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028民初1420号 原告：陈柏秀，男，197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传，万宁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赵爱智，男，195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万宁市。 被告：裴振平，男，1972年9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海口市。 被告：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环城西二路183号。 法定代表人：张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静，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海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陆川县温泉中路65号。 法定代表人：戚世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敏，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佳佳，海南以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住所地陵水县椰林镇新丰路39号。 法定代表人：肖海山，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苗，海南卫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柏秀与被告赵爱智、裴振平、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陵水教科局）、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川公司）、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理过程中，因被告赵爱智下落不明，需公告进行送达，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柏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必传，被告赵爱智、裴振平，被告桂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友敏，被告盛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被告陵水教科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润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柏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至被告四连带向原告支付劳务工资款人民币25643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息6%计算付清货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五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与科学技术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被告五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教育育科学技术局（以下简称“陵水教科局”）将陵水县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陵水分校1#、2#教职工宿舍楼发包给被告四广西桂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川公司”）施工建设。同年，被告五陵水教科局又将位于陵水三才中学综合教学楼一栋发包给被告三广西盛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丰公司”）施工建设。被告桂川公司和被告盛丰公司在承建工程后，又将工程施工事项委托给被告赵爱智、裴振平共同管理施工。被告赵爱智、裴振平在上述两个项目施工期间，将排污、路面、庭院、绿化等附属工程劳务施工部分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承包后便组织工人入场按被告要求，按质按量完成全部施工。2017年3月27日，被告赵爱智向包括原告在内的各个班组及部分材料供应商出具承诺书，确定其所欠款项及付款计划。其中，赵爱智确认欠原告人民币456434元，并同意从保证金中支付其中的15万元施工。事后，由于保证金充足，被告便向原告支付至20万元，余款人民币256434元被告至今尚未付清。原告认为，被告桂川公司和被告盛丰公司在承建上述工程中向通过赵爱智将附属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原告应得工程款也已经过赵爱智确认，并支付了其中的20万元。被告一至被告四作为发包方，应对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余款人民币256434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被告五作为工程总发包方，其尚欠施工单位工程款，其应当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义务。为此，原告依法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法作出判决。 被告陵水教科局辩称：桂川公司、盛丰公司与陵水教科局签订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合格并办理结算后，发包方应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款。按结算价款的5%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责任期一年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涉案工程现已竣工验收，但未办理结算。发包人陵水教科局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支付到合同价款的90%，剩余工程款应根据竣工结算报告再进行支付，且还应按结算价的5%留存保证金，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另，答辩人与原告并没有建立合同关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突破合同相对性。 被告桂川公司辩称：1.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是赵爱智、裴振平，如果原告因这两个项目与其发生劳务关系，应由他们承担相应的责任；2.本案原告并没有任何的证据包括结算单、对账单等等，证明几个被告拖欠他的劳务费，所以其主张不应得到法庭的支持；3.桂川公司从甲方收到的款项中，除了向国家缴纳税款之外，已经全部向赵爱智、裴振平以及农民工支付，并超额支付了20多万元，所以桂川公司不应在承担责任；4.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并没有证据证明该劳务费到底是民族中学项目，还是三才中学项目，所以其并没有任何的理由要求桂川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盛丰公司辩称：1.涉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也并非司法解释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并非由原告全部投入人力物力，且独立承担工程资金、技术、质量责任、经济责任等，因此代理人认为原告并非司法解释中的实际施工人，其与赵爱智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更符合劳务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特征；2.本案涉案的劳务费存在数额不清、证据不足的情形，原告主张劳务费仅仅依据一张承诺书，并无其他的明细表等证据进行佐证，代理人有理由怀疑上述的劳务费存在夸大或不实之处，并且承诺书中显示，赵爱智同时存在了其他工程项目无法排除原告所主张的劳务费是否包含了其他项目的费用，原告也无法证明涉案的劳务费总额中有多少是属于三才中学项目的；3.被告盛丰公司与被告赵爱智属于转包承包合同关系，被告盛丰公司已向赵爱智付清了工程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从我方提交的证据中，证据3显示被告陵水教科局已向我方支付的款项10432315元，根据承包合同约定，被告裴振平、赵爱智应承担的数额为677063.16元，而盛丰公司已向被告裴振平、赵爱智等相关方支付了工程款共计9762292.4元，盛丰公司已全额支付完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赵爱智辩称：1.原告陈柏秀在陵水三才工程、民大工程所有的欠款拖欠劳务费用，关于原告的标的256434元，因为我昨天刚回来，财务不在家，这个钱还不确定，对原告其他的没有异议；2.