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华安美洁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南大道叶家村段。法定代表人：王绍喜。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明星，云南星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凯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经开区新广丰食品物流中心******。法定代表人：张昌振。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嘉晟，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华安美洁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安美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凯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8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安美洁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2860783.74元，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错误，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分行（以下简称昆明分行），导致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昆明分行属于合同当事人，即贷款人，其有协助被上诉人收回贷款本息的义务且利息证明算只有昆明分行才清楚。2.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并没有从事金融借贷业务的经营范围和资质，其委托昆明分行出借资金，牟取利息和罚息的行为无效。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2016年11月22日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中关于利息和罚息的约定对上诉人没有拘束力。上诉人已经支付的729341.63元，应当作为本金扣除，不应当计算为利息。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的本金为2860783.74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590125.37元。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合同无效自始无效，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一审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规定来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请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凯富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凯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华安美洁公司归还本金3590125.37元和利息（利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以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限档次上浮7.65%的借款利率计算值款项付清之日，截至2019年4月17日的利息为227430.98）；2、判令华安美洁公司承担罚息（罚息自2018年1月26日起以借款利率上浮50%后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截止2019年年4月17日的罚息为316903.35元）；3、判令华安美洁公司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6年11月22日，凯富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合同约定凯富公司委托兴业银行昆明分行贷款人民币6280000元，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凯富公司和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公章。同日，凯富公司、与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华安美洁公司华安美洁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根据《委托贷款委托合同》，受凯富公司委托向华安美洁公司华安美洁公司发放委托贷款借款人民币6280000元用于归还他行贷款，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6年11月25日至2017年11月25日止。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特别约定第六项中载明：借款利率=定价基准利率+7.65%，约定每月的21日为付息日，借款人应在付息日向贷款人支付当期借款利息，在借款到期时结清剩余本息；同时还约定：如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借款，委托人在此授权贷款人有权对被挪用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借款人未按期还款且有未就展期事宜与委托人或贷款人达成协议，即借款逾期的，委托人在此授权贷款人有权对逾期的借款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50%；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借款到期前及借款到期后的利息、挪用罚息、逾期罚息），贷款人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同一笔借款及逾期又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的，罚息利率按价高者计算。特别约定中第七项对借款本息偿还约定：本息偿还采用分期偿还借款本金，还本金额及日期如下：2016年12月25日偿还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偿还30万元；2017年2月25日偿还30万元；2017年3月25日偿还30万元；2017年4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5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6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7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8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9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10月25日偿还60万元；2017年11月25日偿还88万元。凯富公司作为委托人加盖盖有公司公章，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作为贷款人加盖公司业务专用章、华安美洁公司华安美洁作为借款人加盖公司公章。根据凯富公司提交的兴业银行的流水账单显示：凯富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委托兴业银行贷款转借出人民币6280000元，自2016年12月21日至2018年1月26日，共计收到华安美洁公司支付款项人民币3419216.26元。庭审中，凯富公司陈述华安美洁公司向凯富公司借款系为了归还他行的贷款，华安美洁公司予以认可。凯富公司陈述委托贷款是指自有资金打入到银行，然后由银行放贷给华安美洁公司，华安美洁公司对收到凯富公司的款项人民币6280000元无异议；凯富公司对收到华安美洁公司借款后后交付的人民币3419216.26元亦无异议；庭审中，凯富公司认可合同中除借款金额、期限外的条款系格式化合同约定，凯富公司对诉请罚息的性质陈述为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华安美洁公司交付凯富公司的款项3419216.26元是否均为偿还本金？2、本案当事人对罚息的约定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3、凯富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能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凯富公司、华安美洁公司和案外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凯富公司委托兴业银行贷款给华安美洁公司，体现了原华安美洁公司双方的借款合意，凯富公司、华安美洁公司、兴业银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其真实意思表示；通过兴业银行转账交付流水和华安美洁公司庭审陈述，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款项凯富公司已经交付华安美洁公司，凯富公司已经履行了支付借款的义务，且凯富公司持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故本案《委托贷款借款合同》成立并已生效。对于凯富公司要求华安美洁公司归还本金3590125.37元的诉讼请求及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华安美洁公司认为银行流水统计的729341.63元应视为对本金的归还，根据凯富公司当庭陈述与兴业银行的流水账单以及《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华安美洁公司向凯富公司支付729341.63元中的14笔单笔金额与约定的利息金额相接近，均为人民币50000元左右；且此中的各笔款项交付时间都在每月21日至22日期间，与《委托贷款借款合同》中规定的归还利息时间21日相符，故对凯富公司主张的14笔合计人民币729341.63元系华安美洁公司支付利息的陈述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应在本金中予以扣减，故对凯富公司要求华安美洁公司归还本金3590125.3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凯富公司要求华安美洁公司支付自2018年1月26日起以央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限档次上浮7.65%的借款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的利息和支付罚息的诉讼请求和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以及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息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案涉的约定，华安美洁公司应归还凯富公司借款本金的最后期限为为2017年11月25日，借款逾期不还即应支付罚息，原华安美洁公司双方对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主张利息和罚息意见一致，因凯富公司对诉请罚息的性质陈述为违约金，故凯富公司主张的利息和罚息累计已经超过了年利率24%（借款年利率12%+罚息年利率18%=年利率30%），故一审法院对华安美洁公司关于罚息的规定违反了法律规定的抗辩意见予以酌情采纳，对凯富公司关于利息和罚息累计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华安美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凯富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590125.37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罚息。二、驳回凯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938元（凯富公司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华安美洁公司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是：凯富公司与华安美洁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凯富公司、华安美洁公司和案外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签订的《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系三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涉案借款已经交付，合同成立并生效，合同对委托人、贷款人、借款人作了明确约定，华安美洁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受托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与委托人凯富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委托贷款借款合同》可以直接约束凯富公司和华安美洁公司，故本案中以凯富公司为出借人，华安美洁公司为借款人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对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的问题，由于在《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第十一条七项明确约定委托人负责委托贷款的催收。凯富公司作为原告向华安美洁公司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在案外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向凯富公司出具了款项出借和还款明细的情况下，案外人兴业银行昆明分行无需参加诉讼，故本案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上诉人认为合同无效及遗漏诉讼当事人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及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安美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876元，由昆明华安美洁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龚 庆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