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澧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724民初1393号原告：杜钢琴，男，1966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湖南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建康，男，1973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湖南芙蓉（常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怀岗，男，197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四川坤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杜钢琴与被告张建康、刘怀岗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钢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安，被告张建康，被告刘怀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平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张建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钢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张建康、刘怀岗返还股权转让款170万元并支付利息。诉讼中，杜钢琴自愿放弃要求赔偿利息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2017年10月27日，杜钢琴与张建康、刘怀岗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张建康、刘怀岗持有的湖南九彩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彩瓦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杜钢琴，杜钢琴累计支付张建康、刘怀岗170万元，张建康、刘怀岗分别于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1月24日向杜钢琴送达《通知函》和《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2018年8月15日，九彩瓦业公司租赁给案外人后杜钢琴多次要求张建康、刘怀岗返还股权转让款未果。张建康辩称，一、杜钢琴受让的是刘怀岗的股权，支付的17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向刘怀岗支付，与张建康没有关系，二、杜钢琴支付的17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九彩瓦业公司所有的，不是杜钢琴个人支付的，故本案中杜钢琴没有诉权，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怀岗辩称，一、杜钢琴与刘怀岗签订的退股协议书真实有效，按照协议约定，杜钢琴应支付刘怀岗170万元股权转让款，杜钢琴已履行大部分付款义务，二、刘怀岗收到股权转让款后已退出公司经营管理，由杜钢琴经营管理，三、2018年3月22日，九彩瓦业公司登记的股东只有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刘怀岗没有参加之后的股东会，2016年之后的债务应由杜钢琴负责，四、杜钢琴支付的170万元是九彩瓦业公司所有，不是杜钢琴所有的，综上，请求驳回杜钢琴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下列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杜钢琴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通知函、解除合同通知书各1份，2、协议书1份，3、户名为杜钢琴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4、投资入股协议书1份，5、董事会决议1份，6、九彩瓦业公司的企业登记情况表，张建康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九彩瓦业公司付款申请审批单及付款单各1份，2、九彩瓦业公司记账凭证1份及借条、收条各2份、应付款审计明细表1份，3、（2019）湘07民终2010号民事判决书1份，刘怀岗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九彩瓦业公司董事会决议1份，2、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1份，3、（2019）湘07民终2010号民事判决书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刘怀岗对杜钢琴提交的证据1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杜钢琴没有按通知书内容将经营权交还张建康、刘怀岗，对证据5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刘怀岗没有参会，说明刘怀岗已经不是股东身份，杜钢琴对张建康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向刘怀岗支付的170万元只是经过公司审批手续，但不是九彩瓦业公司的钱，杜钢琴对张建康、刘怀岗提交的证据2、3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上述证据均证明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后，九彩瓦业公司产生的债务应由杜钢琴承担，各方当事人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后认为，各方当事人对杜钢琴提交的证据1、5，张建康、刘怀岗提交的证据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真实性应予确认，其关联性系当事人诉争焦点，将在“本院认为”中作出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九彩瓦业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7日，原名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公司成立时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的股东为吴国帮、苏醒，注册资本为50万元，2016年7月12日，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登记为吴国帮、杜钢琴和张建康，注册资本变更为2500万元，吴国帮占股35%，张建康占股30%，张建康占股35%，2016年11月10日，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与刘怀岗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约定刘怀岗投资270万元作为股东加入，持有吴国帮名下9%的股份份额。2017年4月27日，临澧县旭日瓦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九彩瓦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张建康。