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刑初492号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永川区。被告人刘家志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7月12日主动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1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2019年11月2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武隆区看守所。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璞，重庆圣石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涂朝举，男，1956年11月11日出生于重庆市武隆区，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武隆区。被告人涂朝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8年7月12日主动投案，2018年7月13日被重庆市武隆区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伟，重庆碧涛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刑诉〔2019〕2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渝涪检附民公诉〔2019〕50010200007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检察机关于2018年10月12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史运伟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雪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倩璞、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涂朝举及其辩护人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涂朝举将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村XX组XX塑料制品加工厂场地和设备承包给被告人刘家志经营，从事塑料加工生产，被告人涂朝举每吨获得100元分成。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未经任何处理的生产废水通过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的排水沟排入到外环境，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期间，被告人刘家志等人生产经营违法所得40余万元。2018年2月11日，经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XX塑料制品加工厂排放废水中二噁英含量为0.93pgTEQ/L。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刘家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涂朝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家志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涂朝举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1.请求判令被告刘家志、涂朝举连带赔偿因外排废水对环境造成的损害共计259875元。2.请求判令被告刘家志、涂朝举立即清除厂内管道、贮存池等现场设施的废水、固体废物，切断污染源。3.请求判令被告刘家志、涂朝举承担鉴定费用35000元。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第一项诉讼请求，认为鉴定金额过高，但仍予认可，且已按公益诉讼起诉人建议通过向长江增殖放流已代为履行完毕。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第二项诉讼请求，被告人已经停产，切断了污染源，也是履行完毕。对于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第三项诉讼请求，认为鉴定费属于司法机关侦办刑事案件的司法成本，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刘家志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购买鱼苗增殖放流修复生态环境，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涂朝举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鉴定费，认为不应由被告人承担。对其余公益诉讼请求表示不懂，请求依法裁判。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无异议，涂朝举是从犯，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并主动购买鱼苗增殖放流修复生态环境，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对其单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涂朝举将位于重庆市武隆区XX镇XX村XX组XX塑料制品加工厂场地和设备承包给被告人刘家志经营，从事塑料加工生产，被告人涂朝举每吨获得100元分成。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在未取得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将未经任何处理的生产废水通过未经环保部门批准的排水沟排入外部环境，对当地环境造成污染。期间，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生产经营违法所得人民币400023.6元。2018年2月11日，经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检测，XX塑料制品加工厂来源用水中二噁英含量为0.82pgTEQ/L、排放废水中二噁英含量为0.93pgTEQ/L。2018年7月12日，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经公安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另查明，2015年3月20日，原武隆县环境保护局以被告人涂朝举在XX镇XX村XX组建设的塑料颗粒加工厂未执行“环境影响评价”和“三同时”制度，擅自投入生产，对被告人涂朝举决定：1.立即停止生产；2.罚款二万元。被告人涂朝举于2015年12月23日缴纳了上述罚款。经检察机关委托，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关于“XX镇XX塑料制品厂污染环境案”外排废水造成环境损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1.“XX镇XX塑料制品厂污染环境案”中废旧塑料清洗、熔化冷却过程产生二噁英进入水相，导致外排口所采集的水样中二噁英高于背景点水样中的含量。2.二噁英系有毒物质，其毒性相当于人们熟知的剧毒物质氰化物的130倍、砒霜的900倍。废水未经处理直接外排进入厂区后面的山林，最后流入乌江，会对废水流经区域以及乌江生态环境造成一定的影响。3.“XX镇XX塑料制品厂污染环境案”外排废水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数额为259875元。4.环境风险防范建议。目前该厂已经停产，但留存在管道、贮存池等现场设施内的废水、固体废物等依然是潜在的污染源。为降低风险，应对留存在场地内的废水、固体废物等予以清除，以切断污染源，消除环境隐患。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因该次鉴定收取鉴定费35000元。在本案审理中，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在公益诉讼起诉人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及监督下向长江增殖放流价值人民币25万余元的鱼苗。公益诉讼起诉人认可二被告人已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代为足额赔偿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第一项请求数额。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公益诉讼起诉人、被告人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3.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的户籍资料；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5.营业执照；6.银行账户记录、业务凭证；6.监测报告；7.行政处罚相关材料；8.证人胡某某、刘某某、李某某、黄某某、黄某1的证言笔录；9.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的供述与辩解；10.检察日报中刊登的公告；11.西南大学司法鉴定所作的《关于“XX镇XX塑料制品厂污染环境案”外排废水造成环境损害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3.鉴定费发票；14.发票三张、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一张、增殖放流照片等。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污染环境罪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家志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涂朝举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二被告人按照公益诉讼起诉人建议主动增殖放流，修复生态环境，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家志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刘家志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刘家志违反国家规定，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且被告人刘家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涂朝举违法排放有毒物质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侵犯了社会公共利益，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身份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主张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外排废水对环境造成的损害259875元，清除厂内管道、贮存池等现场设施的废水、固体废物以切断污染源，并承担本案鉴定费用3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损害赔偿数额过高以及其已履行完毕清除厂内管道、贮存池等现场设施的废水、固体废物并切断污染源，因其并未提供证明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涂朝举辩称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鉴定费不应由二被告承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故本院亦不予采纳。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家志辩称已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代为履行完毕公益诉讼起诉人主张的由二被告连带赔偿因外排废水对环境造成的损害259875元，经查，该辩称有被告刘家志以及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发票、动物检疫合格证明、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且公益诉讼起诉人亦认可二被告已通过增殖放流方式代为足额赔偿了其请求的赔偿数额，故对该辩称，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家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刘家志因本案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3日被羁押2日，应折抵刑期2日，执行刑期即自2019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涂朝举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已缴纳）。三、追缴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犯罪所得赃款人民币400023.6元，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连带赔偿因违法排放废水对环境所造成的损害共计人民币259875元（已通过增殖放流代为履行）。五、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连带清除厂内管道、贮存池等现场设施中的废水、固体废物，切断污染源（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六、被告人刘家志、涂朝举连带承担本案鉴定费人民币35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天余审 判 员  杨 洋审 判 员  李欣欣人民陪审员  赵黎明人民陪审员  周洪兰人民陪审员  周 红人民陪审员  熊 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高龙英书 记 员  周江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