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07民初2151号原告：上海悦胜芜湖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九华北路120号芜湖生物药业科技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Ｄ。法定代表人：周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荷香路月明街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5Ｋ。法定代表人：郑维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广东广和（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悦胜芜湖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胜公司）与被告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丰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2018）皖0291民初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对管辖权的异议成立，将案件移送本院审理。本院受理后曾于2018年10月16日作出（2018）皖0207民初249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7日以（2019）皖02民终3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悦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被告联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原名佛山市瑞丰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甲方（即原告）负责生产包装规格为12粒/盒的橘红化痰胶囊，乙方（即被告）负责销售，承担销售过程中的一切费用；2.乙方及时提供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原辅料及包装材料，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生产计划传真及在原辅料和包装材料到达后，及时安排生产，每次批量按8万盒计算，60天内交货，乙方收货后及时付讫加工费；3.甲方代乙方向指定地点发货，运费由乙方承担；4.加工费单价为0.45元/盒（12粒/盒），加工费根据物价指数及同行业生产胶囊的加工费两指标的平均值增加减；争议解决向原告所在地法院起诉等。2013年5月，被告起诉原告后，一直未安排生产计划。2014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明确要求被告接到本函后五日内将生产计划书面通知原告，否则视为被告中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被告收函后，没有按期向原告发来生产计划，原告遂于2015年1月18日函告被告该合同已经解除，原、被告进行对账，但被告置之不理。原告遂于2015年9月提起诉讼，请求法院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业已解除。案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高明区法院）、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佛山中院）审理，2017年4月18日，终审法院以被告“以实际行为表明不想解除合同，同时也明确了双方要继续履行合同”为由，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在原告致函被告后，被告先行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原告向被告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并承担逾期交付违约责任等，案经佛山高明区法院、佛山中院审理，2017年5月3日，终审法院以“悦胜公司的GMP至今未获得新的认证，因此要求其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不具备条件”为由，驳回了被告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的请求。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尊重法院判决，在GMP认证通过后，即于2017年9月5日致函被告，告知被告本公司GMP认证工作已全面完成，已具备胶囊剂生产条件。因被告要求原告交付的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是根据其2014年12月发出的《生产计划申请表》，时隔近3年，原告本着诚信原则，在函中询问被告是否继续按照该《生产计划申请表》进行加工，要求被告复函明示，否则视为被告放弃该《生产计划申请表》，但被告收函后，不予理睬。为了防止生产设备闲置，表明原告尊重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原告于2017年10月26日再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下达新的生产计划申请，否则视为被告不再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但被告收函后至今仍未下达生产计划。原告认为，在终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确认《协议书》已解除的诉请后，双方应当继续履行该合同；被告要求原告按照2014年12月下达的《生产计划申请表》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在原告具备生产条件后，应当继续要求原告生产，并按合同约定提供相应的原辅料。但是，被告对原告两次去函置之不理，表明被告不再履行双方的《协议书》。被告在原告的GMP认证已经到期不能生产时下达生产计划，而在原告GMP认证通过后，在原告告知被告并要求继续下达生产计划时，被告却又不予理睬，被告的行为显然是一种恶意的、极不道德的商业讹诈。