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0980号原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3M。法定代表人：黄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石湾沙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60。法定代表人：麦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华，广东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被告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因不履行涉案工程维修责任向原告赔偿21798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3年5月25日签订《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及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给发包人且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幕墙（玻璃幕墙或石材幕墙或铝板幕墙）工程，三年内免费保修质量缺陷（其中：渗漏缺陷5年内免费保修，20年内有偿保修；20年后可免于保修）。合同还约定，承包方收到发包方书面维修单10日之内，必须完成有关维修工作，因人员不足或者反应迟缓，或者在收到指令3日之内未开始动工，发包方有权将维修工作交由其他单位代为完成，所有发生的费用从承包工程款中双倍扣除，承包方不得有异议。由于被告没有履行保修义务，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向法院起诉，法院作出（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承担原告维修费用损失63284元。除上述判决已经处理的有质量问题的部分幕墙外，因被告施工的其他幕墙出现质量问题，原告于2017年8月7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28日就维修万通国际大厦的幕墙玻璃破损事宜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承担保修责任，但被告一直未予履行。原告只能委托案外人佛山市创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志公司”）维修，并支付维修费共108990元。根据上述合同约定，该费用应由被告双倍赔偿。综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请。被告答辩称：一、原告诉称被告未履行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义务无事实依据。1、原告举证仅证明其通知过被告履行保修义务，但被告经现场勘查后明确回复涉案维修项目并非工程质量缺陷所致，不属于被告的保修范围。原告通知被告保修的行为，不能推定涉案维修项目属于被告保修范围，并以此认定被告应承担保修责任。2、在双方对涉案维修项目是否属于保修范围产生争议的情况下，原告以被告的工程质量存在缺陷为基本法律事实追究被告的保修违约责任，应由其对工程质量缺陷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非由主张工程质量不存在缺陷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3、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判决本案无既判力与指导意义，本质上属于错判。该判决与本案并非同一保修项目，最多是同类保修项目；该案一、二审与本案答辩中，被告对原告主张的保修责任均提出抗辩，包括维修项目是否属于保修范围、维修事实是否发生、维修费用是否合理，即使属于保修范围且维修真实、价格合理，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也过高，应予调整。但该案并未从事实与法律上作任何辨析，其结果与事实法律相背。而被告基于追索工程款的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1656号案判决基本支持被告诉请，及（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追索被告逾期完工损失和违约金2300000余元的诉请，为了尽快结案并拿回工程款才未上诉，但这仅是被告对自己诉权的处分，而非服判。相反，原告就上述两案均上诉，但原告在（2017）粤0604民初11656号上诉中败诉，（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虽然上诉，但后在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延期审理一个月届满前几天撤诉，原告系无理缠讼，恶意诉讼。二、原告有伪造证据、恶意诉讼的重大嫌疑。1、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案中，原告已分别于2016年9月、2017年8月、9月三次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故对2017年9月份之前需要维修的项目应已全部维修完成，不可能遗留5楼商场幕墙玻璃、30层天面层、23层天面层幕墙不维修，原告以维修难度大拖到2018年7月才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不符合常理。况且，原告在2018年5月7日发给被告的工作联系函中称，其在2017年6月、7月、9月通知被告，要求对1314房东面、2013房幕墙窗玻璃破裂进行维修，可其竟在2017年9月委托案外人对2202、1812等房进行幕墙玻璃更换时，而唯独将1314房东面、2013房幕墙窗玻璃留下不予维修更换，这并不是维修难度大而拖延至2018年7月，何况原告当时欠付被告的大量工程款中含保修金，其完全能够自行委托专业的工程公司对保修项目进行及时维修，除非该维修项目在当时并不存在或者本就不属于工程保修范围。2、原告在被告2017年8月25日对其提起追索工程款诉讼后，其于2017年9月30日对被告提起逾期完工违约金、赔偿损失及保修索赔诉讼即（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案，但原告并未一次性提出诉讼，因为一次性诉讼完全有利于法院委托鉴定查明维修项目是否系工程质量缺陷所致，以及评估维修工程费用，而原告竟舍简求繁直到2019年8月才对被告提起本案，显属不合常理。3、案外人广东省碧桂园元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海公司”）系原告委托的物业公司，两者存在利害关系，其对存在的工程质量问题进行汇总显示不能成立。元海公司无工程质量鉴定资质，其无资格作出工程质量认定，即使有资质，也应回避，故该交付验收表不能证明相关维修项目属保修范围。元海公司的管理流程应当是对每次发现的需维修项目进行判定，若认为是保修范围，应及时向原告提出，而非将几年的维修项目汇总向原告提出，故该汇总仅能视为元海公司对需维修项目进行汇总，而非对保修项目进行汇总。