关于裴振平是我的外甥，一直跟我在一起，关于盛丰公司、桂川公司的工程，我叫裴振平去签约，都是我叫他去做的，关于原告追加裴振平为被告，我向法庭承诺裴振平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承担，与他无关；3.关于广西盛丰公司刚才的答辩的第一点，因为原告的诉讼请求里面主体是广西盛丰公司、广西桂川公司，这两个公司是跟陵水教科局，陵水教科局是发包方，盛丰公司是承包方，我是属于现场的施工人，也就是现场的包工头，其实我只是包工头，但是从法理来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建设工程施工的解释，承包方不管是以转包、分包等合同都是无效的，说明盛丰公司讲的我是独立的，没有资质的施工人与建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所以盛丰公司说我是独立的，我一没有资质，我只是现场施工人，盛丰公司第二点说原告提供的劳务费夸大或者是虚假，其实上面我刚才已经对原告陈述了26万多的标的里面，我账面里有待付款没告诉原告，原告不知道，广西盛丰公司说我跟他们内部是属于内部经济合同，其实就是挂靠，盛丰公司应当承担所有责任，盛丰公司收到陵水教科局的10432315元工程进度款，但是盛丰公司说付我9762292元，其中税款677063元，我这边有明确银行转账单收到盛丰公司9193176元，盛丰公司说付给我的钱是有误差的，盛丰公司所讲的劳务费虚假、夸大、付款数据不符和不承担所有责任，对盛丰公司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桂川公司说整个陵水民大工程、三才工程属于我和裴振平承包，实际发包方是陵水教科局，承包方是盛丰公司、桂川公司，不管是我承包还是挂靠，桂川公司都属于违法，内部合同是无效的，内部合同不能对外说是劳务，合同主体是盛丰公司和桂川公司，我赵爱智没有资质，从法律来说就不合法，从明理上说我赵爱智就关于民大工程、三才工程，挂靠也好，承包也好，但是合同的权利和义务我都用在工程上，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情，所以桂川公司必须担当主体的权利义务，必须要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陵水教科局，因为我是一个包工头，合同的主体不是我，但是陵水教科局付的钱，三才工程工程款13071932.2元，民大工程工程款是22250317.88元，付了90%的进度款也就是说三才工程付了10432315元，民大工程付了20025000元，但是桂川公司付给我的是14640049元，桂川公司说多付给我200000元是差5384951元没给我，盛丰公司付我9193176元，还差1239155元没给我，到目前为止还欠我们10%的工程款还未付清，所以据陵水教科局希望陵水工程出现的劳务合同纠纷，希望通过法律形式来处理，我也诚恳的请两大公司和代理律师告知陵水教科局，把这个工程结算了，让农民工过个好年，在座的我与原告是属于弱群体，希望两大公司和陵水教科局通过法律平台来处理。 被告裴振平辩称：因为赵爱智是我的舅舅，特殊关系，我之前在赵爱智万宁那边打过工，从涉案的两个项目开始，赵爱智让我联系招、投标，我分别与盛丰公司、桂川公司签订承包合同，我认为陈柏秀追加我为被告是不属实的，是赵爱智雇佣我替他打工，我除了领工资之外没有获取任何权利和利益，希望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承诺书；2.班组对账结算单。 被告赵爱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证明书、委托书；2.对账单。 被告裴振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工资表三张（2014年上半年、下半年和2015年），证据2.春节补助费一张（2015年），证据3.借款单据4张（2014年3月9日），证据4.费用报销单9张（2014年、2015年）；第二组证据5.2014年5月29日赵爱智签名同意报销，2014年6月3日林祝妃报销转账单据。证据6.2014年5月30日林祝妃支付投标费用票据，证据7.林祝妃签名支付工程款项847170元；第三组证据8.2019年3月13日万宁市后安镇六合村委会证明两份，证据9.赵爱智户口本复印件两页；第四组证据10.营业执照及注册开户费用支付单据。证据11.冲账报销单一张及附件；第五组证据12.桂川公司和盛丰公司对账单各一张（根据以下银行交易流水汇总），证据13.海口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银行流水，证据14.裴振平农行卡银行流水，证据15.裴振平工行卡银行流水，证据16.裴振平汇款给林祝妃50万元单据2014年7月16日，证据17.胡万书汇款给赵钟龙100万元单据2014年7月18日，证据18.裴振平汇款给赵钟龙100万元单据2014年7月18日，证据19.海口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汇款给赵爱智100万元单据2014年8月1日。 陵水教科局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盛丰公司）》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桂川公司）》3.《财政支付凭证（与盛丰公司）》；4.《财政支付凭证（与桂川公司）》；5.《海南省工程建设项目竣工结算审核书》；6.《中联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关于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陵水分校教职工1号、2号宿舍楼工程结算审核情况说明》。 桂川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凭证与付款凭证；2.建设工程项目施工内部管理责任书；3.海南富荣华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 盛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内部工程经济承包合同书》；2.承诺书；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96民终1512号】；4.盛丰公司支付工程款清单；5.付款凭证。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证： 对原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予以确认。 对赵爱智提交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授权委托签订时间在双方签订内部合同之前，无法推翻赵爱智与盛丰公司支架的内部协议事实。 对被告裴振平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证据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证明裴振平主张，现有的合同已经证明裴振平和赵爱智之间的合作关系，至于内部如何分工、以及采取何种合作形式，与本案并无关联。 对被告陵水教科局提供的证据1至证据4三性予以认可；证据5、证据6为其单方制作，三性无法确认。 对被告桂川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和证明内容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对被告盛丰公司提供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内容和关联性在本院认为部分论述。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被告桂川公司与被告陵水教科局于2014年5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桂川公司承接被告陵水教科局发包的陵水县中央民族大学附属中学陵水分校1#、2#教职工宿舍楼工程（以下称“民大附中教职工宿舍楼工程”），合同价款为22253017.88元，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合格并办理结算后，发包方应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款。按结算价款的5%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责任期一年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被告桂川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通过桂川公司海南分公司将该涉案工程全部转包裴振平、赵爱智共同施工，并按工程进度款的1.5%收取管理费。桂川公司海南分公司目前已注销。 被告盛丰公司与被告陵水教科局于2014年7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盛丰公司承接被告陵水教科局发包的关于2013年省级规范化学校（三才中学）建设工程（以下称“三才中学工程”），合同价款为11591562.52元，同时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90%。工程竣工合格并办理结算后，发包方应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方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作为工程竣工结算款。按结算价款的5%保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修责任期一年满后14天内一次性支付。”