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晋0781行初122号原告：柴月香，女。原告：王永胜，男。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殊，男，系原告柴月香之孙，原告王永胜之子。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原介休市北贾乡人民政府）住所地：介休市张兰镇张兰村。法定代表人：张建华，职务：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筠，山西宁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阴晓波，系被告单位人大主席。原告柴月香、王永胜诉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要求撤销行政决定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柴月香、王永胜及共同诉讼代理人王殊、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慧筠、阴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原介休市北贾乡人民政府）于1993年2月作出并向原告柴月香送达《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原告柴月香、王永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1、依法撤销1993年2月16日北贾乡人民政府下发的《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维持原告与孙村村委于1985年6月签订的承包合同。2、依法赔偿原告所受到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事实与理由：被告方作出的决定既无法可依，又不符合客观实情，并损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只为了满足个别关系之人的欲望，肆无忌惮的下达了该决定。孙村共有土地3600余亩，果树占耕地的1/6之多，随着农村经济的体制改革，孙村村委于1981年至1983年期间将全村果树落实到人头管理，当时由于大部分村民对种植果树的前途没有远见，观念淡薄，只求眼前种地的利益，有的甚至砍树种地，种植的果树将要付之东流。1984年村委吸取以往的教训，重新用公开投标的方式将果园发包给村民。当时，村民没有经验，投标基数盲目，到年终不但无经济利益，反而赔进一笔钱，果树也不同程度遭到损失，因此有百分之九十的承包户放弃承包退出果园。一九八五年村委集体组织打药，而果树仍是每日愈下，树枝干枯，树叶萎谢；因此村委将原投标数降低百分之三十让承包户继续承包。而多数商户仍不承包该果园。村委无法，决定将剩余果园再次公开投标承包。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冒险承包了村委的四十亩果园，村委唯恐原告方放弃承包，所以在六月份和原告签订了一份十五年不变的死合同以及赏罚分明的条款。经过几年原告对果树的精心培养，大量的资金投入，果园有了新的起色，果树先后不断挂果，而村委起了杂念，87年村委私自增涨了20%的承包费让原告上缴。90年又增加了10%，这还不算，村委依仗权势，单方撕毁合同，胁迫承包户和其订立一份村委已单方印制好的新合同，而原告始终没领到那份新合同。孙村村委的侵权行为已经违背了法律的尊严。而作为上一级的北贾乡人民政府在一九九三年二月竟无依据地给原告发了一份关于完善果园承包合同的决定，又给原告加大了好多倍的承包费，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九九三年二月十六日，乡政府再次给原告一份决定，内容不变，只是强调在二月二十二日前让原告交承包费，否则按自行放弃承包论处。作为一级政府出具此决定书实为荒谬。综上，从开始订立合同至今，原告历经艰苦，费劲心机，投入巨资，才使果园起死回生。然而，被告方为了私心杂念，违背合同尊严，直接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不可估量的损失。为此，原告特请求介休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处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在本次庭审中补充如下：1、我方与孙村村委签订了两份承包合同，一份是1985年6月16日柴月香与孙村村委签订的12亩承包合同，另一份是1985年7月1日王永胜与孙村村委签订的28亩承包合同。本案中5.5亩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针对的是28亩，6.5亩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针对的是12亩。虽然两份决定加起来是12亩，但事实上干涉甚至收回果园的亩数是40亩。我的诉讼请求是维持40亩的承包合同。2、要求赔偿共计40234348元：（1）赔偿12亩果园承包合同的经济损失10054800元，其中有决定的6.5亩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赔偿5446350元，5.5亩没有决定的赔偿4608450元；（2）赔偿28亩的经济损失23496480元，其中5.5亩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赔偿4615380元，22.5亩没有决定的赔偿18881100元。（3）赔偿财产损失299232元，其中12亩的围墙价值118668元，28亩的围墙价值148444元，两间储藏库价值12120元，两间用来放置农具的房间价值20000元。（4）赔偿交通费、误工费1383836元。（5）赔偿两原告精神损失费500万元。原告王永胜、柴月香向本院提交证据：1、柴月香与孙村村委1985年6月14日签订的12亩果园承包合同。2、王永胜与孙村村委在1985年7月1日在村委签订28亩果园承包合同。3、2000年6月26日介休市村民赵元寿（原村主任）、杨增文（村会计）共同作出的证明。4、1993年2月16日北贾乡人民政府《对孙村完善集体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5、1993年2月《对孙村完善集体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这份具体日期不太清晰。证据4和5是同一天向我送达的，内容大概相同，承包地的大小有区别，承包费也不同。6、介休市人民法院（93）字第1号执行通知书。7、1999年9月30日介休市人民政府秘书处《关于我市北贾乡孙村村民王永胜、程守先所反映果园承包问题不再进行行政复议的报告》文件一份。8、1996年7月15日介休市人民政府、介休市市委信访领导组接待北贾乡孙村上访人员的谈话纪要。9、2002年12月20日，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关于王永胜、柴月香不服行政处罚一案的复查报告》。10、1993年5月7日，中共介休市市委宣传部、介休市司法局关于解决承包问题宣传材料一、二、三。11、最高人民法院给原榆次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文件，请中院依法受理该案件。12、山西省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试行）。13、1984年中央1号文件《中共中央关于1984年农村工作的通知》。14、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稳定和完善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通知》。15、王维兰、高云录、程守先的证人证言。16、原告果园承包时的部分照片。17、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行再24号行政裁定书。18、庭前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证据，本院依法调取介密发【1993】5号文件《中共介休市委秘书处介休市人民政府秘书处关于的批复》。原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但提出其中调整承包基数的内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的意见。