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7909号 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软件园望海路12号602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37859346U。 法定代表人：黄顺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淑芬，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建文（曾用名唐秋生），男，196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璟，福建联合信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厦门英特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820号帝豪大厦26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784161469G。 法定代表人：陈子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宁，福建衡兴明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厦门市体育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000B36952257C。 法定代表人：陈昌萍，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鹰，该院职员。 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风云公司)与被告唐建文、厦门英特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下称英特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风云公司的原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淑芬、游奇龙，被告唐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李春璟，被告英特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子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宁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下称海洋学院）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风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淑芬、陈宇，被告唐建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长、李春璟，被告英特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宁，第三人海洋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洪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风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唐建文、英特华公司立即向风云公司支付代偿款包括代偿的房屋占用费923731.25元，代付的诉讼费11211元（原一审3737元、二审7474元），合计934942.25元；2.唐建文、英特华公司向风云公司支付因提起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包括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057.46元）由唐建文、英特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风云公司于2011年12月1日与案外人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下称海洋学院）签订店面租赁协议，约定海洋学院将体育路67号房屋一楼店面（下称案涉房屋）出租给风云公司，租赁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2012年6月12日，唐建文与风云公司达成协议，案涉房屋由风云公司转租给唐建文。2013年11月26日，风云公司与唐建文又签订补充协议及担保保证，其中约定：如若因唐建文转租或转承包等形式产生的各种经济纠纷与法律纠纷唐建文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包括需要唐建文承担因转让或转租引起的风云公司经济责任与损失）；2013年12月，唐建文将其在经营场所开设的餐厅出让给英特华公司，且英特华公司继续以案涉房屋作为经营场所。租赁期限届满后，英特华公司未向海洋学院返还该房屋。2017年6月，海洋学院将风云公司以及英特华公司共同诉至法院要求腾房并支付房屋租金及占用费。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厦门中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闽02终3994号判决：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向海洋学院返还案涉房屋，并向海洋学院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至实际返还案涉房屋之日止计算的占用费。判决生效后，英特华公司一直未履行判决义务，并占用案涉房屋，不支付占用费。2019年2月21日，风云公司经证据保全公证腾清案涉房屋返还给海洋学院，并于2019年2月28日向海洋学院支付房屋占用费923731.25元。基于以上事实，风云公司认为：自2013年12月起，案涉房屋一直全部由英特华公司占有使用，2016年6月7日至2019年2月21日的房屋占用费应由其承担，且风云公司与海洋学院之间的纠纷与唐建文的转租行为有关。故风云公司先行垫付的房屋占用费和代付的诉讼费应由唐建文、英特华公司最终承担，风云公司在向海洋学院支付后有权向唐建文、英特华公司追偿。因唐建文、英特华公司未积极履行相关赔偿义务，风云公司特提起诉讼并提出如上请求。 唐建文辩称，一、生效文书判决向海洋学院支付占用费的义务主体是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即使风云公司先行支付，风云公司也应当先与英特华公司按照各自的过错程度进行分担，分担后风云公司若有损失，才有可能向唐建文主张。风云公司要求唐建文与英特华公司共同承担其支付给海洋学院的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二、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需向海洋学院支付占用费这一法律后果与唐建文无关，即使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分担其已付占用费后，风云公司仍有损失，也不应由唐建文承担。