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民初416号 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住所地勐腊县。 法定代表人：刘天成，职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启斌，云南兴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苏友康，男，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勐腊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云南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元，勐腊县勐腊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以下简称县一中）与被告苏友康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一次审理。原告县一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启斌、被告苏友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杨云元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原告县一中申请对涉案被征用13.7429亩土地上果树的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进行评估鉴定，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移送本院立案庭委托鉴定，但鉴定机构均以现场已不存在，无法鉴定为由作出退卷处理。本案于2019年9月12日恢复审理，并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县一中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启斌、被告苏友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智勇、杨云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其违规领取的被征用土地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以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合计1163122元。2.由被告承担诉前财产保全诉讼费3370元。3.由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与被告苏友康2004年6月30日签订了1份《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将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持有的00XXX3号《国有山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180亩橡胶地承包给被告苏友康承包管理。2015年10月G8511昆磨高速公路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先后征用了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持有的00XXX3号《国有山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16.5095亩土地。在土地征收过程中被告苏友康未如实确认所承包的橡胶林地的权属，将所承包的橡胶林地权属确认为己有，并违规领取了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合计1163122元。2018年3月勐腊县纪委就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勐腊县第一中学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一事介入调查。经调查核实勐腊县纪委认定勐腊县第一中学相关负责人存在工作失职，导致承包人苏友康违规领取勐腊县第一中学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致使勐腊县第一中学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据此于2018年3月5日作出了腊纪[2018]16号《中共勐腊县纪委关于给予李志忠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对于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一事，经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征地拆迁办公室重新调查核实，认定上述款项应补偿给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据此于2019年2月27日向被告苏友康送达了《退款通知》，要求被告苏友康于2019年3月4日前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但被告苏友康至今未履行退款义务。综上所述，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认为上述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合计1163122元，应归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享有，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上述款项属不当得利，应当依法返还给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 被告苏友康辩称，1994年12月31日，勐腊县第一中学与苏友康、苏友仁签订《经营合同书》，勐腊县第一中学将自己经营的国有荒山200余亩（其中于1986年种植的接近报废的柑桔果园140余亩，荒山60余亩）发包给苏友仁、苏友康承包、投资、经营管理，期限至2014年12月30日止。勐腊县第一中学按约定收取租金。为此，苏友康在该土地上投资近20万元。2004年6月30日，勐腊县第一中学与苏友康签订《勐腊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终止原《经营合同书》。勐腊县第一中学要求苏友康将原水果地及部分荒山共计200余亩中的180余亩改种橡胶，20余亩作为苏友康的生活用地。承包期间为砍除胶树止，于2004年7月开始。终止《经营合同书》勐腊县第一中学未对苏友康作任何补偿。承包合同签订后，苏友康出资种植橡胶180余亩（胶苗和开发费100元／亩由勐腊县第一中学提供），苏友康在20亩生活用地上种植橡胶及改良水果等。2004年6月30日，双方签订的《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第七条约定原告同意用2万元买回苏友康种植的30亩胶地，纳入统一管理。实际上，勐腊县第一中学只付款15000元，至今尚欠苏友康5000元。2005年征地补偿款60000元，双方约定各占30000元，勐腊县第一中学至今未向苏友康支付该款。2007年勐腊县第一中学未经苏友康同意允许他人在水果地安葬，砍伐果树5株，修剪果树20株，致使该20株果树3年无产量，造成苏友康损失。2015年10月，G8511昆磨高速公路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先后征用了勐腊县经营管理的16.5095亩林地，其中2.7666亩系苏友康承包180亩橡胶地中的一部分，13.7429亩系苏友**活用地中的一部分，苏友康20亩生活用地被征用13.7429亩，勐腊县第一中学未另外划地给苏友康，对地上物也未作赔偿。