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民终28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请执行人）：黎艺嫦，女，197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恩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锦浓，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黄炳亮，男，196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案外人）：伍丽红，女，197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天，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雁，广东天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李建成，男，195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上诉人黎艺嫦因与被上诉人黄炳亮、伍丽红、李建成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艺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恢复对江门市江海区******的土地和江门市江海区******2*、C车间、车间A、B及成品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的执行；3.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黄炳亮、伍丽红、李建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黄炳亮、伍丽红并未能够举证证明其在黎艺嫦申请对涉案不动产查封前已经付清对价且实际占有该不动产，法院应当驳回黄炳亮、伍丽红的执行异议，恢复本案的执行。本案为执行异议之诉，黄炳亮、伍丽红应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系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查封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的情形，但综合本案如下情况，可以反映出黄炳亮、伍丽红的异议申请根本不符合本案的上述情形：第一，执行异议及一审过程中，黄炳亮、伍丽红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涉案不动产的相应对价。黄炳亮、伍丽红所提交的证据显示，黄炳亮、伍丽红与李建成签订协议，约定黄炳亮、伍丽红购买涉案不动产，转让价款为三千多万元，但黄炳亮、伍丽红提供的转账凭证仅仅只能证明黄炳亮、伍丽红支付了150万元转让价款给李建成，剩余转让价款尚未支付。虽然黄炳亮、伍丽红提供了付款2000万元给广东色色婚纱摄影有限公司、付款380万元给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的转账凭证，但上述转账凭证与本案无关，无法证明是涉案不动产的转让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黄炳亮、伍丽红未能提供支付转让价款给李建成的转账凭证的，不能认定黄炳亮、伍丽红已经支付相应的转让价款。另案中，黄炳亮、伍丽红主张其支付给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的款项已经由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支付给李建成，但黄炳亮、伍丽红却未能提交广东金硕律师事务所将其所主张的款项支付给李建成的转账凭证。第二，黄炳亮、伍丽红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在查封前实际占有涉案不动产。假如黄炳亮、伍丽红在查封前已经占有涉案不动产，其应提供接收租金的银行流水、水电费支付凭证及其它能够证明黄炳亮、伍丽红实际占有涉案不动产的证据予以佐证。相反，黄炳亮、伍丽红所提交的证据反而证实了在查封前，实际占有涉案不动产的为案外人，并非黄炳亮、伍丽红。综上，黄炳亮、伍丽红的异议根本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法院应驳回黄炳亮、伍丽红的异议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二、黎艺嫦对涉案不动产的查封为轮候查封，一审法院对黄炳亮、伍丽红提出的异议申请进行审查是错误的。在黎艺嫦与李建成的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所查封的涉案土地及不动产均为轮候查封，而轮候查封不属于正式查封，一审法院不应对黄炳亮、伍丽红的异议申请进行审查。但一审法院对该执行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2018)粤0704执异65号执行裁定以及作出(2019)粤070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对该裁定予以维持，明显适用法律错误。二审中黎艺嫦补充上诉意见如下：新会区人民法院为涉案不动产的查封法院，本案为轮候查封，轮候查封不发生正式的查封效力，是一种预期的效力，江海区人民法院应当驳回黄炳亮、伍丽红的执行异议，而且在黎艺嫦执行异议之诉的庭审时新会区人民法院还没有解封，一审法院据审查维持执行异议的裁定是错误的，是程序违法。黄炳亮、伍丽红共同辩称：1.黄炳亮、伍丽红已经满足了对抗执行的四个条件，已经享有不动产的实体权利。2.江海区人民法院查封以及轮候查封涉案不动产均阻碍黄炳亮、伍丽红主张实体权利，影响黄炳亮、伍丽红办理涉案不动产的过户手续，黄炳亮、伍丽红对江海区人民法院查封以及轮候查封的7个案件同时提出查封异议，可减轻诉累，减少诉讼成本，缩短维权时间。3.虽然本案是轮候查封，但所依据的裁定已经生效，在首封解封时其查封效力正式生效，首封的解封因被执行人自动履行或者执行其他财产或查封期间到期等事由而解封，但作为案外人对此解封时间无法可知情，轮候查封的法院也因此可以抢先执行，从而损害黄炳亮、伍丽红的实体权利，也可能造成无法执行回转，故轮候查封也损害黄炳亮、伍丽红的实体权利。4.参照北京高院在2019年作出的2019京执复138号裁判文书的裁判意见，其认为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禁止案外人向轮候查封的法院提出异议，轮候查封虽未产生查封的效力但有转为查封的可能，对案外人的权益均有影响，故案外人有权向轮候查封的人民法院提出异议。综上，江海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的执行异议并作出判决是合法合理，请求予以驳回黎艺嫦的上诉请求。李建成未作答辩。