为了防止被告既不解除合同关系，又不按合同下达生产计划，企图达到使原告生产设备长期闲置的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现再次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原告和被告的营业执照副本、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诉讼主体资格合格。被告无异议。2.《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双方存在橘红化痰胶囊生产销售合作关系。被告无异议。3.佛山高明区法院（2016）粤0608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因被告长期不安排生产计划，原告曾于2016年2月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协议书》，法院以被告“以实际行为表明不想解除合同，同时明确了双方要继续履行合同”为由，驳回原告的诉请。判决生效后，被告并没有以实际行为继续履行合同，且在原告两次发函催告的情况下，被告仍未下达订单，被告的行为已经表明其并不想继续履行合同，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理由是原告提起此次诉讼的前提是被告已经先向佛山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而并非像原告所说的被告不下达生产计划，被告的理由一个是原告之前生效判决确定的100万粒胶囊没有给付，另是在原告提起此次诉讼之前，被告先原告于2015年8月6日向佛山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这是被告提起的第二次诉讼，第一次诉讼是2013年5月15日，被告起诉原告要求其交付200万粒胶囊，第二次诉讼是2015年8月6日，被告又再次起诉原告，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这200万粒胶囊是被告下达的新的生产计划，原告没有履行。4．《业务联系函》两份、顺丰快递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5日、2017年10月26日两次致函被告，要求被告下达生产计划，但被告拒绝下达生产计划，表明其不再履行《协议书》，并非是其要继续履行合同。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理由是这两份函件的内容其实是在重复之前的，也就是原告于2014年发函的内容都是要求被告在五天内必须要下达生产计划，被告认为事实是一样的；其次，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向原告作出回复，要求原告履行生效判决，因为原告此时尚有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未履行完毕。5．发票申请、销售清单复印件，证明佛山中院判决后原告已经交付了100万粒胶囊。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被告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理由是原告于2014年5月交付被告的100万粒胶囊并非是在履行生效判决，而是由于此前挪用了被告的原材料（原告起诉要求交付200万粒胶囊时未主张返还被挪用的原材料），此次交付100万元粒胶囊是为了归还之前挪用的原材料。被告辩称，1．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不应再次起诉，2017年4月18日，佛山中院作出的（2017）粤06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明确不予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但是原告在没有新的事实发生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10月26日发函给被告，并据此要求解除合同。因此被告认为原告在没有新事实发生的情况下，以发函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构成一事不再理；2．原告诉请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约定被告负有按期、按量下订单的义务，也没有约定如果被告没有按期按量下达订单，原告可以解除合同，所以被告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3．针对原告陈述的事实，被告作如下说明：2013年5月15日，被告起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并支付违约金，2013年11月22日，佛山高明区法院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并支付违约金。2014年1月20日，原告向被告交付100万粒胶囊。2014年4月15日，佛山中院作出二审判决，基于在上诉过程中原告已经交付了100万粒胶囊，所以佛山中院的二审判决内容是原告再向被告交付100万粒胶囊并支付违约金。同时，2014年4月，被告向原告又发出生产计划申请表，也就是下达订单，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2014年9月23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催告函》，要求被告5日内发出生产计划申请表，也就是要求被告下达订单，但此时原告尚有生效判决确定的100万粒胶囊没交付，还有200万粒胶囊也没有交付。在此情况下，原告向被告发催告函，要求原被告再下订单。2014年10月28日，被告对原告发出的《催告函》作出回复，回复的主要内容就是提出原材料的解决方案。2014年11月21日，原告的GMP证书已到期。2014年12月4日，被告由于并不知晓原告的GMP证书已经到期，所以又通过公证的方式再次向原告下达订单，订单的内容是200万粒胶囊。2015年1月18日，原告就发函给被告，内容为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了，解除合同的理由就是被告没有按照原告的要求发来生产计划申请表。2015年8月6日，被告向佛山高明区法院再次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并支付违约金。2016年4月29日，佛山高明区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以原告的GMP证书已于2014年11月21日到期为由驳回被告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的请求。