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男，汉族，1980年4月17日生，云南省陆良县人，身份证地址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亮，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苟某，女，彝族，1984年1月20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正丽、张京，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苟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某1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8964号民事判决；2、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判令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名下1091650.4元存款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据此进行分割，要求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545825.2元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次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内容与上述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不一致。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名下的1091650.4元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没有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对此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二、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原告诉讼请求，裁判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苟某答辩称：一、本案中的存款系离婚协议书中遗漏未分割的夫妻共同存款。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陈某1担任多家公司的股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上诉人具有取得该笔收入的能力。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1061095.80元系朱继礼向陈海元、陈某2清偿的合同欠款。四、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判决超过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裁判”是混淆概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苟某向一审法院诉称：原、被告于××××年××月××日结婚，后于2013年1月23日离婚。××××年××月××日，原、被告到官渡区民政局办理复婚登记。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因感情破裂签订离婚协议，到官渡区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后，原告发现被告有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经原告调查核实，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共计2520353.36元。根据婚姻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故原告主张被告隐瞒、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中70%应当归原告所有。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原、被告离婚时被告隐藏、转移的夫妻共同财产中1764247.35元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苟某与被告陈某1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后于2013年1月23日登记离婚，同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了双方离婚及孩子抚养问题，第三条约定“夫妻婚后没有共同财产，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年××月××日，原、被告登记复婚，2015年11月6日，双方登记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第一、二条约定双方离婚及孩子抚养、抚养费及探望权的问题，第三条约定“夫妻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无其他共同财产，双方各自名下的财产归各自所有。”2008年2月26日，被告在其名下账号25×××65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300000元，到期日为2011年2月26日。2011年2月26日，被告注销该账号，将该账户整取的348098.25元转入被告卡号为62×××65的工商银行账户。2008年3月4日，被告代理其母亲肖梅珍在肖梅珍名下账号为25×××42的工商银行账户存入360000元，到期日为2011年3月4日。2011年3月4日，被告代理其母亲肖梅珍注销肖梅珍名下账号为25×××42的账户，从该账号整取417739.5元转入被告名下卡号为62×××65的账户。同日，被告注销62×××65号卡，其中原、被告第一次登记结婚（××××年××月××日）前该卡账户余额为138700.43元，注销当日该卡号账户余额为1138070.67元。2011年3月4日，被告在工商银行卡号62×××13下开设25×××82的账号，并转入1138055.67元。2011年4月17日，被告在62×××13卡号下开设三个账号25×××43、25×××67、25×××91，并将账号25×××82内的1080000元分三笔每笔360000元以定期方式整存入新开的三个账号，到期日为2016年4月17日。2013年12月29日，被告将该三个账户内的三笔360000元合计1080000元调出。同日，被告名下卡号为62×××05的三个账号25×××43、25×××67、25×××91内每个账号调入360000元，合计1080000元。2016年5月15日，被告注销卡号为62×××05的三个账号25×××43、25×××67、25×××91，同日，该卡号分三笔每笔454606.05元存入该卡25×××34账号合计1363818.15元。另查明，被告名下卡号为62×××05的账号25×××34于2013年8月11日开户，该账户在原、被告结婚日（××××年××月××日）前余额为276851.21元。2015年9月6日，卡号为62×××30的账户汇入该账户1061095.80元，截止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离婚日该账户余额为1156525.21元。现原告以原、被告离婚时被告隐藏夫妻共同财产为由诉至法院主张前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为夫妻一方的财产：（一）一方的婚前财产；（二）一方因身体受到伤害获得的医疗费、残疾人生活补助费等费用；（三）遗嘱或赠与合同中确定只归夫或妻一方的财产；（四）一方专用的生活用品；（五）其他应当归一方的财产。”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法定孳息，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取得；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交易习惯取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婚姻法第十八条规定为夫妻一方所有的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就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因履行上述财产分割协议发生纠纷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本案中，经法院确认的有效证据——中国工商银行储蓄存单、个人业务凭证各两份及被告名下62×××65、62×××13、62×××05工商银行卡流水，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原告诉请分割的1363818.15元存款的来源。经审查，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年××月××日至2013年1月23日、××××年××月××日至2015年11月6日。该1363818.15元系2011年4月17日至2016年4月17日被告分三笔360000元合计1080000元的定期本息，期间被告在其名下的不同银行卡账户对该笔定期存款进行调整，最后在卡号为62×××05的账号25×××34内结息。该1080000元来源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2011年3月4日）存入被告账号25×××82的存款1138055.67元，而1138055.67元系2011年3月4日注销被告卡号62×××65账户的结余，其中该卡号在原、被告婚前余额138700.43元，后于2011年2月25日存入348098.25元、于2011年3月4日存入417739.5元，虽348098.25元和417739.5元两笔款在原、被告婚姻存续期间转入被告银行卡，但348098.25元系被告婚前个人所有财产300000元及其孳息，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就该笔款进行约定，故该笔款不因婚姻关系存续而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而417739.5元系被告母亲肖梅珍名下卡内的360000元及其孳息。