4、原告收到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明确复函涉案维修项目不属于工程质量缺陷保修范围的情况下，没有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争议项目进行质量鉴定和维修费价格评估，而单方委托案外人进行维修，且在维修完成一年后才对被告提起诉讼，显然是故意毁灭证据，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5、原告有伪造证据的前科。在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案中，原告为追索被告逾期完工导致其向购房人支付违约金的损失，其向法院提交了购房合同、交房凭证和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的凭据，但购房合同和交房凭证反映的是提前交房而非逾期交房，为此被告当庭请求法院核查并追究原告妨碍民事诉讼的法律责任，但承办法官没有采取措施，仅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即使涉案维修项目属于被告保修范围，原告诉请的双倍维修费不应支持。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1656号、（2018）粤06民终6964号民事判决均已认定原告拖欠被告进度款和结算款，在原告不及时履行情况下，被告对原告要求其履行保修义务可以依法行使先予履行抗辩权或者不安履行抗辩权，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双倍维修费。即使不成立，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达到正常维修费的一倍，明显偏高，请求法院调整。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拟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的质量保修期限以及未依约履行保修义务的违约责任。3、2017年8月10日邮寄单、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及工作联系单（2017年8月1日），2017年8月24日邮寄单、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及工作联系单（2017年8月23日）。拟证明原告就幕墙质量问题多次向被告发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履行保修责任，但被告均未履行，原告只能自行先委托案外人维修其中的2010、1510、2202、1812首层东南面2-3轴交C轴及东面7-8轴交B轴幕墙玻璃更换工程，维修费用31642元。但5楼商场、30层天面层、23层天面层幕墙玻璃因施工难度大，一直没有维修。4、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涉案工程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保修期至2018年6月30日止。上述判决确认被告向原告双倍赔偿维修费63284元。5、房屋交付验收表、照片6张。拟证明元海公司于2018年5月5日再次汇总存在质量问题的幕墙数量和位置，并要求原告及时处理。6、2018年5月8日邮寄单、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及工作联系函（2018年5月7日），2018年7月1日邮寄单、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及工作联系单（2018年6月28日），2018年8月4日邮寄单、全程跟踪查询结果及工作联系单（2018年8月2日）。拟证明因原告就幕墙质量问题多次向被告发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履行保修责任，但被告均未履行。原告只能自行先委托创志公司维修涉案幕墙。7、万通国际大厦幕墙玻璃维修施工协议、照片7张。拟证明原告委托创志公司维修咖啡屋外玻璃光棚、咖啡屋外玻璃、2211房、1413房、2013房、天面、3层东面、5屋东面等部位，维修费共计108990元。8、请款书、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4份、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12张。拟证明原告为维修施工协议中存在质量问题的幕墙，共向创志公司支付维修费共计108990元。9、网上百度新闻截图。拟证明2019年6月13日，深圳一名五岁男童被高空坠落的玻璃窗砸中死亡。被告不履行高层幕墙保修义务，存在严重安全隐患，会危及在建筑物附近不特定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诉讼中，被告提交以下证据：1、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1656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原告拖欠被告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原告的支付义务在被告履行工程保修义务之前，在原告不履行支付义务的前提下，即使被告应向原告承担保修义务，被告也依法享有先予履行抗辩权，故无需承担违约责任。2、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696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原告拖欠被告工程进度款和工程结算款的事实。3、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拟证明原告诉请被告承担逾期完工的违约金与损失共计2221638.48元，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驳回，其诉请的双倍维修费109284元也仅支持了63284元。该案中，被告抗辩无保修事实及先予履行抗辩权，该案查明原告于2016年9月20日、2017年8月21日、2017年9月委托案外人对工程进行了维修，故2017年9月之前的工程维修无论是否属保修范围均应已完成，现原告主张的部分保修项目系2017年9月之前发生，显然不符常理，要么维修项目在当时根本不存在，要么不属于保修范围。4、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7655号案答辩状。拟证明被告答辩一审判决被告承担双倍维修费用不当的事实和理由。虽然因被告未上诉，但仍然表明被告对此不服。故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4094号民事判决对本案无任何参考价值。5、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6民终7655号民事裁定。拟证明原告无理诉讼、纠缠诉讼。6、移交表。拟证明被告已于2017年1月16日前将属于保修范围的项目全部维修交付，不存在未维修保修项目。7、工作联系函。拟证明被告于2018年7月30日函复原告，涉案维修项目不属于保修范围。