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329号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兴业路21-2759号。负责人：宋春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广柱，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东晓，男，1972年9月4日出生，汉族，海阳市广播电视台工作人员，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广，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云涛，男，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东村街道北京路东和平村委南。负责人：于晓华，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涵法，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与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凭样品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因海阳市京剧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剧团）与本案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京剧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姚广柱与被告李东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广、被告王云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文、第三人京剧团团长于晓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涵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51500元；2.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882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工程安装协议书》，约定合同总价款882000元，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两被告在三日内支付400000元，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430000元，余款52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三日内付清。协议书还约定违约金为工程总造价的10%。后来被告追加购买两台雪花机，每台报价1000元、一套天线放大器报价7500元，故工程总价款为891500元。2015年5月12日左右原告收到400000元，2015年9月15日左右收到电汇100000元，2017年2月5日左右收到10000元，2017年4月7日收到30000元，共计收到540000元，被告尚欠工程款35150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至今未付。两被告共同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李东晓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原告向其索要工程款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李东晓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李东晓担任第三人京剧团团长期间，为了发展京剧事业，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合作，由被告王云涛出资为京剧团购置剧场所需要的灯光音响等设备。2015年5月被告王云涛与原告签订《工程安装协议书》，因被告李东晓是京剧团团长，因此代表京剧团在协议中签名，案涉工程是由被告王云涛出资为京剧团安装，被告李东晓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协议书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应由被告王云涛和第三人京剧团承担，原告将被告李东晓列为本案被告不适格；2.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达到付款条件，依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工程款，但案涉工程尚未验收合格，故原告索要工程款没有依据。被告李东晓对已付工程款情况不清楚，因为均是被告王云涛付款。被告王云涛认可原告陈述的已付工程款情况，同时辩称，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应由第三人京剧团承担，然后第三人可向其追偿。第三人京剧团述称，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案涉灯光音响等设备已于2015年5月14日前安装完工，诉讼时效为两年，原告应于2017年5月13日前主张权利；2.追加京剧团为本案第三人是错误的，依据合同的相对性，第三人不属于案涉合同的任何一方，不应被追加为第三人；3.原告主张的货款与第三人无关，根据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签订的《剧场合作经营协议》，购买灯光音响属于被告王云涛出资，应由被告王云涛个人承担；4.协议书并未加盖第三人京剧团印章，被告李东晓签订协议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与第三人京剧团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5月7日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及附件（安装明细），证明原、被告签订购买灯光音响等设备的买卖合同，原告按约定将设备安装完毕，被告已投入使用。合同第二条约定：“在此工程安装过程中，甲乙双方按以下程序严格执行，如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另一方交纳违约金，违约金为工程总造价的10%。1.乙方需在合同签订后进行布线施工；安装调试完毕后双方交接，合同设备及安装总造价882000元。2.自签订合同之日起，甲方须在三日内向乙方支付400000元，验收合格后三日内支付430000元，余款52000元作为质保金，一年质保期满后三日内付清。”合同下方甲方处有被告李东晓和被告王云涛签名，乙方处盖有原告印章，代表人处有原告工作人员林学辉签名。