庭审中，原告未举证证实该款系被告母亲对被告或原、被告的赠与，被告为反驳提交《声明》一份，证实该款项系肖梅珍本人所有，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责任，法院认定该417739.5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综上，法院认定的1080000元中904538.18元（138700.43元＋348098.25元＋417739.5元）不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其余175461.82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因1080000元存为定期取得本息1363818.15元，则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175461.82元取得利息175461.82×（1363818.15-1080000）÷1363818.15＝36514.58，该利息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认定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175461.82元及其利息36514.58元合计211976.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被告名下卡号为62×××05的25×××34账号于2015年11月6日原、被告离婚日结余1156525.21元，其中2015年9月6日通过62×××30账号汇入25×××34账号1061095.80元。被告提交《证明》《云南福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水泥三厂买卖合同》《出院记录》，欲证实该1061095.80元汇款系朱继礼欠被告父亲陈海元、被告姐陈某2的合同款，并用于其父亲陈海元治病。但上述证据并未形成证据锁链，不能证实被告欲证观点，法院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信。经审查，被告名下卡号为62×××05的25×××34账号于2013年8月11日开户，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年××月××日至2013年1月23日、××××年××月××日至2015年11月6日，该账号系原、被告离婚期间开户，双方于××××年××月××日结婚时，该账户余额为276851.21元。原、被告于2015年11月6日离婚，该账户结余1156525.21元，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名下该账户收入879674元。故法院认定原、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879674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如前所述，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为1091650.4元（211976.4元＋879674元），原、被告先后两次于2013年1月23日、2015年11月6日登记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二份，该二份《离婚协议书》均未对上述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现原告主张被告存在隐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应当少分，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虽被告存在其名下不同账户调出、调入资金的情形，但均在被告名下的银行卡账户之间进行，不能证实其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故法院对原告主张多分的观点不予采信。根据夫妻共同财产均分原则，法院确认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1091650.4元，由原、被告各自享有545825.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原告苟某、被告陈某1夫妻共同财产1091650.4元，由被告陈某1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苟某545825.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买卖合同，2、收据、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单、账户明细清单，3、收据、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欲证明陈海元、陈某2与朱继礼签订的《云南福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水泥三厂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且至今仍在履行；第二组朱继礼个人结算账户查询结果，欲证明卡号为62×××30的个人结算账户为朱继礼所有；第三组1、收据、曲靖市商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2、收据（陈某2），3、收据（陈海元）、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对账单，4.情况说明，欲证明2015年9月6日朱继礼通过卡号为62×××30的个人结算账户向陈某1名下卡号为62×××05的账号汇入的1061095.80元为朱继礼向陈海元支付的合同款，陈某1健仅为代收人；第四组陈某1工资流水，欲证明：陈某1的工资收入情况；第五组《证明》，欲证明陈某1担任股东的云南微态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2014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未对公司股东分红；第六组《公证书》，欲证明陈海元系陈某1父亲，陈某1持有的云南福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系在离婚后通过继承取得。上诉人陈某1申请证人陈某2出庭作证。证人陈某2陈述：我是陈某1的姐姐。我们（我和父亲陈海元）和朱继礼签过合同，约定福隆公司转让给朱继礼经营。现在福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朱继礼不是公司股东。我对于福隆公司的财务做账不了解。朱继礼转款给陈某1106万详细怎么算的不清楚，当时父亲住院，主要是陈某1在照顾，朱继礼就说先打100万给我父亲治病，钱陈某1应该都付到了昆华医院。经质证，被上诉人提出：第一组、第二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第三组证据中，对曲靖市商业银行大额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云南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交易对账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系借、还款，与本案无关联性；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并综合提出上诉人所提交的收据均系单方制作，签名系单独补签，无相应财务报表及发票证实真实性，违反财务规定，可能涉及逃税虚开的问题。证人陈某2与陈某1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与陈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被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以上经双方质证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关联性及欲证观点，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本院认为证人陈某2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评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9月6日汇入上诉人陈某125×××34账号的1061095.80元为何性质。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1061095.80元系其代陈海元、陈某2收取的合同款并用于陈海元治病，如依上诉人主张，则：其一，1061095.80元应当由1000000元＋86945.8元-25850元构成，而上诉人提交的汇款单据中1000000元发生在2015年9月6日，系还款，86945.8元发生于2015年7月28日，系付水泥款，25850元发生于2016年6月23日，系代付款，三笔款项时间用途均无法对应；其二，1061095.80元系代收合同款并直接用于陈海元治病，则云南福隆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财产与陈海元的个人财产产生了混同，不符合国家相关财务规定；其三，根据证人陈某2陈述“100万元系朱继礼打给陈某1的陈海元医疗所需款项”，陈某1收到该款项后应当即时支付至医院，但无相关客观证据予以支持；故上诉人的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所提在离婚分割财产时已经照顾被上诉人的意见，因离婚纠纷与本案不在同一法律关系内，故本院不作评判。其他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详细论述，本院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678元，由上诉人陈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城橙审判员  赵 敏审判员  方 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侯成斌书记员李知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