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刑初64号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1，男，199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广平县人。系被害人司某3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司某2，男，2002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广平县人。系被害人司某3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司某2的法定代理人王某，女，196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广平县人。系被害人司某3妻子。诉讼代理人马晓飞，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保海，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河北省广平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广平县看守所。辩护人张聚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保平，男，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河北省广平县农民。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8月27日被治安拘留，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广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新海、吴兴兴，北京市华贸硅谷（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诉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司某1、司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审理后，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冀04刑初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司某1、司某2，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均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2019）冀刑终7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雷现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司某1康及诉讼代理人马晓飞，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及辩护人张聚强、李新海、吴兴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26日15时许，广平县胜营镇南刘庄赵某1怀驾驶机动三码车载妻申某云去村西南侧自家梨园打药，途经村司某3海家梨园时，因琐事司某3海及其儿司某2昕发生争执司某3海司某2昕各赵某1怀一耳光赵某1怀遂步行到其儿子被告人赵保平家中，将被打情况告知儿刘某霞刘某霞即电话告知在村西自家玉米地干活的丈夫赵保平，赵保平又告知一同干活的弟弟被告人赵保海，二人商议司某3海理论。赵保海骑摩托车先行去司某3海（时年50岁）梨园，行至村西南侧村冯某1堂家西墙外毛豆地旁，遇司某3海，二人发生争执并互殴，赵保海持半截砖司某3海头部打伤。赵保平赶到后将二人劝开，赵保海离去司某3海欲报警，赵保平制止，并劝司某3海回村冯某1堂家门楼内司某3海拨打110电话报警司某2昕闻讯后持木棍赶来，被人劝开。赵保平欲离去司某3海追至村民冯印广家门口，赵保平从地上拿起一根木棍司某3海的头部打一下，司某3海打倒在地。公安人员接警后赶来，司某3海送往医院抢救，将赵保平当场抓获司某3海经抢救无效于9月2日凌晨1时许死亡。2017年9月2日，被告人赵保海向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电子数据、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王某梅司某1康司某2昕及诉讼代理人要求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付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100万元。