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民初2000号 原告：齐会民，男，1958年9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强，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波，河北勤有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红伟，男，197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安国市。 被告：石家庄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深泽县真武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28723368976H。 法定代表人：王彦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伟，河北百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立辉，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深泽县。 被告：河北华夏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怀来县官厅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73060156408XX。 法定代表人：张书全，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军，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齐会民与被告王红伟、石家庄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华公司）、魏立辉、河北华夏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会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芬波、被告魏立辉、被告华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红伟、深华公司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齐会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及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与理由：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石家庄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王红伟工程款476083.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被告河北华夏旅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上述判决要求被告华夏公司对476083.4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系严重错误。理由如下：原告齐会民才是华夏公司“官厅.泊爱蓝岛”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和施工方，深华公司不是实际承包人，齐会民只是借用了深华公司的名义进入该项目，此后承包、组织施工、结算就与深华公司没有关系了。2017年3月1日，深华公司以“官厅.泊爱蓝岛”项目承包人的身份起诉华夏公司支付工程款1265万元，原告得知后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怀来县法院(2017)冀0730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华公司不是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齐会民才是实际承包人和施工人，故判决驳回深华公司的诉讼请求。2018年7月，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一审判决。此后原告齐会民要求华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华夏公司却告知，王红伟已经起诉魏立辉、深华公司支付其工程款476083.4元，并要求华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魏立辉与深华公司在诉讼中均承认深华公司承包了“官厅.泊爱蓝岛”项目，魏立辉是深华公司任命的项目经理，并认可魏立辉给王红伟签字的《工程分包协议》、《工程量清单》，承认尚欠王红伟工程款476083.4元。法院已据此判令华夏公司支付该476083.4元及利息给王红伟，华夏公司主张该部分工程款应予扣减，齐会民坚决不同意，双方争执不下。按照齐会民所掌握的实际情况，王红伟在2013年春天在齐会民处分包过该项目的部分施工，但在当年麦收之前已经结清工程款，撤走了施工队伍，王红伟不应再向华夏公司另行主张工程款。齐会民遂要求华夏公司提供该案判决依据的证据：《工程分包协议》、《工程量清单》，发现该《工程分包协议》与齐会民保存的文本有明显的换页和篡改痕迹，显系变造而成。而魏立辉自称是深华公司的项目经理，显然无权就齐会民实际承包的工程签署工程量清单。很显然，该判决是该案当事人相互通谋的结果，判决依据的证据也是虚假的，判决结果直接侵害了齐会民的合法权益—华夏地产拒绝向齐会民支付对应的工程款。齐会民因该案当事人的故意隐瞒，未能参加诉讼，且该案已依据伪造的证据和当事人的虚假陈述作出了生效判决，导致齐会民的民事权益受损。因此，齐会民只能依据《民事诉讼法》第56条、《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292条的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 王红伟辩称，原告齐会民请求撤销深泽县人民法院第(2017)冀0128民初165号判决书及石家庄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1679号判决书是错误的，程序不合法，不应再行起诉。故要求依法将起诉状驳回。答辩理由如下：1、原案件二审已经终审，齐会民不应再起诉，也不符合法定程序。2、深华公司、魏立辉、华夏公司欠我们的工资款，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为此原案件一、二审判决没有错误，所以我要求法院将其齐会民的起诉状依法驳回。望法院应立即给我们执行所欠下的工人工资款，齐会民给我们算的账是假账。 深华公司辩称，一、齐会民没有起诉资格：未经前置程序；超过法定时间。1、齐会民申请撤销生效判决，属案外人申请再审，但齐会民提起的是“民事诉讼”不是“申请再审”的诉求。