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初1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女，1957年1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济南市，系被害人张某丁之母。被告人郑某某，男，1980年9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郑某甲，男，1982年2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住济南市，系被告人郑某某之弟。辩护人郝风才，济南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辩护人李婉，山东辰静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以鲁济检公一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5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多民、魏忠慧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被告人郑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郑某甲，辩护人郝风才、李婉到庭均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于2019年8月7日建议延期审理，同年9月6日，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某某因怀疑其妻子被害人张某丁（殁年39岁）有外遇，经常与其发生冲突。2018年7月6日1时许，在山东省济阳县回河镇赵家村136-2号郑某某家中，郑某某与张某丁因琐事发生争执。在卧室内郑某某先用拳脚殴打张某丁，后又持菜刀朝其背部、头部、腿部等部位猛砍四十余刀。张某丁经医治无效死亡。后郑某某自杀未果。经法医鉴定，张某丁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郑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鉴定意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某某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要求被告人郑某某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0万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户籍证明等证据。被告人郑某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提出任何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表示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分别提出，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郑某某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郑某某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要求对郑某某减轻处罚。辩护人就上述辩护意见未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郑某某于2002年与张某丁结婚，婚后夫妻感情较好，生育两个女儿。2018年春节后，郑某某因患精神疾病无端猜疑其妻张某丁有外遇，经常与张某丁发生争吵并殴打张某丁。2018年7月6日1时许，郑某某在山东省济南市自己家中，再次与张某丁发生争执，在卧室内先对张某丁拳打脚踢，后又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朝张某丁头部、背部、四肢等部位猛砍40余刀，致被害人张某丁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丁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郑某某作案后自杀未果，当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司法鉴定，郑某某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张某丁遇害支付了交通费。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郑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家住的村户籍登记为赵家村，平时村民都习惯叫桑皮赵村。哥哥郑某某和嫂子张某丁平时在济南打工干装修，2018年3月份以来，郑某某精神不正常了，总是怀疑张某丁有外遇，还怀疑小侄女郑某乙不是他亲生的，经常和张某丁打架，6月份张某丁喝农药自杀被抢救过来，7月初郑某某要离婚，张某丁没同意，张某丁没有外遇，只是郑某某猜疑。2018年7月6日1时许，其和妻子娄某某在家睡觉，听见东邻郑某某家郑某乙喊爷爷的声音，其夫妻和父亲先后赶到郑某某家，郑某乙赤身站在大门口，娄某某说郑某某用刀砍着自己头部，头上流着血往北跑了，其发现大门口和院子里有血迹，便和娄某某进到郑某某家北屋东间屋内，发现张某丁趴在床前地上，腿上、腰部、背部、头部都是刀口，身上、地上都是血迹，娄某某打110报警，其拨打120电话求救，后坐救护车把张某丁送到医院，医生说张某丁已经死亡。