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市双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302民初3619号原告（并案被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锦州市古塔区北一里7-7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699441239J。法定代表人：马秀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建伟，辽宁金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并案原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世纪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70024203385XX。法定代表人：曹军，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成乾，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赵河，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辽宁省锦州市凌河区。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男，1978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朝阳市龙城区。委托代理人：陈峰，朝阳前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冯联友，男，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望奎县。原告（并案被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安公司）与被告（并案原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北方公司）、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被告冯联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于2019年8月8日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辽0112民初12148号民事裁定,将该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的申请，追加了冯联友为本案被告，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建伟、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河、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联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诉称，我公司与杨晓龙、中铁北方公司等劳动报酬争议一案，经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中铁北方公司与我公司连带支付杨晓龙工资。我公司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裁决未查明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主体；二、杨晓龙要求支付的工资是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11月5日期间的，而我公司与杨晓龙在此期间未曾有过口头和书面劳务合同；三、杨晓龙所干工程的总承包企业是中铁北方公司，根据《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第27条规定：“建筑工程项目建筑单位未按合同约定向工程总承包企业支付工程款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未按合同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企业结清工程款，致使建设工程施工企业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工程总承包企业先行垫付农民工拖欠的工资，先行垫付的工资数额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所以，我公司没有给付义务；四、中铁北方公司提供的“锦州瑞安涵洞付款明细”及“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中的“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均不是我公司印鉴；五、我公司从未收到过中铁北方公司拨付的工程款；六、仲裁审理过程中，有很多人未参与庭审，有很多人是他人代签字，程序存在瑕疵。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决我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杨晓龙工资58,000元的责任；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诉称,我公司与杨晓龙、瑞安公司劳动报酬争议一案，经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瑞安公司与我公司连带支付杨晓龙工资。我公司认为该裁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劳动仲裁委员会在没有查明劳动或雇佣关系的主体情况下，作出了让我公司连带支付劳动报酬存在事实认定不清的情形。杨晓龙也未提供与我公司存在劳动或者雇佣关系基本事实的证据材料，仲裁裁决缺乏基本的事实依据。我公司与杨晓龙不存在任何劳动或者雇佣劳务关系，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相继与瑞安公司签订四份劳务分包合同，并与其结算完相关劳务工程款。因此我公司不负有连带支付杨晓龙工资的义务；二、劳动仲裁委员会的裁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第64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对自己所主张的事实，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的责任，即“谁主张，谁举证”，这也是《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一般举证规则。本案中，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39条，劳动者无法提供由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与仲裁请求有关的证据，仲裁庭可以要求用人单位指定期间内提供，用人单位在指定期间内不提供的，应承担不利后果。杨晓龙无法提供与我公司存在雇佣劳务法律关系基本事实的证据，劳动仲裁委员会在未要求杨晓龙举出基本证据，把举证责任完全推给我公司，应属对相关证据法律和规则的滥用，举证责任倒置适用存在明显的错误；三、劳动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程序存在瑕疵。其在开庭审理案件过程中，本案申请人（劳动者）有多人未参与仲裁庭审，甚至在未核实当事人真实信息的情况下，直接由在场的其他申请人予以代签笔录，存在仲裁的程序瑕疵。故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我公司不承担连带给付杨晓龙工资58,000元的责任；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针对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辩称，一、瑞安公司称未与杨晓龙之间有过口头和书面的劳动合同，据此，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由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不成立，且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适用的《辽宁省农民工权益保护规定》不适用于本案；二、瑞安公司所主张的涉案公章不是其印鉴，瑞安公司可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启动相关刑事程序，公章的管理是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即使存在其他人冒用或私刻其公章的行为，其他方作为善意的第三人，则其公章的效力受到法律的保护。针对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辩称，朝劳人裁字[2019]16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护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瑞安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辩称，1、中铁北方公司称其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相继与我公司签订四份劳务分包合同错误；2、中铁北方公司称与我公司结算完毕相关劳务工程款错误。中铁北方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三份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时间分别是2017年11月27日、2017年11月27日、2018年2月20日，而杨晓龙要求给付2017年3月至2017年11月期间的工资，杨晓龙所干的工程不是这两份合同内的工程。另外，2018年2月20日签订的合同，也不是杨晓龙要求瑞安公司给付工资款的依据。该合同是中铁北方公司与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11月20日，该合同也不是我公司签订，因锦州市古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上证明了2016年11月1日由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变更为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就是说自2016年11月1日后，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印鉴已不再使用，但这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是2016年的11月20日，故与我公司无关。