当庭提交了医疗费等证据。被告人赵保海辩称其没有持砖殴司某3海。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指控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赵保平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告人赵保平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赵保平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6日15时许，广平县胜营镇南刘庄村村司某3海怀疑村南自家梨园树上梨掉落赵某1怀申某云夫妻当日驾驶三码车路过时碰撞所致司某3海及其儿司某2昕遂找到在旁边梨园打药赵某1怀申某云夫妻，双方发生争执司某3海司某2昕赵某1怀耳光赵某1怀遂到儿子被告人赵保平家，将被打情况告知儿刘某霞刘某霞即电话告知了在村西自家地干活的赵保平，赵保平又告知一同干活的弟弟被告人赵保海。赵保海骑摩托车载赵保平前司某3海（男，殁年50岁）梨园路过赵保平家时，赵保平下车回家。赵保海骑摩托车行至村西南侧村冯某1堂家西墙外毛豆地旁遇司某3海，二人发生争执并互殴，赵保海持半截砖击司某3海头部。赵保平携带菜刀赶到现场司某2昕发生打斗，司某2昕离去。赵保平遂将赵保海司某3海二人劝开，赵保海离去。赵保平劝司某3海至附近冯某1堂家门楼内司某3海拨打110电话报警。赵保平离去至村民冯印广家门口，后看司某2昕持木棍赶来，赵保平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欲司某2昕打斗司某3海追赵保平至村民冯印广家门口，赵保平持木棍司某3海的头部击打一下，司某3海打倒在地。公安人员接警后赶到，赵保平协助民警司某3海送往医院抢救，后赵保平被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司某3海经抢救无效于9月2日凌晨1时许死亡。2017年9月2日，被告人赵保海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故意伤害致司某3海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75475.35元（已给付1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平县公安局广公（刑）勘［2017］320号现场勘查记录及相关说明记载：现场位于广平县胜营镇南刘庄村西南部，该处为南北走向水泥路，水泥路东侧冯某1堂家，西侧杨某臣家杨某臣家南侧为一块毛豆地，该处向北杨某臣家南墙400cm、向东冯某1堂家西墙650cm处毛豆地内有面积为50cmX130cm青草呈倒伏状。海第二次被伤害的现场位于冯印广家西侧南北水泥路上，冯印广家街门位于西墙南端，门朝西开，街门北侧为该家西墙，墙面为水泥面，墙面上有菜秧悬挂，该段南北水泥路面宽4米，东西路肩为土地面，宽约1.2米。经勘查，两现场相距17米。2.广平县公安局提取笔录、相关情况说明等材料记载：2017年8月26日，侦查人员在魏县县医院提取被害司某3海所穿带血白色T恤一件；在案发地点提取到木棍一根（该木棍长165cm，直径10cm，且带有分叉和多个突刺，其中一叉有血迹）。2017年8月27日、9月3日，侦查人员提取了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的血样。2017年9月21日，侦查人员提取王某梅司某1康的血样。2017年9月30日，2018年1月26日、2月1日，侦查人员从魏县人民医院调取司某3海病案及入院相关手续、赵保海病案、案发当日120出诊记录；11月6日，侦查人员从邯郸市中心医院调取司某3海病案及死亡证明。侦查人员提取了赵保平（号150××××06444）、赵保海（号158××××36244）司某3海（号138××××38499）赵某1怀（号159××××41366）的通话详单司某3海通话记录显示2017年8月26日15：56分拨打110。3.河北省广平县胜营镇南刘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记载司某3海王某梅系夫妻关系司某1康司某2昕系二人儿子。4.河北省魏县人民医院24小时出入院记录（病案号：395587）记载司某3海于2017年8月26日17时15分入院，入院情况，双侧颞顶部头皮血肿，头顶部头皮挫裂伤伤口长约5.0cm，左侧颞顶部伤口长约3.5cm，右侧颞枕部挫裂伤2处，分别长约1.5cm和3.0cm，深达颅骨，右侧大腿部软组织挫伤，四肢可活动，双巴氏征阴性。辅助检查：查头CT示：1.两额颞顶部硬下血肿，2.两侧颞顶骨多发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下肺挫伤。入院诊断：1.