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民初83号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钟山中路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MA6DJB9G13。法定代表人：张勇，系该公司董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畅，男，1978年4月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恒，男，1986年5月2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原告：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盘州市红果经济开发区胜境大道轩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2214700993W。法定代表人：周正，系该联社理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砚平，男，198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杰，男，1978年4月8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盘州市。原告：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水城县双水新区高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21214741357T。法定代表人：何璞，系该联社理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旋，男，1978年5月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卓，女，199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原告：六枝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平寨镇矿业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32147220849。法定代表人：成勇，系该联社理事长。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睿，男，1990年11月22日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六枝特区。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荷城花园圣丰华庭四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841060350。破产管理人：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系贵州景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盘水农商行”）、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盘县信用社”）、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水城县信用社”）、六枝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六枝信用社”）与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舒畅、盘县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研平、水城县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旋及王卓、六枝信用社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志睿，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四原告对被告的破产债权金额在破产管理人认定金额上增加8794219.8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债权起诉和执行情况。借款人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9日与原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盘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签订了编号为（钟）农信社（2011）年社团贷字003号《社团借款合同》，借款48000000元。借款逾期后，四原告提起诉讼，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该判决生效后，四原告向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申请，故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黔02执4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止本次执行程序。二、债权申报和审核情况。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被告的破产管理人。1、四原告作为债权人，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其中：六盘水农商行申报债权本金9999768.38元、利息8264870.42元、费用386834元，合计18651472.8元；盘县信用社申报债权本金17000000元、利息16044937.16元，合计33044937.16元；水城县信用社申报债权本金14399999.78元、利息12491429.87元，合计26891429.65元；六枝信用社申报债权本金6600000元、利息5109549.78元，合计11709549.78元。经与被告的破产管理人多次协商债权申报审核事宜，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5月30日召开第三次债权人会议，向债权人公布了被告破产清算一案债权审核报告，其中：对六盘水农商行认定涉案的债权本金为9999768.38元、利息为5166115.05元、费用386834元，合计为15552717.43元；对盘县信用社认定涉案的债权本金为17000000元、利息为8636343.82元，合计25636343.82元；对水城县信用社认定涉案的债权本金为14399999.78元、利息为7389146.33元，合计21789146.11元；对六枝信用社认定涉案的债权本金为6600000元、利息3438864.45元，合计10038864.45元。2、在第三次债权人会议上，被告的破产管理人要求如果对审核结果有异议，应向其书面提出。原告向被告的破产管理人提交了书面表决结果，对债权审核结果提出异议，并对申报的债权金额进行了调整。3、被告的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6月21日对原告出具复函，对原告的意见未采纳。三、原告债权的计算方式和金额。1、判决明确的利息。（2017）黔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四原告的诉请，判决由六盘水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偿还四原告借款本金47999768.16元及截止至2017年3月30日的利息21007007.25元（2017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其中：六盘水农商行借款本金9999768.38元及利息4417314.08元；水城县信用社借款本金14399999.78元及利息6332396.39元；盘县信用社借款本金17000000元及利息7530837.17元；六枝信用社借款本金6600000元及利息2726459.61元，并判决被告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判决履行期内利息。（2017）黔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于2017年10月26日送达，加上上诉期15日，履行期30日，履行期至2017年12月10日届满。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12月10日共计255日，六盘水农商行、水城县信用社、盘县信用社月利率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月利率14.6625‰计算；六枝信用社月利率应当按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月利率14.1321‰计算，按季结息，并按逾期月利率按季计算复利，该部分利息金额六盘水农商行为1872366.73元、盘县信用社为3145178.69元、水城县信用社为2692545.39元、六枝信用社为1165698.79元。3、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截止2018年9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仅规定了“破产申请受理后”的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不属于破产债权，故2018年9月7日之前的迟延利息应当计算。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该期间利息六盘水农商行为769676.47元、盘县信用社为1307691.75元、水城县信用社为1106828.49元、六枝信用社为495754.48元。