2、案外人申请再审，以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为前置条件。生效判决齐会民不是被执行人，也不是判决执行中涉及的“案外人”，其无权提出“执行异议”，没权利、并且没提出“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无权申请再审，故齐会民无主体资格。《审判监督程序解释》第五条：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条件时，案外人行使申请再审权利的，需要对人民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只有在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其执行异议后，该案外人仍不服，认为执行行为依据的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且损害其民事权益的，才可提出再审申请。3、齐会民申请已经超过法定期限。案外人申请再审的期限为六个月。《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异议裁定不服的，认为原裁判有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条比照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第205条的规定，设定了申请再审的期限为六个月，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算。4、案外人申请再审须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民事诉讼法》第56条规定的，第三人撤销之诉规定由原审人民法院管辖，第三人撤销之诉是与案外人申请再审非常接近的救济程序，本条规定了案外人申请再审的，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中级法院是二审法院，不是原审法院。二、齐会民所诉不是事实。1、施工合同是深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深华公司已经履行，华夏公司据不履行付款义务，多个生效判决书、调解书已经认定深华公司是施工单位。2、确实是齐会民介绍深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合同。3、齐会民支取项目工程款中的8万元，送给与深华公司董事长有私密关系的张彦杰，买通张彦杰在齐会民书写的“同意将其工程款汇入齐会民账户”盖章，华夏公司不顾深华公司多次交涉把工程款3600多万元，全部付给齐会民等个人，造成农民工上访，商家起诉材料款，法院前期都判决深华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偿还材料款，怀来县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深华公司诉华夏公司的给付之诉案件中，违法通知齐会民参加诉讼，置深华公司对齐会民不具备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异议于不顾，违背事实和法律，在给付的判文中，违法确认齐会民是实际施工人。对于张家口中级法院、怀来县法院的违法判决。4、深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后，委派魏立辉任项目经理，为华夏公司垫资、组织施工，与各分项工程施工队签署分项施工合同。5、齐会民不是深华公司员工，与深华公司也不存在挂靠或者委托关系，与华夏公司也无合同。6、公安局对张彦杰、齐会民挪用资金案立案后，迫于各种压力，董事长只好认可收到80000元，后来查明这80000元，原来齐会民是支取的魏立辉负责的项目中的款，根本不是齐会民所谓“挂靠深华公司交的管理费”。 魏立辉辩称，1、深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泊爱蓝岛别墅施工工程是齐会民介绍的。签订合同前，齐会民说华夏公司的后台老板实际是河北省人大财经委主任李秉先，说后台老板要100000元才能签订施工合同。我请示公司领导后，我经手给齐会民100000元其转交后台老板。后台老板又提出工程预算约5000万，要提取8%作为介绍费，我请示公司领导后，答应了后台老板提成8%的要求。与后台老板谈妥后，华夏公司与深华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深华公司指派我任该工程项目经理。我组织工程队进场，华夏公司又提出要交“保证金”10万元，我向公司汇报后，公司叫我想办法解决，我叫山西的朋友转账70000元，筹集30000元交于华夏公司，我代表深华公司在当地聘请了会计、资料员，与各分项工程施工队签订了分项施工合同，代表公司与材料商签订供应合同。施工过程中，山西工地需要我过去处理问题，我委托同乡焦玉锅代为管理工地，齐会民到工地监督提取好处费8%的事，此时急需垫资购买钢筋，齐会民说他能搞来钢筋，条件是要收高利息，我同意付利息，齐会民搞来1000000元钢筋，后来工程款拨来，齐会民支取了本金利息1900000元，未经我同意齐会民在我项目部支取10余万元贿赂华夏公司项目负责人，支取80000元送给与深华公司董事长有密切关系的张彦杰，叫张彦杰在齐会民事先打印的“同意将其工程款汇入齐会民账户”的文件上盖章，但盖的章是已经声明作废的章，华夏公司据此把钱转到齐会民个人账户，深华公司察觉后，发律师函通知华夏公司不能将工程款给个人，董事长、公司法律顾问先后与后台老板交涉，后台老板推诿到怀来甲方项目部，董事长、公司法律顾问又多次到怀来项目部交涉，但华夏公司仍然坚持把3600万元工程款都转给了齐会民个人。其间深华公司报案，公安局对张彦杰、齐会民挪用资金案立案后，后台老板施压，迫于各种压力，董事长只好认可张彦杰收到齐会民80000元。但项目会计提供的账目显示，原来这80000元是齐会民支取的魏立辉负责的项目中的款，根本不是齐会民所谓“挂靠深华公司交的管理费”。为此导致深华公司起诉华夏公司的诉讼，齐会民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深华公司认为齐会民与任何一方没有合同，49栋别墅不是他施工的，且齐会民没有起诉任何一方，因此其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但是怀来县法院、张家口市中级法院均经两次审理，对深华公司的程序性异议置之不理，违背事实和法律，在给付的判文中，违法确认：齐会民是实际施工人；魏立辉、齐会民、焦玉锅是合伙人。对于张家口中级法院、怀来县法院的违法判决，造成3600万元工程款给了齐会民个人；判决深华公司负担了该工程的债务，魏立辉代表公司与王红伟等施工队根据分项合同讨要农民工工资，到处上访，索贿、受贿的有关人员逍遥法外、深华公司垫资等血本无归。农民工工资、欠商家的款无法偿还。我取得授权，代表深华公司已经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并将各地法院间判决相互矛盾的情况已向有关纪检部门实名举报。 