证据二、2018年1月2日，原告催款时与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妻子的谈话视频两段及书面材料两份，证明原告在第三人处安装的设备均已正常使用，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妻子均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351500元的事实；录像地点为京剧团被告李东晓办公室，当时原告公司经理林学辉向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催款，林学辉约被告李东晓、王云涛在京剧团被告李东晓办公室见面协商；当时在场的有被告李东晓、被告王云涛的妻子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明、原告公司经理林学辉，录像时，王云涛还没来，后来才到；录像分成两段是因为林学辉将手机放在右手边，不慎按到了停止键，发现后又继续录。被告李东晓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从协议书的附件可以看出是在第三人京剧团安装灯光、音响、舞台机械显示屏系统，充分说明案涉设备系第三人京剧团所有，而非被告李东晓个人，被告李东晓在协议书中签字是职务行为，该协议书所载明的权利、义务应由第三人京剧团和被告王云涛承担，不应由被告李东晓个人承担。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所述的录制情况没有异议，原告在该录音过程中明确表示案涉设备系第三人京剧团所有。被告王云涛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系其本人签字，但认为该工程不是被告王云涛个人的，是被告王云涛和第三人京剧团合作经营，其签字仅是和第三人京剧团将来结算的依据，被告王云涛并非合同一方；对证据二不予认可，该证据不完整，与事实不符，是中午喝完酒后录的，王云涛一直没有出现，原告催款的过程王云涛不知情，2016年王云涛离婚，至2018年1月2日未再婚，一直单身，录像中的女士为王云涛的前妻姜丽丽，姜丽丽的陈述与王云涛无关。第三人京剧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清楚，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证据二虽然是在第三人京剧团李东晓办公室录制，但与京剧团无关。原告提交的《工程安装协议书》未加盖第三人印章，对此被告李东晓称签订合同时其是第三人京剧团团长，被告王云涛和第三人京剧团约定合作期间案涉灯光音响等设备由被告王云涛出资，签订合同时，原告及被告王云涛均要求第三人京剧团团长签字，故被告李东晓签字。被告王云涛称当时被告李东晓是第三人京剧团团长，被告李东晓签字就代表第三人。以上两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主张《工程安装协议书》为买卖合同，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设备，原告包安装，被告李东晓对此予以认可，被告王云涛认为不是从原告处购买设备，第三人京剧团是把工程包给原告。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从《工程安装协议书》及附件内容可知该协议书是买卖合同，买受人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价款。原告提供两份视频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李东晓就其答辩内容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第三人京剧团工商档案登记情况一份，2018年4月8日第三人京剧团负责人由李东晓变更为于晓华。证据二、第三人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剧场合作经营协议》复印件一份，双方就合作剧场事宜进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甲方院内的毛坯房约800平方米一宗作为合作项目的经营场所，乙方共出资300万元（具体投资以双方最终核算为准），用于剧场的装修、购置剧场必备设备（含灯光音响、舞台吊杆、剧场温控设备、桌椅、礼仪所需的设备等，具体项目以实际购置设备为准）以及院中东厢建设，甲方投资额以完成上述工程的实际出资额为准；剧场建设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7日，于2015年8月底投入运营；合作期限为30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45年12月31日。协议中还约定了剧场经营方式、收益分成、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第三人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李东晓签名，乙方处有被告王云涛签名。证据三、第三人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于2017年8月6日签订的《海阳大秧歌剧院经营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李东晓称该补充协议为原先剧场协议的补充，双方就大秧歌剧院的使用、账目管理和损失承担等作了补充约定。补充协议书落款甲方处盖有第三人印章、甲方法定代表人处有李东晓签名，乙方处有被告王云涛签名。证据四、海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4年12月22日出具的任免通知复印件一份，同意李东晓为海阳市京剧团团长，免去李东晓的海阳市文化馆馆长职务。被告李东晓称该四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李东晓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4月期间担任第三人京剧团团长；案涉灯光、音响等设备由第三人京剧团和被告王云涛所有，被告李东晓只是第三人京剧团团长，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原告对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李东晓在担任京剧团团长期间并非其所有的行为都可认定为职务行为，在原、被告签订的工程安装协议书中未出现第三人京剧团字样，李东晓个人在合同上签名的行为在未被第三人京剧团追认之前，只能认定为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被告王云涛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以上证据不能证实案涉灯光、音响等设备为王云涛所有，安装后设备一直坏，一直修，至今未修好，安装的设备都是落后淘汰的，产品质量有问题，当时其就向原告提出，但原告不认可，因已经签订了合同。被告王云涛还称，其主张设备质量有问题，不是为了少付款。诉讼中被告王云涛申请鉴定原告安装的设备与附件（安装明细）是否相符。原告认为其安装完毕后，被告未提出异议，全部设备安装在第三人京剧团院内的海阳大秧歌剧院，灯光、音响等设备又是可拆卸的，海阳大秧歌剧院已投入使用四年之久，现被告以产品质量有问题提出抗辩不应被采纳和认可。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被告王云涛的鉴定请求，本院未予允准。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剧场合作经营协议于2017年11月14日签订，补充协议于2017年8月6日签订，补充协议应签订在后，但补充协议签订日期早于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故两份协议无效。