被告介休市乡张兰镇人民政府在答辩期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意见为：一、本案不属于行政案件诉讼范围，原告没有诉权，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王永胜、柴月香起诉状中提到的《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是针对不特定的人和事制定的普遍适用的规范性文件，是抽象行政行为。在我国，抽象行政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是国家权力机关和上级行政机关的职权，不能针对抽象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王永胜、柴月香如果认为《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这个抽象行政行为违法，不应该提起行政诉讼，应该申请上级行政机关予以改变或撤销。本案不是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王永胜、柴月香没有诉权，贵院应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起诉。二、如果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应当由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规定：“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下列第一审行政案件：（一）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本案中王永胜、柴月香起诉的是介休市人民政府与答辩人。我国法律规定，如果作为共同被告的行政机关层级不同，则采取“就高不就低”的原则确定管辖法院。本案中介休市人民政府是县级人民政府，根据法律规定，应当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又根据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跨行政区域集中管辖行政案件的决定》，晋中与吕梁交叉管辖行政案件，贵院应当将本案移送至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三、我单位不是适格被告。综观原告王永胜、柴月香的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主要是要求确认二原告与孙村村委于1985年签订的两份40亩的承包合同有效，并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名誉损失、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并公开道歉。这是以承包合同为基础的民事赔偿，而行政诉讼与民事诉讼是两种不同的诉讼活动，本案不应是行政诉讼。我单位并没有与原告王永胜、柴月香签订任何承包合同，二原告的起诉与我单位并无关联，我单位亦不是适格被告。综上，原告没有诉权，我单位不是适格被告，贵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王永胜、柴月香针对我单位提起的行政诉讼。针对原告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被告当庭答辩如下：1、原告上述各项诉讼请求赔偿数额过高，违背市场经济规律，没有依据，我方不予认可，全系原告单方无依据的计算；2、赔偿的前提是要有违法存在，现在关于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是否违法尚在审理当中，没有明确，所以没有必要谈赔偿。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对原告柴月香、王永胜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本案的案由是行政决定纠纷，原告提供的所有与赔偿有关的证据应当另案处理，不在本案中予以评价。关于原告的证据1-3，在村委和镇政府并没有备案，真实性、客观性无法核实，而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证据4-5在政府没有备案，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据6-16和本案没有关系，不予质证。对证据18没有异议，这个批复正好证明北贾乡人民政府当初作出这个批复是合法的。本院对以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柴月香、王永胜提供的1-5能够证明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作出了诉争的行政行为，被告虽对此进行否认，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项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柴月香、王永胜提供的6-11、17项证据系原告近些年主张权利的证据，欲证明其并未过起诉期限，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12-14项证据系法律法规和政策性文件规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供的15-16项证据能够与证据1-5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在1985年确实曾经承包涉案土地进行经营，被告也确实作出行政行为，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1985年6月14日，原告柴月香与介休市村委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为12亩；1985年7月1日，柴月香、王永胜共同与介休市村委签订果园承包合同，承包土地面积为28亩。1993年2月16日，原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向柴月香下发两份《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决定将其承包的集体果园5.5亩、6.5亩1992年度上缴集体承包费的基数确定为2952.9元和2162.2元，逾期不缴纳视为放弃承包。柴月香和王永胜对此决定不服，向介休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00年4月6日作出（2000）介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不予受理；原告柴月香、王永胜上诉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5月26日作出（2000）晋中中法综终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告柴月香、王永胜不服，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02年1月25日作出的（2002）晋中中法立民通字第05号通知书驳回其申诉；原告王永胜向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7年7月3日作出的（2007）晋中中法行申通字第5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其申诉；原告王永胜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2009年5月7日作出的（2009）晋行复字第6号通知书驳回其申请；原告王永胜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0年12月22日作出的（2010）行监字第562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的（2012）晋行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裁定维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晋中中法综终字第29号行政裁定书；原告王永胜、柴月香再次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