占用费的性质是租赁合同解除之后，承租人仍继续占用租赁物拒不返还给出租人而应承担的费用。本案中，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在与海洋学院的房屋租赁合同解除之后仍继续占用涉案房屋，而非唐建文的行为引起，该法律后果与唐建文的行为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即使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分担占用费后仍有损失的，应由风云公司自行承担。三、风云公司与唐建文系合作经营关系，风云公司基于其与唐建文的合作经营关系而将涉案房屋提供给唐建文使用，后唐建文通过股权转让形式将承包经营权转让给英特华公司。风云公司主张其在2012年6月12日将涉案房屋转租给唐建文，唐建文于2013年12月将涉案房屋再转租给英特华公司，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生效判决矛盾。四、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与海洋学院的房屋租赁合同早已于2015年7月1日解除，海洋学院于2017年1月18日明确发函要求英特华公司腾房，风云公司不但未告知唐建文，且与英特华公司仍一直占用涉案房屋至2019年2月，导致占用费不断增加。即使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先按照各自过错程度分担占用费后，唐建文应承担部分责任，该部分扩大的损失也应由风云公司承担。五、风云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费、律师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风云公司在第一项诉求中所主张的诉讼费系另案生效判决应由风云公司承担的费用，与唐建文无关；风云公司与唐建文签订的《补充协议及担保保证》第4条约定：唐建文必须为风云公司与海洋学院合同期内的房租、水电、物业费以及各种房租水电违约金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律师费等均由唐建文承担。但风云公司在第二项诉求中所主张的律师费并不是因房租水电物业费纠纷而产生，且系风云公司自行选择支出的费用，应由风云公司自行承担。 英特华公司辩称，英特华公司从唐建文及风云公司手中取得案涉房屋，因案涉房屋存在租赁用途违法性，案涉房屋系由海洋学院所有，只能作为博物馆用途使用，不能作为经营用途。正因如此，唐建文及风云公司关于房屋用途真实性对英特华公司存在隐瞒，导致英特华公司在此基础上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装修及经营，英特华公司保留对风云公司及唐建文的追究权利。风云公司陈述案涉房屋一直由英特华公司在使用，但其在没有英特华公司参与的情况下擅自与海洋学院办理交接手续，有可能因为擅自交接行为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及经营造成损失，导致英特华公司准备另行提起诉讼产生相应的损失。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由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共同承担使用费。退一步说，英特华公司仅承担一半费用，风云公司要求英特华公司全部承担费用无任何依据，且风云公司项下产生的其他费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保险费）也系属于风云公司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风云公司自行承担。 海洋学院述称，海洋学院系讼争体育路67号一楼店面业主；海洋学院只与风云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与英特华公司、唐建文不存在关系，也未签订任何合同。讼争租赁物作为餐饮使用，海洋学院在另案中已承担一半的责任；海洋学院不清楚风云公司的转租行为，当时海洋学院在招投标时，讼争场所是不能作为餐饮，风云公司与唐建文或英特华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海洋学院均不知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到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27日，本院就海洋学院与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203民初8758号判决：一、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向海洋学院返还厦门市思明区体育路67号（7号公寓楼）一层房屋及停车场；二、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向海洋学院支付租金及占用费（按每月28422.5元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6月7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上述租赁物之日止）；三、驳回海洋学院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708元，由海洋学院负担5971元，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负担3737元。 一审法院判决后，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不服向厦门中院提起上诉；厦门中院经审查认为：海洋学院与风云公司签订《7号公寓楼底层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向海洋学院出具《关于7号公寓底层租金开票事宜的申请报告》，要求代风云公司缴纳房屋租金等，海洋学院同意该申请，且此后就房屋租赁相关事宜直接与英特华公司联系，上述事实并不足以得出风云公司已退出其与海洋学院之间租赁合同关系的结论。一审认定英特华公司加入作为承租人、讼争合同承租人为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并无不当，风云公司关于其并非合同承租方无需承担合同义务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英特华公司于2015年6月25日向海洋学院发出《关于7号公寓下店面及两侧停车场租赁合同终止的报告》，要求于2015年7月1日解除并终止租赁关系，此后海洋学院召开党政联席会议同意自2015年7月1日起合同终止，应认定《7号公寓楼底层房屋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7月1日解除。一审认定租赁双方未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意见不当，予以纠正。租赁合同解除后，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均负有向海洋学院返还讼争租赁场所的义务。