2016年2月25日，原告向佛山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双方的合同已经解除。2016年4月29日，佛山高明区法院又作出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请，双方的合同不予解除。2016年5月，原、被告分别对两份民事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3月，原告的GMP证书重新认证通过，此时两个案件都在上诉过程当中。2017年4月18日，佛山中院作出（2017）粤06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的合同不予解除。2017年5月3日，佛山中院就被告提起诉讼的案件作出（2017）粤06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75000元，但是对于交付200万粒胶囊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同样是GMP证书已经到期，也就是说原告在2017年3月GMP证书已经重新获得认证的情况下，原告既没有告知被告，也没有告知二审法院，由此导致二审法院仍然以GMP证书已到期为由不支持被告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胶囊的请求。2017年9月，原告向被告公司发函要求被告明确此前下达的生产任务是否继续履行，并且要继续下达新的生产任务。2017年10月26日，原告再次向被告公司发函要求被告下达新的生产计划，否则视为被告不再履行协议。2017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公司发出回复函，要求原告履行生效判决，即截至2017年11月9日，原告尚有生效判决确定的100万粒胶囊没交付，还有之前被告下达的200万粒订单的胶囊也没有交付，而在此情况下，原告竟然以被告不下达订单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协议书》，证明（1）原、被告双方合作基础和背景、协议合作期限、原告诉讼实质目的；（2）原告享有按照被告生产计划生产和交付合作产品以及收取约定的加工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协议对生产计划的约定为“每批次量按八万盒计算”，且并未对年度最低生产计划量作出要求；（3）该产品的销售权属于被告，原告不得擅自生产和销售（注：原告多次违反此义务）；（4）协议并未规定“默示同意条款”，原告无权将其单方意思表示强加于被告并要求被告遵守；（5）协议未规定“约定解除合同条款”。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同意被告的证明目的。2．民事起诉状、（2016）粤0608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27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本案系重复诉讼；（2）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违反协议约定及其书面承诺，屡次擅自生产、销售“橘红化痰胶囊”，非法攫取被告在新药产品项目上的合法权益；（3）此前的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要求，既不符合“约定解除”，也不符合“法定解除”的约定情形和法定情形，且无事实根据，故不予支持。原告对这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关于本案是否重复诉讼的问题，被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当时的起诉事实是基于2014年、2015年被告不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事实。而本案原告提起诉讼基于佛山法院在2017年判决以后，被告继续不履行合作协议的一个事实，这是被告在不同时间段形成的不履行合同的行为。被告在判决生效以后的行为，对于之前的判决而言，它属于是新的事实，因此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3．（2013）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并载明：“上述协议签订后，瑞丰公司依约提供了药品所有的技术资料，并承担所有费用，以被告悦胜公司作为生产企业成功获得橘红化痰胶囊的批件，双方开始按协议约定履行”。此进一步证明，原告本次诉讼实质目的是意图借助法院判决途径解除合同，达到整体抢占和侵吞被告投资的该新药品种项目，并自行生产、销售，攫取被告合法权益的不法目的；（2）已有生效判决确认，双方合作期间，原告曾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契约精神，违反协议约定及其书面承诺，履行擅自生产，销售橘红化痰胶囊，并且未能按照约定按时交货；（3）原告至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4）被告无违约行为。另，2012年11月30日，被告就向原告下达了100万粒胶囊的订单。2013年5月3日，被告又向原告下达100万的订单，但原告方都没有生产，于是被告在2013年的5月15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交付200万粒的胶囊，也就是说从2012年11月份开始，原告就拒绝生产被告下达的订单。原告对这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认为该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1）该判决所述的有关事实与本案原告提起解除合同没有直接关系；（2）被告所说前面的判决没有履行，但原告已举证证明了原告已经履行了判决交付的100万粒，不存在被告所说的原告不履行判决的义务；（3）被告提出了2012年、2013年的订单没有生产，这个事实是过去的事实，且在前面的判决中已经解决。现在的事实是被告从2013年5月份以后没有下达订单，到目前为止将近5年的时间没有下达订单，现要解决的是被告不下订单，导致双方的合作是否应当继续下去的问题，而不是重新来回味过去双方是否存在违约的行为。4．民事起诉状、（2015）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6民终127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已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此前的违约事实；（2）原告至今拒不履行生效判决；（3）被告无违约行为。