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524民初633号原告：颉金喜，男，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武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柴君，甘肃法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徐杰，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岷县。被告：郝正霞，女，197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岷县。被告徐杰、郝正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明宙，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第三人：尹华，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临洮县。第三人：林利军，男，198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岷县。原告颉金喜与被告徐杰、郝正霞、第三人尹华、林利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颉金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徐杰、郝正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第三人尹华、林利军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颉金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石灰款1301593.62元；2.依法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3月5日起至实际偿付上述货款之日止；3.由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原告与被告徐杰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徐杰供应石灰，每吨价格225元，提货地点为原告位于武山县鸳鸯镇石灰厂内。此后，被告徐杰指派雇佣尹华等司机分批次在原告处运走石灰至岷县锁龙镇矿山上。2013年1月28日，原被告对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28日期间购买的石灰进行结算，被告徐杰于当日出具欠条一份。2013年1月28日至2015年3月5日被告雇人运走石灰11309.305吨，合计价款2544593.62元。2013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石灰款1550000元，目前尚欠1301593.6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未果。被告拒不付款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被告郝正霞系被告徐杰的妻子，上述拖欠的货款应依法认定为二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徐杰、郝正霞辩称，原告所诉购买石灰数量不属实。被告向原告购买石灰，按照双方的约定和交易习惯，每年度结算一次。2013年1月28日双方对此前的石灰款进行结算，被告欠付原告货款307000元。之后被告继续向原告购买石灰并陆续支付石灰款。2014年10月双方在被告家中，对2013年至2014年间购买的石灰数量进行了结算，被告徐杰在原告的笔记本上书写了双方确认的购买石灰数量的结算单。结算时本案第三人林利军一直在场。该结算单是确认买卖合同数量的唯一合法依据，双方应当按照结算单确定的数量计算和支付价款。现原告要求按照结算后已经失效作废的记账单和过磅单支付石灰款无理无据。被告向法院申请调取原告持有的该结算单，原告拒不提供，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原告雇佣多个社会车辆运输购买的石灰，同时这些承运人也为其他人拉运石灰，不能认定只要有司机签字的记账单和过磅单都是出售给被告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律师调查笔录不符合证据的表现形式，且该笔录由原告的代理人所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即使法庭认为该笔录属于证人证言，但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原告主张每吨价格225元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口头协议约定的石灰价格为每吨180元。被告原在其他石灰厂购买石灰，原告生产的石灰质量较低，价格便宜，被告才从原告处购买，双方协商的价格是180元，应当按照每吨180元结算货款。该事实本案第三人尹华、林利军可作证。被告自2013年1月28日后至本案起诉前，共计支付石灰款1898390元。因与原告结算后，原始凭证未再保留，被告粗略统计2013年1月28日之后向原告购买石灰约8300吨，单价每吨180元，应付石灰款1449000元，再减去2013年1月前欠付的307000元，实际多付97390元。多付的原因一是被告自结算后不持有结算单，详细数量不清，二是原告称小孩治病急需要求预付，之后多退少补。被告请求原告退还超付的货款。被告不欠原告货款，因此不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案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自2015年3月5日至实际偿付货款之日的利息损失，证明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是2015年3月5日，原告应在2017年3月5日前主张权利。被告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账户存款40000元是应其要求预付货款为小孩治病，实属借款性质，不能认定为答辩人同意履行义务而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有证据证明原告持有被告出具的结算单却拒不提供，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原告，可以推定被告的主张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尹华述称，同意被告徐杰、郝正霞的答辩意见。尹华只是司机，不应该被列为当事人，与原、被告间的纠纷无关。林利军述称，同意被告徐杰、郝正霞的答辩意见。林利军只是司机，不应该被列为当事人，与原、被告间的纠纷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原告颉金喜与被告徐杰口头达成了石灰的买卖协议。原告作为出卖人，被告徐杰作为买受人，由买受人从原告位于武山县鸳鸯镇的石灰厂内提货。被告徐杰便指派包括本案第三人尹华、林利军在内的司机多次从原告的石灰厂内运送石灰至岷县锁龙镇矿山上。2013年1月28日原告颉金喜与被告徐杰对2012年5月至2013年1月28日购买的石灰进行结算。当日被告徐杰向原告颉金喜出具了欠条一张，载明：“今欠白灰款人民币叁拾万零柒仟元整。（307000元）。今欠人：徐杰。2013年元月28日。”此后被告徐杰继续指派司机从原告的石灰厂拉运石灰。自2013年1月28日后被告徐杰指派的司机从原告处拉走石灰11250.985吨。2013年1月28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石灰款共计1898389元。另查明，被告徐杰与被告郝正霞系夫妻关系。