华夏公司辩称，一、华夏公司在开发案涉项目时，根据深华公司的书面要求（内容是：同意将工程款转入齐会民账户，由齐会民负责解决材料款和工人工资问题，债权债务由齐会民承担），据此规定，华夏公司就工程款与齐会民进行了结算。二、在齐会民诉请撤销的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及该判决维持的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案件中，华夏公司一直主张深华公司未投入一分钱工程款，也未派出任何工程技术人员，而系一种仅签订了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并未实际履行的法律关系。就王红伟提交的工程量证明文件问题上，王红伟主张其工程量经过了深华公司的派驻工地人员确认，没有事实根据。魏立辉等人既不是涉案项目负责人，也不是工程技术人员或其他被授权人员，其代表深华公司在所谓的工程量证明文件上的签字行为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就王红伟诉讼案而言，生效判决认定华夏公司与深华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并据此要求对深华公司的分包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认定事实存在错误，判决结果不正确，明显侵害了齐会民作为实际投资人、实际施工人的合法权益。对于齐会民提起本案的第三人撤销之诉，华夏公司没有异议。补充答辩意见：王红伟提起诉讼后，答辩人曾向齐会民做过通报；王红伟起诉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法院强制执行已经执行完毕，执行款约61万元。 本案争议焦点一：齐会民作为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条件、是否符合提起本案诉讼的程序条件即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本案诉讼。 原告齐会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第一组证据如下： 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 2、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两份判决系本诉请求撤销的生效判决。 王红伟诉深华公司、魏立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 4、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裁定书； 5、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8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 6、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执复90号执行裁定书； 7、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28执异7号执行裁定书。 以上证据证明：本诉请求撤销的生效判决书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本诉请求撤销的生效判决书所涉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该案当事人及受理法院均未通知原告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因不能归责于原告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 被告魏立辉的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涉案工程与齐会民没有任何关系，齐会民应该不知道王红伟起诉，施工合同是华夏公司与我签订的，王红伟与我签订的分包合同。 被告华夏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7，该执行裁定经过复议，已经被上级法院撤销，王红伟起诉的案件已经执行完毕，执行款约61万元；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其未参加王红伟起诉案件的原因，该案诉讼过程中，华夏公司向原告进行过通报，但原告未参加该案诉讼，原因不清楚，但无证据证实这一情况。 本案争议焦点二：本案所涉泊爱蓝岛别墅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问题。 原告齐会民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第二组证据如下： 深华公司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起诉状； 2、原告齐会民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 3、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730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 4、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齐会民系泊爱蓝岛别墅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诉请求撤销的生效民事判决内容错误，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深华公司向华夏公司出具的通知； 6、原告齐会民向深华公司交纳管理费的收据； 7、深泽县公安局作出的《不予立案通知书》；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齐会民借用深华公司资质施工，深华公司通知华夏公司将工程款转入齐会民账户，由齐会民负责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 公安机关分别给焦玉锅、齐会民、李军领所做的《询问笔录》；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齐会民以深华公司的名义承包了泊爱蓝岛项目，实际工程投资也是由齐会民投资的，深华公司并没有投入资金和人力、物力，齐会民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施工技术通知单； 10、齐会革出具的《证明》与银行卡明细表； 11、惠超出具的《证明》与银行卡明细表； 12、工商银行进账单3份； 13、多份付款凭证； 14、银行卡存款回单、个人业务凭证14份； 15、工商银行汇款凭证7份； 16、收据收条5份； 17、泊爱蓝岛门窗制作安装合同1份； 18、史通云出具的《证明》1份； 19、《工程结算书》3份； 