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5民初9285号原告：程亮，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兰，重庆志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昌林，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张清明，男，1968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第三人：杨春，男，1971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原告程亮与被告李昌林、第三人张清明、杨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程亮、被告李昌林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8日、2019年10月9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亚兰、被告李昌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英德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张清明、杨春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和解期为182日。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昌林立即归还1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本息还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李昌林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程亮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李昌林立即归还投资款100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以此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损失至本息还清时止。事实及理由：2015年5月，原告程亮应被告李昌林邀请一起参与贵阳市XXXX工程项目总承包施工。截至2015年12月29日，原告程亮陆续向被告李昌林转账53万元。此外，经原、被告双方协商，被告李昌林将尚欠原告程亮的47万元劳务费作为投资款投入该项目。2015年6月12日，原、被告及第三人张清明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该项目虚假或至原告程亮交款之日起6个月内项目还未开工或建设项目无故停工，原告程亮有权退股，退股时原告程亮投入资金由被告李昌林负责全额退还，超过6个月未退还则从第7个月起由被告李昌林按月息2%支付给原告。2016年3月，被告李昌林明确告知原告程亮涉案项目不能开工建设，原告程亮遂要求退出合作并要求被告李昌林退还投资款。2016年3月20日，被告李昌林向原告程亮支付利息7万元。后经原告程亮多次催收，被告李昌林拒不偿还以上款项的本金和利息，特向法院起诉。被告李昌林辩称，案涉的1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用于贵阳市省府路名园工程项目的投资款。该项目于2015年6月开始施工，因第三人杨春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出资导致项目停工。杨春向李昌林、程亮出具退股协议，约定债务由杨春负责偿还并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后经李昌林、程亮、张清明协商，由李昌林和杨春签订债事处理协议，约定债务由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处理。因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未及时处理债务，约定由杨春分时段将债务偿还给李昌林、程亮、张清明。不同意原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投资款的返还主体应当是杨春，而非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清明、杨春未作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被告李昌林对原告程亮提交的借条、证明、债权确认书、（2018）渝0115民初9285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程亮对被告李昌林提交的《贵阳市省府路XXXX工程项目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被告李昌林提交的证据：1.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贵阳市省府路XXXX）复印件，2.项目合作协议书复印件，3.贵州XX房开公司与重庆建工八建XXXX项目框架协议复印件，4.贵州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致重庆建工XX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函件复印件，5.职工工资表打印件，6.债事处理协议原件，7.2016年7月22日协议原件，8.2016年4月7日承诺原件，9.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储蓄对账单，10.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交易查询，11.2017年1月14日债务偿还协议原件，12.2016年12月19日承诺原件，13.2016年4月1日退股协议。以此证明贵阳XXXX项目真实存在，在施工期间给施工人员以及原告程亮发放了工资，项目停工后与杨春协商退股，由杨春承担所有资金的退还义务。