两额颞顶部硬下血肿，2.两侧颞顶骨多发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头皮多处挫裂伤并头皮血肿，5.右侧大腿部软组织挫伤，6.双下肺挫伤。治疗经过：患者入院在脑外科给予1.汇报上级医师，2.完善相关检查，3.给予一级护理，禁食水，止血、心电监护、抗炎、营养神经药物等及输液对症治疗处理，给予清创缝合头部伤口。已向患者及家属告知病情及目前处理计划，家属签字，经家属商议，家属要求转入上级医院治疗。出院时间：2017年8月26日20时。邯郸市中心医院住院病历（病案号：0349015）记载，入院时间：2017年8月26日22时33分，入院记录：患者缘于约7小时前被他人持刀、棒殴打全身，当即头面部鲜血外流（当时具体情况不详），被他人急送至当地医院行头胸腹部CT检查及头部伤口清创缝合。顶部有两处各约7cm、5cm头皮裂伤已缝合，右枕部可见两处各约3cm、1.5cm头皮裂伤已缝合。双侧额颞枕顶部广泛头皮肿胀。右背部可见长约20cm皮肤擦伤，右大腿外侧可见约2cm皮肤擦伤。入院后予以施救。邯郸市中心医院2017-08-26拍92588873号CT片报告：1.左额颞叶、右侧颞枕叶多发脑挫裂伤，2.双侧顶部、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3.双侧顶颞骨多发骨折，冠状缝局部增宽，考虑骨折，4.广泛头皮血肿、伴皮下积气，5.蝶窦左侧份及左侧上颌窦积液，右侧上颌窦炎，6.左侧颧弓骨折，左侧颌面部局部软组织增厚伴皮下积气，7.两肺下叶肺挫裂伤，建议复查，8.脂肪肝，肝外缘结节，考虑淋巴节伴钙化可能性大。入院诊断：1.双侧顶部左侧颞部硬膜外血肿，2.左侧颞叶、右侧颞枕叶多发脑挫裂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双侧顶颞骨及冠状缝多发骨折，5.蝶窦左侧及左侧上颌窦积液，6.左侧颧弓骨折，7.多出头皮裂伤，8.广泛头皮血肿伴皮下积气，9.左侧颌面部肿胀伴皮下积气，10.双肺下叶肺挫伤，11.右背部及右大腿外侧皮肤擦伤，12.应激性溃疡。2017年9月2日1时50分死亡，死亡原因：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诊断：1.脑疝，2.呼吸循环功能衰竭，3.两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4.左颞顶叶、右侧颞枕叶多发脑挫裂伤，5.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6.两侧颞顶骨及冠状缝多发骨折，7.蝶窦左侧及左侧上颌窦积液，8.多处头皮裂伤，9.广泛头皮血肿伴皮下积气，10.左侧颌面部肿胀伴皮下积气，11.两肺下叶肺挫伤，12.右背部及右大腿外侧皮肤擦伤，13.应激性溃疡，14.肾功能衰竭。5.河北省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广公物鉴（尸检）字［2017］06号司某3海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司某3海左侧上、下眼睑皮下出血伴肿胀；右下眼睑皮下出血；左眼角外下方可见5cm×3cm皮下出血；左面部可见3.5cm×0.5cm皮肤擦伤；左耳前方可见5cm×2cm皮下出血；左耳背至左颈部可见11.5cm×5cm皮下出血；右耳背部至右耳下方可见7.1cm×3cm皮下出血；额顶部头皮可见5.2cm×0.2cm头皮缝合创，创缘不齐，创周伴挫伤；左额顶部头皮可见3.1cm×0.2cm斜形缝合创，创缘不齐，创周伴挫伤；右枕顶部可见2.5cm×0.2cm头皮缝合创，该创下方可见1.2cm×0.2cm头皮缝合创，该两创均创缘不齐；头皮左额部经左颞部至右顶部可见一15cm×7.5cm范围的头皮挫伤。左胸部（乳头上方）可见9cm×9cm散在性皮下出血（呈黄褐色），右前臂下段尺侧可见2cm×0.3cm皮肤擦伤；右大腿中上段外侧可见1.5cm×0.8cm皮肤破损并向下延伸有划伤；左膝关节下方可见5cm×4cm范围散在挫伤。冠状位切开头皮可见，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从左侧颞骨经顶骨达右侧颅底颅中窝有一冠状位骨折线；打开颅腔可见，脑组织膨大，左颞部硬脑膜外可见5cm×4cm血肿，右颞部硬脑膜外可见9cm×6.5cm血肿，右侧颞顶部硬脑膜下可见5cm×1.3cm血肿，右颞部硬脑膜下可见6cm×2.5cm血肿，右侧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可见4cm×2cm出血，左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大脑组织可见挫裂伤，左侧额叶大脑组织可见挫裂伤，小脑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颅中窝可见骨折线。打开胸腹腔，右肺下叶可见1cm×0.5cm挫伤。提取死者尸体血一份备检。