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622民初1570号 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二利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新地乡六家村四组。 法定代表人：郭云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普毅，云南七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刘某，女，1983年2月19日生，满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人，大专文化，居民，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某，女，2013年7月26日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人，学生，住山西省灵石县。 法定代理人：刘某（系李某之母），住河北省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 被告：李春平，男，1955年1月24日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人，高中文化，居民，住山西省。 被告：严引兰，女，1955年10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灵石县人，初中文化，居民，住山西省。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炜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二利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二利合作社”）与被告刘某、李某、李春平、严引兰（以下简称“刘某等人”）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二利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普毅、被告刘某、被告李某的法定代理人刘某、被告刘某、李春平、严引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亮明、肖炜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利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刘某、李某、李春平、严引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裁决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前后矛盾。在本案中，二利合作社并非雇佣李刚的主体，提供的《耕地承包合同》《收条》以及各证人的笔录可以明确，本案涉及的土豆种植基地属于郭云清个人所有，其将土豆装车的搬运工作发包给刘向朋，由刘向朋雇佣人来装土豆上车，郭云清按每吨30元向刘向朋支付承包费用，刘向朋再向其雇佣的工人发放劳务报酬。郭云清的管理人员是告诉刘向朋工作内容，但具体的实施由刘向朋自行安排。上述工作由刘向朋独立经营，而李刚为刘向朋所雇佣，李刚与二利合作社并无直接的隶属关系。裁决书对刘向朋与李刚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这一重要事实避而不谈，却认定二利合作社与李刚存在劳动关系，这显然与事实不符。李刚在平远街期间从事两份劳务工作，前期是装土豆上车，后期拆卸水管装车是因种植土豆全部收获完毕，拆除种植地里灌溉用的水管运送到德厚加油站空地存放。该工作性质与报酬的交换方式完全属于劳务关系，上述工作都是季节性、临时性或者突击性的劳务事项，与二利合作社主要的种植、销售土豆的业务无关。李刚等人在蒲草搬运水管期间来去自由，二利合作社没有制定过规章制度对其进行管理，承包人刘向朋指派谁出工，谁哪天出，哪天不出，谁出几天，不出工是否请假等与二利合作社毫无关系，也不受二利合作社的任何制约，出工者与二利合作社并无人身依附关系，且刘某等人也未提交二利合作社或郭云清向其支付工资的证据。而裁决书却作出错误的事实认定，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纠正。二、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裁决书适用法律错误。从上述事实可见，二利合作社在本案中并未发布过任何招聘广告，也未向李刚等人支付过任何报酬，且李刚等人工作期间也未制定过任何的规章制度对其进行管理，同时二利合作社的股东也未参与过本案的事务，而裁决书却忽视郭云清和刘向朋之间的承包关系，承包关系并不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调整范围内。裁决书认为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之间是事实劳动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二利合作社的登记信息，社保缴纳和在职人员皆为“0”，实际上多年没有开展营业，证人和证据皆为证实为郭云清个人行为，又无合作社的其他股东参与，而合作社有五个合伙人，合作社事务要经五人同意才能实施，合作社早已停业，郭云清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二利合作社，裁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认定李刚与二利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该认定事实错误。综上所述，砚山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二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庭审中，二利合作社补充：本案是交通事故所导致，刘某等人想借多年停业的合作社申请主体，其实是想减轻其在交通事故中应承担的责任，在裁决书作出后，另一名交通事故的当事人佟占军也效仿刘某等人，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以减轻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 刘某等人辩称，一、二利合作社是本案适格的用工主体，郭云清与刘向朋之间不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首先，二利合作社没有证据证明土豆种植基地属于郭云清所有，相反刘某等人在劳动仲裁时向仲裁庭提交的二利合作社的广告牌照片，能证实土豆种植基地属于二利合作社管理经营，二利合作社是适格的用工主体。其次，二利合作社称郭云清将土豆装车的搬运工作发包给刘向朋，由刘向朋雇佣人来装土豆上车，工作的具体内容由刘向朋安排，这只是一面之词，没有证据证明，郭云清与刘向朋之间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在仲裁时，刘向朋的出庭证言证明其与郭云清不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而是与二利合作社存在劳动关系。再次,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的规定，提交工资支付凭证、社保记录、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考情记录由用人单位负责举证，因此本案中证明支付工资的举证责任是被申请人，不是申请人。