第三人还称虽然其认为该两份协议无效，但第三人实际上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被告李东晓称2015年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签订了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投入经营活动后，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经营期间，在海阳市文化局的关心下，原协议废除，双方于2017年11月14日重新签订剧场合作经营协议。被告王云涛认可被告李东晓的陈述，并称之所以重新签订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是因为京剧团没有按照之前签订的协议履行，其到文化局反映，文化局责令第三人京剧团团长于晓华、李东晓，与被告王云涛重新签订了剧场合作经营协议。第三人京剧团团长于晓华对被告王云涛的陈述表示认可，并称把之前签订的协议废除，重新签订剧场合作经营协议，之前协议何时签订，其记不清了。案涉灯光、音响等设备的安装地点，原、被告及第三人意见一致：第三人院内的海阳大秧歌剧院，也就是第三人为合作经营提供的800平方米毛坯房。关于海阳大秧歌剧院投入使用的时间，被告李东晓称大约在2016年1月左右，被告王云涛称在2015年10月。该四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剧场合作经营协议》虽然签订在《海阳大秧歌剧院经营补充协议书》之后，但结合剧场合作经营协议的内容及第三人京剧团团长的陈述、第三人对该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可以认定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是事后补签，不影响该协议的效力，可以证明第三人京剧团与被告王云涛合作经营海阳大秧歌剧院的事实。（三）被告王云涛提交海阳京剧团剧场装修合同一份，证明该剧场的装修和案涉音响等设备安装定作方均系第三人，装修地点均在第三人京剧团。该合同落款处被告王云涛在代理人处签名，说明被告王云涛是第三人的代理人，代理的前提是被告王云涛与第三人之间有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该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三人承担，同时该签字也是第三人向被告王云涛主张的依据，是第三人与被告王云涛的内部关系，对外都是以第三人的名义。原告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该合同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被告李东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是经营场所装修项目，与本案无关；该合同可以证明被告李东晓是职务行为，无论从剧场的装修还是案涉音响等设备的安装，被告李东晓作为团长，其均代表京剧团。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系被告李东晓的个人行为，不是职务行为，因为没有加盖第三人公章。对该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四）两被告对原告主张的设备追加情况不予认可，原告就追加设备情况亦未举证证明。（五）对于第三人提出的原告起诉已过诉讼时效主张，原告认为被告向其支付最后一笔工程款在2017年4月7日，且之后其多次向被告主张权利，其提交的录像可以证明，故其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李东晓表示对诉讼时效不发表意见。被告王云涛认可第三人关于诉讼时效主张。（六）关于违约金，原告称按照工程安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计算，被告李东晓表示对计算方式无异议，不同意支付；被告王云涛对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违约金约定过高，应按照未付款项的10%计算，不同意支付。诉讼中，原告称其诉讼请求中主张的351500元，并非工程款，实为货款。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李东晓签订《工程安装协议书》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合同签订时被告李东晓任京剧团团长，工程安装地点在第三人院内，结合第三人与被告王云涛签订的《剧场合作经营协议》、《海阳大秧歌歌剧院经营补充协议书》，可以认定与被告王云涛合作经营剧院的是第三人京剧团而非被告李东晓，故本院认定《工程安装协议书》是被告李东晓代表第三人签订，是职务行为，第三人应对被告李东晓签订该协议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原告要求被告李东晓偿付货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东晓抗辩付款条件未达到，灯光、音响等设备的安装至今没有验收合格，原告索要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结合被告王云涛已支付货款超过400000元及海阳大秧歌剧院已投入使用多年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有权要求买受人支付剩余货款。原告可以要求被告王云涛偿付货款，也可以要求第三人京剧团偿付货款。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王云涛偿付货款，于法有据，与约相合，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载明货款金额882000元，兑除被告王云涛已付的540000元，尚欠342000元，被告王云涛应向原告偿付货款342000元，原告主张过高部分，系其所称后期追加的设备，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合理，与约相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被告王云涛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4月，至原告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因此对第三人提出、被告王云涛认可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王云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货款342000元及违约金88200元，共计430200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汇信灯光音响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7896元，由被告王云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克  晓人民陪审员 陈  泽  卿人民陪审员 车  汝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洪辉（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