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81民初744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756179573J法定代表人：李某1，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700022P法定代表人：毛某，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男，1981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新市区居民。系被告（反诉原告）公司员工。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某，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合同外工程款551489.12元，支付合同内工程款292809元，共计844298元；2、判令被告支付上述工程款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3、判令被告赔偿因误工导致的人员工资损失1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7日，原、被告签订《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告分包被告承包的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MW光伏发电项目厂区集电线路工程A线。2015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原告分包了上述工程B线。工程地点位于山西省孝义市××镇。合同约定的分包工程价格形式为固定总价，并约定了固定费用中包含的具体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6年9月30日工程完工并通电使用，被告至今尚欠原告合同内价款292809元未付。另，在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在原有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基础上，增加了大量的工程量，严重超出合同约定范围。被告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签证以及工程量确认单，被告欠付合同外工程价款551489.12元，并给原告造成误工损失1万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被告与原告签订两份《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被告完全履行了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原告没有履行完合同约定，存在违约。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无合同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双方签订之合同第21条约定“分包人的分包工程结算范围和内容必须与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中的工程范围和内容一致，凡是超出部分，未另行签订增项合同的，承包人不予确认”。故原告主张之工程款没有经过被告确认，没有合同依据。宋泽磊只是普通工作人员，没有权利代表公司；2、双方签署的合同明确约定：“采用固定总价承包，分包工程范围所有施工设计图纸、变更、洽商、签证等所有施工内容总价包干，合同履行期间不因变更、洽商、价差以及其他任何因素而调整合同所列合同总价”。“分包范围35KV箱式升压变压器至升压站进线柜范围内的所有工作(详见图纸)，包括工地运输、基础工程、杆塔工程、架线工程、附件工程、线路光缆施工及材料购置，提供线路参数，接送电要求做好线路交接资料，配合送电验收，并具备送电条件及调试、生产准备、并网验收(必需满足电网公司接网的各种要求）以及系统试运行及性能试验和240小时试运行通过后的质保期及完成修补其由分包人责任造成的任何缺陷等相关全部工作”。合同附表《合同价款构成表》注明“表中施工内容为暂估工程量，本合同为总价承包，不因工程项目及工程量变化而调整”，原告主张的工程签证款包含在固定总价范围内，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合同依据；3、被告采用招投标方式与原告签署的上述合同，招标时施工图纸是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原告作为投标人已经收到全部图纸。招标时的图纸与施工图纸一致，没有出现过设计变更。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4、原、被告对合同编号为BPCC-SAN_GS-020501-2015-060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已经做完结算，原告主张的工程签证款部分工程量包含在这个合同中。已经结算过的工程，被告已履行了支付义务，原告没有理由再次主张权利。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如下：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因违约给反诉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363309元；2、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7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署了合同编号为BPCC-SAN_GS-020501-2015-060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015年12月10日双方又签署合同编号为BPCC-SAN_GS-020501-2015-109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第4款约定：“分包范围35KV箱式升压变压器至升压站进线柜范围内的所有工作(详见图纸)，包括工地运输、基础工程、杆塔工程、架线工程、附件工程、线路光缆施工及材料购置，提供线路参数，接送电要求做好线路交接资料，配合送电验收，并具备送电条件及调试、生产准备、并网验收(必需满足电网公司接网的各种要求)以及系统试运行及性能试验和240小时试运行通过后的质保期及完成修补其由分包人责任造成的任何缺陷等相关全部工作”；“负责本施工范围的技术措施方案的编制、质量资料编写、报验及竣工资料移交等全部技术管理工作”。第二部分第10条约定：“分包人保证承包人支付的劳务报酬专款专用。分包人必须和本单位的劳务人员签订劳动合同并上报承包人备案。