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刑初115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业魁，男，1964年7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烟台市芝罘区，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6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青岛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兵、纪雪，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以青检公二刑诉〔2018〕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业魁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0月8日，该院以青检公二刑变诉〔2019〕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将指控的罪名变更为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2日、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曦、焦晓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业魁及其辩护人张兵、纪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提出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5年底，被告人付业魁与陈某2、郑某（均另案处理）预谋利用山东省荣成市华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保税仓库的便利条件，走私进口旧汽车、旧设备。2006年6月至2007年5月间，被告人付业魁先后以烟台汇远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烟台鼎丰经贸有限公司、荣成市华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为经营单位，将旧汽车、切割车辆等货物伪报为木薯淀粉，以保税仓储名义向海关申请卸货入保税仓库，转运过程中，进口货物实际不入保税仓库，直接从石岛闯关入境转运至广东交付收货人。孙镇（已判刑）伙同乔文刚（已判刑）等人，伪造进出保税库的单据、账目等，并使用孙镇事先准备的木薯淀粉作为道具虚假入库以应对海关检查，逃避海关监管。截至案发，付业魁等人走私进口旧汽车等货物总价值共计人民币3603866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付业魁，宣读、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报关单、户籍证明、证人孙镇、王玮、乔文刚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业魁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付业魁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五十一万元。 被告人付业魁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付业魁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查获的货物未流入市场，经拍卖得款近3000万元，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05年底，被告人付业魁与陈某2（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利用荣成市华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保税仓库（以下简称华东保税仓库，已判刑）的便利条件，使用木薯淀粉作伪装走私进口旧汽车、旧设备，以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其中，陈某2等人负责在香港组织货源、联系国内收货人，付业魁负责将货物从香港运到国内交给收货人。自2006年6月至2007年5月，付业魁指使孙镇、王玮（均已判刑）等人先后以烟台汇远物产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汇远公司)、烟台鼎丰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鼎丰公司)、荣成市华东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进出口公司）为经营单位，将旧汽车、切割车辆、旧设备等伪报成木薯淀粉，以保税仓储名义向海关申请存入保税仓库，实际在转运过程中将货物直接从石岛港运到烟台港环球润海场站(以下简称烟台润海场站)，再从烟台转运至广东交给收货人。为掩盖货物未实际出入库的事实，付业魁指使孙镇在华东保税仓库事先准备了木薯淀粉，由该仓库业务负责人乔文刚（已判刑）安排他人采取伪造出入库单据、账目，利用事先准备的木薯淀粉虚假倒库等手段应付海关查验。截至案发，付业魁等人采取上述手段实施走私犯罪9次，走私进口货物价值共计人民币3603866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付业魁被青岛海关缉私局上网追逃，后于2018年6月5日被抓获。侦查机关冻结付业魁及其妻王某4在建行深圳振兴支行、工行深圳星河支行的存款、付业魁在中国银河证券深圳香林路营业部股票账户资金、股票及付业魁、王某4位于广州市番禺区东涌镇名苑别墅、王某4位于深圳市福田区嘉洲豪园二期房产的拍卖余款。本院审理期间，付业魁缴纳罚金共计1051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青岛海关缉私局扣押了HKQDC0028号、HKQDC0101提单项下36个集装箱内货物、华东保税仓库出入库账本等单据一宗、违法所得30万元，涉案木薯淀粉445吨。扣押的集装箱内部分旧汽车经拍卖得款2976.7万元。上述罪证物品均已没收，上缴国库。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及抓获经过、涉案的烟台汇远公司、烟台鼎丰公司、华东保税仓库的工商登记资料、烟台市芝罘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证明材料、扣押、处理物品文件清单及照片、青岛海关罚没财物专场拍卖会结算清单、冻结存款通知书回执、中国银河证券深圳香林路营业部资金账户对账单、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关于冻结房产交易的函、情况说明、曾某的销售记录、经曾某确认的“曾某接收并销售屈某走私切割车一览表”及香港公司给曾某发的传真复印件、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的合同、发票、箱单、保税仓储协议等单据、青岛瑞港公司的情况说明、缴费发票、付业魁的银行卡存取款凭条，石岛新港(荣成)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关于内支线配载计划的情况说明和青岛至石岛外贸内支线配载计划、集装箱出场记录、石岛新港物流公司派车通知、货车的GPS定位记录、货物入保税仓库的核准单及附随单据、仓储协议、青岛瑞港公司杲云龙、司机王某5提供的20份集装箱设备交接单及王玮传真给青岛瑞港公司的广东收货人资料、华东保税仓库干杂品库租赁合同、从华东保税仓库扣押的虚假出入库明细、入库通知单、出库单、保税仓库库存木薯淀粉入库情况说明及保税仓库平面图、照片、对外贸易经济合作部、海关总署、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于2001年12月27日发布，自2002年1月1日起施行的禁止进口的货物目录（第二批）旧机电产品禁止进口目录、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及本院的刑事判决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本院案款收据、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陈某2、林某1、陈某1、贾某、崔某、刘某、张某1、张某2、郭某1、张某3、宋某、王某2、杲某、王某3、曾某、林某2、葛某、郭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犯孙镇、王玮、乔文刚及被告人付业魁的供述，刑事技术鉴定书、涉案物品价格鉴定结论书等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集装箱勘验记录、涉案货物现场开箱清点单、辨认笔录，提取电子证据记录及从林某1的邮箱提取打印、经林某1签字确认的邮件复印件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业魁指使孙镇、王玮与华东保税仓库乔文刚等人勾结，将国家禁止进口的价值3600余万元的旧汽车、旧设备伪报成木薯淀粉，以保税货物名义报关进口，后采取做假账、虚假倒库等方式应付海关查验，将海关监管的货物直接运到广东销售牟利，其行为构成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辩护人所提付业魁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查获的货物未流入市场，社会危害性较小，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付业魁在伙同孙镇、王玮、华东保税仓库等实施的共同走私犯罪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对其组织实施的全部犯罪负责。鉴于涉案部分货物被侦查机关扣押拍卖，挽回了部分经济损失，被告人付业魁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付业魁犯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零五十一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5年6月4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侦查机关冻结的付业魁在中国建设银行深圳振兴支行的账户存款、在中国银河证券深圳香林路营业部的证券账户资产、王顺丽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星河支行的账户存款及暂存在青岛海关的房产拍卖款，由查封、冻结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盖 燕 审 判 员  安 诚 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法官助理殷宗良 书记员 李光军 王志虹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一条走私武器、弹药、核材料或者伪造的货币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国家禁止出口的文物、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金属或者国家禁止进出口的珍贵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走私珍稀植物及其制品等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其他货物、物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条各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等原因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走私国家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走私国家一级保护野生植物五株以上不满二十五株，国家二级保护野生植物十株以上不满五十株，或者珍稀植物、珍稀植物制品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二）走私重点保护古生物化石或者未命名的古生物化石不满十件，或者一般保护古生物化石十件以上不满五十件的； （三）走私禁止进出口的有毒物质一吨以上不满五吨，或者数额在二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 （四）走私来自境外疫区的动植物及其产品五吨以上不满二十五吨，或者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五万元的； （五）走私木炭、硅砂等妨害环境、资源保护的货物、物品十吨以上不满五十吨，或者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 （六）走私旧机动车、切割车、旧机电产品或者其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物品二十吨以上不满一百吨，或者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 （七）数量或者数额未达到本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但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走私数量或者数额超过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的； （二）达到前款第一项至第六项规定的标准，且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造成环境严重污染，或者引起甲类传染病传播、重大动植物疫情等情形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