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独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26民初2466号 原告：孟某1，男，1952年5月18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致辣，女，1976年8月1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江苏省海安县，系原告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平江，独山县百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孟某2，男，1975年12月26日生，布依族，贵州省独山县人，住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武，独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工作者。 原告孟某1与被告孟某2赡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孟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致辣、冯平江，被告孟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原告孟某1与被告孟某2是叔侄关系，孟某2是原告大哥的儿子，被告孟某2原来答应照顾原告，原告把国家征收的房屋和田地补偿款678451元交给孟某2，由被告负责原告今后的生活，负责原告的生养死葬，被告孟某2得钱后就不照顾原告，也照顾不好，吃饭时，有肉的锅面都不在原告这边，想吃肉也很难夹到，没有办法，吃不饱。原告只有到外面偷偷买米煮来吃，才吃得饱。后来孟某2还拿原告去独山养老院寄养，原告在哪里不自由，呆不惯。被告不照顾原告，原告有权解除与孟某2签的赡养协议，叫亲生女儿孟致辣来照顾原告，负责原告的生养死葬。为此，特向独山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与孟某2签的赡养协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孟某2返还原告因国家征收原告的房屋和田地的补偿款678451元。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参与诉讼的资格。 2、户口簿复印件、低保证等。拟证明原告是贫困户的有关依据。 3、独山县柯瑞基长颐养中心证明。拟证明原告曾在颐养中心住过。 4、原告声明二份。拟证明原告亲笔书写要求解除赡养的声明。 5、要求解除赡养协议的报告二份、调解意见。拟证明原告给友芝村委会、影山镇司法所等报告要求解除赡养协议。 6、土地征收补偿协议三份、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房屋征收协议一份。拟证明原告房屋和土地被国家征收。 7、接待笔录、调查笔录。拟证明原告曾到村委多次反映要求解除赡养协议。 8、黄永健证明。拟证明黄永健曾经到有关部门争得建房和危房改造款，并用该款给原告夫妻将原来房子修建好。 9、陆家焕证明。拟证明原告曾多次到打米厂买米的经过。 10、黄甫来说明、孟致辣说明。拟证明原告的女儿孟致辣愿意赡养原告孟某1的说明。 11、陆致堂证明材料。拟证明陆致堂曾参与处理其妹陆正团安埋之事的情况。 12、原告在康养中心的视频。拟证明原告在康养中心觉得不自由，其女儿孟致辣过去后录的视频。 被告辩称，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被告履行了作为赡养人的赡养义务，原告名下的田地和房屋征收补偿款为282000元。被告履行了对原告的赡养义务表现在，因原告膝下两个女儿外嫁，原告及妻子无人照顾，2006年3月4日双方在龙塘村委会及家族老人的参与下，签订了赡养协议，协议约定基于原告当时居住的房屋破烂不堪，国家政策补助5000元翻修，但翻修砌墙平窗户时无资金继续修建，被告按协议履行续建、扩建，并向银行贷款8000元，卖猪3000元，借款4000元，2006年修建好房屋。原告因中风较为严重，被告亲自及时把原告送达独山县人民医院后转到州医院治疗。2014年原告的妻子去世，其身后事全部由被告出面处理，履行了被告应该履行的义务。2016年至2017年国家征收原告的房屋后，被告也分别给原告征收款10000元、5000元及逢年过节三五百不等，保证原告基本日常开支。2017年至2018年原告曾两次大病住院，费用、护理全部由被告承担，2017年期间也带老人到都匀影视城、黄果树瀑布等旅游，排解老人的孤独寂寞。原告在诉状中称，被告不管原告，将原告送到独山康养中心，事实是国家为解决老有所依设立康养中心，是政府工作人员走访中了解，原告亲自表示愿意去康养中心生活，原告是2019年去的，被告表示老人愿意去就去，但是赡养老人的义务不变，后查清原告名下有两个女儿，不符合到康养中心的条件，产生的费用也由被告承担支付的。原告称征收原告田地、房屋补偿款六十多万元不属实，原告被征收田地补偿款23万4千余元，房屋征收补偿标准是800元/平方米，原告房屋是60平方米，田地、房屋补偿款共计28万余元。