分包人不得拖欠劳务人员工资，保证按月足额发放。对分包人拖欠的劳务人员工资，承包人有权单方直接从本应支付给分包人的任何款项中扣减代为分包人支付，承包人代为支付的金额分包人无条件的服从和确认。”反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没有处理施工缺陷、拖欠农民工工资、施工质量存在严重的问题。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继续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并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反诉被告均不予理睬。反诉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给反诉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及不良影响。因反诉被告违约，项目业主通过会议方式对反诉原告公司进行了80万元扣款，项目业主通过工程联系单方式对反诉原告进行了20万元扣款，孝义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反诉原告363309元，反诉原告共计损失1363309元。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利，依法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针对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的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关于孝义市人民法院已强制执行的363309元工程款。经反诉被告核对，截止目前反诉被告已收到反诉原告直接付款给反诉被告的款项为325万元；反诉原告为反诉被告代付给山西峰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款项287000元；代付给魏孝君工程款及承担的相关费用总计363309元。三笔款项总计3900309元。双方签订的两份施工合同总金额为4193118元，合同内施工工程量中对应欠付金额为292809元，此即为反诉被告诉请之合同内工程款的金额，反诉原告主张之工程款363309元已计算到已收款项中，不能重复计算，应驳回反诉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2、关于项目业主通过工程联系单扣款的20万元。和项目业主通过会议方式进行扣款的80万元。首先，所谓项目业主通过工程联系单对反诉原告进行扣款20万元，没有任何合同依据（项目业主与反诉原告之间），反诉原告自认项目业主没有依据的扣款，与反诉被告无关；其次，反诉被告承揽的工程施工范围是反诉原告承揽工程中的一小部分，反诉原告并不是将整体工程全部分包给反诉被告。反诉原告如因施工问题被业主方罚款，应区别罚款的原因。根据反诉原告提供的“孝义项目尾工缺陷及工程量”清单中，可以看出，只有列表中的第12项才是反诉被告施工范围，而第12项施工内容为“光伏区上塔电缆固定及蓝线鼻子制作工艺不符合要求”，项目业主提出的不符合要求是指应将现有“镀铜电缆鼻”更换为“镀锡电缆鼻”，而这部分实际是设计问题。反诉被告是按合同约定及图纸要求施工，合同和图纸要求的都是“镀铜电缆鼻”，因此项目业主提出的这个问题与施工方无关，反诉被告不承担责任。最后，反诉被告没有收到过任何反诉原告要求扣款的文件，反诉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这部分扣款与反诉被告有关。综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毫无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份，用以证明集电线路工程A合同价款156万元，集电线路工程B合同价款2633118元，被告擅自使用视为验收合格；2、分包工程竣工会签单1份，分包工程月度结算书、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分包工程竣工结算审核表各2份及邮件页面截图1份，用以证明集电线路工程A2016年3月18日会签竣工，3月20日结算金额156万元。集电线路工程B2018年1月23日结算金额2633118元；3、孝义光伏项目35KV集电线路主要工程量差额统计表1份及附工程量清单2份、图纸量表1份，用以证明合同外工程量由被告方宋泽磊签字确认；4、工程量签证单3份，用以证明被告方宋泽磊签字，确认由于被告方原因导致误工损失；5、工程联系单1份，用以证明宋泽磊为被告方现场工作人员。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证据：1、《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2份，用以证明合同约定固定总价承包，原告主张工程量包括在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内，原告负有工程缺陷修补义务；2、分包工程招标网页截图、施工图纸，用以证明施工图纸作为招标文件已达知原告；3、分包工程竣工结算书1份，用以证明集电线路工程A2016年3月20日结算金额156万元；4、分包工程月度结算书1份，用以证明集电线路工程B2016年8月5日结算金额2361992元；5、银行回单10份及代付函1份，用以证明被告直接付款给原告325万元，代原告支付山西烽运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87000元；6、工程联系单、联系函6份及其发送记录；7、尾工及缺陷联系函2份、会议纪要1份及故障分析报告7份，用以证明因原告未处理尾工及缺陷，项目业主以会议纪要形式扣除工程款80万元，以联系函形式扣除工程款20万元；8、孝义市人民法院（2017）晋118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1181执181号执行通知书、银行回单各1份，用以证明因原告不及时支付劳务工资，导致被告被法院强制执行363309元。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之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约定预留5%质保金，集电线路工程A结算金额156万元，被告付款义务1482000元。集电线路工程B结算金额2361992元，被告付款义务2007693.2元；证据2中2018年1月23日结算，双方未签字签章；证据3、4、5宋泽磊仅是被告方技术部工程师，不是工程负责人，没有权利代表公司。被告公司没有签章确认，不认可合同外工程量及误工损失。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之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依据建设工程计价规范规定，固定总价应依据工程量及工程单价确认，规定总价合同的结算价是变更价加签证价的总和。