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03刑初471号 公诉机关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曹学强，男，56岁。因涉嫌虚开发票罪，于2017年12月11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遂宁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志明，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林君，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受理被告人曹学强犯虚开发票罪、挪用资金罪、职务侵占罪、受贿罪一案，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诉（2018）412号起诉书于2018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学强及其辩护人张志明、陈林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建议退回补充侦查二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鉴于案情复杂，本院依职权于2019年3月13日、5月16日、10月10日召开了庭前会议。承办法官就案件管辖、回避、出庭人员名单、异议证据等方面了解情况、听取意见，明确了事实和证据的争议焦点：即被告人是否构成犯罪，并形成了庭前会议报告，提交合议庭。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至2015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主任、四川蜀水生态环境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涉嫌虚开发票罪、职务侵占罪、挪用资金罪、受贿罪。 1.虚开发票罪 2010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曹学强多次伙同向某（另案处理）通过四川鑫强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成都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鑫强公司）、四川洪达兴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达兴公司）、四川富德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德公司）、遂宁市正大劳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大公司）、四川省嘉坤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坤公司）、四川恒德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德力公司）等公司虚开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000余万元，并通过虚开的发票按照票面金额从蜀水公司将资金套出。 2.职务侵占罪 （1）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百花图文印务部（以下简称百花印务）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2.369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2）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平安汽车租赁（以下简称平安租赁行）行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0.23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3）2013年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四川易科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科康公司）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2万元据为己有。 （4）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四川双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23.065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5）2013年4月至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鑫强公司以劳务费名义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01.42万元，在鑫强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剩余的95.8644万分多次转至曹学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5048），用于个人支出。 （6）2012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使用蜀水公司资金67万元作为个人出资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收取利息3万元，后蜀水公司验资结束后将上述67万元出资款撤回，曹学强将其据为己有。 （7）2008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领取蜀水公司董事长基金、公司项目奖励金、春节慰问金共计31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3.挪用资金罪 2012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蜀水公司资金转入个人银行账户，并以银证转账的方式转入其国金证券账户（账号：12×××77）用于购买国债等理财产品，挪用资金共计829万元，盈利2万余元。 4.受贿罪 （1）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蜀水公司总经理向某提供帮助，并以领取项目绩效的名义，先后10次收受向某所送“好处费”共计10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使用。 （2）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多个工程项目为蜀水公司总经理向某提供帮助，先后6次收受向某所送“感谢费”共计8.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使用。 （3）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期间，以借款为名两次向向某索贿共计35万元，用于个人经营活动。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学强明知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交易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学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学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学强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学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对查控在案的财物提出的处置意见如下：查封的被告人曹学强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住房、成都市高新区环岛路1200号6栋1单元14楼1401号住房及负一楼832号车位、成都市安靖镇东风路69号4栋1单元11楼1103号住宅及负一楼车位，建议继续查封，待法院判决审理判决后，若判决被告人构罪，将其拍卖，所得款项发予以没收、追加、发还等；冻结的被告人曹学强人民币42.329881万元，建议继续冻结，待法院判决后，若判决被告人构成犯罪，根据被告人所犯罪名将该款项予以没收、追加、发还等。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3年1月，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鑫强公司以劳务费名义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222.72万元。鑫强公司负责人周某荣扣除手续费后，将剩余的213.057万元分三次转账至曹学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0548），被告人曹学强将其中57.057万元据为已有，用于个人支出。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遂船检公刑追诉（2019）1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四川省成都市通过其经营的双龙公司，与成都维唯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唯迪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维唯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60.55万元。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四川省成都市通过其经营的双龙公司，与成都市振兴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恒公司）、成都迪孚润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孚润公司）、成都美承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承公司）、成都时代印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印象公司）、成都超惠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惠公司）、北京神州数码港汇联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神州公司）、成都资誉科技公司（以下简称资誉公司）、成都市海科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科公司）、成都港汇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汇联公司）、成都市德榕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榕公司）、成都慧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怡公司）等11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11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份，发票金额为157.878975万元，并将上述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26.839425万元。 遂宁市船山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曹学强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曹学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自己不构成犯罪：1.2008年-2015年期间，自己只是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主任科员，无行政级别，只是二级参公事业单位非领导职位；2.自己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负责公司与项目上的联系、公司管理经营，不管账、不负责开票，重大事项由股东会决定；3.与劳务公司的合作、结算方式是股东会集体研究决定，不是个人行为。向某负责项目后，公司提取管理费。