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7民终23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海兵，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阳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北京朗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华，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口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军，河北鼎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宋海兵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海兵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本案；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宋海兵与被上诉人王晓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冀0703民初662号民事判决(以下称“原一审判决”)，上诉人不服提起上诉。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决事实不清，于2018年12月28日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申。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7日以近呼雷同的理由及判决结果再次作出(2019)冀07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以下称“一审判决”)。上诉人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请求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性事实认定不清，本案的300万借款本金中其中200万系被上诉人利用职务便利为谋取非法高利从金融机构套取了信贷资金又转借给上诉人的，该等事实一审未予以查实和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1、2010年，上诉人经商资金紧张，经他人介绍认识了时任张家口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称“城郊联社”)稽核科长闫文琴(被上诉人的妻子)及时任张家口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宝善街分社副主任的被上诉人。后分别于2010年6月2日、2010年7月21日，分两次以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张家口海青商贸有限公司为贷款方，以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张家口金泰文建筑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从张家口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现更名为：张家口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先后贷款300万和200万元，其中300万上诉人宋海兵实际使用，200万元被上诉人王晓华实际使用，且约定各付各的利息给银行。上诉事实，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以及上诉人、海清商贸公司与被上诉人及亲属间、原张家口市城郊信用联社工作人员于江往来款记录，特别是欠条形成后的资金往来记录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录音、短信证据为证，上述证据的时间与金额、主体均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述事实。2、涉案200万元实际上是被上诉人利用了职务便利从金融机构套取的信贷资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对于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应当查明借款本金的来源，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应当认定为无效。因此，对于本案被上诉人涉嫌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出借的事实一审法院有义务查清，但一审法院两次判决均对此置若罔闻。3、被上诉人作为普通的工作人员，其拿出300万出借与其收入极不相符，这出借的300万必有出处，所以法院有义务更有必要查清出借300万本金的来源。二、一审法院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的本金认定为利息系明显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借款后一直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并偿还了65万的本金。上诉人向被诉人分别于2015年12月3日支付20万、2016年4月6日支付20万、2016年10月29日支付10万、2016年11月15日支付10万、2018年3月31日和4月3日共支付5万，共计65万，。同时，按照借条约定利息标准，最高时每月利息为6.9万元，在上诉人前期每月正常支付利息的前提下，期间支付的20万、10万整数金额显然是偿还的本金而非利息。况且该数额与原告陈述的偿还了65万元的本金陈述及双方借款形成后的录音证据完全吻合。一审判决不顾该常理性的事实，认定所有偿还款项均为本金的判决，是一种严重的逻辑错误。三、本案电话通话录音及短信关键性证据与上诉人及其指定人员转给被上诉人及其亲属的转账记录及上诉人陈述均吻合，且形成于借条之后，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案录音证据均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直接沟通的结果，该证据形成于借条之后，其内容中明确提及与本案相关的信贷资金(即“公家的钱”)及截止上述证据形成时的欠款数额(即40万)，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未能就此作出任何合理解释，结合短信证据及其他大量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本案借款真相。遗憾的是，一审法院二次判决均不顾及本案全案证据连贯性，对此不予认定，仅草率以借条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上诉人认为，证据的认定应当结合全案证据根据逻辑原理、交易习惯、证据形成的时间、内容、双方当事人的身份、职务等综合考虑，而不应机械式以借条认定。四、本案的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虚假陈述不断，出尔反尔崔藏芬是被上诉人的母亲，上诉人按照其指定将利息支付给崔藏芬，但被上诉人在开庭时矢口否认认识崔藏芬，后又承认认识崔藏芬并承认支付给崔藏芬的钱就是给的利息：李秀英系被上诉人的岳母，其通过代理人称不认识此人；对于涉案的200万元资金在城郊信用联社的续贷手续办理过程中，被上诉人对在金泰文公司吕静处签字的不否认；被上诉人代理人认为录音中欠款40万还清了指的是利息的抗辩；诸如此类关键性事实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反反复复，混淆视听，增加法庭庭审难度，并在三次庭审中无一出席的事实，均己证实本案的借贷事实真相。鉴于以上事实，张家口中院(2018)冀07民终3297发回重审民事裁定中己明确指出本案的原审判决的症结所在，而桥西法院再次以近似相同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作出的一审判决，上诉人难以理解和接受。根据法律规定，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因为通过上次发回重审，其实发回提纲里面说的很清楚，就是其已经列清楚，原一审需要查明的东西。包括原一审的证据存在的问题。