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7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涿鹿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张家口市涿鹿县涿鹿镇北关大街121号。 法定代表人：王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北京市滕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汇峰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临港路以西海港路以南。 法定代表人：纪双英，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女，197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该公司职工。 上诉人涿鹿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涿鹿高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汇峰高压容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汇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滨海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792民初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涿鹿高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东，被上诉人山东汇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梅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涿鹿高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792民初7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涿鹿高压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山东汇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山东汇峰公司无证据证明诉争的76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已经灭失。在庭审中，虽然山东汇峰公司提交了其与域外客户之间的电子邮件，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该证据需经过公证、认证手续，并附有中文译本方成为有效证据，否则为无效证据。而一审法院对无效证据直接予以采信，并认定76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已经灭失，显然是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涿鹿高压公司与山东汇峰公司签订的备忘录二仅涉及22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退回，另外的54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仅有全瑞强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涿鹿高压公司的意思表示，对涿鹿高压公司无法律效力。2.一审法院引用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认定760只壳体液压蓄能器壳体不能返还的过错在涿鹿高压公司，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适用该条法律的前提是标的物未交付，而本案的标的物已经交付。至于解除合同，双方并未解除合同，只是同意由山东汇峰公司负责将问题产品220只壳体运回中国并退回涿鹿高压公司。本案争议是山东汇峰公司未履行双方约定，擅自处分标的物造成，涿鹿高压公司无过错。3.一审法院判决突破了法律原则。依据民法通则的规定，民事权利放弃只有明示的意思表示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中，涿鹿高压公司自始至终未同意山东汇峰公司的客户自行处理问题产品。本案的发生是山东汇峰公司擅自处分行为造成的，相应的责任应当由山东汇峰公司承担。 山东汇峰公司辩称，请求法院驳回涿鹿高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清楚，涿鹿高压公司上诉不成立。 涿鹿高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汇峰公司返还涿鹿高压公司价值929045元的76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2.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汇峰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涿鹿高压公司与山东汇峰公司自2013年5月10日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由山东汇峰公司购买涿鹿高压公司生产的高压钢瓶、壳体、储能器用以出口，自2013年5月10日至2015年11月26日，双方签订购销合同28份，多次发生业务。后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涿鹿高压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查明山东汇峰公司购买涿鹿高压公司产品的货款总额为14773378元，涿鹿高压公司已向山东汇峰公司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山东汇峰公司共计已付款11849350元。