20、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730民初13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民终585号民事判决书（即祁鹏诉齐会民等买卖合同纠纷）； 21、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730民初807号民事判决书（即马世平诉齐会民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22、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02民初3572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冀01民终8433号民事判决书（即韩昌利诉齐会革买卖合同纠纷）； 23、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730民初1654号民事判决书（即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诉齐会民等买卖合同纠纷）； 24、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730民初47号民事判决书（即李同新诉齐会民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以上证据证明：原告齐会民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魏立辉的质证意见：对于深华公司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怀来县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深华公司已经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提出申诉；我本身是深华公司的职工，我是泊爱蓝岛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而不是项目经理，我借用了深华公司的资质，实际投资施工的是自己，与深华公司没有关系；对证据5不认可，该通知落款为“河北深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而加盖的公章显示为“石家庄深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深华公司的名称一直为“石家庄深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证据是伪造的；对证据6有异议，收据上的经办人张彦杰不是深华公司的会议，张彦杰与深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彦刚关系特殊；对证据7、8的真实性无异议；华夏公司把工程款打给了齐会民、齐会革、齐会芳，齐会民与齐会革是亲兄弟，与齐会芳是什么关系不清楚；对于证据18，史通云出具的《证明》是伪造的，史通云在之前的诉讼中始终没有出过庭；对于证据19，有异议，不认可，华夏公司是给京西一建结算的，不是给深华公司结算的；对上述以齐会民为被告的民事判决书无异议。 被告华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深华公司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怀来县人民法院、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根据（2018）冀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涉案工程是由齐会民、魏立辉、焦玉锅等三人先后履行了合同义务，而非齐会民一人；在华夏公司收到证据5之前，把工程款都付给了京西一建，没有给魏立辉付过款；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证据19的关联性有异议，齐会民、魏立辉、焦玉锅借用深华公司的资质，从京西一建分包的部分工程，而不是齐会民挂靠京西一建设，三人从京西一建分包了49栋别墅。 被告魏立辉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证据如下： 《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2012年10月25日，其作为深华公司一方的代表就涉案工程与华夏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为57栋别墅，实际干了49栋），其借用了深华公司的名义，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 2、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转款人为杨德良、收款人为华夏公司，转账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转账金额为7万元），证明其给了华夏公司保证金10万元的事实； 3、印章缴销（变更）证明一份，证明深华公司于2013年5月2日变更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否认原告齐会民提交的证据5（深华公司向华夏公司出具的通知）上加盖的深华公司公章的真实性； 史通云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8年2月25日史通云（涉案工程的会计）自愿将涉案工程所有账目及单据自愿给了魏立辉； 5、部分涉案工程记账凭证。 原告齐会民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这份合同是深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的，而且魏立辉也说自己是借用深华公司的名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司法解释，这份合同是一个无效合同，仅能证明双方签订了这份合同，但不能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也不能证明魏立辉实际在这个工程上出过资、投过款；对证据2，交款人是杨德良，并不是魏立辉本人，所以不能证明是魏立辉交过保证金，根据魏立辉提交的施工合同附件第8条的约定，乙方须向甲方预交1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乙方进场以后，甲方在3日内返还乙方的全部保证金，根据该合同的约定，这个保证已经返还了，所以不能证明这是投资款；对证据3，缴销证明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缴销证明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跟魏立辉是否在项目上投资也没有任何关联性；对证据4，史通云的证明和我方提交的史通云证明，内容是将涉案项目的所有账目及收据交给了魏立辉，不能证明是魏立辉投资，对证据的真实性需要核实。