一审认定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应返还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根据厦门市思明区公安消防大队厦思公消函［2014005号《关于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思明校区7号公寓楼底层店面存在消防安全问题的函》的内容，海洋学院所有的位于厦门市思明区为“博物馆”使用功能，如要变更用途，应先行办理建设工程规划变更手续后方能办理消防审批手续，由于案涉房屋使用功能具有特定性和局限性，海洋学院作为出租人有责任在出租房屋时就房屋使用功能予以明示。鉴于海洋学院在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未明示仅能作为“博物馆”使用，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存在过错。而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对房屋权属证书已明确记载的“博物馆”这一功能未尽谨慎注意义务，且在租赁合同中已详细列举禁止经营餐饮项目的情况下，将案涉房屋作为餐厅营业场所使用，对租赁合同无法续履行亦存在过错。一审酌定双方按5:5的比例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对责任承担比例提出的上诉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另，案涉租金自2014年12月起未支付，合同解除后的占用费亦未支付。因2016年6月6日前的租金及占用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应向海洋学院支付自2016年6月7日起的占用费。一审判决表述为支付租金及占用费，对当事人实体权利并不产生影响，可予维持。2019年1月15日，厦门中院作出（2018）闽02民终3994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474元，由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负担。 上述判决生效后，风云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经证据保全公证腾空案涉房屋并将案涉房屋返还给海洋学院，并于当日与海洋学院签署一份《房屋移交返还确认书》；2019年2月23日，风云公司与海洋学院签订一份《关于支付房屋占用费的补充说明》，载明：风云公司按照法院生效判决第二项要求，从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每月支付房屋占用费28422.5元给海洋学院，支付总额为9237317.25元，上述房屋占用费需于2019年2月28日前支付；上述房屋占用费金额全部由风云公司一方先行支付后，风云公司依据法院判决或内部协议，有权向英特华公司或唐建文追索；特此说明。2019年2月28日，风云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海洋学院支付房屋占用费923731.25元。海洋学院对前述事实均予以确认。 2019年3月6日，风云公司与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追偿权纠纷一案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律师代理费10万元；2019年4月9日，风云公司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该律师所先后于2019年4月9日、4月30日开具两份价税合计金额10万元的厦门增值税专用发票。 又查，2012年6月11日，风云公司作为承诺人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公司通过招投标于2011年12月1日承租位于下店面及与综合楼两楼现有的停车场，现本公司将此套房产转租给唐建文经营。现本公司郑重承诺如下：本公司所占4％的股权为虚拟股权；若海洋学院收回房产，本公司负责协调，尽全力让租约如期进行，即唐建文经营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止，如在租赁期间遇上政府拆迁或海洋学院重建等原因，则政府与学校的赔偿全额归乙方所有。本承诺函为保密函，不得对除法院外的任何第三方公开。唐建文在该《承诺书》上予以签字确认。 2012年6月12日，风云公司（甲方）与唐建文（乙方）就涉案房屋签订一份《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甲方于2011年12月1日经过招投标承租位于下店面及与综合楼两楼现有的停车场，因甲、乙双方为长期友好合作方，现经协商，决定双方共同合作投资经营此场所，名称暂定为“风云会”特色会所。合作协议如下：甲方占股4％、乙方占股96％；装修与经营管理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不参与经营管理；经营过程中的一切税收、员工费用、水电、房租、物业等经营与管理费用由乙方负责，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负责协调与海洋学院的租赁关系，保证租期如约到期。如在租赁期间遇上政府拆迁，则政府的赔偿归乙方所有。 2012年9月22日，风云公司（提供方）与唐建文（使用方）又签订一份《无偿提供经营场所合同》，约定：为明确提供方与使用方的权利义务关系，经双方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1.场所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店面共478平方米。2.使用期限4年半，使用方从2012年9月22日至2016年12月31日将场所交付使用方使用，使用方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权，该场所用途为商业经营之使用。3.租金和租金的交纳期限，该场所系无偿使用。4.使用人擅自将场所转租、转让或转借等行为的，提供人可以终止合同、收回场所。5.修缮使用的经营场所是提供人的义务，提供人对场所及其设备遇有危及人身安全或影响正常营业的应予以修缮。6.场所如因不可抗力原因导致毁损和造成使用方损失的，双方互不承担责任……。 2013年11月26日，风云公司（甲方）与唐建文（乙方）再次签订一份《补充协议及担保保证》，载明：关于甲方承租的体育路67号海洋学院综合楼一楼店面，承租期从2011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共五年。首年每月租金48600元，第二、三年租金逐年递增3％，第四、五年逐年递增5％。承租人将店面转包给乙方经营，甲乙双方签订以下协议并由乙方及乙方太太为本合同提供全程全责担保。1.在甲方承租期内由乙方承包经营，由乙方负责承担全部房租、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一切相关费用；2.如若因乙方转租或转承包等形式产生的各种经济纠纷与法律纠纷乙方愿意承担全部责任(包括需要乙方承担因转让或转租引起的甲方经济责任与损失)；3.在乙方愿意承担甲方全部责任与损失，并由乙方及乙方太太提供全额全责担保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乙方采用转承包或者合作形式与其他人合作；4.