鉴定意见司某3海系被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颅脑损伤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6.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617号鉴定书记载：经DNA检验，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棍子上血”与司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2.28×1013；送检的“T恤上血”与司某3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8.73×1017；司某3是司某1生物学父亲的亲权指数为1.63×107。广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7］20617号鉴定书中1号检材“棍子上血”为2017年9月21日提取赵保平等人故意伤害案中长165cm，直径10cm，且带有分叉和多个突刺的木棍上血。7.赵保海住院病历（病案号395588）记载：入院时间2017年8月26日17时，入院诊断：1.头皮血肿，2.脑震荡，3.左侧胸部挫伤，4.面部挫伤；出院时间2017年8月31日15时，出院诊断：1.头皮血肿，2.脑震荡，3.左侧胸部挫伤，4.面部挫伤。8.侦查机关的接处警记录、视频及相关文字说明证明：（1）广平县公安局胜营派出所接局指挥中心派警后即赶到案发现场，发现司某3头部流血，脸部、脖子部布满血迹。上身穿白色T恤，白色T恤上沾有大量血迹，现场说话言语不清。赵保平上半身裸露，上半身前部、双臂和双手有血迹。刘某上半身穿土黄色T恤，T恤左前胸部有血迹。赵某1上半身穿土黄色T恤，T恤左前胸部有血迹，双脚未穿鞋。民警到达处警现场时，警车所停位置前方（南侧）司某3所坐的位置，路东侧一户村民家门口北边侧斜坡台阶上有血迹。警车后方（北侧）路面上靠西侧有血迹。（2）赵保平拨打医院电话以及协助民警将司某3送往医院救治。9.证人司某2（被害人司某3的儿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多，其和父亲司某3到村南自家的梨园干活，发现挨路边的树上掉了不少梨，其看地边是新轧的三马车印，周围只有其家南边赵保平父母地里有人，其见他三马车上有个水罐很高，应该是他撞掉的。其和司某3找到赵保平父母，赵保平父亲说不是他撞的，和其吵吵，其就伸手扇了赵保平父亲一巴掌，赵保平父亲就走了。后其见赵保平父亲在地北边进村口处拿着一根棍子在骂，其也拿了一根棍子（去了），两根棍子互相碰，但没打到身上。这时赵保海骑着摩托车过来要撞其和父亲司某3，其两个人一躲没有撞到，赵保海摔到路边趴地上，司某3就到身前看，赵保海起身和司某3拽着一起摔到了路西沟里。到沟里两个人互相巴掌拳头打对方，司某3眼镜被打掉了，之后司某3把赵保海压到身下，赵保海随手从沟里拿起半截红砖朝司某3头上抡了好几下，其印象中是打的头顶、头后边、还有头的侧部，司某3头被打流血了。其下沟里拦，赵保海用砖抡到其右腿上，其就用脚踹了他头几下。赵保海的母亲在沟里面拉着司某3不让打赵保海，此时其见路上赵保平拿一把砍刀过来了，赵到沟边时用刀砍了其背部一下，砍了其父亲后肩膀一下，其就上到路面上和赵保平打，赵保平用刀砍其没砍住，但划了其右手手掌下部一个小口，其就和赵保平巴掌拳头互相打，他还掐住其脖子，把其脖子掐破了。打了一会其就往家跑了。回家后其拿了一根长一米多，直径近十公分的棍子后又返回现场，这中间就几分钟，到现场后没有看到赵保海和司某3，只有赵保平和他父亲，当时赵保平手里的刀不见了，赵保平父亲手里拿着一根有两米长、很细的棍子，其就喊我爸爸呢？然后就见司某3头流着血从南边路上走过来，赵保平父亲就拿棍子往其这儿抡，看样子是想拦住其怕其打架，其就拿手里棍子挡，赵保平见司某3过来了，就拿起路边一根一米多长、很粗的棍子，一下子打到司某3头上，司某3就倒在地上了，其就上前用棍子和赵保平互相打，后赵保平父亲也拿棍子打其，三人互相打了几下后警察就到了。10.辨认笔录记载：2017年11月22日，侦查人员组织司某2分别对赵保平、赵保海的照片进行混合辨认，确认赵保海是持砖头打伤司某3头部的人，赵保平是持木棍打伤司某3头部的人。2018年11月7日，广平县公安局侦查人员组织司某2对提取的司某3带血上衣进行混合辨认，确认为司某3所穿。11.证人王某（被害人司某3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多，二儿子司某2回到家说了一句打架了什么的，其看到他手上有个像是刀砍的印。其跟着司某2出来后看到在村西南的路上，赵保平手里拿着一个很粗的棍子，一米多长，一头有分叉，赵某1拿着一个细长的棍子，近两米，缠着布条。赵某1拿着细长的棍子打到其右手、左大腿上。后其看到司某3满脸满身都是血，就和司某2赶紧看司某3去了，并让儿子抓紧报警和打120救护车。一会民警到了现场，救护车一直没来，其就坐上警车去魏县医院了。