对证据5，记账凭证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从记账凭证的内容上不能反映出这些花费跟涉案项目有任何关系，所以不能证明魏立辉在这个项目上投资过，也不能证明深华公司在这个项目上投过资。 被告华夏公司的质证意见： 对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深华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对证据2，对农行转账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实际施工情况；对证据3，关于公章的缴销证明只有复印件没有原件，无法核对，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关于史通云的证明，我方了解到的情况是，因为史通云有部分工资没有拿到手，所以当时拒绝提供财务资料，后来有魏立辉补发了一万元的工资，拿到的涉案财务资料，这是我方向史通云当面调查了解到的情况；对证据5，记账凭证因为是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我方不发表质证意见。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个人，不是深华公司，实际施工人具体都有谁和投资了多少，我方不清楚。 本案争议焦点三：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即原告齐会民的民事权益（即王红伟是否参与涉案工程施工、支取工程款项的情况）。 原告齐会民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第三组证据如下： 《工程分包协议》一份及王红伟工程款清单； 2、《工程分包协议》一份； 3、王根力班组工程量清单及保证书； 4、跃峰班组工程量清单。 以上证据证明：第一份工程分包协议是伪造的，第二份工程分包协议时真实的，区别就在于：第二份工程分包协议是一份完整的协议，第七条有三项，第一份的第七条只有一项；从合同的连续性来看，第一份协议内容有重复；第五项的付款方式两份协议不一样，内容和字体都不一样，第一份封顶付90%，第二份封顶付60%，第一份不符合行业惯例；第一份协议的第一页和第二页、第三页字号大小也不一样；最后一页签字盖章的地方，第一份协议没有加盖王红伟的手章和公章，第二份加盖了；第一份协议魏立辉的签名也是假的。故，第一份协议是假的，第二份协议是真的。第二份协议中的付款方式与王根力工程量清单中支付方式都是按照60%计算，与第一份协议中的付款方式相矛盾，跃峰班组工程量清单佐证支付方式按照60%计算。王根力与王红伟是合伙关系，王根力的保证书证明原告与王红伟的工程款已经结清了，也证明魏立辉签订的工程量清单是一份虚假的工程量清单。 被告魏立辉的质证意见： 对于证据1、2的两份分包协议认可，原件都在我手里，一开始定的价格不一样，一开始定的295元每平，后来王红伟觉得不划算，改成了405元每平；对于证据3、4不认可，保证书和工程量清单上的签字不是跃峰和王根力的签字，王红伟和王根力一开始是合伙，后来俩人分开干了，工程款刚开始的时候给过王红伟和王根力零花钱，大概三万元左右，手里有账，但没带着证据。 被告华夏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具体情况不清楚，不发表意见。 被告魏立辉主张王红伟在涉案项目中干了10栋别墅，其工程没有干完，未完部分是由张某班组干的，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 张某的作证称：其与魏立辉签订分包合同，协议分为两部分都是做主体，做了11栋，还有一个是半截工程，做了10栋。当时约定的是封顶时付95%，两部分的工程款也都拿到了，魏立辉给的，大概拿了二百四十多万元；接了10栋半截工程，是王红伟干的，当时没有封顶，，地下室有部分出地面了，有部分建了**我干了大概是2000平米多一点；该部分工程单价记不清了，结算数额也记不清了。 原告齐会民对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张某的证言已经证明王红伟干的十栋工程并没有全部完工，但是深泽县法院计算王红伟工程款的依据也就是魏立辉出具的工程量清单，显示他的付款是按照每平米405元，也就是协议全部的价款来支付的，根据证人描述，王红伟只干到了出地面，也就是说没有全部完工就按照全部的工程款来给他结算。这个显然是有问题的，我方认为这是一个虚假的工程款清单，跟齐会民付的钱数基本上是吻合的，就是说这个案子的工程王红伟已经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另外，根据魏立辉和王红伟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工程内容还包括室内外装修、散水和屋顶瓦，这个总的工程单价是按照405元每平米来计算的，实际上王宏伟只干了主体工程的一部分，就按照合同约定单价计算，显然与合同约定不符。 被告华夏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华夏公司系河北省怀来县官厅镇泊爱蓝岛别墅工程的开发企业。2012年10月25日，华夏公司与被告深华公司签订《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深华公司承包该工程的施工建设。2013年4月3日，华夏公司、怀来县京西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鸿铭公司）、深华公司三方签订了官厅泊爱蓝岛别墅补充协议书，约定：华夏公司为开发方，负责工程的各项管理、协调工作；京西一建负责工程招投标、开工、验收及质检、安检、工程资料整理上报工作；深华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同时约定，工程款支付由华夏公司将工程款转入京西一建指定账号，由京西一建负责审核下发。以上三方协议，确认涉案工程总承包方为京西一建，分包施工为深华公司。合同所涉工程共计49栋别墅，于2013年3月15日依次开工建设，于2015年10月20日全部竣工，经验收为合格工程。后，华夏公司、京西一建分别于2014年6月19日、2015年11月26日对所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出具了结算书，原告齐会民代表京西一建在结算书上签字。2017年4月2日，京西一建就所涉工程与齐会民进行了结算，除已付齐会民工程款外，尚欠其工程款为4784938.55元。 2017年1月24日，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受理了王红伟诉深华公司、魏立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王红伟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深华公司、魏立辉连带偿还工程款476083.4元及利息14万元，华夏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王红伟称，2012年12月25日魏立辉以深华公司名义承建了泊爱蓝岛别墅工程，2013年3月1日魏立辉将该项目自垫层以上所有土建工程及室内外装修、散水和屋顶瓦工程发包给了王红伟和案外人王根利，双方约定承包单价人工费为每平米405元，工期为2013年3月15日至8月15日，合同签订后，王红伟和王根利分别进入工地施工，后因不能及时发放工资双方关系恶化，魏立辉不让王红伟继续施工，后经双方结算，尚欠王红伟工程款476083.4元。