被告希望在法庭和家族人员见证下再续父子缘，继续赡养原告，原、被告十多年虽名为叔侄，但实际更像父子，如果老人坚持到江苏生活，被告也尊重原告的意愿，但也应该按照协议，支付被告赡养原告十多年的费用。 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资格。 2、继承与赡养契约书、补充协议。拟证明继承与赡养协议书2006年3月4日签订，参加人有村组相关领导及寨上家族的人，该协议是在村组、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下达成的协议，应具有法律约束力，2006年国家政策补助原告夫妻5000元修建房屋，刚修建到一层平窗户处就没有钱了，在征得原告两个女儿同意，由被告承担继续修建房屋，协议对孟泽豪女儿今后提出继承原告遗产的问题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是2014年元月签订的，在原告之妻去世之后，村组领导在原告家写的，由被告继续赡养原告，2006年签订赡养契约，到2014年期间原告是认可被告的赡养的。 3、独山县影山镇友芝村长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被告在赡养中未虐待原告，按约定履行赡养老人的责任。 4、关于孟某1违规享受特困集中供养补助金的情况说明。拟证明：1、原告进供养中心是国家的政策优惠，且是老人自愿到供养中心；2、所产生的费用1170元全部由被告承担后接回家中，对老人自始至终关怀备至。 5、房屋图片。拟证明被征收房屋前后情况，2006年原告得到5000元危房改造款，修到平窗户，上面及第二层是由被告继续出资修建的。 6、被告申请证人孟某3、孟某4、孟某5出庭作证。三位证人与原、被告系同一家族、同一寨子人员，证言基本一致，证明被告并未虐待原告，原告生病被告带原告去医院治疗，带原告外出旅游等，原告房屋只有两间60多平米，土地有5、6亩。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确实是当时签订的，原告也有一份，后面被他人拿走一直没有拿回来，协议应该是在平等的基础上签订，但该份协议书有霸王条款的嫌疑，第六条记载原告女儿想要继承原告遗产须经被告同意，可见被告最终还是为了钱；对证据3原告认为原、被告虽然没有发生大的冲突，但是如果被告照顾好原告，原告为什么还到村委会、司法所提出解除赡养协议；证据4无异议，但从内容看，被告没有跟康养中心说原告有两个女儿，且是被告送原告到康养中心的，被告缴纳1170元是事实；证据5房屋下面一层是原告夫妻修的，第二层是被告修的。对三位证人证言，原告认为都是一个家族的，大致的情况是合情合理的，但证人没有参加签订协议，也没有参与修建房屋，证人孟某3不能从接电来证明双方的关系。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户口簿、低保证等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的妻子叫陆正团；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代表被告没有赡养原告，是影山镇工作人员在征得原告的同意后才去的康养中心；证据4仅仅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说明被告对原告不好；证据5请求解除的时间是2019年9月2日，且申请人所书写的笔迹是他人代写，不能证明是原告真实意思表示；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客观的反映了原、被告耕种的土地是包含在一起的，并不仅仅是原告的责任田和房屋；证据7笔录缺少必要的构成要件，首先应该告知被调查人作伪证应当承担的后果，其次孟庆美仅仅是友芝村的副主任，并不是友芝村龙塘组的，对原告的基本情况不是很掌握，三是2019年7年30日左右原告和其女儿来反映解除赡养关系，随其女儿到江苏生活，原、被告2006年起一直生活，为什么到今年7月才想起接到江苏生活，因为其父亲房屋及土地征收补偿了钱，但在此之前十多年不闻不问；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据9与本案无关，且按照诉讼证据规则，证人应该出庭作证，且该证据仅仅说明原告到打米厂买过米；证据10与本案无关；证据11老人过世，亲戚朋友参加是人之常情，不能说明被告对原告实施虐待或者不赡养，孟某1征收土地和房屋计算方法没有有关部门的印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12老人在康养中心与其他老人相处融洽，被告问老人还需要什么，老人想要的被告都满足，也跟老人讲住不习惯随时接回家，过年过节也接老人回家。被告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人实事求是，没有夸大，只有生活在原、被告寨子的人才知道原、被告的生活情况，2006年签订赡养协议有村组、家族人在，寨子上的群众均知情。