12.证人司某1（被害人司某3的儿子）的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出事儿时其接到父亲电话后用133××××3337的手机拨打了广平县110指挥中心。13.证人赵某1（被告人的父亲）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三四点钟，其和妻子申某开着三马车带着水桶到村西南地梨园打药。其刚到梨园，司某3就到其家地边，说把他家地边梨树上的梨撞掉了。其说应该不是其撞的，正说着这事，司某3的二儿子往其脸上扇了一巴掌，司某3也往其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其就往北跑到大儿子赵保平家里，赵保平妻子说赵保平去浇地了。其就让赵保平妻子给赵保平打电话，让他过来。其从赵保平家出来后到母亲家拿了一把铁锹站到了村西南头路上，司某3的二儿子拿着一个棍子过来，和其用棍子铁锹互相碰撞了几下，但是双方都没有打到人，接着司某3就过来了。其看打不过他们，就跑到路边一户人家里锁住街门（当时这户人家里没有人，开着街门）。过了一大会，其听到外面吵闹，就打开街门出来，看到路西的沟里面，其二儿子赵保海和司某3两个人互相躺着搂着打，司某3头上流血了，怎么流血的不知道。其和妻子在路上站着，没注意司某3的二儿子在哪。其也不知道大儿子赵保平什么时候来的，保平来之后把司某3拉到路东冯某1家，其不知道赵保海去哪了。赵保平把司某3拉到冯某1家后，其从路边架丝瓜的地方拿了一根棍子。没一会司某3的二儿子从北边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棍子，走到其跟前和其互相抡棍子，但是都没有抡到人。后赵保平和司某3两个人从冯某1家出来，在其和司某3二儿子抡棍子时，赵保平拿着一个棍子和司某3在路上打架，司某3怎么打的没看清，赵保平拿着棍子抡到了司某3的头上。当时司某3头上已经流血了，被赵保平打了一棍子之后头上又流血了。后民警就来了。14.证人申某（被告人的母亲）的证言与赵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明，赵某1被打耳光后就往北跑，其就和司某3说这事，正说着，见司某3的二儿子往北跑，后来司某3也往北跑了。其走的慢在最后，其看到赵某1躲起来（不知道躲到谁家了），后来看到二儿子赵保海骑着摩托车过来，摩托车不知怎么歪倒了，然后就见有人拽着进路西侧沟了。其跑到跟前看到在西边沟里司某3在赵保海身上骑着，两个人互相打，司某3头上流血了，怎么受伤的其没看到，司某3的二儿子用脚朝赵保海头上踹，其去拉司某3时被撞了一下，趴到了沟里草丛上。其拉司某3时没有拿东西，也没打司某3，等其站起身，看到司某3、赵保海都已经站到路面上不打了，赵保平到了现场。后赵保平和司某3就去路东边冯某1家了，其看到他们两个人在冯某1家门楼下面，听到赵保平在给司某3说好话，司某3坐在板凳上正在打电话，听到他说赶快来，也不知道是给谁打电话，还一直让赵保平出去。其就朝外走，出冯某1家后往北走了十几步，看到司某3的二儿子从北边喊着过来了，手里拿了个棍子，其就喊人让人截住司某3的二儿子，然后听到身后咚的一声，回头一看，看到地上有个板凳，有个棍子，板凳是个四方的木凳子，不高，棍子的特征其记不清了。司某3的二儿子跑到跟前，司某3也往地上坐，也不知道赵某1从哪里过来了，赵保平打了120电话叫救护车。15.证人赵某2（被告人赵保海的妻子）的证言证明：其到现场时看到司某3头上流血了，赵保海脸上有伤，身上有血，怎么造成的不清楚。16.证人刘某（被告人赵保平的妻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来钟，公公赵某1到家说他被司某3打了几嘴巴子，然后就走了，其就赶紧给丈夫赵保平联系让他去梨园看看，别打起来。后来其步行到了村南边梨园，看到司某3头上流血了，赵保平在打电话叫救护车。17.证人赵某3（被告人的姐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赵保平给其打电话，让其从魏县县医院找120救护车来老家。18.证人冯某1（村民）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多，其从地里回家拿东西，见司某3、赵保平两人在其家街门过道坐着，司某3是在其家的躺椅上，头上、脸上都是血，正在打电话说报警什么的，赵保平说让司某3先去看医生，其也让司某3先看病，随后其又去地里了。19.证人冯某2的证言与冯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20.证人苗某（魏县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5点左右，司某3被送到魏县医院，当时神志还正常，精神差，头上有伤口，面部有青紫肿胀，特别是左侧耳部青紫肿胀严重。查体时他还合作，给他做了CT。医院把他头顶部两处、颞枕部两处共四处伤口做清创缝合手术，治疗了两个小时。司某3伤口有弧形的，不太整齐，不像锐器，伤口内也没有发现异物。