4、关于日利率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存贷款利率换算和计息公示”规定如下：“（一）人民币业务的利率换算公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月利率=年利率÷12”，故原告的债权按月利率÷30计算日利率符合上述规定。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辩称，作为破产管理人所认定的四原告破产债权的金额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四原告诉请的迟延履行金的问题，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迟延履行金属于惩罚性的滞纳金，惩罚性的债权主要是指司法等机关针对债务人违法行为作出的民事、行政或者刑事处罚措施，具有特定的实施对象，属于不可替代的处罚性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同时规定被执行人迟延履行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这些都是强制性规范，这就说明其目的是在于对处罚和制裁被执行人的过错行为起到警示和警戒的作用，因此四原告诉请的迟延履行金不属于破产债权。实践中针对破产程序中迟延履行金的问题，各地法院也均不认定其为破产债权，如果将迟延履行金认定为破产债权势必会加大破产企业的负担，导致其他中小普通债权的债权人无法得到合理的补偿。二、对于是按照360天还是365天计算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民法所称的期间应当按照公历的年、月、日、小时来计算，在破产程序中对年息的计算天数以365天计算并无不当，四原告依据央行的结息问题的通知按照360天计算不能对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规定。三、对于四原告诉请判决项中的利息问题。根据（2017）黔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判项中判决计息到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履行期限届满及破产申请受理之后的罚息及复利属于惩罚性质，属于滞纳金范畴，不应认定为破产债权。四原告起诉前，破产管理人已经调整了履行期届满之前的逾期利率，将利率调整为年利率11.73%。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四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被告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8）黔02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2018）黔02破8号决定书，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地位及其破产管理人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的诉讼主体地位；第三组证据：（钟）农信社（2011）年社团贷字003号《社团借款合同》、（2017）黔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2018）黔02执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四原告与借款人签订的合同、诉讼情况、生效日期及执行情况；第四组证据：《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债权审核报告》四份（编号043、044、045、046），拟证明破产管理人对四原告的债权审核情况；第五组证据：四原告对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破产案件第三次债权人大会相关事项的表决意见四份，拟证明四原告向破产管理人债权审核报告提出异议的情况；第六组证据：破产管理人对四原告的《复函》及复函送达回执各四份，拟证明破产管理人未采纳四原告的异议；第七组证据：四原告的债权利息计算清单四份及起诉债权差额情况汇总表，拟证明四原告的债权计算方式和金额；第八组证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逾期贷款计算复利问题的意见的函》（银条法[1998]3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国人民银行法》、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银发[1999]7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法释[2019]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将计付利息截止时间确定为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的通知》（黔高法[2018]75号文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银发[2005]129号），拟证明四原告对履行期内利息和迟延履行期间利息计算的相关法律和文件依据。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对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二、四、六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八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该两组证据无法达到四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五、七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无法达到四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2018）黔02破8号决定书、（2018）黔02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破产管理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对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至六组证据的三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因系其自行计算，不予采信，应以本院审查认定的数额进行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系法律、司法解释和文件等，符合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通过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7月10日，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与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六枝信用社、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签订（钟）农信社（2011）年社团贷字003号《社团借款合同》，约定由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向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六枝信用社、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借款48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1年6月29日至2016年6月28日，固定月利率为9.4214‰（在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的借款借据中借款利率调整为9.775‰），若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利息结算方式为按季结息。合同签订后，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0000000元、盘县信用社向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7000000元、六枝信用社向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6600000元、水城县信用社向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发放贷款14400000元。水城县蟠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六盘水市钟山区老鹰山镇兴发煤矿分别与四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对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的48000000元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3年7月25日，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与水城县蟠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两公司采取合资合作方式进行整合，对采矿权比例等进行约定，后水城县蟠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经省工商局变更登记为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县蟠龙乡蟠龙煤矿。