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2和被告提供的证据1证明了原、被告基本信息，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3、12和被告提供的证据4能够证明镇里工作人员宣传动员原告入住康养中心，后因不符合条件被告支付1179元费用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但是达不到原告拟证明被告对原告不好，虐待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提供的证据4、5、7拟证明解除协议系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审理过程中多次询问原告，原告坚持解除协议后随小女儿孟致辣去江苏生活，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6证明孟某2代表家庭签订土地房屋征收协议、领取补偿款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8证明2006年政府补贴原告5000元修建房屋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9-11达不到被告对原告不好、虐待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证明2006年原、被告在村组、寨老的组织下签订契约书，2014年签订补充协议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3系独山县影山镇友芝村长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证明2014年至2019年赡养期间未发生冲突，被告未虐待原告，该证明上村委有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原告称被告对原告不好，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5证明被征收房屋情况，本院予以认定。证人孟某3、孟某4、孟某5的证言被告无异议，原告认为大致的情况是合情合理的，三位证人证言与原、被告提供的一些书证相印证，部分原告也认定，可以作为审理案件的参考，本院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被告孟某2父亲与原告孟某1系同胞兄弟，被告孟某2系原告侄子，原告孟某1育有二女，长女外嫁广西，次女外嫁江苏。2006年，因原告居住的三间房屋破旧，属于危房，政府补贴5000元翻修，但政府补贴的钱只够翻修两间，并且原告修建至平窗户时因缺乏资金停工。2006年3月4日，原、被告双方在村组、寨老的组织下签订了《继承与赡养契约书》，该契约书记载：“兔场镇长田村龙塘组村民孟泽访（已故）孟某1系同胞兄弟，其弟泽毫只有两个女儿，均已出嫁，未有儿子，现泽毫夫妻二位老人健在并单独居住，随着年龄增长，精力和经济已力不从心，原有危房三间，破烂不堪，政府为照顾泽毫老有所住，拨款五千元辅助翻修，政府拨款只够砌成两间平房平统，尚缺资金，泽毫无力解决，在征得两个女儿不愿出资资助情况下，同意让其亲侄子孟某2出面来承担此事，完成泽毫的建房任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契约：一、孟某1现正建的两间平房，尚缺资金缺口，指导施工，自立约后，由孟某2负责安排，直到房子竣工，只待孟某1夫妇进去居住。二、泽毫夫妇目前身体尚好，能自食其力，如今后二位老人不能劳动时，不能耕种自家责任田地时，应将其责任田地交给孟某2耕种，孟某2应称给泽毫夫妇每年每人大米400斤、生活费120元，如今后二位老人吃得做不得，由孟某2全部供养。三、孟某1现有两个女儿今后有红白喜事，孟某2应当亲姐妹看待，接到通知后视其经济条件，参与来往。四、孟某1夫妇二位老人一旦去世，应由孟某2、侄媳罗小丽出头负责衣冠板木、安葬并立碑纪念。五、孟某1夫妇，如今后去世，泽毫原有的责任田、地、山岭、新建的两间平房、三间屋基及房子周围土地、包括附属设施，统归孟某2所有，他人无权插手争议侵占。六、孟某1女儿今后提出想继承孟某1遗产，条件是一要取得继承人孟某2的同意，二要付还孟某2已支付的八千元贷款，并从致雄投资之日起，每月按每元一分五的利息计算，并一次性连本带息付清……”该契约书签订后，被告孟某2对原告孟某1未修建完工的房屋打了一层楼面并加盖第二层，对新建房屋进行装修，因原告夫妻尚能照顾自己，因此并未将田地拿给孟某2耕种，被告孟某2也未按协议给付每年每人大米400斤、生活费120元。2014年，原告孟某1爱人陆正团去世，后事均由被告孟某2料理。2014年1月12日，原、被告双方在村组、寨老的组织下签订了《关于友芝村龙塘组村民孟某1晚年生活的补充协议》，该协议记载：“友芝村龙塘组孟某1夫妇的赡养问题已于2006年3月4日落实，现孟某1老伴已去世，为解决晚年生活不受影响，经2014年1月12日村委会以及孟氏家下在孟某1住处与孟某2充分协商，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一、自2014年元月起，孟某2每月另付五十元生活费给孟某1，以确保基本生活有保障；二、今后孟某2视个人收入情况，应逐步增加生活费用，让孟某1老有所依；三、因孟某1身体原因已无力管理责任田土及山林，即日起由孟某2负责管理，并保证日常生活所需的蔬菜等满足需要，水电费由孟某2负责支出，如孟某1需出售木材，双方应协议一致方能出售，所得收入按50%各自分配；四、其他约定按原订契约执行……”协议签订后，原告孟某1将田地交由被告孟某2耕种管理。 