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9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请人）：满意国，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镇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强，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请人）：尹福金，男，197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上诉人满意国因与被上诉人尹福金用益物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2民再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满意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培强，被上诉人尹福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满意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12民再34号民事判决，改判尹福金返还满意国200万元；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尹福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坑口转让协议为有效协议，完全背离本案客观事实，是对本案事实的肆意歪曲。本案双方诉争的灵宝市××西××线××号坑口的所有权或管理权并不属于尹福金，该坑口所有权在2008年5月15日之前尚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设计研究局，后属于灵宝黄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灵宝黄金公司）。本案双方签订坑口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07年8月14日，尹福金当时根本无权转让该坑口。尹福金与灵宝黄金公司第一矿区没有劳务合同关系，但在与满意国商定坑口转让时，却谎称其与该矿区签订有劳务合同，欺诈满意国签订坑口转让协议。灵宝黄金公司根本就不知情尹福金转让坑口之事，后在知道该坑口转让事情后即行让满意国停止经营。灵宝黄金公司对于尹福金的非法转让坑口行为不予认可，更不存在追认。一审以收取尹福金2万元的收据及藏亚军个人出具的1万元白条，就武断认定尹福金在该坑口的开采行为得到了灵宝黄金公司的认可，认定尹福金的坑口转让行为得到了灵宝黄金公司的追认，与客观事实不符。尹福金非法将所属他人坑口转让给满意国，一审认定有效，违反法律规定。满意国与尹福金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伙关系，双方转让坑口的行为更不会是退股散伙。二、尹福金非法将所属他人的坑口转让与满意国，攫取满意国200万元，依法应予以返还，并应赔偿满意国经济损失。2007年8月14日，满意国与尹福金签订坑口转让协议后，满意国支付尹福金转让费200万元，但是满意国在该坑口经营到2007年10月份时便因尹福金无效转让坑口而被灵宝黄金公司第一矿区叫停，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一审认定满意国从转让的2号坑口调取了数量庞大的矿石，认为满意国支付转让款得到了相应权益和实物回报，没有事实根据。因满意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自行收集和调取满意国在灵宝市××西××线××号坑口选调矿石数量数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调取。尹福金辩称：一、本案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满意国和尹福金之间签订的虽然是转让协议，但实际上双方是合伙人，属于合伙关系。本案一审已经对此查明并且本案有证据对此予以证明。二、在签订本案协议之后，满意国开采矿石。从2007年到2009年底，满意国一共开采了900多车矿石，对此也有证据证明。满意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满意国与尹福金于2007年8月14日签订的坑口转让协议无效，责令尹福金退还满意国人民币3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尹福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4日，满意国与尹福金签订了一份“坑口转让协议”，约定：经双方协商，尹福金愿将其在豫灵镇文峪山西闯经营的512脉线二坑转让给满意国，协商内容如下：1、坑口转让费一次性结清。2、坑口内现有的矿石、电线、风管等（空压机除外）、设备全部转让给满意国。3、自转让之日起，该坑口的一切责任均与尹福金无关。4、尹福金所持有的坑口合同在转让时一并给满意国。双方在协议上签名盖了指印。经他人协调，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250万元。