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19050号原告：龙勤国，男，汉族，1972年11月19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松溪，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瑜，中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勇，男，汉族，1971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被告：苏瑜，女，汉族，1975年9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勇（苏瑜之夫），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原告龙勤国与被告赵勇、苏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勤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松溪、周瑜，被告赵勇亦即被告苏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龙勤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松溪、周瑜，被告赵勇亦即被告苏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勤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3135349.36元，并自2018年8月29日起以3135349.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至本息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日，原告与赵勇等人签订《关于赵勇、王应权、龙勤国等同志联合开发秀水·香林项目的合作协议》，约定以秀山县秀水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开发主体，合作开发秀水·香林楼盘。该协议“资金管理”条款第5条约定：“在工程建设中，确因出现资金缺口……股东有共同出资借款的义务……资金利息按月3%计算……。”2012年10月30日，原告委托李吉会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勇支付了230万元。2013年11月27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勇支付了50万元。2014年4月30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勇共支付了137万元。2014年5月1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勇支付了60万元。2014年7月25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勇支付了200万元。2014年8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赵勇支付了50万元。原告累计向被告出借了727万元，与被告建立了借贷关系，被告应当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收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被告苏瑜对被告赵勇的借款行为知晓并予以追认，本案债务应为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被告苏瑜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被告赵勇辩称：原告依据合作协议诉称被告向原告借款，依据合作协议，即使存在借款，借款主体也应为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赵勇在该协议中仅以秀山秀水股权作担保，原告直接将该借款归为被告，不符合协议约定；该笔借款经过秀山秀水公司委托被告及公司其他员工，已大部分归还，部分未归还也是因为原告根据合作协议未按时履行出资，由原被告双方口头协议在原合作协议约定的时间进行了结算冲抵，所以该笔借款也不存在；原告认为借款存在利息且利率为3%，无法从本案证据中直接证明。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苏瑜辩称：原告打款给赵勇以及签署合作协议一事，被告苏瑜不知情，该笔借款也最后用于秀山秀水房地产公司项目，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被告苏瑜不应承担任何借款责任，被告苏瑜向原告的还款，是基于被告赵勇告知代秀山秀水房地产公司还款，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1日，原告龙勤国与被告赵勇等人签订《关于赵勇、王应权、龙勤国等同志联合开发秀水·香林项目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合作背景。赵勇、王应权拥有秀山县东大街烈士墓住宅用地，现完成房屋开发前期设计及规划许可，经原股东赵勇、王应权同意，愿将上述资源作价1380万元，引入合作伙伴进行增资扩股，拟增资620万元，增资后的总资本确定为2000万元，经股东商定，以秀山县秀水房地产开发公司为开发主体，合作开发所在地块秀水·香林楼盘；2．股东构成。本次项目有5名股东组成，资本总额为2000万元，按投入的资本额享有对等资本收益、管理决策权利，未经股东同意，不得改变本项目股东人数、资本总额，其中赵勇入股金额1300万元，入股方式为资产和现金，股权比例为65%，龙勤国入股金额为200万元，入股方式为现金，股权比例为10%，另有股东王应权、沈洋萍、田时静三人；3．经营管理。由赵勇担任项目负责人，负责项目总体策划、外部协调、合同签订、市场运作、成本控制、资金管理、税筹策划等工作；4．资金管理。本项目资金设置单独账户管理，不能另设与项目无关的单独账户，工程资金专款专用，在工程建设中，确因出现资金缺口，需要短期增加建设资金的，股东有共同出资借款的义务，按照持股比例、有偿募集的原则，资金利息按月3%计算，销售回款后，优先返还借款本息；5．其他约定。本项目股东债务只与工程建设中约定的建设成本有关，与秀山县秀水房屋开发公司其他债务无关，项目负责人赵勇以股权（含股权收益）作担保，对股东股权、股权收益负责，本金回收期不多于18个月，资本收益不低于月息4%，股东收益在资本金进入后30个月内结清或处置剩余资产，该协议签订后60天内，股东所有资本金应打入项目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重庆市分行秀山支行营业部），以银行回单为打款依据。