因建设需要，2016年11月29日，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独山县影山镇人民政府与孟某2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耕地1.86亩，征地补偿、安置费72540元（土地补偿费15600元／亩、安置费23400元／亩），地上附着物4780元（初产刺梨0.76亩、产前刺梨1.1亩、花椒3棵），共计77320元。2016年12月31日，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独山县影山镇人民政府与孟某2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耕地7.624亩，征地补偿、安置费297336元（土地补偿费15600元／亩、安置费23400元／亩），青苗费4382元（油菜青苗2.809亩，补偿标准1560元／亩），地上附着物5271元（刺梨苗1.046亩、中产刺梨25棵、刺梨苗150棵、芳梨3棵、棕树5棵、花椒50棵），共计306989元。2017年5月16日，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独山县影山镇人民政府与孟某2签订了《土地征收补偿协议》，征收耕地1.65亩，征地补偿、安置费64350元（土地补偿费15600元／亩、安置费23400元／亩），青苗费2574元（青苗1.65亩，补偿标准1560元／亩），共计66924元。三次征地被告孟某2共领取补偿款451233元。2017年4月20日，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与孟某2签订了《独山城乡统筹改革实验区房屋征收协议》，被征收房屋总建筑面积366.22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占地面积95.5平方米，孟某2选择在长田安置区划拨72平方米宅地基建房，划拨宅基地后货币补偿项目有：装修部分（墙裙、地砖、木门、外墙瓷砖等）289642元，房屋部分322023元（砖混结构正房补偿标准为800元／㎡），附属设施部分（水泥空地、房顶钢架棚、围墙等）21335元，土地部分16673元（宅基地补偿标准350元／㎡），一次性搬迁费8057元（补偿标准11元／㎡，按两次计算），过渡费48341元（补偿标准11元／㎡，计算12个月），货币补偿共计706071元。 另查明，2019年6月，原告孟某1在村镇干部动员下入住独山县柯瑞公司敬老院集中供养，同年7月8日孟某1女儿孟致辣从江苏省来独山柯瑞公司敬老院看望孟某1，柯瑞公司发现原告有亲生女儿，不符合供养条件，被告孟某2支付2019年6月至7月在敬老院相关费用1179元。随后，原告孟某1向村镇反映要求解除赡养协议，村镇组织调解未果，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外，被告称赡养期间原告生病带原告去医院治疗、外出黄果树瀑布等旅游，庭审中原告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被告是从2006年开始赡养原告还是从2014年开始赡养原告；2、被征收的土地、房屋原、被告各占多少；3、被告是否对原告不好，有虐待原告的行为。首先，被告从2006年还是2014年开始赡养原告。虽然2006年3月4日原、被告双方在村组、寨老的组织下签订了《继承与赡养契约书》，但该契约书记载“泽毫夫妇目前身体尚好，能自食其力，如今后二位老人不能劳动时间，不能耕种自家责任田地时，应将其责任田地交给孟某2耕种，孟某2应称给泽毫夫妇每年每人大米400斤，生活费120元”，本院询问中孟某2认可2014年其叔娘去世后才拿田地给其耕种，2006年协议中约定的每年每人大米400斤、生活费120元因当时老人有自理能力也没有拿，并且2019年9月独山县影山镇友芝村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意见》中，被告称其已经照顾原告五年，被告提供的独山县影山镇友芝村长田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也证明赡养期间是2014年至2019年，因此，可以认定被告从2014年开始照顾原告的事实。其次，被征收的土地、房屋原、被告各占多少。被告称被征收的土地中原告有“门口秧地”0.63亩、“上院”1.28亩、“菇城”1.39亩、“赖石街”0.2亩、“马安”部分被征收约0.9亩、“铁路脚”0.25亩、“仙人桥”0.87亩、“孟某5家山脚”0.15亩、“拉宝前”0.25亩、“孟某3家房背后”0.3亩、“丢楼脚”0.15亩，共计6.37亩。原告称被征收的土地中其有“门口秧地”0.63亩、“上院”1.28亩、“菇城”1.39亩、“赖石街”0.99亩、“铁路脚”大概有0.5亩、“仙人桥”大概1亩、“孟某5家山脚”大概有两三分左右、“拉宝前”大概有三分左右、“孟某3家房背后”大概有三分左右，“丢楼脚”大概有两三分左右，共计6.98亩左右。从双方陈述看，双方对原告被征收土地面积争议并不大，相差0.6亩左右，因土地已被征收建设，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原告被征收土地的准确面积，从公平合理出发，本院酌定原告被征收土地面积为6.68亩，因原告2014年就将土地交由被告管理耕种，青苗费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应归被告，原告被征收土地补偿款应为（土地补偿费15600元／亩＋安置费23400元／亩）×6.68亩﹦260520元。