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619号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仙村镇。法定代表人：毛炳铭。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萃，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飞，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仙村镇沙滘村大洲（土名）。被告：郭善明，男，196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球，广东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新塘镇解放北路113号。法定代表人：邓壬甲。被告：增城明成铸造厂，住所地广州市增城仙村镇火车站对面。经营者：郭善明。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与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郭善明、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民间借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萃、王亚飞，被告郭善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偿还欠款本金7373170.11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3.被告郭善明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自1993年至今陆续向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提供借款，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期间，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曾主动向原告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分期清偿欠款。截至2016年4月8日，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仍拖欠7373170.11元未还。被告郭善明作为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合伙人，应对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郭善明辩称，1.原告不仅仅是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实际合伙人，也是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实际控制人；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法定代表人吴群辉是原告委派的，其行为均是代表原告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的职务行为；2.吴群辉担任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法定代表人期间，也担任了原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若本案的借款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原告与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作为实际的合伙人也应该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涉的《收据》、《关于还款计划》等证据均是由原告及其委派的法定代表人单方制作，于法不合；5.本案不属于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合伙协议纠纷；6.原告作为合伙人，应当对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债务混同应该归于消灭；7.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被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书面辩称，1、我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安装高低压电路，原告的经营范围是电力供应，增城明成铸造厂的经营范围是球蛋、球锻、铸件、来料加工，因此《联营建设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的约定均超出了上述单位的营业范围，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2、郭善明与吴群辉于1993年2月8日签订了《仙村炼铁厂股东协议书》，并登记备案，郭善明与吴群辉才是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合伙人；3、我公司与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存在借贷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通知，企业法人作为联营一方向联营体投资，但不参加共同经营，也不承担联营的风险责任，不论盈亏均按期收回本息，或者按期收取固定利润的，是明为联营，实为借贷，违反了有关金融法规，应当确认合同无效。我公司未参与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经营，所有经营均是郭善明所负责，郭善明才是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实际控制人和经营者；4、郭善明应对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未作答辩。被告增城明成铸造厂未作答辩。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明细账、仙村机铸制造厂还款计划、企业询证函、广州市仙明铸铁有限公司信用报告及工商登记档案、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普通合伙）信用报告及工商档案、明城铸造厂工商登记档案、民事裁定书等作为证据。被告郭善明围绕其抗辩主张提交了《联营建设仙村炼铁厂协议书》、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土地租用合同书、证明、董事会纪要、《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承建合同、借流动资金、上缴利润合同、高尔夫球会员证书、付款凭证等作为证据。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没有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于1990年12月15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电力供应等。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成立于1993年6月3日，经营范围是炼铁、黑色金属铸造等。历史名称有：增城市仙村炼铁厂、增城市仙村机铸炼铁厂。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成立于1988年4月8日，经营范围是建筑安装业。增城明成铸造厂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是郭善明，经营范围主营球蛋、球锻、铸件，经营方式来料加工。增城县仙村供电公司与增城明成铸造厂于1993年2月8日签订《联营建设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约定双方利用各自资金及技术优势，决定在仙村镇××30亩，投资1000万元建设仙村炼铁厂。增城县仙村供电公司与增城县仙村沙滘村民委员会于1993年2月28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租赁增城县仙村沙滘村民委员会30亩土地建设仙村炼铁厂。增城市新塘供电公司与增城市仙村供电公司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同意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由新塘供电公司负责仙村炼铁厂的日常经营工作，仙村供电公司协助管理，投入炼铁厂资金作借款，按银行利息计算，由炼铁厂付回投入单位。