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临泽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723民初2477号原告：杭州某公司，住所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新林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2814581X1(1/1)。法定代表人：李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原告：兰州某公司，住所兰州市兰州新区陇商国际1幢C单元4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100MA738MG08Q。法定代表人：李某1，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述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甘肃正天合（兰州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济嘉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614093723B10-9。法定代表人：唐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甘肃雄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电话152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联系电话153XXXXXXXX。被告：临泽某中心，住所临泽县八一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224571647668L。法定代表人：张某2，系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甘肃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某公司、兰州某公司与被告山东某公司、临泽某中心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被告山东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某和张某1、被告临泽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山东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8347元;2.判令山东某公司向二原告支付自2018年9月20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应付工程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日为33653元)；3.判令临泽某中心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山东某公司承建了临泽某中心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后山东某公司与杭州某公司约定由杭州某公司包工包料承包上述工程。同年7月，杭州某公司与山东某公司签订了《临泽县体育文化中心屋面改造劳动协议》（以下简称《屋面改造劳动协议》），同时，以兰州某公司名义(杭州某公司与兰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1)签订了《兰州某公司材料合同》（以下简称《材料合同》）。其后，原告事实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完成了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项目所有工程施工内容。2018年9月20日，山东某公司依据原告报送的基础材料，与临泽某中心完成了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项目的竣工结算，结算价为2352867.09元。原、被告签订的《材料合同》约定材料为每平米212.92元，实际完成工程4600平方米，山东某公司应支付兰州某公司合同内材料款共计979432元。原、被告签订的《屋面改造劳动协议》约定劳务工资协议价款425000元，山东某公司应支付杭州某公司合同内劳务费425000元。另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应山东某公司和临泽某中心要求在合同约定的工程之外完成了部分工程，有两份施工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证实，山东某公司和临泽某中心就施工联系单和工程签证单所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原告在合同外供应材料及完成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29760元和50655元。以上山东某公司共计应支付二原告1484847元。山东某公司给原告兰州某公司已支付材料款301500元，通过张某1给原告杭州某公司支付劳务费127200元，通过张某1给原告支付工程款260000元（李某1出具借条），代付塔吊费20000元，代为支付了罚款97500元，以上合计支付806500元，现下欠二原告678347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山东某公司辩称，一、2017年临泽某中心就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进行招投标，山东某公司中标承建该工程。后山东某公司与杭州某公司签订了《屋面改造劳动协议》，与兰州某公司签订了《材料合同》，约定杭州某公司作为劳务承包人以包轻工的方式承包涉诉工程劳务，兰州某公司为涉诉工程供应材料。山东某公司与杭州某公司签订的是施工合同，与兰州某公司签订的是材料购销合同，即使二原告法定代表人是同一个人，但是二原告系两个截然不同的法人，所签订的两份合同是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二原告一并起诉从程序上来说缺乏法律依据。二、二原告没有与山东某公司进行结算，二原告起诉要求山东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三、原、被告在合同中对安全事故责任和税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根据实际施工状况，山东某公司已经支付清了二原告材料款和工程款，以上款项包含山东某公司垫付的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安全事故被临泽县相关行政机关处罚的全部罚款、原告的借支款项以及其他的借支款和税款，山东某公司直接支付了原告材料款301500元，劳务费127500元，通过工地负责人张某1给原告支付260000元（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某1出具了借条），给原告代付吊机使用费20000元，代原告杭州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交纳罚款97500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一人坠亡的安全事故，临泽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临泽安监局）对山东某公司罚款280000元，对山东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朱茂臣罚款19720元，合计299720元，山东某公司已缴纳，按约定应由原告负担，该款应从工程款及材料中扣减。