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0202民初1394号原告：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原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于广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明生。诉讼代表人：姜维东，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原告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云公司）与被告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京泰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星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被告京泰诉讼表人韩姜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星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2）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3）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4）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5）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归星云公司，并由星云公司取回；2.判令京泰公司将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更名至星云公司名下。事实与理由：2004年12月29日，星云公司与中国农业银行吉林市西胜支行签订了《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星云公司购买京泰公司的房产及所占土地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协议书的内容和合同的效力已由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判决和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判决及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09）吉民申字第968号裁定书认定。2013年12月3日，涉案土地上的房产已过户到星云公司名下，星云公司一直占有使用该处房产与土地。2006年9月，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和京泰公司违法将已协议转让给星云公司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进行抵押担保。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和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担保公司与京泰公司涉及星云公司的5万平米土地“抵押行为无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裁定（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也认定：“（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将9处房屋确权给西胜支行所有时，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涉案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亦归西胜支行所有”。由此可见，星云公司通过法院执行依法取得西胜支行上述9处房屋时即同时取得该房屋占有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该权利属于物权效力大于抵押担保权。另外，根据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诉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已变更归星云公司享有，为确保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统一性，西胜支行、京泰公司应协助星云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因此，星云公司享有该土地物权可排除法院执行，京泰公司应履行办理涉案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更名的附随义务。2019年2月18日，星云公司收到京泰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的“关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的说明”。星云公司认为该说明违法无效，并提起诉讼；两级法院裁定皆认为该说明不影响星云公司取回权的行使，但取回权之诉应以京泰公司为被告，故为维护星云公司合法权益，星云公司特依法提起诉讼。京泰公司辩称，一、星云公司诉讼请求第一项之“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星云公司”的请求，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星云公司该项诉讼请求，其已作为原告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为判决，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并与本案该项诉讼请求同为确认之诉。两次确认之诉的标的物同为本案所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确认之诉的相对人同为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在“本院认为”部分认定：“本案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现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星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故本院对星云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并判决驳回了星云公司关于诉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且该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星云公司本案中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星云公司的起诉。二、星云公司对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不享有破产“取回权”。《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根据该条规定，企业破产程序中权利人行使“取回权”标的物应具有物权属性，亦即“取回权”人是取回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而星云公司不是本案“取回权”标的物的所有权人或用益物权人，星云公司对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属性属于债权请求权。首先，不动产权利登记信息显示，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京泰公司的名下。该法律事实表明京泰公司是经过登记公示的不动产权利人。《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该条款“法律另有规定的”、登记公示的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一致的情况，是指《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规定的几种情况，而星云公司显然不具备这样的法定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法释〔2013〕22号）第一条之规定：除债务人所有的货币、实物外，债务人依法享有的可以用货币估价并可以依法转让的债权、股权、知识产权、用益物权等财产和财产权益，人民法院均应认定为债务人财产。因此，本案所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用益物权）即为京泰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的“债务人财产”，星云公司行使“取回权”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星云公司对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权利来源于2004年12月29日《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并经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享有请求京泰公司继续履行的权利。