上述事实有原、被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记账单、过磅单、欠条、被告提交的付款凭证复印件等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徐杰口头达成的石灰买卖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口头约定的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述合同对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徐杰指派的司机从原告处运走了石灰，原告完成了对被告的出货义务，被告作为买受人即应向原告支付货款。关于本案所涉石灰数量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所诉购买石灰数量不属实，2014年10月双方在被告家对2013年至2014年间购买的石灰数量进行了结算，被告徐杰在原告的笔记本上书写了双方确认的购买石灰数量的结算单，结算时本案第三人林利军一直在场。该结算单是确认买卖合同数量的唯一合法根据。现原告拒不提供该结算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关于被告所说的2014年10月双方结算产生结算单的问题，被告是以第三人林利军在场为证，由于第三人林利军系被告雇佣的司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且单凭一个与被告有利害关系之人的证言欲证明双方进行了结算并产生了结算单，这达不到民事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要求，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过磅单、记账单，载明了拉运石灰的日期、车号、毛重、皮重、净重，并有拉货司机的签名。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虽然本案第三人尹华对其部分签名不认可，由于其系本案被告雇佣的司机，与本案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对其签名不属实的述称不予采信。本案的第三人林利军对其签名的记账单认可。因此过磅单（没有司机签名的除外）、记账单作为原始凭证，是能够证实双方交易的石灰数量的，证实了双方2013年1月28日之后的石灰交易数量为11250.985吨。关于涉案石灰的价格问题。被告辩称，双方口头约定的石灰价格为每吨180元，并非原告主张的225元，并以本案第三人尹华、林利军为证。由于本案第三人尹华、林利军均为被告徐杰雇佣的司机，与被告徐杰存在利害关系，其二人的证言的证明力较弱，由于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其该主张，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的石灰质量不好，所以价格为180元。但是被告并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该辩称，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由于双方对于石灰单价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涉案石灰的单位以合同履行时的市场价220元/吨为准。关于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的问题。被告辩称，自2013年1月28日起至起诉前，共计支付石灰款1898390元。原告认为12张付款凭证与本案所涉石灰款有关，对2015年之后的6张付款凭证不予认可，且认为2015年之后的付款系被告将原告处的石灰运往青海的货款，但被告认为未从原告处运过石灰到青海，青海的石灰是从别处购买的。由于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实2015年3月5日之后双方还存在石灰买卖行为。故对原告认为2015年之后的付款系青海货款的主张不予采信。通过被告提交的18张付款凭证可知，被告向原告支付的石灰款共计为1898389元。因此，2013年1月28日后至起诉前，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石灰款1898389元。被告辩称自结算后其不持有结算单，详细数量不清，且因原告称小孩治病急需预付，因此其向原告超付货款了。被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长期经商之人，说其结算后不持有结算单，对结算后的详细数量不清，导致超付，这于情于理不合。被告陈述2015年3月5日之后被告再未拉运原告的石灰，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存在交易行为，由此可知双方之间此后未再进行石灰买卖，亦未达成新的合意，被告说其预付原告款项，这明显不合常理。故对被告超付货款的辩称不予采信。根据原告向被告出售的石灰总量、涉案石灰的单价，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石灰总价款为2475216.7元+307000元=2782216.7元，由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了1898389元，因此被告尚有原告883827.7元。被告徐杰与被告郝正霞系夫妻关系，被告郝正霞在石灰交易中存在支付货款的行为，该货款系双方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郝正霞亦应承担付款义务。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辩称，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原告应在2017年3月5日之前主张权利。被告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账户存款40000元是应原告要求预付货款为小孩治病，属于借款，并不能认定为因被告同意履行而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被告认为2018年2月14日向原告账户存款40000元是预付货款，是借款，由于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已达成或即将达成新的买卖合意，故对其预付货款之说不予采信。关于被告认为的借款之说，同样由于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款为借款，故对被告的借款之说不予采信。因此被告向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存款的行为是对之前货款的支付行为。故对被告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向原告承担利息损失的问题。由于双方之前未有利息的约定，同时原告的请求无相应的法律规定。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保全费的问题。因本案并未产生保全的费用，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杰、郝正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颉金喜货款883827.7元；二、驳回原告颉金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36元，由被告徐杰、郝正霞共同负担10750元，由原告颉金喜负担84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宏高人民陪审员  魏军喜人民陪审员  焦世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郭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