综上，请求驳回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临泽某中心辩称，经过公开招标，临泽某中心与山东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就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临泽某中心与山东某公司各自履行了自己的义务。该工程完工后临泽某中心与山东某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352867.09元，临泽某中心已分期支付清了山东某公司工程款，临泽某中心不应承担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经过公开招投标，临泽某中心与山东某公司于2017年11月12日就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山东某公司承建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2017年12月12日，山东某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甲方）与作为劳务承包人（乙方）的杭州某公司签订《屋面改造劳动协议》，双方就涉诉工程劳务分包事项进行约定，约定：劳务方式及范围为包轻工；工期自2017年12月18日至2018年1月27日；劳务工资协议价款425000元，说明：1.以上金额包含工人工资、食费、交通费、施工工具费、吊机费，不含住宿费，工程上使用的材料、加工制作、现场施工设施、临时设施、施工用电及相关单位的配合等费用，以上费用乙方不提供发票；2.以上安装单价固定，结算时按实际面积（甲方材料清单面板的平面面积板宽*总米数）；如发生安全事故时，乙方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合同签订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30%即127500元，屋面板材料进场后3日内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85000元，乙方安装完成底板后两日内再支付合同总额的20%即85000元，乙方安装完成屋面板后两日内再支付乙方总安装款的20%即85000元，乙方安装完成屋面泛水板后7日内再支付乙方总安装款的5%即21250元，剩余5%即21250元在1年内付清（最晚至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甲乙双方如不能按本合同规定履行应尽的责任须赔偿对方由此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2017年12月12日，山东某公司（乙方）与兰州某公司（甲方）签订《材料合同》一份，合同后附中潮围护-金属屋面系统报价单一份。《材料合同》约定甲方给乙方供应铝镁锰金属屋面系统4720㎡，单价212.92元/㎡，金额1005000元，明细详见清单，面积据实结算；交货地点临泽县体育文化中心工地；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合同签订日2日内乙方支付甲方预付款30%即301500元，甲方材料全部到场后乙方支付甲方材料款20%即201000元，甲方屋面底板完成后乙方支付甲方材料款20%即201000元，甲方屋面面板完成后乙方支付甲方材料款20%即201000元，甲方安装完成屋面泛水板后7日内乙方支付甲方材料款的5%即50250元，剩余材料款5%即50250元在1年内付清（最晚至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其他约定：含17%增值税发票。《材料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杭州某公司按合同约定组织人员对涉诉工程进行了施工，兰州某公司按合同约定向涉诉工程工地供应材料。2018年9月20日，临泽某中心与山东某公司就涉诉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工程实际面积按4600㎡结算，结算工程款为2352867.09元，临泽某中心已分期支付清了山东某公司工程款，其中于2017年12月19日付款695025元，2018年5月9日付款400000元，2018年8月7日付款200000元，2019年1月31日付款350000元，2019年10月31日付款250000元，2019年11月11日付款457842.09元。施工过程中，杭州某公司根据临泽某中心和山东某公司要求，增加了以下工程项目：1.增加了1.2㎜厚铝镁锰板自折成型天沟160ｍ（长）*1.2ｍ（宽）；2.将原图纸设计为1.5㎜厚430阳光采光瓦做好后又拆除，将原图纸设计为阳光采光瓦的部分更换为0.9㎜厚430铝镁锰板，并在夹层安装10㎝厚防火岩棉，其中拆除阳光采光瓦按210.5㎡结算，新安装铝镁锰板面积按421㎡结算。涉诉工程施工完工后，山东某公司与杭州某公司、兰州某公司至今对劳务费和材料款没有进行结算。在施工过程中，山东某公司支付兰州某公司材料款301500元，支付杭州某公司劳务费127500元。2018年1月10日，山东某公司通过其工地负责人张某1给二原告法定代表人李某1借款260000元，山东某公司通过张某1代杭州某公司支付吊机费20000元。2018年1月5日，在涉诉工程施工现场发生一起高处坠落事故，造成一人死亡，临泽安监局于2018年4月17日对相关责任单位及责任人分别作出处罚决定进行处罚，其中以山东某公司安全生产主体责任未落实、未按规定设立安全生产管理机构、项目负责人及安全员未到岗履职、将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劳务公司等，对该起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为由决定罚款280000元；以杭州某公司无劳务资质、负责人及安全管理人员未取得相应岗位资格证书等，对该起事故发生负有重要责任为由决定罚款70000元；以杭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涉诉工程项目负责人）对该起事故发生负直接领导责任为由决定罚款25000元，以山东某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朱茂臣对该起事故发生负领导责任为由决定罚款19720元。山东某公司交纳山东某公司和朱茂臣罚款299720元，山东某公司通过张某1代杭州某公司和李某1交纳罚款95000元。兰州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钢材、五金交电、建筑装饰材料、铝制品、不锈钢制品、采光板的批发零售。杭州某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建筑劳务分包，建筑安装工程施工**。兰州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杭州某公司系自然人控股或私营性质企业控股，两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1。二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材料合同》及中潮维护-金属屋面系统报价单各一份，2.《屋面改造劳动协议》一份，3.朱茂臣和李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4.施工联系单两份，5.山东某公司与临泽某中心关于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结算书（竣工结算总价）一份，6.