2010年-2015年期间，经股东会同意，自己仅与鑫强公司、正大公司有过联系，收到款后立即交给项目，没有占为已有的想法；4.职务侵占罪方面，百花图文印务部是公司综合部事情，与平安汽车租赁行、易科康公司、双龙公司之间的业务都是真实的，其余指控也不是事实；5.挪用资金罪、受贿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也不是事实。 辩护人张志明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曹学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开票冲账是蜀水公司的公司行为，而不是曹学强的个人行为，如果涉嫌虚开发票罪，犯罪主体应当是蜀水公司；2.曹学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其没有侵占公司任何资产；3.曹学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其没有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4.曹学强不构成受贿罪，其不具有受贿罪的主体身份，领取向某的钱属于绩效收入，没有证据证明其利用了职务上的便利，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5.曹学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辩护人陈林君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提出：1.侦查人员李某某对曹学强有利诱情形；2.指控被告人曹学强犯受贿罪的证据中，曹学强、向某的的言词证据中有大面积的雷同，比如对公司项目部实行的项目经费包干制等描述完全相同。 经审理查明：2003年9月25日，蜀水公司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茂盛，登记股东为罗茂盛、游翔、曹学强等9人。蜀水公司实际由四川省水土保持局职工44人出资成立，共44股。2006年、2014年，法定代表人先后变更为曹学强及其妻张某2。张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未参与公司管理经营，仍由曹学强负责。向某原为平昌县水电局工作人员，2008年经曹学强安排进入蜀水公司工作，担任总经理（未出具文件），负责公司的项目经营管理。 （一）虚开发票部分 1.2010年1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曹学强找到鑫强公司负责人周某，由周某以鑫强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47份，发票金额共计1508.05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其中，2011年5月1日之后开具的发票共28份，金额1151.078万元（①不含2013年3月至6月开具的发票4份，金额101.42万元，该4份发票与职务侵占第5项重合；②2013年1月15日、17日开具的发票2份，票面金额分别为121.92万元、79.56万元，扣除67万元、57.057万元部分，该金额与职务侵占第6、8项重合）。 2.2010年5月至2011年8月，被告人曹学强伙同向某找到嘉坤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1，由刘某1以嘉坤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21份，发票金额共计163万元，并收取手续费。其中，2011年5月1日之后开具的发票1份，金额8万元。 3.2014年2月至2014年6月，被告人曹学强伙同向某安排冯某找到富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由李某1以富德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4份，发票金额共计273.8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4.2014年7月期间，被告人曹学强伙同向某安排冯某找到洪达兴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由杨某1以洪达兴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15份，发票金额共计131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5.2014年3月至6月期间，被告人曹学强通过正大公司，由正大公司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9份，发票金额共计335.89万元。 6.2015年2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曹学强及向某先后安排李某碧、冯某找到恒德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由许某以恒德力公司名义向蜀水公司虚开发票共6份，发票金额共计265万元，并收取手续费。 上述1-6部分，2011年5月1日之后虚开发票共63份（不含职务侵占部分重合的4份发票），发票金额共计2164.768万元（不含职务侵占部分重合的第5、6、8项）。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案件线索移送函及相关线索材料、指定管辖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情况。 2.拘留决定书、拘留证、拘留通知书、释放证、逮捕证，证实被告人曹学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时间。 3.蜀水公司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蜀水公司成立、股东、持股等情况。 4.蜀水公司与鑫强公司之间开具的发票票据及凭证，证实两个公司之间开具票据的相关情况。 5.个人基本情况表，证实涉案人员曹学强、向某等人的个人身份情况。 6.蜀水公司与鑫强公司、正大公司、嘉坤公司、富德公司、洪达兴公司之间的项目清单、工资花名册、发票、记账凭证、银行入账通知单、劳务派遣合同、银行明细等证据，证实蜀水公司与上述公司之间劳务合同的明细、金额等相关情况。 7.蜀水公司与恒德力公司之间的劳务派遣合同、发票、银行入账通知单、记账凭证、转账明细等证据，证实恒德力公司为蜀水公司开具了6份共计265万元发票。其中，经冯某开具2份共计70万元，经李某3开具4份共计195万元。 8.银行交易流水，证实恒德力公司、嘉坤公司、向某、冯某、张某2、曹学强等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9.工商登记资料，证实涉案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0.到案说明，证实2017年12月11日，曹学强因涉嫌受贿、贪污、挪用公款被拘留，12月28日对其作出不予逮捕。同日，遂宁市人民检察院将曹学强移交市公安局，同日以涉嫌虚开发票罪对其刑事拘留。 11.遂宁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蜀水公司接受劳务公司虚开发票统计明细表，证实涉案公司与蜀水公司之间虚开发票的情况。 12.2017年12月9日曹学强的自书材料：2009年开始，项目部人员的人事、薪酬、奖励等就由向某负总责自行管理，实行项目经费包干使用，公司不再过问，实质上向某的团队就是借助了蜀水公司的牌子和业务资质在做项目，利益上与蜀水公司共享。蜀水公司管理模式是，以蜀水公司的名义与业主签订的工程项目合同，资金结算是业主与公司发生账务关系，公司再根据事先与向某确定的30%-60%比例分成，各自缴纳各自所得部分的税费。公司对向某团队的资金使用及利润分配及财务管理不作任何干预，与公司无关。工程款到账后，出纳黄某1通知财务总监和向某或者项目部，让他们按约定的比例找票到蜀水公司财务结算。2010年以前，向某实施的工程项目多数是在项目所在地税务部门开具税票，另找一些少量的支出发票回公司报销，冲抵他应领取的资金。由于票据零散，很麻烦，2010年开始有些发票不好找，所以从2010年开始，不足部份，向某就找我、让我通过我或者我的朋友开具劳务、租车、劳保用品等支出发票，从公司套出现金后，以现金方式与向某进行结算。在这些环节当中，我是中间人，很多时候都是开票后，公司将票款金额转账至出票公司，出票公司在认可并核实费用后，将票款转账至我个人的银行账户，我再结算给向某。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证实，我一直在平昌县水电局工作，2005年起我因病在家休养。2008年初，蜀水公司董事长曹学强让我到蜀水公司工作，主要负责具体业务，一直工作到2015年。我记得蜀水公司从2010年至2014年期间通过关系找鑫强公司、正大公司、洪达兴公司和富德公司虚开过劳务费发票。从2010年起，曹学强就和我商量用找劳务公司虚开劳务费发票的办法套取现金，冲抵项目上没有票据的开支，如专家费、接待费用、员工绩效工资。2010年至2013年底，曹学强找了鑫强公司开了大概1400余万元劳务费。后来曹学强说不能只找一个公司虚开发票，容易出问题，所以2014年初曹学强又通过朋友介绍，由出纳黄某1经办在正达公司开了几百万元的劳务发票。之后，曹学强与我商量让我也去找一些可靠的人联系开发票。在2014年，我和曹学强在一次喝茶的过程中，我电话联系了我妻子冯云兰的亲侄儿冯某一起喝茶，并当面介绍了冯某的情况，曹学强觉得可以。于是，我根据曹学强指示安排冯某联系了洪达兴和富德两家劳务公司。冯某通过洪达兴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金额130余万元，洪达兴公司扣除开票费后，将钱转给冯某，冯某收取好处费后将钱转给了我，我将这100多万元用于了个人使用。通过富德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近300余万元，其中有一笔60.8万元我让冯某转款给向麟坤去投资。富德公司收取一定开票费后，将款转给冯某，冯某按事先约定收取一定好处费，将钱转给我和曹学强。通过上述四家公司开具的发票大约有2000万元，都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合作。程序是公司对项目的结算表中明确劳务费的总金额后，就找劳务公司签合同或者协议，蜀水公司按合同金额找劳务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劳务费发票，将发票拿回公司让财务按照发票的金额向劳务公司转款，劳务公司收款后，扣除票面金额相应的手续费后，再由劳务公司将余款转入蜀水公司经办人指定的银行卡上。另外，我找嘉坤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具了160余万元的劳务费发票，我找嘉坤公司开票是曹学强让我找一家劳务公司开发票后发生的。当时，嘉坤公司的刘某1扣除费用后以现金方式将钱交给我安排去拿钱的经办人，我记得我把现金给曹学强了；2015年6月，我找冯某通过远洲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具了300余万元发票，冯某将现金交给我后，全部用于我个人使用了；2015年，我通过同学李某3让恒德力公司开具了190余万元发票，恒德力公司扣除费用后将钱转给李某3，最后我陪同李某3到银行取现。曹学强在2015年2月找冯某让其给蜀水公司开具发票，冯某找到恒德力公司开具了70万元发票，冯某将这70万元提现后交给了我。 2.证人冯某证实，2014年初，我姑父向某打电话让我与曹学强一起喝茶。他们要我找劳务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说事情办好后我可以提取点辛苦费。我联系了富德公司虚开发票4份共273.8万元，他们收取2%的手续费后，我再扣除了0.5%的好处费。富德公司按我们的要求，一笔60.8万元直接转给向麟坤，向曹学强转了两笔60.81万元、136.5万元，给向某转了一笔10.73万元。2014年，我记不清是曹学强还是向某找我，反正他们当时找我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我也答应为他们办这个事情，我通过洪达兴公司虚开发票131万元，我从中收取了1%的好处费。根据向某的指示，连同我以前借向某5万元，以及我给他买烟用的1500元后，我分两次给向某分别转款100万元、31.92万元。2015年2月，曹学强找我帮他开劳务发票，我通过恒德力公司开具了2份共70万元的发票，扣除管理费、好处费后，我以现金或转账给了向某，曹学强没有说为什么要把钱转给向某。2015年6月，向某叫我找劳务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发票。我找到远洲公司法人凌某，按约定好的让蜀水公司杨某3把合同做好。远洲公司一共开了10多份发票300多万元，远洲公司收到钱扣除1.5%的管理费后以现金的方式将钱交给我，我再将现金给向某。我只找过这四家公司为蜀水公司开过发票，具体金额以公安机关查证为准，他们都没有向蜀水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服务，他们想通过这些劳务公司走账，并且把蜀水公司里面的钱套出来，我从中获利共计2.36万元。 