其间，父亲接电话说找到郑某某了，郑某某受伤严重，其和娄某某等人坐上120救护车赶到同村郑某戊家门口，看到郑某某趴在郑某戊的白色轿车底下，头部及头下地面有血迹，其和邻居们把郑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到医院。2.证人娄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1时许，其在家里睡觉听见大门响，开门看见郑某某的小女儿郑某乙站在大门口，身上有血，说她父母打架了，其和公公郑某丙赶到郑某某家，看见郑某某拿着菜刀从家里出来，边走边用菜刀砍自己头后部，其到郑某某家北屋，发现张某丁头西脚东趴在床前地上，腿上、背部都是刀伤，其就报警了，后来乘救护车把张某丁送到医院，回到村里后看到郑某某趴在他家北边一辆车下，身上有血，其和邻居们把郑某某抬上救护车。3.证人郑某乙的证言证明：爸爸郑某某平时经常打妈妈张某丁。2018年7月5日晚，其和爸妈一块在北屋东间睡觉，后来被爸妈吵架声惊醒，发现妈妈趴在床下地上，爸爸半蹲着身子用菜刀砍妈妈腿和背部，地上好多血，后爸爸将其领到西边两间北屋，并将其身上带血的绿色Ｔ恤脱下来，随后又出去，其听见“嘭嘭”的声音，不一会爸爸将其送到爷爷家门口，后婶婶开了大门，其说妈妈身上有很多血，爷爷就领着其回家，其看到爸爸边往外跑边用刀砍自己头部，后来救护车将妈妈送去医院。4.证人郑某丙的证言证明：其子郑某某2018年春节后精神不正常了，怀疑他妻子张某丁有外遇，经常打张某丁。2018年7月6日1时许，小孙女郑某乙到其屋内喊其，她身上有血，其领着郑某乙回家，看见郑某某手举着刀向北跑，其到郑某某家北屋里看到地上有很多血，张某丁头西脚东趴在东屋卧室门口，浑身是血，后救护车将张某丁送到医院。后来找到郑某某时发现郑某某也受伤了，120救护车将郑某某也送到医院。5.证人郑某丁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6日1时18分，郑某丙打电话说郑某某把他妻子砍了，其和妻子王某某赶到郑某某家，发现张某丁趴在北屋最东边那个屋门口，身上、头上、腿上都是血，送到医院时已经死亡。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以来，郑某某经常和妻子张某丁吵架，听张某丁说郑某某经常骂她，张某丁还喝农药自杀被医院抢救过来。2018年7月6日1时许，其丈夫郑某丁接叔叔郑某丙电话后说郑某某家出事了，其二人赶到郑某某家，郑某丙说郑某某砍了张某丁，还用刀砍着自己走了。一会儿，救护车赶到，大家把张某丁抬上救护车，当时张某丁趴在担架上浑身是血，后其帮着找郑某某，走到郑某戊家门口时，发现郑某某趴在郑某戊停放在门口的汽车底下，头下面有血，有人打了120，后郑某戊将车移开，邻居们将郑某某抬上救护车送往医院救治。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以来，郑某某与妻子张某丁经常吵架，听郑某某说张某丁有外遇，但没有证据。郑某某精神不正常，张某丁平时在村里为人很好，很正派。2018年7月6日1时30分许，其在家里睡觉，听见救护车鸣笛，出门看见救护车停在郑某某家门口，后其上前帮着郑某丁等人把张某丁抬上救护车，并一起将张某丁送到医院，医生说张某丁已经死亡。8.证人郭某甲、郭某乙的证言分别证明：2018年前，郑某某和张某丁夫妇一直在济南打工，日子过得挺好。2018年后，郑某某精神不正常了，怀疑张某丁有外遇，经常和张某丁打架。张某丁挺老实能干，性格直爽，作风正派，没有外遇。2018年7月6日2时左右，郑某某的父亲郑某丙敲门说郑某某砍了张某丁，还用刀砍着自己从家里往北跑了，叫其二人帮着找找郑某某，后来在郑某戊家大门北侧轿车底下找到了郑某某，并将郑某某送到医院。9.证人郑某戊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以来，南邻居郑某某和妻子张某丁经常吵架，郑某某精神有问题。2018年7月6日2时30分许，其在家里睡觉，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发现郑某丁等人，门前还停着一辆救护车，郑某丁说郑某某躺在其车下并让其将车挪开，其上前看见郑某某身上及地上有血，挪车后帮着郑某丁等人将郑某某抬上救护车。10.证人张某乙、张某丙的证言分别证明：其大姐张某丁于2002年与郑某某结婚，婚后二人相互恩爱，生育两个女儿，并一起在济南打工，经济条件也挺好。2018年春节后，郑某某和张某丁经常打架，起初听张某丁说郑某某想让她再生儿子，她因身体原因不想生第三胎，后来郑某某又因张某丁2002年婚前使用张某乙的身份证，为在她打工地方施工的河北籍工头办理过手机卡，就怀疑张某丁与工头有不正当关系，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经亲子鉴定是他和张某丁所生。2018年5月份后，郑某某更频繁地打张某丁，经常晚上不睡觉，还闹着要离婚。7月5日下午，张某丁在电话中说带郑某某去精神病医院看病。案发后，张某丙在济阳县人民医院太平间内见到了张某丁的尸体。11.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司机。2018年7月6日1时17分许，其开车和急救医生到桑皮赵村，将一名受伤的女子拉回医院救治。12.证人周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济阳县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医生。2018年7月6日1时17分许，其接急救中心指派，由司机赵某某开车赶到赵家村伤者家，进入东卧室发现一女子趴在地上，头部、背部、四肢有40多处刀口，呼吸微弱，地上全是血，便将女子抬上救护车往医院赶，途中女子没有了脉搏，1时55分到达医院，经急救发现女子已无生命体征。13.