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3民初1655号原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营业场所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遵义路105号万象国际C栋3单元17层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856646149。负责人：胡小波，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重庆市巴南区南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陈远国，男，197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被告：欧阳启英，女，1984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兴仁县。被告陈远国、欧阳启英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重庆市巴南区花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张某一，女，1970年9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兴仁县。第三人：张某二，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被告张某一及第三人张某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重庆乾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丽萍，女，197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原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添金贵州分公司）与被告陈远国、欧阳启英、张某一及第三人张某二、杨丽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刘衽伟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8日及2019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被告陈远国、欧阳启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豪，被告张某一及第三人张某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栋，第三人杨丽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添金贵州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支付原告车款182346元（应付车辆总价款308700元-张某一已付126354元）及违约金、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并以182346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7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款为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4日，原告以借款名义将案涉贵A9XX**车辆转卖给三被告，并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被告因购买贵A9XX**车辆向原告借款308700元，并约定了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内容，但三被告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车款，原告催收未果遂起诉来院要求如前述。被告陈远国、欧阳启英辩称，被告陈远国、欧阳启英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案涉贵A9XX**车辆从新车购置至今一直登记在原告名下，并未经过二手车交易转移至被告名下，二手车买卖需要到车辆管理所车辆登记、交付税金，而原告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向被告进行交付，双方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民间借贷系实践合同，《借款协议》只是成立但并未生效，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支付的协议款项，故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被告欧阳启英未在《借款协议》等材料中签字按印，二被告均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张某一辩称，本案应当是民间借贷关系，原告并未按约定支付借款给张某一，且张某一不是案涉车辆的购买方及使用方，原、被告之间无买卖案涉车辆合意，根据物权法的规定，案涉车辆仍登记在原告名下，所有权仍属于原告，买卖合同不成立；原告的车辆损失只能以物权保护的方式行使权利，只能向责任方或侵权人主张权利，应当驳回原告对张某一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张某二述称，张某二系黄X平及第三人杨丽萍雇请的管理人员，受黄X平和杨丽萍的委托寻找到陈远国及陈远国两名驾驶员，其行使的权利和义务应当由委托人黄X平和杨丽萍承担；张某二与被告张某一及陈远国没有关系，与黄X平和杨丽萍系委托关系，在祥瑞运输车队经营中，张某二没有任何收益和分红，张某二亦不是车队合伙人，张某二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第三人杨丽萍述称，黄X平和杨丽萍系夫妻关系，祥瑞运输车队是张某二兄妹在经营，与黄X平和杨丽萍无关。黄X平、沈X卫（别名，阿伟）和李长俊（张某二的姐夫）三人在缅甸合伙经营祥瑞修理厂，杨丽萍在当地有两辆车经营不错，张某二看到效益较好，就到国内组建车队到缅甸搞运输，杨丽萍与张某二是朋友关系，因其有手机银行，张某二和阿伟常常会找杨丽萍转账。