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02刑初1373号公诉机关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顾春德，男，196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唐河县。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1月22日被南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2月27日经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南阳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张光山，河南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宛城检公诉刑诉（2019）11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春德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顾春德及辩护人张光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5年间，被告人顾春德和黄文辉（已判刑）经人介绍与福建省福鼎市人潘某认识，后黄文辉伙同顾春德自称做有大生意，可以借巨款给潘某投资所筹建的金桥学校为由，多次向潘某索要活动经费等。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共诈骗潘某102万元。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黄文辉、顾春德谎称在青岛做成一笔石油生意，尚需30万元活动经费，青岛老板要到南阳考察企业，邀请潘某也到南阳看看，资金到位后能给潘某一两亿资金，潘某信以为真，到南阳后给黄文辉的农行账户62×××76上转账30万元。潘某在南阳住至8月30日也未见到黄文辉和顾春德所说资金，后在南阳市仲景桥南头南岸明珠酒店让黄文辉、顾春德给其出具两张132万元借款条。被告人顾春德伙同黄文辉共诈骗潘某132万元，顾春德分得16万元。2.2016年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杨某经徐某、乌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顾春德、黄文辉二人。2016年7月份一天，被告人顾春德、黄文辉对杨某称能从青岛石化公司开具一亿的银行承兑汇票到黄文辉的养殖公司账户上，承诺给杨某巨额资金，向杨某索要活动费30万元，后杨某在南阳通过银行转账向黄文辉的中国银行账户62×××62转账20万元，给黄文辉工商银行账户62×××72转账10万元。所得赃款黄文辉与顾春德分肥，顾春德分得4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以下证据：1.被告人顾春德的供述；2.证人黄文辉等的陈述；3.被害人潘某等的陈述；4.身份证明、转账凭证、刑事判决书等。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顾春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伙同他人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间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顾春德辩称，2015年，其曾借给黄文辉26万余元，之所以跟着黄文辉是方便催要借款，并非为诈骗他人钱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但认为黄文辉、顾春德也是被害人，真正的诈骗犯为徐某、魏国才。黄文辉供述称，诈骗所得中约有100多万元交给徐某、魏国才，本人花费30余万元。目前，徐某因涉嫌诈骗已被逮捕，魏国才被网上追逃；2.在共同犯罪中，顾春德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间，被告人顾春德和黄文辉（已判刑）经黄朝选、王筐仪介绍与福建省福鼎市人潘某认识。黄文辉与顾春德自称经营大生意，利用潘某正在筹建的金桥学校急需建设资金之际，谎称可以帮助筹集巨额资金，多次向潘某借钱或索要活动经费。自2015年12月至2016年7月，潘某以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向黄文辉、顾春德支付人民币102万元。另，2016年8月中旬的一天，黄文辉和顾春德又谎称在青岛已做成一笔石油生意，但尚需30万元活动经费，青岛老板要到南阳考察企业，邀请潘某也到南阳实地查看，资金到位后可以让潘某使用一、两亿，潘某信以为真，到南阳后给黄文辉的农行账户62×××76转账30万元，但直至8月30日，也未见到黄文辉和顾春德所说资金及投资方，潘某在南阳市仲景桥南头南岸明珠酒店让黄文辉、顾春德出具两张132万元借款条。顾春德分得16万元。以上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身份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顾春德出生于1962年2月14日，系成年人，具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019年1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3月28日，同案犯黄文辉因多次单独或伙同他人诈骗多名被害人197.3万元，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2.借条、领条、银行交易明细及会计账目凭证，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8月，被害人潘某多次向黄文辉、顾春德支付现金或银行账户汇款共计132万元。