原告程亮对证据1、2、3、4、5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提出杨春只与被告李昌林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昌林并未退出与原告程亮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李昌林举示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第三人杨春承包贵阳市XXXX工程的事实以及杨春与被告李昌林签署项目合作协议的事实，即便真实，其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原告程亮对证据6、7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两份证据仅能证明杨春与被告李昌林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程亮无关。原告程亮对证据8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该承诺形成于2016年4月7日，杨春仅承诺退还李昌林投资款，与退股协议相冲突，原告程亮仅以见证人身份签字，反而证明原告程亮与杨春无债权债务关系。原告程亮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程亮对证据1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提出该证据形成于2017年1月14日，协议中提到杨春退还李昌林467万元，此467万元包含了原告程亮的投资款，与退股协议相冲突。原告程亮对证据12提出只是杨春与李昌林单方面的承诺，仅能证明第三人杨春承诺向被告李昌林支付现金57万元的事实，即便真实，其证明的内容也与本案无关。原告程亮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自己是作为见证人签名。本院对被告李昌林提交的证据1、2、3、4、5系复印件，且涉及案外人的利益，证据12系由第三人杨春向被告李昌林出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李昌林申请证人吴某某出庭，拟证明原、被告与杨春存在债务关系，杨春委托重庆XX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帮忙处理债务，但是原、被告以及张清明没选上公司提供的资产，因此债务一直未处理完毕。原告程亮、被告李昌林对证人吴某某的证言无异议。本院对吴某某证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李昌林申请证人杨某陶出庭，拟证明其受杨春邀请担任贵阳建设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于2015年7月开工，于2016年1、2月左右停工。原告程亮对证人杨某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贵阳建设项目一直以来都没有开工，土石方施工和原告无关。被告李昌林对证人杨某陶的证言无异议。证人杨某陶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且与退股协议和债权确认书中载明工程未开工的内容不符，本院对杨某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2日，被告李昌林向原告程亮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程亮人民币五十万元（小写50万元）用于贵阳市省府路XXXX工程项目，该项目开工建设后，此款自动转为工程投资款”。2015年6月12日，被告李昌林（甲方）与第三人张清明（乙方）、原告程亮（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乙方、丙方应甲方邀请共同参与贵阳市省府路XXXX项目总承包施工，共占该项目50％的股权。甲方保障项目的真实、可靠性和资金安全。如果该项目虚假或至乙方、丙方交款之日起6个月内项目还未开工或建设中无故停工，乙方、丙方有权选择退股，退股时乙方、丙方投入资金由甲方负责全额退还；超过6个月未退还则从第7个月起由甲方按月息2％的利息支付乙方、丙方；超过12个月未退还则从13个月起由甲方按月息3％的利息支付乙方、丙方；超过18个月未退还除承担3％的月息外还视为甲方违约。（利息均按月支付）。若乙方、丙方未按时足额缴纳投资款，超过1个月，未按时缴款者则承担3％资金利息；超过2个月，则承担5％资金利息；超过3个月，则视为乙方违约。（利息在投资款中扣除）。甲、乙、丙三方投资比例为1.5：1：0.5，由于甲方承担资金风险，在项目利润分配时甲方按55％分配，乙方按30％分配，丙方按15％分配。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支付守约方投资额30％违约金。2016年4月1日，鉴于贵阳市省府路“XXXX”项目甲方资金不能到位，造成工程迟迟不能开工，作为甲方的第三人杨春与作为乙方的原告程亮和被告李昌林签订退股协议（乙方还包括第三人张清明），约定乙方要求退出“XXXX”项目全部股份，乙方投入总资金暂定为330万元，最后以财务账目为准。杨春在李昌林处私人借款100万元，截止2016年8月30日止，杨春应还程亮本息130万元，还李昌林本息150万元，还张清明130万元，杨春在李昌林处私人借款于2016年4月25日还35万元，杨春在4月底还程亮15万元，还李昌林10万元，还张清明10万元，余下款项在8月30日前还清。第三人张清明未签名或捺印。2016年7月22日，李昌林（债权方）与杨春（债务方）签订债事处理协议，约定李昌林与杨春债事关系由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前期事实债务调查分析，债务总额共计486万元人民币，偿还方案为偿还总额486万元人民币，其中现金支付120万元人民币，从本月开始每月支付20万元人民币，到2016年12月份付清。剩余部分366万元人民币采取房产抵扣方式执行。同日，李昌林（债权人）、杨春（债务人）、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签订协议，约定债务人杨春与债权人李昌林、程亮、张清明等人的债事，委托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处理。经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对债事的调查和评估结果为债务人杨春只与债权人李昌林发生直接债事关系，因此各债权人的处理意愿只能委托李昌林全权代表。