期间，张某二曾让杨丽萍向原告先后转款共计30万，张某二称系欠原告车辆车款，但该30万元系支付什么车辆车款均不清楚，张某二在我转账前后几天均已将前述30万元向杨丽萍付清；黄X平和杨丽萍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仅应张某二要求向原告转过几次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借款协议》、借条、收条、《车辆挂靠合同》、贵A9XX**车辆行驶证、起诉状（2017年10月30日）、张某一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公安机关询问笔录（陈远国、张某一）、储蓄卡业务凭证等]，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就真实性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对原告举示的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票据及情况说明（重庆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及还款明细，本院认为，原告举法的情况说明系原始凭证，结合贵州省农村信用社网上银行票据证据，本院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信。对还款明细，庭审中，被告张某一及第三人杨丽萍对向原告转款及金额的事实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载明转款金额予以采信；2.对被告陈远国、欧阳启英举示的驾驶员协议，结合询问笔录，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3.对被告张某二举示的情况说明，该证据性质实为当事人陈述，原告及第三人杨丽萍对内容不予认可，该情况说明无其它证据佐证，本院对该情况说明内容不予采信。庭审中，被告欧阳启英对原告举示的《借款协议》、借条、收条及《车辆挂靠合同》中欧阳启英签字及按印真实性有异议，后本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前述证据所涉欧阳启英签字及按印真实性进行鉴定，后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233号及233号-1鉴定意见书，载明：前述四份证据签名均非欧阳启英签字，借条与收条非欧阳启英指印，《借款协议》《车辆挂靠合同》无法判断是否系欧阳启英指印。各方当事人对前述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前述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陈远国、张某一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3087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6日起至2017年7月16日止，被告每月16日还款14700元；若被告未及时足额偿还借款，需支付违约金3万元，且被告还应按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同时被告自愿将贵A9XX**车辆挂靠在原告处经营，并将该车辆作为前述债务还款担保抵押物等内容。同日，被告陈远国、张某一共同向原告出具《借条》《收条》各一份，主要载明：已收到原告借款308700元，此款用于购买贵A9XX**号陕汽牌货车并挂靠在原告公司处经营。另，被告陈远国、张某一就贵A9XX**号车辆与原告签订《车辆挂靠合同》一份，主要载明：被告将自购的贵A9XX**号车辆挂靠在原告处经营，挂靠期限自2015年10月14日起至报废年限止，双方对管理费、保险费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陈远国到贵州省兴义市鼎效宏达汽车城领取案涉了贵A9XX**号车辆，并将车辆开至缅甸佤邦矿山拉矿。后因被告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原告款项，原告遂起诉来院要求被告支付抵扣已付款126354元之后的余欠车款182346元。审理中，被告陈远国就本案相关情况向巴南区公司分局扫黑办报案，被告陈远国在公安询问笔录陈述：第三人张某二称欲购买多个车辆经营运输，但以其个人名义无法借这么多款，遂找到被告挂名借款买车，并以祥瑞运输车队名义与被告签订《驾驶员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陈远国办理购车相关手续并签订协议，车辆首付款及贷款由祥瑞运输车队或经营利润支付，首付款付清后，双方平均分配，所属车辆各占50%，且被告张某二还每月支付8000元工资，被告认为有利可图遂与原告签订了《借款协议》《车辆挂靠合同》等材料。后在缅甸拉矿中，被告张某二未按约定履行承诺，被告遂将车辆交付张某二回国。后经核实，该扫黑办核查结论载明：被告陈远国在原告处借款购买大货车联合经营并在缅甸拉矿，后因被告张某二没有按承诺支付工资，被告陈远国等人将车辆归还张某二后回国，添金公司在重庆经营过程中无犯罪嫌疑未予立案。2015年11月3日，案外人重庆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现已注销）向原告出具有《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我公司于2015年10月14日收到添金贵州分公司交来的订车款371100元，订车3台（含本案所涉车辆），后又于2015年11月2日通过该公司中员工汤继琼向我公司支付3车余欠车款555000元，3台车辆售价均为308700元，该款项已交清。付款履行中，第三人杨丽萍曾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分四次向原告付款共计30万元；被告张某一于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先后分四次向原告付款共计141054元。另查明：案涉贵A9XX**车辆于2014年12月28日注册登记，登记所有权人为原告，发动机号为161XXXXXX，车架号LZXXXXXXX。还查明，2015年9月26日，被告陈远国作为乙方与祥瑞运输车队作为甲方签订《驾驶员合作协议》，主要约定：驾驶员需在购车公司办理相关手续，货源、油料及修理由甲方负责，每月所得除银行贷款等杂费之外先支付甲方垫付的首付款，后由双方平均分配，所属车辆各点50%等。综合当事人诉辩称、举证质证及庭审情况，本院归纳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建立的是什么法律关系？原告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起诉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要求被告支付车款，被告张某一辩称原、被告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被告陈远国辩称原、被告双方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综合原、被告双方举证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原、被告就贵A9XX**号车辆建立的系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被告陈远国举示的《驾驶员合作协议》（2015年9月26日）及公安询问笔录，在被告陈远国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本案所涉《借款协议》及《车辆挂靠合同》之前，被告陈远国与祥瑞运输车队已就购买车辆用途、车款如何支付、利润分配及车辆所有权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即被告陈远国购买本案所涉车辆用于经营运输业务的意思表示十分明确，结合《车辆挂靠合同》载明贵A9XX**车辆系被告“自购”内容表明，被告陈远国、张某一系案涉车辆买受人。