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9473号原告：广州市宏柏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恒福路98号二楼27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47889110368。法定代表人：张玉坚，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系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颖清，系广东尚智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番禺顺兴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新艺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083775919。法定代表人：苏友兴。被告：广州市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181056614。法定代表人：苏友兴。被告：广州市珺富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MA59B8ET2P。法定代表人：苏瑞敏。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系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宏柏化工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番禺顺兴制革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被告广州市珺富皮革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宏柏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以及被告广州市珺富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珺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苑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州番禺顺兴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兴公司）、被告广州市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兴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89772.2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从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全部货款支付完毕止，暂计算到起诉之日是281967.30元（总欠款1989772.2元，从最后一次送货2016年3月开始，被告应在半年内付清货款，即被告应在2016年9月30日前付清，从2016年10月1日开始，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逾期利息即按正常贷款利率增加50%的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止，暂计算到起诉之日:1989772.2元×4.75%×（1+50%）/365×723=281967.30元。]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的担保费用）全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有多年的业务往来，被告从原告处购买皮革助剂。从2014年1月份到2016年3月份，被告持续不断向原告采购皮革助剂,但仅陆续支付部分款项，截至起诉之日前，被告共拖欠原告货款1989772.2元未付。原告多次催款，被告均未付清款项。三被告以被告顺兴公司的名义向原告采购货物，但所有货物都是指定原告送到被告恒兴公司和被告珺富公司的所在地的公司，由被告恒兴公司和被告珺富公司直接收取，被告恒兴公司和被告珺富公司应承担支付货款及相应利息的责任。且被告恒兴公司是被告顺兴公司的法人股东，这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相同，实际个人股东相同，高级管理人员相同，这两被告存在混同经营的情形，而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的苏志忠是被告珺富公司的股东。三被告应共同承担支付本案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法律责任。另外，原告在申请保全被告顺兴公司和恒兴公司的财产时，发现珺富公司与恒兴公司的地址相同，主要人员相同，机器设备也在同一个工厂，且珺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苏瑞敏在原告工作人员追讨欠款时，承认该公司从恒兴公司分出来的，番禺法院在其它案件查封时，已查明恒兴公司是珺富公司的前身，两者存在混同关系。因此，珺富公司与恒兴公司混同经营，珺富公司应当与恒兴公司承担共同的法律责任。故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顺兴公司没有应诉和答辩。被告恒兴公司没有应诉和答辩。被告珺富公司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我方在2015年12月23日才登记成立，原告所主张的大部分货款发生时间在我公司成立之前，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2、与原告发生业务的都是被告顺兴公司，在原告提供的销售出库单中，购货单位有明确显示是被告顺兴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对本案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恒兴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16日，股东为苏友兴和苏友枝，公司住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法定代表人为苏友兴。恒兴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可查到的企业联系电话先是“020-84845385”，2015年后是“137××××3813”。但恒兴公司的档案中，该公司相关资料中的联系电话是“8484×××5”，且管理人员中没有出现“苏瑞敏”的名字。2.