关于房屋，原、被告均认可被征收房屋所占95.5㎡宅基地系原告所有，原告也认可2006年修建房屋因缺乏资金未打一楼楼面，打一楼楼面、加盖二层及装修均是被告完成的，双方争议的是原告修建的房屋三间占完整个95.5㎡宅基地，还是只修建两间60多平米，关于原告修建房屋面积，双方2006年3月4日在村组、寨老的组织下签订的《继承与赡养契约书》明确记载“原有危房三间，破烂不堪，政府为照顾泽毫老有所住，拨款五千元辅助翻修，政府拨款只够砌成两间平房平统，尚缺资金，泽毫无力解决，在征得两个女儿不愿出资资助情况下，同意让其亲侄子孟某2出面来承担此事，完成泽毫的建房任务，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契约：一、孟某1现正建的两间平房，尚缺资金缺口，指导施工，自立约后，由孟某2负责安排，直到房子竣工，只待孟某1夫妇进去居住……”，可以认定原告修建房屋为两间60平米。另外，双方2006年3月4日签订的《继承与赡养契约书》中记载“孟某1夫妇，如今后去世，泽毫原有的责任田、地、山岭、新建的两间平房、三间屋基及房子周围土地、包括附属设施，统归孟某2所有，他人无权插手争议侵占”，从此可以看出孟某1房屋周边确有一定的附属设施，房屋征收时附属设施补偿款为21335元，因双方对附属设施各占多少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酌定原告被征收房屋附属设施补偿款10000元。因此，原告被征收房屋补偿款应为：宅基地补偿款为350元／㎡×95.5㎡﹦33425元，房屋补偿款为800元／㎡×60㎡﹦48000元，附属设施补偿款10000元，搬迁费为11元／㎡×60㎡×2次﹦1320元，过渡费为11元／㎡×60㎡×12个月﹦7920元，共计100665元，该款尚未扣除被告孟某2打楼板的支出。第三，被告是否对原告不好，有虐待原告的行为。原告称被告对原告不好等，村组出具的证明称2014年至2019年赡养期间未发生冲突，被告未虐待原告，原告也认可原告生病被告带原告医治，带原告去旅游等，并且被告2014年开始赡养原告，至2019年7月原告女儿孟致辣看望原告前，原告并未向相关部门反映被告虐待原告，也未向相关部门提出解除赡养协议请求，直至今年7月原告女儿孟致辣从江苏回来看原告后原告才多次提出解除赡养协议，对于原告的该主张，因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中，原告今年7月后多次向村镇反映要求解除与被告签订的赡养协议，庭审中法庭多次询问原告，原告坚持要求解除协议，愿意跟女儿孟致辣去江苏生活，被告称如果原告坚持到江苏生活，被告尊重原告意愿，但应该按照协议，支付被告赡养原告的费用，因原告坚持解除协议，对原告要求解除赡养协议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解除协议后，被告领取的原告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扣除被告赡养期间的支出后应予适当返还。关于被告赡养期间支付的生活费、医疗费、旅游费、办理原告爱人陆正团后事相关费用、被告打一层楼板的费用等，被告称医疗费一万余元、旅游费二千余元、每年生活费支出也是万余元等，原告称被告未拿钱其使用，对于相关费用因双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具体数额无法确定。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原告孟某1有两个女儿，赡养老人本是两个女儿的法定义务，在2006年老人改造危房过程中，在资金缺乏无法完工的情况下，被告孟某2能够承担起房屋修建的责任，完成房屋修建，使原告老有所居，住的安全，并且在原告爱人去世后承担起赡养原告的责任，应予鼓励和倡导。本院根据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结合民法公序良俗的原则，酌情确定被告赡养期间支付的生活费、医疗费、旅游费、办理原告爱人陆正团后事相关费用、被告打一层楼板等费用为140000元。综上，原、被告解除赡养协议后，扣除被告赡养期间的支出，被告孟某2应返还原告补偿款为260520元＋100665元－140000元﹦22118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孟某1与被告孟某22006年3月4日签订的《继承与赡养契约书》和2014年1月12日签订的《关于友芝村龙塘组村民孟某1晚年生活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孟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孟某1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款221185元。 三、驳回原告孟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减半收取为4400元，由原告孟某1负担2400元，由被告孟某2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陆盛姗 书记员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