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13民初5751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负责人：于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运，山东华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亨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刁丕照，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超，男，该公司服务总监。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与被告青岛亨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亨通销售公司”）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大众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臧晓运、亨通销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超及一汽大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保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保险代位求偿款72925元；2.本案诉讼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6月29日19时58分，李秀珍所有的鲁Ｂ×××××号轿车在李沧区万科生态城澜庭小区地下停车场发生火灾，经青岛市公安消防支队李沧区大队调查，起火原因为该车辆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造成该停车场内停放机动车及停车场内设施不同程度受损。该火灾造成被保险人李宪蕊在该公司处投保的鲁Ｂ×××××号车辆受损，后其向该公司申请理赔，该公司已支付车损费72925元。亨通销售公司作为销售方，一汽大众公司作为生产商，对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害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依据保险法的规定，该公司作为保险人已经赔偿保险标的损害，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及《物业管理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连带赔偿72925元。亨通销售公司辩称，太平洋保险公司以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主张行使代位求偿权依据不足，主要理由为太平洋保险公司与相关车主之间的保险理赔行为是属于履行保险合同项下的义务。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太平洋保险公司需进一步证明车辆火灾起火的明确原因，李沧区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存在对车辆起火部位、车辆起火点、车辆起火原因的描述等错误，尤其是在消防所依据的鉴定报告中对于火灾事故的分析以及火灾的发生时间等存在错误，与客观事实不符，因此该消防认定书不能成为定案依据。一汽大众公司辩称，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公司以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的结论及完成理赔事宜为由主张行使保险代位求偿权依据不足。消防认定结论不符合客观事实，属于错误的结论，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包括车辆起火部位认定错误，车辆起火点认定错误，对于起火原因为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的认定也是模糊表述，消防火灾事故认定书多次描述与事实不符，一汽大众公司出具的分析报告初步可以排除是车辆质量问题引发火灾等。物业公司对损失扩大承担责任，消防系统没有启动，没有及时灭火造成损失扩大，防火卷帘设计不达标、不合规范。该公司对索赔金额的答辩并不代表对责任承担的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1.太平洋保险公司提交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出具的青李沧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1份、车辆损失评估报告1份、索赔申请书1份、权益转让书1份、支付回单1份、保险抄件1份；2.一汽大众公司提交火灾发生时地下车库监控视频光盘1份；3.依据太平洋保险公司申请，本院依法前往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调取火灾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等。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一汽大众公司提交分析报告打印件10页，证明车辆发生起火事故前出现的异常闪光时间比消防认定书的鉴定意见中载明的时间要早，说明该意见书对客观事实的描述存在错误情况。经现场勘查及初步分析判断，涉案车辆的起火点未位于左前车门位置，该位置未发现车辆线束及用电器存在异常高温或短路痕迹，排除车辆质量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报告是一汽大众公司单方制作，相较于消防委托的火灾鉴定证明效力较低。亨通销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认为，系一汽大众公司单方制作，该公司无司法鉴定相关资质，其他当事人对其分析报告结论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2.