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11228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鸿仁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金钟路11号116单元之二。 法定代表人：杨志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兴、曾小玲，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两岸区域合作交流中心，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环岛东路999号之五十。 法定代表人：黄炳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花、黄瑛，福建步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鸿仁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仁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两岸区域合作交流中心（以下简称厦门两岸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鸿仁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发兴，被告（反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芹花、黄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仁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厦门两岸中心立即向鸿仁泰公司返还4850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自本案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2、厦门两岸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9日，鸿仁泰公司与厦门两岸中心就鸿仁泰公司承包推广及销售厦门两岸中心特许授权开发的《妈祖贡酒》系列酒品和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等合作事宜签订《协议书》，约定鸿仁泰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捐赠50万元作为厦门两岸中心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装修设计、施工费用；合作期限从2013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止。该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3年6月14日，鸿仁泰公司向厦门两岸中心支付50万元，厦门两岸中心仅支出装修设计费15000元。现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届满，但厦门两岸中心仍未履行协议所约定的义务。故鸿仁泰公司提出如上诉请。 厦门两岸中心辩称：一、本案基本事实。厦门两岸中心是由厦门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业务范围为开展两岸区域经济文化发展的研究咨询及两岸区域合作交流等，单位经费来源为开办资金、政府资助、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利息、捐赠及其他合法收入。2013年6月9日，厦门两岸中心与鸿仁泰公司就鸿仁泰公司承包推广及销售厦门两岸中心特许授权开发的《妈祖贡酒》系列酒品和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等合作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厦门两岸中心即开始着手所负责的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租赁、装修、会员VIP卡制作等事项。但鸿仁泰公司在协议中承诺的捐赠款50万元以及合作启动资金50万元迟迟不到位，并在厦门两岸中心已对该项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情况下，突然于2013年年底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双方《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要求厦门两岸中心返还杨志鸿个人捐赠款50万元。该案二审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鸿仁泰公司又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闽民申2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鸿仁泰公司自始至终未能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提供资金，导致双方合作项目因缺乏资金停滞，其后又恶意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导致合作项目停止，严重损害厦门两岸中心的声誉，并给厦门两岸中心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而杨志鸿个人捐赠50万元后又反悔。故，鸿仁泰公司与杨志鸿相互配合，先是提起了确认案涉《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后又提起本案诉讼。二、针对同一个被告、同一个标的，鸿仁泰公司先后提起两个诉讼，显然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应依法驳回其起诉（本诉）。三、厦门两岸中心自始至终未收到鸿仁泰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其要求返还的款项不存在，厦门两岸中心无返还义务。四、鸿仁泰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承担合作项目的所有损失。《协议书》“乙方的权利义务”部分第（二）点第2条约定，鸿仁泰公司同意在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捐赠50万元作为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装修设计、施工费用；第（一）点第3条约定，鸿仁泰公司应当在2013年6月20日之前在银行账号上留存50万元作为本次合作启动资金，并向两岸交流中心提供银行票据予以证实备案存底。但协议签订后，鸿仁泰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捐赠50万元，也未提供合作启动资金50万元，导致双方合作项目停滞，其后又恶意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导致合作项目停止，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五、鸿仁泰公司的违约行为，不仅严重损害了厦门两岸中心的信誉，也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厦门两岸中心有权要求鸿仁泰公司赔偿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鸿仁泰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 厦门两岸中心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鸿仁泰公司赔偿厦门两岸中心损失1330136.55元；2、鸿仁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厦门两岸中心是由厦门市民政局批准成立的非营利性社会组织，业务范围为开展两岸区域经济文化发展的研究咨询及两岸区域合作交流等，单位经费来源为开办资金、政府资助、在业务范围内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利息、捐赠及其他合法收入。2013年6月9日，厦门两岸中心与鸿仁泰公司就鸿仁泰公司承包推广及销售厦门两岸中心特许授权开发的《妈祖贡酒》系列酒品和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等合作事宜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厦门两岸中心即开始着手所负责的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租赁、装修、会员VIP卡制作等事项。但鸿仁泰公司在协议中承诺的捐赠款50万元以及合作启动资金50万元迟迟不到位，并在厦门两岸中心已对该项目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的情况下，突然于2013年年底向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双方《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要求厦门两岸中心返还杨志鸿个人捐赠款50万元。