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294号抗诉机关寿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建国，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山西省寿阳县人，捕前住寿阳县，个体。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寿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6日经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寿阳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志鹏、李良，山西佳镜（晋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寿阳县人民法院审理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安建国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晋0725刑初32号刑事判决。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被告人安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永东出庭履行职务，被告人安建国及指定辩护人李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寿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一、关于寻衅滋事事实2018年11月23日16时30分左右，寿阳县城内小学三年级四班刚开完家长会，被告人安建国酒后来到该班级教室，因质问其儿子座位问题，与班主任老师被害人宋某发生争执，当着学生与家长的面，用手撕拽住宋某的头发，在场家长上前阻止，持续约2分钟左右后安建国才放手，造成教室秩序严重混乱。后安建国又到教学楼楼道内大声喧哗，并踢踹学校校长的办公室门，因正值学生放学之际，周围学生及老师不断围观。随后安建国再次因其孩子的座位问题质问校长，并一直大声喧哗，该行为严重扰乱了学校的正常秩序。经鉴定，宋某之损伤为轻微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宋某陈述，证实该系寿阳县城内小学三年级四班班主任老师。2018年11月23日16时许，城内小学三年级四班刚开完家长会，一名家长马某正和该沟通孩子的学习问题，突然安博阳的爸爸（被告人安建国）走到该跟前问该说孩子的座位怎么调整，他当时满身酒气，该回答他说大个子在前，小个子在后，每周滚动。被告人随后说他儿子为什么从一年级到现在没有坐过前五排，接着他站在讲台上对着下面的家长大呼小叫。争执过程中该准备离开，刚走了两步被告人就一步上来撕拽住该的头发，持续约2分钟，之后一群家长才将被告人拉开，该就回到了三楼的办公室。大约下午5点20分，该到了一楼校长办公室门前看见警察在场，被告人在校长室内发酒疯大声吵闹。2、被告人安建国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3日下午，该的儿子所在的城内小学开家长会，该大约是16时30分去的，去了之后看见许多家长围着宋老师（宋某）提问题，该随即走到宋老师面前举手向宋老师提问，该说该的儿子老是在第五排上课，没有在前面坐过，该就提出应该给换换座位。宋老师说身高较高的不能坐在前面，该提出有的个子高也在前三排坐着了，宋老师说这是学校的规定，然后宋老师就准备走。因为该当时酒喝多了失控了，该随手上前拽住宋老师的头发，大概拽住2分钟左右才放开，宋老师就走了。该随后去一楼校长办公室，敲门没有应答该就踹了两脚，期间该的妻子一直阻拦让该回家。一会儿校长来了之后该就继续向校长提出学生换座位的问题，说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当时警察向该出示了警官证，让该去朝阳派出所处理事情，该一直在那里大喊大叫，并且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期间该的父亲和妻子也进来劝阻，但是该因为喝了酒一直和他俩推打，后来民警口头警告并准备带该走，该挥手打了民警两拳，随后民警强制将该带离。3、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8年11月23日14时30分，该按照班主任宋某老师的安排到城内小学三年级四班教师开家长会。16时许，宋老师宣布散会的时候，一名姓安的学生家长（安建国）进来了，他走到该身边时该闻到他身上一股酒味，他就问宋老师为什么他的孩子不能坐前排，宋老师就向那名家长解释他提的问题，但是说着说着他就和宋老师吵了起来。当时在场全班的家长和学生都在看着他们，影响很不好，该就和其他家长把宋老师拉到一边，怕那名家长打宋老师，但是刚一拉开那名家长就过去从后面拽住宋老师的头发往后拽，一群家长赶紧过来拉，拉开之后宋老师就出了教室，该当时就报了警，之后那名家长就在楼道里大声喧哗找宋老师。后来警察来了之后那名家长仍然情绪激动，在一楼校长办公室大声喧哗。随后民警口头传唤那名家长去朝阳派出所，但是他不配合继续大声喧哗，他的父亲一直拽着他不让警察带走。期间听到有警察说你竟然还动手，三名警察就把那名家长按倒在地，之后就把他带走了。4、证人武某、郝某、巩某、赵某、郭某证言，该几人的证言与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马某证言相互印证，可共同证实被告人安建国因其儿子的座位问题，在城内小学三年级四班教师撕拽宋某的头发，在教学楼楼道内大声喧哗并踢踹校长办公室门的事实经过。5、山西省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伤）字（2018）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宋某之损伤为轻微伤。6、书证：寿阳县城内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办案区使用情况登记表。7、视听资料：现场视频光盘。二、关于妨害公务事实被告人安建国在上述寻衅滋事过程中，有学生家长报案后，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苏某等民警来到现场，向被告人安建国出示警察证，并多次警告其在公共场所不得大声喧哗。安建国不听劝阻，并动手殴打执行公务的民警，至民警受伤。后安建国被警察制服带回朝阳派出所。