3.证人周某（鑫强公司负责人）证实，2010年-2015年期间，曹学强让鑫强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具了1400余万元的劳务发票，鑫强公司没有给蜀水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动服务，曹学强找我的时候就很直接的说是蜀水公司通过鑫强公司过账。我记得有一部分发票是叫四川成都市建筑业发票，这部分发票全部是曹学强在外面找的手写发票，还有一部分发票是曹学强用我们公司的外出经营许可证以及鑫强公司与蜀水公司签订的合同到税务机关代开的发票。按照最多2%的比例结算，我最多收了曹学强好处费30万元。曹学强将发票拿回蜀水公司后，蜀水公司按照发票上的票面金额给鑫强公司转款，鑫强公司收到转款后联系曹学强，按照他的安排以现金或者转款的方式将钱转给他。现在我只找到蜀水公司与鑫强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其他合同及相关的财务凭证找不到了。 4.证人李某1（富德公司法人）证实，富德公司一共给蜀水公司开具了273.8万元的劳务服务发票，所签订的合同都是虚假的，我们公司根本没有向蜀水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服务。蜀水公司虚开发票的钱转给我后，我收取了冯某支付的2%开票费之后就把钱转给了冯某和向麟坤。 5.证人张某1（李某1之母）证实，2014年，一个姓冯的男子到富德公司来说开具劳务费发票，说公司可以收取2%的费用，他带起合同范本走的。 6.证人凌某（远洲公司法人）证实，2015年上半年，一个叫冯某的人找到我，让我们公司为蜀水公司开具一些劳务费发票，按照2%收取管理费。蜀水公司需要开票的时候就与我们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冯某实际以现金的方式先支付票面金额1.5%的管理费给我们。远洲公司一共给蜀水公司开具发票10余份，票面金额300余万元。蜀水公司与远洲公司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合作关系。 7.证人李某2（正大公司法人）证实，2013年或者2014年，公司法律顾问曹明江的爱人金某给我说他一个朋友需要以正大公司的名义签订劳务派遣合同过一下账，支付2.5%的费用，我安排常务副总夏某办理。到2017年7月，我才知道，正大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具了约10份发票，票面金额300余万元。蜀水公司按照开具的发票票面金额给我们公司转账后，扣除手续费后将剩下的钱转给签合同的张某2，我们公司没有向蜀水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服务。 8.证人许某（恒德力公司法人）证实，2015年2月至9月，恒德力公司通过冯某、李某3与蜀水公司签订了6份劳务派遣协议，在没有向蜀水公司提供任何劳务服务的情况下，给蜀水公司开具了6份发票，金额共计265万元。其中两份共计70万元是通过冯某开的，另外4份共195万元是通过李某3开的。恒德力公司收取了1.5%的手续费。 9.证人刘某1（嘉坤公司法人）证实，2010年-2011年期间，嘉坤公司与蜀水公司在没有真实劳务服务的情况下，嘉坤公司给蜀水公司开具了21份共计163万元的发票，按照与向某、曹学强的商定，嘉坤公司收取了1%的手续费。 10.证人杨某1（洪达兴公司法人）证实，2014年1月至8月期间，在没有真实劳务服务的情况下，洪达兴公司给蜀水公司虚开发票13份，票面金额131万元，公司收取了点费用。 11.证人杨某2（洪达兴公司的兼职会计）证实，2014年我大学同学冯某找我帮他开发票，我就找到洪达兴公司法人杨某1，在没有真实劳务合作关系的情况下，洪达兴公司收取2%的手续费给蜀水公司开具了131万元的劳务费发票，我是将现金交给冯某的。 12.证人夏某（正大公司副总经理）证实，2013年左右，公司法律顾问曹明江的爱人金会计介绍蜀水公司来做业务，李总让我接待办理。后来一个叫黄某1的女性来找我说蜀水公司与正大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正大公司没有直接为蜀水公司提供过任何劳务服务，蜀水公司先后九次转款335.89万元给正大公司，扣除2.5%的管理费，正大公司将327.49275万元至张某2个人卡上。 13.证人金某（超跃律师事务所做兼职会计）证实，大概是2012年到蜀水公司做审计时认识了曹学强。2014年初，曹学强找我联系劳务公司，我就找到我爱人曹明江法律顾问单位的正大公司，正大公司法人代表李某2让副总夏某接待处理。 14.证人张某2（曹学强之妻）证实，2014年国家政策不允许公职人员办企业，所以曹学强把他持有的蜀水公司股份转让给我，同时把我变成了法人。蜀水公司与正大公司之间的劳务合同上“张某2”的签名不是我本人签的，我看这个字体有点像曹学强签的。 15.证人黄某1（蜀水公司专职出纳）证实，张某2没有参与蜀水公司经营管理。2010年开始，公司业务量增大，为少交税款，从那时起到2013年，曹学强联系了鑫强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开具虚假的劳务发票，将蜀水公司的钱转入鑫强公司，鑫强公司扣除手续费之后，这些款从未回到蜀水公司账户，通过了解全部进入到曹学强的个人账户。2014年，曹学强在一次非正式场合中说不能在鑫强一家劳务公司开具过多的虚假发票，要分多家劳务公司开票，其实这些事情都是曹学强和向某事先商量好了。所以，2014年3月，曹学强联系好了正大公司并安排我拿着张某2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到正大公司找夏经理，他们公司收取了2.5%的手续费，我记得正大公司开具了300多万元的虚假发票。我不知道正大公司为什么没有将余款转回蜀水公司账户。除了这两家公司外，2014年通过向某的侄儿冯某采取签订虚假合同的方式找了富德公司、洪达兴公司开具了虚假发票。劳务公司提取的多少手续费，鑫强公司问曹学强，富德公司、洪达兴公司问向某。 16.证人杨某3（蜀水公司原综合部部长）证实，在我任职期间，蜀水公司与嘉坤公司、鑫强公司、正大公司、洪达兴公司、富德公司、恒德力公司签订过劳务合同。与嘉坤公司的合同大概是在2009年，曹学强让我拟一份劳务合同，并让我问向某怎么拟，我按照向某手写的样式、金额打印，大概有100多万元；与鑫强公司的合同大概是在2010年-2014年期间，曹学强说需要拟合同，金额是曹学强说的；与正大公司的劳务合同都是在2014年，第一次是黄某1做的，后面曹学强让我做，金额是曹学强确定的，合同做好后都交给了曹学强；与富德公司、洪达兴公司的劳务合同，大概是2014年初，向某给我说的，由冯某发给我合同模板，金额、名称都是向某让我写的，合同做好由向某交给冯某，有些时候是冯某过来拿；与恒德力公司的劳务合同，是向某给我说的，金额也是他定的，大概200多万元，做好后我交给向某的；与远洲公司的劳务合同是2015年，当时法人是向某，他让我拟的合同，大概300多万元，合同做好后交给的向某，他如何处理的我不清楚。 17.证人刘某1（嘉坤公司法人）证实，2009年下半年，向某让我到他在蜀水公司的办公室，在没有提供劳务的情况下让我给蜀水公司开发票，当时在他办公室还有蜀水公司法人曹总，曹学强还说可以根据票面金额收取1%的管理费。我们公司一共给蜀水公司开具了100多万元的发票。 18.证人李某3（原平昌水务局员工）证实，2015年9月，我帮向某在恒德力公司开了4份共195万元的劳务发票，恒德力公司收取了1.5%的手续费，我把剩下的钱提现后按向某的要求交给向麟坤了。 （三）被告人曹学强供述 2003年，蜀水公司由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在职及退休职工共计39人集资成立的，注册资金200万元。2014年4月—2015年4月，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妻子张某2，张某2只是挂名，实际经营管理还是我本人。我在蜀水公司任法定代表期间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协调项目工作。协调全省各地市州水保办，与蜀水公司合作。蜀水公司的收入来源就是各项目方案评估验收费、设计费、监理费、检测费。向某之前是巴中市平昌县水务局局长，退居二线之后在成都生活，经四川省水土保持局长王丽槐推荐向某到蜀水公司工作，我3次到温江请他到蜀水公司，最终他同意了，从2007年进入蜀水公司，至2015年4月期间任蜀水公司总经理（因为当时他没有正式退休，所以没有任命文件），负责公司项目的经营管理。蜀水公司在经营的过程中，有很多无法开具发票的费用（“专家费”、“咨询费”、“接待费”、“员工绩效”等）所以在2010年我与向某商量之后，决定以找劳务公司开具劳务费发票的形式冲抵无票费用。 从2010年起至2014年，我私下通过鑫强公司的负责人周某签订虚构的劳务合同，开具了1400万元左右的劳务费发票（有多少份发票我不记得了）。2014年，我通过超跃律师事务所曹明江的妻子金某介绍，我以妻子张某2的名义与正大公司签订虚假的劳务合同，通过该公司总经理夏某开具了9笔共计300余万元的劳务费发票，是我安排蜀水公司出纳黄某1以我的名义经办的。除此之外，我还知道向某通过他的侄儿冯某找了几家劳务公司（洪达兴公司、富德公司等）开具了400万元左右的劳务费发票（发票数量我不清楚）。冲抵开支的所谓“专家费”、“咨询费”、“接待费”等费我没有依据。我记得通过鑫强公司、正大公司、洪达兴公司和富德公司共计给我们蜀水公司虚开了2000万元左右的劳务费发票，发票份数我记不清了，具体的金额和发票份数以我们公司财务凭证查证为准。蜀水公司与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服务合同或协议上的项目名称是真实的，但与上述4家劳务公司没有发生真实的劳务服务合作，我们采取这种方式的主要目的是通过走账套取公司资金解决无票费用。 另外，我记得在2014年底或者2015年初，我安排冯某以张某2的名义与一家劳务公司签订了两份劳务合同，给蜀水公司开了两张几十万元的发票，具体金额以冯某提供的情况为准。 （二）职务侵占部分 1.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百花图文印务部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2.369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2.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平安汽车租赁行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0.23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3.2013年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易科康公司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2万元据为己有。 4.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四川双龙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双龙公司）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23.065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5.2013年3月至6月，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鑫强公司以劳务费名义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101.42万元，在鑫强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剩余的95.8644万元分多次转至曹学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5048），用于个人支出。 6.2012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使用蜀水公司资金67万元作为个人出资转入公司账户用于增加公司注册资本，并收取利息3万元，后蜀水公司验资结束后将上述67万元出资款撤回，曹学强将其据为己有。 7.2009年至2012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领取蜀水公司董事长基金、公司项目奖励金、春节慰问金共计156.67575万元据为己有，用于个人支出。 8.2013年1月，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鑫强公司以劳务费名义虚开发票，从蜀水公司套取资金共计222.72万元。鑫强公司负责人周某荣扣除手续费后，将剩余的213.057万元分三次转账至曹学强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尾号0548），被告人曹学强将其中57.057万元据为已有，用于个人支出。