2016年2月7日、2月11日，黄文辉在收到潘某转账后向顾春德、顾超峰（顾春德儿子）账户共转款16万元。3.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5、6年前，其与魏国才在深圳通过朋友认识黄文辉，黄称在南阳办有奶牛场，准备融资。相识之后，黄文辉向其借钱，其称无抵押不好融资，黄称可用香港本票抵押贷款，其告知黄文辉香港本票在大陆不能用，贷不出款，但黄称银行有关系，可以贷款。于是联系魏国才给黄文辉开过两张本票，一张3000万美元，收费10万元，一张600万港币本票，收费2万元。黄文辉找魏国才曾换过几次票，收取费用几万元。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王长庚借其朋友刁建永5万元，其从中担保。王长庚到期无法偿还，于是称有位福建朋友黄文辉在南阳准备办养牛场，黄文辉有位郑州朋友愿意投资400万元，资金到位后欠款就能偿还。于是王长庚让其给黄文辉办事，前期垫付一些费用。黄文辉身有残疾，其不仅为其开车、垫付费用，还要照顾他。2018年8月，黄文辉曾从深圳老徐处拿回一张300万美金汇丰银行本票，回到南阳后，未办成抵押，后来又到郑州汇丰银行查询，人家说没这个业务，这么大金额查不出来，实际上就是假的，人家不好意思说。2015年春节前几天，黄文辉在深圳给福建人潘某开过一张汇丰银行现金本票，其开车拉着黄文辉、袁天合一起从深圳到福鼎市给潘某送去。这次开的票据不是500万美金就是1000万美金。顾春德、黄文辉都说能兑换现金，向潘某要钱，其知道潘某未兑换出现金。5.同案犯黄文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秋天，其通过福建省福鼎市黄朝选、王筐仪认识潘某，听王筐仪介绍潘某曾在福鼎市人事局上班，正在筹建一所中学，急需资金。其与顾春德就以能从香港办来信用证可以贷出巨额贷款，但需前期费用为名向潘某多次借钱。每次借钱顾春德在现场配合，开始未出具借条。2016年8月，在南阳又向潘某借款30万元后，在南阳白河南岸明珠宾馆，潘某让出具两张借条，一张102万元，一张30万元。上述款项一部分用与顾春德、张文雅与其在深圳花费，一部分以现金方式交给老徐、老魏，但已记不清具体给顾春德、魏国才、徐某多少。老徐、老魏不让银行转账，让直接给现金。其通过老徐、老魏开出署名“王筐仪”的3000万美元票据及一张写有其名字的600万美金托收票。其与顾春德认识至少十几年，但二人未共过事，其从未向顾春德借过钱。之所以给顾春德钱是因为顾春德认为与潘某联系具体谈要钱的事有功劳。2016年2月，其收到潘某汇款后分三次转给顾春德16万元，6.被害人潘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7月，其通过朋友王筐仪认识黄文辉，黄文辉与顾春德经常在一起。当时其开办的金桥学校正在筹建中，急需资金。王筐仪介绍说黄文辉生意做得很大，可以借几千万建设学校，黄文辉也自称借几千万、一两亿根本无问题，三四个月钱既可到位。黄文辉、顾春德到学校查看时说“占地这么大，我们把钱借给你们也不害怕。”紧接着黄文辉又说他们做生意暂时遇到些困难，正与人合伙搞公司，需要前期投入一些资金，然后以此为借口向其借钱。2015年12月29日，顾春德、黄文辉、两位驾驶员一起驾车到福鼎市，称无油钱和过路费，向学校借款5000元，当时未让出具收据。2016年1月10日，黄文辉、顾春德到福鼎市说给其的大额资金马上就到，但差一些小钱作为活动费用，然后又向其借款100000元。其心中虽有怀疑，但还是让出纳李荣荣通过建设银行向黄文辉账户62×××08汇款10万元。1月12日，黄文辉、顾春德又称资金马上到位，仍需活动费用13万元，其又让李荣荣给黄文辉的福建省农村信用联社账户62×××76汇款13万元；1月24日，又转账35000元。2016年2月2日，顾春德称黄文辉需要2万元做业务，很快能将大钱弄到手，其就给顾春德2万元，由顾春德汇给黄文辉，但这次其让顾春德在领款凭证上签字。2月5日前后，黄文辉、顾春德、王筐仪在福鼎大酒店，让其过去。中午其与王筐仪、黄文辉、顾春德、出纳李荣荣、股东丁纪伟一起吃饭。黄文辉称筹钱的事情进展很好，再有60万元，资金马上到位，到时间学校用五六千万、一两亿均无问题。但如果60万元不到位，将前功尽弃，顾春德也随声附和。因已经出资几十万元，其不愿再出钱。午饭后午休时间，黄文辉将自己又单独拉到一边，劝说自己拿钱，其于是向朋友借款60万元，先后多次汇入黄文辉提供账户。2016年2月10日，借给黄文辉2万元、3月5日5万元、3月25日5000元、4月25日3万元。2016年8月15日、16日，黄文辉以筹集资金需手续费名义又索要30万元的具体经过是：王筐仪住院期间，打电话称黄文辉在青岛做石油生意，马上成功，但需要30万元，并由南阳的银行贷款，有一龙门吊企业担保，可以到南阳实地查看。其在福鼎大酒店见到黄文辉、顾春德，二人也称正与青岛合作石油生意，需要30万元作为中间人的手续费，还有差旅费、吃喝等费用，青岛老板也要到南阳考察企业实力情况，让其也到南阳看看，他们的抵押手续已经办好，合作成功后，将有几亿资金，其可以使用一两亿，30万元使用三天后就偿还。于是，2016年8月15日，其在福鼎大酒店给黄文辉汇款10万元，黄文辉、顾春德称到深圳有事先走了，其带着剩余的20万元与黄文辉、顾春德的朱姓司机驾车到南阳。8月16日下午，其在南阳又汇给黄文辉20万元。当晚，在南阳一家宾馆见到黄文辉、顾春德，二人承诺青岛来人后就还钱。8月17日、18日，黄文辉、顾春德、朱姓司机领着其到南阳一龙门吊企业车间查看，该企业已经停产了，黄称需用此企业做抵押贷款。其在南阳待半个月，也未见到青岛来人，黄也没有还钱。最后，其让黄文辉出具两张总借款条，一张内容为“黄文辉和顾春德向潘某借款叁拾万元。”另一张为“黄文辉于2016年8月30日向福鼎市金桥学校借款一百零二万元。”其写的收据，黄文辉签字。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二、2016年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杨某经徐某、乌某介绍认识被告人顾春德、黄文辉二人。