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02民初3003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刘树起，男，1964年9月4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河北华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焦艳玲，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承德市双滦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吕素军，女，1968年9月9日出生，满族，无业，住承德市双桥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吕素虹，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承德市双桥区。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常青，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杭鑫，河北瀛上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被执行人）：毛智民，男，1968年6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崇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聃，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北京维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高平，男，196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 原告刘树起与被告焦艳玲、吕素军、吕素虹、毛智民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冀08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被告毛智民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民终832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民初4323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高平为本案第三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树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玲，被告焦艳玲、吕素军、吕素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常青、申杭鑫，被告毛智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聃、杨欣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高平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树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停止对己经依法确认给原告所有的承德市开发区的执行，并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房屋价值约150万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房屋并非被告毛智民购买所得，毛智民与天行房地产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桥区人民法院（2018）冀08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事实认定错误，此房产不是毛智民的财产；（2018）冀08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认定涉案房产是被告毛智民个人财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014年前后被告毛智民是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的经理，当时公司面临资金缺乏，总经理苏楠要求毛智民贷款给公司使用，在公司的授意和安排下，毛智民顶名与天行签订买卖合同，并与银行签署了102底商的全部贷款手续，所有资料均是天行公司安排操作，而后的全部贷款也都是发放支公司由公司使用，而此套房屋毛智民也从未居住使用过，一直在公司名下使用。也就是说毛智民与天行房地产公司不存在购买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毛智民并没有支付房产对价，天行房地产公司也从未交付房屋，毛智民的“买卖”行为是在公司的授权下假借买卖违规操作向银行“抵押”贷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依法应当认定毛智民与天行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约》无效，被告毛智民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二、本案争议的承德市开发区原新世家一组团102室底商是原告的个人财产与被告毛智民无关。本案被执行的房产承德市开发区原新世家一组团102室底商是开发商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给予原告的回迁安置补偿房屋，2012年12月7日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并经双桥区人民法院（2016）冀08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此协议的效力，此套房屋系原告刘树起的个人财产，人民法院查封此套房屋侵犯了原告的合法财产权，应当依法停止对此房屋的执行。 焦艳玲、吕素军、吕素虹辩称，一、原告刘树起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本案另一被告毛智民是该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人，因此原告不享有排除本案执行的实体权利。原告刘树起认为其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也无相关房屋产权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我们认为原告对涉案房屋并不享有法定物权。相反，我们认为本案另一被告毛智民才是涉案房屋的真实权利主体。被告毛智民、第三人高平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毛智民不但支付了房屋的购房款且该房产已经备案登记到其名下，生效的(2017)冀08民终4002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被告毛智民、第三人高平为支付购房款而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热河支行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借贷双方于2014年11月13日做了房屋抵押权预告登记，根据以上事实我们足以认定毛智民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二、《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系无效合同，原告刘树起不享有合法的债权，且协议中的房屋与本案争议房屋不具有同一性，故原告不能仅凭该份协议排除执行。2012年12月7日，原告刘树起与案外人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约定将一组团开发的底商102室作为拆迁置换房屋补偿给原告，产权置换的基础是存在真实有效的被拆迁房屋，而在该协议中却无任何被拆迁房屋的信息，且协议中明确写明鉴于原告起到模范带头作用达成协议，由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已经资不抵债进行破产重整，这样的协议明显严重损害了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的结果，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之规定。"故该份协议因违反合同法而无效。另外，《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中涉及到的房屋与涉案房屋不具有同一性，两者并非是同一处房产。