2017年10月27日，九彩瓦业公司登记股东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及隐名股东刘怀岗对张建康、刘怀岗所持股份在公司内部进行转让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同日，张建康、刘怀岗作为甲方，与乙方杜钢琴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1、刘怀岗在公司占9%股份，股本金270万元，以70%价格即189万元全部转让给杜钢琴（刘怀岗给公司借资15.4万元，工资5万元），以上总计209.4万元，由杜钢琴签定（订）协议后一日内支付150万元，五日内支付59.4万元，刘怀岗收到此款后，张建康转让法人代表给杜钢琴。2、张建康在公司占股34%股份，股本金1020万元，以70%价格即714万元转让给杜钢琴。乙方分期支付甲方：2018年1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214万元，2018年4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2018年7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2019年1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2019年4月27日前乙方支付甲方125万元。3、张建康本人给公司的借款80万元，工资及应报票据6万元，公司向王杰借款17万元，利息3万元，合计约106万元，2018年4月27日前六个月平均每月27日前支付甲方（注明：2017年11月付20万元，余款每月27日前支付17.2万元）,王杰借款可按期2017年11月26日前支付给本人。4、乙方给甲方股份转让金后，甲方给乙方做相应股份变更，209万元付清后，把刘怀岗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5、在付清张建康的债权之前，公司增加的债务由杜钢琴承担。6、张建康在公司占股34%，甲方不参与分红，乙方逾期未支付部分，按金额月息1.5分支付张建康。7、张建康股份在公司期间，可派人或抽查监督财务，在公司保留办公室。8、乙方负责经营公司期间，不得违反公司各项制度，不得增加公司债务。若增加债务，导致公司亏本运行，公司必须停止生产，并调整经营方向。杜钢琴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怀岗支付股权转让款10万元，因杜钢琴未按协议书第1条约定的期限完成向刘怀岗支付股权转让款，2017年11月12日，张建康、刘怀岗向杜钢琴送达《通知函》，通知杜钢琴在2017年11月20日前按《协议书》支付剩余款项，否则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就此解除。杜钢琴收到《通知函》后，于2017年10月31日、11月3日分3次通过其个人银行账户向刘怀岗转账支付20万元、20万元、20万元，但仍未在规定期限内支付完剩余款项，2017年11月24日张建康、刘怀岗以杜钢琴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根本性违约为由，向杜钢琴送达《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协议书》，并在十天内向通知人移交经营设备，办理财产清交。杜钢琴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于2017年11月28日通过案外人卜和清的银行账户向刘怀岗转账支付100万元，但未按《协议书》约定支付剩余款项，亦未与张建康、刘怀岗办理财产移交。《协议书》签订后，各方未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转让登记，张建康与刘怀岗退出九彩瓦业公司的经营，由杜钢琴与吴国帮实际经营九彩瓦业公司至2018年2月。2018年2月九彩瓦业公司停产，为解决公司困境，2018年3月22日，九彩瓦业公司登记股东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在案外人李世平的参与下召开股东会议，形成《董事会决议》，内容为：1、由于公司负债较高，三位董事股东均无资金继续投入启动资金，为了避免公司损失进一步扩大，现在三位股东同意将九彩瓦业公司的股本和债务整体打包出售，起价3000万元，上不封顶。2、三个股东及社会朋友均可引进买主（含股东本人）进行商谈购买。3、出售九彩瓦业公司之前，公司应把财务账审计好，做个了结。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九彩（瓦业）公司承担，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0月26日以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杜钢琴承担，并自负盈亏，但2017年10月26日以后因公司之前原因产生的债务由公司承担。4、三个股东全力配合引进投资者的正常生产运营。5、如果某个股东对引进购买价有怀疑（认为价格过低），那就由该股东负责高于此价收购（起价应在原价基础上加价50万元起）。6、本决议自签字之日起，十日内落实，若改变方案，三位股东另行协商。7、以上各条股东必须严格遵守，如有某个股东恶意扰乱买卖秩序，造成的一切后果由其负责，并承担一定违约金10万元。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在尾部签名捺印，案外人李世平作为见证人签名捺印。2018年4月26日，张建康、杜钢琴、吴国帮依据2018年3月22日股东会决议，委托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九彩瓦业公司进行财务审计。2018年6月8日，常德方诚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常方诚专审字（2018）第003号专项审计报告，审计结论第三条“2017年11月1日-2018年4月30日止资产、负债及盈亏情况”（12）短期借款账面金额936.997121万元，期间增加485.7043万元，期间归还借款219万元，审计调减支付刘怀岗股本金170万元转入实收资本，审计金额1203.701421万。（18）实收资本账面金额2913.894055万元，期间增加30万元，原陈春敏股本金转让给杜钢琴30万元，期间减少200万元，其中退刘怀岗股本金170万元，陈春敏转让30万元，审计金额2743.894055万元。九彩瓦业公司以杜钢琴经营期间给公司造成亏损，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杜钢琴赔偿，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8）湘0724民初951号判决，九彩瓦业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后，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湘07民终2010号民事判决，判决杜钢琴赔偿九彩瓦业公司2017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4月30日止的经营亏损247.1914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张建康、刘怀岗与杜钢琴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及解除的效力？二、杜钢琴向刘怀岗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否为杜钢琴个人所有的款项，张建康、杜钢琴是否应返还杜钢琴股权转让款？