因涿鹿高压公司所生产的高压容器存在质量问题，致使山东汇峰公司将涿鹿高压公司的产品出口后，多次因质量问题与外商发生纠纷，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为了明确双方责任，2015年6月26日，双方签订《备忘录一》，约定：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自2013年3月开始合作，由涿鹿高压公司向山东汇峰公司供货，山东汇峰公司将产品销售到意大利、法国和德国客户，出现了一系列质量问题，特别是自2014年10月起涿鹿高压公司所供的产品陆续发生重大质量问题，使得客户产品使用存在重大安全风险隐患，由此引起用户索赔，并导致有些客户停止订货、不再订货，具体内容如下：⑴意大利EPE公司供货存在问题：①2014年10月产品油漆存在质量问题，索赔主要是用户在意大利将壳体重新外协喷砂并喷漆的返工费用、人工费用和运输费用，处理意见为：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协商同意由此引起的一切索赔由山东汇峰公司向涿鹿高压公司提供索赔单，全部费用由涿鹿高压公司负担，详见《附件1》；②2015年5月22日，客户打压时产品发生爆炸，产品生产编号、系列质量报告和邮件见《附件2》，客户要求山东汇峰公司承担一切质量后果，处理意见为：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协商同意，客户要求山东汇峰公司承担的一切质量问题引起的后果全部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③2015年5月20日，涿鹿高压公司不能按时交货，致使部分产品空运，详见《附件3》，本应一次交付的产品分4次发出，处理意见为：全部空运费用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费用以空运发票为准；④其余存在质量问题：自合作以来出现的内壁拉痕、外表碰撞、油漆等质量问题的处理意见：双方协商同意，由此系列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由涿鹿高压公司全部承担。⑵意大利SAIP供货质量问题：在2014年供货SAIP产品中，一只壳体使用不久后发生端面泄露，经查发现是孔部端面裂纹引起，由此SAIP公司提出索赔，并中断产品采购，至今1年无任何订单，相关问题详见《附件4》，处理意见：山东汇峰公司仍在努力协商，如客户丢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⑶法国HYDROLEDUC客户供货质量问题：①2014年产品供货中，油漆出现类似意大利批量质量问题，用户重新外协喷砂和油漆，由此引起质量索赔；②2014年供法国HYDROLEDUC产品中，一只壳体使用不久后发生端面泄露，经查发现是孔部端面裂纹引起，由此法国HYDROLEDUC公司提出索赔，并暂时中断产品采购，至今8个月没有任何订单，相关问题资料详见《附件5》，处理意见：山东汇峰公司仍在努力协调，如客户丢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客户索赔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全部费用。⑷德国BSD公司供货产品质量问题：涿鹿高压公司生产交付意大利引起爆炸的同批产品中有300只交付到BSD，对方由于市场原因，部分仍未使用，暂时没有问题，但存在重大质量隐患，相关证据见《附件6》，处理意见：双方协商同意，由此系列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由涿鹿高压公司全部承担。同时，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又约定：双方在合作两年中，涿鹿高压公司所供产品不断出现质量问题，甚至出现批量供货质量问题和3次重大质量问题，问题覆盖了山东汇峰公司80%的客户，有的客户中断采购，有的客户提出不断的质量索赔并可能中断合作，几乎所有客户使用产品都存在重大质量隐患，致使山东汇峰公司现在市场开拓方面面临重重困难，不断的质量索赔和面临客户彻底失去风险及客户使用产品存在重大质量隐患。基于以上原因，双方签订此备忘录并达成如下协议：⑴凡是涿鹿高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山东汇峰公司提供客户索赔文件，全部费用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并在货款中予以扣除；⑵涿鹿高压公司承诺对存在重大隐患产品引起的后续质量问题承担一切责任；⑶涿鹿高压公司承诺因交付延误引起的用户要求空运的费用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⑷涿鹿高压公司承诺切实按图纸要求生产（特别是每只进行水压试验，严格执行热处理工艺和严把材料关及确保内外壁质量和加工尺寸），协助涿鹿高压公司留住客户和挽回客户，重塑客户质量信心。《备忘录一》的6个相关附件附后。时任涿鹿高压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治胜和山东汇峰公司方业务经理宋志岳均在《备忘录一》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按照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一》及6个附件，确定因涿鹿高压公司产品质量不合格导致外商的损失为1058090.05元。 2016年1月25日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又签订的《备忘录二》，约定：山东汇峰公司自2013年6月起从涿鹿高压公司处采购壳体销售到意大利EPE公司，期间多次发生质量问题，造成用户厂房、设备、人员损伤，用户要求退货并承担损失，经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协商，涿鹿高压公司同意将发生破裂产品、用同批材料生产的外方没有使用的部分产品和外方在使用中陆续出现的有问题的同批次220只壳体运回中国，并退至涿鹿高压公司，期间所有退回费用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退运由山东汇峰公司合作物流公司上海涛闻进出口公司执行（附从意大利EPE公司退回的220个蓄能器壳体详单），双方对相关费用及损失约定：清关费、运费、港杂仓储费、上海清关费、送货费、关税、涛闻公司代理费7项合计83509.61元、因该事故引起的用户人员、设备、厂房损失索赔费用约80000元。涿鹿高压公司的业务代表全瑞强与山东汇峰公司的业务经理宋志岳均在《备忘录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章。经计算，《备忘录二》中涉及的意大利EPE公司退回的220只壳体，依据《备忘录二》中确定的产品规格、数量及双方《购销合同》中相同规格产品的单价，货款为256755元。 在《备忘录二》所确定的220只壳体之外，山东汇峰公司从涿鹿高压公司处采购发往意大利EPE公司的540只壳体因系同批次产品，存在极大风险，山东汇峰公司方通过QQ向涿鹿高压公司的业务代表全瑞强交涉，全瑞强通过《QQ聊天记录二》已将同批次540只壳体的规格、数量、出厂号、炉号、批号、图号发给了山东汇峰公司，就该批产品的质量问题及如何处理出具书面意见，并出具补充说明，同意该批风险产品540只壳体作退货处理。《QQ聊天记录二》中涉及的540只壳体，依据该文件所显示的产品规格、数量及双方《购销合同》中相同规格产品的单价，货款为672290元。 