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11刑初527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某，男，196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青岛市黄岛高级职业技术学校教师。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12月8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唐皓，四川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职检刑诉[2019]3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葛秀珍、刘艳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因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张天明发起的传销组织，打着“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旗号，依托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下称善心汇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拉人头、交纳会费方式发展会员。注册善心汇会员要通过推荐人的善心汇平台链接（或二维码）进行注册，并通过推荐人向善心汇平台交纳300元购买“善种子”用于激活会员账号，账号激活后，会员需要上传身份证，填写银行卡信息、住址信息等个人信息。会员通过审核后，在善心汇平台选择赠予区域（也就是投钱的区域），赠予区域分贫困区（1000元—3000元）、小康区（1万—3万元）、富人区（5万元-30万元）、德善区（30万元-1000万元）及特困区（1000元-2000元，需要有特困、残疾证等证明），善心汇平台系统按会员选择的投钱区域内受赠（或受助）的会员进行匹配，匹配成功后（匹配时间根据区域不同从3天到60天不等），善心汇平台系统将匹配受赠会员的银行卡、手机号信息以及受助金额通知赠予的会员，并要求在24小时内打款给受赠会员，这个过程善心汇称“布施”，只有完成布施才能“受赠”，受赠会员需向推荐人（上线）或善心汇平台商城购买、使用善心币（每个100元，按选择投钱区域需1至5个善心币）进行排单，等待善心汇平台在相应的时间内匹配布施的会员打款。完成布施、受助为一轮，善心汇平台继续进行匹配进入下一轮。会员每一轮收益按选择投钱区域不同收益不等（如特困区为50%、德善区为0-5%）。会员通过发展下线提成下线会员的第一、三、五代会员的投资作为奖励，第一代提成6%（其中3%作为奖金，另—半3%转为善心币，下同），第三代提成4%，第五代提成2%。普通会员通过交纳一定资金升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分为功德主、轮服务中心级别，功德主分又为A、B级，轮服务中心分为，A、B、C级。取得高级会员按级别由低到高需向张天明账户交纳3万元至33万元，取得高级会员可以从平台获取善心币、善种子的七折优惠，高级会员通过销售善种子和善心币给下线五代内会员获利。 2016年9月，被告人董某通过微信好友颜某（女，40岁，云南人）的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被告人董某注册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后，积极向其亲戚、同学、同事等推荐加入善心汇发展成为其下线会员，并通过微信社交工具建立多个交流善心汇的微信群，通过在其建立的微信群中发送善心汇的制度、运作模式、讲课视频等发展会员并对其下线会员进行管理、培训。其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被告人董某先后发展了逢某涛、臧某、纪某、刘某等直接下线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善心汇”会员电子数据表明：董某本人名下“善心汇”账户系普通会员，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共发展182个会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84000元，16次受助，计86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5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618个，剩余善心币20个，已支出善金币25698个，剩余善金币25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3920元。 被告人董某在明知“善心汇”为传销组织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散布、煽动其他会员捐款，找法学专家论证善心汇“的运营模式合法，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在“善心汇”传销组织中，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宣传“善心汇”的制度、运营模式、发展、培训、管理下线成员，组织、领导以“扶贫济困、均富共生”的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拉人头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建议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对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均有异议。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系受害者。其没有领导组织，也没有诈骗的故意。 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罪的理由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建议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系张天明等发起的传销组织，利用善心汇网站“善心汇众扶互生大系统”会员管理平台（以下称善心汇平台），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通过拉人头、交纳会费方式发展会员。注册善心汇会员要通过推荐人的善心汇平台链接（或二维码）进行注册，并通过推荐人向善心汇平台交纳300元购买“善种子”用于激活会员账号，账号激活后，会员需要上传身份证，填写银行卡信息、住址信息等个人信息。会员通过审核后，在善心汇平台选择赠予区域（也就是投钱的区域），赠予区域分贫困区（1000元—3000元）、小康区（1万—3万元）、富人区（5万元-30万元）、德善区（30万元-1000万元）及特困区（1000元-2000元，需要有特困、残疾证等证明），善心汇平台系统按会员选择的投钱区域内受赠（或受助）的会员进行匹配，匹配成功后（匹配时间根据区域不同从3天到60天不等），善心汇平台系统将匹配受赠会员的银行卡、手机号信息以及受助金额通知赠予的会员，并要求在24小时内打款给受赠会员，这个过程善心汇称“布施”，只有完成布施才能“受赠”，受赠会员需向推荐人（上线）或善心汇平台商城购买、使用善心币（每个100元，按选择投钱区域需一定数量善心币）进行排单，等待善心汇平台在相应的时间内匹配布施的会员打款。完成布施、受助为一轮，善心汇平台继续进行匹配进入下一轮。会员每一轮收益按选择投钱区域不同收益不等（如特困区为50%、德善区为0-5%）。会员通过发展下线提成下线会员的第一、三、五代会员的投资作为奖励，第一代提成6%（其中3%作为奖金，另—半3%转为善心币，下同），第三代提成4%，第五代提成2%。普通会员通过交纳一定资金升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分为功德主、轮服务中心级别，功德主分又为A、B级，轮服务中心分为，A、B、C级。 2016年左右，被告人董某通过他人介绍注册成为“善心汇”的会员。