双方就赔偿的归属，时任勐腊县第一中学的校长李志忠代表县一中与苏友康协商，确定180亩胶地被征用2.7666亩，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款归勐腊县第一中学，20亩生活用地被征用13.7429亩，地上物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归苏友康。勐腊县第一中学将此约定上报勐腊镇人民政府和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经勐腊镇人民政府和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认可后，按照程序分别向勐腊县第一中学、苏友康支付了款项。综上，苏友康所得补偿款1163122元是支付部门依据原、被告双方的约定，并依程序支付苏友康，并非不当得利，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编号为NO.00XXX3号国有山林权证复印件1份、勐腊县一中基地图复印件1份、G8511小磨高速公路13标段主线勐腊县一中分户图1、2复印件各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2015年10月，G8511昆磨高速公路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先后征用的16.5095亩土地属勐腊县持有的00XXX3号《国有山林权证》登记范围内的土地，勐腊县第一中学对该土地享有权属，相关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经征地部门重新确认归勐腊县第一中学享有的事实。 2、《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2004年6月30日，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与被告苏友康签订《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约定原告将所属的180亩橡胶地承包给苏友康经营管理，该橡胶林地权属归勐腊县第一中学所有的事实。 3、《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地征用苏友康土地面积补偿确认表》复印件1份、《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地征用勐腊镇龙林村委会龙林村小组土地面积补偿确认表》复印件1份（均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苏友康未如实确认所承包的橡胶林地的权属，将所承包的橡胶林地权属确认为己有，违规领取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的事实。 4、《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地征用勐腊县一中基地苏友康土地地上物补偿确认表》复印件1份、《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地征用勐腊镇龙林村委会龙林村小组地上物补偿确认表》复印件1份，欲证明苏友康未如实确认所承包的橡胶林地权属，将所承包的橡胶林地权属确认为己有，违规领取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的事实。 5、腊纪（2018）16号《中共勐腊县纪委关于给予李志忠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勐腊县纪委调查核实认定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相关负责人存在工作失职，导致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勐腊县第一中学被征用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致使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的事实。 6、退款通知书1份、征地文书送达回证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征地拆迁办公室对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被征用的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一事重新调查核实，认定上述款项属于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于2019年2月27日向被告苏友康送达《退款通知》，要求其于2019年3月4日前将上述款项退还给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的事实。 7、送达《退款通知书》现场照片12张（复印件），欲证明2019年2月27日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征地拆迁办公室向被告苏友康送达《催款通知书》，并将该文书粘贴于被告苏友康住处的事实。 8、（2019）云2823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1份、（2019）云2823执保6号《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1份、卡冻结凭证1份、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及地上物补偿款570000元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勐腊县人民法院依法对该款项进行冻结，产生诉讼费用3370元的事实。 9、腊政复（2019）361号《勐腊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勐腊镇人民政府作出确认苏友康土地权属行为决定的批复》1份、2019年9月26日通知1份、现场照片1份（均为复印件，与原件核对无异），欲证明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征地拆迁办公室对被告苏友康违规领取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被征用13.7429亩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一事重新核实，报经勐腊县人民政府批复，撤销了勐腊镇人民政府作出确认被告苏友康土地权属行为的决定，勐腊镇人民政府依据批复向被告苏友康作出要求其将违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退还原告，并通知被告，将文件送达被告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苏友康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原告只是涉案土地的经营管理人，并非是土地所有权人。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原被告双方同为经营人，原告未向被告进行赔偿补偿。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2.766亩系合同约定被告承包的180亩土地中的一部分，原告确认13.7429亩土地是被告承包180亩土地中，原告划给被告的20亩生活用地中的一部分。生活用地被征用，相应补偿款应该归被告苏友康所有。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认为生活用地的地上物属于苏友康，且经原告确认同意，征地办按程序支付给被告不违规，原告方认为被告苏友康领取款项违规，则该证据不能作为原告的诉讼证据提交法庭。