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3刑终2465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黎某，男，1990年4月22日出生，彝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于2017年11月1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因患有肺结核于2017年11月13日被监视居住。辩护人XXX，X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男，1996年9月9日出生，壮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陆丰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男，1990年5月30日出生，苗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麻阳苗族自治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甘某，男，199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高州市。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黎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8）粤0306刑初693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10日1时40分许，在深圳市宝安区固戍“魅惑之夜”酒吧喝醉后的被告人黎某在经过酒吧吧台时，撞到了酒吧营销员邓某，邓某当即回头拍了一下被告人的肩膀，醉酒之下的被告人便掏出随身携带的弹簧刀捅伤被害人邓某，后在逃跑过程中先后捅伤酒吧的工作人员被害人陈某1、张某、郑某及甘某。后被告人被制服。经鉴定，被害人邓某、陈某1所受损伤属轻微伤；被害人张某所受损伤未达轻微伤；被害人郑某所受损伤属轻伤二级；被害人甘某所受损伤属重伤二级，伤残等级为拾级。经邓某报警，民警于当日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黎某抓获，并缴获作案工具弹簧刀1把。另查明，原告人郑某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24日在深圳恒生医院住院14天，医嘱休息一个月，花费医疗费24335.2元，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15200元；2017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16日在碣石人民医院住院12天，共支付医疗费7612.46元，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4800元。原告人甘某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24日在深圳恒生医院住院14天，医嘱休息一个月，共支付医疗费34248.73元，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20000元；花费法医临床鉴定费3276元。原告人邓某受伤后于2017年11月10日至2017年11月24日在深圳恒生医院住院11天，医嘱休息2周，共支付医疗费5476.38元，其中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4678.7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作案工具弹簧刀一把（长22cm）。二、书证：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作案工具弹簧刀）、抓获经过、被告人前科查询情况说明、身份信息、视频截图、被害人的相关病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其称：当时被告人朝我走过来，撞了我肩膀一下，我回头拍了一下被告人的肩膀。被告人手上拿着东西朝我捅来，当时我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之后我将被告人推开，推开后发现被告人手上拿的是刀。我同事陈某1就上前帮忙，想把刀夺过来，然后我被捅了一刀。我同事陈某1也被捅到了。2.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内容与被害人邓某陈述的内容基本一致，其当时看见邓某和被告人纠缠在一起以为他们打架就过去想拉开，之后被捅伤。3.被害人张某（酒吧工作人员）的陈述，其称：当时看见保安拉了一名男子过来，另外一名同事捂着腿出来，刚好走到我旁边对方要跑，我就打了对方一下，对方就转身捅了我一刀。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其称：我想抓住被告人的时候被他捅伤。5.被害人甘某的陈述，其称：我听到酒吧里说有人打架我就过去，之后我想拉住被告人，当时我没看到他手里有刀。我想按住被告人，控制他，接着就被他拿着刀捅了我左下腹部一刀。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黎某的供述与辩解，其称：当时喝醉酒之后，我不知道有人拉我，还有人推我，我想离开，就把刀掏出来捅伤了人。刀是我之前花钱在路边买的，想回家削水果，早上削苹果时顺手放进裤子口袋，一直没有拿出来。当时现场很混乱，我捅了第一个人之后，酒吧的保安好像有上来抢刀，我反抗了，应该也捅伤了保安。之后我往外跑的时候又拿刀捅伤了两个人，然后被民警抓获了。五、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所持作案工具属管制刀具；被害人伤情鉴定。六、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对被告人均可以进行辨认，被告人辨认涉案作案工具。七、视听资料：光盘（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原判认为，被告人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微伤，一人轻伤二级，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除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外，被告人黎某还应当赔偿原告人邓某、甘某、郑某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一）结合郑某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人民币11947.66元（根据郑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计算医疗费31947.66元，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20000元）；2.护理费4780.01元（郑某未就护理费提供相关证据，参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按住院26日计算，高于诉讼请求，依照诉讼请求计算）；3.营养费5000元（根据郑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酌定）；4.误工费6720元（根据郑某提供证据证实其工作及收入情况3600元/月，时间按照其住院时间及医嘱全休时间一个月计算）。上述合计人民币28537.67元，予以支持。（二）结合甘某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17524.73元（根据甘某提供的医疗费37524.73元，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20000元）；2.护理费2573.85元（甘某未就护理费提供相关证据，参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按住院14日计算，高于诉讼请求的，依照诉讼请求计算）；3.营养费5000元（根据甘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酌定）；4.误工费10007.8元（根据甘某提供证据证实其工作平均工资为6823.5元/月，时间按照其住院时间14日及医嘱全休时间一个月计算）。上述合计人民币35106.38元，予以支持。（三）结合邓某的诉讼请求及查明的事实，赔偿数额计算如下：1.医疗费797.61元（根据邓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5476.38元，扣除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支付4678.77元）；2.护理费2022.31元（邓某未就护理费提供相关证据，参照2017年广东省国有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104元，按住院11日计算，高于诉讼请求，依照诉讼请求计算）；3.营养费2000元（根据邓某的伤情及出院医嘱酌定）；4.误工费5713.75元（根据邓某提供证据证实平均工资为6856.5元/月，时间按照其住院时间及医嘱全休时间计算25日）。上述合计人民币10533.67元，予以支持。原告人邓某诉请判决被告人支付休养费生活费9500元，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黎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二、扣押的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三、被告人黎某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某人民币28537.67元、甘某人民币35106.38元、邓某人民币10533.67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黎某上诉提出：一、案发后被害人报案，警察到达现场，其主动上了警车，当场承认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并对其减轻处罚，原判未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属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判认定其承担三名被害人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缺乏法律依据；三、其所患疾病属于严重传染病，符合监外执行条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如下意见：一、上诉人黎某在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在被被害人追赶过程中实施了伤害行为，被害人具有过错；二、上诉人黎某在被害人报案后留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当场供认犯罪事实，属于自首；三、上诉人黎某系初犯、偶犯，归案后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四、上诉人黎某患有双上肺继发性肺结核，恳请二审法院对其判处缓刑或决定暂予监外执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据以定罪的证据，业经原审庭审质证，证据内容客观真实，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黎某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微伤、一人轻伤二级、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案各项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上诉人黎某故意伤害四名被害人的犯罪事实。对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黎某随身携带管制刀具，醉酒后连续持刀捅刺多名被害人，并无证据显示被害人对于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证人张某证实其将黎某按倒在地上，并把他手上的刀抢下来扔到旁边，警察赶来将黎某控制住；被害人郑某证实其被捅伤后，其同事赶来将黎某按住；黎某供称其连续捅刺多人后跑到马路边，被人拦住，后警察将其带回派出所。综上，上诉人黎某系被抓获归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上诉人黎某及辩护人关于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三名原告人的伤情、住院时间、出院医嘱等情况，并结合三名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认定黎某承担相应的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黎某关于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附带民事部分处理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永  鹰审判员 马  学  平审判员 王    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林泽钜（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