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8）鲁行终26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生，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任秀珍，女，195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修亮，男，1954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系上诉人张颖生父亲、上诉人任秀珍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李沧区黑龙江中路**。 法定代表人张友玉，区长。 委托代理人李修枫，青岛市李沧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朱崇波，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住，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书院路**/div> 法定代表人王海建，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颖，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綦松涛，山东加舜律师事务所律师。 张颖生、任秀珍因诉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沧区政府）、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原青岛市李沧区城市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李沧区建设局）确认房屋拆除行为违法及行政补偿一案，不服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的（2018）鲁02行初3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涉案的1162、1664网点房的负一层是李沧区李村河“水上漂”网点房下支撑立柱所形成的框架结构，后被作为李村综合集贸市场的营业房。2001年，李沧区政府将李村河中游“水上漂”下的管理房划归青岛市李沧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服务中心）所有，由服务中心统一管理，承担市场收费、日常管理及防汛工作。自2003年起，服务中心将涉案1164、1162号网点房的负一层出租给案外人张大来经营，直至该市场搬迁。 原告张颖生、任秀珍分别持有购买1162、1664网点房负一层的购房合同及收款凭证，购房合同签订于1999年，加盖“青岛市李沧区河北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开发公司）”公章。河北开发公司由青岛市李沧区李村街道办事处河北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北居委会）开办，系“水上漂”网点房开发建设单位。2008年4月16日，张颖生以张大来占用“1162号房屋”负一层供排水设施间进行经营活动为由，将张大来诉至法院。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08）李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以张颖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对“1162号房屋”的地下，即李村河底北侧的立柱之间的空间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为由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后该案经二审、再审，终审判决认定张颖生持有收款凭证的证明力，不足以证明其对涉案网点拥有使用权，驳回了张颖生的诉讼请求。2012年9月13日，张颖生以服务中心和张大来为被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二被告所签订的李沧区滨河路1162号负一层储藏间的租赁协议无效并腾房。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认定，河北居委会对张颖生提交的收款收据中加盖的其原下属企业河北开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未予认可，同时该居委会表示商业街底层的空间不是开发范围，其无权出售该部分空间。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实其对涉案负一层储藏室拥有使用权。该判决已生效。民事诉讼之后，张颖生与服务中心主任李其温签订了1162号网点房负一层的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3年12月1日至2028年11月30日，15年的租金共计37.5万元，并一次性支付给张颖生。 2015年3月20日，李沧区政府办公室发布青李沧政办发〔2015〕21号《关于印发李村河中游“安全综合整治年工作方案”的通知》，提出要着力解决困扰李村河中游安全隐患等一系列问题，要完成河底“天天市”固定经营户外迁，确保社会稳定。2015年11月10日，李沧区政府作出《李村河中游综合整治工程调度会议纪要》，其中第三项内容为：关于李村河底“天天市”搬迁事宜。会议确定，由区商务局、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负责12月底前完成，区建管局做好开工前准备工作。2016年6月17日，服务中心发放了《致李村大集业户的一封信》，通知自2016年6月18日至6月27日，将李村河底“天天市”和李村大集集体搬迁到重庆路69-70号新李村大集。从2016年6月27日18:00开始，封闭进出河底道路，启动河道改造施工，禁止在李村河底及周边占路经营。全体业户已经在该通知时间内搬迁完毕。涉案1162、1164号网点房负一层租户张大来被安置到新李村大集营业房。 张颖生、任秀珍于2018年2月5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李沧区的行为违法，并要求给予补偿。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李沧区建设局所抗辩的二原告应分别提起诉讼的问题，二原告的诉讼请求均要求确认被告拆除原告地下室仓储间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并判令被告履行补偿职责，其诉讼请求一致，需要审查的法律关系一致，本着诉讼经济和提高诉讼效率的原则，对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依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生效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08）李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2012）李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原告张颖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对1162号网点负一层拥有使用权；本案中，二原告所提交的涉案的1162号网点、1164号网点负一层的购买合同和收款凭证中的河北开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法在本案行政诉讼中确认，无法直接得出二原告系涉案的1162号网点、1164号网点负一层的权利人的结论。