顺兴公司成立于1998年10月23日，原为台港澳与境内合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恒兴公司与案外人麦健强。2015年5月26日，变更为恒兴公司独资，公司类型亦变更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同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苏友兴（任执行董事兼经理），监事变更为苏友枝。顺兴公司原住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2016年1月28日变更登记住所为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新艺路11号。顺兴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可查到的电话，无论住所是否变更，企业联系电话始终是“020-84842778”。3.珺富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3日，股东为苏志忠和苏瑞敏。该公司住所于2016年1月27日变更为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珺富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上可查到的企业联系电话是“137××××3813”。而该电话与该公司在向本院提供的《广州法院送达地址确认书》上填报的“收件人电话”一致，应是苏瑞敏的个人电话。4.宏柏公司从2013年开始与顺兴公司进行交易，双方没有订立书面合同，宏柏公司根据需方要求供销皮革助剂等产品。主要交易方式是：由宏柏公司送货到需方指定地址，送货时宏柏公司制作《销售出库单》由需方收货人员签收，双方不定期地付款。宏柏公司制作的《销售出库单》是电脑制作打印的文本，只有“送货司机”和“收货人”等内容需要手写。在“购货单位”一栏，全部填写为“番禺顺兴”，在地址栏（实际上是收货地址）填写的是“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电话是“020-84842778苏”。宏柏公司现向本院提交的该种《销售出库单》有136张，其中有5张没有收货人签名、1张是复印件，其余均有“苏友枝”、“刘建辉”、“苏志多”、“陈苏兴”等人在收货人栏签名，而且大多数是“苏友枝”的签名。这些《销售出库单》的总金额是2264232.2元（5张没有收货人签名的单据金额是15820元、1张为复印件的单据金额是6570元，合计22390元）。其中，发生在2016年之后的出库单有五张，均为白色单，与其他单的颜色不同，分别为：2016年3月7日销售金额6600元，签收人“刘小姐”；2016年3月7日销售金额25170元，签收人“刘小姐”；2016年3月11日销售金额5640元，签收人“刘'S”；2016年3月11日销售金额6000元，签收人“刘'S”；2016年3月11日销售金额12820元，签收人“刘'S”。即发生在2016年后的单据金额合计56230元。5.已付货款情况如下：宏柏公司向本院提供24笔收款凭证，发生时间从2015年6月17日至2017年7月3日，其中只有手写收据存根联的是5笔，时间分别是2015年6月17日、2015年9月14日、2015年9月21日、2016年3月8日、2016年3月29日，金额合计120000元。另外，有5笔是从顺兴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入宏柏公司的账户，金额合计25000元。另外，有1笔从陈苏兴的个人账户转账入宏柏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金额是20000元。其余13笔，从苏志忠的个人账户转账入宏柏公司指定的私人账户，合计金额是109460元，时间分为两段，第一段从2015年11月25日至2015年12月4日，共两笔合计35000元，苏志忠在每笔转账时都附有交易用途，内容分别为“宏柏化料款”和“化料款”；第二段从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7月3日，共十一笔合计74460元，苏志忠在每笔转账时都附有交易用途，内容与前不同，有10笔分别为“代付化料款”、“代顺兴付”、“代顺兴付化料款”、“代顺兴付货款”等。而苏志忠2016年4月1日转付的一笔更是与别不同，这笔金额是14460元，其余每笔金额均是千位整数，而且这笔交易用途备注为“3月11日送货余款”，与上述宏柏公司提供的《销售出货单》中，2016年3月11日发生的三张金额总和的尾数吻合（总和是24460元，尾数是14460元）。上述付款金额合计是274460元。苏志忠是珺富公司的股东之一。珺富公司认为上述苏志忠的付款行为是个人行为，与珺富公司无关。6.2018年8月26日，宏柏公司员工何某与珺富公司法定代表人苏瑞敏通电话，何某问：“这里是属于谁的？”苏瑞敏回答：“现在是我们的。”苏瑞敏在通话中还称“之前一直我都有帮他给钱，5000也好，10000也好，我都有帮他给钱，后期大家划清线之后，他说他的业务他负责，我们的我们负责，大家分开了，那就没办法了。后面才分开嘛，之前有帮给钱的，我们自己叫化料，次次给完钱，还会多给，帮他给之前旧数。那大家划清界线后，他该负责的他负责，我们负责的我们负责。……他现在跟我们完全没关系，反正工厂是我的，现在我们在做这个工厂，工厂是我们的……总言之工厂是我的，在哪分到什么物业是我的事，总之怎么分，你可以问他怎么分，总之工厂是我的，其他我不理他了，说不定他分到屋也好，分到别墅也好，我不理他怎分都好，反正我都是打份工在这里……”。但上述通话中，苏瑞敏没有提到珺富公司与顺兴公司或恒兴公司的确切关系，特别是财产、债权债务承继等关系。7.因顺兴公司、恒兴公司与其他商户的合同纠纷，其他商户也追加珺富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于2018年7月份申请查封了珺富公司位于上述经营场所的财产[案号：（2018）粤0113民初5933号]。本案中，宏柏公司申请查封顺兴公司和恒兴公司的财产。2018年10月份，本院工作人员为执行本案的财产保全，在上述经营场所（番禺区石楼镇南派村官涌围，当时，该经营场所没有张贴公司名称）内发现自称珺富公司的财产已被查封。本院工作人员在内部材料交接使用的《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保全或先予执行材料交接清单》上作内部交接退件说明如下：“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是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的前身，现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已被案号（2018）粤0113民初5933号查封，附查封复印件一套。”但所附材料（包括查封笔录），并没有证明“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是广州珺富皮革有限公司的前身”的内容。