该项权利并不是物权请求权，而是债权请求权，即京泰公司依《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交付约定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义务。而本院受理京泰公司破产申请后，管理人没有决定继续履行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尚未履行完毕的《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按照《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已经解除，星云公司作为债权人，应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以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而不具有对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行使“取回权”的资格。虽然星云公司对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请求权已通过生效判决书获得支持，并进入了执行程序，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或者调解书但尚未执行完毕的，破产申请受理后，相关执行行为应当依据企业破产法第十九条的规定中止，债权人应当依法向管理人申报相关债权），星云公司作为债权人也只能在破产清算程序中，依上述规定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再次，星云公司在京泰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行使取回权，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在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双方对土地使用权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星云公司应就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事实提出相应的证据或依据。星云公司援引的“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中“（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将9处房屋确权给西胜支行所有时，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涉案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亦归西胜支行所有”司法文书语句，该语句是一般说理性阐述，并不是对土地使用权的确认性判决，不能作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依据。而援引的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本案诉争土地上房屋的所有权已变更归星云公司享有，为确保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统一性，西胜支行、京泰公司应协助星云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的转让”的司法文书语句，正说明京泰公司在破产清算案受理前具有履行协助星云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转让的义务，是债务履行性质的义务，不是物权返还义务。而京泰公司在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在破产管理人没有决定继续履行破产案受理前成立的合同的情况下，该“协议书”已依法解除，并不具有继续履行债务的义务（否则违反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禁止个别清偿”的规定）。而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却对星云公司关于“确认吉市国用（2014）220202008869号、008870号、008872号、008873号、008874号土地使用权（即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星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在“本院认为”部分，明确表明“对星云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在判决书的“判决项”中，对星云公司提出的“确认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该生效判决书足以说明案涉土地使用权并不属于星云公司，而是属于京泰公司，星云公司不享有破产清算程序中的“取回权”。三、星云公司尚未全面履行《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给付合同价款义务。《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至2018年10月10日京泰公司破产清算案受理前，京泰公司已将除土地使用权之外的其他内容履行完毕；星云公司亦向农行西胜支行履行约定的3,000万元转贷款之中的1,136万元，尚有1,422万元的合同价款义务没有履行（442万元设备损失由京泰公司承担）。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终564号民事裁定书（13页）“本院认为”部分：“1.2004年12月29日京泰公司、星云化工、农行西胜支行签订的《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京泰公司将生产线、房产、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3,000万元转让给星云化工，并由星云化工或其投资成立的新公司以承担京泰公司在农行西胜支行处贷款的方式支付价款。但该协议签订后，农行西胜支行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京泰公司偿还借款本息的行为证明农行西胜支行仍将京泰作为债务人主张权利，实际上没有认可在《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债务发生转移，债务人并未发生变更”。上述生效裁定书的认定表明，农行西胜支行除依吉林市人民政府2013年2月27日协调会“备忘录”接受星云公司的1,136万元房产及生产设备款外，对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其他由星云公司支付的款项，已不再继续接受，而是继续向京泰公司主张权利。而实际上，农行西胜支行在将对京泰公司的全部债权转让后，继受债权人孙逊已经在京泰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向破产管理人申报了包括本案《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3,000万元总价款之反诉被告尚未履行的、继续向京泰公司主张的债权。在此种情况下，《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当事人及履行义务人只剩有本案星云公司和被告京泰公司。而星云公司在《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签订后，只履行了土地之上的房产及生产设备对应的价款给付义务，如若继续要求京泰公司履行“协议书”中约定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付义务，星云公司应当向京泰公司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总价款3,000万元的剩余价款部分，扣除由京泰公司保管生产设备期间造成的损失442万元，即星云公司应向京泰公司履行1,422万元（3,000-1,136-442=1,422）合同剩余价款义务，如此才符合《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的对待给付原则，否则京泰公司既承担给付农行西胜支行“协议书”约定的3,000万元价款之剩余价款义务，又将承担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给付星云公司的义务，有违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同时，星云公司在尚未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全部3,000万元价款而取得“协议书”约定的全部权利，对于其尚未履行的1,422万元剩余款项，实属不当得利。因此，如法院适用2007年修正之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一条（房地产转让、抵押时，房屋的所有权和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同时转让、抵押）、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转让、互换、出资或者赠与的，该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关于“房地一并处分”的规定，判令本案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星云公司所有，则应根据《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对待给付义务，以及农行西胜支行变更“协议书”中债务人为京泰公司的事实，还应同时判令星云公司向京泰公司支付“协议书”约定的总价款3,000万元之星云公司尚未履行的1,422万元价款。