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蜀水公司与百花印务之间的记账凭证、招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银行流水等材料四组，证实2010年12月至2013年3月，百花印务分四次给蜀水公司开具发票，票面金额共计12.3695万元。 2.蜀水公司与平安租赁行之间的记账凭证、招商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资金单、发票、汇总单、银行流水等材料，证实平安租赁行多次给蜀水公司开具发票，票面金额共计25.6950万元。 3.蜀水公司与易科康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记账凭证、拨付资金单、发票、招商银行进账单及存根，证实蜀水公司与易科康公司签订金额12万元的技术服务合同及款项支付情况。 4.蜀水公司与双龙公司之间的记账凭证、拨付单、转账存根、发票等材料三组以及双龙公司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0年至2012年，双龙公司分三次给蜀水公司开具发票，共计23.0655万元。 5.蜀水公司与鑫强公司之间的2013年3月20日、5月29日、5月30日、6月20日记账凭证、发票、拨付单、进账单，证实2013年3月至6月期间，鑫强公司分四次给蜀水公司开具发票，共计101.42万元；鑫强公司扣除手续费后，向曹学强转款95.8644万元。 6.易科康公司、双龙公司、平安租赁行、百花印务、四川鼎技农业生态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工商资料，证实上述公司基本情况。 7.2013年1月31日第0003号-0002、0002记账凭证以及两份发票、拨付单、进账单、银行明细，证实鑫强公司开具虚假发票冲抵退回蜀水公司增资款的情况，其票面金额分别为100.8万元、121.92万元，共计222.72万元。 8.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蜀水公司冲账317万元增资款清理单、证实蜀水公司通过虚开发票的方式套现增资款及资金利息的情况。 9.蜀水公司领款单复印件，证实曹学强于2009年至2012年分5次领取董事长基金共计109.67575万元；于2008年至2011年分3次领取项目奖励金共计27万元；2011年领取春节慰问金20万元。共计156.67575万元，相应领款单经范某辨认确认。 10.蜀水公司2012年10月15日领款单一份，事由“①国庆接待费33500元；②2012年公司注册人员咨询费用109300元”，该领款单在范某辨认曹学强领取的董事长基金、项目奖励金、春节慰问金的领款单时未出现。 11.房屋信息摘要、成都市存量房屋买卖合同、银行明细，证实被告人曹学强购买武侯区燃灯寺北街184号房屋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证实 （1）经我辨认记账凭证中的发票都是曹学强安排我找百花印务老板邓某1开的，一共四笔，开票总金额为123695元。第一、二、四笔共计84595元，我是亲自到百花印务拿的，第三笔39100元，因为我有事，就是邓某1直接到曹学强的办公室给他的。至于曹学强之后怎么开支、使用、处理，我不清楚。 （2）蜀水公司与平安租赁行应该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蜀水公司在报销比例分成款时找这个公司开过票，就是让这个公司给我们虚开过发票。经辨认，2010年7月第22号、2010年12月第48号、2012年11月第3号、2014年1月第12号、2014年4月第5号记账凭证，都是曹学强找平安租赁行虚开的发票，总金额102350元，都是经我手汇总然后交到公司出纳黄某1那里。这些钱应该都是二轻局给平安租赁行了，但是之后这些钱并没有回到我的手上，我不清楚这些钱到哪儿去了。 （3）据我所知，双龙公司与蜀水公司的票据是曹学强开的。大概2009年左右开始，因为项目组要将按比例应当分成的资金从蜀水公司报销出来，就涉及到需要找很多的发票及相关票据，曹学强就以从双龙公司购买办公用品、劳保用品等名义开具发票。经辨认2010年2月28日第0036号、2011年1月31日第0015号、2012年2月29日第0006号记账凭证都是蜀水公司与双龙公司之间发生的往来票据，应当都是曹学强以项目组为了报销比例分成款的名义开的。我清楚的记得2011年第0015号凭证是我亲自经手的，因为资金拨付单是我填写的，金额90230元。其余两笔我记不清楚，笔记不是我的。我印象中这些是没有真实发生的业务。 2.证人邓某1（百花印务法人）证实，经我辨认，百花印务有四次给蜀水公司虚开发票，金额有12万多。前三笔都是我开的，在开票人处签了一个“邓”字，第四笔是我女儿杨某4开的，开票人处签了一个“杨”字。我们将票开好后交给蜀水公司财务杨某3，蜀水公司就通过他们的对公账户将发票上的金额转入百花印务的账户，之后我就将钱取出来叫杨某3来拿。第三笔39100元是我交给曹学强的，其余三笔是我将钱交给杨某3的。我们两个公司合作很多年，很照顾我的生意，我希望和蜀水公司搞好关系，所以才帮他们虚开了这些票据。 3.证人杨某4（百花印务经理）证实，经我辨认，在蜀水公司2013年3月31日第0008号凭证上，百花印务开具的合计19150元发票，是我给杨某3虚开的，发票号码是连续的，都是我填写。但附的“记账单”的红联上没有蜀水公司相关业务员的签字，这是不合常理的。只要是我经手的都会让蜀水公司的业务员签字确认，因为杨某3审核时也会跟我提出来，这张票是我送过去的，钱肯定取出来后交给蜀水公司的人了。 4.证人黄某1证实 （1）2010年开始，蜀水公司与平安租赁行开始发生账务往来，基本都是以租车费的形式发生，具体为什么发生的我就不清楚，我作为公司出纳，只根据领导签的拨款单支付。与平安租赁行账务往来基本是以转账的形式，也有少量的现金。经我仔细辨认，2010年7月31日0022号凭证中金额12000元，领款人是胡洋，有可能是其他人签的胡洋的名字领取了钱；2012年11月30日第0003号金额23750元、2012年5月10日金额19000元、2012年7月30日金额21800元、2014年3月31日金额7500元，这几笔钱是通过转账的形式转给了平安租赁行。上述几笔是我具体经办的，另外的几笔不是我经办的，我就不清楚。 （2）蜀水公司与双龙公司之间的账务往来基本都是以转账的形式。经辨认2010年第0036号、2011年第0015号、2012年第0006号记账凭证都是蜀水公司与双龙公司之间因为购买劳保、办公用品等发生的往来票据，票据上的金额我也是按照实际情况转给了双龙公司。至于两个公司之间的业务情况我不清楚，只晓得双龙公司是曹学强的。2012年2月6日金额75375元的拨付单笔迹是我的，我只帮综合部填写的报销单，由我报销并转账。双龙公司的发票都是曹学强提供的，我印象中是没有真实发生过这些业务。 5.证人刘某2（蜀水公司综合部工作人员）证实 （1）蜀水公司与平安租赁行没有真实的业务往来，我们平时都是开票冲账报销。综合部都是用找来的票填制报销凭证冲账，之后交给黄某1，她再与曹学强、向某结算，之后的情况我不清楚。经辨认，蜀水公司与平安租赁行2010年7月22号凭证12000元；2010年12月48号凭证，包含16500元和10800元；2012年11月3号凭证，包含23750元和21800元；2014年1月12号凭证12500元；2014年4月5号凭证5000元，共计10.235万元。2010年12月48号凭证中10800元是我填制的，另外张雄文的签字也是我代签的。 （2）经辨认，双龙公司与蜀水公司发生的，2010年2月0036号金额为65050元记账凭证、发票及拨付单经手人是我签的名，应该是曹学强交给我让我帮他填表报销的；2012年2月0006号金额为75375元记账凭证、发票及拨付单，经办人虽然是我，但字不是我签的，字迹好像是黄某1的；2011年1月0015号金额为90230元记账凭证、发票，经办人签的是向某，但字好像是杨某3签的。我能确定这三笔报销都不是事实，应该是找票来报销冲账的。双龙公司的情况我不清楚，但我听说这个公司是曹学强的。 6.证人王某（原易科康公司会计）证实，易科康公司的法人是谢某。经辨认，蜀水公司2013年7月第0018号记账凭证就是我代谢某与蜀水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内容记不清楚了，当时没有看。这两张发票确实是我签的字，一张五万、一张七万，但是开票金额都是曹学强填好，我只是在开票人处签字。蜀水公司通过转账打给易科康公司账户，我在除去12%的管理费后，将剩余的10万余元分几次取出存在曹学强建行、工行卡上，还有可能我将钱存在我的建设银行卡（这张卡专门用于易科康公司的资金流转）上面转给曹学强。我可以保证，这笔钱我是全数给了曹学强。曹学强给我交代过，这笔钱公司只收管理费，剩余的部分直接拿给他。 7.证人卢某（易科康公司股东）证实，经人介绍我和谢某认识了曹学强，我们一起成立了易科康公司。经辨认蜀水公司2013年7月第0018号记账凭证及技术服务合同，这个项目我没有负责，不清楚。 8.证人谢某（易科康公司法人）证实，经辨认蜀水公司2013年7月第0018号记账凭证及技术服务合同，这个项目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字不是我签的，我不知道。 9.证人向某证实，2013年3、4月的一天，曹学强给我说他在简阳办的苗圃企业资金上有困难，让我拿100万元给他周转。我想这些年曹学强在我们项目上帮了不少忙，他都开口了我又不好不给，于是我就同意拿100万元给他，并说等这个阶段项目费用报下来就给他。曹学强说麻烦，他直接找100万元劳务发票把钱报销出来，我同意。后来曹学强找了一些劳务发票把钱从蜀水公司项目费报销出来，具体找的哪些公司，分几次、每次报的多少钱、总共具体报了多少钱我确实不清楚。2013年下半年，曹学强给我说事情已经办好了，钱已经到了他账户，除开费用95万多元，他就不转给项目部。如果曹学强不是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项目上也就给不了我们关照，他问我要钱我就肯定不会给了。 10.证人周某证实 （1）鼎技公司是我与曹学强等人出资开办的。经辨认，2013年3月至6月期间，在没有真实劳务的情况下，我以鑫强公司的名义给蜀水公司开具了100.42万元（实际转款101.42万元）的发票，扣除手续费后，以转款的形式给曹学强个人银行账户转款95.8644万元。 （2）经辨认，2013年1月31日，应曹学强的要求，在没有真实劳务的情况下，鑫强公司分两次100.8万元、121.92万元，给蜀水公司开具了劳务费发票，在扣除2%的管理费后，就余下的款项转给了曹学强。 11.证人范某（四川省水土保持局职工、原蜀水公司股东代表）证实 （1）经辨认2013年4月30日第0004号-0003、0003、2013年6月30日第0003、2013年7月31号第0019记账凭证及相关依据，这三份记账凭证显示的4笔劳务费支出都是属于项目费用报销，4份发票都是找鑫强公司开具的假发票，蜀水公司分4次向鑫强公司拨付了101.42万元。 （2）2012年，蜀水公司晋级公司资质需要增资，商定各股东代表的增资款按月息1.5%支付利息，黄某2、游翔、吴彬、周斌、我都要求增50万元，曹学强67万元。我当时没那么多钱，我就找曹学强借了30万元，自己有15万元，但是钱还是不够，曹学强说干脆从公司里面借，于是我就从公司转了4.9万元到我的卡里。曹学强承担的67万元是从公司卡上转的，他当时说他要归还。大概在2012年7、8月，曹学强向我转款20万元，10月又转款26万元，加上给了我6万元多的现金将增资款和利息退给我了。曹学强出资的67万元是什么时候退的，如何退的我不清楚，我只知道这笔钱后面没有回公司任何账户上。这317万元增资的退款是不能做会计账的，因为按规定增资款是不能退出来的。公司按1.5%支付的利息是公司通过相关的费用发票转换出来的。 （3）董事长基金、团队奖励金、春节慰问金是曹学强上台之后才有的，我记得股东代表都开会研究过这个问题，标准是按照公司全年利润额的百分之几来核算。董事长基金是按照当年营业额扣除农发、基建项目剩余额的5%；团队奖励金按照当年营业额扣除农发、基建项目剩余额1500万之内按照2%计算，1500万以上又是百分之几我记不清楚了；春节慰问金没有具体的比例，是曹学强在具体安排，他说多少就多少。提取时需要赶制领款单，并且要求黄某2、我、曹学强签字，这些钱的来源都是曹学强通过开具虚假的劳务费发票套取公司的钱。董事长基金必须用于公司业务开支、项目奖励金主要用于给项目完成得好的项目组、春节慰问金主要用于对公司业务有帮助、有支持的企业，这些肯定不能在提取之后归董事长个人所得。经辨认，6页票据（本院审查有3页是重复的）是曹学强在公司领取董事长基金、项目奖励金、春节慰问金赶制的领款单。 12.证人黄某2（四川省水土保持局职工、原蜀水公司股东代表）证实 （1）2012年，蜀水公司晋级公司资质需要增资，并商定各股东代表的增资款按月息1分5的利息计算，范盺、游翔、吴彬、周斌、我都要求增50万元，曹学强67万元。验资结束后，曹学强将32.25万元（本金和利息扣除他借给我的20万元）退还给我。曹学强的67万元增资款是什么时候退的我不清楚。 （2）我记得董事长基金、项目奖励金是一直都有的，春节慰问金是曹学强来了之后才有的，并形成了会议纪要，标准都是按照公司全年利润额的百分之几来核算，具体比例我记不清楚。履行的程序要填制领款单，并且由范某、我、曹学强签字，就是我也没有签字，曹学强喊我签字我就签。钱是交给谁，在哪里领钱我都不清楚。董事长基金必须用于公司业务开支，项目奖励金主要用于给项目完成好的项目组，春节慰问金主要用于对公司业务有帮助、有支持的企业，这些资金的用途肯定不能在提取之后归董事长个人所得。 （3）2012年底，除了股东分红之外，曹学强还说要把他的增资款连同利息9万元共计76万元一起冲抵出来，具体是怎么找票转换的，我不清楚。 （三）被告人曹学强供述 （1）2008年-2014年，我担任蜀水公司法人期间，蜀水公司与百花印务存在合作关系，量也越来越大，我就想到可以以百花印务产生的印务费用的名义虚开一些票据，从蜀水公司套钱出来据为己有。（经辨认票据）第一笔是2010年12月16日，开票金额为16812元；第二笔是2011年12月16日，开票金额为48633元；第三笔是2012年10月19日，开票金额为39100元；第四笔是2013年3月14日，开票金额是19150元。总计金额是123695元，这些钱百花印务没有扣手续费，全部都如数以现金的方式给了我，我全部都据为己有了。 （2）2008年9月，我个人出资1万元成立了平安租赁行，2015年公司注销。期间，平安租赁行没有开展过一笔真实业务，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该公司存续期间，我利用平安租赁行帮蜀水公司项目部虚开发票套取资金并将其中一部分占为己有。我总共开了256950元虚假发票，我将其中的102350元占为己有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销，其余的钱在扣除6%的手续费后交还给蜀水公司项目部相关财务人员。其中，2010年、2011年开了104400元，2012年开了110550元，2013年开了12500元，2014年开了29500元。经辨认凭证，对虚开的发票予以了确认。 （3）易科康公司是我和另外三人出资设立。2013年7月左右，在没有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以《技术服务合同》的形式，我从自己经营的易科康公司开具两份虚假发票共计12万元，从蜀水公司套出现金12万元据为己有，合同是杨某3帮我制作的。蜀水公司支出票据须有经办人、财务负责人范某、公司监事黄某2签字，最后由我审批同意后才能做出资金拨付并完成入账。采取这种方式一般情况不会被蜀水公司相关人员发现。因为坡耕地项目本来是存在的，而且我也利用这个项目为蜀水公司和向某的项目部虚开劳务发票从蜀水公司账上把钱套出来冲抵向某应收的项目工程款和冲抵蜀水公司其他无票支出，不严格认真的审核很难发现。两份收款依据，一份7万元、一份5万元都是我到易科康公司会计王某办公室由我亲笔赶写的。易科康公司扣了17%的管理费2万元作为易科康公司收入，10万元用于我在易科康公司投资的股本金。 （4）双龙公司是我自己开办的公司。在没有实际发生业务的情况下，以蜀水公司向双龙公司购买办公用品、劳保用品、办公耗材的名义，从双龙公司开了三张票据，分别是2010年1月购买耗材3万多元、2011年1月购买劳保用品9万多元、2012年1月购买办公用品7万多元，三笔钱从公司转出来之后，我并没有将钱交回公司或是用于接待等方面，而是据为己有。经辨认三份凭证共计23.0655万元。 （5）2013年春节后，因我新入股的企业（简阳鼎技农业）投资需要用钱，我就想到向某项目部拿点钱来用。4月份样子，我给向某说我开公司资金紧张，需要用100万元周转，向某同意拿100万元，我提出我直接去外面找100万元的发票，以项目部名义在蜀水公司报销100万元劳务费直接给我，向某同意，并叫我自己直接办理。4月下旬的时候，该年度的部分工程款到了蜀水公司，我叫项目部做了40多万元的虚假劳务费支出清单，委托鑫强公司开了一张40多万元的劳务费，在扣除手续费后，周某将剩余的38万多元通过ＰＯＳ机转到我的个人账户中，我就没有再将这笔钱转给项目部。同年5月底，我分两次（一次大约10万元、一次大约16万元）通过项目组做了两份项目清单，找周某开了两张劳务发票，扣除手续费，他只转了25万余元给我。同年6月底，我找项目部给我编制了一份30余万元的项目支出发票，找鑫强公司开了发票，周某扣除手续费后，通过ＰＯＳ机转账的方式给我转了31万余元。经辨认2013年4月30日第0004号-0003／0003记账凭证、2013年6月30日第0003号记账凭证、2013年7月31日第0019号记账凭证及相关依据和银行流水，这些就是我分三次让鑫强公司虚开共计101.42万元发票，扣除手续费后，周某一共向我转款95.8644万元。这笔钱是向某项目部的钱，因为蜀水公司与向某结算时是要把这101.42万元的票砍给项目部，向某虽然清楚我吃的是他的钱，但他也不好意思问我要这笔钱，事后向某也没有找我要过这笔钱。我给向某说请他支持一下，没有说借，他懂得起，我说支持是要他把这些钱送给我的意思。 （6）2012年蜀水公司因提升资质需要增资，需要向各自代表的股东筹资，商定的是范某、游翔、黄某2、周斌、吴彬分别负责50万，我负责筹资67万元。因为我是公司法人，想着干脆自己负责的67万元就从公司的资金里出，自己就不用出了。2012年4月的一天，我问财务负责人范某法人卡（以我的名义在招商银行办理，范某保管）的资金够不够，并向她表达了这次增资，我和她的出资款都在法人卡里出的愿望，范某没有反对。所以，我的增资款67万元就由法人卡转入了增资账户，而范某个人出资20万元，余下的30万元也是从公司法人卡的资金支取的。经辨认银行卡流水明细，2012年4月25日交易摘要为“公司增资款”，交易金额为67万元的这一笔，就是我让范某为我从法人卡里转入的增资账户作为我的增资款。在这张明细表上，可以清楚的看到我们增资317万元的情况。同年5月28日，验资完成后，这317万元就回到公司账户。公司为了套出这317万元的增资款，发动全体员工找各种票据虚列支出，我也通过在项目部开具劳务费发票套取这笔款。随着套出的资金陆续到我的账户，大约2012年7月底，我清退了游翔等4股东的增资款和三个月利息后，我告诉范某说，我们两人为公司的事情太辛苦，干脆我们名下的增资款报出来后就自己得了吧。最后，范某除去自己出的20万元后，还得了32.25万元（含利息）。而其余的70万元（67万元加上3个月利息3万元）就被我据为己有了。 （7）我记得董事长基金是从2008年开始按照合同金额5%提取。项目奖励基金是从2008年开始按照合同金额，200万元以内按2%提取，200万元至300万元，超过部分按照3%提取，300万元以上的，超过部分按照4%提取。春节慰问金的提取在公司的资金管理办法上没有明确提出，是我自己编撰出来的，我当时在局班子及股东代表会上提出，对于骨干项目，公司日常业务运转全靠各业主单位的支持，对于骨干项目、骨干业主单位，在春节的时候还是应该有所表示。上述三项经费，每年由我或范某核算，公司或我通过开具虚假的票据把应当提取的金额从公司基本账户冲出来，有些是我在开具虚假票据中直接扣除，落入了我的工行或建行账户，有些是范某通过转账或取现，并由我在范某（或会计）处打领款单，作为内部付款依据（领条是不会载入公司会计记账凭证的，因为这个钱是事前用相关虚假发票抵出来的）。我记得2008年到2012年一共提取了165万元左右的董事长基金、70万元左右的项目奖励基金、80万左右的春节慰问金，总共315万元。按照公司资金管理办法，这些钱可以由我在公司业务开展方面自由支配。但是，公司业务方面开展所需要的支出要么由公司负责，要么就是我让向某项目组负责，所以根本不需要我使用上述基金，于是我就将这些钱据为己有，用作我的日常生活和投资理财方面支出。严格说，如果上述基金没有使用完，就应该将这笔钱退回公司财务，但是我并没有这么做，而是据为己有。 （8）2012年底，蜀水公司要给股东分红加之公司其他一些支出没有票据，大约80万元，需要支出票据来冲减账务。由于，当时我正在与一个姓甘的女士谈买她成都武侯区燃灯寺北街184号住房，需要用钱。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打算以在2012年公司扩资时我名义上出了67万元（利息9万元，一共是76万元），公司应归还我为由，借此机会一起套76万元出来支付购房款。我试着与财务负责人范某、监事黄某2商量，他们没有提反对意见并叫我帮忙办理。我就安排项目上综合部给我做工程的劳务费清单，结果根据工程做出来了两份清单，一份100.8万元、一份121.92万元。我找到鑫强公司周某，让他开两份劳务发票。周某收到款后，扣除管理费后，在2013年1月22日至24日期间，分三次转款共计213.057万元（36.77万元、80万元、96.287万元）到我工商银行个人账户。76万元用于购买房屋，80万元转至我在招商银行以我个人名义开户的由范某保管的法人卡上，多开的57.057万元我就没有交回公司，后来公司也没有人过问此事。我想我为公司也付出了不少，所以就想将该笔款据为己有，至今我也没有将这笔钱退回公司。经辨认，蜀水公司2013年1月与鑫强公司出具的100.8万元、121.92万元发票、结算表以及银行明细等证据，确认就是当时的票据。 （三）挪用资金部分 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开发票套取的蜀水公司资金转入个人银行账户，并以银证转账的方式转入其国金证券账户（账号：12×××77）用于购买短期国债等理财产品，挪用资金共计799万元，盈利2.716288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账户情况表，证实曹学强在国金证券开户账号12×××77，对应银行账号尾号为中国工行5059。 2.国金证券账号12×××77历史成交情况表，证实该账户的成交情况。 3.银证转账情况表，证实国金证券账号12×××77与银行之间的往来账交易明细。 4.中共四川省纪委监委驻水利厅纪检监察组的情况说明两份，证实2012年7月13日至2014年期间，曹学强挪用蜀水公司资金转入其入个人证券账户12×××77，共21笔。其中，获利从国债购买时间2012年7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共计2.716288万元。该情况说明附有参与查证账务人员的资质复印件。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范某证实，在用虚假劳务发票套取蜀水公司账户上的资金时，劳务公司收到钱后，扣除手续费，将剩余的钱转给曹学强，曹学强再将钱转回公司以他私人名义开的招行卡（尾号337799）上面。我不清楚劳务公司为什么不将钱直接转回公司，大概是曹学强叫他们这么做的吧。但是，在我们向劳务公司打款之后，曹学强要隔很久才将套出的钱转回招行卡里，快的话一个星期左右，慢的话最长可以达到一两个月才将钱转回来。 （三）被告人曹学强供述 2012年至2014年三年时间里，因为公司的支出以及分配给向某团队的比例分成资金需要开具虚假的劳务费或其他发票进行冲抵，就由我找劳务公司或其他公司开虚假的发票。开票公司收到钱扣除费用后将剩余的钱转至我的工行尾号为5048（升级后尾号为5059）银行卡里面。在项目部不急需用钱时，这些钱一般都要在我的银行卡里停留一段时间，我就借资金闲置的机会，分多次将这些资金通过银证转账的方式转入我国金证券股票资金账户（12×××77），用这些钱购买短期1-7天的国债理财产品，5天、7天的居多。经我回忆，这期间我分多次采取上述方式用这些资金800万元左右，并获利2万余元。我记得我是从2011年开始购买国债等银行理财产品，但量不大。真正大量购买的是2012年开始至2014年上之前我代项目部收取工程资金很少，工行卡账户上也没有多少的多余资金能够用于我运作。2015年蜀水公司转售后，我基本就没有再购买国债了。经辨认12×××77证券账户成交情况清理表，2012年至2014年期间，我通过银证转账将蜀水公司及项目部资金转入我的证券资金账户共计799万元用于购买国债理财产品，获利2万余元。 （四）受贿部分 1.2010年至2014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蜀水公司总经理向某提供帮助，并以领取项目绩效的名义，先后10次收受向某所送“好处费”共计108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使用。 2.2008年至2013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在多个工程项目为蜀水公司总经理向某提供帮助，先后6次收受向某所送“感谢费”共计8.3万元，用于个人开支使用。 3.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期间，以借款为名两次向向某索贿共计35万元，用于个人经营活动。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任职通知、四川省人事厅（川人发[2009]16号），证实被告人曹学强于2005年4月7日-2007年4月6日聘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副主任；2005年5月1日-2006年4月30日聘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服务中心执行副主任；2006年2月27日-2009年2月26日聘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高级工程师。2010年12月31日，四川省水土保持局正式参照公务员法管理。2012年2月20日，被告人曹学强聘任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4月1日为办公室主任。 2.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省水土保持局参照公务员管理实施方案和人员登记批复的函，证实被告人曹学强纳入参公管理人员。 3.干部审批表，证实被告人曹学强于2010年12月为主任科员。 4.公务员年度考核登记表（2011年-2016年），证实被告人曹学强期间年度考核情况。 5.曹学强任水保局办公室副主任职责：协助主任工作。分管会务、接待、来信来访、国有资产管理、机关安全与环境、车辆管理、物业管理、政府采购、维修、日常办公服办公用品购买。负责综合协调、督查督办、工会工作、街道和社区以及相关单位的联系联络。组织制定并督促执行机关内部管理规章制度。承办局领导交办的其他事项。 6.