经诊断，苏某胸部、左手软组织损伤。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安建国供述，证实2018年11月23日下午，该在校长室向校长提出学生换座位的问题，说了几分钟警察就来了。当时警察向该出示了警官证，让该去朝阳派出所处理事情，该一直在那里大喊大叫，并且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期间该的父亲和妻子也进来劝阻，但是该因为喝了酒一直和他俩推打，后来民警口头警告并准备带该走，该挥手打了民警两拳，随后民警强制将该带离。2、证人宋某、马某、赵某、巩某、吴某、苏某、胡某、陈某、郭某证言，该几人的证言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可共同证实被告人在被民警带离的过程中不予配合，并用手杵打民警苏某，随后被民警强制带离现场的事实经过。3、山西省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伤）字（2018）9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苏某不构成轻微伤标准。4、书证：110接处警登记表、出警情况说明、寿阳县城内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诊断治疗建议书、寿阳县朝阳派出所证明、人民警察证。5、视听资料：现场视频光盘。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寿阳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民警接110指挥中心指令，依法到寿阳县城内小学出警，在处警过程中，民警依法对安建国口头传唤，安建国不予配合，民警对其口头警告并采取强制措施将其带回朝阳派出所。另外，原判认定的综合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安建国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安建国暴力袭击正在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安建国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采纳。被告人安建国一人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安建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寿阳县人民检察院主要抗诉意见为：安建国殴打被害人的地点发生在学校，殴打的对象是一名年轻的人民教师，案发当时正值家长会期间，其行为导致了教学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而且案发后未积极赔偿、取得谅解，并在社会上引发广泛关注，影响极为恶劣。综上，原判量刑畸轻。原审被告人安建国不服，上诉意见为：一、学校不是公共场所，该在学校与人冲突、大喊大叫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侵犯了公共秩序，因此该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该是初次犯罪，案发时明显属于醉酒状态，且无前科，庭审中真诚认罪、知罪、悔罪，原判对其犯妨害公务罪部分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安建国及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宋某的陈述、证人马某等人的证言、现场视频光盘与上诉人安建国的供述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诉人安建国在酒后参加其子所就读的班级家长会期间，因其子在班级的座位问题，与班主任老师宋某发生争执继而撕拽宋某的头发长达二分钟，导致教室的秩序严重混乱；随后上诉人安建国又在教学楼楼道内及校长办公室内大声喧哗，并踢踹校长办公室的门，再次对学校的正常秩序造成破坏的事实；山西省寿阳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寿）公（司）鉴（伤）字（2018）8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可证实宋某之损伤为轻微伤的事实。综上，在案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原判据此定性并无不当，故对上诉人及辩护人此点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抗诉机关寿阳县人民检察院所提原判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本院认为，原判根据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上诉人安建国所实施的行为、情节、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态度，所作量刑在法定幅度之内，故对抗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安建国在其子班级召开家长会期间，公然对班主任老师实施殴打，随后又在教学楼内起哄闹事，其行为已严重扰乱、破坏了正常的教学秩序及公共场所秩序，并对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实施暴力袭击行为，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寻衅滋事罪和妨害公务罪，且应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安建国及辩护人所提原判针对妨害公务罪部分量刑过重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安建国如实供述、当庭认罪、悔罪等情节已予认定，并结合其的犯罪对象、情节等，所作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此点上诉及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晓光审判员  尹晓燕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