认可证据5的关联性，认为证据可证实被告苏友康领取13余亩征地补偿款得到原告同意，因为只有原告同意，征地办才会向被告发放补偿款。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退款通知书是征地办按原告要求违规作出的认定，因为苏友康承包的土地中20亩生活用地，涉案13.7429亩土地经双方确认征地办才把款项补偿给被告苏友康。不认可证据7的合法性，认为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的真实性认可，不评论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 被告苏友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腊纪（2018）16号中共勐腊纪委关于给予李志忠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复印件1份，欲证明时任勐腊县第一中学党支部书记、校长李志忠将征地工作作为原告的工作重点之一，最终使得征地工作得以顺利按期完成，未出现任何争议。 2、退款通知书复印件1份，欲证明经指界确认，征地办确认被征地16.5095亩（其中2.7666亩胶地属于180余亩承包地中的一部分，补偿金额149147元归县一中，13.7429亩属被告20亩生活用地中的一部分），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该1163122元属于勐腊县第一中学还是属于国有资产，如属于原告，则该款应归被告所有，因为县一中未对被告另行赔（补）偿；如属于国有资产，则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3、土地面积补偿确认表1份、龙林村小组土地面积补偿确认表1份、地上物补偿确认表2份、龙林村小组地上物补偿确认表1份（均为复印件），欲证明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细致、努力的工作，核实被征土地、地上物面积和数量，以及赔偿标准和金额得到勐腊县人民政府认可，并按相关程序向被告苏友康付款，并非被告苏友康取得的不当利益。 经质证，原告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勐腊县纪委的处理决定已认定涉案被征用土地和地上物权益归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所有，但由于县一中相关负责人在征地补偿当中未认真履职，导致属于县一中的土地补偿款、地上物补偿款由被告苏友康错误领取，因此才被相关人员进行问责，进行处理，该处理决定直观反映了相应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不认可被告的证明观点。认可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合法性，认为确认表本身非法，征地部门已确认被告苏友康在征地初期不如实确认土地权属，擅自确认，现征地部门调查核实后已确认土地及地上物权属归原告所有。 诉讼中，被告苏友康申请本院向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调取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原勐腊县第一中学校长李志忠及现任领导制作的询问笔录，温海军、苏友康的询问笔录，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制作的相关笔录，以及苏友康退还给勐腊县第一中学的款项59710.31元记录。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复函本院，内容为“你院于2019年7月4日移交我委协助调取函，提出申请调取勐腊县第一中学原校长、党支部书记李志忠违纪案相关材料，现复函如下：1、对你院申请调取的李志忠等相关涉案人员的笔录材料，因涉及当事人隐私及案件保密原因，我委不予提供复印材料；2、对苏友康退给勐腊县第一中学59710.31元的记录，我委予以复印提供。附：苏友康转账给温海军银行卡交易流水复印件一份。”。 经质证，原告对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本院作出的复函、苏友康转账给温海军银行卡交易流水均无异议，经质证，被告认为其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客观存在，但纪委复函以涉及隐私不予提供，对被告不公平，对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提供的苏友康转账给温海军银行卡交易流水无异议。 本院认为，被告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能证明原告于1998年12月26日登记取得编号为NO.00XXX3号的国有山林权证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对证据2无异议，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6月30日签订《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约定原告将原水果地及部分荒山开垦种植橡胶180多亩承包给被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4与被告证据3一致，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能证明因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用了涉案争议土地，被告苏友康签字确认被征地面积为13.7429亩，土地补偿款合计为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合计为175285元，均由被告领取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与被告证据1一致，根据证据载明的内容，可证明原告时任校长李志忠在涉案土地被征用期间，因履职不到位，造成征地补偿款由被告违规领取，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对李志忠调查后给予纪律处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7和被告证据2，能共同证明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于2019年2月27日制作退款通知，将通知送达被告要求被告将违规领取的补偿款退回原告，被告拒收退款通知，工作人员留置送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对证据8无异议，能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交纳案件申请费3370元，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制作（2019）云2823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开户于云南勐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行存款10万元，冻结被告开户于云南勐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存款47万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能证明勐腊县人民政府于2019年8月2日作出《勐腊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撤销勐腊镇人民政府作出确认苏友康土地权属行为决定的批复》，勐腊镇人民政府根据批复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通知，通知要求被告将涉案征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退回原告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能证明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温海军退回款项59710.31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8年12月26日，勐腊县人民政府给勐腊县第一中学颁发了编号为NO.00XXX3号的国有山林权证，该证书载明经营管理单位为勐腊县第一中学，国有山林总面积为450亩。