8、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执11289号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原告拖欠被告的工程进度款与结算款，直到2018年11月才支付完毕。即使被告在此之前存在未履行保修义务的情形，因被告享有先予履行抗辩权，故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4、6、7，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有原件核对，且能与证据6相印证，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8有原件核对，且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原告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3、5-8，原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真实性；证据4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5月25日，原告（发包人）与被告（承包人）签订《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第一部分、协议书……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工程地点：佛山市禅城区********交汇处。工程内容：玻璃幕墙及石材幕墙：1、裙楼幕墙工程，包括悬挑玻璃雨篷、石材幕墙和玻璃幕墙；2、塔楼的玻璃幕墙，具体内容见施工图纸。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3年5月29日；……三、质量与安全要求……3、质量保修期。双方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本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及完善整改意见并正式移交给发包人且双方在移交书上签字之日起计算，保修期限为：幕墙（玻璃幕墙或石材幕墙或铝板幕墙）工程，三年内免费保修质量缺陷（其中：渗漏缺陷5年内免费保修，20年内有偿保修；20年后可免于保修）；四、合同价款：合同暂定总金额9485390.45元整……七、承包人向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施工、竣工并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第二部分、专用条款……二、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5、承包人工作……5.10.1、在收到发包方书面维修单10日之内，必须完成有关的维修工作，如果因人员不足或者反应迟缓，或者在收到指令3日之内仍未开始动工，发包方有权将维修工作交由其他单位代为完成，所有发生的费用从承包方工程款中双倍扣除，承包方不得有异议……”2017年8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我司于2017年8月1日收到贵司来函；该函相关内容我司2016年9月3日已进行了相应的回复，本着尽可能的妥善协商处理我司再次作出如下回复：……3、关于保修金事宜，我司从2016年1月3日、3月14日、3月29日、9月21日、2017年7月11日均发文给贵司要求维修三十层天面层、23层天面层幕墙玻璃、1510房幕墙玻璃漏装、2010房玻璃漏装、观光梯幕墙玻璃破损、二层东面幕墙玻璃破损、2202房幕墙窗玻璃破损、1812房幕墙窗玻璃破损、首层外立面玻璃破损（东南角）、3号电梯厅大门、咖啡屋地弹门脱落的质量问题进行维修更换，因涉及安全质量隐患，监理单位也多次催促贵司进行维修更换，但贵司均单方面以未付款为由对安全质量隐患漠视不予维修更换处理。为了大厦人员的安全及我司的名誉根据施工合同条款我司将采用“第三方”来更换破损玻璃的工作。因更换玻璃、赔偿业主、工程延期等费用将从贵司的合同款内扣除……”2017年8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我司工程部于2017年7月19日发文告知贵司万通国际大厦多块幕墙玻璃破损；整座大厦的幕墙工程还在维保期要求贵司按照合同积极维保，但贵司置之不理。2017年8月23日中午14点台风“天鸽”到来后，因未及时更换两块破损玻璃造成砸伤附近一名小孩腿部砸伤，一名女性刮伤的事故；事故发生后我司立即组织了救助。因最近台风天气较多，还有2202房、1812房、2012房、5楼商场的幕墙玻璃破损未更换，我司再次要求贵司接文后立即进行维修，否则出现的所有安全责任问题及经济损失全部由贵司承担。”2018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万通国际大厦于2017年6、7、9月均有发文给贵司通知万通国际大厦五楼东面2块、1314房东面一块、2013房幕墙窗一块玻璃破裂；2018年5月6日物业单位巡查广场咖啡屋时发现外墙玻璃及雨棚各一块玻璃爆裂；1314业主及2013业主已经投诉建设部门了，现要求贵司接文后尽快安排人员更换防止发生安全事故，望贵司对此问题引起重视并采取积极处理措施。否则由此质量问题产生的后果及损失由贵司承担。”2018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万通国际大厦物业管理中心与工程部巡查发现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范围内的维修工作幕墙安装单位迟迟不完成、故意拖延不维修。我司于2018年5月7日，2017年8月23日发函告知贵司尽快派员完成万通国际大厦幕墙玻璃破损更换，玻璃地弹门锁、把手维修。整座大厦的幕墙工程还在维保期要求贵司按照合同积极维保，但贵司置之不理。因2018年6月份贵司的维保期限即将到期，我司郑重告知贵司尽快完善维修，我司有权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有的维修费用从贵司工程款内扣除及因未维修问题而产生的业主赔偿、业主投诉造成建设主管部门的罚款及法律责任均由贵司承担；我司保留追究贵司的质量问题引起的权利。我司再次将未维修的幕墙工程告知贵司，1、五楼东南面幕墙玻璃；三层东面幕墙窗玻璃；23楼天面幕墙玻璃；2211房窗玻璃、2013房窗玻璃；1413房窗玻璃（业主已向建设主管部门投诉了）；咖啡屋二层外墙玻璃；咖啡屋玻璃雨棚1块；首层1#、2#、3#地弹门锁故障、首层南面玻璃门把手断裂、首层西面玻璃门倾斜脱落；二层至五层、30层天面层有较多玻璃未清理。”2018年7月，原告（甲方）与案外人创志公司（乙方）签订《万通国际大厦幕墙玻璃维修施工协议》，约定：“甲方将万通国际大玻璃幕墙维修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双方同意以附件报价清单108990元包干价（含税）工程……工期为：30天时间，即从2018年7月13日至8月12日完成……支付方式：1、预付工程款30%，验收及格后交付至95%；2、质保金5%，于保修期满6个月后支付。3、维修费划入如下银行账户：户名：佛山市创志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开户行：张槎九江基农商支行，账号：800***********624。”