该案二审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厦民终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鸿仁泰公司又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闽民申21号民事裁定驳回其再审申请。鸿仁泰公司未能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按时提供资金，导致双方合作项目因缺乏资金停滞，其后又恶意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导致合作项目停止。截至鸿仁泰公司恶意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时，厦门两岸中心已为双方合作项目直接支出费用超过100万元。鸿仁泰公司不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提供资金义务，导致厦门两岸中心为履行《协议书》而对外签订的有关场所租赁合同、装修设计与施工合同、会员VIP卡发卡协议、家具采购合同等等，全部停止。此外，鸿仁泰公司为了不履行《协议书》，除了恶意提起确认《协议书》无效诉讼外，还四处造谣，恶意诋毁厦门两岸中心，导致其信誉严重受损，两岸区域经济文化合作交流事业遭到严重冲击，声誉损失无法估量。鸿仁泰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其视合同为儿戏，肆意妄为，应依法接受法律的惩治。故厦门两岸中心提出如上诉请。 鸿仁泰公司辩称：一、厦门两岸中心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反诉，已超过期限，应当予以驳回。二、前案生效判决已确认厦门两岸中心没有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将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装修并交付给鸿仁泰公司，已构成违约。由于双方对于贵宾厅的使用是核心内容，厦门两岸中心的违约导致本案纠纷产生，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损失并退还鸿仁泰公司相应款项。厦门两岸中心主张的损失要么不符合常理要么不应由鸿仁泰公司承担，请求依法驳回其反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厦门两岸中心系2009年8月由黄炳坤等人发起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鸿仁泰公司原名称厦门鸿仁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 2013年6月9日，厦门两岸中心（甲方）与鸿仁泰公司（乙方）就乙方承包推广及销售甲方特许授权开发的《妈祖贡酒》系列酒品和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等合作事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负责《妈祖贡酒》系列酒品的品牌定位、设计、包装、外包酿制及有关知识产权的申请；甲方负责取得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场所租赁使用权，期限不低于五年，同时负责对其进行装修设计及施工；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所有标准、形象及经营要求由甲方统一制定；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的权益设置、订制及发行量由甲方统一制定；甲方应在2013年9月8日前将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装修完成并投入使用；甲方负责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日常管理；甲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唯一授权乙方负责通过甲方所提供的平台和资源对外进行《妈祖贡酒》系列酒品的推广及销售；乙方负责出资300万元作为《妈祖贡酒》系列酒品的外包生产酿制、包装、推广销售等费用；乙方应当在2013年6月20日前，在乙方所提供的银行账户上留存50万元作为双方本次合作的启动资金，并向甲方提供银行票据予以证实备存；乙方负责出资部分的余款，甲方同意乙方根据日常实际经营需求，依约及时到资；乙方自行承担《妈祖贡酒》系列酒品的经营亏损；甲方在本协议合作期限内，唯一授权乙方负责对外推广及销售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的一切事务；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捐赠50万元作为甲方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装修设计、施工费用；甲方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每月场地租赁费、场地综合管理费、人员工资、运营成本支出，参照甲方与场地业主等相关单位和员工个人签订的合同协议支付条款金额，全部由乙方负责依实按时支付；甲方同意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经营所得，在扣除运营成本后，所得利润与乙方按各50%分成；本协议书有效期5年，从2013年6月9日至2017年6月8日止；任何一方如违反本协议书的约定，应向对方承担相应的违约金并赔偿因此而造成的损失。同日，鸿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鸿签署《捐赠确认书》，自愿无偿捐赠50万元用于支持赞助厦门两岸中心的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设施装修。2013年6月14日，杨志鸿向厦门两岸中心转账付款50万元。 2013年6月16日，厦门两岸中心与厦门朗卓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就前述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装修设计事宜签订《室内装饰设计合同书》，并于次日向该公司转账支付设计费定金15000元。 2013年11月25日，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安消防大队向厦门两岸中心发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认为其申报的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装修工程消防设计图纸资料，经按相关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检查，存在问题，不同意本工程消防设计，要求其在收到通知后，停止施工，组织整改后依法申请复查。经整改，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3年12月18日向厦门两岸中心发出《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复查意见书》，认定其已按要求整改完毕，复查合格，可以恢复施工。 2013年12月23日，鸿仁泰公司将厦门两岸中心诉至本院，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厦门两岸中心返还50万元并赔偿其利息损失。2014年1月17日，本院作出（2014）思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厦门两岸中心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协议书》有效，并于2014年8月4日作出（2014）厦民终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撤销（2014）思民初字第187号民事判决，驳回鸿仁泰公司的诉讼请求。鸿仁泰公司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8）闽民申21号民事裁定，驳回鸿仁泰公司的再审申请。鸿仁泰公司于2018年6月7日收到该民事裁定书。该案生效判决查明：杨志鸿确认其系履行鸿仁泰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为鸿仁泰公司与厦门两岸中心的合作项目将前述50万元转至厦门两岸中心账户；厦门两岸中心未完成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装修，亦未向鸿仁泰公司交付该贵宾厅。 2019年5月29日，鸿仁泰公司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7月3日，厦门两岸中心收到本院送达的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2017年7月15日，厦门两岸中心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进行审理。 