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终23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小华，男，1986年10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六盘水市六枝特区，汉族，文盲，农民，户籍所在地六枝特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蒋菊，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翟蔓，系贵州长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褚小华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黔02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褚小华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2日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丽出庭支持抗诉，上诉人褚小华及其辩护人蒋菊、王翟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5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褚小华到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综合住院部12楼,发现12楼29床的被害人邓某某正在床上睡觉,枕头边放有一部金色ＶＩＶＯ、Ｙ661（32Ｇ）手机正在充电,趁邓某某熟睡之机将手机（价值人民币895.00元）盗走；随后,被告人褚小华又步行至医院5楼,发现被害人罗某放在5楼电梯过道路口处一板凳上充电的一部三星Ｇ9200、32Ｇ手机,便趁没人注意时将手机（价值人民币619.00元）盗走；接着,被告人褚小华又步行至6楼,发现被害人蔡某某放在走廊中间一板凳上充电的一部粉色手机,其趁没人注意时将该手机盗窃后离开现场。破案后,追回三星手机一部已返还被害人罗某。原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六）项的规定，以被告人褚小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未追回赃物即二部手机继续追缴后，分别返还二被害人。宣判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7月22日以钟检刑检诉刑抗〔2019〕2号刑事抗诉书提出抗诉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在无该条规定的五类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违背法律规定。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0月8日以六盘水检公诉支刑抗〔2019〕8号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支持抗诉认为，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我省盗窃犯罪数额认定标准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起点为人民币一千元。具有法释[2013]8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八种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起点为人民币五百元。褚小华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财物，其中两次盗窃手机价值分别为619元和815元，这是将其行为入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既根据盗窃的特殊对象，又结合其中两次盗窃金额分别达到500元入罪标准的情形对褚小华进行从重处罚，属于重复评价；本案系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办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出现该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且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因此原审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上诉人褚小华的上诉理由是，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其中一部手机已返还被害人；系初犯，认罪悔罪；量刑过重。上诉人褚小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的财物，只是将盗窃的入罪标准降低，而不是加重处罚力度；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将赃物三星手机退还被害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褚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到医院连续3次盗窃病人及其亲友的3部手机，其中两部价值共计人民币1514.00元，数额较大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抗诉机关、上诉人褚小华及其辩护人蒋菊、王翟蔓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但褚小华系先后到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12楼、6楼、5楼盗窃3部手机，原审法院认定原审被告人褚小华先后到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12楼、5楼、6楼盗窃3部手机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在无该条规定的五类情形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违背法律规定”的抗诉意见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本案系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办理的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并未出现该条规定的五种情形，且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因此原审法院不采纳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的支持抗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本案上诉人褚小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上诉人褚小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九个月，而本案并无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五种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及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根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关于对我省盗窃犯罪数额认定标准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起点为人民币一千元。具有法释[2013]8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八种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起点为人民币五百元。褚小华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财物，其中两次盗窃手机价值分别为619元和815元，这是将其行为入罪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既根据盗窃的特殊对象，又结合其中两次盗窃金额分别达到500元入罪标准的情形对褚小华进行从重处罚，属于重复评价”的支持抗诉意见及上诉人褚小华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的财物，只是将盗窃的入罪标准降低，而不是加重处罚力度”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盗窃公私财物，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标准可以按照前条规定标准的百分之五十确定：……（六）在医院盗窃病人或者其亲友财物的……”规定以及《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人民检察院关于盗窃犯罪数额认定标准的规定》，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起点为人民币一千元。具有法释[2013]8号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八种情形之一的，“数额较大”的起点为人民币五百元。本案中，上诉人褚小华在医院盗窃病人及其亲友的三部手机，其构成盗窃罪的入罪标准降低为人民币500元，但并不属于依法应从重处罚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对该类犯罪要从重惩处属重复评价。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支持抗诉意见及上诉人褚小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褚小华所提“归案后具有坦白情节；其中一部手机已返还还害人；系初犯，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将赃物三星手机退还被害人；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与审理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褚小华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褚小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到医院连续盗窃病人及其亲友的3部手机，其中两部价值共计人民币1,514.00元，数额较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上诉人褚小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盗的一部手机已返还被害人，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且本案并无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法定情形，故一审法院不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并高于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判处褚小华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量刑过重。上诉人褚小华所提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审理程序合法，但上诉人褚小华自愿认罪认罚并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对上诉人褚小华的量刑建议为有期徒刑九个月，而本案并无人民法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的五种法定情形，一审法院未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未追回赃物即二部手机继续追缴后，分别返还二被害人；二、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2019）黔0201刑初197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褚小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褚小华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茶芬审判员  石瑞勇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吴恒莉书记员严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