协议签订后，同年8月15日，满意国付给尹福金转让费200万元，尹福金给满意国出具了收款条。庭审中，满意国称下余50万元因尹福金未将合同约定的相关手续转给满意国，满意国给尹福金出具了欠条，但未提供相应依据，遂后，满意国即开始在该坑口进行生产。双方对移交的坑口设施未登记造册，也未办理移交手续，满意国主张尹福金交付的设备价值为2400元。满意国生产至同年10月底，由于没有合法手续，灵宝黄金公司停止了满意国在该坑口的生产。满意国生产期间共生产矿石四十吨，价值近六十万元，期间，尹福金以满意国未将转让款付清为由，从满意国生产的四十吨矿石中拉走11车，价值27万元。满意国生产的矿石除支付开采费用外无利润收入。停止生产后，满意国多次找尹福金要求退还已付款项，但尹福金以各种理由推托未予退还。满意国所签订转让的豫灵镇文峪山西闯512脉线二坑，原属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设计研究局1989年5月至1990年12月在灵宝市豫灵金矿区域内承揽的掘进洞口，因有其他任务撤走。该局撤走后，该坑口由灵宝黄金公司交由其下属第一矿区管理使用。2007年6月，尹福金征得矿上同意在该坑口进行劳务施工，但并未签订书面协议。尹福金将坑口转让给满意国未告知矿区并征得的同意，矿区事后得知不予认可，同时停止了满意国的生产。2008年5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设计研究局与灵宝黄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约定由灵宝黄金公司在对前期掘进补偿后，该坑口由灵宝黄金公司生产经营管理。现该坑口已交付灵宝黄金公司生产经营管理。一审法院认为，尹福金在提供劳务期间擅自将属于他人经营管理的坑口进行转让，其行为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无效。满意国在未详细了解该坑口权属的情况下，与尹福金签订转让协议，也存在一定过错。双方所签订的坑口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满意国请求尹福金返还已支付的转让款，理由正当，但返还数额应以尹福金所出具的收款条据上的200万元为准。尹福金移交给满意国价值2400元的设备款应从中扣除。满意国请求尹福金赔偿损失，因其本身存在过错，且未提供其由此产生损失的相关依据,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满意国与尹福金所签坑口转让协议无效；二、尹福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满意国转让款1997600元；三、满意国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应付款项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0800元，满意国承担10800元，尹福金承担20000元。尹福金不服一审法院（2009）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豫12民申58号民事裁定：一、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一、2006年3月份，满意国与灵宝市双鑫矿业公司签订《矿山采掘工程劳务合同》，在灵宝市双鑫矿业公司1778坑口509脉开采金矿。二、2007年四五月份，尹福金在未与灵宝黄金公司一矿区签订劳务合同的情况下，便对灵宝黄金公司西闯512脉2号坑口进行开采。2007年6月份，尹福金找到灵宝黄金公司，要求在2号坑口进行劳务施工，灵宝黄金公司同意尹福金施工，但仍未签订正式劳务合同。三、因满意国与尹福金所开坑口系一梁之隔的毗邻区域，两人对向进尺采掘。在开采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后经王敬等人协商，由尹福金、臧庆红与满意国、王敬共同开采。2007年7月份，满意国又与马留太签订协议，马留太将位于2号坑口下侧约30余米处灵宝黄金公司（金灵分公司）1769号坑口转让于满意国生产经营。之后，由于双方矛盾加深，尹福金提出退出坑口。四、2007年8月14日，满意国与尹福金签订了一份“坑口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经满意国与尹福金双方协商，尹福金愿将其在豫灵镇文峪山西闯经营的512脉线二坑转让给满意国。1、坑口转让费一次性结清。2、坑口内现有的矿石、电线、风管等（空压机除外）、设备全部转让给满意国。3、自转让之日起，该坑口的一切责任均与尹福金无关。4、尹福金所持有的坑口合同在转让时一并给满意国。双方在协议上签名并捺指印。双方确定转让价格为250万元，次日，满意国分别给付尹福金、臧庆红各100万元，尹福金向满意国出具了200万元收条，并约定待尹福金与灵宝黄金公司的手续完备后再给付剩余50万元款项。五、2009年7月份，满意国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双方间坑口转让协议无效，责令退还其人民币300万元。六、满意国与尹福金转让协议所涉豫灵镇文峪山西闯512脉线二坑，原属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设计研究局1989年5月至1990年12月在灵宝市豫灵金矿区域内承揽的掘进洞口，因有其他任务撤走。