首先，协议中描述约定补偿的房产是"一组团开发的底商102室"，本诉涉案房屋是位于新世家小区商业北楼的102、202室，从名称上看两套房产是有着区别的；其次协议中约定补偿的房产面积是456.52平方米，涉案房屋面积确实是461.19平方米，因此两套房屋面积的不同也明显表明二者不具有同一性；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本案不具备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条件。涉案房屋于2015年12月14日被双桥区人民法院做出的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而《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是于2016年8月19日被双桥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802民初326号判决确认合同效力，即查封在前，确认合同效力判决在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无权依据在查封后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书排除本案涉案房屋的执行。 毛智民辩称，一、生效判决确认了毛智民与天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涉案房屋属于毛智民和高平。2017冀08民终40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毛智民与中国工商银行承德热河支行之间合同效力，即确认了毛智民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因此，涉案房屋属于毛智民和高平。刘树起诉称毛智民与天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无效，违反法律之规定，不能推翻承德中院生效的法律文书；二、答辩人认为刘树起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虚假诉讼。1、天行公司明知毛智民购买的房屋已经抵押给了银行，却在诉讼中不向法院说明情况，隐瞒事实，导致法院无法查清事实。2、刘树起与天行公司之间没有有效的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补充协议，即没有证据证明刘树起原来有多少房屋，应该补偿多少房屋，所补偿的房屋是否与其应得房屋一致等。3、涉案房屋是在房产局进行了抵押备案登记的，这说明备案登记的时候，刘树起和天行房地产公司并没有拆迁补偿协议，否则房产局是无法办理备案登记的。因此，该诉讼疑为刘树起与天行房地产公司的虚假诉讼；三、协议有效，并不等于毛智民购买的房屋就是刘树起的。即使按照刘树起与天行公司的判决，也仅仅是确定了拆迁协议有效，协议有效与履行是两个不同概念。天行公司无法向刘树起交付协议中的房屋，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刘树起抢占毛智民支付了房款、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涉案房屋；四、刘树起可以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天行房地产公司尚有未开发土地，如果刘树起与天行公司之间的拆迁补偿补充协议属实，刘树起可以要求天行房地产公司向其履行合同义务，给予补偿相应房屋，而不是侵占毛智民的房屋。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树起的全部诉讼请求。 高平述称，一、刘树起涉嫌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恶意串通。刘树起已经与拆迁人双桥区三年大变样办公室二道河子村拆迁工作组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刘树起没有获得本案房屋的基础，其没有证据证明配合拆迁，即使配合拆迁，也是刘树起的义务，即使奖励，也不可能奖励800多万元的房屋，并且根据刘树起和天行公司后面的补充协议，天行公司给予刘树起的房屋折合1300余万元。刘树起就是一个普通的村民，既不是官员，也不是黑社会组织人员，天行公司为什么要给他如此巨大的利益呢?这充分说明二者恶意串通，有其他非法目的；二、应该追加天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刘树起诉称获得涉案房屋，但是天行公司并没有到案，无法查明刘树起这些房屋是否在天行公司登记，也无法查明刘树起是否按照协议约定，向天行公司支付款项，也无法查明天行公司的账册是否有记载。如果天行公司的财务账册对刘树起的房屋以及款项都没有登记入账，则不仅仅是二者恶意串通问题，同时涉嫌职务侵占罪、虚假诉讼罪等刑事犯罪；三、生效判决确认了毛智民和我与天行房地产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效力。2017冀08民终400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确认了毛智民与中国工商银行承德热河支行之间合同效力，即确认了毛智民和我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该判决是发生在确认刘树起和天行公司拆迁补偿协议有效之后的。这也侧面证明，承德中院也认定了涉案房屋应该属于我和毛智民的；四、涉案房屋已经经过预登记，未经权利人同意，任何处置行为均属无效。涉案房屋在办理银行按揭时，已经进行了抵押预告登记。根据物权法第20条规定"当事人签订买卖房屋或者其他不动产物权的协议，为保障将来实现物权，按照约定可以向登记机构申请预告登记。预告登记后，未经预告登记的权利人同意，处分该不动产的，不发生物权效力"。因此，未经工商银行承德热河支行同意，此后发生的对涉案房屋任何处置行为，均属于无效；五、法院确定协议有效，并不等于我和毛智民购买的房屋就是刘树起的。即使按照刘树起与天行房地产公司的判决，也仅仅是确定了拆迁协议有效。协议有效，天行公司违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而不是刘树起抢占我和毛智民支付了房款、办理了抵押登记的涉案房屋。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刘树起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提交的1号证据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拟证明102室底商是原告刘树起回迁安置房屋，是刘树起的个人财产。7号证据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拟证明“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房屋租金60万元，刘树起以此款全款购买新世家小区36号楼一单元101室房屋。8号证据天行公司交付刘树起的36号楼一单元101室房屋住宅质量保证书及住宅使用说明书，拟证明天行公司已经按照协议书约定将冲抵房租的36号楼一单元101室交付刘树起使用。9号证据36号楼一单元101室的住宅专项维修基金专用收据；10号证据36号楼一单元101室物业费用收费票据7张。9-10号证据拟证明刘树起己经实际接收此房屋并使用，“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及“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均已履行完毕。11号证据36号楼一单元101室取暖费收据、水费收据，拟证明刘树起现已经实际居住使用36号楼一单元101室房屋，协议内容己经履行完毕。12号证据新世家一组团底商102号房水费、污水处理费、供暖费电子发票，拟证明新世家一组团102号底商、北楼102、52幢102号房具有同一性，此房屋己经实际交付至刘树起。结合（2017）冀0802民初2974号民事判决中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的答辩陈述，可以认定1号证据中的房屋与（2017）冀08民终4002号生效民事判决中的房屋系同一房屋，7-12号证据能够证实1号证据的履行情况。故上述证据具有证据效力。 被告毛智民提交的2号证据房屋拆迁置换补充协议复印件，拟证明刘树起与天行公司在2014年7月20日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刘树起获得436.95平方米的住房，加之之前获得的5套住房，已经远远超过其应得安置补偿。因此，在本案中又凭空出来一个《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又多出一个456.52平米底商，严重超过其应得补偿。因此，可以印证，本案中《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系刘树起和天行公司虚构伪造的。