2016年9月20日作出的（2016）最高法行再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晋行再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山西省晋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0）晋中中法综终字第29号行政裁定、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2000）介行初字第1号行政裁定书；二、本案由山西省介休市人民法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1月8日作出（2018）晋0781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原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于1993年2月16日对柴月香作出的两份《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原告王永胜、柴月香提出上诉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晋07行终7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介休市人民法院（2018）晋0781行初182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王永胜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1993年2月16日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作出的两份《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载明“将你承包的集体果园5.5亩九二年度上缴集体承包费的基数确定为2952.9元”、“将你承包的集体果园6.5亩92年度上缴集体承包费的基数确定为2162.2元”，两份决定的直接相对人为原告柴月香，涉及的承包地总数为12亩，与原告提供的1985年6月14日柴月香和孙村村委会签订的合同面积记载一致；且原告王永胜在庭审中自认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并未对其28亩承包果园作出书面决定。综上，本院认为原告王永胜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虽然对柴月香下达两份《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但两份决定是针对同一个行政相对人作出的，所涉及的是同一个承包地，决定内容也具有高度一致性，故本院将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行政决定。关于诉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原告柴月香于1985年6月14日和孙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承包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承包期限为15年。《山西省农村合作经济承包合同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要求变更或解除承包合同，应事先通知对方，经协商达成书面协议，报乡、镇农村经济经营管理机构审核后，方能生效。原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在承包期内对柴月香作出《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未履行上述程序,属于程序违法。且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在收到起诉状副本之日起十五日内未向本院提交据以作出《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应当视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依法应予撤销。鉴于涉案土地已被孙村村委另行承包给他人，原告柴月香在庭审中要求继续维持承包合同的诉讼请求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柴月香提出的赔偿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0234348元的请求。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向介休市价格认定中心发出《价格认定协助书》，要求对原告柴月香承包的位于张兰镇孙村12亩果园的投资损失以及1993年2月至2000年6月果树产值进行认定。介休市价格认定中心复函称，不具备对此案件进行认定的条件。后经本院对原告王永胜及同期在孙村承包果园的程守先询问，可认定1985年原告柴月香承包果园之时，果园内有苹果树，原告柴月香承包后，通过技术管理以及资金投入，种植密度为每亩22-23棵，亩产量约10000斤，售价从0.6-1.2元/斤不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柴月香承包的12亩果园已另行承包他人，对1993年2月至2000年6月果树产值已无法鉴定。结合在案证据，本院酌情认定1993年2月至2000年6月原告柴月香种植果树的产值为9万元/年，净利润为4万元/年，按7年计算，原告柴月香12亩果园的实际损失为28万元。对于原告柴月香主张的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柴月香提出的要求赔偿其名誉损失以及精神损失费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或者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等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涉诉行政行为并未侵犯原告柴月香的人身权，故原告柴月香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对涉诉行政行为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对于原告柴月香要求撤销《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要求赔偿财产损失的部分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三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于1993年2月16日对柴月香作出的两份《对孙村完善集体果园承包按期上缴承包费的决定》；二、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柴月香经济损失28万元（以28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00年7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柴月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被告介休市张兰镇人民政府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贾建文审判员  胡晓忠审判员  李彩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记员  宋琳霞附：本判决使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一）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返还财产；（二）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五）财产已经拍卖或者变卖的，给付拍卖或者变卖所得的价款；变卖的价款明显低于财产价值的，应当支付相应的赔偿金；（六）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七）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