曹学强任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主任)职责：主持办公室全面工作。分管会务、接待、来信来访、国有资产管理、机关安全与环境、车辆管理、物业管理、政府采购、维修、日常办公服办公用品购买。负责综合协调、督查督办、工会工作、街道和社区以及相关单位的联系联络。组织制定并督促执行机关内部管理规章制度。组织制定并督促执行机关内部管理规章制度。牵头创建水土保持科技示范园工作。承办局领导交办的其他事项。 7.收缴清单，证实曹学强在案侦中向四川省水利厅退缴违纪款149.533万元。 8.黑色公文包照片一张，系办案人员在曹学强办公室查获。 9.蜀水公司经营管理试行办法，证实蜀水公司自2010年起实行经费包干制，另按公司年度实收金额5%提取董事基金。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向某证实 （1）2008年1月，我到蜀水公司工作，名义上任总经理，没有出文。2009年蜀水公司开始对项目部实行项目经费包干制并由我负责项目部工作。2014年省水保局要求在职人员退出蜀水公司股份，大约在2015年的时候我收购蜀水公司全部股份，之后又转让给锦美公司。曹学强在蜀水公司任执行董事期间，帮项目部协调了不少关系，为此我多次给他发绩效，实际上就是送钱给他。项目经费包干制后，曹学强本来不是项目部的人，照理是不应该给他发绩效的，但我做为项目部负责人，为了感谢他利用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给予我们项目部的关照和帮助，从2010年至2014年，我以发“绩效”的名义10次共送给曹学强108万元。这些钱都是蜀水公司项目部的钱，项目部按照和公司约定的分成比例找发票到蜀水公司将费用报出来后，财务人员就会将钱转给项目部相关人员。这108万元是为了感谢他利用办公室负责人的身份帮项目部提供便利和关照。由于曹学强是办公室负责人，由于工作关系，他与上、中、下三级水务水保部门相关人员接触较多，在项目的争取、方案设计、监测、监理、技术评估等方面给予了帮助。主要有三方面：一是“对上”协调关系，是指水利部和长江委等中央部门，比如他出面帮项目部争取到了雅西高速公路水土保持监理项目、达州普光气田水土保持项目等；二是“对中”协商关系，是指水利厅及水保局各内设部门，他出面协商、衔接；三是“对下”，是指全省各地市州水利水保单位，他出面帮项目部承揽工程，例如成安渝高速公路十一个连接线出口水土保持方案编制和简阳三岔湖一山水土保持项目方案编制和监理等。送这108万元一方面感谢他上述方面给予的关照，另一方面也为继续搞好和他的关系，请他今后能继续关照。如果他不是省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我不会送这个钱给他。 （2）2009年至2013年期间，我分六次共送给曹学强8.3万元。第一次是我刚到蜀水公司不久，经常给曹学强说请他多关照。他就通过邓嘉农介绍了珙县电厂监测业务给我们。我非常感谢曹学强。2009年下半年左右，该项目款下来后，我就送了曹学强1万元，并希望他今后多多关照。第二次是在新建地方铁路隆昌至叙永线纳西至叙永段水土保持设施竣工验收技术评估项目中，曹学强帮我争取到项目。2010年初，工程款到了后，我送了曹学强1万元表示感谢。第三次是西部大通道兰州-磨憨公路雅西高速路两个标段监理项目，曹学强帮我联系的项目。曹学强给我说水保局马上要请长江委的人吃饭，我就给了他1万元。第四次是川东至西南输气管道工程（普光-苍溪净化厂段）水土保持委托监理项目及川东北天然气水保监理项目，通过邓嘉农的联系，蜀水公司为了感谢邓嘉农，我和曹学强去武汉请邓嘉农、徐航吃饭，在去的路上，我准备了两个信封，各1万元，准备给邓、徐二人，让曹学强转交。但是，徐、邓二人没有收，我就让曹学强收下，表示他也辛苦了。第五次是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项目实施规划（2013年-2017年），国家给了四川10多个县（区）立项指标。我和曹学强商议，让他利用办公室主任主持动员会的机会，让他们将规划方案交给蜀水公司做。在曹学强的协调下，蜀水公司与这10多个区县签订了合同，每个县4.5万元，一共80多万。大约2012年9月、10月到北京，在宾馆，我给了曹学强1.5万元去疏通关系。曹学强说评审专家没有收钱，我就让他自己留下使用。第六次是四川省国家农业综合开发水土保持项目实施规划（2014年-2019年），国家给了10多个县（区）的指标，加上2个储备县。按照2013年-2017年一样，只是每个县给的2万元的费用。2013年下半年，我和向某项目组一起到北京，向某给了我1.8万元。上述分6次一共送给曹学强8.3万元，主要是因为曹学强在省水保局工作，且是办公室负责人，他和长江委、水利部以及区县水保局的关系都很好，在他的帮助和协调下，蜀水公司承揽了很多项目，蜀水公司项目做得越多，我们项目挣的钱当然就越多。所以我送钱一来感谢他的积极帮忙，二来也希望他利用他的关系多多找项目、拉业务。 （3）2015年，我出资收购了蜀水公司全部股份，后又同锦美公司谈转变公司运作模式的事，我在此过程中获得巨大利益。考虑到曹学强在以前的经营过程中给予我很多关照，决定给他送点钱表示感谢。2015年10月的一天晚饭后，我电话约曹学强在少陵路的一个茶楼上送给他20万元现金。我把蜀水公司转让给锦美公司后，该收的款项都到位了，我想自己作为一个癌症病人，曹学强请我到蜀水公司工作，很愉快，又挣了一些钱，心存感激，就决定再给曹学强送一些钱。2016年5月的一天晚上，我给曹学强打电话，在大悦茶府，我送给他15万元现金。送这35万元，主要是为了感谢他利用办公室负责人的身份为我提供了不少便利和关照。 2.证人邓某2证实，2011年至2014年，我任蜀水公司副总经理，工作至2015年5月。2008年，蜀水公司决定项目组与公司进行分层管理，由向某任公司总经理，我任副总经理，张雄文任总工，我们三人具体负责管理项目组，对外以蜀水公司名义承揽工程并对所承揽的项目进行具体实施。合同实际到账资金，以及当年的资金管理办法与项目组进行资金分配，分成包干使用。简单说就是公司出资质，项目组负责具体业务，公司按比例收取。项目开始后，我们根据具体实施过程中产生的费用，将相关的票据拿到蜀水公司进行实报实销，项目结束后，公司再按照资金管理办法，与项目组进行比例分成，将剩余部分结算给项目组，项目组在得到该类资金后，都是由向某在统一管理，年底以绩效的形式与项目组的员工进行分配。向某制作了绩效分配表，都分给我和张雄文看，并征求我们的意见。从2008年底，表上看，我和向某、张雄文、曹学强都是领的一样的，也是最高的。曹学强不是项目组的人，按道理是不该在项目组上领取绩效的，但是他也为项目组做了很多具体的事务。比如：业务人员资质升级、资金结算，有时曹学强会以他水保局办公室主任的身份帮我们协调争取项目。给曹学强发绩效是向某提出来的。2008年至2014年，我一共领取了106万元左右的绩效，按表上，我们几个人每年都是领的一样的，但是实际上他们领取了多少我不知道。 3.证人李某4（四川省水土保持局职工）证实，我在监督处任职期间，曹学强经常为向某项目部所承接的省级立项的生态建设项目给我打招呼，他让我加快相关项目审批、验收速度。按照相关规定，监督处进行项目方案审批、验收应当按照接件的顺序进行，但考虑到曹学强毕竟是省水保局办公室的负责人，只要是他打招呼的项目我都尽量加快审批验收速度。具体是哪些项目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曹学强担任蜀水公司负责人期间，每年都会为向某的几个项目给我打招呼。 （三）被告人曹学强供述 （1）省水保局是省水利厅直属并具有行政管理职能的正处级参公事业单位。我作为省水保局办公室负责职责是负责对上（水利部、长江委）、对中（水保局各内设机构）、对下（各地市州区县水保部门）的协调关系工作及“上传下达”并负责水保局后勤保障工作。2003年蜀水公司成立，2006年我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并主持公司全面工作。八项规定出台，不允许参公人员在公司兼职获利。2014年4月，我妻子张某2名义接替我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4月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向某，我就不再主持公司工作。蜀水公司的业务主要是水保部门管理项目的监理设计和开发建设项目水保业务高速公路验收。2008年蜀水公司聘请了向某担任总经理。2009年公司专门组建项目部专门负责蜀水公司的业务相关工作，由向某兼任项目部负责人，公司对项目部实行经费包干制，我作为蜀水公司负责人不再过问具体业务工作。公司根据项目大小按30%-60%（甚至80%）支付给项目部工作经费，由向某管理项目部并自主使用支配工作经费。在我任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和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在项目的承揽、评审、审核、实施等过程中为向某的项目部提供了便利，并向向某索要、收受钱财。项目经费包干制后，我不是项目部的员工，项目部发绩效本来不该有我的一份，但向某为感谢我利用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职务上的便利“对上”“对中”“对下”给予他们项目部的关照和帮助。主要表现为：一是“对上”关系的协调，指的是水利部和长江委等中央部门，我出面帮向某项目部争取到雅西高速公路水土保持监理项目、达州普光气田水土保持项目等，向某本人连上面的人都认不到，如果不是我出面向某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业务；二是“对中”关系的协调，指的是我们水利厅和水保局各内设部门，我出面协调、衔接，帮他们及时获得相关项目信息，并更快通过项目评审；三是“对下”，指的是全省各地市州水利水保单位，我“对下”也出面帮向某承担工程，比如成安渝高速公路十一个连接线出口水土保持方案编制和简阳三岔湖两湖一山水水土保持项目方案编制和监理等都是我出面帮他争取的。2010年至2014年期间，分10次收受向某“感谢费”108万元。如果我不是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就不会有这些人脉资源，不能给他上述便利和关照，向某肯定就不会送钱给我。每次送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我与向某之间有过借贷，但都是短期的借贷，事后都及时归还并了结，与这108万元没有关系。 （2）由于我担任省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认识一些系统的兄弟部门的人，形成较广泛的人脉关系。2008年至2013年期间，我利用这些便利条件，为向某团队通过电话联系、亲往协调等方式，协助他们承揽了七桩合同资金额较大的工程项目，并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协调帮助他们解决一些具体问题，这七桩工程向某分六次共送给我8.3万元感谢费。第一次是国家立项的“珙县电厂一期2＊600ＭＷ工程的监测费”项目。2008年下半年左右，我考虑到向某刚来公司，应该给他一些支持，同时体现自身的能力和广泛的人脉关系，所以我就给长江委水土保持中心站负责人邓嘉农联系，希望他介绍一些项目给我们做。邓嘉农就可以把珙县电厂的项目交给蜀水公司。之后，在项目结算后，我收了向某送的1万元。第二次是国家立项的“新建地方铁路隆昌至叙永线纳西至叙永段水土保持设施竣工验收技术评估”项目。2008年，邓嘉农让我去考虑这个项目，向某承接了。2010年初，该项目第一批工程款到了后，向某给我送了1万元。第三次是国家立项的“西部大通道兰州-磨憨公路石棉至泸沽湖段水土保持项目监理”、“西部大通道兰州-磨憨公路雅安至石棉段水土保持项目监理”项目。2009年下半年，邓嘉农给我说可以把这个项目的监理业务交给我们做，我告诉了向某。2012年3月，在成都高速大厦召开该项目推进会上，向某给了我1万元现金，说是让我请参会人员吃饭，但是当晚实际是水保局付款，我本人没有买单。第四次是国家立项的“川东至西南输气管道工程（普光-苍溪净化厂段）水土保持委托监理”项目及中美合资公司优尼科“川东北天然气水保监理项目”，该项目是邓嘉农与向某直接联系的。2012年上半年，我和向某去武汉宴请邓嘉农、徐航，饭前向某给了我2万元现金（两个信封装好的各1万元），让我到时给他们。饭桌上，徐、邓二人没有收，之后我退给向某，他没要，并说：你也帮了忙，辛苦了，这两万元由我自己安排。第五次是国家立项的“国家水土保持重点建设项目实施规划（2013年-2017年）”，国家给了四川15个县（区）立项指标，加上三个储备县。2012年6月，在项目上报县区动员会，我负责会议的筹备、后勤等，由于我对到会的人员比较熟悉，期间就分别给到会人员做工作，建议每个县交4.5万元给蜀水公司，委托统一制作规划方案，集中申报评审，如果单独申报，可能10万元都做不下来，各县区到会人员经过考虑都表示赞同，合同金额一共81万元。当年9月到北京，在住宿房间里，向某给了我1.5万元去疏通关系。但没有送给他人，我给向某说了，他叫我自己留下使用。第六次是国家立项“四川省国家农业综合开发水土保持项目实施规划（2014年-2019年）”，国家给了18个县（区）的指标，加上2个储备县。按照2013年-2017年一样，只是每个县给的2万元的费用。2013年下半年，我和向某项目组一起到北京，向某给了我1.8万元。上述一共8.3万元，在项目争取和评审过程中，我利用省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的身份积极对外协调沟通，也达到了想要的效果，向某为了感谢我，所以送了8.3万元，这个事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3）2015年4月，蜀水公司开始实施转让，因为蜀水公司能发展到今天，与团队每个员工的努力和付出分不开。