2016年7月份一天，顾春德、黄文辉对杨某称能从青岛石化公司开具一亿的银行承兑汇票到黄文辉的养殖公司账户上，承诺可以让杨某使用部分资金，向杨某索要活动经费30万元，后杨某在南阳通过银行向黄文辉的中国银行账户62×××62转账20万元，向黄文辉工商银行账户62×××72转账10万元。所得赃款黄文辉与顾春德分肥，顾春德分得4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银行汇款凭证、借据，证实2016年7月24日，被害人杨某通过工商银行、中国银行向黄文辉分别汇款10万元、20万元。同日，黄文辉出具收据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杨某先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小写3000000.00元（办理承兑汇票承诺给用1500万元）收款人黄文辉身份证号350582196507071035”黄文辉收到汇款后向顾春德转账4万元。2.香港汇丰银行汇票、本票，证实黄文辉为骗取杨某资金向杨某提供的银行香港汇丰银行汇票、本票3.证人乌某的证言，2014年下半年，其经人介绍认识杨某，当时杨某准备成立内蒙古嘉林农牧业有限公司，其帮助杨某筹集资金成立公司。2015年上半年，其通过北京朋友吴兵介绍与杨某、张霞到深圳京鹏大厦找魏国才、徐某办理贷款。杨某称成立公司需资金6000万元，魏国才、徐某同意出借1000万美金，期限三年，利息为借款总额15%。魏国才、徐某交给杨某一张1000万元汇丰银行本票，称只能做抵押贷款，在规定期限可以使用，期限三个月，过期作废。魏国才要10万元开票费，并称杨某回去后如果贷款成功，10万元费用不退，否则退还10万元。杨某当场交给魏国才10万元现金，魏出具收条。二人回到呼和浩特后，在中国银行办不成贷款，但汇票由杨某拿着。第二张票是1000万美金托收票。徐某让其将托收票带回呼和浩特，通过中国银行办理托收手续，银行将票邮寄到香港汇丰银行。其与杨某将托收票拿到中国银行后得知不办理此项业务。第三张托收票是以黄文辉名义开出的，金额400万美金，但这张票被山东潍坊姓付的人拿走，杨某报案未果，于是又给黄文辉打电话让黄想办法再借款。黄称有办法从青岛石化弄一个亿，可以借给杨某3000万元，但需要支付30万元好处费。杨某找到朋友赵录强，其又以朋友的100亩土地抵押，赵录强从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交给杨某。黄文辉拿到钱后让二人先回家等待。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魏国才曾交给黄文辉香港汇丰银行本票，一张3000万美元，一张600万元港币。其明确告知黄文辉这些本票在大陆不能抵押贷款。其另外也给杨某开过1000万、2000万本票，收取85000元费用。5.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其通过乌某认识魏国才、徐某，后又认识黄文辉。魏国才、徐某通过开具本票的方式向其索要开票费。顾春德打电话称徐某能从青岛石化开出一亿元银行银行承兑汇票到黄文辉养殖账户，但需要30万元好处费，黄文辉也打电话。于是，其向朋友赵录强借款30万元，分两次转到黄文辉账户。6.同案犯黄文辉的供述，证实2015年、2016年，其与顾春德到深圳找徐某、魏国才融资，魏、徐称能办理托收票、本票等票证，后来杨某、乌某让其与顾春德到内蒙古呼和浩特银行开户，用来办理一张400万美金托收票，大部分事情是顾春德与杨某商谈的。后来因为准备办理200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情，其与顾春德向杨某索要30万元，分给顾春德4万元。7.被告人顾春德的供述，证实其与黄文辉一起从杨某处拿走30万元，黄文辉给其4万元。以上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春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与他人共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春德辩称曾借给黄文辉20余万元，黄文辉汇给自己的20万元系偿还借款，其并未参与诈骗。经查，同案犯黄文辉因单独或伙同他人实施多起诈骗犯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顾春德伙同黄文辉参与本案的犯罪事实由本院生效的（2019）豫1302刑初121号刑事判决书、被害人潘某、杨某的陈述、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证实，其构成诈骗犯罪的具体理由本院不再赘述。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顾春德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春德的供述、同案犯黄文辉的供述、被害人杨某、潘某的陈述及犯罪所得分配数额看，黄文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顾春德起辅助或次要作用。因此，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为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顾春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6年1月1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顾春德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潘孝贵人民币1320000元，被害人杨来田人民币3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谢文军审判员  曹聚改审判员  贾 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琳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