经本院审理查明，2004年12月29日，京泰公司作为甲方、星云公司作为乙方西胜支行作为丙方就资产及债务转让问题签订《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一、甲方将五套设备、房产及所占土地5万元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以及与五套装置相应的备品、备件以3,00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自愿以3,000万元价格购买甲方的上述资产及技术，用于拟成立的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催化剂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新公司名称以工商注册登记为准）。自新公司成立之日起，此笔债务转让到新公司名下，1,600万元贷款除用所购资产作为抵押担保外，剩余贷款（星云公司最后确认部分）由星云公司提供保证担保”；“三、因上述资产在丙方处贷款抵押担保，丙方同意并通过诉讼执行法律程序将上述资产转移到乙方或新公司名下，乙方或新公司以承担甲方在丙方处贷款的方式支付价款”；“四、由于甲方土地问题及其尚无法预见的可能影响乙方或新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的因素的存在，故甲方同意先转让2,000万元债务，在下列条件成就时，再转移剩余1,000万元的转贷（或扣除的剩余额）。1.甲方按约定将5万平方米的国家土地使用证（且甲方已交纳完土地出让金及安置费，并可用于银行贷款抵押担保）办到乙方或新公司名下（所需出让金，乙方只承担12元/平方米，其余皆由甲方承担）；2.丙烯腈生产线试验的产品达到本协议第十条的约定。如因上述原因甲方应支付而未支付的费用，乙方替甲方垫付，乙方将有权从拟承担的1,000万元中扣除，扣除后的余额为乙方实际再承担转贷的数额，并开始计算其利利”；“五、在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同意代甲方向丙方偿还300万元本息，此300万元作为冲抵2,000万元的债务的一部分，即剩余1,700万元，如本协议最终不能实际履行，由甲方偿还”；“六、在甲方将房产及设备、生产技术等手续过户到乙方名下，并且在甲方积极协助乙方为新公司办完经营许可手续（包括危险化学品生产、经营许可证等）之日起，乙方或新公司方承担1,700万元转贷债务（不包括转贷前的利息），并开始计算利息”；“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甲方立即将上述转让的资产全部交付给乙方使用，乙方或新公司可以随时进行生产经营活动。同时，甲方保证不因转让前的原因影响乙方或新投资公司的生产经营。在办理转让手续期间，乙方或新公司每月按上述资产在丙方抵押贷款1,600万元的利息（按现期农业银行规定的月贷款利率计算）作为使用费。余下1,100万元待土地证办完之后按同期农业银行规定的月贷款利率计算使用费”；“八、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应在12个月内办结资产的过户手续，所需过户手续费用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如因甲方原因12个月不能办结，乙方或新公司有权解除本转文，所造成的一切损失都由甲方承担”；“十八、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协议签订后，星云公司支付京泰公司300万元，西胜支行收取京泰公司归还的贷款300万元。2004年5月25日，西胜支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京泰公司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作出（2005）吉中民二初字第36号民事判决，判决：京泰公司偿还西胜支行借款本金2,567万元及利息625,104.99元（计算至2005年3月20日）；京泰公司逾期未偿付，则以抵押合同项下之抵押物变价所得价款，由西胜支行优先受偿。该案进行入执行程序，2005年8月，吉林市华伦会计师事务所、吉林市方正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京泰公司的厂房及设备进行评估，评估意见为房屋价款4,996,501元、设备价款25,829,184.44元。同年9月22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吉林市冠亚拍卖有限公司对上述设备及厂房进行拍卖并予以公告，星云公司未参加拍卖，拍卖标的经三次拍卖后流拍。2005年11月23日，吉林市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裁定“一、位吉林××区，京泰公司厂区内，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809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273平方米房屋；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305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340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312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460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43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220平方米吉林市房权证经字第XXXX号，建筑面积132平方米房屋和烷基铝存放库、建筑面积60平方米的房屋及生产用机器设备归申请执行人西胜支行所有，抵偿借款15,782,750.95元”；剩余欠款终结执行，保留债权。同年11月，西胜支行接收上述房屋及设备后委托京泰公司代为保管。2008年，西胜支行将京泰公司作为被告、星云公司作为第三人诉至本院，请求京泰公司赔偿保管不善导致的财产损失4,425,141.8元。本院于2009年12月23日作出（2008）昌民一初第558号判决，判决京泰公司赔偿西胜支行财产损失4,425,141.8元。2007年11月22日，星云公司诉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西胜支行、京泰公司赔偿不履行合同给其造成的损失335,291元；继续履行合同。该院于2008年4月22日作出（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星云公司、西胜支行、京泰公司于2004年12月29日签订的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星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农行西生支行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8月22日作出（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西胜支行不服该判决，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09年12月2日作出（2009）吉民申字第968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西胜支行的再审申请”。2010年11月4日，星云公司为履行《协议书》及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向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交纳了履行保证金800万元。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船民执字第342-2号民事裁定，认为按照三方协议，一审法院对清点后的物品已交付申请执行人。关于设备和物品缺失问题以及偿还借款数额问题不应在执行程序中解决，当事人可通过诉讼或其他途径解决。且申请执行人星云公司已向本院提供一定数额履行保证金，故本案应终结执行。遂裁定（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终结执行。该裁定对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未予以明确。2013年，经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农行、星云公司协商，星云公司再给付西胜支行836万元，房屋及设备确权给星云公司；土地问题由星云公司和相关方协商或通过诉讼等方式另行解决。星云公司履行了836万元的给付义务。2013年7月19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作出（2008）船民执字第342号执行裁定：（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中所涉财产归星云公司所有。2013年7月30日，西胜支行申请对房屋抵押权注销登记。