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这组证据并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理由是：（1）此前原告的违约已经法院判决解决了双方的纠纷，对于判决之后被告的违约行为，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基本事实。因此被告以过去双方存在的纠纷作为本案的抗辩是不能成立的；（2）被告始终不认为被告从2013年5月份以后到目前没有下达订单是违约行为，这是一个法律判断的问题。5．2014年9月22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催告函》、2015年元月6日原告发给被告的《函告》，证明原告本次向被告发出的业务联系函与其此前发给被告的函告以及催告函实质内容完全相同，具体来说就是通过发函给被告并且要求被告在原告确定的时间内作出相关意思表示或者是实际行动，否则推定被告同意原告单方意思表示，故该单方擅自作出的意思表示在无法律规定以及合同规定的默示同意条款的情况下原告的单方意思表示不能转化为原被告双方的共识。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从2013年5月份以后，被告由于将近1年时间不下订单，于是原告在2014年9月份催告被告下订单，并分别在2014年、2015年两次催告，但被告都没有下订单，能够反映了被告不想继续双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意图。6．2017年11月9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的《回复函》，证明被告对原告于2017年9月6日、10月26日发出的《业务联系函》作出了回复，并非置之不理。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组证据恰恰能够表明被告不想继续履行双方合作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5、6，相对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09年11月19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原名瑞丰公司）签订《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关于合作内容及方式：1.甲方与乙方就0.45g橘红化痰胶囊的合作内容：乙方投资该项目中的所有费用，并以甲方作为药品生产企业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申请生产批件。该产品在申报过程中所需的有关申报技术资料由乙方负责，甲方协助，申报过程中所需的各项费用亦由乙方承担。甲乙双方同意橘红化痰胶囊获得新药证书及生产批件后，为着双方长期紧密合作，体现公平公正，该产品生产批件归甲方所有，该产品的全部知识产权归乙方所有。甲方负责生产，乙方负责销售，总经销权归乙方拥有。2.本协议合作期限为长期。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甲方对乙方所提供的技术资料保密，不得对外泄露或作他用；甲方根据产品的处方及工艺流程质量标准等要求，在通过GMP认证的场所按照GMP要求进行生产，对产品的生产质量负责。甲方向乙方提供销售过程中所需的一切有关资料，确保销售顺利进行，各省市的投标工作双方协商，产品报价需经乙方签字确认，否则报价所出现的错误及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全面负责产品的销售工作，对产品的销售全过程负责。乙方承担销售过程中的一切费用，承担销售过程中的坏账及损耗。乙方及时提供生产过程中所需的原辅料及包装材料（或提供购买原辅料和包装材料的资金，由甲方采购）等。三、产品的生产：甲方接到乙方的书面生产计划传真，在原辅料及包装材料到达后，及时安排生产，每批次量按捌万盒计算，六十天内准时交货，收到甲方的发货通知后，乙方及时付讫加工费。四、费用及结算：乙方将购买原辅料、包装材料的发票及时交给甲方，以便甲方财务核算。乙方支付给甲方的产品加工费（含税），经双方协商单价为0.45元/盒（12粒/盒）。对加工费的升降以国家物价上涨指数及同行业生产胶囊的加工费两指标的平均值作为新加工费的增减指数。附：加工费包括科目内容：（1）硬件设施、设备折旧费，生产过程维修与维护保养费。（2）水、电、气、汽、冷、空调净化等能源耗费。（3）人工工资及福利。（4）原料、辅料及包装材料、产成品等按照质量标准项目进行全检的检验费。（5）合理的仓储管理费。（6）管理费。（7）税费。五、相关约定：1.从2016年1月1日起，乙方每生产一盒（12粒/盒）产品，除支付甲方的加工费外，甲方按0.1元/盒（12粒/盒）分配利润。2.当甲乙双方股东发生变化时，应及时告知对方。本协议不能因双方的股权变化而改变。3.当甲方因股东变更或加工费等甲方问题，双方无法协商一致时，在不违反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情况下，甲方应负责将该产品相关批件及生产工艺等资料转至乙方指定的生产企业；如果在国家相关的法律法规不容许情况下，甲方应配合乙方出具橘红化痰胶囊委托其他厂生产的加工合同，否则对乙方造成的损失按下列公式计算赔偿：上年度生产总量/365*（加工费*3）*耽误的天数，期间甲方不得生产该产品，直至问题解决。双方还对其他事项作出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0年加工5批、2011年加工4批、2012年加工3批、2013年加工2批、2014年加工2批。2013年5月15日，联丰公司以悦胜公司擅自生产并对外销售涉案药品及未按联丰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完成药品生产任务为由，向广东省佛山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同年11月22日作出（2013）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支付擅自生产、销售案涉药品的违约金200万元、延迟交货违约金及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悦胜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悦胜公司支付擅自生产和销售案涉药品的违约金200万元、延迟交货违约金（付款截止时间进行了调整）及向联丰公司交付1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2014年9月22日，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发出《催告函》，载明：“贵公司自今年四、五月份发来的原材料因检测不合格，贵公司将不合格的原材料回收后，至今已三个多月过去了，没有更换原材料，也未作任何信息反馈。