本院已将上述财产已被另案查封的情况告知宏柏公司。8.宏柏公司起诉时，只以顺兴公司和恒兴公司为被告。宏柏公司起诉后申请了财产保全，由保险公司出具保函作为担保，宏柏公司为此需支出保险费3800元。2019年2月13日，宏柏公司申请追加珺富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被告顺兴公司、恒兴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因被告顺兴公司已于2016年1月28日变更了住所，而原告宏柏公司提供的送货凭证显示的送达地址不变，本院根据变更后的当事人的住所信息，将与宏柏公司建立化工材料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2016年1月28日前，根据送货凭证上的购货单位信息，可认定宏柏公司是与顺兴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第二部分是2016年1月28日后，确切地说是2016年3月7日后发生的五笔交易，因顺兴公司已变更住所，且珺富公司股东苏志忠虽以“代顺兴公司付款”的名义付款，但此时珺富公司已在送货地址经营，而且，珺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述通话录音中也承认曾代顺兴公司支付过货款，故可认定苏志忠在2016年3月7日后“代付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或者是已经过珺富公司授权或确认的行为。即可认定2016年3月7日后发生的收货及相对应金额的付款交易，实际上是宏柏公司与珺富公司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两个买卖合同关系，均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宏柏公司提供的136张送货凭证中，有5张没有收货人签名、1张只是复印件（合计金额22390元），因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发生在2016年3月7日后的交易，合计金额是56230元。而发生在2016年3月7日后的，由苏志忠付款的金额（74460元），已超过该56230元的货款金额，应认定宏柏公司与珺富公司的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多付部分，仍认定为代付款。如此计得，顺兴公司欠款金额是1967382.2元（2264232.2元-22390元-274460元）。顺兴公司作为直接合同相对方，负有付款义务。因双方对付款期限没有约定，结合双方不定期付款的习惯，确定双方最迟应在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付清，即从2017年7月3日之次日起构成逾期。交易双方虽没有约定违约金，但顺兴公司的违约行为已对宏柏公司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宏柏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因为恒兴公司作为顺兴公司的唯一股东，在2016年1月28日前，与顺兴公司住所重合，法定代表人相同，经营管理人员重合，且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顺兴公司的财产独立于本公司的财产，因此，依公司法的规定，恒兴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珺富公司与顺兴公司的住所只有一天重合，珺富公司的股东苏志忠在珺富公司成立前虽付过两笔款，并备注交易用途是“宏柏化料款”、“化料款”，但该公司成立后，苏志忠的11笔付款中，除一笔备注为“3月11日送货余（款）”外，其余均特别备注是“代付”。前后备注内容的变化，说明付款人对付款行为的性质进行了区分。如果珺富公司与顺兴公司混同，苏志忠的付款行为没有必要特别备注“代付”性质。因此，原告宏柏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珺富公司与顺兴公司混同。关于珺富公司与恒兴公司是否混同的问题。两者在2016年1月27日珺富公司变更住所后，确实存在住所重合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的联系电话相同的情况，但股东完全不同。不能单从公示报告中的相同联系电话当然得出，恒兴公司由珺富公司经营，或由珺富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苏瑞敏同时经营两间公司。本院工作人员在内部交接材料清单的说明，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且该说明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虽然珺富公司的股东苏志忠在珺富公司成立前曾两次从个人账户支付给宏柏公司货款，但该行为发生在珺富公司成立之前，应认定为个人行为，不能因此认定与珺富公司有关联。珺富公司成立后，特别是珺富公司变更住所至上述经营场所后，其收货人员已明显与此前不同（此前的《销售出库单》从未出现过“刘小姐”），进一步证明，两者的经营人员也已发生变化。综上，即使珺富公司与恒兴公司或顺兴公司有一定的关系，甚至曾发生过代付款的事实，但仍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两者混同经营和债务承继关系。原告宏柏公司要求珺富公司对上述货款余额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宏柏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和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番禺顺兴制革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宏柏化工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余额1967382.2元及赔偿逾期付款利息（以1967382.2元为本金基数，从2017年7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市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广州市宏柏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74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番禺顺兴制革有限公司和广州市番禺恒兴制革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黄伟洪人民陪审员  龙 琼人民陪审员  霍妹仔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