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4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洪，男，x年x月x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端州区****.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娣，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新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市*****。法定代表人：钟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琅，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剑鹏，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桂洪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汇通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原审第三人肇庆市新阳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阳光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2民初4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桂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黄桂洪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工资发放主体问题存在明显错误。黄桂洪到汇通公司上班后是由汇通公司发放工资的，黄桂洪对此在一审已提交证据证实，且汇通公司也确认该事实。此时双方已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并一直存续该关系。至于后来因何变由新阳光公司代发工资，黄桂洪并不知情，因工资是通过银行转账的。因黄桂洪的工资是汇通公司按照其薪酬制度对黄桂洪进行考核计算出来的，故工资是实际发放主体是汇通公司；二、自黄桂洪在汇通公司上班后，受汇通公司规章制度的管理和约束，不受新阳光公司规章制度管理和约束。因此，一审判决将用人单位的实质性变更认为属于工作地点的变更，从而认为是合理的管理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三、新阳光公司安排黄桂洪到汇通公司上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的情形，由于新阳光公司未办理解除劳动合同手续，未支付经济补偿金给黄桂洪，应由汇通公司在解除劳动合同是一并支付黄桂洪在新阳光公司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一审判决因新阳光公司于2017年8月未依法解除与黄桂洪的劳动合同和支付经济补偿金，而枉顾黄桂洪的用人单位已发生实质性变化的事实而认定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存在。因为不签订劳动合同和不依法解除劳动合同，受益主体都是用人单位，因此，责任主体也应是用人单位。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及处理均有违劳动合同法及其实施条例的立法宗旨；四、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动关系成立“三要件”规定，黄桂洪与汇通公司已成立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该法律事实并不因为用人单位未经劳动者同意而委托其他单位代发工资、代交社保而消灭。本案黄桂洪工作地点是汇通公司、提供的劳动也是汇通公司主要业务组成部分，工作中受汇通公司的管理和支配、劳动报酬也是汇通公司发放，已具备了与汇通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基本条件。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五、一审未经辩论程序，致使相关事实未能查清，相关道理未能阐明，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汇通公司答辩称：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于2015年续签劳动合同至2020年。在2019年3月28日前，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没有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劳动期间内，虽黄桂洪接受新阳光公司临时外派到汇通公司工作，但新阳光公司与汇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变更工作地点经黄桂洪的同意，属于合理的管理行为。变更工作地点后，仍由新阳光公司为黄桂洪发放工资和交纳社保，黄桂洪在此劳动期间内亦未对劳动关系的归属提出异议，也未提起与汇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故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的劳动关系一直持续到2019年3月26日。一个劳动者在同一时间内，只能与一个艺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黄桂洪属临时外派到新阳光公司工作，并不代表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终止，在未与新阳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黄桂洪客观上不可能与汇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退一步来说，假如黄桂洪主张与汇通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黄桂洪要求支付二倍工资期间为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鉴于黄桂洪于2019年5月8日才提起劳动仲裁，即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二倍工资差额已超过一年劳动仲裁时效，故汇通公司仅支付2018年5月至8月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新阳光公司答辩称，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于2015年续签劳动合同至2020年。在2019年3月28日前，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没有通过任何方式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在劳动期间内，虽黄桂洪接受新阳光公司临时外派到汇通公司工作，但新阳光公司与汇通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且变更工作地点经黄桂洪的同意，属于合理的管理行为。变更工作地方后，仍由新阳光公司为黄桂洪发放工资和交纳社保，黄桂洪在此劳动期间内亦未对劳动关系的归属提出异议，也未提起与汇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要求。黄桂洪属临时外派到新阳光公司工作，并不代表双方之间劳动关系已终止，在未与新阳光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前提下，黄桂洪客观上不可能与汇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黄桂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黄桂洪与汇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汇通公司向黄桂洪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5672.5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汇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2月6日，黄桂洪入职新阳光公司工作，岗位为驾驶员。同日，黄桂洪（乙方）与新阳光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6日至2015年2月5日；第二条约定工作内容为公司自营车队，岗位为汽车驾驶操作，工作地点为汽车客运专线班车工作；第四条约定劳动报酬为计件工资；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甲方应每月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乙方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费。2015年1月4日，黄桂洪（乙方）与新阳光公司（甲方）续签《劳动合同》，约定：第一条约定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第二条约定工作内容为公司自营车队，岗位为汽车驾驶操作，工作地点为汽车客运专线班车工作；第四条约定劳动报酬为计件工资；第五条约定合同期内，甲方应每月从乙方工资中代扣代缴乙方个人应当缴纳的各项社会费。2017年9月1日，黄桂洪被安排到汇通公司工作。2018年3月26日（笔误，实为2019年3月26日），新阳光公司向黄桂洪发出《关于黄桂洪同志自动离职处理和自动解除劳动关系的通知》，告知黄桂洪于2019年3月26日起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5月8日，黄桂洪向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确认2017年9月1日至2019年3月26日期间黄桂洪与汇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汇通公司支付黄桂洪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65672.51元。2019年7月3日，肇庆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肇劳人仲案字[2019]118号仲裁裁决，驳回了黄桂洪的全部申请请求。黄桂洪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诉讼。诉讼中，黄桂洪确认如下事实：1.调岗后的工资由新阳光公司发放；2.新阳光公司为黄桂洪代扣代缴2017年1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汇通公司确认如下事实：新阳光公司是汇通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关系纠纷。黄桂洪主张于2017年9月1日与新阳光公司解除劳动并与汇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首先，根据黄桂洪与新阳光公司于2015年1月4日续签的《劳动合同》，其中约定劳动期限为2015年2月6日至2020年2月5日，劳动期间，双方没有通过书面的方式明确解除劳动关系的明确意思表示；其次，劳动期间内，尽管黄桂洪的工作地点变更为汇通公司的营运线路，但是，新阳光公司与汇通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变更黄桂洪的工作地点属于合理的管理行为，且黄桂洪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最后，变更工作地点后，黄桂洪的工资仍由汇通公司发放，劳动期间内的社会保均由新阳光公司代扣代缴。综上，黄桂洪主张与汇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对于黄桂洪主张双倍工资差额问题，如上所述，由于黄桂洪与汇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黄桂洪该项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桂洪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劳动争议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及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黄桂洪主张其与汇通公司成立劳动关系的理据是否充分。本案黄桂洪上诉请求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的规定，确认其与汇通公司于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黄桂洪到汇通公司工作前，是新阳光公司的员工，双方并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到汇通公司工作是受新阳光公司的安排。此事实，黄桂洪、新阳光公司、汇通公司三方均确认。由此可见，黄桂洪到汇通公司工作，并非是基于汇通公司对黄桂洪的招聘，而是基于新阳光公司与汇通公司因工作需要作出的安排，该“工作安排”明显与上述《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的“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符。黄桂洪被新阳光公司安排到汇通公司工作，在工作中理应接受汇通公司的安排和管理；至于工资福利由谁发放，属于汇通公司与新阳光公司的协商结果，并未侵害到黄桂洪的权益；而且该期间新阳光公司是按公司员工身份为黄桂洪购买社保。故此，黄桂洪在与新阳光公司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安排到汇通公司工作，并不产生与汇通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情形，黄桂洪要求认定该期间其与汇通公司建立了事实劳动关系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桂洪全部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黄桂洪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黄桂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红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温海泓书 记 员 张静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