一汽大众公司提交分析报告1份（附青岛火烧车照片打印件2张），证明地下车库消防喷淋系统的喷头设计和安装并不符合国标，地下车库的防火卷帘设施并不满足发生火灾时阻断或减少火灾损失扩大的效果。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亨通销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认为，系一汽大众公司单方制作，该公司无司法鉴定相关资质，其他当事人对其分析报告结论亦不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一汽大众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4页及视频光盘1份，证明车辆起火后，车辆火势到了人力无法控制并灭火的情况下，地下车库的消防灭火喷淋系统仍然没有启动出水进行有效灭火。其中微信聊天记录是4S店亨通销售公司服务总监与李秀珍的女儿李娜之间的聊天记录，视频是由李娜发给服务总监的。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无法体现其主张。亨通销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认为，太平洋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4.一汽大众公司提交今日头条关于青岛万科生态城11.14起火事件新闻报道打印件1份，证明青岛万科生态城消防设施存在消防栓里没有水、烟感、温感和自动喷淋等消防联动灭火系统在起火时根本不能正常有效工作，无法及时灭火等问题。太平洋保险公司质证称，该证据的新闻与本案事件无关。亨通销售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无异议。对该证据本院认为，系关于其他起火事件的报道，其中关于消防设施的陈述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6月29日19时55分许，位于青岛市李沧区轿车发生火灾，火灾过火面积约500平方米，造成该停车场内包括鲁Ｂ×××××号车辆在内的多辆汽车受损。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以下简称“李沧消防大队”）经现场勘验、询问，并委托具备车辆火灾鉴定资质的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起火部分及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出具青李沧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确认起火部位位于鲁Ｂ×××××号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起火点位于该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左后部，起火原因为该轿车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当事人未在指定期间内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19年7月1日，李沧消防大队通过其“青岛李沧消防”微信公众号发布情况通报，载明“事故发生后，李沧区消防大队迅速组织火灾原因调查。经现场勘察、调取现场监控视频、询问当事人和目击者，初步判定为一部大众轿车最先起火；经调取小区消防中控主机有关信息和现场核查，确认现场喷淋报警反馈及时，火灾时起火区域喷淋启动出水”。2019年7月2日，QTV青岛全接触官方账号发布文章《消防部门回应李沧生态城车库火灾调查情况》，载明李沧消防大队政治指导员在接受采访时回应称，火灾发生时，现场的群众和业主曾经试图使用室内消防栓进行灭火，但是没有控制住火势，消防队员也曾经使用室内灭火器进行灭火，从小区的消防主机柜反馈的信息来看，喷淋的温度、报警信号反馈是正常的，从现场的一些证据核查来看，小区地下起火区域的灭火喷淋系统启动出水过。鲁Ｂ×××××号轿车所有人为李秀珍，型号为FV7144RBDBG(高尔夫·嘉旅)，生产厂家为一汽大众公司，销售单位为亨通销售公司，于2017年3月31日办理登记手续，后于2017年10月21日、2018年10月28日及2019年6月27日在亨通销售公司进行车辆保养，火灾发生时行驶里程1.8万公里。2019年6月30日，李沧消防大队对李秀珍进行询问，李秀珍称2017年6月27日中午车辆保养后一直停放在车库中，2019年6月29日晚19时30分，其和配偶宫相仕从家出门坐电梯到达地下车库散步，后与管姓邻居一同在车库内沙发上说话，大约7、8分钟后宫相仕发现车辆冒烟便前去查看，欲打开车门未果便从后备箱取出棉被和灭火器灭火，后来看到火苗没了便找他人来帮忙，因车库没有手机信号报警未果，一名女士拿着两个半桶水过去帮忙，一名男士去打开消防栓未果便找了6、7各灭火器过去帮忙，此时又有其他人过去帮忙灭火，起火大约10分钟后物业工作人员拿着消防水带过去灭火，并安排其撤离，撤离后救火车便赶到了现场。同日，李沧消防大队对李秀珍配偶宫相仕进行询问，宫相仕称自燃车辆是其配偶李秀珍名下的，在6月27日做过保养，6月28日出去过后来再未发动车辆，车内有行车记录仪、钥匙、零钱、驾照、行车证及糖，行车记录仪插在点烟器上，没有其他易燃易爆品。2019年6月29日晚19时50分多，其和配偶及管姓邻居在地下车库聊天，后发现车辆冒烟便让李秀珍打119报警，其欲打开各车门均未果，便打开后备箱拿出其中的干粉灭火器，后备箱打开后驾驶员侧后车门也能打开了，其便从内侧打开驾驶员车门，此时已能看到前风挡玻璃冒着火苗，其用灭火器进行灭火火苗已熄灭，但尚有烟雾外冒，便用车上靠垫扑打火苗，后来火势越来越大其慌乱之中拿起别人递来的灭火器进行灭火，不知是慌乱还是受惊吓灭火器未喷出粉末，此时前风挡玻璃已鼓出大包，有水带伸过来也能看到水袋鼓起来了，烟雾已经很浓有人让其快点出去，其和李秀珍、管姓邻居一起往外走，这时消防队已带着水带往里走。2019年7月2日，李沧消防大队对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万科生态城澜庭小区物业经理王宁进行询问，王宁称火灾当天其在现场值班，值班时间是上午9点至晚上9点，物业安排每小时巡查1次，巡查部位为楼内公共区域、地下车库、外围商业街等。