公安机关调取的结婚登记申请书证明：郑某某和张某丁于2002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14.公安机关调取的济阳县人民医院急救出诊单、门诊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住院病案证明：济阳县人民医院于2018年7月6日1时17分许接呼救电话回河桑皮赵村有人被砍伤，后派员出诊，经诊断，张某丁呼吸心跳停止，全身多发刀砍伤，于1时55分宣布临床死亡。张某丁曾于2018年6月12日因自服农药中毒在济阳县人民医院住院1天。郑某某于2018年7月6日5时25分入济阳县人民医院，诊断为急性轻型颅脑损伤，多发头皮挫裂伤及血肿；左小腿皮肤挫裂伤。15.公安机关制作的370125000999201807000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说明、现场图及照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菜刀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济阳区回河街道办事处桑皮赵村郑某某家。郑某某家北隔空地是郑某戊家，西临郑某甲家，南是赵德元家。郑某戊家宅门北521厘米，距该宅东墙150厘米处水泥地面上有一110×70厘米范围的褐色斑迹，该斑迹北205厘米，距该宅东院墙11厘米处草地上有一带有褐色斑迹的木把菜刀，该处褐色斑迹向南至郑某某家宅门有一趟擦拭褐色斑迹和滴落褐色斑迹，郑某某家宅门向南赵德元家东广场、南侧花砖上西侧胡同至郑某甲家宅门处有两趟擦拭褐色斑迹。郑某某家院内宅门北水泥地面上有1100×450厘米范围的滴落褐色斑迹，北屋中西两间为一室，即为西北室，西数第三、四间为一室，即为起居室，最东一间为一室，即为卧室。起居室门南35厘米处有一长28.85厘米赤足褐色足迹，起居室门口至西北室门口前出厦下有凌乱的擦拭褐色斑迹和滴落褐色斑迹，西北室门至室内双人床之间地面上480×170厘米范围的擦拭褐色斑迹，起居室东墙单扇门东地面上有270×300厘米的擦拭褐色斑迹和滴落褐色斑迹，卧室内双人床南地面上有一东西长180厘米、南北宽100厘米的褐色斑迹，该斑迹东有一只拖鞋，血泊上西端有一只拖鞋。东屋中北两间为一室，即为东卧室，最南一间为一室，即为灶房。东卧室双扇门之南扇门把手上有擦拭褐色斑迹，该门南室外靠墙放置啤酒瓶，啤酒瓶上方，室门南65厘米，距地135厘米处有一擦拭褐色斑迹，擦拭褐色斑迹下墙上为滴落褐色斑迹，室内门南地面上500×1.2厘米范围内有零星的擦拭褐色斑迹。宅门下洗衣机上放置一铝合金工具箱，工具箱上放置三张16K纸张，其中最外侧纸张上有擦拭褐色斑迹。上述卧室内地面上、宅门下纸张上、郑某戊家东地面上、郑某甲家门口地面上褐色斑迹均现场用棉棒提取，菜刀现场原物提取并扣押。案发后，郑某某辨认了其持菜刀砍张某丁的地点和丢弃菜刀的地点，经被告人郑某某当庭辨认，确认上述菜刀系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16.公安机关制作的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照片、说明证明：2018年7月6日，办案民警在济阳县人民医院门诊楼五楼神经外科514病房内，将郑某某穿在身上的蓝色内裤1条进行扣押；在郑某某宅院进行现场勘验时，扣押绿色T恤1件、郑某某2018年6月1日在济南市精神卫生中心诊疗的门诊病历1本、奥氮平片药盒1个、遗书8张、纸质资料7张。17.公安机关制作的（济阳）公（刑）鉴（尸）字[2018]07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明：死者张某丁尸体尸斑呈淡红色，面部、两眼睑结膜、双手指甲、双足趾甲苍白。左额顶部2处大小分别为5.7厘米、5.3厘米创口，右额顶部3处大小分别为8.4厘米、6.2厘米、6.5厘米创口，均创缘齐，创角锐，深达颅骨；枕部14处创口，其中最大者8.5×0.7厘米，创缘齐，创角锐，深达颅腔，枕骨骨折。右锁骨内段7.5×2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锐，深达肌层。背部39×27厘米范围内散在15处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大部分深达骨质。骶尾部10×4厘米横行创口，创缘齐，创角锐，创腔深达骨质，右侧创角伴三处皮瓣，左臀部6×1.5厘米、2.5×1.0厘米2处创口，创缘齐，创角锐，深达肌层。左手背部6.3×1.8厘米、5.9×1.1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锐，深达骨质，左侧第II-V掌骨骨折，右手背部5.2×1.9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锐，深达骨质，右侧第III、IV掌骨骨折。左大腿上段后侧13.5×2.5厘米横行创口，右大腿上段后侧13×2.2厘米创口，左膝外侧16×5厘米、12×3厘米2处创口，均创缘齐，创角锐，深达骨质。左胫骨骨折。右小腿上段内侧5.7×1.8厘米创口，创缘齐，创角锐，深达肌层。解剖检验，头皮下散在多处片状出血，左侧颞肌出血，枕骨见4.2×0.7厘米颅骨缺失，颅后窝见一11.5厘米线形骨折。提取尸血进行DNA检验。死者张某丁系严重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18.