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3162号原告：孙欣，女，汉族，1975年11月13日生，住天津市静海县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璇，北京市中诚友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226589778U。法定代表人：蒋承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春，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吕强，男，汉族，1974年12月11日生，户籍地址天津市静海县开发区，现住北京市顺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红，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欣与被告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东公司)、第三人吕强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璇、被告远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海春、第三人吕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远东公司向孙欣履行代为清偿义务，支付借款本金人民币1860万元和利息364.56万元（以186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3月21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远东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吕强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尚欠孙欣1860万元。吕强怠于行使其对远东公司的到期债权，损害了孙欣的债权实现。特其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被告远东公司辩称：第三人吕强和远东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未付的债权；且吕强也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情形，故不同意孙欣的上述请求。第三人吕强述称：其与远东公司之间不存在到期未付的债权；对孙欣主张的调解书有异议，已向相关法院提出异议；不同意孙欣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区法院）作出(2014)朝民初字第2169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确认：“一、孙欣与吕强离婚；二、吕强每月向孙欣支付抚养费5万元至其儿子18周岁为止；三、孙欣持有的北京水木源华电气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名称为水木源华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的222.1673万股的股份、吕强持有的电气公司的2224.9237万股的股份全部归吕强所有；四、吕强给付孙欣8000万元，调解书作出前吕强已给付2980万元，吕强于2014年10月31日前付1520万元，于2015年1月31日前付3500万元……等内容”。吕强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孙欣申请朝阳区法院强制执行，朝阳区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立案受理，执行中，朝阳区法院强制执行到位1400万元，该调解书确定吕强应支付的其余款项吕强未能履行。2018年10月30日，朝阳区法院向远东公司送达(2018)京0105执8716号通知书，该通知书要求远东公司向孙欣履行对吕强的到期债务9000万元。2018年11月1日，远东公司向朝阳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朝阳区法院撤销(2018)京0105执8716号通知书。2019年3月21日，孙欣诉至本院。另查明：2018年2月，吕强与远东公司签订“关于电气公司之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吕强于2014年5月30日与远东公司签订“关于电气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关于电气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2017年7月，吕强与远东公司签订了“关于电气公司之剩余股份转让协议”；经各方同意，在股份转让协议约定的剩余股份转让价款的基础上，吕强及管理层股东获得的剩余股份转让价款调整为32926.7047万元，远东公司分二期支付，第一期支付剩余股份转让对价的90%，第二期支付剩余股份转让对价的10%；第一期剩余股份转让价款29634.0342万元，各方同意在此基础上再扣减5085.6518万元，且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远东公司已向转让方支付9750万元，故剩余的股份转让价款分别于2018年2月23日前支付1250万元、同年3月30日前支付3000万元、同年4月30日前支付4000万元、同年5月30日前支付6548.3824万元；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电气公司的累计应收账款为13485.66万元，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全部收回，吕强应对上述应收账款的收回承担补偿责任及无限连带责任；电气公司收回全部应收账款后且在远东公司2017年年报公布后3个月内，远东公司付清第二期剩余股份对价款；剩余股份转让的估值方式确定需考虑电气公司2016年和2017年的业绩，具体以剩余股份转让协议约定为准；根据剩余股份转让协议约定，2018年5月30日前，吕强及管理层股东的剩余股份转让价款应通过证券交易所购买远东公司股票，其中支付给吕强的剩余股份价款中的4900万元(注册资本总额1亿)，用于认购吕强与远东公司共同设立的合资公司的注册资本，可不再购买远东公司股票，该合资公司应于2018年4月15日前注册成立，否则吕强仍应按照上述约定购买远东公司股票。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签订后，远东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同年4月2日、同年4月28日、同年5月4日支付电气公司剩余股份转让价款1250万元、3000万元、680万元、2500万元。