小区每个月都会演练灭火救援应急预案，火灾发生当天其值班时有同事喊地库起火了，其作为总负责人立即启动应急预案，三名同事带着灭火器到达现场，其和另一名同事从指挥中心拿着灭火器也达到现场，途中同事拨打了119报警电话，随后指挥中心调度人员达到现场。现场有明火且烟雾较大，火灾初期三名管家同事巡查地库时第一时间发现，其中一人拿着灭火器另一人接上消火栓打开灭火，另一人跑回值班室通知，后来又有5名同事到达每人拎着两个灭火器扑救，从到达现场到扑灭明火一共3分钟。随后听到车辆炸响，其出于人身安全考虑安排同事疏散人群，同时消防队抵达现场。现场最先起火的是6号楼南169号车位，车主住在6号楼1903户，到场后车主和现场人员均说不清楚怎么起的火。地下停车场有喷淋、消火栓、排烟、烟感、防火卷帘及灭火器等消防设施，曾与吉昌消防维保公司签订维保合同，起火之后消防设施均已启动，物业方面当天也及时疏散了楼上居民并提供住宿安置。鲁Ｂ×××××号车辆因本次火灾事故受损，车主为案外人李宪蕊，经青岛大华保险公估公司评估该车损失金额为70089元，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9年8月5日支付李宪蕊72925元，庭审中其他当事人未就损失数额提出异议。2019年7月5日，案外人李宪蕊向太平洋保险公司出具权益转让书，载明将70089元赔偿款的追偿权全部转移给太平洋保险公司。庭审中，一汽大众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对起火车辆（车号鲁Ｂ×××××，车辆底盘号LFV2B20S4H5005337）起火原因重新进行鉴定，事实与理由为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原因为停车场内鲁Ｂ×××××车辆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该公司作为起火车辆的生产商认为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该公司在车辆起火后委派技术人员经现场勘验检查并做了技术分析认定：车辆起火点位于左前车门位置，该位置未发现车辆线束及用电器存在异常高温或短路痕迹，排除车辆质量问题导致起火，在检查起火位置时发现一些非原车零件过火后残骸。该公司认为，汽车是由无数精密性零部件及电气设备组装结合而成的复杂工业产品，对于汽车起火原因的认定更是需要专业的技术及鉴定能力，消防部门囿于技术及鉴定能力，客观上无法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专业的判断和分析，因此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不能正确反映客观事实。太平洋保险公司对该鉴定申请发表意见称，由法院调取的消防部门委托做出的鉴定报告客观公正，且该鉴定报告对本次事故形成的原因进行了详尽的分析，该公司认为应以该鉴定报告认定的结论为依据，不同意一汽大众公司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亨通销售公司对该鉴定申请发表意见称，同意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引发的纠纷，因第三人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请求的权利。本案太平洋保险公司因与李宪蕊之间的保险关系向其赔偿保险金后，依法获得代位求偿权，可以向本案其他当事人主张产品责任损害赔偿。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沧消防大队对本次火灾事故的认定结论是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是否应当准许一汽大众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2.亨通销售公司、一汽大众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免责事由。关于第一个焦点，第一，消防部门资质与能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有权根据需要封闭火灾现场，负责调查火灾原因，统计火灾损失。火灾扑灭后，发生火灾的单位和相关人员应当按照消防救援机构的要求保护现场，接受事故调查，如实提供与火灾有关的情况。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公安部《火灾事故调查规定》第五条规定，火灾事故调查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主管，并由本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实施；尚未设立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实施。本案中，李沧消防大队系对本次火灾事故原因进行认定的唯一法定机构，该大队委托具备车辆火灾鉴定资质的山东金光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鲁Ｂ×××××大众牌小型轿车的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进行司法鉴定，得出的结论合法有效，一汽大众公司对消防部门技术专业性及鉴定能力提出的异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行政管理部门依据法律规定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书等，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能够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一汽大众公司对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内容有异议，应当提交能够推翻其结论的相反证据，而该公司仅提交自行制作的分析报告，其本身不具备车辆火灾鉴定资质，其内容无任何专家或工作人员署名，得出的结论系单方意见，不能推翻火灾事故认定书的结论，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不利后果亦应由一汽大众公司承担。