最后，二利合作社称合作社多年没有开展经营，早已停业，郭云清的行为不代表二利合作社，二利合作社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撑。二、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刘某等人在仲裁时提交的证据均能证实李刚与二利合作社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二利合作社起诉的理由及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利合作社称李刚与其及郭云清无关系，李刚与刘向朋有关系，但二利合作社又没有证据证实其说法，所以二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无理诉讼，应当判决驳回其起诉。三、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综上所述，二利合作社是本案适格的用工主体，郭云清与刘向朋之间不存在劳务发包（承包）关系。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利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某等人提交的第2、5组证据，二利合作社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二利合作社提交的第1组证据砚劳人仲案字［2019］第27号仲裁裁决书原件一份，以证实裁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质证，刘某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该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刚与二利合作社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2组耕地承包合同、收条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本案涉及的砚山县平远镇蒲草下洒土豆种植基地属于郭云清个人所有，全部活动皆为个人行为，与二利合作社并无关联，二利合作社不是本案劳动仲裁的适格主体，郭云清出于人道主义垫支了丧葬费用，其保留民事追偿权的事实（申请人对上述主体情况的事实知晓，其申请与事实不符）。经质证，刘某等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观点，认为郭云清的上述行为都是属于代表合作社作出的行为。第3组，询问笔录复印件三份，以证实李刚是由刘向朋雇佣而来的，二利合作社与其不存在关联性，一同做工的佟占军、斯钦巴特尔也证实上述事实，与刘向朋往来人员系郭云清，佟占军在笔录中叙述，车辆是郭二利（郭云清）叫他驾驶的，刘向朋在笔录中说是王东凯安排佟占军开车的。上述陈述与刘某等人的代理人在后制作的笔录自相矛盾。斯钦巴特尔的笔录与刘某等人的代理人在后制作的笔录也自相矛盾。故刘某等人的代理人制作的律师调查笔录三性均存在问题，二利合作社与李刚不存在劳动关系。经质证，刘某等人认可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证明观点，其笔录可以看出，佟占军、斯钦巴特尔、李刚都是二利合作社的工人，郭云清代表的是二利合作社的行为，而不是个人行为。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刘某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采信。 刘某等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二利合作社是本案适格的用工主体，法定代表人为郭云清。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观点有异议，认为该信息显示养老保险、医疗保险都是零，恰好证明合作社一直是停业状态，二利合作社和李刚没有劳动关系。第3组律师调查笔录原件三份，以证实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9日交通事故发生之日，李刚在云南省砚山县利合作社做工的事实，其中从2019年4月17日至2019年5月4日早上，做装卸土豆的工种，以装卸量计算工资，每吨30元；从2019年5月4日下午至2019年5月9日事故发生时，李刚做日工，每天170元，均由二利合作社指挥李刚等人拆水管螺丝、搬运水管等工作。李刚做工期间均为二利合作社包吃包住，来到基地的飞机票及车费都是二利合作社负责（来到昆明市二利合作社安排车辆接送到薯菜种植基地）。2019年5月9日，李刚、斯钦巴特尔乘坐佟占军驾驶二利合作社的拖拉机（牵引着自制板车载有数顿水管）从砚山县平远镇蒲草薯菜种植基地准备到德厚加油站，行至半路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刚死亡，斯钦巴特尔受伤（在开远解放军926医院住院治疗，医药费及生活费均由二利合作社支付。）。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认为佟占军与李刚是亲戚关系，该事故佟占军承担全部责任，斯钦巴特尔、布和巴亚尔未出庭作证，而且笔录里也说明李刚与刘向朋是雇佣关系，郭云清与刘向朋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并且劳务关系时间非常短，装卸水管的时间只有5天，每天170元，律师调查笔录与交警调查笔录相互矛盾不应采信。第4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各一份，以证实2019年5月9日13时00分许，在砚山县路段，二利合作社工人佟占军驾驶二利合作社的拖拉机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刚死亡，斯钦巴特尔受伤的事实。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不认可其证明观点，认为李刚的死亡应该由佟占军来承担法律责任，刘某等人借确认劳动关系来规避李刚应在事故中承担的责任。第6组砚山县稼依镇洪水塘薯菜种植基地图片一份，以证实李刚生前在砚山县稼依镇洪水塘薯菜种植基地的工作地点及二利合作社在薯菜种植基地上树立宣传牌，名称是“云南文山土豆种植基地”，署名是“二利薯菜种植基专业合作社”，联系电话是158××××9988、181××××7999。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都不予认可，认为因拍摄日期、地点、拍摄人不清楚，是否是李刚生前拍摄不清楚，广告牌所写的名称也不是二利合作社工商注册的名称，郭云清的小名叫二利。第7组微信聊天语音节录、光碟各一份，以证实李刚在二利合作社做工的事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薯菜种植基地的情况。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聊天节录不认可，认为是私自录取的，属于非法证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也不能证明刘某等人的观点；光碟中关于装车的视频与第6组证据照片，无法说明是同一地点，且视频中刘某等人指认的李刚本人全程背对镜头，无法确认是李刚，无法证明李刚在该地工作的事实。