3号证据公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天行公司开发的房屋的拆迁人是双桥区三年大变样办公室下二道河子村拆迁工作组，被拆迁人是村民，并且拆迁协议均由承德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因此，天行公司不是拆迁人，其与刘树起签订的各种协议，涉嫌恶意串通，应为无效协议。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且其内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12年12月7日，原告刘树起作为乙方与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同意将其一组团开发的底商102室（面积456.52平方米）作为拆迁置换房屋补偿给乙方；自2013年1月1日起此房屋由乙方所有，产权手续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由于甲方售楼需要，甲方还需使用此房屋约四年时间，在此期间乙方同意以每年15万元的价格租赁给甲方使用，租赁期至2016年12月31日。该102室底商系上下跃层。 2013年6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与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书》一份，内容：根据双方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关于“新世家小区一期底商102室的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现补充如下：乙方愿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房屋租赁费60万元购买甲方36号楼101室。该协议签订后，甲方向原告交付了该房屋，2014年6月原告交纳了该房屋的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电费、物业费、垃圾清运费、水费、装修押金。 2014年9月18日，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与时任该公司经理的被告毛智民、时任该公司总工的高平就该公司开发建设的承德市双桥区新世家小区52幢102、202铺底商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由毛智民、高平购买该底商，并备案到该二人名下。2017年7月，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热河支行与毛智民、高平、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毛智民答辩称2014年签合同时公司面临资金缺乏贷款给公司用；高平答辩称对于购买房屋不是其真实意愿，其没有实际使用该房屋；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公司与毛智民、高平并无真实的买卖商品房的意思表示，其二人系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名，掩盖违规向银行“抵押”贷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目的。并称，公司与刘树起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刘树起作为真正的权利人已经实际使用房屋。 另查明，吕素虹、焦艳玲、吕素军与毛智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5月18日作出（2015）双桥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2014年毛智民自愿为承德天行房地产开发置业有限公司向吕素虹、焦艳玲、吕素军的借款本息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该判决确定毛智民具有向吕素虹、焦艳玲、吕素军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2015年12月14日，本院作出（2015）双桥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毛智民名下位于承德市双桥区房屋。2016年1月12日，刘树起作为原告，在本院起诉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本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冀08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刘树起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于2012年12月7日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8月26日作出（2018）冀08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中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安置给原告的“一组团开发的底商102室”，在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所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热河支行与毛智民等人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的答辩意见可以认定，该安置底商与毛智民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中所约定的“承德市双桥区新世家小区52幢102、202铺底商”系同一底商。本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查封的被告毛智民名下的位于承德市双桥区，与上述底商系同一房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2015）双桥民初字第3684号民事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时间为2015年12月14日，原告提交的（2016）冀0802民初32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时间为2016年8月29日，即原告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主张排除执行，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补充协议》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中的房屋系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其有权处分，在签订该协议后原告以收取租金的方式实际占有，该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原告享有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未进行物权登记，不影响协议的效力。毛智民、高平虽与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在毛智民、高平、承德天行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德热河支行借款纠纷一案中的答辩意见，表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不是合同当事人的真实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即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毛智民、高平不享有该《商品房买卖合同》项下的房屋权利。原告要求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可待本判决生效后通过民事诉讼的解除查封程序予以解决。 综上所述，原告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位于承德市双桥区房屋。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00.00元，由被告毛智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院（2018）冀0802执异6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审 判 长  张瑞莲 人民陪审员  马彦红 人民陪审员  蔡晓荣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崔 博 书 记 员  顾 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