审理中，厦门两岸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五通客运码头VIP接待室协商确认单》，拟证明其于2013年6月21日取得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的租赁权；2、《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收条》，拟证明其在《协议书》签订后着手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装修施工事宜，于2013年10月12日对外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施工合同价款60万元，同日已支付装修施工定金10万元；3、《购销合同》《收款收据》，拟证明其着手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装饰事宜，于2013年11月28日对外签订购销合同采购家具，货款52万元，已于同日及2013年12月5日支付26万元；4、《妈祖等宗教认同系列联名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银行付款业务回单、会员VIP卡设计稿及库存卡（含照片），拟证明其着手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会员VIP卡制作事宜，于2013年8月5日执行《妈祖等宗教认同系列联名卡合作协议》，于次日确认会员VIP卡卡面设计及首次制卡数量15000张，后实际制卡4000张，并购买配套POS机2台，已支付制卡费4000元、POS机押金4000元；5、餐饮费、住宿费、差旅费、礼品费发票，拟证明其为双方合作项目支出招待费至少103147元；6、《记账凭证》、银行业务回单，拟证明其在合作项目停止前发生员工工资343989.55元。厦门两岸中心还主张鸿仁泰公司应赔偿其间接名誉损失50万元。鸿仁泰公司质证称：1、证据1不是正式租赁合同，厦门两岸中心系在2014年才租赁场地。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租赁合同2014年1月17日签订，租期自2014年2月16日开始，施工合同时间早于租赁合同，不符合常理；附件营业执照手写备注落款时间2014年1月17日，可以认定系在该日制定该合同；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3年10月1日，已超过《协议书》约定的交付时间；现金支付10万元不符合交易习惯。3、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当时消防验收尚未通过，不可能购买家具，且无证据证明已实际购买家具；没有转账凭证、税务发票，无法证明已实际付款。4、对证据4有异议，合同主体是漳州乌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联名卡系预付卡，与《协议书》约定的贵宾厅会员VIP卡不一致；付款人系漳州乌石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且系支付押金，可以退款，不存在损失；照片看不出数量。5、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系履行《协议书》支出的费用，与本案无关。6、证据6没有体现转账的具体账户，也没有相应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协议书》约定贵宾厅工作人员工资才由鸿仁泰公司支付，但尚未装修完毕，不可能产生工作人员工资。鸿仁泰公司认可厦门两岸中心主张的前述设计费15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一份《租赁合同》作为证据，拟证明厦门两岸中心在前案中提交的该证据签订日期为2014年1月17日，租期自2014年2月16日开始。厦门两岸中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该合同结合《五通客运码头VIP接待室协商确认单》，证明其已于2013年6月21日取得租赁权，该合同仅系补充确认协议，并未否定其取得租赁权的事实。 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捐赠确认书》、付款凭证、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鸿仁泰公司与厦门两岸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鸿仁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志鸿在前案中确认其认捐并支付的50万元系为鸿仁泰公司支付《协议书》项下的捐赠款，厦门两岸中心虽有异议但未举示反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故可认定鸿仁泰公司已履行捐赠50万元用于五通码头二楼贵宾厅装修设计及施工的合同义务。虽然鸿仁泰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在2013年6月20日前已在其银行账户上留存50万元作为本次合作的启动资金，但该款项根据《协议书》约定系用于《妈祖贡酒》系列酒品的外包生产酿制、包装、推广销售等，厦门两岸中心亦未举证证明鸿仁泰公司未在其银行账户上留存该50万元影响其履行《协议书》并造成其损失。相反的，在鸿仁泰公司已捐赠50万元用于贵宾厅装修设计及施工的情况下，厦门两岸中心未在2013年9月8日前将贵宾厅装修完成并投入使用，致使鸿仁泰公司无法依约获取贵宾厅经营分成，系未履行《协议书》主要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现《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已经届满，本院综合协议性质、履行情况及双方过错程度，综合评判认定双方的诉讼请求。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条规定，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鸿仁泰公司捐赠50万元用于贵宾厅装修设计及施工，但厦门两岸中心未依约完成贵宾厅装修并投入使用，已构成违约，且存在较大过错。其次，厦门两岸中心举示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购销合同》所体现的签约时间为2013年10月、11月，已超过《协议书》约定的贵宾厅装修并投入使用的期限，即便其确实支出相应的装修施工定金、家具款，其亦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厦门两岸中心举示的《妈祖等宗教认同系列联名卡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书》、发票、记账凭证、业务回单等证据，无法证实与本案《协议书》履行的关联性，其据此主张支出制卡费、招待费、员工工资，依据不足。综上，鸿仁泰公司要求厦门两岸中心在扣除设计费15000元后向其返还捐赠款485000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付利息损失，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厦门两岸中心要求鸿仁泰公司赔偿其设计费15000元，鸿仁泰公司已予认可并在其诉求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厦门两岸中心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且过错较大，其反诉要求鸿仁泰公司赔偿其装修施工定金、家具款、制卡费、招待费、员工工资等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合同纠纷案件，厦门两岸中心要求鸿仁泰公司赔偿其间接名誉损失5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被告有权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提出反诉。鸿仁泰公司辩称厦门两岸中心超期提起反诉，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两岸区域合作交流中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鸿仁泰商贸有限公司返还捐赠款48500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驳回反诉原告厦门两岸区域合作交流中心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8575元，减半收取计4287.50元，由被告厦门两岸区域合作交流中心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6771元，由反诉原告厦门两岸区域合作交流中心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黄南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高丽婷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九十条赠与可以附义务。 赠与附义务的，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