被告人董某注册成为善心汇传销组织会员后，积极向其亲戚、同学、同事等推荐加入善心汇发展成为其下线会员，并通过微信社交工具建立交流善心汇的微信群，通过在其建立的微信群中发送善心汇的制度、运作模式、讲课视频等发展会员并对其下线会员进行管理、培训等。其对善心汇传销组织的扩大起到关键作用。被告人董某先后发展了纪某等直接下线会员。经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心提取的“善心汇”会员电子数据表明：董某本人名下“善心汇”账户系普通会员，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共发展182个会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84000元，16次受助，计86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5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618个，剩余善心币20个，已支出善金币25698个，剩余善金币25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3920元。被告人董某在明知“善心汇”为传销组织的情况下，仍通过微信等社交软件散布、煽动其他会员捐款，找法学专家论证善心汇“的运营模式合法，严重扰乱社会管理秩序。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查获经过等证据一宗，证实本案的发生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办案证据收集等。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一份，证明被告人董某身份情况。 3、微信聊天记录等一宗，证实董某等聊天情况、微信群情况。 4、明细表等一宗，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的情况。 5、公司章程一份，证实深圳市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等情况。 6、立案决定书等材料一宗，证实张天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于2017年5月12日被永州市公安局立案等情况。 (二)证人证言 证人方某证言，证实纪某给其介绍善心汇，后来其注册会员，投资等事实。 证人董某1证言，证实其父亲董某使用其身份证注册了会员，其并不清楚善心汇的情况。 证人纪某证言，董某向其介绍善心汇，后来纪某注册了会员，投资赚钱等。董某建立过善心汇的微信群，当时是董某拉其进入的，后来将其解散。 证人泥某国证言，证实董某给纪某介绍了善心汇，后来纪某将董某拉进一个群内，群里董某等人发的都是善心汇的相关资料等，泥某国认为比较好，就使用其父母等身份信息注册了账号进行投资。后来泥某国介绍其亲属、同学等作为下线会员。董某在微信群里发过筹钱去做法学论证等事情。 证人臧某证言，证实董某让臧某的身份证等照片传给他，他用其账户投资等。 证人陈某证言，称董某让其在善心汇投资，后来董某用陈某明义开账户投资的情况。 证人周某证言，称黄某用其身份证在善心汇注册账户。 证人黄某证言，证实董某向其介绍善心汇项目，后其陆续用亲属信息注册账号等。 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纪某帮其注册账号后，张某1投资经营善心汇。 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通过董某的网络链接，注册会员，后投资的事实。 证人董某2证言，证实董某是其大哥，董某用其身份在善心汇注册了会员。 证人魏某证言，证实纪某让其参加善心汇投资。 证人泥某清证言，证实其哥哥泥某国给其推荐善心汇的项目，后来，其将投资的钱、身份证等交给其哥哥投资。后来董某建立了个微信圈，泥某清通过该群看到了一些善心汇的信息等。 证人高某证言，证实其注册会员，投资善心汇的情况。 证人李某证言，证实黄某帮其注册账号，后期将投资款交给黄某等事情。 证人杨某证言，证实纪某给其介绍投资善心汇，后杨某注册账户，其被纪某拖入一个微信群里，群主是董某，杨某通过该群发的材料了解了一些善心汇的制度等。 证人逄某证言，董某向其介绍善心汇，后来其按照董某的要求将身份证、银行卡等照片交给董某，后董某帮其注册账号，逄某将钱转给董某，董某为其操作。 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公安机关调取证据等情况。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董某供述，董某投资善心汇项目，后发展了一些成员。后来其建立了一些成员群。曾在群内散布捐款等事情。 （四）鉴定意见 鉴定意见一份，证实善心汇会员系统整个网络有75层，包含5981003个会员账户。董某本人名下“善心汇”账户系普通会员，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3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共发展182个会账号。该账户共完成18次赠与，累计84000元，16次受助，计86600元。截止2017年7月24日，已支出善种子85个，剩余善种子6个，已支出善心币618个，剩余善心币20个，已支出善金币25698个，剩余善金币250个，管理钱包已支出23920元。 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证实涉案手机鉴定情况,在手机中检出微信账号“老哥”、“老华哥”的聊天记录。 （五）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 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封存电子证据清单、照片记录、原始证物使用记录一份，证实公安机关对董某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提取笔录、调取证据通知书一宗，证实公安机关提取证据等情况。 （六）视听资料 光盘等一宗，证明涉案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被告人董某利用微信群等对参与传销人员进行管理、宣传、培训、召集募捐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对善心会传销组织的扩大等起到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董某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非法证据排除的申请，提出电子数据的调取违法以及鉴定意见未送达被告人等，经查，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等以及相关证人证言，可以证实公安机关调取、固定电子证据程序合法，同时根据公安机关补充的《鉴定意见通知书》，该通知书上有董某的签字捺印，可以证实公安机关补充履行了通知等义务。综合本案证据，本院认为经审查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没有疑问，故驳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关于被告人董某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善种子”方式获得加入资格，以高额静态收益和动态收益为诱饵，积极发展下线会员，吸收资金，并组成层级，按人数返利，骗取他人财物，且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某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6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被告人董某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曹旭晶 人民陪审员  李静茹 人民陪审员  马兰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张子涵 书记员陈梦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