其次，本案所涉贵A9XX**车辆早于2014年12月28日已注册登记在原告添金贵州分公司名下，车辆所有权人载明为原告；另案外人重庆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情况说明》载明案涉车辆“订车款”及尾款均由原告全部付清，表明贵A9XX**车辆系由原告向重庆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所得；庭审中，被告陈远国及张某一均陈述就贵A9XX**车辆从未与重庆同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或者其他公司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综上，原告添金贵州分公司应系贵A9XX**车辆的出卖方。再次，关于贵A9XX**车辆价款问题，本院认为，虽原、被告双方未就案涉车辆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但双方于2015年10月14日签订了《借款协议》《收条》《借条》，明确载明借款金额为308700元，并对还款方式、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内容均进行了明确约定，表明原、被告双方均知晓就贵A9XX**车辆在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债权债务金额为308700元，即被告取得贵A9XX**车辆所有权的前提是应向原告支付对价308700元。综上，原、被告双方就贵A9XX**车辆系以民间借贷的外在形成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车辆价款为308700元，车款分期支付方式为《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并应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最后，被告陈远国在公安询问笔录中已明确陈述其在签订《借款协议》后不久即领取了案涉贵A9XX**车辆，并在缅甸以贵A9XX**车辆拉矿经营运输业务，故原告已向被告完成了车辆交付义务，被告未按约定及时足额向原告支付车款，其行为已构成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案涉车款金额问题，庭审中，被告张某一向本院举示证据证明其就贵A9XX**车辆已向原告于2016年3月8日至2017年5月15日期间先后分四次付款共计141054元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关于第三人杨丽萍于2016年1月16日至2016年9月29日期间分四次向原告付款30万元问题，杨丽萍称该款项系代第三人张某二向原告支付的车款，不清楚具体支付哪一辆车的车款。第三人张某二称前述30万元系杨丽萍自己支付的贵A9XX**、贵A849**、贵A945**三车款项，但具体支付哪一辆车的车款不清楚，被告张某一、陈远国对前述付款性质均表示不清楚。庭后，原告在代理词中认可杨丽萍支付的前述款项中有10万元系支付本案所涉车款，结合《情况说明》载明包含本案所涉车辆在内的3台车辆价格均为308700元的事实，本院对原告自认杨丽萍就本案所涉车辆已付款10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综上，抵扣被告张某一及第三人杨丽萍已付款，被告尚欠原告车款金额为67646元（308700元-141054元-100000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以24%/年利率标准合并承担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问题，《借款协议》明确约定逾期支付款项应承担违约金3万元，另还应承担按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以被告尚欠车款67646元为基数，按24%/年利率标准从2017年7月17日起计算，截至2019年5月23日为30034.82元，本院对截至2019年5月23日的违约金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合并主张30000元；因《借款协议》约定“按同期商业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未约定具体商业银行，视为约定不明确，本院以尚欠车款676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为标准从2019年5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止。原告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欧阳启英在案涉《借款协议》《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等协议中签字及按印予以确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欧阳启英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远国、张某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车款67646元；二、被告陈远国、张某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违约金及资金占用损失（截至2019年5月23日为30000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以尚欠车款6764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款止）；三、驳回原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原告重庆添金物流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2232元（原告已缴纳本院），由被告陈远国、张某一负担2000元（此款已由原告垫付，被告在履行前述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衽伟人民陪审员  穆礼芬人民陪审员  吴洪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