担保保证条款：乙方及乙方太太必须为甲方与海洋学院合同期内的房租、水电、物业费以及各种房租水电的违约金、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律师费等均由乙方承担，乙方及乙方太太承担全额全责的连带担保责任，保证期为甲方与海洋学院合同到期后2年内。 本案审理中，风云公司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并采取保全措施。风云公司为此支出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057.46元。 审理中，风云公司称，英特华公司系案涉房屋的次承租人和实际占用人，在厦门中院生效判决后英特华公司拒绝履行判决确定的法律义务，风云公司为防止损失扩大，先行向海洋学院履行腾退房屋和支付占用费义务，该义务应由英特华公司承担。英特华公司占有房屋的事实系基于唐建文的转租或转承包行为产生，根据风云公司与唐建文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补充协议及担保保证》等约定，唐建文应对英特华公司所付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 唐建文称，风云公司主张的占用费系由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共同承担，并非风云公司个人的承担费用，应是风云公司承担的费用在扣除英特华公司承担后才根据与唐建文的合同约定向唐建文主张；从在案事实唐建文并未转让、转承包，且即使唐建文存在转让、转承包行为，该行为不必然引起本案发生的损失；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未按照海洋学院的通知腾房，该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唐建文无关。 英特华公司称，英特华公司直至庭审才知悉风云公司对案涉房屋名为合作、实为转租的关系。英特华公司并不清楚风云公司与唐建文、海洋学院之间的关系，英特华公司也未与风云公司、海洋学院签订书面租赁合同，根据法院生效判决，由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共同承担使用费。退一步讲，英特华公司也仅应承担一半的占用费，风云公司要求英特华公司承担全部占用费及律师费、诉讼费没有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本院（2017）闽0203民初8758号及厦门中院（2018）闽02民终3994号判决，已认定英特华公司加入作为承租人、讼争合同承租人为风云公司及英特华公司的事实，并认为海洋学院及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在签订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时对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均存在过错，进而酌定双方按5:5的比例承担责任。本案中，风云公司基于前述生效判决向海洋学院支付房屋占用费923731.25元，海洋学院亦予以确认收到该款项。现风云公司主张其在向海洋学院先行垫付房屋占用费后有权向英特华公司追偿，本院予以采信。鉴于前述生效判决并未明确风云公司与英特华公司具体责任承担的比例，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按平均承担责任。故风云公司要求英特华公司承担全部房屋占用费，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按平均承担责任，即英特华公司应承担一半的占用费即461865.62元及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中的一半计5605.5元（风云公司、英特华公司一审应负担3737元，二审应负担7474元；因风云公司并未提供其已缴交前述案件受理费的相关票据，故对于该部分请求，风云公司可在缴交后再另行主张）；关于风云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及保险费2057.46元，因该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费用，且风云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与英特华公司对违约责任及相关律师费等费用进行明确约定，故对于风云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关于风云公司是否有权向唐建文追偿。本院分析认为，本案处理的是风云公司基于已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应向海洋学院支付案涉房屋占用费等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义务。在该案中，一、二审法院并未认定并判决唐建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风云公司认为其在向海洋学院先行垫付房屋占用费后有权向唐建文追偿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唐建文与风云公司是存在合作经营关系或是房屋转租关系，与本案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也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厦门英特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先行垫付厦门海洋职业技术学院的房屋占用费461865.62元； 二、驳回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厦门英特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351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厦门英特华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各负担2500元。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保全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厦门风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林月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代书记员 陈伟萍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七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按份责任，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 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 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 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