合同虽约定质保期，但项目已于2016年9月投入使用，视为合格，质保期已于2018年9月届满；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合同属清单报价，合同附表载明详细的工程量及对应单价；证据3、4被告提交的不是最终结算；证据5无异议；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已进行整改；证据7所涉缺陷问题未经权威机构认定，且原告只分包部分工程，均在被告指令范围内施工，缺陷问题是否为原告造成不能确定；证据8无异议，原告已将此款项计入付款金额。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中标，于2015年8月17日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BPCC-SAN_GS-020501-2015-060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人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公司，分包人吉林省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分包工程名称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MW光伏发电项目厂区集电线路工程A。分包工程范围包括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MW光伏发电项目厂区1号山、4号山自35KV箱式升压变压器至升压站进线柜集电线路工程。分包工作内容为分包范围35KV箱式升压变压器至升压站进线拒范围内的所有工作(详见图纸)，包括工地运输、复测分坑、基础工程、杆塔工程、架线工程、附件工程、线路光缆施工及材料购置，提供线路参数，接送电要求做好线路交接资料，配合送电验收，并具备送电条件及调试、生产准备、并网验收(必需满足电网公司接网的各种更求)以及系统试运行及性能试验和240小时试运行通过后的质保期及完成修补其由分包人责任造成的任何缺陷等相关全部工作。合同价款156万元，合同双方每月进行已完工程量确认，并按确认办理工程价款月清月结。工程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待办理完工程最终竣工结算后恢复支付。质保金5%，保修期2年，自承包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移交发包人之日起计算。总价承包形式为固定总价，定价包括分包工程范围所有施工设计图纸、变更、洽商、签证等所有施工内容总价包干，合同履行期间不因变更、洽商、价差以及其他任何因素而调整合同所列合同总价。合同还明确了总价包含的具体费用，其中包括“停工、窝工所发生的费用”。合同并约定“分包人的分包工程结算范围和内容必须与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中的工程范围和内容一致，凡是超出部分，未另行签订增项合同的，承包人不予确认”。工期从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10日，总计32天。合同还指明承包人项目经理为许国存，分包方项目经理为王宏松（王洪松）。2015年12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又签订合同编号为BPCC-SAN_GS-020501-2015-109的《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分包工程名称孝义市太子可再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30兆瓦光伏发电项目厂区集电线路工程B。分包工程范围包括山西孝义太子可再生能源100MWp并网发电项目一期30MWp厂区1号山至4号山自35KV箱式升压变压器至升压站进线柜集电线路工程。合同价款2633118元。工期从2015年12月3日至2015年12月25日，总计22天。就分包工作内容、工程款支付、总价承包形式等双方均作了与前述合同相同的约定。上述两份合同落款处均加盖原、被告合同专用章，并原告公司签约代理人刘胜利、被告公司签约代理人王洪松个人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即组织进行了施工，施工期间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技术部现场工程师为宋泽磊。其中集电线路工程A于2016年3月18日由被告各部门会签竣工，同年3月20日原、被告签章确认集电线路工程A结算金额156万元。2018年1月23日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将集电线路工程B竣工结算书通过邮件形式发给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之后双方未予签字盖章。此结算单载明，集电线路工程B结算金额2633118元。根据被告庭后提交本院的说明，原告施工范围工程项目于2016年8月31日部分设备投入使用，2016年12月30日全部投产使用。工程施工期间，2015年9月17日至2017年5月1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工程价款325万元，代原告支付山西烽运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87000元。2017年因原告拖欠魏孝君劳务工资未付，魏孝君对本案被告提起诉讼，孝义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晋1181民初1635号民事判决，判决本案被告支付魏孝君351563元。2018年5月17日经法院执行，被告支付本案案款、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63309元。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之《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争议之主要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存在合同之外的工程量；2、涉案工程款欠付数额；3、违约责任由谁承担。