我就给向某建议，由他牵头让项目部每个员工大家投资占股，共同经营蜀水公司，这是我的初衷，也是我顶着水保局全体股东的压力硬把我代表的股份转给向某的原因。2015年8、9月，项目部的不少职工来找我，说向某邀他人出钱买下蜀水公司，现在向某正在谈蜀水公司与锦美公司合作的事。我认为向某为了个人的利益，欺骗了我，不厚道，同时我又想到之前我利用省水保局办公室负责人的身份，为向某团队在项目的承揽、评审、实施等过程中提供了不少便利和帮助，他也因此赚了很多钱，为此向某应该感谢我，于是我决定以“借钱”的名义从向某那里拿点钱来用。2015年10月的一天，我电话联系向某，说我手头紧，让他借20万元给我周转。向某没有反对，并约我晚上在少陵路的一个茶楼见面。当晚8点过，向某给了我20万元现金（捆好的两坨百元券，每坨10万元）。2016年4、5月，原蜀水公司项目部的员工给我说向某将蜀水公司高价卖给了锦美公司。我觉得老向倒腾蜀水公司赚了那么多钱，就想再敲他一笔钱。2016年5月，我给向某打电话让他再借15万元给我周转。当天晚上大约8点，我们在太平园中路大悦茶府见面，他递给我15万元。我说这个钱和前次那20万元，我周转了后一并还你。向某说不着急，他需要用的时候给我说。这35万元我都是用随身带去的黑色公文包装的，用于自己经营的各类生意，没有归还给向某。我说“借”是一个借口，实际是我找向某要的钱。我觉得他太不厚道，为了自己的利益，不顾大家的感情，赚那么多钱，心太黑，辜负我得罪水保局那么多职工维护他。向某应该懂得起，所以至今也没提35万元的事，我也不可能还给他。 (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 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四川省成都市通过其经营的双龙公司，与维唯迪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向维唯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660.55万元。 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曹学强在四川省成都市通过其经营的双龙公司，与振兴恒公司、迪孚润公司、美承公司、时代印象公司、超惠公司、神州公司、资誉公司、海科公司、港汇联公司、德榕公司、慧怡公司等11家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接受上述11家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0份，发票金额为157.878975万元，并将上述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额26.83942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相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相关公司的主体资格等情况。 2.认定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资格通知书，证实维唯迪公司为增值税一般纳税人。 3.四川省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川国税稽函［2017］3号“关于对双龙公司纳税情况调查报告的函”、税务稽查报告及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2010年1月至2017年7月，双龙公司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情况下，为维唯迪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660.55万元；2010年1月至2015年7月，双龙公司没有在振兴恒公司、迪孚润公司、美承公司、时代印象公司、超惠公司、神州公司、资誉公司、海科公司、港汇联公司、德榕公司、慧怡公司等11家公司购买40份（金额157.878975万元，价税合计184.7184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列明的相关货物的情况下，采用现金支付票面金额款，共计抵扣增值税进项税26.839425万元。 4.曹学强账本资料及现金日记账、双龙公司代万维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清理表、双龙公司有关销项税额清楚汇总表、曾小蓉2010年以来与万维公司加工费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证据，证实双龙公司向维唯迪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的相关情况。 5.双龙公司与陈某扣税情况清理表、相关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双龙公司通过陈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相关情况。 6.国家税务总局成都市青羊区税务局情况说明、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及附表，证实双龙公司从振兴恒等11家公司取得的4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抵扣进项税额268394.25元。 7.曹学强的谈话笔录证实，经过确认清理表，2010年至2017年，我的双龙公司为维唯迪公司开具了660.5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以来，双龙公司与维唯迪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业务往来。按照国家税收方面的法律规定，订单是维唯迪公司取得的，应该由维唯迪公司自己开具发票，但是由于维唯迪公司是贸易公司，只能是进什么货，卖什么货，这样她加工服装业务取得的进项发票不能用于抵扣，双龙公司有加工的业务，所以维唯迪公司才委托我的双龙公司开票。双龙公司与维唯迪公司结算是我和蒋代兴（维唯迪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结算，如果蒋代兴找够了进项票，我按开票金额3%扣除手续费，如果不够进项票，差额部分我按差额收17%的开票费用。我为陈某开增值税发票，陈某给我提供的进项发票是陈某找的发票，不是真实发生的进项票。我为陈某开具的370万元增值税发票都是陈某对外联系的业务，陈某提供给我用于抵扣的进项票是他自己找的，不是陈某进货的增值税发票，这部分金额大概有184.7万余元，这些都是虚开的。我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目的就是收取手续费，赚取利润，同时也为了少交税。 8.蒋代兴谈话笔录证实，维唯迪公司的前身是万维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是王薇。维唯迪公司更名后，公司被国税部门认定为一般纳税人，开始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因公司无法取得部分销售货物的增值税进项发票，所以我们公司就让我找双龙公司代为开具，同时，为了少缴纳增值税，还让双龙公司代为开具增值税进项发票，用于抵扣税款。实际上，维唯迪公司除了委托双龙公司加工少部分服装类产品外，大部分没有实质性货物交易。维唯迪公司将当月进销项差额算出告诉我需要进项增值税发票金额，我将金额报告给老板后，直接找曹学强开具需要金额的发票。双龙公司为维唯迪公司本身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就是维唯迪公司平常的进项增值税发票缺口，这里面包含的椅套、围裙都是委托双龙公司加工了的，是真实发生的，其余都是虚开的。开具时，曹学强按照票面金额的3%收取费用。《双龙贸易公司代万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清理表》是我经手办理的，备注栏画“√”表示维唯迪公司委托双龙公司服装加工厂真实加工后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余未做标记的都是找双龙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0年1月至7日，双龙公司为维唯迪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660.55万元。 9.曾小蓉（双龙公司服装部工作人员）谈话笔录证实，我在双龙公司工作期间，蒋代兴代表万维公司和我们公司有业务往来，但是数量不大。经我清理《商品进乐销明细账》，我承包双龙公司服装加工为万维公司加工椅套等货物，2010年14笔、2011年7笔、2012年7笔、2013年3笔、2014年2笔，金额共计19.75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证实，我和双龙公司老板曹学强是朋友关系，我与双龙公司的关系就是一种我负责支付双龙公司一定的开票费用，双龙公司代我向指定的受票单位、金额、品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我通过刘某3、彭某开了振兴恒公司、迪孚润公司、美承公司、时代印象公司、超惠公司、神州公司、资誉公司、海科公司、港汇联公司、德榕公司、慧怡公司等11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双龙公司。双龙公司和曹学强都没有联系过刘某3、彭某，也没有见过面。这些票具怎么来的，我没有详细给曹学强说过，但他明确给我说过要去找足够的进项票来全额抵扣开给东汽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所缴的销项税，而且他也应该知道我正常的经营贸易没法获得足够的进项票，就只能找他人虚开。刘某3的成都宏宇文汇贸易有限公司、彭某的成都三和电子有限公司都不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只知道他们有渠道找其他公司开票。我不知道他们向双龙公司开票的具体经过，只在每次要票的时候告诉他们需要多少金额的票就是，我与开票公司也没联系过。开票后，都是彭某、刘某3直接快递给我。我按票面金额5%-6%向彭某、刘某3转款或者支付现金，或者由他们从其他公司过账后的回款中直接扣除。开票公司肯定没有向双龙公司发货，双龙公司只要票不要货。通过彭某、刘某3，双龙公司接受了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我配合省国税局清查时核对的金额和数据为准，即认同41份发票，价税合计184.7154万元。这11家公司，振兴恒公司是刘某3联系的，其他10家公司都是彭某联系的。曹学强知道这些票是我通过别人给双龙公司虚开的。 2.证人王某（双龙公司兼职会计）证实，2000年-2016年期间，我给双龙公司做兼职会计。我没去过双龙公司，凭着曹学强每个月给我的单据做账，只有销项和进项发票，还有一些银行单据，缺少公司日常开支费用的相关凭据。我不经手开票，所有的发票都是曹学强自己开出去的。2010年至2016年公司的会计凭证在我这。我记得有销售给维唯迪公司、时代印象公司、振兴恒公司多一些，其他公司少一些。双龙公司存在购进的商品从来没有销售的情况，比如公司从时代印象公司购进电脑。我知道双龙公司主要是给医院做床上用品，这部分业务我觉得还是真实，但是该公司其他业务的真实性我就不敢肯定，只有曹学强自己才清楚。 3.证人龚某（电脑、办公用品销售商）证实，我认识陈某，与他没有特定关系。2011年至2014年间，通过同行彭某的介绍，我在进货过程中让销售方把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给陈某指定的双龙公司，陈某先通过彭某告诉我需要多少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陈某按货款的5%-6%向我支付费用，我收货，双龙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费大部分是陈某转给彭某，彭某再给我。我记得有时代印象公司、美承公司开过票，这两家公司的联系人分别是涂某、赵某。陈某不需要联系这两家公司，开票后，我是直接或者通过彭某邮寄给陈某。这两家公司与双龙公司之间没有发生真实的经营业务，是我向这两家公司购货，双龙公司只是要增值税专用发票。 4.证人彭某（电脑销售商）证实，我认识陈某。大概从2011年开始，陈某给我说，如果我在进货的时候可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话，就把发票开给他，他可以按票面金额少收我5%-6%的货款。我考虑这样可以降低进货成本，就同意了。后来，只要是我购买电脑产品时就把购买的型号清单等内容告诉陈某，问他开这些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不可以，他说可以，我就叫陈某给时代印象公司、美承公司支付货款，销售公司把货送到我这里，发票开好后陈某就把发票拿走。受票单位是双龙公司，因为陈某不要货，只要发票，货是我拿走的。