该协议落款股东签字处有赵勇、龙勤国、沈洋萍、田时静签字，王应权未签字。原告称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赵勇因项目向其借款，原告举示了银行凭据，证明借款情况如下：1．通过案外人李吉会于2012年10月30日向被告赵勇转账230万元；2．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3年11月27日向被告赵勇转账50万元；3．通过招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30日向被告赵勇转账40万元；4．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4月30日向被告赵勇转账97万元；5．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5月11日向被告赵勇转账60万元；6．通过招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7月25日向被告赵勇转账200万元；7．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4年8月13日向被告赵勇转账50万元。以上共计727万元。被告赵勇认为上述款项是其代秀山秀水房地产公司收到原告的出资借款，不是其个人借款。被告赵勇举示了银行凭据，证明还款情况如下：1．通过被告苏瑜的账户于2013年8月6日向案外人李吉会转账101.6万元、于2014年1月3日向原告转账25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向原告转账7.49万元（原告认可该日收到被告还款9万元）、于2014年1月10日向原告转账11万元；2．被告赵勇于2014年11月14日向原告转账100万元、于2014年11月17日向原告转账85万元、于2014年11月18日向原告转账15万元；3．通过重庆久高丰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的账户于2014年6月6日向案外人王泽斌转账3万元，通过被告苏瑜的账户于2014年7月1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4年8月12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4年9月12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4年10月22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4年11月12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通过赵勇的账户于2014年12月24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5年1月31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向王泽斌转账2万元，通过苏瑜的账户于2015年2月16日向王泽斌转账1万元、于2015年3月30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通过案外人宋幸增的账户于2015年5月6日向王泽斌转账6万元，通过赵勇的账户于2015年6月29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于2015年6月30日向王泽斌转账3万元。原告认为上述还款系支付借款利息，双方之间借款均是按照每月3%计算利息。关于被告苏瑜于2014年1月10日向原告账户转账11万元，原告称其于2014年1月9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宋幸增转账11万元，是向被告赵勇临时出借款项，被告苏瑜的转账是归还该笔借款，与本案无关，原告举示了相应银行流水，被告赵勇称记不清楚了，应该是冲抵2014年1月9日原告向宋幸增转账的11万元。关于被告向案外人王泽斌的转账，原告称其于2014年4月30日收到王泽斌转账97万元，随即出借给被告赵勇，原被告之间存在利息3%的约定，是其要求被告赵勇将利息直接支付给王泽斌，原告举示了相应银行流水，并申请王泽斌出庭作证，王泽斌作证称其于2014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借97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是原告指定的一个人支付的借款利息。被告赵勇称向王泽斌的打款是原告指定的，但原告与王泽斌之间的利息约定与被告无关。另，原告称其于2014年7月25日向案外人郭梅借款200万元，月利率3%，收到郭梅转账200万元后，随即出借给被告赵勇，实际借款期限3个月20天，共向郭梅支付了22万元利息（于2014年10月8日向郭梅转账12万元，于2014年10月25日向郭梅转账6万元，于2014年11月14日向郭梅转账204万元），原告举示了相应的银行流水。原告申请郭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郭梅作证称当时原告老婆向其借款，说帮朋友借，证人将200万元转给原告，原告出具了借条，月息3分，大概借了三个月就还了。原告还举示了其与被告赵勇之间的短信往来，拟证明双方存在利息约定：2014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朋友借款利息我没收到”，被告赵勇回复“好”、“我马上问”；2014年1月8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朋友觉得利息计算有误第一笔款200万起止时间：2013年11月26日-2014年元月3日止，50万元起止时间：2013年11月27日-2014年元月3日止”，“第一笔款200万起止时间：2013年11月26日-2014年元月3日止，共计9天，每天2000元，共计18000元，50万元起止时间：2013年11月27日-2014年元月3日止共计8天，每天500元，共计4000元。最后这几天合计22000，已付15000，还剩7000元”；2014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我跟谢总说了。