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2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南区香港中路61号阳光大厦B座7-9层。 负责人：谢俐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永刚，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素梅，女，1966年3月1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冠生，寿光文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韩超，男，1981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被告：青岛世纪金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滨海路9号。 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素梅，原审被告韩超、青岛世纪金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海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按农村标准赔偿314310.16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人张明焕按城镇标准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商品房买卖合同附件》、购房发票、部分水电、物业费单据证明被上诉人在中南香缇雅苑5号楼2单元1003房屋居住。首先，上诉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在此居住的事实，因为一般情况下，开发商交付房屋后必然后缴纳水电费、行业费，并且本案中物业费、水电费单据都显示是临时收费。而且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要求被上诉人提交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以及被上诉人在此居住的有效证据，但被上诉人并未提交。因此一审仅凭上述证据就证明被上诉人在此房屋居住进而认定为城镇，明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第二，一审判决后，上诉人派人去中南香缇雅苑5号楼2单元1003房屋，经询问物业人员，其称没有见过被上诉人在此居住，经询问邻居，其称被上诉人及其丈夫不在这里居住，两人在农村居住，也没有见过经常来住，是其儿子在这里住。因此通过上诉人实地调查可以确认，被上诉人没有在城镇居住，且无证据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本案中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另外，关于被上诉人的伤残等级，脑组织部分清除构成九级伤残、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上诉人认为脑组织部分清除必然会行开颅手术，那么既然脑组织部分清除构成九级伤残的情况下，就不能单独认定开颅手术构成十级伤残，两者存在重合。因此，上诉人认为开颅十级伤残不应再单独认定。关于本案的医疗费用，没有门诊病历相佐证的门诊费用也不应得到认定。精神抚慰金过高，不符合法院关于精神抚慰金的通常做法和金额。 被上诉人贾素梅辩称，被上诉人长期在寿光市区居住，因儿子上班，没有时间照顾孩子，由被上诉人及其丈夫长期接送孩子上下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韩超、金海物流公司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贾素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韩超、金海物流公司、大地财产保险公司赔偿545709.76元并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04月10日18时40分许，韩超驾驶车牌号为鲁Ｕ×××××／鲁ＵＱ353挂的重型半挂牵引车沿潍高路由东向西至68公里500米处时，与贾素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使两车受损，贾素梅受伤。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韩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贾素梅不承担事故责任。 贾素梅受伤后在寿光市中医医院住院126天，后经山东永鼎司法鉴定所鉴定，结论为：1、贾素梅的开颅术后构成十级伤残；脑组织部分清除构成九级伤残；精神状况可行精神伤残评定。2、贾素梅的误工时间为伤后至定残之日前一天。3、贾素梅的护理时间为180日（含住院期间及后续治疗期间），其中2人护理30日，其余时间1人护理。4、贾素梅的后续治疗费用预计需玖仟圆，或参考医疗部门的意见，或以实际合理支出为准。5、贾素梅的营养期限为120日。贾素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93564.74元、误工费29027.52元（100.79元/天×288天）、护理费21165.90元（3023.70元（100.79元/天×30天）+3023.70元（100.79元/天×30天）+15118.5元（100.79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80元（30元/天×126天）、交通费1500元、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残疾赔偿金161871.60元（36789元/年×20年×22%）、鉴定费2200元、后续治疗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535709.76元。 金海物流公司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主车2000000元，挂车50000元，投保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韩超系实际驾驶人，车辆登记车主为金海物流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属实，该事故经寿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并进行了事故责任认定，法院予以采信。韩超所驾驶的车辆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贾素梅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贾素梅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415709.76元。三、驳回贾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57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贾素梅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是否正确。二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贾素梅的伤残等级是否正确。三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贾素梅的医疗费和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贾素梅和护理人员其对象张明焕系农业户籍，其主张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其提交了张明焕、贾素梅在寿光市城区购买商品房的购房合同复印件和部分物业、水电费收款收据，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对贾素梅、张明焕是否实际在该楼房居住提出异议，其二审中提交了涉案楼房的照片并主张其到楼房实际进行调查并询问了该楼房住户的邻居，得知贾素梅和张明焕实际并不在此居住，贾素梅对楼房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仅凭照片不足以支持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主张的事实，对此，大地财产保险公司也未能进一步提交证据证实，故对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但是，关于贾素梅的收入情况，经二审调查，贾素梅代理人陈述其并没有城镇收入来源，其在涉案楼房居住只是为了接送孩子上下学，故贾素梅仅凭提交的购房和居住情况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能按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可按城镇与农村收入的平均值计算贾素梅的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对贾素梅主张的护理费，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因考虑实际消费情况可按城镇计算二人的护理费，对出院后的护理费按城镇和农村收入的平均值计算。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二审对一审认定的贾素梅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标准进行相应变更。 对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贾素梅的伤残等级是经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司法鉴定意见认定的结果，贾素梅的部分脑组织清除和开颅手术之间虽存在必然因果关系，但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关于开颅手术不能单独构成伤残的主张未能提交规范依据和证据证实，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关于贾素梅的开颅手术不能单独构成伤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认定的贾素梅的医疗费均有相应的医疗费单据，对没有病历佐证的医疗费单据，时间上均在贾素梅发生交通事故后实际支出，在大地财产保险公司无证据推翻单据真实性的情况下，对该部分医疗费用可予认定。贾素梅主张的鉴定费2200元有相应的正式鉴定费发票证据，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对大地财产保险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经过、责任划分、责任承担比例和贾素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其他损失数额， 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一审认定合法有据，二审一并予以确认。二审查明事实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贾素梅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计算标准予以纠正，残疾赔偿金为114195.4元（25953.5元/年×20年×22%），误工费为20479.68（71.11元/天×288天），护理费为16713.9元（3023.70元+3023.70元+71.11元/天×150天），贾素梅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变更为475033.72元。大地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不变，仍为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的赔偿数额变更为355033.7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贾素梅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二、变更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8323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贾素梅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415709.76元；驳回贾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赔偿贾素梅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355033.72元；驳回贾素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均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257元，由贾素梅负担83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84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1011元，由被上诉人贾素梅负担131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