2004年6月30日，（甲方）勐腊县第一中学与（乙方）苏友康签订《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1份，约定勐腊县第一中学将原水果地及部分荒山开垦种植橡胶180多亩承包给苏友康。橡胶地的承包时间于2004年7月开始，承包期为砍除胶树止，以后橡胶林还能继续服务，再商定合同事宜（砍树各分一半）。开发初期，留下比较好的20亩水果地作为管理期间的生活费，随着胶苗逐步成长后砍除。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土地，赔偿费主要归勐腊县第一中学使用，苏友康只占有果树成本费及管理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5年4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需要征用前述合同约定的土地。苏友康在勐腊镇人民政府制作的G8511昆磨高速公路小勐养至磨憨改扩建工程项目征地征用苏友康土地面积补偿确认表上签名捺印，确认被征用土地面积合计为13.7429亩，土地补偿款合计为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为175282元，该土地补偿款和地上物补偿款已由苏友康实际领取。2016年6月12日，苏友康退回勐腊县第一中学款项59710元。2018年3月5日，中共勐腊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中共勐腊县纪委关于给予李志忠同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决定》，认定李志忠在2015年4月至10月涉案被征用土地工作期间没有正确履行工作职责，对征地工作重视程度不够，没有安排专人负责此项工作，没有积极派校方工作人员参与核实被征用地块权属、范围、地上物清点、面积测量等工作，导致苏友康违规领取13.7492亩土地补偿款987810元和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致使勐腊县第一中学遭受重大经济损失。给以李志忠撤销党内职务处分。2019年2月27日，小磨高速公路改扩建勐腊县征地拆迁办公室制作《退款通知》1份，要求苏友康将违规领取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退回勐腊县第一中学。现勐腊县第一中学以苏友康无正当理由占有其享有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为由，要求苏友康返还无果，故诉至本院。 另查明，勐腊县第一中学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申请诉讼前财产保全，并交纳案件申请费3370元，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制作（2019）云2823财保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苏友康开户于云南勐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勐腊支行存款10万元，冻结苏友康开户于云南勐腊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城关支行存款47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以被告没有法律根据占有其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为由,要求被告返还款项的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获得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是否为不当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不当得利，故原告应举证证明被告取得利益无合法根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另一方面，原告提供证据证实被告取得利益依据不存在时，被告亦负有对占有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的举证责任。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国有山林权证载明的内容，可确认涉案土地补偿款、地上物补偿款所涉及的土地经营管理单位为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可确认原告系涉案土地用益物权的持证人。原、被告双方签订《勐腊县一中橡胶地开发承包合同（原水果地）》，被告根据该合同约定在承包期限内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使用权。结合该合同约定“如因国家建设需要占用土地，赔偿费主要归勐腊县第一中学使用，苏友康只占有果树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的内容，故可确认被告在承包经营使用涉案争议土地期间，如发生国家建设征用涉案土地，被告享有果树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的赔偿款，但土地补偿款应归原告享有。因地上物补偿款实际包含有地上物成本费和管理费的应有之义，现原告又不能举证证实被征用争议土地上的果树成本费、橡胶管理费的实际数额，故本院确认的地上物补偿款就是被告享有的果树成本费和橡胶管理费，该地上物补偿款应归被告享有。现被告将不属于自己享有的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占为己有，属于无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的行为，依法应承担返还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补偿款987840元及地上物补偿款175282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退回原告款项59710元，故本院支持被告返还原告土地补偿款928130元（987840元-59710元）。对被告辩称其取得利益合法的辩解，因原告不认可，被告又未提交证据证实，故该辩解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友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土地补偿款928130元； 二、驳回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298元，由原告勐腊县第一中学负担3126元，由被告苏友康负担1217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70元，由被告苏友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朱正武 人民陪审员  陈连梅 人民陪审员  黄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盘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