你和谢总直接联系，另上次200一个月到了，利息要打给人家哦”，“招行两江支行，郭梅，200万的利息汇入这个账号”；2014年9月1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利息汇过去没”，被告赵勇向原告发送短信“还没”；2014年10月27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郭总本周内项目急需资金，周五前须本息一并支付（多借的天数也一并结清），她一天催得要命”；2014年10月29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郭总每天催得我遭不住，本周内她必须拿去应急！”；2014年10月31日，被告赵勇向原告发送短信“阿龙，朋友答应借，但他的钱在公帐上，今天月末没划出来，星期一他划给我，你和郭总说下，星期一一定好吗”；2014年11月25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请将我垫付的郭总的利息（7月25日-11月17日）付与我一下”；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赵勇发送短信“你无论如何想办法，难，你难我不难？这么几年，几百万在你那里，本息付过没？！一直把你当做好兄弟，比我亲兄弟还好，但你心里有这份感情没，王泽斌的钱说得好好的，一拖再拖，现在连利息也在拖，不要无限透支善意和仁厚，敬请勇哥将王泽斌的利息节前付了”。本院另查明，被告赵勇与被告苏瑜系夫妻关系，于2003年4月18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关于赵勇、王应权、龙勤国等同志联合开发秀水·香林项目的合作协议》、银行凭证及银行流水、短信记录、证人证言、结婚证复印件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据，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原告举示了款项交付给被告赵勇的银行凭证，应当认为原告对与被告赵勇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被告赵勇虽辩称借款主体应为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是代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原告的出资借款，不是其个人借款，但合作协议中关于合作项目的资金管理明确约定设置单独账户，不能另设与项目无关的账户，股东所有资本金应打入项目专用账户，以银行回单为打款依据，并明确了开户行和账号，而本案所有款项均是转入被告赵勇的个人账户，被告赵勇未举证证明各方协商变更了收款账户，故不能证明原告所转款项是履行合作协议的出资义务或出借给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且被告赵勇在持续性地向原告还款，也无证据证明是代秀山秀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还款，再结合原告与被告赵勇的短信记录内容，能够证明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赵勇之间建立借款关系。关于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于2012年10月30日向被告赵勇出借230万元、于2013年11月27日向被告赵勇出借50万元，被告赵勇于2013年8月6日偿还101.6万元、于2014年1月3日偿还250万元，若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约定，被告赵勇的还款金额不可能超出原告的出借金额；其次，原告在收到王泽斌转来的97万元后随即转给被告，被告以每月3万元的金额规律性地还款并按照原告指定支付至王泽斌的账户，结合该笔借款本金数额、还款记录、王泽斌的证言以及原被告的短信记录，能够认定该笔借款按照月利率3%计息的事实；再次，原告向案外人郭梅借款后随即转借给被告赵勇，通过银行流水、郭梅的证人证言，能够认定原告与郭梅之间存在月利率3%的约定，从常理来说，原告与被告赵勇之间的利息约定也不应低于该标准，原告短信要求被告赵勇向郭梅支付利息，被告赵勇未提出异议，并称还未支付，再结合原告之前向被告赵勇发送的短信内容，可以判断原告与被告赵勇之间是按月利率3%计息。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所称与被告赵勇之间按照月利率3%计息应当是符合事实的，也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可以催告被告赵勇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赵勇还款，被告赵勇应当承担偿还原告借款的民事责任。根据被告赵勇的还款情况，经本院计算，其中的97万元借款本金尚欠957065.3元，其余借款本金尚欠2139877元，尚欠本金共计3096942.3元，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苏瑜是否对本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被告赵勇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苏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苏瑜存在多笔还款行为，且还款数额巨大，被告苏瑜对被告赵勇的借款应为明知，并实际参与，可以推定二被告有共同举债的合意，应当认定借款系二被告的共同债务，被告苏瑜对被告赵勇的上述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勇、苏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龙勤国借款本金3096942.3元并支付利息（以3096942.3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龙勤国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190元，由原告龙勤国负担27614元，被告赵勇、苏瑜负担3157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赵勇、苏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世勇人民陪审员  杨礼超人民陪审员  范 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 助理  郭鹏飞书 记 员  李爱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