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5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饶香明，男，197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晓君，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明，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诸城市繁荣路西首。 负责人：饶书健，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柏胜，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饶香林，男，197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审被告：饶书财，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泰县。 原审被告：饶香进，男，1966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上诉人饶香明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简称永富诸城分公司）、原审被告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3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饶香明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永富诸城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并不存在永富诸城分公司垫款的事实，如果维修属实，那么维修款项的支付也是用饶香明等人的工程款支付的。超然公司分四次向永富诸城分公司支付维修款，永富诸城分公司在扣除8%的管理费后，将款项直接支付给了陈武林，该款项应当是饶香明的工程款，因此，饶香明是用自己的钱款支付的维修费用，并不存在永富诸城分公司垫付的情况。饶香明也不应向永富诸城分公司支付利息。一审判决饶香明承担自2016年11月19日起的利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被上诉人永富诸城分公司辩称，我方已付清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的全部工程款，且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等已将维修款支取。 原审被告饶香林、饶书财、饶香进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永富诸城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绕书财向永富诸城分公司双倍偿还诸城天一城项目一期工程质量维修金共计2,415,920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绕书财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3日，诸城超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超然公司，系发包人）与福建省永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永富公司，系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诸城市龙都天一城，工程地点为诸城市龙源路以西、繁荣路以南、杨春路以北，工程内容为1-12号楼建筑安装施工及保修，承包范围为1-12号楼共12幢单体建筑安装工程（不包括以下工程：施工前土方工程，智能化、园林景观绿化、道路、市政配套、室外的消防、供水、供电、供气、有线电视等政府制定市政配套工程），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本工程项目按定额计价程序及相关规定进行结算，承包人愿意按总造价下浮5.3%让利发包人；定额执行2003年《山东省建筑工程、安装工程消耗定额》和配套的《工程量计算规则》及相应的有关《综合定额解释》和《定额补充册》，价目表执行《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量定额潍坊价目表》（2008年最新）、《山东省安装工程消耗量定额潍坊市价目表上、下册》（2008年最新），费用定额计价程序和相应费率、工程类别划分执行鲁建标字[2006]2号文件规定标准进行结算。合同还对工期、工程量确认、竣工验收与结算等作了约定。超然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建成、永富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倪章益分别在合同发包人、承包人处加盖公章并签字。2010年8月30日，超然公司与永富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对龙都天一城1-12号楼工程相关事宜作了补充约定，其中包括：天一城一期项目1-12号工程于2010年5月23日签订的合同23.1条款，承包人愿意按总造价下浮5.3%让利给发包人，现调整为按总造价下浮6.5%让利给发包人进行决算。在上述合同签订之前，龙都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工程已于2009年11月11日开工建设。质量保修期限如下：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使用年限；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漏为五年；装修工程为两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两年；供热、供冷为两个采暖期和供冷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交付锁匙开始计算保修期限。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报修通知之后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在国家规定的工程使用期限内，承包人确保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的质量。保修费用由承包人承担。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为工程保修金；五年后承包人完成全部保修工作，15日内结清余额，保修金不计息。 2010年7月30日，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签订股份合作协议书，约定：为筹集足够资金、物力和人力来承担“诸城市天一城”项目工程施工，在亲密友好基础上，秉承自愿、诚信原则，自发结合成立互惠互利、合作共荣、自负盈亏、风险共担的股份制合作组，通过公开、公平、协商、讨论，达成一致意见，订立以下合作协议，供四方遵照执行。一、股份制合作股东组成。成立以饶香明为主，组合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四位一体股份制合作组。二、股份比例及原则。1、四股权人面商决定，筹集合作资金（股金）为人民币贰佰伍拾万元整；2、以量力自愿形式，各股东投入实物股金及占股权比例：饶香明125万元（占股权50%），饶香进50万元（占股权20%），饶香林50万元（占股权20%），饶书财25万元（占股权10%）……二、合作项目为诸城市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多层房建工程及二期13号至26号多（高）层房建和附属工程，合作期限为工程开工至工程保修期满并结清保修金止。但开工前所投入的物资和联系工程费用，合作人按股权比例承担……四、分工与职责。本合作项目外聘林启岳任项目经理，温任武任技术负责人，饶秀玉任出纳员……饶香明任项目主管，饶香进任材料采购兼施工现场负责，饶香林任材料保管员和施工现场总负责以及大型施工机械调度使用，饶书财任会计兼安全员……五、关于财务手续程序规定。饶书财任主办会计，饶秀玉任出纳，分公司拨入的工程款，由会计饶书财和出纳饶秀玉二人共同签章领取，饶香明统筹安排控制使用。合作期间，由饶香明经手发生的费用，由其他三股权人签字报销，其他股权人经手的费用，由饶香明签字报销（不符合规定程序手续的票据不作报销依据），凡属合作工程一切成本费用各股东共同签字报销，所有债权债务由全体股东负责处理……。 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等四人未共同与永富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自认其应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8%向永富公司支付企业管理费。 永富诸城分公司还提交其与饶香进于2012年8月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将涉案龙都天一城一期1号至12号工程发包给饶香进施工。 双方对涉案工程的竣工时间存在争议，为此，诸城分公司提供了1-10号楼竣工验收备案表，表中加盖勘察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印章，验收意见均为通过竣工验收，并加盖诸城市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办公室印章。7号楼开工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3日。10号楼开工时间为2010年5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3日。9号楼开工时间为2010年5月3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3日。8号楼开工时间为2010年12月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3年9月3日。5号楼开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月4日。4、6号楼开工时间为2010年3月5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月4日。1、2、3号楼开工时间为2009年11月11日，竣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月4日。 