深华公司辩称，我司承包了华夏公司在怀来县官厅镇的别墅工程，任命魏立辉为项目经理，魏立辉把部分工程项目承包给王红伟我司知情，但详细情况不清楚，对于魏立辉与王红伟签署的合同或者结算单，我司认可。2017年6月26日，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华公司系泊爱蓝岛别墅工程项目承包人，认可魏立辉系其公司该项目经理，对魏立辉签订的分包协议及工程款清单予以认可，因此所欠王红伟工程款应由深华公司偿还。”，并判决：深华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王红伟工程款476083.4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4年3月15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的利息。华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华夏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已经生效，且经法院强制执行华夏公司已向王红伟支付相应款项。 2017年10月18日，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受理了深华公司诉华夏公司（被告）、齐会民（第三人）、河北京西建设集团混凝土有限公司（第三人）、李同新（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深华公司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265万元。深华公司称2012年10月25日其与华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深华公司承建华夏公司开发的泊爱蓝岛别墅工程，深华公司向华夏公司交纳工程保证金10万元，2013年3月份开始施工，至2015年为华夏公司承建51栋别墅，建筑面积18500平米，工程款为52706500元，期间华夏公司向怀来县京西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6195841元，付齐会民950000元，减去华夏公司垫付的地源热泵款5550000元，华夏公司尚欠20010659元，因深华公司资金紧张，先期要求华夏公司支付1265万元，其余部分另行诉讼。华夏公司辩称，深华公司的主体不符，双方签订合同后深华公司并未实际履行合同，深华公司无权要求工程款，未结算的工程款与深华公司无关。齐会民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华夏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500万元。齐会民称，2013年3月其挂靠深华公司承包华夏公司的泊爱蓝岛部分工程，为此其于2014年11月19日向深华公司支付管理费8万元，其作为实际施工人组织资金、设备、材料、人员进行施工，华夏公司直接或间接通过一建公司向其支付部分进度款，2014年6月19日，该项目五期北区18栋别墅竣工验收合格，经华夏公司、一建公司与其进行结算，确认工程造价16738613.65元，2015年11月26日五期南区11栋别墅、六期20栋别墅竣工，三方确认工程造价分别为9635847.85元和16179739元，以上49栋别墅42554200.5元，华夏公司至今尚欠其500万元。齐会民只是借用深华公司的资质，深华公司没有直接投入人、财、物，不是施工主体，无权要求华夏公司支付工程款。2017年12月20日怀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730民初20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华公司虽与华夏公司签订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深华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组织人力、注入资金、进行施工的有效证据，亦未提供施工技术资料及资金流向票据等文字材料，来证实该合同已实际履行，故难以确定深华公司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齐会民虽未与深华公司签订挂靠合同，但从证据能够证实，其支付了深华公司8万元管理费，借用了深华公司的建筑施工资质，且组织工人进行具体施工；从资金流向看，是齐会民雇佣人员从华夏公司及京西一建收取工程款，再转付材料款、人工费、设备款等；从施工技术资料看，开发商出具的施工技术资料由齐会民持有；从最终结算看，也是由齐会民挂靠京西一建参与进行结算。对此华夏公司予以认可，且已支付的工程款项是直接拨付给齐会民或通过总承包京西一建支付给齐会民，可以说齐会民与华夏公司已履行了发包人和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故齐会民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及施工人。”，并判决：驳回深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深华公司不服，上诉至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23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华公司与华夏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未提供其组织人力、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证实其已实际履行该合同，而齐会民、魏立辉、焦玉锅等三人先后履行了涉案项目的合同基本义务，与华夏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根据王红伟提起诉讼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王红伟施工工程内容为“自垫层以上所有土建工程及室内外装修、散水和屋顶瓦”，按户型面积承包单价为每平米405元，王红伟提起诉讼的案件中当事人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约定“主体封顶付工程款的90%”，本案诉讼中齐会民提交的《工程分包协议》约定“主体完工付工程款的60%”，王红伟提起诉讼时称“后因被告不能及时发放工资，和原告关系恶化，被告不让原告继续施工”，本案庭审时魏立辉称“王红伟干的是10栋，没有干完，剩下没干完的由张某等人干的”，魏立辉申请的证人张某出庭作证称“其接了半截10栋的工程，王红伟干的，没有封顶，，地下室有部分出地面有部分建了一层”，基于上述事实，王红伟未完成《工程分包协议》约定工程的事实可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齐会民作为本案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告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主体条件及程序条件问题。 