与往年同期相比，贵公司今年需要加工的产品数量远远低于往年的需求量。贵公司长时间不提供原材料，已严重影响我公司的生产经营，导致我公司该生产设备处于停运或半停运状态……，现致函如下：请贵公司接本函后五日内将生产计划书面通知我公司，并及时将合格的原辅材料、包装材料交付我公司，否则，我公司将视为贵公司终止履行《协议书》……”。2015年1月6日，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发出《函告》，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业已终止，现将双方合作期间的往来清理情况函告如下：一、截止2014年9月底，贵公司共欠我公司橘红化痰胶囊加工费等688276.28元，另尚欠代销药品22552元，合计710828.28元；二、仓库积压过期或不合格品物料约3258.48公斤。如贵公司对上述清理情况持有异议，请在接本函后十日内书面提出并说明理由……”。2015年8月6日，联丰公司以悦胜公司未完成2014年12月4日下达的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及存在擅自生产、销售该药品的行为为由，向佛山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1.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交付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规格：0.45g*12粒/盒、400盒/箱）；2.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支付迟延交付违约金208000元（自2015年1月5日起按1000元/天的标准暂计算至2015年7月31日，实际计算至交付之日止）；3.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支付擅自生产、销售橘红化痰胶囊违约金2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悦胜公司承担。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橘红化痰胶囊的“药品GMP证书”的有效期至2014年11月21日到期，悦胜公司正在进行新版GMP改造工作，在此证书改造工作完成之前，都不能进行生产活动，且悦胜公司自2013年5月13日后没有涉及擅自生产、销售案涉药品，驳回了联丰公司的诉讼请求。联丰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7年5月3日作出（2017）粤06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2015）佛明法民二初字第169号民事判决，悦胜公司支付联丰公司迟延履行违约金75000元，驳回联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2月25日，悦胜公司以联丰公司自2013年5月起诉后一直未安排悦胜公司生产计划加工橘红化痰胶囊，且2014年9月23日向联丰公司发出《催告函》后联丰公司没有按期向悦胜公司发出生产计划，悦胜公司于2015年1月18日函告联丰公司案涉合同已解除及联丰公司拖欠货款为由，向佛山高明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解除，并由联丰公司支付加工费及货款72万余元，该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5）粤0608民初57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悦胜公司的诉讼请求。悦胜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佛山中院于2017年4月18日作出（2017）粤06民终字第127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悦胜公司单方解除协议的意思表示未得到联丰公司同意，双方未达成合意，悦胜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该协议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所规定法定解除的情形，且悦胜公司此前存在多次违约行为，据此驳回悦胜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2017年9月5日，悦胜公司向联丰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载明：双方因合作纠纷经法院判决，现已告一段落，本公司尊重法律判决，将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现GMP认证工作已全面完成，已具备胶囊剂生产条件，全面恢复生产，请贵公司对2014年12月4日的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生产计划申请表》是否仍继续进行加工于接函后5日内回函明示，否则视为放弃该生产计划。为避免双方合作过程中存在账款纠纷教训，请贵公司在下达生产计划时，按协议第3款的约定自行采购该批次生产所需的全部原、辅料及包装材料等，并将发票开至我公司。2017年10月26日，悦胜公司再次向联丰公司发出《业务联系函》，载明：贵公司已于2017年9月7日收到前述函件，至今未明示，故我公司视为贵公司已放弃《生产计划申请表》。为尊重法院判决，贵公司应及时下达生产计划，以使双方合作关系落在实处，为此再次致函贵公司，请收到本函件后5日内下达新的生产计划申请，否则视为联丰公司不再履行双方的合作。并再次就采购原、辅材料问题进行了重申。2017年11月9日，联丰公司向悦胜公司发出《回复函》，确认已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2017年10月26日收到原告的《业务联系函》，并作出如下回复意见：1.贵公司提出已通过GMP认证工作，但在函件中并未附带相关证明文件，为免再度产生双方之前被佛山中院（2017）粤06民终1274号判决书所提列情况，请贵公司及时向我公司提供贵司已经通过相关GMP认证文件，否则我司发出任何生产计划要求均无意义；2.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为履行该协议书已经产生多次争议，都已通过法院裁判解决。