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4刑终82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亮，男，197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商业服务人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8月20日被邯郸市公安局复兴区分局化林路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2017年10月1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日被魏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0日被魏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红超、王春雷，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武振元，曾用名武超伟，男，198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2月8日到魏县公安局沙口集派出所投案，当日被魏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2日被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4日被逮捕。2019年10月21日被释放。 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魏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振元、李红亮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冀0434刑初23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红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6年12月3日，闫利辉（已判）因其五叔闫连行与邻居苗某1的矛盾，纠集被告人武振元、李红亮等人分乘四辆轿车从邯郸出发在魏县集合，后闫利辉、武振元等人分乘三辆轿车于当日18时许到魏县沙口集乡马头村，持木棍闯入苗某1家中，将苗某1、苗某1儿媳常某打伤。经鉴定，苗某1伤情属轻伤一级，常某伤情属轻微伤。案发后，闫利辉一方赔偿了被害人苗某1、常某的损失，取得了被害人对被告人一方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武振元供述，去魏县打架的前几天，李红亮给我打电话说一个朋友在老家魏县跟别人置气，让我叫几个人去帮忙打架，完事后给我20000元。去打架当天李红亮给我打电话问我在哪，身边有几个人，我告诉他我带了三四个人在长虹桥附近吃饭，李红亮让我带着人去长虹桥等他，准备去魏县打架。我带着人到长虹桥等了一会后，闫利辉、李红亮等人开着保时捷、蓝色朗逸、黑色帕萨特、白色雪佛兰来了，之后我开着黑色帕萨特回魏县了。闫利辉坐在黑色帕萨特副驾驶上，后边跟着蓝色朗逸、白色雪佛兰到现场后，闫利辉指了下被害人的家门就下去了，我叫的人也拿着木棍跟着冲到受害人家中，因为我开着车，所以还没到现场他们已经打完跑回来上车了，我赶紧开着车跑了。到了明仁医院我让我叫的人走了，李红亮取了20000元给我。我叫来一个叫海的，还有跟海一块的两个人，都是我在邯郸认识的朋友，出事后联系不上了。 2、被告人李红亮供述，2016年底闫利辉告诉我他叔叔因为羊的事与邻居闹矛盾，他想花点钱让我找几个人帮他回魏县打架替他叔叔报仇，之后我就把武振元介绍给他，让他们自己商量价钱，当时他们定好的是20000元。去魏县打架的那天下午，闫利辉给我打电话说要回魏县，叫我去他门市那里，同时让我给小武打电话叫几个人，我就给小武打电话告诉他去魏县，让他叫几个人，同时约定去邯郸南环见面。到了闫利辉的卖酒门市后，闫利辉开着白色长安、钱某开着蓝色朗逸带着我和刘某一起往南环走，半路闫利辉和我又去一个地方开回来一辆黑色帕萨特，到南环见到几个人在路边。我们共有四辆车，还有一辆白色雪佛兰。我和闫利辉、刘某、钱某一起坐长安先走，到魏县闫的姐姐家门口，闫利辉从车上拖下来几根木棍放到其他车上，他坐上一辆车就往东走了，我坐的车在县城转了转然后就在闫姐姐家等着，一会其中一辆车把闫利辉送回来我们就一起往邯郸回。到明仁医院附近，闫利辉用手机给我银行卡里打了二万元，我取出小武拿走了。 3、被害人苗某1陈述，2016年12月3日18时许，我在东屋看电视，听见我儿媳常某在外面喊，我就赶紧出来，看见常某在院子里捂着头，还有四个人，其中有我村的闫利辉，闫利辉还喊给我打，照死打。一个男的拿木棍朝我打过来，我赶紧用右胳膊挡，一棍子打到我右胳膊上，我就往东屋退，并把屋门关住，打我的男子又一棍打到顶窗玻璃上，把玻璃打碎了。闫利辉家属通过村支部书记田某找到我，主动向我赔礼道歉，并一次性赔偿我医疗费等费用50000元，我已经对他们的行为谅解，决定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法律责任。我自愿调解的，本着和睦相处的原则，我已经对所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 4、被害人常某陈述，2016年12月3日18时许，我把院子的灯打开领着女儿去解手，突然从外面进来四名男子，手里拿着棍子，其中一名高个男子拿着棍子直接冲我过来，朝我头上抡了一棍子，然后我用左手捂住头就大喊，那名男子又朝我抡了一棍子，打在我左胳膊上，我公公从东屋出来，其中一个人用棍子打我公公，我丈夫出来的时候那四名男子就往门口跑，后来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 5、证人刘某（小名刘飞）证言，2016年12月一天，闫利辉让我陪他回趟老家，在门市我听见闫利辉给别人打电话借车，然后我就开着闫利辉的保时捷拉着闫利辉、钱某、李红亮到丛台北路一个小区，钱某开出来蓝色朗逸，到南环闫利辉和李红亮又去借了辆黑色帕萨特，走到南环滏西桥，还有辆白色雪佛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我们。我见路边站着七八个人，闫利辉和李红亮下车跟那七八人说了几句话，就和钱某把车让给他们开，坐到我开的保时捷上，然后闫利辉让我开着保时捷回魏县。我们四辆车进魏县先到闫利辉姐姐家附近，闫利辉、钱某下车跟闫利辉姐姐说了几句话，当时我没下车，其他车上下来两三个人其中一个叫小武的，闫利辉就坐其中一辆走了，走时闫利辉让我开车去买烧鸡，过了一段时间，其中一辆车把闫利辉送回来，我和闫利辉、李红亮、钱某一起回到邯郸明仁医院附近。