原告提交了其付款给仙村炼铁厂的收据，收据均盖有广东省增城市仙村炼铁厂或增城市仙村机铸炼铁厂财务专用章。包括：1993年7月12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3年7月17日借到现款460038.8元；1993年8月7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3年11月12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500000元；1993年12月28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500000元；1993年12月30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500000元；1993年12月25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3年12月11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800000元；1994年3月6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713131.31元；1994年3月9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1800000元（二笔合计）；1994年5月4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4年5月19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4年6月15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4年6月30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1994年6月1日仙村炼铁厂工程借款990000元；2000年5月24日转流动资金864000元；2000年6月17日转交来流动资金1050000元；2002年6月21日交来流动资金1120000元；2002年7月1日转交流动资金558000元；转来流动资金715000元；转来流动资金693000元。核得“借款”13193170.11元、“流动资金”5000000元，合计18193170.11元。1994年11月21日，原告收到仙村炼铁厂还款11000000元，并出具《收据》。《收据》的主要内容是：“收到仙村炼铁厂还借款壹仟壹佰万元正，11000000元”。2012年1月10日、2014年4月30、2015年5月12日、2016年3月10日，原告分别向被告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发出《询证函》，征询其间的来往账款等事项，往来账列示如下：截止日期2011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7693170.11，备注：往来款；截至日期2013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7373170.11元，备注：往来款；截至日期2014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7373170.11元，备注：往来款；截至日期2015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7373170.11元，备注：往来款。被告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在4份询证函结论的“数据证明无误”处加盖了“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财务专用章或“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公章。另外，原告提交了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关于还款计划》，《关于还款计划》的内容：多年来，仙村机铸制造厂，在局领导大力支持和鼓励下，能一直保持经营生产运作，一直以来，厂欠各银行及单位款逐步归还，由于近期接上级要求还款时间，根据厂经营生产情况作出还款计划如下：近期各供应商转型较大，造成产品销售在市场波动较大，无论波动更大，厂竭尽所能，按承包合约每月还款30万以上，在经营效益好的情况下，力争多还款项，争取提早完成还款计划。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共还款1132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本案为借贷关系主要依据其提交的收据及《询证函》，收据分别载有“工程借款”、“借到现款”或者“流动资金”字样。被告郭善明则认为收据中涉及“流动资金”的款项均不是借款，不认可该部分款项是借款；又认为《询证函》不属于借款的确认，仅仅是往来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部分收据，虽记载“流动资金”，但结合《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中称“投入炼铁厂资金作借款，按银行利息计算，由炼铁厂付回投入单位。”，本案所涉款项，更宜认定为借款。根据借款、还款记录，核对被告借款18193170.11元、还款11320000元，因此被告仍需向原告还款6873170.11元。关于仙村炼铁厂合伙人问题。虽然仙村炼铁厂在工商部门登记的合伙人是吴群辉、郭善明，但吴群辉当时是仙村供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仙村供电公司与明成铸造厂于1993年2月8日签订的“联营建设仙村炼铁厂协议书”及仙村供电公司在（2018）粤0118民初620号的答辩意见和新塘供电公司在本案的答辩意见，答辩意见仅认为联营炼铁厂超出了经营范围，属无效合同，且签订“联营建设仙村炼铁厂协议书”后，仙村供电公司与仙村沙滘村委会于1993年2月28日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租用沙滘村委会30亩土地建设仙村炼铁厂，可见吴群辉是代表仙村供电公司与明成铸造厂合伙经营仙村炼铁厂。据此，本院认为仙村炼铁厂的实际合伙人是仙村供电公司与明成铸造厂。后来，新塘供电公司与仙村供电公司于1994年6月18日签订“联合经营仙村炼铁厂协议书”，“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投入仙村炼铁厂资金作借款，上述“协议书”签订后，仙村供电公司、新塘供电公司均投入大笔资金到仙村炼铁厂，可见仙村炼铁厂的实际合伙人包括明成铸造厂、仙村供电公司、新塘供电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合伙企业财产不足清偿到期债务的，各合伙人应当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作为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的合伙人，应对在经营期间所欠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1993年7月-2002年7月期间，原告多次借款给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1995年10月-2012年，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一直有还款。直至2016年3月10日，原告向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发出《企业询证函》，被告亦确认尚有欠款未还。原告于2018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履行还款义务，并未超过三年，债权依法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偿还借款6873170.11元；二、被告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不能清偿上述到期债务的，由增城市电力局新塘供电公司、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增城明成铸造厂对上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12.2元，由原告增城市电力局仙村供电公司负担3499.2元，由广州市增城仙村机铸制造厂负担5991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宇良人民陪审员  刘敏倪人民陪审员  刘绍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浩荣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第四十条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