被告盛丰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后，又将该涉案工程全部转包裴振平、赵爱智共同施工，并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3.8%收取管理费、质保金及税金。 赵爱智与裴振平承包涉案工程项目后，与原告口头约定将上述“三才中学工程”的基础工程：包括排污、路面、庭院绿化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之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施工。工程完成后，被告赵爱智于2017年3月27日，向原告出具书面承诺书，确认尚欠原告班组工程款共计456434元，后启用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支付原告20万元工程款，剩余256434元未付。且，原告只负责三才中学项目的施工。 另查明，目前涉案工程均已于2017年1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被告陵水教科局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分别向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合同价款的90%，但双方至今尚未结算完毕。目前陵水教科局就民大附中教职工宿舍楼工程已向桂川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20025000元，桂川公司缴纳税费1301625元后，向被告赵爱智、裴振平支付工程款为18939939元。陵水教科局就三才中学工程已向盛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10432315元，盛丰公司缴纳税费677063.16元后，向被告赵爱智、裴振平支付工程款为9762292.4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2.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数额为多少？3.欠付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应由谁支付，各被告是否互负连带偿付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工程系陵水教科局发包给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全部转包给被告赵爱智、裴振平，赵爱智又将其中的“三才中学工程”的基础工程：包括排污、路面、庭院绿化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进行了施工并与赵爱智、裴振平做了结算，可以证明原告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被告盛丰公司主张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成立，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知，原告依约完成涉案工程后，与被告赵爱智进行结算，确认原告分包的工程款为456434元，扣除赵爱智已支付的20万元，还剩256434元，原告及赵爱智对该事实无异议，但赵爱智主张诉讼期间又向原告支付了10万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定被告赵爱智尚欠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256434元。关于原告主张利息，其主张从结算确认之日起算，利率参照民间借贷年利率6%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中，原告与赵爱智、裴振平达成的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属于赵爱智、裴振平将承包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没有相应建筑业劳务作业资质的个人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赵爱智、裴振平与原告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劳务作业发包人应支付实际组织实施劳务作业人相应的劳务费用。本案中，原告实际为赵爱智、裴振平提供劳务作业，并且工程已经验收投入使用，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提供劳务作业，有权向赵爱智、裴振平主张权利，被告赵爱智、裴振平应承担相关民事责任，裴振平主张其与赵爱智之间并非合作而为雇佣关系，但未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在赵爱智未授权的情况下，桂川公司与盛丰公司将涉案项目工程款直接支付给裴振平公司，进一步证明其与赵爱智是合作关系。故被告赵爱智、裴振平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256434元及利息应予以支付。 至于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其将承建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赵爱智、裴振平，违反《建筑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称《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的规定，桂川公司、盛丰公司与被告赵爱智、裴振平的转包合同均属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之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原告与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双方不具有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法依据合同关系要求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承担责任，双方也没有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约定，也不符合承担法定连带责任的情形。而根据《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发包方、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主张工程款，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并未明确转包方、违法分包方应当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公平原则，转包方、违法分包方亦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与教科局未进行最终结算，结算结论无从得知，欠付数额不清楚。此外，目前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分别向被告赵爱智、裴振平支付的款项，加上两公司分别缴纳的税费，均已超出目前陵水教科局分别向两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被告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对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及利息不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且，经庭审调查可知原告只负责三才中学项目的施工，与桂川公司的民大附中陵水分校项目并无关联，其主张无事实依据。 至于被告陵水教科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陵水教科局至今未就涉案项目与桂川公司、盛丰公司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的陈柏秀作为实际施工人向法院提起诉讼，陵水教科局承担责任的前提是其欠付桂川公司、盛丰公司工程款，本案因涉案当事人未对工程项目进行结算，陈柏秀没有举出证据证明陵水教科局欠付工程款，故其主张陵水教科局对涉案256434元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赵爱智、裴振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陈柏秀支付工程款265434元及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柏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146.5元，由被告赵爱智、裴振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小宇 人民陪审员  姜 频 人民陪审员  王兴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海涛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 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