闫利辉告诉我说来魏县送酒，后来才知道是为其叔叔报仇，闫利辉给李红亮转了20000元让那七八个人帮忙打架。 6、证人钱某证言，2016年12月初的一天下午，闫利辉给丰某妻子打电话说要用一用她的汽车，之后又给另外一个人打电话说要用他的车。我和闫利辉从丰勇妻子那借来一辆蓝色朗逸，回到我们酒类门市上，除了工人刘飞、二红之外还有三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闫利辉说要去魏县送些酒，然后闫利辉开着保时捷拉着我和刘飞、二红从门市上走了，到了光明大街与和平路交叉口南边不远处，路边有五六个我不认识的年轻男子，闫利辉下车和他们交谈了些什么，接着闫利辉到旁边停车场开来一辆白色雪佛兰汽车，并把车给了那五六个年轻人，然后他又坐上保时捷，由刘飞驾驶拉着我们几人往魏县走。傍晚我们到了魏县县城，保时捷后面又来了三辆车，每辆车上都有三四个人，我被闫利辉二姐接到她家，闫利辉说他去买个烧鸡，晚会回来，我在闫利辉二姐家待了半个多小时，闫利辉和刘飞、二红才回到闫利辉二姐家。回到酒类门市我多次问闫利辉，闫利辉才说那些人是去他村和他五叔找事的邻居打架去了。 7、证人苗某2证言，2016年12月3日18点多，我嫂子段某慌慌张张到我家喊我，说快点，有人给咱家找事。到我哥苗某1家门口看到很多人，我哥苗某1右胳膊受伤，我侄媳妇常某头上流血了，我给110报的警。我哥苗某1对我说是闫利辉带人开三辆车进家把他和常某打伤了。 8、证人段某证言，2016年12月3日18时15分许，听见我儿媳常某在院里喊，我就让苗某1赶紧出去看看，苗某1出去后回来就堵住屋门，说闫利辉带人来打了，我听见有人把屋门上的玻璃砸碎了。听见我儿子的说话声我也出去了，看见常某用手捂着头部的伤口，我跑到苗某2家把苗某2喊过来，苗某2报警了。苗某1右胳膊受伤了，常某头部有伤口，是被闫利辉带来的人打伤的，因为我家和闫利辉五叔闫连行家有点矛盾。 9、证人苗某3证言，听见我妻子常某在院里喊的声音很吓人，我出来看到常某头上流血了，我父亲苗某4在东屋门口右胳膊受伤了，并说闫利辉带人来找事，我拿了一把铁锹追出街门，看到三辆汽车向西开，我二叔苗某2给110报的警。前段时间我爸妈和闫利辉五叔发生过矛盾。 10、证人王某证言，我的汽车是蓝色朗逸，2016年12月3日借给闫利辉了。 11、证人李某证言，2017年4月10日左右，我妻子闫某让我和她一块到马头村找田某书记管内弟闫利辉打邻家苗某1一事，给田某说明来意，闫利辉打了人家，愿意给人家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然后田某把苗某1叫过来，双方签订了协议书。 12、证人田某证言，2017年4月10日傍晚，闫利辉姐姐闫某、闫某1、二姐夫李某来到我家，让我管闫利辉打伤邻居苗某1一事，说愿意赔礼道歉，愿意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然后我叫来苗某1，双方签订了协议书。 13、证人赵某证言，那天傍晚，派出所的让我配合出警，见苗某1胳膊受伤，常某头上受伤，苗某1和常某说是闫利辉带人进家打伤的。 14、魏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法医学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苗某1损伤属轻伤一级；常某损伤属轻微伤。 15、另有辨认笔录、被害人常某的伤情照片、作案工具照片、同案犯闫利辉的刑事判决书、投案证明、抓获经过、赔偿协议书、刑事谅解书、撤案申请书，被告人武振元的户籍证明及社会调查、被告人李红亮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证明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武振元、李红亮伙同他人随意殴打被害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被害人苗某1轻伤一级、常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武振元到公安机关投案，当庭亦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首情节予以认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振元受雇于闫利辉后又纠集他人，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武振元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李红亮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当庭自愿认罪，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武振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李红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亮及其辩护人上诉主要提出，原判决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亮、原审被告人武振元伙同闫利辉（已判）等人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造成被害人苗某1轻伤一级、常某轻微伤的严重后果，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武振元系自首，可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武振元、李红亮在案发后取得被害人谅解，并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红亮及其辩护人上诉所提，原判决量刑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原判决对李红亮具有的从轻处罚情节已予以充分考虑，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白秀峰 审 判 员 苏军良 审 判 员 张耀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路 遥 书 记 员 谢正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