黎艺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8）粤0704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恢复对江门市江海区******的土地和江门市江海区*****号2*、C车间、车间A、B及成品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的执行；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炳亮、伍丽红、李建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炳亮、伍丽红于2017年3月23日与李建成、李春颖签订《厂房买卖协议》一份，约定黄炳亮、伍丽红以3200万元受让李建成、李春颖共有的江门市江海区******的土地使用权和江门市江海区******的2*、C车间、车间A、B及成品仓库、办公楼、宿舍楼等不动产，其中土地使用面积为20512.80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19029.30平方米。签订合同后，2017年3月23日至5月11日期间黄炳亮、伍丽红陆续支付购买厂房款合计30300000元。2017年*月8日，李建成、李春颖与黄炳亮、伍丽红签订《移交协议书》，约定2017年*月8日为双方交接完成之日，给予李建成、李春颖两个月的迁出时间，至2017年8月7日前必须迁出土地和厂房。2017年8月8日，李建成、李春颖将上述不动产正式移交给案外人，黄炳亮在《移交清单》上签名确认。黄炳亮、伍丽红在接手上述不动产后即着手办理过户手续，在权属转移期间，李建成因多宗纠纷，于2017年8月25日至12月13日先后被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及开平市人民法院查封、轮候查封（其中江门市江海区******的土地和江门市江海区******2*、C车间、车间A、B及成品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由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黎艺嫦的财产保全申请而轮候查封,查封时间为2017年*月25日），导致上述不动产权属未能变更至黄炳亮、伍丽红名下。黄炳亮、伍丽红因此向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提出异议。江门市新会区人民作出（2017）粤0705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上述不动产的执行，另作出（2017）粤0705执保72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解除查封。黄炳亮、伍丽红以相同的事实、理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请求解除上述不动产的查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粤0704执异65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江门市江海区******的土地和江门市江海区******2*、C车间、车间A、B及成品车间、办公楼、宿舍楼的执行。黎艺嫦不服裁定，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申请执行人）黎艺嫦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申请执行人）黎艺嫦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仅针对黎艺嫦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本院不予审查。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黎艺嫦就轮候查封的标的物提出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是否符合立案受理条件。根据已查明事实，2017年9月25日，一审法院依申请执行人黎艺嫦的财产保全申请轮候查封涉案不动产。本案中，黄炳亮、伍丽红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不动产的轮候查封已经产生正式查封的法律效力，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其他人民法院对已登记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通知有关登记机关协助进行轮候登记，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应当允许其他人民法院查阅有关文书和记录。其他人民法院对没有登记的财产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制作笔录，并经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执行人员及被执行人签字，或者书面通知实施查封、扣押、冻结的人民法院”的规定，轮候查封不产生正式查封的法律效力，轮候查封的人民法院也不能对执行标的物作进一步的处理，轮候查封本身对案外人的实体权利不直接产生影响。只要正式查封未依法解除或者自动消灭，轮候查封的效力仍然是未定状态。在转化为正式查封前，并不会产生强制执行的效果。本案中，一审法院根据黎艺嫦的财产保全申请而轮候查封江门市江海区******的土地使用权和江门市江海区******2*、C车间、车间A、B及成品车间、办公楼、宿舍楼，黄炳亮、伍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案外人异议，一审法院应当告知黄炳亮、伍丽红应就正式查封提出异议，如果黄炳亮、伍丽红坚持就轮候查封提出异议的，应当裁定驳回黄炳亮、伍丽红异议。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04执异65号执行裁定，裁定中止对轮候查封标的物的执行并告知当事人提起诉讼，处理不当。因黄炳亮、伍丽红无权对轮候查封提出异议，故黎艺嫦针对轮候查封的标的物提出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亦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受理范围，一审法院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黎艺嫦的起诉。一审法院继续对黎艺嫦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一审判决，程序不当，一审判决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4民初10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黎艺嫦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黎艺嫦；上诉人黎艺嫦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郑平平书 记 员  黄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