关于焦点1、原告（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被告（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技术部工程师宋泽磊签名之工程量差额统计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外的工程量，并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合同外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通过招投标程序确立了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固定总价包干，双方明确约定“合同履行期间不因变更、洽商、价差以及其他任何因素而调整合同所列合同总价”，且双方对超出合同范围工程确认作出如下约定，即“分包人的分包工程结算范围和内容必须与签订的分包工程合同中的工程范围和内容一致，凡是超出部分，未另行签订增项合同的，承包人不予确认”。本案中，双方就新增工程量并未重新签订增项合同；其次，宋泽磊属被告公司技术工程师，其签署工程量差额统计表，系对施工情况进行的确认。且宋泽磊在工程量差额统计表中签署意见为“以上工程量基本属实，请公司相关专业人员结合图纸和合同进行审核”，故宋泽磊本人亦未明确确认该部分工程量属合同之外的工程量。综上，本院确认，双方之间不存在合同之外的工程量。对原告提出的合同外工程造价鉴定申请，因本合同价款为固定总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2016年3月20日，原、被告对集电线路工程A作出的结算金额为156万元。对集电线路工程B的结算，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8年1月23日被告以邮件形式发送的竣工结算书，虽该竣工结算双方未予签章确认，然因该竣工结算书由被告方作出，原告提交法庭，且结算金额与双方合同约定金额相符，故本院确认集电线路工程B的结算金额为2633118元。两份合同总计工程价款4193118元。就如下工程款支付情况双方均不持异议：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325万元，代原告支付山西烽运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87000元，经法院强制执行款项363309元，以上付款总计3900309元。故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尚欠工程款为292809元（4193118元－3900309元）。关于焦点3，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投产使用，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质量保修期为2年，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应于2018年12月底付清原告工程款，然未能按约定如期付清，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提交往来函件及会议纪要等，认为原告未依合同约定处理尾工及缺陷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关于尾工问题，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30日全部投产使用，被告认为存在尾工未予完成情况，显属不合理。关于缺陷问题，被告称因原告的施工缺陷造成被告损失100万元。本院认为，原告承包被告的工程为部分承包，且施工均依据被告要求进行施工，缺陷问题即便存在，亦不能明确是由哪方原因造成，故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关于本诉，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诉请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合同外工程款551489.12元，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合同内工程款292809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工程款292809元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因被告未按约定付清工程款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原告诉请之利率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然本院认为，双方约定的质保期于2018年12月底期满，故利息应从2019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被告应支付原告292809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误工导致的人员工资损失1万元，因双方合同约定之固定总价包括“停工、窝工所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诉请反诉被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赔偿违约损失1363309元，其中包括尾工及缺陷造成的损失100万元与法院执行款项363309元。对尾工及缺陷损失100万元之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法院强制执行的款项363309元已作为被告支付原告的款项予以扣除，故对此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92809元；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上述292809元从2019年1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之利息；（上述一、二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驳回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2419元，减半收取6209.5元，由被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865元，由原告吉林大鑫机电安装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344.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070元，减半收取8535元，由反诉原告中国能源建设集团北京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立香人民陪审员 张 荣人民陪审员 赵婷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田成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