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制作的（济）公（刑）鉴（DNA）字[2018]1041号、[2019]395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卧室内地面上、宅门下纸张上褐色斑迹棉签上检出的人血，与张某丁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8×1017；在送检的菜刀把手拭子上检出的人DNA，菜刀上、郑某戊家东、郑某甲家门口褐色斑迹棉签上检出的人血，郑某某内裤布片上检出的人血，与郑某某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98×1018；在送检的张某丁阴道拭子上检出人精斑，其DNASTR分型为混合基因型，包含张某丁、郑某某的DNA分型；在送检的绿色T恤布片1上检出的人血，与张某丁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8×1017；在送检的绿色T恤布片2上检出的人血，与张某丁的血样在D8S1179等1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4×1014。19.公安机关调取的济南迪恩法医司法鉴定所2018年6月27日制作的[2018]物鉴字第W2018314号《司法鉴定鉴定书》证明：支持郑某某与张某丁为郑某乙的生物学父母亲。20.山东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632号《司法鉴定书》证明：郑某某患偏执性精神障碍，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1.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6日1时13分许，民警接娄某某报警后赶赴现场，发现郑某某自杀未果被送往医院抢救，遂赶到济阳县医院将郑某某抓获。经讯问，郑某某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2.被告人郑某某的供述及公安机关扣押的郑某某书写的遗书8张、纸质资料7张证明：2018年5月16日以来，其晚上总是睡不着觉，开始怀疑妻子张某丁和她于2003年认识的一个河北籍刘姓工头有男女关系，还怀疑小女儿郑某乙不是其亲生，6月份叫张某丁带着郑某乙到医院做了亲子鉴定。2018年7月5日22时许，张某丁说次日要带郑某乙到济南玩，其不同意，张某丁和郑某乙就在北屋东间卧室睡觉了。其躺在床上睡不着，又想着张某丁和刘姓工头有男女关系，便到客厅里写下了张某丁结婚以来和刘姓工头有外遇的种种可疑情况。次日1时许，其写完后回到东间卧室，张某丁从床上坐起来说其不睡觉影响了她睡觉，折磨她了，还说早晨让其父亲带其到济南市文化东路精神病医院看病，其不满张某丁让其看病吃药，又怀疑起张某丁有外遇就产生了砍死张某丁后自杀的想法。为了防止张某丁打电话叫人，其先将床头三部手机拿到室外隐藏，后到厨房内拿来菜刀放在客厅东间卧室门口电脑桌上，返回东间卧室朝张某丁眼部、肩部各打了一拳，后把张某丁拽到床下地面上，朝她头部踹了两脚，后从客厅电脑桌上拿来菜刀先后朝张某丁背部、头部、腿部连砍数刀，此时郑某乙下床说“别打我妈妈了”，其领着郑某乙到北屋西边两间卧室，发现郑某乙身穿短袖绿色T恤上有张某丁的血迹，就把T恤脱下来放到西两间卧室门外，让郑某乙在西两间卧室睡觉，后又拿起菜刀回到东间卧室朝张某丁屁股砍了数刀。砍完张某丁后，其将郑某乙送到父亲家，后回家想自杀，先是用头撞墙，后用砍张某丁时用的菜刀朝自己头后部、左腿膝盖部砍了几刀，其见父亲领着郑某乙回来，就舞划着菜刀出家门往北跑，跑到后邻居郑某戊家大门口北侧白色轿车尾部，把菜刀扔到郑某戊家东屋墙外墙根处，就趴倒在郑某戊的车底下，后来被送到济阳县人民医院治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于辩护人所提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郑某某与被害人张某丁婚后夫妻感情较好，并无矛盾，而是郑某某因患精神疾病无端猜疑张某丁有外遇，并经常殴打张某丁。案发当天，郑某某无故对张某丁进行殴打并持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朝张某丁乱砍，致张某丁死亡，不能认定本案系因家庭矛盾引发。据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某某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成立。郑某某作案时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且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郑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造成的相应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鉴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被害人遇害后必然要支付交通费，虽然原告人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可酌情予以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根据郑某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某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郑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甲经济损失交通费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审判长  王玉洲审判员  谢齐光审判员  孟庆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志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