时代印象公司、美承公司的联系人分别是涂某、陈小群。这种合作方式大概到2014年。 5.证人刘某3（成都兴宇文汇贸易公司法人代表）证实，从2010年至2014年，通过陈某，我以双龙公司的名义在振兴恒公司进货，购买复印纸，振兴恒公司把货发给我，把发票开给双龙公司。我与陈某约定，陈某按进货价值的4%支付。陈某需要发票时就给我说，我就联系振兴恒公司并按陈某要求的金额进货。在双龙公司把货款公对公转给振兴恒公司后，振兴恒公司就向双龙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把货发给我，我要货，双龙公司要发票。我收到货后，按票面金额扣除4%的点子费将货款转给陈某。我记得大概有80余万元的，发票大概十几份。陈某与振兴恒公司没有直接联系。振兴恒公司法人是郑榕，后来具体事情对接我是联系他们公司财务经理颜某。 6.证人涂某（时代印象公司销售人员）证实，2013年至2015年期间，彭某购买苹果全系电脑产品就和我联系，确定订单后安排送货，彭某给我说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双龙公司。具体的发票人数、金额我记不到了，只要是时代印象公司开具给双龙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没销售过产品给双龙公司，实际购买产品都是彭某，双龙公司只要发票，我不认识双龙公司的人员，我只认识彭某。时代印象公司提供的一份显示双龙公司的陈某与我联系购买电脑的情况说明是我做的一份假的说明，我不认识陈某，是为了应付公安机关调查，彭某给我说的双龙公司的人叫陈某。 7.证人赵某（美承公司业务员）证实，美承公司向双龙公司开具的两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我们公司一个长期客户彭某接洽的，货是卖给彭某的。美承公司2018年11月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说这两笔业务是我与双龙公司的陈某联系的。这份说明是假的，陈某我不认识，是彭某告诉的有陈某这么个人。 8.证人颜某（振兴恒公司财务经理）证实，双龙公司没有人与振兴恒公司联系购买复印纸，都是刘某3联系，货是送到刘某3指定的地点，我不认识双龙公司的人。2010年至2014年期间，振兴恒公司通过刘某3联系给双龙公司开具了1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大概有80多万元。 （三）被告人曹学强供述 双龙公司股东是我和母亲何某，注册资本都是我出的，我是法人代表、总经理，公司没有专门设立业务部门，除了我没有其他的管理人员，公司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陈某不是双龙公司人员，他与双龙公司是合作关系。 另，本案查封、冻结的涉案财物如下： 1.登记在被告人曹学强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住房一套，系其套取蜀水公司资金购买，查封截止时间为2021年3月10日。 2.被告人曹学强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行账号62×××59存款42.329881万元，冻结截止时间为2020年8月30日。 根据公诉机关指控意见及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曹学强是否构成虚开发票罪的问题。 被告人曹学强提出蜀水公司重大事项由股东会决定，自己负责公司与项目上的联系、公司管理经营，不管账、不负责开票，以及辩护人提出虚开发票是单位行为，曹学强不构成虚开发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学强单独或者伙同向某、冯某等人，在没有真实劳务服务交易的情况下，让鑫强公司、嘉坤公司、富德公司、洪达兴公司、正大公司、恒德力公司为蜀水公司虚开发票，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没有证据显示上述虚开发票的行为是为蜀水公司谋取利益，经过公司研究决定的公司行为，该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同时，虚开发票罪系《刑法修正案（八）》新设立的罪名，按照刑法的相关理论，在该修正案施行前的事实不应纳入刑事处罚，可由相关部门通过其他程序依法处理。 2.关于被告人曹学强是否构成职务侵占罪的问题。 被告人曹学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学强没有侵占蜀水公司资产，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学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开发票套取蜀水公司资金据为己有或者领取董事长基金、公司项目奖励金、春节慰问金的形式，侵占蜀水公司资产，数额巨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学强利用职务之便，通过领取董事长基金、公司项目奖励金、春节慰问金的形式，侵占蜀水公司资金共计315万元。经查，被告人曹学强在2017年12月20日的供述与证人范某、黄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曹学强在担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领取上述专项资金的形式侵占了蜀水公司的资产的事实存在。虽被告人曹学强供述侵占金额为315万元，但是从收集在案的领款单来看，2012年10月15日的领款单支出事由亦不相同，现有证据证明曹学强侵占的金额为156.67575万元。故对公诉机关指控金额予以调整。另外，对于被告人曹学强以虚开发票方式侵占蜀水公司资金，虚开发票行为、与职务侵占行为系手段行为与目的行为，具有牵连关系，应择一重罪即职务侵占罪处罚，该事实在虚开发票部分不重复计算。 3.关于被告人曹学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 被告人曹学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学强没有挪用蜀水公司资金，不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学强利用职务之便，将蜀水公司资金用于购买短期理财产品，有被告人曹学强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指控的金额不当，本院予以调整。 4.关于被告人曹学强是否构成受贿罪的问题。 被告人曹学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学强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蜀水公司项目部实行费用包干后，被告人曹学强按理不应领取项目部绩效资金。而向某作为项目部的经营管理人员先后10次将项目部的绩效资金108万元分给被告人曹学强，并不是因为曹学强系蜀水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而是由于曹学强作为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能够利用自己职务上的便利，为项目部在项目争取、审批等事务上提供帮助；被告人曹学强先后六次收受向某感谢费8.3万元，也是利用其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职务便利，在工程项目的承揽上为项目部提供帮助的结果。被告人曹学强的行为符合受贿罪的构成要件，向某在收购、转让蜀水公司股权过程中，获得了巨大经济利益，被告人曹学强两次以借款为名要求向某给其35万元，虽然发生的时间均是锦美公司分两次支付向某股权转让款之后，但是与曹学强作为四川省水土保持局办公室负责人对其多年的照顾不无关系。被告人曹学强的该行为构成受贿，收取的35万元应纳入受贿金额。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5.关于被告人曹学强是否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问题。 被告人曹学强及其辩护人提出曹学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曹学强作为双龙公司的经营者，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为了赚取开票手续费，为他人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有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税务稽查报告、相关经手人的供述或者座谈笔录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 6.对查封在案的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 依照相关规定，对有证据证明属于违法所得以及利用违法所得购置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并依法处置。故对被告人曹学强套取蜀水公司资金购买的武侯区燃灯寺北街184号1栋5单元3号住房应当作为违法所得依法处置。对其余查控的房产，无证据表明与本案犯罪所得相关，故不作为违法所得予以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曹学强在没有真实业务交易的情况下，为他人或者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公司资金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明知没有真实的劳务服务交易而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发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曹学强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条、第十九条、第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曹学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五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一万元，没收个人财产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曹学强的刑期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37年12月10日止。罚金、没收个人财产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对被告人曹学强职务侵占获取的违法所得434.26715万元予以追缴，并依法处理；对被告人曹学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受贿、挪用资金获取的违法所得共计180.855713万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并上交国库； 三、对登记在被告人曹学强名下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住房一套及冻结的存款42.329881万元为犯罪所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吴长鑫 审判员  廖 勇 审判员  覃建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 萍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九条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在判处没收财产的时候，不得没收属于犯罪分子家属所有或者应有的财产。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的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第二百七十一条规定的职务侵占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贪污罪相对应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五倍执行。 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的挪用资金罪中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以及“进行非法活动”情形的数额起点，按照本解释关于挪用公款罪“数额较大”“情节严重”以及“进行非法活动”的数额标准规定的二倍执行。 ……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