XX债事托管行重庆支行就此债事也只针对债权人李昌林一人进行协商处理。2017年1月14日，李昌林（债权人）与杨春（债务人）签订债务偿还协议，约定债权人应债务人邀请参与承建贵阳省府大道“省府名苑”项目，后因债务人资金问题，导致项目无法运行，债务人全额退还债权人的投资款469万元，并从2016年10月1日起承担每月2%的利息。本协议签字后生效，李昌林、杨春、XX债务（苏键）三方在2016年7月22日签订的协议自动失效。原告程亮、第三人张清明、案外人何彦锋等在该协议下方签名。2018年6月29日，被告李昌林向原告程亮出具证明一张，载明：“本人李昌林确认程亮于2015年六月十二日银行转账给李昌林伍拾万整￥500000元。此款用于贵阳XXXX工地开支。特此证明借条属实。”同日，被告李昌林向原告程亮出具债权确认书一份，载明：“程亮（身份证号：510221197504042752）于2014年在同元御府华庭与本人共同承包17、18号楼模板及人工劳务，在结算后本人李昌林（身份证号：51022119741111XXXX）尚欠程亮：￥470000元（大写：人民币肆拾柒万元整），后本人与程亮在贵阳市伙同张清明（身份证号：51022119680406XXXX）共同合伙经营贵阳市省府路XXXX工程项目，三方共同签订贵阳市省府路XXXX工程项目合伙经营协议补充协议，本人与程亮协商将上述劳务欠款转化为该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投资款，后程亮通过何彦锋（建设银行，尾号1666）向我转款￥30000元（大写：人民币叁万元整），上述款项转化后投资款金额共计￥500000元（大写：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后上述于2016年3月确定不能开工建设，现今本人与程亮相互协商，对上述情况及债权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告程亮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交纳保全申请费2920元。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渝0115民初9285号民事裁定书。庭审中，原告程亮陈述于2016年3月20日收到第三人杨春支付的7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伙纠纷。首先，原告程亮与被告李昌林和第三人张清明有合伙的意思表示，三方于2015年6月12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由三人共同参与贵阳市省府路XXXX项目总承包施工，占该项目50%的份额，同时约定了三人的出资数额、利润分配、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符合个人合伙的特征。其次，被告李昌林亦认可原告程亮向其支付的10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用于贵阳市省府路XXXX工程项目的投资款。再次，该协议系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于退还投资款义务主体的问题。因原告程亮未与第三人杨春签订合伙协议，虽然在2016年4月1日的退股协议中约定由杨春退还程亮投资款，但是杨春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被告李昌林与第三人杨春在2017年1月14日再次签订了债务偿还协议，约定的债权人仅有被告李昌林一人。因此，第三人杨春作为该项目的债务人对原告程亮没有付款义务。被告李昌林辩解投资款的退还主体应为第三人杨春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补充协议》中明确载明原告程亮和第三人张清明是受被告李昌林邀请参与施工项目，故约定了李昌林保障项目的真实、可靠和资金安全；并且约定了如果该项目虚假或至交款之日起6个月内项目还未开工或建设中无故停工，原告程亮有权选择退股，投入资金由被告李昌林负责全额退还。现被告李昌林申请证人杨某陶的证言不足以证明项目已实际开工，且退股协议和被告李昌林向原告程亮出具的债权确认书中已载明了工程迟迟不能开工，因此，原告程亮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李昌林退还投资款100万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程亮、被告李昌林在《补充协议》中对投资款的利息进行了约定，现原告程亮主张以投资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第三人杨春对原告程亮没有付款义务，现原告程亮自认杨春支付的7万元系本案投资款的利息，并同意在被告李昌林支付利息时予以扣除，该自认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故被告李昌林还应支付原告程亮以投资款本金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投资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扣除已经支付的7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李昌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程亮投资款100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投资款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损失（扣除已经支付的7万元）；驳回原告程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李昌林负担；保全申请费2920元，由被告李昌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安屏人民陪审员  熊素兰人民陪审员  罗瑶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杨 放书 记 员  张铃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