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孝感市文化路123号。负责人:陶俊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贵德，湖北睡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心舒，女，出生于1963年3月17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雷，男，出生于1965年1月18日，汉族，住南漳县。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明，南漳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登虎，男，生于1978年2月25日，汉族，住南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家宁，男，出生于1975年5月5日，汉族，住南漳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孝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心舒、谢天雷、殷登虎、高家宁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孝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湖北省南漳县人民法院（2019）鄂0624民初179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谢天雷损失22052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误工费依据不足。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明存在矛盾，其工资无纳税记录，且其存折上显示农业政策、福利等也在发放。同时，被上诉人未提供居住在城镇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林牧副渔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2.一审对谢天雷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施救费认定错误。陈心舒、谢天雷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殷登虎、高家宁未答辩。陈心舒、谢天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赔偿陈心舒的各项损失6061.65元（其中医疗费373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939元、护理费1065元、交通费120元）；谢天雷的各项损失223180.49元（其中医疗费5902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6496元、护理费8388元、残疾赔偿金11025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法医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400元、摩托车修理费1005元、施救费200元、其他损失948元）；以上合计229242.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0日13时25分，谢天雷驾驶鄂Ｆ×××××两轮摩托车（后载陈心舒）由南漳县城关镇往南漳县薛坪镇方向行驶，行至襄关线××路段偏××路左与相对方向殷登虎驾驶的鄂Ｆ×××××轻型货车发生相撞，致陈心舒、谢天雷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0月22日，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了第42062412018000053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谢天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殷登虎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警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之规定。谢天雷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殷登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陈心舒无责任。陈心舒受伤后被送到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支付医疗费3737.65元（门诊医疗费272.8元+住院医疗费3464.85元）。住院期间由其女儿谢玲丽护理。南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患者诊断证明书记录：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创伤性双侧额部硬脑膜下积液、头皮裂伤、创伤性胸腔积液、多处挫伤。谢天雷受伤后被送到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6天（从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6日），支付医疗费34292.55元。南漳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为：开放性颅脑骨折、左侧额颞顶部脑挫伤、左额颞顶部创伤性硬膜下出血、头皮裂伤、左动眼神经损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眶股外侧骨折、左颧弓骨折、多处挫伤。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全休4周。避免剧烈活动、避免再次受伤。2.出院后3个月内定期复查头部CT，根据复查复查结果听医嘱考虑能否行颅脑修补术。2019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29日，谢天雷到南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0天，行了颅脑修补术，支付医疗费24734.94元。出院诊断为：颅脑缺损修补。出院医嘱为1.出院后继续全休2周，避免再次受伤。禁止从事危险、高空、驾驶等相关工作；2.出院后已月复查头部CT。半年内定期门诊复查，如有不适及时就诊。南漳彰诚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7月15日对谢天雷的伤情进行鉴定，并做出了南彰司法鉴字[2019]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谢天雷，因交通事故所致的损伤，伤残评定为十级、十级、十级、十级，多等级赔偿附加指数为16%。2.建议其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谢天雷支付了鉴定费1300元。一审另查明，陈心舒、谢天雷系夫妻，均为南漳县薛坪镇古树垭村村民。谢天雷长期在多个煤矿从事采煤工作，在发生交通事故前在南漳县夹子沟一号煤矿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MA48PI7G01）从事矿下采煤工作。一审还查明，鄂Ｆ×××××车登记的所有权人是高家宁，殷登虎向高家宁购买该车后未办理过户登记。鄂Ｆ×××××车在人保财险孝感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7月28日0时起至2019年7月27日24时止。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同时还查明，殷登虎在事故发生后为谢天雷垫付费用10000元，人保财险孝感公司为谢天雷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殷登虎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陈心舒、谢天雷受伤的次要原因，谢天雷驾驶机动车没有右侧通行是发生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南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客观、公正、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殷登虎在事故中的过错情况，酌定由殷登虎对陈心舒、谢天雷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孝感公司作为鄂Ｆ×××××车的保险人，首先应在交强险限额内对陈心舒、谢天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内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予以赔偿。人保财险孝感公司辩称其不承担鉴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足以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和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人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费或者诉讼费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保险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人保财险孝感公司未提供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明确告知的依据，故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效力，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心舒伤情较轻，医疗机构没有建议其加强营养，其要求赔偿营养费6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谢天雷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过高，根据当地实际生活水平和在事故中承担责任的情况，一审法院酌定为300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陈心舒、谢天雷虽然提交了交通费票据，但没有明确时间、次数等，一审法院按照其在治疗期间对交通费的一般需求，酌定陈心舒和谢天雷的交通费分别为100元、300元。一审原告要求赔偿摩托车修理费1005元，因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谢天雷要求赔偿其在住院期间购买日常用品和租用医院的物品费用948元，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谢天雷是南漳县薛坪镇古树垭村村民，其受伤前在南漳县夹子沟一号煤矿有限责任公司从事采煤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应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应按采矿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参照2019年《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核定陈心舒的损失为：医疗费3737.6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60元/天×10天）、误工费939元（34280元/年÷365×10天）、护理费1065.67元（38897元/年÷365×10天）、交通费100元，合计6442.52元。陈心舒主张赔偿6061.65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谢天雷的损失为：医疗费59027.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60元（60元/天×26天）、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误工费25594元(51899元/年÷365×180天)、护理费6394元（38897元/年÷365×60天）、伤残赔偿金110256元（34455元/年×20年×16%）、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1300元、施救费200元，合计211231.4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心舒的各项损失6061.65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谢天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113938.35元；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谢天雷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损失97293.14元（211231.49元-113938.35元）的30%，计29187.94元；合计143126.29元。扣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还应给付谢天雷133126.29元（谢天雷在获得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感市分公司的赔偿款时，返还殷登虎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三、驳回谢天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元，减半收取，计723元，由殷登虎负担220元、由谢天雷负担50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孝感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谢天雷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二、一审判决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施救费的认定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焦点一，谢天雷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谢天雷一审提供了南漳县夹子沟一号煤矿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和误工证明、该公司营业执照、银行流水等，一审判决认定谢天雷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从事矿下采煤工作有事实依据。谢天雷一审还提供了2005年获得的荣誉证书，因距离本案事故发生时间久远，一审法院并未采信，且与前述谢天雷提供的务工证据并不冲突。从银行流水可以看出，“公益林”、“直补”等农业政策福利年入账仅有数百元，但其月工资在数千元至一万二千余元不等，可以证实谢天雷的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即使谢天雷未提供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基于残疾赔偿金系用于填补受害人逸失利益，是对未来经济损失的补偿，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不足以弥补谢天雷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谢天雷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谢天雷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均工资标准计算谢天雷的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且与上诉人请求一致。关于焦点二，针对医疗费，谢天雷一审提供了6张门诊和住院费凭证，经与上诉人当庭核对，费用为59027.49元，与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一致。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判决按50元/天计算未超出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一审判决按30元/天支持营养费与谢天雷的伤情和医嘱相符。关于施救费，谢天雷一审提供了加盖有“南漳**摩配”发票专用章的收据，证实支出施救费200元，一审据此认定施救费2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孝感公司的各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人保财险孝感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