廷陆等人代表中润公司多次到南盛公司，采用播放高音喇叭、拉横幅、堵大门、在办公场所静坐等方式催讨债务，给公司经营造成了一定影响。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纠纷了结。 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3年11月，中润公司以其名义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镇岗公司，李某2、南盛公司作为保证人进行担保。对方偿还部分本息后未能继续偿还余款250万元及利息，2016年期间，张某2让其签字授权王金元、唐廷陆等人前往南盛公司向李某1、李某2催讨债务，催款人员过激行为给对方造成滋扰。因催讨未果，其起诉至晋江市人民法院，法院判决对方还本付息。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其免除了债务，李某1、李某2不再追究其这方相关人员的责任。 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润公司的经理。王金元以股东王某1的名义投资10万元入股中润公司。中润公司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2015年底仍欠250万元及利息。王金元知道此事后，找其出具授权委托书，其根据王金元的要求写了一份授权委托书并拿给中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1签字。之后，王金元等人向李某1催讨债务。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纠纷了结。 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中润公司的股东，王金元以其名义投资10万元入股中润公司。中润公司借款500万元给李某1，拖欠250万元及利息未还。王金元知道此事，主动向李某1催讨债务。2018年8月，双方达成和解，纠纷了结。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李某1、中润公司的张某2是朋友关系，其从中协调解决他们二人的债务纠纷未果。其听说王金元到南盛公司找李某1催讨债务，但不知详情。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30日16时许，有人到南盛公司闹事，损毁办公室木门，后其报警。 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7日晚上，有人到南盛公司闹事，损毁一些健身器材，后其报警。 8.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中秋节前后的某一天上午，“黑仔”（经其辨认，系王金元）让其跟“老唐”（经其辨认，系被告人唐廷陆）到晋江市家回收废铁的公司讨债，唐廷陆要上那家公司老板的车，他们在一旁助威。 9.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朋友王金元购买了一辆二手车，借用其身份证办理过户，车牌闽Ｃ×××××号，王金元告诉其这辆车是他自己本人使用。 10.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概况。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2.借条、保证书、确认书、说明书、银行流水、银行电子单，证实涉案借款形成过程。 13.本院（2017）闽0582民初6520号民事判决书，证实本院于2018年4月19日对涉案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 14.授权委托书，证实张某1签字授权王金元、唐廷陆、陈强辉等人向李某1、镇岗公司催讨。 15.和解协议、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与张某1达成和解，对王金元、唐廷陆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16.协议书、收据，证实王金元投资10万元入股中润公司。 17.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同案人王金元、梁剑勤已被判刑。 18.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出警记录、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 19.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相关证人、被告人、同案犯相互辨认、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 20.同案犯王金元、梁剑勤的供述，供称内容均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 21.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的供述，供称内容均与指控内容基本一致。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且确实、充分，均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廷陆、陈强辉结伙多次任意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二被告人积极参与共同犯罪，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但相较于同案犯王金元，二被告人属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强辉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强辉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被告人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均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陈强辉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廷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14日止。） 二、被告人陈强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小燕 人民陪审员  黄建章 人民陪审员  林丹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黄少雄 书 记 员  张燕秋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