2013年12月3日，上述房屋的所有权更至星云公司名下（所有权证号分别为XZ00016208号、XZ00016209号、XZ00016210号、XZ00016211号、XZ00016212号、XZ00016213号、XZ00016214号、XZ00016215号、XZ00016216号）。2013年，星云公司以抵押权纠纷为由将京泰公司、吉林省信用担保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担保公司）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4月8日作出（2013）吉中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京泰公司和省担保公司均不服提出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30日作出（2014）吉民一终字第102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该院于2016年6月23日作出（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认定：“2006年6月，京泰公司向交通银行吉林分行贷款3,000万元；2007年3月、7月，京泰公司向吉林市商业银行营业部分别贷款3,000万元和500万元；上述贷款均由省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并且省担保公司与京泰公司签订了《反担保抵押合同》。2006年8月31日，京泰公司取得了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06年9月1日，包括案涉土地在内的土地设定了他项权利，其中：土地证号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1号，抵押土地面积为42,271.99平方米（记载证载范围抵押土地使用权面积为21,135.995平方米）；土地证号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3号，抵押土地面积为88,214.77平方米（记载证载范围抵押土地使用权面积为44,206.385平方米）；权利人为省担保公司。省担保公司代偿上述贷款后，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申请对京泰公司强制执行。拍卖公司对包括上述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财产进行公开拍卖，星云公司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在拍卖时，预留5万平方米土地未予执行，相关部门制作了《模拟分割5万平方米土地示意图》，图中所示黑框部分为预留的5万平方米土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吉中执外异字第43号执行裁定，以“鉴于争议的土地系属土地使用权纠纷，且案外人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对争议土地享有使用权”为由，驳回星云公司的异议。2012年11月13日，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法院作出（2009）吉中非诉执字第2-1、4-1号民事裁定，记载京泰公司的土地，厂房、机器设备及其他构筑物流拍价为64385,911元（不包含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变卖过程中，吉林省嘉孚化学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申请购买其中4,000万元的动产和不动产并已交付了全部价款，一审法院裁定上述财产归其所有。星云公司、京泰公司称争议的土地即为《模拟分割5万平方米土地示意图》中黑框部分土地（四至为：东临京泰公司FCC厂区、南临京泰公司锅炉房、西至京泰公司的西界墙、北至京泰公司的北界墙），省担保公司表示不清楚，判决“省担保公司与京泰公司关于5万平方米土地（东临京泰公司FCC厂区、南临京泰公司锅炉房、西至京泰公司的西界墙、北至京泰公司的北界墙，以《模拟分割5万平方米土地示意图》中黑框部分为准）的抵押行为无效”。省担保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省担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省担保公司的再审申请”。2014年，京泰公司将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1号、吉市国用（2006）字第220202003673号土地证中的即案涉5万平方米土地分割为5宗地（即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星云公司所有的案涉9座房屋分别坐落于上述5宗土地。另查明，2004年9月27日，西胜支行向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京泰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46万元及利息881,245.9元。2004年10月，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吉中民二初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京泰公司偿还西胜支行借款本金1,846万元，利息881,245.9元。中石油吉化北京销售公司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05年8月29日，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5)吉执监字第1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西胜支行与京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执行案指定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05年11月30日，本院对西胜支行与京泰公司、中石油吉化北京销售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立案执行。2016年8月24日，西胜支行与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西胜支行将其对京泰公司5笔债权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截至2016年3月20日，债权为21544,831.13元，利息61815,637元。2016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长春办事处与孙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债权转移至孙逊。2017年3月13日，孙逊依据债权转让协议作为申请执行人向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3)白山执恢字第23-5号执行裁定，查封了京泰公司6处土地使用权，不动产权证号分别为×××、×××、×××、×××、×××、×××。星云公司对此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该院于2017年7月20日作出（2017)吉06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星云公司异议请求。星云公司以孙逊为被告、京泰公司为第三人向该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该院于2017年11月22日作出（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现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星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故本院对星云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不予支持”，因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现已变更归星云公司享有，为确保房屋所有权与土地使用权的统一性，西胜支行、京泰公司应协助星云公司完成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故孙逊要求执行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一、不得执行×××、吉市国用（2014)220202008870号、吉市国用（2014)220202008872号、吉市国用（2014)220202008873号、吉市国用（2014)220202008874号土地使用权。二、驳回星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书于2017年12月18日生效。孙逊于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10月18日作出（2018）吉民申33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孙逊的再审申请”。2018年10月10日，本院作出（2018）吉0202破申2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于德福对京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8年10月29日，本院作出（2018）吉0202破1号决定书，指定吉林佳誉律师事务所担任京泰公司管理人。