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九彩瓦业公司召开股东会通过张建康、刘怀岗将其持有的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杜钢琴的决议，此后，张建康、刘怀岗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杜钢琴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间构成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合同主体均应受该合同的约束，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协议书》签订后，双方虽未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但张建康、刘怀岗退出九彩瓦业公司的经营管理，九彩瓦业公司实际由杜钢琴及吴国帮进行经营管理，在九彩瓦业公司股东间实际发生了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此后，杜钢琴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足额给付转让款的合同义务，且经相对方催告后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未履行，张建康、刘怀岗作为合同相对方向杜钢琴送达《解除合同通知》，通知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杜钢琴作为相对方在收到解除通知书后，未对张建康、刘怀岗要求解除双方间股权转让协议的通知提出异议，依照合同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张建康、刘怀岗、杜钢琴间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自杜钢琴收到通知书之日起解除。依照合同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因此，在张建康、刘怀岗向杜钢琴提出解除通知后，原《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即终止，各方当事人不再享有《协议书》确定的权利，亦不需履行《协议书》确定的义务，双方间的法律关系应恢复到《协议书》签订前的状态。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张建康、刘怀岗、杜钢琴作为合同相对方均有权依据该条规定主张合同解除后的权利救济。杜钢琴在收到解除通知后一直未与张建康、刘怀岗办理移交，九彩瓦业公司由杜钢琴实际经营至公司停产之日止，张建康、刘怀岗有权要求杜钢琴移交财产、恢复张建康、刘怀岗作为九彩瓦业公司股东依照公司法第四条规定享有的股东权利，杜钢琴有权要求返还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诉讼中，刘怀岗认可其与杜钢琴间《协议书》合法有效，杜钢琴已履行完大部分付款义务，但主张刘怀岗已退出公司经营管理，此后一直没有享有股东权益，该主张系刘怀岗作为股东对杜钢琴享有的股权转让关系解除后的权利救济的诉权，其可另行向杜钢琴主张权利，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关于焦点二：股权转让关系是股东将其持有的公司股权有偿转让给他人，他人支付对价以获取公司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依据股权转让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取得股权一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案涉《协议书》签订后，杜钢琴通过其个人及案外人卜和清的银行卡账户分5次实际支付刘怀岗170万元，刘怀岗亦实际收取了170万元，诉讼中，张建康、刘怀岗主张杜钢琴支付的170万元均系杜钢琴以九彩瓦业公司名义向他人的借款，且已在九彩瓦业公司的财务账目上有记载，应为九彩瓦业公司所有，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杜钢琴以其名义向刘怀岗支付17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是杜钢琴作为股权转让相对方依据《协议书》的约定履行的合同义务，该支付行为仅发生在杜钢琴与刘怀岗间，产生的民事法律后果亦应由作为合同相对方的杜钢琴与刘怀岗承担，因此，无论支付的款项是否为杜钢琴所有，均应视为杜钢琴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于款项的来源系杜钢琴与款项提供人之间的另一层民事法律关系，与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无关联。九彩瓦业公司财务账目对杜钢琴支付刘怀岗的170万元作出记载亦属于杜钢琴与九彩瓦业公司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且九彩瓦业公司登记股东已就案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及解除后的相关事宜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董事会决议》，决议中对杜钢琴经营管理公司期间的债权债务作出了明确的处理决定，并委托相关审计机构对此期间九彩瓦业公司的财务账目进行专项审计出具了审计报告，此后，九彩瓦业公司以《董事会决议》、审计报告为依据就杜钢琴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期间给公司造成的亏损要求杜钢琴赔偿损失提起诉讼，该案件已经法院判决并生效，杜钢琴与九彩瓦业公司间的权利义务已作出处理，由杜钢琴赔偿九彩瓦业公司经营亏损247.1914万元，故对张建康、刘怀岗主张170万元系九彩瓦业公司支付，杜钢琴不享有诉权的辩解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刘怀岗又主张杜钢琴支付的170万元在九彩瓦业公司财务账目上有记载，属九彩瓦业公司回购公司股权，本案中，17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依据案涉《协议书》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亦发生在杜钢琴与张建康、刘怀岗间，九彩瓦业公司并未发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公司回购股权的情形，故对刘怀岗的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杜钢琴与张建康、刘怀岗签订的《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在当事人间产生股权转让的民事法律关系，此后，因杜钢琴不按《协议书》约定履行给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张建康、刘怀岗主张解除与杜钢琴签订的《协议书》，该解除通知书送达杜钢琴后，双方间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即解除，杜钢琴要求刘怀岗返还依据协议书已实际支付的170万元股权转让款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虽发生在杜钢琴与张建康、刘怀岗间，但张建康未实际收取杜钢琴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故对杜钢琴要求张建康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刘怀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返还杜钢琴170万元；二、驳回杜钢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00元，减半收取10050元，由刘怀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即权利人应在本案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书面申请执行。审判员  陈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肖富胜书记员邵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