该局撤走后，该坑口由灵宝黄金公司交由其下属第一矿区管理使用。2008年5月1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空军工程设计研究局与灵宝黄金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由灵宝黄金公司给其前期掘进补偿后，将该坑口交由灵宝黄金公司生产经营管理至2014年全面停产。七、尹福金因转让坑口及伪造国家机关证件被原陕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国家机关证件罪，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5）三刑终字第00163号刑事判决：尹福金无罪。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尹福金和满意国双方之间“坑口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尹福金是否应当返还满意国因该协议所支付的款项问题。一、关于合同效力问题。首先，转让协议性质和内容。据双方协议内容分析，应包含了坑口开采权益的转让和坑口内设备、矿石等财产两个部分内容，因坑口内设备、矿石等财产在转让前没有权属纠纷，该转让亦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不存在无效情形；问题的关键在于尹福金能否对开采权益转让，经查，所涉坑口并非尹福金所有，实际经营人为灵宝黄金公司，根据尹福金提交的其向灵宝黄金公司财务交款2万元的收据，以及时任灵宝黄金公司安全科科长臧亚军证言证明尹福金挂靠灵宝市顺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该区域进行采矿，并收取尹福金1万元现金，均印证尹福金在该坑口开采行为得到灵宝黄金公司认可，可见尹福金采矿获得了灵宝黄金公司的授权；另据尹福金刑事案件证据反映，在尹福金退出坑口后，王学让到该坑口闹事，灵宝黄金公司为其公司利益，帮助满意国打官司，事后补签了其公司与尹福金间的劳务合同书，并在合同下方签署同意合同转让给满意国（注：合同中书写为满溢国），同意合同延期至2008年12月31日，由此可见，灵宝黄金公司起初对尹福金与满意国间转让行为不认可，但对满意国之后一段时间采掘并未持反对态度，并且以实际行动对转让协议进行了追认。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故此，该转让协议并不因尹福金的无权转让而导致协议无效。其次，关于双方是否存在采用恶意串通、欺诈胁迫等方式订立合同而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案涉坑口实际权益人灵宝黄金公司先前对转让行为并不知情，故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况，那么是否存在满意国在原审时所称尹福金采取欺诈手段，或者胁迫等其他违法方法订立合同的情形，满意国并未提供与此相关的证据予以证实，再结合双方当事人在案涉同一区域内均有开采矿山的事实和经历，双方对此处矿山权属、资源、价值等情况应当是较为清楚的，作为正常投资经营者是可以判断出转让协议所涉权益及财产价值与实际价值是否大致相符。满意国在接受转让后直至其起诉前一年多时间内，并未因其受到欺诈而向有关机关或人民法院主张撤销协议，其在原审时称受到欺诈及之后以受害人身份报案尹福金构成诈骗，均未得到确认，其该项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判以尹福金干劳务期间擅自将属于他人经营管理的坑口进行转让，侵犯了他人的合法权益，该转让行为无效，双方所签订的坑口转让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该认定缺乏相应法律依据。但双方间协议是否存在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关于规范采矿权相关规定，对此，可能存在不同认识，在过去一段时间中，确实存在以劳务形式开采矿山不规范行为，并且在一定范围内普遍存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应依照合同法确立的鼓励交易原则，对实际上已经履行的合同不轻易认定为无效合同，但对相关责任人的违法行为应严格依法惩处。二、关于满意国请求应否支持及尹福金应否返还支付款项问题。满意国在原审时诉请判令尹福金退还其人民币300万元。理由为其与尹福金双方协议约定坑口转让费250万元，在协议签订后，其支付尹福金200万元，剩余50万元向尹福金出具了欠条，同年8月，其用矿石顶款27万元，其接收坑口后投资达200万元，后来，得知尹福金对坑口没有所有权，无权转让坑口，使其无法继续经营，造成其经济损失达300万元。满意国在原审时提出其用矿石向尹福金抵顶27万元及其他损失计100万元，尹福金不予认可，满意国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0万元转让款应否返还问题，应结合协议是否有效、协议所含价值与支付款项是否对等综合评判。因双方转让协议非无效协议，故尹福金不具有当然返还义务。