而且二原告并没有实际占有、控制涉案的1162号网点、1164号网点负一层，即二原告目前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与涉案的1162号、1164号网点负一层存在利害关系，二原告可通过民事确权后，再行主张权利。无论是被告李沧区政府，还是被告李沧区建设局，均未实施涉案的1162号、1164号网点负一层拆除行为，二原告所诉的二被告拆除行为违法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告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所规定的起诉条件，应裁定驳回其起诉。因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履行按法定程序办理原告地下室仓储间房屋拆除的补偿的请求，亦不予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张颖生、任秀珍的起诉。 张颖生、任秀珍不服原审法院裁定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裁定；2.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理由是：原审法院裁定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1.上诉人提交的与服务中心法人代表李其温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及银行汇款单，能够证明上诉人对涉案房屋有控制管理权，原审法院未采纳该证据，理由不当。2.上诉人提交的涉案房屋的购房合同、收据，被上诉人虽不予认可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该证据，不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提交的李沧区政府的会议纪要明确，搬迁清除涉案房屋所在场地委托服务中心负责完成，故，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不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实施了所诉行政行为，与事实不符。4.上诉人提交的照片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拆除前后的情况，李沧区建设局具体实施了占地施工，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被上诉人李沧区政府答辩称，1.二上诉人均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所主张的涉案储藏室享有合法权利，其所提供的1162号购房合同、收据等材料中，均未明确上诉人购买了涉案储藏室，上诉人声称对1164号涉案储藏室享有权利更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予以证明。2.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12）李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对有关上诉人张颖生对涉案储藏室的权属问题已经予以确认，亦即上诉人对涉案储藏室不享有物权。3.李村综合集贸市场的搬迁系在服务中心主导下由业户自行组织实施，被上诉人从未对李村综合集贸市场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没有下达过任何强制拆除的法律文书，相关附属设施均由业户自行组织实施搬迁的，故上诉人所诉强拆行为并不存在。 被上诉人青岛市李沧区城市管理局答辩称，1.上诉人对涉案地下室不享有物权，该事实在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08）李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2012）李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中予以确认,而涉案房屋一直由案外人张大来租赁,与上诉人无关。因此从现有证据看，上诉人既不能证明其是涉案房屋产权人，也不能证明其是实际使用人，其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被上诉人并未有违法强拆的行政行为。在李村河整治中涉及李村大集的搬迁是由业户自行搬迁，不存在强拆行为。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原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颖生向本院提交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1日作出的（2018）鲁0213民初518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9日受理张颖生与河北居委会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判决张颖生与河北开发公司就青岛市李沧区滨河路1162号负一层仓储设施间使用权于1999年11月29日签订的购房合同真实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张颖生、任秀珍提起本案诉讼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受理条件。本案中，上诉人虽持有涉案的1162号网点、1164号网点负一层的购买合同和收款凭证，但其起诉时生效的青岛市李沧区人民法院（2008）李民初字第1230号民事判决、（2012）李民初字第2531号民事判决均认定上诉人张颖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对1162号网点负一层拥有使用权。结合李沧区政府于2001年将李村河中游“水上漂”下的管理房划归服务中心所有，服务中心自2003年起将涉案1162、1164号网点房的负一层出租给案外人张大来经营，由张大来一直实际占有使用至该市场搬迁的事实，原审法院裁定认为无法直接认定上诉人与涉案1162、1164号网点房的负一层存在利害关系，并告知上诉人可通过民事确权后另行主张权利，并无明显不当之处。 另外，虽然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颖生与河北开发公司关于涉案1162号负一层的购房合同已被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真实有效，但该诉讼系在原审法院裁定作出之后发生，原审法院裁定亦已明确上诉人可在民事确权之后另行主张权利，故原审法院裁定结果与该民事判决结果并不矛盾。上诉人张颖生、任秀珍可根据民事确权诉讼裁判结果另行主张权利。并且鉴于本案实际情况，上诉人张颖生、任秀珍并非自身原因怠于行使行政诉讼权利，如二人另行起诉，本案诉讼及民事确权诉讼期间可不计算在起诉期限内。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裁定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曲立力 审判员  蒋炎焱 审判员  郝万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