2019年2月18日，京泰公司破产管理人向星云公司送达关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的说明，该说明载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在本案裁定受理前尚未履行完毕”；“管理人未决定继续履行上述协议。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已视为解除”。星云公司将京泰公司破产管理人诉至本院，请求：一、确认京公司破产管理人关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的说明中解除协议的内容无效；二、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设计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原告，并由原告取回；三、判令被告履行协助原告办理涉案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更名的附随义务。本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吉0202民初576号民事裁定，认为应以京泰公司为被告，被告主体不适格，裁定“驳回星云公司的起诉”。星云公司不服上诉至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吉02民终87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星云公司将京泰公司遂诉至本院，请求“1.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2）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3）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4）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5）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归星云公司，并由星云公司取回；2.判令京泰公司将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更名至星云公司名下。”再查明，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工贸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29日更名为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星云公司提供的《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宗地图、（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2009）吉民申字第968号民事裁定书、（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2008）昌民一初字558号民事判决书、（2008）船民执字第342-2号和342号民事裁定书、备忘录、船营法院执行收据、吉林市房屋登记簿、（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3343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房屋占用土地权利人为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关于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公司土地情况说明、京泰化工破产清算管理人债权审查认定表01-3、关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已解除的说明、（2019）吉0202民初576号民事裁定书、（2019）吉02民终876号民事裁定书、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债权表，京泰公司提供的不动产权利及其他事项登记信息、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当事人的陈述和答辩。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京泰公司主张星云公司请求“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归星云公司”的请求，星云公司已作为原告以孙逊为被告、以京泰公司为第三人向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该项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与该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关于星云公司请求确认《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涉及的5万平方米土地使用权（（1）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69号；（2）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0号；（3）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2号；（4）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3号；（5）吉市国用（2014）字第220202008874号。）归星云公司，并由星云公司取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但是，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案涉土地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星云公司虽提供了《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宗地图、（2007）船民二初字第577号民事判决书、（2008）吉中民三终字第210号民事判决书、（2009）吉民申字第968号民事裁定书、（2005）吉中执字第117号民事裁定书、（2008）昌民一初字558号民事判决书、（2008）船民执字第342-2号和342号民事裁定书、备忘录、船营法院执行收据、吉林市房屋登记簿、（2014）吉中民一初字第110号民事判决书、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3643号民事裁定书、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吉06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和生效证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吉民申3343号民事裁定书、关于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房屋占用土地权利人为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说明、关于吉林市京泰化工有限公司土地情况说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有效，生效裁判文书虽裁决继续履行上述协议书，但截至本院受理于德福对京泰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前，本案争议的5万平方米土地仍登记在京泰公司名下，星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故本院对星云公司关于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星云公司请求的取回权自然亦不成立。关于星云公司请求判令京泰公司将案涉5万平米土地使用权更名至星云公司名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星云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支付了《资产购买及债务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全部合同对价，京泰公司亦未按该协议第四条第1条约定将案涉土地使用证办到星云公司名下，即双方均未履行完合同义务，管理人于向2019年2月28日向星云公司送达了解除合同通知，符合法定解除的构成要件，上述协议依法于2019年2月28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星云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吉化集团吉林市星云化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艳华人民陪审员 邹荔杰人民陪审员 金艳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邱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