第三，鉴定是否具备客观条件问题，根据青岛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李沧分公司陈述，目前烧毁车辆仍在现场停放，但司法鉴定意见书第4页载明“因受到灯光照明的条件限制，经当地消防部门同意，检验人员将位于前机舱内左后部的电瓶正极线束端子、保鲜盒及其连接导线、组件整体提取后，移至室外自然光下进行细项检验”，并在现场另提取3份物证，足以说明在前期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为完成委托事项曾对现场部分关键检材进行取样，目前现场遗留损坏车辆不完整，周边设施已完成修复，火灾现场亦不复存在，故不具备通过现场鉴定得出科学结论的现场条件。第四，对消防部门出具火灾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是否应在本案中提出问题，青岛市消防救援支队李沧区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对本认定有异议的，可以自认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青岛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复核以一次为限”，一汽大众公司在事故认定书出具后可依法向青岛市消防支队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或通过其他法定渠道对该认定书提出异议，但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知悉认定书结论后曾向行政机关提出异议，系对其相关异议权利的放弃，由其产生的不利后果亦应自行承担。综上所述，李沧消防大队作出青李沧消火认字[2019]第000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的依据包括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询问笔录等，依据充分，其对该火灾事故的认定属于职能部门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证据效力，应当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对鲁Ｂ×××××号轿车（车辆型号FV7144RBDBG，生产厂家一汽大众公司）因前引擎盖机舱内车铅酸电瓶直连导线发生电热故障引发火灾的事实予以确认。一汽大众公司申请对起火车辆起火原因重新进行鉴定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关于第二个焦点，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生产者能够证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对于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一汽大众公司作为商品生产者仅提交单方制作的分析报告及相关视频、图片，其自身不具备鉴定火灾原因的相关资质，其内容与消防部门认定结论不一致，其结论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视频、图片亦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故本院对鲁Ｂ×××××号轿车系存在缺陷产品的事实予以确认。第二，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以下简称“三包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限不低于3年或者行驶里程6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三包有效期限不低于2年或者行驶里程50,000公里，以先到者为准。家用汽车产品包修期和三包有效期自销售者开具购车发票之日起计算。本案中，鲁Ｂ×××××号轿车起火时仅行驶2年半时间，行程1.8万公里，期限与里程均在三包规定的包修期限内，一汽大众公司产品在包修期限内发生严重火灾事故，该公司作为商品生产者难辞其咎。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他人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要求赔偿。属于产品的生产者的责任，产品的销售者赔偿的，产品的销售者有权向产品的生产者追偿。属于产品的销售者的责任，产品的生产者赔偿的，产品的生产者有权向产品的销售者追偿。本案中，因缺陷产品鲁Ｂ×××××号轿车火灾事故造成财产损害的受害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一汽大众公司要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亨通销售公司要求赔偿，亨通销售公司承担责任后可依法向一汽大众公司追偿。综上所述，太平洋保险公司主张亨通销售公司、一汽大众公司赔偿鲁Ｂ×××××号车辆损失70089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因与评估报告金额不一致，且未在赔偿协议及权益转让书中予以载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款项70089元；二、被告青岛亨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3元（原告已预交），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811.5元元，由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31.5元，被告青岛亨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负担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王萌书记员于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