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62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方，男，汉族，1981年6月15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柴士佳，男，汉族，1996年1月2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宁平，女，汉族，1967年3月17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心国，男，汉族，1967年1月2日出生，住址河南省固始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晶，河南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锡山支公司（下称人寿财险无锡锡山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6770124767（1/1）。上诉人李方因与被上诉人柴士佳、刘宁平、李心国，一审被告人寿财险无锡锡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固始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5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方，被上诉人李心国、刘宁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维晶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柴士佳、一审被告人寿财险无锡锡山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方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是管理人及没有尽到管理人的管理义务，进而认定上诉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判决上诉人承担20%责任，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李方与柴士佳是朋友关系，二人在烧烤店吃饭时柴士佳趁上诉人不注意偷偷拿走了车钥匙将车辆开走，是盗开他人车辆的行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不应承担任何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故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李心国、刘宁平辩称：肇事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方与肇事司机柴士佳是关系较好的朋友，从李方和柴士佳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内容可以知道，李方存有柴士佳的电话，柴士佳临走时说：“方哥，我有事，一会就过来”，说明李方对柴士佳无驾驶资质是知情的，对柴士佳将其车辆开走是默许的，在柴士佳将车开走后又未及时制止，从而导致此次严重事故的发生，不存在柴士佳盗开他人车辆的情形，不具备《侵权责任法》第52条的免赔事由。为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20%的过错责任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柴士佳、人寿财险无锡锡山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作答辩。李心国、刘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40837.61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5月17日0时33分许，被告柴士佳（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登记在刘静名下苏Ｂ×××××小型轿车，沿河南省固始县城关中原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河南省固始县城关黄河路与中原路交叉口左转弯时，与由南向北李玉坤（系原告李心国、刘宁平儿子）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致李玉坤当场死亡，两车受损。2019年5月22日，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柴士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玉坤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5月24日，固始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鉴定书》，鉴定意见：李玉坤系交通事故致腹腔出血死亡。2019年6月24日，李玉坤的户口被所在地固始县公安局分水派出所注销。李玉坤生前，2016年9月，就读于固始县高级中学，2019年3月参加河南省教育厅统一组织的单独招生考试，2019年4月被郑州市工业应用技术学院录取。原告李心国、刘宁平提供的户籍材料显示，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后，被告柴士佳垫付了费用300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苏Ｂ×××××小型轿车车辆登记所有人刘静和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李方为本案的被告参加诉讼，后原告撤回对刘静的起诉。另查明，被告柴士佳驾驶的苏Ｂ×××××小型轿车，以谢新涛为被保险人于2018年11月23日，在被告人寿财产保险无锡锡山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11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同时查明（经调取柴士佳涉嫌交通肇事犯罪一案的刑事卷宗材料），2019年5月16日下午，被告柴士佳与被告李方以及他人一快在固始县城关一宾馆开房间玩游戏，当晚11时许，被告李方驾驶苏Ｂ×××××小型汽车，车内乘坐被告柴士佳等人一快到固始县城关黄河路吃夜宵；到烧烤店后，被告李方在点菜的过程中，被告柴士佳将李方放在桌子上的车钥匙拿走并将车辆开走。被告李方在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称：在我们到烧烤店之后，我把车钥匙放在烧烤店的桌子上，然后一边点菜一边接了个电话。在我接完电话期间，柴士佳走到我旁边，跟我说“方哥，我有事，一会就过来”。之后，在我点完菜，我见柴士佳开着我的车已经走了。在我们吃饭期间，我说“这鬼怎么把我车开走了”，意思是说柴士佳没有经过我允许，怎么把车开走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原告李心国、刘宁平的赔偿标准能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确定？2、被告李方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李心国、刘宁平夫妇因儿子李玉坤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作为赔偿权利人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主体资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柴士佳作为直接侵权人，又承担事故的主要过错责任，应当对自己的侵权行为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害，承担主要赔偿责任。鉴于被告柴士佳驾驶的机动车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事实，原告李心国、刘宁平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允许；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于被告柴士佳系无证驾驶，被告人寿财产保险无锡锡山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中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人寿财产保险无锡锡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其承担的赔偿范围内有权利向侵权人追偿。原告李心国、刘宁平的身份证和户籍信息显示为农村居民，其在诉讼中提供了固始县高级中学的证明材料和一份招生信息，证据材料单一，不足以证明李玉坤以及家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已在固始县县城居住、生活一年以上，且生活来源于城镇，原告提供的该部分证据材料，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告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证据不够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二，被告李方虽然不是车辆的登记所有人，但是按照一审法院院上述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李方是苏Ｂ×××××车辆的实际管理人。被告李方作为机动车的实际管理人，即便柴士佳拿车钥匙其没有看见，但是柴士佳开车走时其看见了，其未及时询问柴士佳是否有相应的驾驶资质以及驾驶能力如何，未履行其作为机动车管理人的管理和注意义务。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未经允许驾驶他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方有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上述分析，原告的损失，在超出交强险限额外，赔偿比例确定为，被告柴士佳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李方承担20%的赔偿责任。原告的具体诉讼请求数额确定为：1、丧葬费用27998.50元；2、死亡赔偿金276614.80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交通等费用酌定为5000元；合计359613.3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原告李心国、刘宁平的各项损失合计359613.30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公司直接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11万元；超出部分249613.30元，被告柴士佳赔偿50%，即赔偿124806.65元，被告李方赔偿20%，即赔偿49922.66元；上述款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被告柴士佳先行垫付的费用3万元，在执行结算时扣除。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锡山支公司在其承担的赔偿范围内享有向被告柴士佳追偿的权利。若被告未按上述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24元，减半收取2812元，原告负担844元，被告柴士佳负担1406元，被告李方负担562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李方是否是车辆的管理人，该不该对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李方承担20%的责任是否恰当。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李方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车是我朋友磊磊的，当时他跟我说车你先开，等你有钱时再给我。但是到现在车钱没有给完，只是刚开车的时候给我一万块钱”，及案发时涉案苏Ｂ×××××由上诉人李方驾驶、使用，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涉案苏Ｂ×××××的登记车主和投保人虽不是李方，但该车至事发时实际上一直由上诉人李方在占有、使用和管理。故李方诉称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和投保人并非自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为车辆管理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方在与朋友吃饭时，将车钥匙随意放在桌子上，在发现车辆被被上诉人柴士佳开走后，未及时打电话询问柴士佳是否有驾驶资质、驾驶能力如何及当时是否具备驾驶条件等事项，而是一种放任的态度，柴士佳是否将车开走都不违背上诉人李方的主观意愿。李方作为车辆的实际使用人、管理人，先将车钥匙随意放置未妥善保管，在车辆被开走后未采取打电话询问、驾车追赶等合理方式予以制止，未尽到作为一个合格管理者、一个成熟的驾驶员能够预判的风险注意义务和管理注意义务，故上诉人李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方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李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李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