2013年8月27日，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与六盘水市钟山区老鹰山镇兴发煤矿签订采矿权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两公司采取合资合作方式进行整合，对采矿权比例等进行约定，后六盘水市钟山区老鹰山镇兴发煤矿经省工商局变更登记为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钟山区老鹰山镇兴发煤矿。2015年11月5日，原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整体改制为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六盘水市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原告六盘水农商行承继。后因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未偿还借款本息，四原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7）黔0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六枝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款本金47999768.16元及截止至2017年3月30日的利息21007007.25元（2017年3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县蟠龙乡蟠龙煤矿、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钟山区老鹰山镇兴发煤矿、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徐礼忠、张林、杨忠、刘学海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86834元，由被告六盘水市东泰矿业有限公司、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水城县蟠龙乡蟠龙煤矿、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钟山区老鹰山镇兴发煤矿、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徐礼忠、张林、杨忠、刘学海负担。该判决生效后，四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黔02执4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8年9月7日，本院作出（2018）黔02破申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申请人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8年11月12日指定六盘水安信会计师事务所担任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四原告向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其中：六盘水农商行申报债权本金9999768.38元、利息8264870.42元、其他费用386834元，合计18651472.80元；六枝信用社申报债权本金6600000元、利息5109549.78元，合计11709549.78元；盘县信用社申报债权本金17000000元、利息16044937.16元，合计33044937.16元；水城县信用社申报债权本金14399999.78元、利息12491429.87元，合计26891429.65元。2019年5月30日，破产管理人公布了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债权审核报告，其中：对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的债权认定为本金9999768.38元、利息5166115.05元、其他费用386834元，合计15552717.43元；对原告六枝信用社的债权认定为本金6600000元、利息3438864.45元，合计10038864.45元；对原告盘县信用社的债权认定为本金17000000元、利息8636343.82元，合计25636343.82元；对原告水城县信用社的债权认定为本金14399999.78元、利息7389146.33元，合计21789146.11元。四原告对审核金额中的利息不予认可，向破产管理人提出异议，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6月12日向四原告出具了复函，对原告提出的异议破产管理人不予采纳。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主张要求增加其对被告享有的破产债权8794219.85元，是否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六盘水农商行、盘县信用社、水城县信用社、六枝信用社对被告破产管理人确认的债权提出异议的部分为判决履行期内的利息、复利、迟延履行金及计息天数错误。首先，关于计息天数的问题，原告主张按照360天/年计算，被告抗辩应按照365天/年计算利息，因此导致双方计算的利息存在差异。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存贷款计结息问题的通知》的规定，存贷款的利率换算方式为日利率=年利率÷360天，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也约定是按360天计算，故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判决履行期内的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社团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本合同项下的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在本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的约定，对原告主张判决履行期内即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12月10日期间的利息应当按照罚息利率计算的主张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固定利率计算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第三，关于复利及迟延履行金是否应确认为破产债权的问题。原告主张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计算复利，以及依据生效判决计算迟延履行金，被告对该两笔费用均不予认可。双方主要是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理解存在分歧，原告主张只有破产案件受理之后产生的复利、迟延履行金才不属于破产债权，而被告主张只要破产案件受理了所有的复利、迟延履行金就不属于破产债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前债务人未付应付款项的滞纳金是否应当确认为破产债权请示的答复》明确“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前债务人未付款项的滞纳金应确认为破产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务人欠缴款项产生的滞纳金，包括债务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和劳动保险金的滞纳金，债权人作为破产债权申报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上述答复及司法解释的精神是一致的，即以破产申请受理的时间为分界点，破产申请受理前的费用予以确认，破产申请受理后的费用不予确认。因此，原告主张要求增加确认的债权均产生于2018年9月7日破产申请受理之前，且计算方式并无不当，应予支持。故除被告已确认的破产债权外，还应增加确认四原告在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794219.8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增加确认原告六盘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盘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水城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六枝特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794219.85元。案件受理费73359.53元，由被告贵州中铝恒泰合矿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刘 靖审判员  邓少旭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钰涵书记员杨清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