2018年12月14日，吕强与远东公司签订“关于电气公司之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该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11月30日，远东公司已向吕强等管理层股东支付17180万元，在其完成相应应收账款回收额度后，还应支付吕强及管理层股东及李纪春、金云雀7368.3824万元，其中应支付吕强及管理层股东的第一期剩余股份转让价款余额为7196.3424万元；根据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吕强及管理层股东对截止2016年12月31日电气公司的应收账款13485.66万元进行兜底，其中吕强对上述应收账款的回收承担补偿责任及无限连带责任，截止2018年11月30日，上述应收账款实际收回5067.73万元，未收回的兜底应收账款为8417.93万元；经各方协商一致同意，电气公司将应收账款兜底余额中7196.3424万元对应的债权以无追溯权方式转让给吕强及管理层股东，债权转让对价为7196.3424万元，对价的支付方式为远东公司以应支付给吕强及管理层股东的第一期剩余股份转让价款余额7196.3424万元代吕强等管理层股东向电气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对价，远东公司向电气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对价完毕后，视为已向吕强及管理层股东支付完毕第一期剩余股份转让价款余额，无须再向吕强及管理层股东支付第一期剩余股份转让价款余额7196.3424万元，上述转让的抵偿应收账款兜底余额7196.3424万元对应的应收账款债权归吕强及管理层股东所有(具体清单详见附件)，由电气公司负责通知相关债务人；电气公司收到上述转让的抵偿应收账款兜底余额对应的应收账款款项后15个工作日内为吕强及管理层股东全额购买远东公司股票；吕强及管理层股东未全部或部分收回上述转让的应收账款的，不得向电气公司或远东公司追偿，其余兜底的应收账款1221.59万元，电气公司应于2019年3月31日前收回，吕强应对上述应收账款的回收承担补偿责任及无限连带责任；关于第二期剩余股份对价，根据剩余股份转让协议、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对价余额为负值，远东公司不向转让方支付第二期剩余股份对价，且不再追溯调整第一期已支付的剩余股份转让对价；该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对其他事宜也作了约定。该协议签订后，电气公司向上述转让债权所涉及的44位债务人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远东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29日、2019年4月22日向电气公司汇款7030.8824万元、165.46万元。远东公司共计支付股份转让款17180万元及7196.3424万元，上述付款的银行回单上均注明电气公司股份转让款或剩余股份转让价款。庭审中：远东公司为证明其与吕强等管理层股东签订股份转让及支付股份转让价款的事实提供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回执、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剩余股份转让款支付凭证、银行汇款回单、支付通知等证据。孙欣质证认为：吕强与公司签订的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形成于朝阳区法院向其发出通知书之后，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应属无效；对2018年2月前发生的剩余股份转让款支付行为，因发生在孙欣提起执行程序之前，对上述支付凭证无异议，对2018年2月之后的支付凭证认为是其关联公司之间账目转换的内部交易，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及回执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并质证认为邮寄回执中无法表明邮寄内容，且涉及的案件人员众多，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不能作为代位权诉讼的抗辩理由。以上事实，有(2014)朝民初字第21696号民事调解书、(2018)京0105执8716号情况说明、(2018)京0105执871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异议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邮寄回执、关于电气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关于电气公司之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电气公司之剩余股份转让协议、关于电气公司之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关于电气公司之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支付凭证、银行汇款回单、支付通知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第三人吕强与被告远东公司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和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约定吕强将其持有电气公司的股份转让给远东公司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签订后，远东公司支付了对应的价款，且已办理了股份变更登记，上述协议均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的设立时间除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外，均发生在2018年3月前，2018年10月30日，朝阳区法院向远东公司送达通知书要求远东公司停止向吕强支付股份转让款，远东公司于2018年11月1日提出了异议，此时吕强已通过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对远东公司享有的股份转让对价作出了处分。2018年12月14日吕强与远东公司又签订了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因之前所签订的上述协议明确10%剩余股份转让的对价应根据电气公司2016年和2017年的业绩和协议约定来确定，并在确定对价后，远东公司2017年年报公布后3个月内，且电气公司收回上述全部应收账款后，由远东公司付清其对价款，另外吕强应对上述应收账款的回收承担补偿责任及无限连带责任，故吕强的剩余股份转让对价尚未确定，之后，由于电气公司的上述应收账款未能按约收回，吕强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双方根据之前签订的上述协议约定及电气公司2016年、2017年业绩，该对价余额为无负值，双方签订协议约定不再追溯调整第一期已支付的剩余股份转让对价，远东公司也不向吕强及管理层股东支付10%剩余股份对价。虽然该剩余股份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二的订立时间发生在朝阳区法院向远东公司发出通知书之后，但该协议所涉及的内容仅是对之前发生的上述所有协议约定内容的落实，故应认定朝阳区法院向远东公司发出通行书时吕强对远东公司所享有的股份转让对价已作处分，远东公司也已按照上述协议履行了支付全部股份转让对价的义务，现吕强对远东公司不再享有案涉股份转让的对价的债权，故孙欣主张债务人吕强怠于向远东公司行使到期债权的事实不存在，其代位向远东公司主张债权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其请求本院不予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孙欣对远东智慧能源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3028元，由孙欣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许开荣人民陪审员  钱亚光人民陪审员  陈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冰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