中铁北方公司与我公司并未结算及拨付过工程款，中铁北方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锦州瑞安涵洞付款明细》和劳务人员工资代发清单当中的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公章均不是我公司合法印鉴。我公司认为拖欠的工资应由冯联友、中铁北方公司承担。针对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辩称，朝劳人裁字[2019]16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维护了农民工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铁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冯联友未到庭，针对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及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的诉讼请求，也均无答辩。经审理查明，2016年11月20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与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先后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其中，2016年11月20日的合同是中铁北方公司与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更名前的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将其承建的义朝段铁路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瑞安公司签订合同后，同意被告冯联友挂靠其公司的名义对工程进行施工，在施工过程中，被告冯联友招用包括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等人在内的多人进入工地施工，冯联友委托杨晓龙、王玉国对其招用的施工人员进行安排工作、记工考勤等管理。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于2017年2月15日进入工地后，从事带班工长工作，负责施工路段的人员管理等，双方约定月工资为12,000元。截止2017年11月30日，杨晓龙工资总额为人民币114,000元，其中，通过中铁北方公司先后五次向杨晓龙支付工资人民币共计42,175元，杨晓龙又借支13,825元，尚欠杨晓龙工资58,000元未支付，后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向冯联友、中铁北方公司、瑞安公司索要拖欠工资未果，2019年3月12日，杨晓龙等人作为申请人，分别以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二被申请人支付拖欠工资58,000元。2019年5月9日，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朝劳人裁字[2019]16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连带支付拖欠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工资人民币58,000元。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及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分别向本院和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以本案的劳动合同主要履行地为朝阳市双塔区及便于劳动者参加诉讼为由，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本院。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于2019年9月27日又向本院申请追加冯联友、李忠田为被告，后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又以涉案工程与李忠田无关为由，申请撤回追加李忠田为被告。另查明，2016年11月1日，经锦州市古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本案原告（并案被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公司的经营范围增加了公路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等。但经营范围中没有铁路工程。上述事实，有瑞安公司、中铁北方公司、杨晓龙提供的朝劳人裁字[2019]169号裁决书及送达证明、企业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四份、锦州瑞安涵洞付款明细表、瑞安公司及其前身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资质证书、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公证书、银行付款凭证相关手续、分包验工计价表、工资证明、出勤表（2017年3-11月）、工资卡交易明细、录像光盘、朝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庭审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笔录载卷为凭，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具有证明效力，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劳动者付出劳动，就应当得到劳动报酬，对劳动者追索劳动报酬的请求，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将其承包的锦承线义县至朝阳段铁路扩能改造工程站前II标、古洞河大桥下部结构剩余工程、义朝项目框架涵工程、义朝项目涵洞工程III标工程等项目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该合同中约定的劳务承包内容不仅为简单的劳动作业，还包括复杂的部分、分项工程，其虽名为劳务分包合同，但实为工程项目分包合同，鉴于瑞安公司及其前身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建设铁路工程施工资质，因此双方之间的分包属违法分包。瑞安公司承包该工程后，又同意被告冯联友挂靠其公司，以其公司的名义组织人员进行施工，则冯联友的行为即代表瑞安公司的行为。故被告冯联友招用杨晓龙等人员施工，并委托杨晓龙、王玉国对施工人员进行管理，冯联友拖欠杨晓龙等施工人员工资的行为，就应视为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的拖欠行为。《建筑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劳社部发[2004]22号）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根据该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对拖欠工资承担的是连带责任。虽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对其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但并没有免除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相应的法律责任。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只要其有用工事实发生，就应当对其招用的劳动者承担用工责任。所以，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被拖欠的工资，应当由被告冯联友给付，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和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和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提出的不承担连带给付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及被告（并案原告）中铁北方公司对拖欠工资数额虽均持有异议，但由于在具体施工过程中，瑞安公司与中铁北方公司均没有对施工人员实施具体管理，也没有提出相应的证据，故对瑞安公司与中铁北方公司提出的质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瑞安公司提出的2016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印章、付款明细及工资代发清单上加盖的公章均不是其公司合法印章问题。2016年11月1日，“锦州瑞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更名为“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并案被告）后，其只是企业名称和经营范围的简单变更，企业的性质并未实质发生变化，其应对原公司的印章进行合法处理。关于付款明细及工资代发清单上加盖的公章，是否为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真实印章、是否为他人私刻等情形，原告（并案被告）瑞安公司可另行主张其相应的权利；被告冯联友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事实及诉讼请求抗辩权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冯联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被告（并案被告）杨晓龙拖欠工资人民币58,0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原告（并案被告）锦州瑞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并案原告）中铁上海工程局集团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冯联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武文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