贵司现所出业务函中所陈述的“否则，我司视为贵公司不再履行双方的合作协议”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在贵公司至今未按佛山中院（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2017）粤06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履行相关法律义务的前提下、在贵公司妄图利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解除合同被（2017）粤06民终字第1275号判决驳回的情形下，贵公司是否仍想恶意制造我司经催告仍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从而达到贵公司想要的解除合同的目的？我司在此郑重表态：首先，督促贵公司履行（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2017）粤06民终字第1274号民事判决内容；其次，请贵公司以实事求是的态度与我司协商解决分歧，诚实信用履行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书》；最后，回顾双方当初合作的初衷，是希望达到双赢的局面。但由于贵公司当时的管理层一念之差，导致双方陷入长久的诉累中，实非我司之愿!希望双方在解决矛盾、同舟共济的愿景中友好磋商，希望能得到贵公司的友好回应！另，（一）原告的橘红化痰胶囊药品的GMP证书于2014年11月到期，2017年3月27日重新获得认证。（二）被告自2014年12月4日向原告下达2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生产计划申请表》后，此后未再下达生产计划。（三）2014年5月14日，悦胜公司履行了（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确定的向联丰公司交付100万粒橘红化痰胶囊的义务。本案审理中，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但未能达成协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原名佛山市瑞丰药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但从合同履行看，一、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被告下达的生产计划表仅在2010年加工5批、2011年加工4批、2012年加工3批、2013年加工2批、2014年加工2批，且自2013年至今，双方在长达9年的期间内一直持续诉讼中，由此可见，双方之间的合作并不融洽。二、虽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长期，时间概念模糊，且合同中并无约定被告如不下达生产任务应承担的相应法律责任，由此将原告对案涉药品的生产置于被告的完全把控之中，而原告为该药品生产所投入的人力、物力因被告不下达生产任务可能存在闲置和浪费的后果，因此，该条款的约定和合同中体现的原告只能按照被告下达生产任务才可进行生产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民事行为应遵循的公平原则，且也违背商业自治精神。三、原告于2016年2月25日向佛山高明区法院诉请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已解除，经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佛山中院于2017年4月18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且2017年3月案涉药品的GMP重新认证通过之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9月6日和10月26日向被告发出《业务联系函》，要求被告明示对此前下达的生产任务是否继续履行和重新下达生产任务，但被告于2017年11月9日的《回复函》中虽表示双方应按诚实信用原则解决矛盾、继续合作，并注重强调了要求原告履行已生效的判决，但对此前的生产计划是否继续履行和是否重新下达生产任务却未提及。因《协议书》在2017年4月18日后一直未能实际履行，且双方亦未达成继续履行的合意或合理化安排，继续履行合同已无实际意义。综上，因被告未能在合理期限内下达生产计划，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根据《协议书》的内容，被告对案涉药品享有知识产权的相关约定不变。对于被告提出的“本案原告的起诉构成一事不再理”的意见，因原告于2016年2月25日提起的确认合同已解除的诉请与本案中请求解除合同的诉请，是基于不同的事实，且属于不同的诉的种类，故本案原告的起诉不构成一事不再理，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尚未向被告交付生效判决确认的交付100万粒胶囊和违约金”的意见，因该义务系佛山中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的（2014）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并非2017年4月18日之后形成的新事实，且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交付100万粒胶囊的义务，而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亦未作出合理解释，被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和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解除原告上海悦胜芜湖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于2009年11月19日签订的《橘红化痰胶囊合作协议书》。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佛山市联丰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宣霖人民陪审员  曹磊人民陪审员  季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胡欣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二）合同解除；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