主体条件：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原告齐会民主张其为泊爱蓝岛别墅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深华公司仅出借资质、收取挂靠费，并未实际施工，被告王红伟所干工程的工程款已基本付清，王红伟诉深华公司、魏立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判决结果同他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齐会民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具备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条件。 （二）程序条件：王红伟诉深华公司、魏立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原告齐会民非该案的当事人，受诉法院亦未通知其参加诉讼，故齐会民属于因不能归责于自己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第三人；第三人应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侵害之日起六个月内提起撤销之诉，齐会民称2018年7月23日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7民终482号民事判决后其要求华夏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时，华夏公司告知王红伟提起诉讼一事，华夏公司虽称其在王红伟提起诉讼一案期间曾告知过齐会民，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故可以认定齐会民提起本案撤销之诉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 二、关于本案所涉泊爱蓝岛别墅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问题。原告齐会民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支付深华公司8万元管理费的收据、公安机关分别给焦玉锅、齐会民、李军领所做的《询问笔录》、收取工程款的相关证据、付款凭证、《工程结算书》、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多份生效判决书等证据；深华公司未出庭应诉，但在深华公司诉华夏公司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深华公司仅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未提供其组织人力、投入资金、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被告魏立辉在本案庭审时主张其借用了深华公司的资质，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证明其给了华夏公司保证金）、部分涉案工程记账凭证，但认可没有收到过工程款。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认定“齐会民、魏立辉、焦玉锅等三人先后履行了涉案项目的合同基本义务，与华夏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深华公司并未实际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作出（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深华公司系泊爱蓝岛别墅工程项目承包人，认可魏立辉系其公司该项目经理，对魏立辉签订的分包协议及工程款清单予以认可，因此所欠王红伟工程款应由深华公司偿还”有误。 三、关于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原告齐会民的民事权益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王红伟未完成《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的工程内容，对此各方当事人无异议。魏立辉向王红伟出具的《泊爱蓝岛项目王红伟工程款清单》显示，魏立辉是按照全部完工的单价（即每平米405元）计算的工程款，对此魏立辉未能做出合理的解释，齐会民主张该工程款清单是虚假的，不应作为认定王红伟应得工程款的依据，齐会民的上述主张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深泽县人民法院（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以《泊爱蓝岛项目王红伟工程款清单》为依据做出裁判有误。根据上述裁判结果，华夏公司向王红伟支付了相应工程款项，齐会民称“在其诉华夏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中，华夏公司明确主张应当扣除王红伟执行走的工程款，这显然侵害了齐会民的合法权益”，据此可以认定，上述生效案件的判决内容损害了齐会民的民事权益，齐会民请求撤销以上判决的诉讼请求成立，应当依法撤销以上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五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深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28民初165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1民终11679号民事判决书。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王红伟、魏立辉、石家庄市深华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伟 审 判 员  张 楠 人民陪审员  张卫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 记 员  赵亚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