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7）鲁07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认定《备忘录一》证实山东汇峰公司采购涿鹿高压公司的高压容器出口到意大利EPE公司、SAIP公司、法国、德国均出现了质量问题，双方约定凡是涿鹿高压公司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山东汇峰公司提供客户索赔文件，全部费用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并在货款中予以扣除，因此《备忘录一》所附的6个附件涉及的外商索赔费用损失1058090.05元，应依照《备忘录一》的约定从货款中扣除。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在《备忘录二》中关于意大利EPE公司因产品测试爆炸索赔所作的约定系基于《备忘录一》的约定，故《备忘录二》中第三项所列明退回的220只同批次的液压蓄能器壳体货款256755元、第五项损失索赔费用80000元应从货款中扣除；第四项损失因产品尚未退回，相关费用损失83509.61元未实际发生，故不应扣除。对于山东汇峰公司与涿鹿高压公司业务代表全瑞强的《QQ聊天记录二》中涉及的540只液压储能器壳体，因与发生爆炸产品系同批次产品，存在极大风险，双方当时已就此同意作退回处理，故该部分货款672290元应予以扣除。对于涿鹿高压公司以未收到退回的液压蓄能器壳体为由不同意扣除上述款项的抗辩意见，因双方已经确认该批次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再要求按原价格支付相应货款显属不当，在义务人未退还问题产品时，涿鹿高压公司应就返还质量问题产品另行提出主张，其未就应该返还的产品提出诉求，并不影响该部分产品的价款从货款中扣除，也不影响依据双方约定从货款中扣除外商索赔费用。基于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认定，山东汇峰公司尚欠涿鹿高压公司货款2924028元，依据双方约定扣除《备忘录一》6个附件中涉及的费用损失1058090.05元、《备忘录二》中22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货款256755元、54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货款672290元、事故损失索赔费用80000元。对于山东汇峰公司主张的其他应从货款中扣除的外商索赔损失费用910199.8元，因未在《合作备忘录》中体现，其证据不足，不应扣除。对于提货清关费用83509.61元，因未实际发生，故不予认定，故一审法院判决山东汇峰公司给付涿鹿高压公司货款856892.95元，并驳回了涿鹿高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涿鹿高压公司对一审法院作出的（2017）鲁07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9月21日，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7民终3009号民事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均应依约履行。双方对尚欠货款2924028元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应否从欠付货款中扣除《备忘录一》《备忘录二》中涉及的各项损失及退货货款2067135.05元，《备忘录一》涉及的6个附件所附客户报告系域外形成，6个附件并非域外形成，《备忘录一》已由涿鹿高压公司签字、盖章，附件及所附客户报告作为该备忘录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在涿鹿高压公司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予采信，根据《备忘录一》中“凡是乙方（涿鹿高压公司）质量问题引起的索赔，甲方（山东汇峰公司）提供客户索赔文件，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并在货款中予以扣除”的约定，该约定以山东汇峰公司提供客户索赔文件为条件，山东汇峰公司已经提供客户索赔文件，且客户索赔是因涿鹿高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引起，按照双方约定，《备忘录一》中6个附件涉及的损失1058090.05元从货款中扣除符合双方约定；关于22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货款256755元、54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货款672290元能否从欠付货款中扣除，时任涿鹿高压公司职工全瑞强作为负责处理涉案合同事宜的委托代理人已经在《备忘录二》及《处理意见》中作了处理，因双方已经确认该批次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产品使用存在极大风险，在此情况下再要求涿鹿高压公司支付相应货款显属不当，因此，该批次760只壳体货款应从欠付货款总额中扣除。涿鹿高压公司主张将上述液压蓄能器壳体货款从欠付货款中扣除的前提是将上述液压蓄能器壳体退回，因其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返还质量问题产品，一审判决未就此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关于80000元事故损失索赔费用，山东汇峰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已经支付或根据《备忘录一》的约定提供了客户索赔文件，山东汇峰公司也同意不再从欠付货款中扣除，一审判决扣除该80000元证据不足，山东汇峰公司可在证据充分后另行主张。基于上述认定，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变更本院（2017）鲁07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山东汇峰公司山东汇峰高压容器有限公司给付涿鹿高压公司涿鹿高压容器有限公司856892.95元”为“山东汇峰公司山东汇峰高压容器有限公司给付涿鹿高压公司涿鹿高压容器有限公司936892.95元（856892.95元+80000元）”。 另查明，2017年3月17日，山东汇峰公司的客户发函要求山东汇峰公司对已占用仓库保存2年的不合格产品作出处理，山东汇峰公司于同日回复在下周内答复后。2017年3月23日，山东汇峰公司将附有全部退回产品及报告、图片的邮件发给涿鹿高压公司刘春梅，刘春梅于2017年3月24日中午11:24回复称双方仅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同意介入山东汇峰公司与其域外客户的贸易争端；2017年3月24日12:16，山东汇峰公司又发邮件给涿鹿高压公司方催促要求其在15:00前答复退回还是任由其处置，但涿鹿高压公司方未作任何回复。