后附万通国际大厦更换幕墙玻璃费用结算单显示：1、咖啡屋外玻璃光棚（6+6夹胶）：单价9000元、金额9000元、备注1320*1990；2、咖啡屋外玻璃（6+12A+6中空LOW-E）：单价9000元、金额9000元、备注1155*3460；3、2211#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单价9000元、金额9000元、备注955*1485；4、1413#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单价9000元、金额9000元、备注955*1485；5、2013#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单价9000元、金额9000元、备注955*1485；6、天面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单价10000元、金额10000元、备注1475*1550；7、3层东面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单价10000元、金额10000元、备注1720*1390；8、5层东面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单价10000元、金额10000元、备注1720*1390；9、首层2#地弹门更换地弹簧：单价900元、金额1800元；10、首层拉手：单价500元、金额1000元；11、地锁：单价500元、金额1000元；12、天面顶更换玻璃需增加排栅措施费：单价25000元、金额25000元；13、税金：金额5190元。合计108990元。原告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8月8日、8月23日、2019年1月11日支付工程款32697元、35000元、35843.5元、5449.5元，合计108990元。2018年7月30日，被告向原告复《工作联系函》：“经现场验证，并非我司玻璃自身原因的破裂，因住房在使用过程中装修而破裂，咖啡屋雨棚玻璃也是因楼上装修而破裂，并非我司玻璃原因。望知悉！”2018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单》：“我司于2017年8月7日、2018年5月7日、2018年6月28日发函给贵司关于维修万通国际大厦的幕墙玻璃破损事宜，截止2018年7月30日贵司复函我司；贵司的复函内容我司不予认可：1、关于咖啡屋玻璃雨棚及五层外立面玻璃从验收至今均未进行内外面的装修工作，贵司回复是楼上装修而造成，贵司的说法完全占不住脚是有意推脱保修责任；2、2013房、1413房、2211房的幕墙玻璃破损贵司回复经现场验证为住房使用过程中装修破裂，请贵司出具权威的书面验证报告我司好回复业主……”另查明一：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于2015年6月30日竣工，保修期至2018年6月30日。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善意全面的履行各自承担的义务。关于原告诉请被告不履行维修责任需承担的赔偿问题。第一，根据原告提交的施工协议、照片、请款书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原告与案外人创志公司签订施工协议，约定由创志公司就万通国际大厦玻璃幕墙工程中咖啡屋外玻璃光棚（6+6夹胶）、咖啡屋外玻璃（6+12A+6中空LOW-E）、2211#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1413#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2013#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天面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三层东面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5层东面6MM+12A+6MM中空LOW-E钢化玻璃、首层2#地弹门更换地弹簧、首层拉手、地锁问题进行更换、维修，包含天面顶更换玻璃需增加排栅措施费与税金，原告共向案外人创志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08990元；第二，关于上述维修、更换部分是否属于被告保修范围。经查，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的保修期至2018年6月30日止。原告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8月24日，2018年5月8日、6月29日向被告发送《工作联系函》，告知被告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进行维修。被告抗辩涉案维修项目并非工程质量缺陷，不属于保修范围。鉴于原告通知及维修的内容均属于涉案幕墙工程范畴，被告抗辩玻璃破裂系由他人装修导致，但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纳，确认原告主张的维修、更换内容属于被告的保修范围；第三，《万通国际大厦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在收到原告书面维修单10日之内，必须完成有关的维修工作，如果因人员不足或者反应迟缓，或者在收到指令3日之内仍未开始动工，原告有权将维修工作交由其他单位代为完成，所有完成的费用从承包方工程款中双倍扣除。故此，原告因被告不履行维修义务而委托创志公司维修所产生的费用108990元，应由被告承担。至于双倍赔偿问题，上述条款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原告诉请赔偿中超出维修费部分实质为违约金，而合同约定的违约标准偏高。原告在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存在其他重大损失情况下，再苛以双倍赔偿，违约责任过高。本院依据公平原则予以调整，酌定被告以维修费10899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原告向创志公司支付完毕维修费次日2019年1月12日起向原告计付违约金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维修费108990元及违约金（以维修费108990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9年1月12日起向原告计付违约金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285元，由原告佛山市东方运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14元，被告永利坚铝业有限公司负担13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杜 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余柔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