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3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福兴，男，汉族，1985年6月8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丽芳，女，汉族，1982年11月8日出生，住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温海涛，女，汉族，1980年4月27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许金友，女，汉族，1956年6月22日出生，住清远市清新区************。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理忠，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含烟，广东恒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住所地：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河洞圩。法定代表人：张伟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成惠雄，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劲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因与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全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上诉人家属温必灿生前在被上诉人处就医，与其形成了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作为温必灿的治疗机构，应当全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一般事项，除为患者提供科学、规范的医疗服务外，还应对患者尽到合理的协助义务。上诉人家属温必灿在转院就医过程中，因被上诉人轮胎出现故障，延误就医时机。另外，被上诉人没有完善的管理体系，不能及时调配由其自行管理的救护车辆保障正常运作，而是需要另行请示，借调禾云卫生院的救护车接驳，明显是没有全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被上诉人因其自身没有全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中需要提供的医疗服务，导致温必灿错失黄金抢救时机，温必灿的死亡与被上诉人无法全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有直接因果关系，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立即赔偿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367336.13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于2019年1月25日23时30分，因家人温必灿神志不清，将其送至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进行救治，初期在石马卫生院诊断为急性心肌梗塞，因为病情严重需送往上一级医院进行救治，在送往上一级医院过程中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的救护车轮胎爆胎。为此，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认为，救护车轮胎爆胎导致患者温必灿错过了黄金的抢救时间，而导致温必灿死亡，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对温必灿的死亡存在一定程度的过错，应对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双方对责任的承担问题引起纠纷，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遂向一审法院提出民事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与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是医疗服务合同关系，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原则。案中，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家属温必灿生前在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处就医，其与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形成事实上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作为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家属的治疗机构，应当全面履行医疗服务合同的一般事项，除为患者提供科学、规范的医疗服务外，还应对患者尽到合理的协助义务。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辩称，案中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没有违约和过错，依法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救护车在途中出现轮胎爆胎情况属于意外，并不是其过错造成的，就算没有出现轮胎的意外，按照患者的病情也来不及送往上一级医院救治。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未能举证证实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在医疗服务期间有违约行为或过错，也未能举证证明其家属温必灿的死亡是由于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的行为造成错过抢救黄金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的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的规定，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的诉讼请求，由于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上诉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在救治患者温必灿过程中是否存在违反医疗服务合同义务的违约行为，应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案中，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家属温必灿生前在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就医，其与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形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及六十条第一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应全面履行其医疗机构的职责和合同义务，为患者提供及时、高效和安全的医疗服务。患者温必灿是因急性心肌梗塞就医，该种疾病的黄金抢救时间很短，救治是否及时对病情能否得到控制甚至能否抢救患者生命有极其重要的影响。而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的救护车在途中出现轮胎爆胎，但未能及时更换备胎，甚至根本未配有备胎以供更换，需要另行请示借调禾云卫生院的救护车接驳，是其日常管理非常不到位，没有恰当履行医疗服务合同义务的表现，同时也导致了患者抢救时间拖延的后果。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认为救护车在途中出现轮胎爆胎情况属于意外，就算没有出现轮胎的意外，按照患者的病情也来不及送往上一级医院救治，该主张不能成为其违约免责或减责的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在履行合同义务中存在违约行为，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可要求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赔偿因其违约造成的损失。考虑到患者温必灿的死亡时间和真正死亡原因未经司法鉴定机构确定，且其病情具有发展迅猛的自身特性，本院酌定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对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因患者温必灿死亡而产生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根据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诉请的损害赔偿项目、查明的事实及核实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该案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1055.82元（166.82＋294.8＋594.2）；2、死亡赔偿金532675元（40975元/年×13年）；3、丧葬费46784.5元（93569元/年×0.5年），以上合共580515.32元，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对此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32206.13元。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赔偿项目不予采纳。另外，因本案是医疗服务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温福兴、许金友、温海涛、温丽芳要求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赔偿50000元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对该赔偿项目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的部分上诉请求理据充分，本院对该部分请求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人民法院（2019）粤1803民初1956号民事判决；二、限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支付赔偿款232206.13元；三、驳回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05元，由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负担1067元，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负担233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10元，由温福兴、温丽芳、温海涛、许金友负担2135元，清远市清新区龙颈镇石马卫生院负担4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志英审判员  苏永术审判员  钟莹莹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伊书记员  韦思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