再审时，尹福金称其转让坑口内电线、铅杆和矿石价值约七、八十万元，与满意国称财产价值2400元相差甚远，由于双方未对所涉财物进行移交登记和评估，加之时过境迁已无从查证，但结合尹福金从2007年四五月份开始在该坑口采掘，至双方签订协议时，时隔三四个月，必定投入一定财物，采掘的矿石也具有一定经济价值，依一般经验判断所涉财物价值应远超出2400元；此外，一审法院（2015）三刑终字第00163号刑事判决查明，灵宝黄金公司一矿区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9月至2009年2月，满意国在该矿区调矿914车，选矿10232吨，外调矿石445车（8962吨）。印证双方转让协议在一定程度上得到履行，满意国支付转让款得到相应权益和实物回报，其要求返还转让款的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转让协议无效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满意国在原审时要求尹福金返还其3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撤销一审法院（2009）三民初字第39号民事判决；驳回满意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满意国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再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用益物权纠纷案件，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案涉坑口转让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尹福金是否应返还满意国转让款并赔偿经济损失。一、关于案涉坑口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满意国上诉的主要理由是尹福金无权转让案涉坑口，但欺诈满意国签订案涉坑口转让协议并收取坑口转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虽然在签订案涉坑口转让协议时，所涉坑口并非尹福金所有，实际经营人为灵宝黄金公司，但在尹福金退出案涉坑口后，案外人王学让到该坑口闹事，灵宝黄金公司为其公司利益，帮助满意国打官司，事后补签了其公司与尹福金间的劳务合同书，并在合同下方签署同意合同转让给满意国（注：合同中书写为满溢国），同意合同延期至2008年12月31日。根据尹福金提交的其向灵宝黄金公司财务交款2万元的收据，以及时任灵宝黄金公司安全科科长臧亚军证言证明尹福金挂靠灵宝市顺鑫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可以在该区域进行采矿，并收取尹福金1万元现金，可以证实灵宝黄金公司实际收取了尹福金的相关费用。综上，灵宝黄金公司对于尹福金在案涉坑口的开采行为予以认可，且已经同意将案涉坑口转让给满意国开采。因此，满意国称尹福金无权转让案涉坑口、案涉坑口转让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尹福金是否应返还满意国转让款并赔偿经济损失的问题。在案涉坑口转让协议签订以前，满意国在案涉同一区域内开采矿山，对此处矿山权属、资源、价值等情况比较清楚，亦具有一定的矿山投资专业知识。灵宝黄金公司一矿区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2007年9月至2009年2月，满意国在该矿区调矿914车，选矿10232吨，外调矿石445车（8962吨）。据此分析，满意国在受让案涉坑口以后，实际开采一年多时间，其称灵宝黄金公司让满意国停止经营，但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满意国虽然支付转让款，但也得到了相应权益和实物回报，而且，尹福金并不仅仅是转让坑口，还将案涉坑口内当时所有的矿石、电线、风管等（空压机除外）、设备全部转让给满意国。综上分析，满意国并非受到尹福金欺诈而签订案涉坑口转让协议，满意国因实际履行了案涉协议并获得收益，因此，满意国称尹福金应返还转让款并赔偿满意国经济损失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驳回满意国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在本案二审期间，满意国申请调查收集其在灵宝市××西××线××号坑口选调矿石数量数据。但一审法院（2015）三刑终字第00163号刑事判决查明，灵宝黄金公司一矿区于2011年8月25日出具的一份情况说明证实了2007年9月至2009年2月满意国在该矿区选调矿石的情况。对满意国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已经没有调查收集必要，因此，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满意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满意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筱林审判员  刘中华审判员  朱正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臧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