2017年3月24日是山东汇峰公司回复其域外客户答复的最后期限，山东汇峰公司的客户在同日17:36又发来邮件催促山东汇峰公司回复并严厉警告如果当天不能收到任何回复将在3月底前扔掉所有这些不合格产品。山东汇峰公司遂电话催促涿鹿高压公司，涿鹿高压公司方仍未答复，山东汇峰公司即在2017年3月24日17:57回复其客户：1.请处理掉所有不合格产品，其不再带回；2.请拍图片；3.请做出产品序列号记录；4.请暂存一个托盘50L壳体在公司，以便其带回检查。同日18:07山东汇峰公司客户回复因先前已将不合格产品序号寄发，不会再指出所有壳体的序列号，且因为该问题其已损失了足够的时间和金钱。 2017年6月14日，涿鹿高压公司即向一审法院院提起诉讼，要求山东汇峰公司偿还全部货款，一审法院遂作出上述（2017）鲁0792民初338号民事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汇峰公司购买涿鹿高压公司并用以出口的产品因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并就此签订《备忘录一》《备忘录二》，其中《备忘录二》所涉22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山东汇峰公司与涿鹿高压公司的业务代表全瑞强协商的同批次产品54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均同意作退回处理，证实涿鹿高压公司、山东汇峰公司就该76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的买卖合同协议解除并同意作退货处理。该760只壳体的买卖合同解除后，山东汇峰公司作为买受人一方应当协助将该760只问题产品退还涿鹿高压公司，因系涿鹿高压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引起的合同解除并导致产品退回，故按照备忘录约定或法律规定相关费用应由涿鹿高压公司承担。因问题产品长期存放，山东汇峰公司的域外客户数次询问该760只壳体是退回还是自行处理，山东汇峰公司就如何处理问题产品及费用问题多次征询涿鹿高压公司意见，但涿鹿高压公司以其仅与山东汇峰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由就问题产品如何处理未作答复，致使问题产品超过国外用户限定的最后期限，山东汇峰公司已同意其域外客户自行处理。因涿鹿高压公司明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同意退回，山东汇峰公司就问题产品的退回费用与涿鹿高压公司沟通，已经履行了协助退货义务，但涿鹿高压公司答复称双方仅系买卖合同关系，不参与山东汇峰公司与其域外客户之间的事宜，拒不接收该760只壳体，在山东汇峰公司就如何处理问题产品及自行处理问题产品的最后限期再次沟通的情况下，涿鹿高压公司仍拒不表态，导致该76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由域外客户自行处理。对于山东汇峰公司提供与其域外客户的电子邮件、原涿鹿高压公司与山东汇峰公司之间的电子邮件，经审查，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在山东汇峰公司通知的最后限期内，涿鹿高压公司未作回复，导致涉案的问题产品由山东汇峰公司的域外客户自行处理后，涿鹿高压公司提起给付货款之诉，在该760只壳体货款未获支持的情况下，又起诉要求返还问题产品，现不合格产品已经灭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之相关规定，该760只壳体不能返还的原因系涿鹿高压公司过错导致，故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涿鹿高压公司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六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判决：驳回涿鹿高压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1元，由涿鹿高压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上诉人要求返还760只液压蓄能器壳体或支付相应货款的请求能否成立。涿鹿高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其与山东汇峰公司签订的合作备忘录及QQ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760只壳体的处理意见是退回涿鹿高压公司处。现涿鹿高压公司又上诉主张QQ聊天记录仅是全瑞强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是涿鹿高压公司的意思表示，前后陈述矛盾，且与生效的（2017）鲁0792民初33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的事实不符，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涿鹿高压公司与山东汇峰公司因蓄能器壳体质量问题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备忘录二》，在该备忘录中涿鹿高压公司同意退货并承担所有的退回费用。山东汇峰公司与全瑞强QQ聊天记录中协商的退货部分与《备忘录二》中的产品系同一批次，且亦是因存在产品质量隐患而退货，相应的费用亦应由涿鹿公司承担。双方应积极协助处理好退货事宜，但直到2017年3月份，山东汇峰公司国外客户向其下达限期处理通知后，山东汇峰公司及时与涿鹿高压公司沟通问题产品处理意见，涿鹿高压公司未就该问题作出明确答复，山东汇峰公司已经积极履行了其协助退货义务，在山东汇峰公司就相应后果均已清楚告知，涿鹿高压公司对此未积极采取措施，导致国外客户自行处理，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涿鹿高压公司自行承担，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十八条的规定虽有不当，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关于山东汇峰公司与国外客户间电子邮件的效力问题，山东汇峰公司还提交了与涿鹿高压公司之间的邮件往来予以佐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采信并无不当。 综上，涿鹿高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91元，由上诉人涿鹿高压容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