当事人之间因工程款发生争议，饶香明曾作为原告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为福建省永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超然公司，第三人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潍民一初字第55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受理，并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4）潍民一初字第55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福建省永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饶香明及第三人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龙都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工程款17779252.4元及利息（以1777925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1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诸城超然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福建省永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龙都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工程款15457635.43元范围内对原告饶香明及第三人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承担偿还责任；三、驳回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超然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鲁民终256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受理，并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建筑工程竣工结算登记表仅仅是备案使用，对饶香明不产生效力，故应以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作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 后饶香明等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永富公司履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 2016年7月14日，诸城市市民拨打诸城市民生服务热线，反映天一城小区楼房交房至今外墙已多次脱落墙皮。经相关部门处理，经现场查看是外墙涂料局部脱落，建设单位予以修复，但至今未修复；小区12号楼3单元门铃损坏，小区入口蓝牙反映慢。诸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回复，对其反映的墙皮脱落问题，建设单位已经安排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因目前为雨季，待天气好转后组织进行维修。具体可联系施工单位饶香进经理。诸城市住建局房管办回复12号楼3单元门铃损坏，其他楼房也存在这一问题，如需要更换，需要住户共同出资更换。小区门口的蓝牙系统已派人处理。2016年7月26日，又有市民拨打诸城市民生服务热线，反映12号楼墙皮脱落问题。诸城市住建局进行了回复，称建设单位正在筹集资金，请耐心等待。 2016年7月26日，超然公司向永富公司诸城分公司发包工作联系函：你公司承建的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因外墙开裂、脱皮严重，不少业主打市长热线反映，相关政府部门已责令限期整改。请你公司派人整改，否则由此生的一切损失由你公司承担。 2016年11月14日，超然公司向永富诸城分公司打款50万元，同日饶香进向永富诸城分公司出具工程预付款审批单及工资汇总表同意永富诸城分公司扣除8%管理费后将剩余46万元工程款打入陈武林账户用于天一城一期外墙返修工程，永富诸城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将46万元打入陈武林账户。 2016年11月17日，超然公司向永富诸城分公司打款60万元，同日饶香进向永富诸城分公司出具工程预付款审批单及工资汇总表同意永富诸城分公司扣除8%管理费后将剩余552,000元工程款打入陈武林账户用于天一城一期外墙返修工程，永富诸城分公司于2016年11月18日将552,000元打入陈武林账户。 2016年11月21日，超然公司向诸城分公司打款213,000元，2016年11月22日饶香进向永富诸城分公司出具工程预付款审批单及工资汇总表同意永富诸城分公司扣除8%管理费后将剩余195,960元工程款打入陈武林账户用于天一城一期外墙返修工程，永富诸城分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将195,960元打入陈武林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四人以股份制合作的形式借永富公司资质对涉案龙都天一城一期1-12号楼进行施工的事实及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系涉案龙都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已经由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予以确认。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对外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实际履行的合同是2010年5月23日超然公司与永富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质量保修事宜应按该合同履行。开庭审理过程中，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对于保修的事实不予认可，但外墙维修的事实有诸城市民生服务热线的记录予以证实，且有作为合伙人之一的饶香进签名确认。2016年7月14日，诸城市市民拨打诸城市民生服务热线，后诸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回复，称具体维修事宜可联系施工单位饶香进经理。由此看出，饶香进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维修。对于涉案工程进行外墙维修并由永富诸城分公司垫付相关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定。在涉案工程外墙维修时，饶香进作为合伙人之一签名确认收到维修款，如果该行为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权利，可另行处理。关于质量保修期限，超然公司与永富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层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漏为五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以交付钥匙开始计算保修期限。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当在接报修通知之后7天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为工程保修金。关于工程竣工验收时间，竣工时间最早的为2012年1月4日，涉案工程外墙维修时间最晚为2016年11月18日，外墙的质保期为五年，自竣工验收之日起计算，未超出质量保修期，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应承担质量保修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山东高级人民法院确定的工程款已经由永富公司全部支付，永富诸城分公司有权利向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追偿其垫付的外墙维修费用。现永富公司已经进行维修，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应当向永富公司返还质量保修款1,207,960元。永富诸城分公司要求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双倍偿还诸城天一城项目一期工程质量维修金的诉讼请求，违反了公平原则，不予支持。永富公司还要求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自最后一次支付外墙维修款之日即2016年11月18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承担欠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应向诸城分公司支付外墙维修款1,207,9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偿还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维修款1,207,9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承担自2016年11月19日起至其偿还欠款之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28元，由福建省永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诸城分公司负担10,456元，由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负担15,6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四人系涉案龙都天一城一期1-12号楼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已经由永富公司全部支付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四人的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予以认定。涉案工程完工后出现外墙墙皮脱落等质量问题，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内，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应负有修复义务。一审中永富诸城分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超然公司分四次将维修资金支付给永富诸城分公司，永富诸城分公司扣除8%管理费后，将剩余维修资金1,207,960元支付给陈武林账户用于涉案工程外墙返修，该事实亦由合伙人之一的饶香进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据此认定永富诸城分公司替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垫付维修费用具有事实依据。永富诸城分公司垫付维修费用后，有权向承担工程维修义务的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追偿，故一审判决饶香明、饶香进、饶香林、饶书财偿还永富诸城分公司维修款1,207,960元正确，本院予以支持。饶香明主张系用其工程款进行的维修，与生效判决确认及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其不应该支付维修款及利息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饶香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28元，由上诉人饶香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