发还提纲里面写得很清楚，其实我们认为中院还是非常把握这个案情的。但是很遗憾的是桥西法院经过审理以后，没有就中院的发回重审做任何调查落实，那么判决的理由也跟原一审相同，所以我们不再请求发回重审，只要求依法改判本案。那么具体的理由有以下这么几个，第一个是一审法院对本案的关键性的事实认定不清，也就是说本案涉案的三百万的本金借款其中两百万是被上诉人也就是王晓华利用职务的便利为牟取非法高利从金融机构套取了信贷资金又转借给上诉人。该等事实一审法院并没有查清，更没有认定，那么上诉人认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王晓华答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牟取非法高利从银行套取了信贷资金以后，又转给了上诉人与事实不符。第一点，一个是没有任何的证据。要说套取也是在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交了一个与本案毫无关联的借款，而且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借条当中明确约定的是月息2.3分，是符合最高院审理民间借贷的相关规定，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套取银行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第二点上诉人一再称，从信用社先后贷了500万元。其中200万元给了被上诉人。如果给了被上诉人那么为何还出具借条，实际情况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也存在多笔借款，到了2013年3月27日，双方结算时，上诉人欠被上诉人300万，而且一审当中那个借条里面也明确写了所有的借条。第三点，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作为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拿不出300万元，我认为这完全是上诉人为了逃避责任的理由。我们提供的转账凭证上诉人名下就有280万，同时在原一审后来原二审法院庭审当中，上诉人就认可拿到了300万。所以说借款的事实是非常的明确。我认为对借款来源也没必要查，而且提到这个借款来源，我也问过王晓华，有一部分是和亲戚朋友借的。第二点，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主张的65万元没有支持，这完全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给付的利息并没有全部给完，65万元不能冲抵本金。关于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在原二审时上诉人认为录音证据双方没有进行充分的举证和质证，二审时又陈述是没有进行合理的解释，40万指的是利息，是双方对利息的一种协商。并不是像上诉人所说的四十万结清了债务。第四点，上诉人说被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出尔反尔，整个庭审我从来没有说过被上诉人不认识崔藏分，她是被上诉人母亲。我认为上诉人开始出尔反尔。上诉人在最初的一审第一次开庭辩称是用两个袋子装了200万元，从农村信用合作社带上200万元，直接送到了被上诉人的办公室。而在第二次开庭时，一审法院调取有关证据以后，那么上诉人又变了，说这200万，其中100万元是从这个商业银行贷出来，给了一半。后来是有100万元从阳原贷出一百万元。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 王晓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照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偿还完毕止；2诉讼费及其它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7日被告宋海兵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今借到王晓华人民币叁佰万元整（3000000），每月14日结利息，月利率贰分叁厘（原所有借条都作废）。借款人：宋海兵，2013年3月27日”。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举证如下：1、2013年3月27日被告给原告出具的借条，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多笔借款，截止到2013年3月27日，被告出具借条时，双方对账结算后，尚欠原告本金30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2.3分。2、原告自制银行转账记录单及原一审中申请法院调取的2011年9月11日、2011年11月16日、2012年4月28日原告通过其母亲崔藏芬给被告转账的银行记账凭证、存取款凭条共计九页、2013年3月26日中国建设银行原告向被告转账的银行记录一份，证明原、被告的多笔借款中，部分借款是通过原告母亲崔藏芬的账户转到被告的账户。其中2011年9月11日转入30万元，2011年11月16日转入100万元，2012年4月28日转入50万元，2013年3月26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100万元，目前收集的证据证明原告转账给被告的共计280万元。剩余借款也有转账的，还有现金的。被告宋海兵质证称：对于借条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实际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数额为100万元，并非300万元，剩余200万元是海清商贸公司从信用社贷出来之后，将100万元现金给了王晓华本人、100万元转账的形式转给了王晓华的母亲崔藏芬，所以这200万元不是王晓华个人的钱借给宋海兵。自制转账记录单真实性不认可；对法院调取的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这些原告提供的180万元的转账记录与本案借款没有关系，这是原、被告在打借条之前的往来账目，为了公司验资被告向原告拿过钱也打过借条，但是都以现金方式还给原告了，原告称借条都已经撕了，所以这180万元的转账与本案无关。2013年3月26日原告转入被告账户100万元的流水，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认可，印证了我方的原告实际只出借了这100万元的主张，与借条的质证意见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晓华与被告宋海兵之间形成的民间借贷关系，有被告宋海兵向原告王晓华出具借据及转款凭证予以证实，系双方对借贷达成一致意思表示的结果，且已实际履行，相关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有效。其中280万元有转账凭证在案佐证，另依据被告宋海兵借条中注明“原所有借条都作废”以及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存在多笔借贷，被告曾在二审庭审及本次庭审中自认收到了300万元，且借款利息的支付大部分是按约定每月6.9万元支付利息，即双方约定的本金300万元，月息2.3分计算的数额，故本院认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被告宋海兵在质证中称该借款中2011年9月11日的30万元，2011年11月16日的100万元，2012年4月28日的50万元共计180万元已经以现金形式清偿但未提供证据。关于借款本息偿还情况，被告主张偿还利息213.3万元，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利息大部分是按约定每月6.9万元支付，后被告陈述双方口头将利息进行了减免，在2015年9月后降为每月6万元，在2016年5月后又降为每月4.6万元，至2016年11月15日后就没有再支付过利息，另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崔藏芬、李秀英、李俊打的利息，是原告指定的代收人。因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和崔藏芬、李秀英、李俊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且该三人系原告的亲属，从转款的时间和金额显示基本和借据约定的利息能相互印证，故本院认定被告所支付的利息系通过原告指定的人支付给了原告。经本院核对，其中有银行转账凭证或流水等证据的款项为208.3万元。