司某3的家属认为伤得比较重，就转到了邯郸的医院。21.证人薛某（魏县县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曾接诊过一个四五十岁、满头是血的男子，头上有伤口，其带他拍了CT片，片上显示颅骨骨折、脑挫裂伤等。22.证人张某（魏县县医院120接诊医生）、李某（魏县医院120接诊护士）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26日下午4点接到120电话，去广平南刘庄接病人，到后群众都说往医院走了，没有接到病人。23.证人郭某（邯郸市中心医院医生）的证言证明：司某3头部受伤，好像是从魏县医院转过来的，在医院住了几天没抢救过来。24.广平县公安局到案证明、治安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明：2017年8月26日15时许，广平县公安局胜营派出所民警在案发现场将被告人赵保平口头传唤至胜营派出所接受调查。赵保平因本案于2017年8月27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700元。2017年9月2日，被告人赵保海到公安局接受调查。25.公安机关户籍证明证明了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和被害人司某3的自然人身份情况。26.被告人赵保平供述：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多，其和弟弟赵保海正在地里干活，妻子打电话说父亲和司某3吵闹了，当时心想拦开就行了，其和赵保海骑着摩托到其家过道口，其下车后保海骑着摩托车去了南边梨园。其回家拿了一把有三十公分长生锈的刀，想到现场吓唬吓唬司某3，其拿刀走到村南头，见村南头路西的沟里，司某3和赵保海在互相打架。其父亲赵某1和司某3的二儿子在互相打架。司某3和赵保海两个人都躺在路西沟里，司某3在赵保海身上压着，当时司某3脸上有血，赵保海胳膊有血，但是不知道怎么弄的，没见他们手里有东西。其到场后，司某3的二儿子从沟里上来和其打，司某3的二儿子一手抓着其拿刀的手，另一手往其身上打了一下，其伸手扇了司某3二儿子脸上一巴掌，用手将他的脖子抓破了，司某3的二儿子就往北走了，其把刀扔到西边地里后就没再动过这把刀，见沟里赵保海和司某3在互相巴掌拳头打，就过去把他们拦开了。其把司某3拉到路东边冯某1家街门过道下面，其父亲和母亲在街上，赵保海说去梨园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就走了，一直没回来。其给司某3说好话，司某3说不能和其完之类的，好像是打了110报警，说让其出去，其就出来了，当时冯某1在家。其出来没多长时间，司某3的二儿子拿着一个洋镐把手从北边过来了，其就从路边老兵家南墙那里拿起一个架菜的棍子，站到冯印广家门口北边，给司某3二儿子喊别打了。司某3从冯某1家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木头的四方板凳，一下打到其头部，其就用木棍打到了司某3的头部一下，司某3的头部流血，然后就坐到了路边。接着司某3的二儿子和其父亲赵某1互相拿着棍子打起来，其就去扶司某3，并拨打了120。司某3二儿子和赵某1互相打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问问情况后带着其和父亲以及司某3等人送到了医院，其把司某3背到病房，然后就和民警一起去了派出所。其拿的是一根架菜的根子，有一米多长，有七八公分粗，棍子前头有分叉，其用分叉那一头下边打了司某3头部。赵某1拿的是一根小细棍。有一米多长，中间有一个绳子捆着，有三四公分粗，也是架菜的棍子。司某3和赵保海打架的地面上有半截的旧砖头，还有高低不齐的杂草。其用棍子打司某3之前，司某3头上流血了，脸上还有血道。其就打了司某3头部一下，记不清打到头部什么位置了，打完之后司某3头上流血，坐到了地上。27.被告人赵保海供述：2017年8月26日下午3点多钟，其和哥哥赵保平正在地里浇地，听说父亲赵某1被司某3扇了两巴掌，就和赵保平骑着摩托车从地里回来，走到家时赵保平下了车，说要回去拿刀，其让他别拿，说完其骑着摩托车就往梨园地里去。过了南刘庄村十字路口后见司某3和他二儿子在路西边站着，其一踩刹车没有停好，摩托车歪了，其也摔倒了，起来后其指着司某3问他为什么打其父亲，当时司某3头上没有流血，司某3一伸手就掐住其脖子，把其推到了路西边的沟里，其就和他推打，司某3骑在其身上，还掐着其脖子，司某3的二儿子也下到沟里，朝其头上不停地踹，其就用一只手护着自己的头，另一只手不停地推打司某3，过了几分钟，司某3和其都起来了，其哥哥赵保海抱着司某3，司某3头上流着血，其哥哥把司某3扶到了路边的冯某1家街门那，其推上摩托车就回家了，后来其步行到打架地点，发现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其哥、父亲还有司某3都跟着警车走了。