工程签证单两份，7.付款清单一份，8.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五张，9.临政发（2018）10号临泽县人民政府关于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1.05”高处坠落事故调查报告的批复复印件一份，10.杭州某公司和兰州某公司营业执照各一份。经质证，山东某公司对二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山东某公司与杭州某公司、山东某公司与兰州某公司签订的是两种不同性质的合同，不能证明二原告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了涉诉工程。施工联系单不能作为完成增减工程量的依据，应以签证单为准。工程结算书是山东某公司与临泽某中心之间的结算，不能作为二原告与山东某公司结算工程款及材料款的依据。对付款清单上记载支付款项无异议。经质证，临泽某中心对二原告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及签证单无异议，认为二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山东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1.临泽安监局行政处罚告知书两份，2.甘肃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存根）一份，3.2018年1月10日李某1给张某1出具的借款金额26万元借条一张，4.2018年5月18日李某1出具未付吊机费的证明一份。经质证，二原告及临泽某中心对山东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临泽某中心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在庭审中提交了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付款明细一份附记账凭证复印件5张、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6张、山东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3张、收条复印件1张、领条复印件2张。经质证，山东某公司对临泽某中心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可临泽某中心已给其支付清了涉诉工程的工程款。二原告对临泽某中心提交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山东某公司与兰州某公司签订《材料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应确认其效力，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因杭州某公司无劳务资质，没有取得建筑业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上述规定，本院确认山东某公司与杭州某公司签订的《屋面改造劳动协议》无效。因涉诉屋面改造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杭州某公司请求参照《屋面改造劳动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某公司应支付兰州某公司材料款和杭州某公司劳务费数额问题。山东某公司与兰州某公司约定按工程实际完工面积以212.92元/㎡结算材料款，涉诉工程经竣工结算，杭州某公司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面积4600㎡，故山东某公司应支付兰州某公司《材料合同》约定的材料款979432元。杭州某公司施工过程中增加了1.2㎜厚铝镁锰板自折成型天沟160ｍ（长）*1.2ｍ（宽），该部分增加工程增加材料费18560元（116元/ｍ×160ｍ），增加制作费1600元（160ｍ×10元/ｍ），增加安装铝焊费9600元（160/1.5×90元/段）；将原图纸设计为1.5㎜厚430阳光采光瓦做好后又拆除210.5㎡，新安装铝镁锰板421㎡，该部分增减工程增加材料费21681.5元（210.5㎡×103元/㎡）。山东某公司和杭州某公司签订的《屋面改造劳动协议》约定安装铝镁锰金属屋面系统4720㎡劳务工资协议价款425000元，安装单价固定，结算时按实际面积进行计算，而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面积4600㎡，山东某公司应支付杭州某公司该部分工程劳务费414194.92元（425000元×4600㎡÷4720㎡）。以上山东某公司应支付兰州某公司材料款1019673.5元（979432元+18560元+21681.5元），应支付杭州某公司劳务费425394.92元（414194.92元+1600元+9600元），合计1445068.42元。关于山东某公司已支付兰州某公司材料款和杭州某公司劳务费数额以及下欠款项数额认定。因兰州某公司和杭州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某1，两公司对山东某公司支付款项没有进行区分，两公司认可山东某公司先后支付或通过张某1支付301500元、127500元、260000元、20000元及代缴罚款95000元，合计804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故山东某公司尚欠兰州某公司材料款和杭州某公司劳务费共计641068.42元未支付，山东某公司应予以支付。山东某公司辩称临泽安监局对山东某公司及该公司施工现场负责人朱茂臣罚款合计299720元应由杭州某公司负担，本院审查认为，临泽安监局是因山东某公司及朱茂臣违反行政法律、法规而进行罚款处罚，其要求杭州某公司承担该罚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兰州某公司和杭州某公司主张利息问题。因兰州某公司、杭州某公司与山东某公司约定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故山东某公司应向二原告支付欠款641068.42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临泽某中心应否承担责任问题。临泽某中心将临泽县体育馆屋面改造工程发包给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山东某公司施工，且已给山东某公司支付清了工程款，临泽某中心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山东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某公司、兰州某公司劳务费和材料款合计641068.42元，并向原告杭州某公司、兰州某公司支付欠款641068.42元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35%标准计算的利息；二、被告临泽某中心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11020元，减半收取5510元，由原告杭州某公司、兰州某公司负担410元，被告山东某公司负担51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姜干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马艳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备注：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