针对被告主张支付的本金65万元，分别为2015年12月3日偿还20万元、2016年4月6日偿还20万元、2016年10月29日偿还10万元、2016年11月15日偿还10万元，2018年3月31日和4月3日分两笔偿还本金5万元。对此，原告不予认可是偿还的本金，称应按照借据约定的月息2.3分偿还利息。为此，本院结合借据及被告转款的证据，将被告主张的本金65万元充抵被告在2013年至2016年没有按月支付的利息后，仍未能全额按月将利息支付完毕，故本院认定被告主张的65万元本金系偿还的利息，则被告共向原告转账利息273.3万元（含被告主张的65元本金），从出具借条2013年3月27日起按借据约定月息2.3分计算，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273.3万元，之后应给付的利息按法定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对于被告抗辩称借款300万元中的200万元是被告公司从银行贷出交给了原告，然后原告又凑了100万元共300万元借给了被告，由于被告所提交的企业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不能证明与本案民间借贷有直接的关联性，且被告对于该200万元交于原告的方式及时间的陈述在两次庭审中存在明显矛盾之处，虽2010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母亲崔藏芬转账100万元，但根据原、被告双方的陈述以及借条注明可知双方在借条出具之前存在多次债权、债务往来，被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00万元与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组成存在关联性，故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称电话录音证实还欠原告本金40万元的抗辩，因录音证据的内容未对所欠的债权、债务进行过核对确认，不足以推翻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据及偿还利息的事实。关于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为证明由原告偿还银行贷款200万元利息的相关凭证，其中三笔与原告亲属相关，其他均未显示与原告有任何关联，而原、被告之间又存在多次借贷，与原告亲属相关的三笔款项的证据也无法直接证明原告对200万元贷款使用并支付利息。被告亦未提交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在有借据、转款凭证及支付利息等凭证存在的情况下，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没有欺诈、胁迫的情形下给原告出具借条并偿还利息，应认定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应认定有效。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二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海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晓华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27日起按月息2.3分计算，扣除被告已偿还利息273.3万元，之后应给付的利息按法定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被告的其它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起诉状一份，证明案涉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其中的200万元是以海清商贸名义为贷款人，以金泰龙公司为担保人，从城郊信用联社贷款的。被上诉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起诉的是两个公司，不涉及本案当事人。本案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案涉借条本金300万元被上诉人是否已经履行出借义务。二是上诉人主张的其还款中的65万元是偿还的本金还是利息。三是尚欠利息如何计算。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通过上诉人出具的借条、现有银行流水、以及上诉人偿还利息情况、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300万元本金的出借义务。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借款本金中有200万元，系以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张家口海青商贸有限公司为贷款方，被上诉人实际控制的张家口金泰文建筑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从张家口市城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两次贷款共计500万元，其中有200万元为上诉人占有使用。”因双方之间共同向金融机构的借款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上诉人可另行主张。上诉人主张该200万元，系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上诉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本案中500万元贷款系张家口海青商贸有限公司向金融机构贷款，并非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的情形，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其偿还的65万元系偿还本金，结合双方之间支付利息的习惯、通话录音、短信记录，可以认定双方曾约定上诉人于2015年12月3日偿还的20万元、2016年4月6日偿还的20万元、2016年10月29日偿还的10万元、2016年11月15日偿还的10万元系偿还的本金，应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结合一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共计偿还被上诉人本金60万元，利息213.3万元。自2013年3月27日起以300万元，月利率2.3%计算，213.3万元利息偿还至2015年10月23日。 综上所述，宋海兵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703民初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宋海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晓华借款本金24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5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日按本金300万元计算、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4月6日按本金280万元计算、自2016年4月7日至2016年10月29日按本金260万元计算、自2016年10月30日至2016年11月15日按本金250万元计算、自2016年11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至按本金240万元计算）。 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0元由上诉人宋海兵负担24800.0元、被上诉人王晓华负担6000.0元，保全费5000.0元由上诉人宋海兵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0元由上诉人宋海兵负担24800.0元、被上诉人王晓华负担6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新宇 审判员  姜建龙 审判员  梁金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李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