第8组李刚手机存有的图片9页，以证实李刚的手机记录从2019年4月19日至5月4日早上是按每吨30元计算工资，从2019年5月4日至5月9日发生事故的工资计算是每天170元的事实。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观点均不予认可，认为只能证明李刚与刘向朋是雇佣关系。第9组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复印件一份，以证实佟占军、刘向朋在仲裁庭开庭时当庭的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证明李刚与二利合作社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认可，不认可证明观点，佟占军、刘向朋与李刚是亲戚关系，并且佟占军是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人。第10组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砚劳人仲案字［2019］27号仲裁裁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实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李刚与二利合作社事实劳动关系成立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该裁决客观公正，合理合法，应当维持。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合法性、关联性、证明观点不认可，认为该裁决适用法律、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李刚与二利合作社不存在劳动关系。第11组郭云清笔录复印件二份，以证实二利合作社与李刚存在劳动关系，这些工人是通过刘向朋介绍来的。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笔录二利合作社的代理人去调取，交警队回复属于保密笔录不予调取和公示，但仲裁委开庭时将该笔录调取并公示，故该笔录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观点，该证据恰好说明郭云清与刘向朋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刘向朋与李刚存在雇佣关系。经刘某等人申请，证人佟占军出庭作证证言，以证实郭云清叫刘向朋找工人过来做工，其和李刚是刘向朋叫过来做工等事实。经质证，二利合作社对工钱及郭云清的基地、干活就有钱，不干活就没钱的证言认可，其余不认可；刘某等人对其证言认可。对以上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的部分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利合作社于2014年12月在河北省承德市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成立，业务范围为马铃薯、蔬菜种植、储藏、销售，法定代表人郭云清。刘某系李刚之妻，李某系李刚之女，李春平、严引兰系李刚之父母。2019年，郭云清让刘向朋找工人到平远、稼依土豆种植基地装卸土豆，按每吨30元计算工钱，刘向朋就介绍了李刚、佟占军、斯钦巴特尔等人，郭云清负责机票等交通费，该两个种植基地分别由郭云清的管理人员郭大利和王东凯负责管理。2019年4月17日，李刚到平远后被安排在稼依镇洪水塘种植基地装卸土豆至2019年5月4日上午，下午开始拆卸基地浇水用的钢管，此期间按170元／天计算工钱，该种植基地树立有一块宣传牌，名称是“云南文山土豆种植基地”，署名是“二利薯菜种植基专业合作社”，联系电话是158××××9988、181××××7999。2019年5月9日，李刚、佟占军等人被安排到平远蒲草种植基地拆卸水管，装车后，郭大利叫李刚、斯钦巴特尔乘坐佟占军驾驶的拖拉机运水管到文山德厚加油站，中午13时00分许，车行至平远镇境内Ｓ209线Ｋ528＋940Ｍ路段时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李刚现场死亡，佟占军、斯钦巴特尔受伤。后刘某等人向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劳动关系，砚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砚劳人仲案字［2019］第27号仲裁裁决书，确认李刚与二利合作社事实劳动关系成立。二利合作社不服该裁决，在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另查明，工人均由郭云清安排在种植基地统一包吃住，工资由郭云清的大哥郭大利和张君杰（音）结算后由张君杰（音）平分给工人。 本院认为，一、二利合作社主张种植基地属于郭云清个人所有的问题。虽然二利合作社提供了耕地承包合同书、收条证实是郭云清的个人行为，但本案中，郭云清做为二利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在稼依洪水塘种植基地的对外宣传牌署名“二利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二利合作社并未提供“二利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是郭云清个人成立，与其并无关联性及其法定代表人郭云清的种植销售行为是个人行为的充足证据证实，故该主张因证据不足不成立，本院认定本案涉案种植基地属二利合作社种植经营。二、二利合作社主张郭云清将土豆装卸工作发包给刘向朋，李刚是刘向朋雇佣的问题。该主张只有二利合作社的陈述，若如其所述，其应当有相关承包合同及向刘向朋支付承包费的收据印证，但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相反，与李刚一起做工的工友证实工资是由郭大利和张君杰（音）结算后由张君杰（音）平分给工人，而郭大利又是郭云清的管理人员，故该项主张无证据证实而不成立。三、二利合作社是否早已停业的问题。二利合作社主张根据其登记信息显示，社保缴纳和在职人员皆为“0”，而该登记信息登记状态栏登记显示“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故二利合作社的主张不成立。 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规定，本案中，二利合作社与李刚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虽然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但李刚自2019年4月17日就进入二利合作社在稼依洪水塘种植基地，由二利合作社统一安排吃住，受二利合作社管理，从事二利合作社安排的装卸土豆、拆卸水管的有报酬的劳动，可以认定李刚与二利合作社之间的事实劳动关系成立。 综上所述，二利合作社的诉请，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李刚与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二利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围场满族蒙古族自治县二利薯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 祥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唐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