事发后其去魏县县医院做了检查，办理了住院手续，但是没住，住到了魏县其大姐家。28.辨认笔录记载：侦查人员分别组织被告人赵保平、赵保海对打架地点进行了辨认，对司某3的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并组织赵保平对击打司某3头部的木棍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2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向法庭提交了住院票据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赵保海所提没有持砖殴打司某3及其辩护人所提指控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住院病历、尸检报告等证据证明司某3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部致颅脑损伤造成呼吸循环功能衰竭死亡；证人申某、赵某1等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证实司某3在与赵保海互殴后头部流血，后被赵保平持棍打击头部一下，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被害人司某3陈述其伤是赵保平、赵保海所为；证人司某2证实赵保海持砖头打击被害人司某3头部数下后导致司某3头部流血，后赵保平击打司某3头部一棍；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赵保海持砖、赵保平持棍先后打击司某3头部，共同作用导致司某3死亡的事实。故对以上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赵保平的辩护人所提赵保平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存在过错；赵保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赵保平在得知其父赵某1被打后持刀赶到现场，在互殴中持棍击打司某3头部，其行为不构成正当防卫；赵保平在明知被害人报警的情况下又实施伤害犯罪，其行为不构成自首；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赵保平案发后积极救助被害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对以上辩护意见合理部分予以采纳。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故意伤害致死司某3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司某1、司某2的诉请，（1）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65266元/年÷2＝32633元，予以支持。（2）医疗费，票据3张（含护理费2415元），共计42492.35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司某3住院7天，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50元/天，即50元/天×7天＝350元，予以支持。（4）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5）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司某1、司某2因司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75475.35元。因被告方已给付18000元，应予扣除，二被告人应赔偿57475.3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保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赵保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8月27日起至2030年8月26日止）三、被告人赵保海、赵保平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75475.35元（已给付18000元），二被告人互负连带责任。(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杨国栋审判员  王梦辞审判员  武 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书记员  马兵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