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402民初1490号原告：淄博春磊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皇城镇油坊村西。法定代表人：王绍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生，山东天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淮南润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经济技术开发区建兴路。法定代表人：孙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安徽思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淄博春磊化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淄博春磊公司）与被告淮南润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润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起诉，由审判员张怀武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淄博春磊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了淮南润成公司的银行存款148万元。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裁定将本案转入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由审判员詹同英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张怀武主审，人民陪审员梁昌丽参加评议，于2019年1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春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慧生、淮南润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良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春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拖欠的货款1,200,007元，违约金2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保全担保费等损失合计8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2月16日签订《塔器采购合同》（以下简称塔器合同），2016年7月28日签订《非标设备一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非标设备合同），合同约定淄博春磊公司为淮南润成公司供货。淄博春磊公司履行义务后，淮南润成公司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及其他义务，故提起诉讼。淮南润成公司辩称，本案两个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均不相同，应分两案进行诉讼，不能合并审理。淄博春磊公司作为设备供应商，未履行对设备进行调试的义务，支付调试款的条件不具备。另外淄博春磊公司提供的塔器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淮南润成公司另行雇佣专业人员进行修复花费3万元，此款应在原被告双方进行结算时扣除。两个合同约定的价款系暂定价，最终价款需要按照设备蓝图重量乘以相应单价得出，由于没有进行验收价款还不能确定。根据合同约定，关于非标设备合同该公司已经支付199.41万元，塔器合同已经支付176万元。故淄博春磊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如下:（一）本案原被告共同举出的证据：1.淮南市润信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南润信公司）与淄博春磊公司签订的非标设备合同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塔器合同，淄博春磊公司观点：该组证据证明了合同约定价款、付款期限和付款条件、争议解决方式以及违约金数额；该公司主张的价款也是按照实际重量结算而非暂定价；淮南润成公司负有提供出具检验报告及验收报告的义务，经多次催促拒绝履行，为自己的利益阻碍付款条件成就，依法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淮南润成公司观点：根据合同约定，最终价款需要根据设备蓝图重量乘以综合单价确定，设备重量与蓝图重量相差2%要对淄博春磊公司进行处罚，但至今设备蓝图等资料尚未移交；调试款及之后的款项需要淄博春磊公司交付设备单据和文件资料并进行调试后才能支付，但设备至今未进行调试，所以调试款不应支付，之后的款项更不应支付。2.淮南润成公司向淄博春磊公司的两份回复函，淄博春磊公司观点：淮南润成公司已经收到货物，并收到履行义务告知书及付款请求书，复函中记载淮南润成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是延迟交货和未收到相关资料，并不是未进行结算；合同中约定的出具相应报告的义务，应由淮南润成公司进行，淄博春磊公司单方出具，淮南润成公司也不认可，足以证明淮南润成公司恶意阻碍付款条件成就，应视为条件已成就。淮南润成公司观点：该公司在复函中提到了合同的履行情况还不符合约定的支付条件，但没有将全部的情形罗列，只是表达拒绝付款的意思。（二）淄博春磊公司所举其他证据：1.《合同主体变更三方协议》及《合同主体变更通知书》，证明非标设备合同的主体由淮南润兴公司变更为淮南润成公司，同时约定的了合同履行代理人，相关材料接受电子邮箱为ＲＣＫ×××＠163.ｃｏｍ。淮南润成公司质证无异议。2.非标设备合同及塔器合同的履行义务督促告知书，证明淄博春磊公司曾督促淮南润成公司履行验收义务，并明确两份合同的欠款金额。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有异议，淮南润成公司没有收到这两份材料，即使收到，也不代表认可淄博春磊公司应当得到全部剩余款项。3.争议解决申请书3份，证明淄博春磊公司按约定向淮南润成公司发出申请，淮南润成公司未按约定回函，申请书上明确记载了欠款数额。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收到之后一并进行了回复，拒绝了淄博春磊公司的付款要求。4.往来邮件截图、EMS邮寄情况查询单，证明淄博春磊公司的履行义务告知书和争议解决申请书已经送达。质证意见：争议解决申请书已经收到，履行义务告知书的收发情况需要核实，即使收到，淮南润成公司也在7月份一并给予了回复。5.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复印件，当庭提交），证明案涉设备已经市场监管部门检验合格。质证意见：不是原件不予质证。6.非标设备技术协议，证明设备应由卖方先行调试验收，货到后双方进行验收，买方也可单独验收。淮南润成公司质证无异议。（三）淮南润成公司所举其他证据：1.非标设备合同的两份增补协议，证明原被告双方就非标设备签订了两份增补协议，协议价款（含运费）已全额支付。2.塔器设备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塔器设备的运输费用62万元，在发货前已由淮南润成公司支付给淄博春磊公司。3、付款单据共23张，证明淮南润成公司已就非标设备合同付款199.41万元（含增补款18.6万元），就塔器合同付款176万元（含运费62万元）。淄博春磊公司对以上三份证据均无异议。4.关于修复塔器设备质量问题的函（2017年10月17日）及EMS回执，证明淄博春磊公司运至现场的设备存在大量问题需要维修，淮南润成公司在2017年7月发送了电子版修复意见，告知淄博春磊公司将雇佣专业人员修复，费用从合同剩余款项中扣除。质证意见：函是否邮寄到淄博春磊公司需要核实；函件系淮南润成公司单方发出，不能证明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以及质量问题的起因；质量问题应在质保期内提出，现在已超出质保期；质量问题应当反诉或另案处理，不能因此拒绝付款。5.维修协议（淮南润成公司与史庆涛于2017年7月25日签订），证明淮南润成公司安排专业人员修复塔器质量问题，花费3万元的事实。质证意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系淮南润成公司与第三人签订，在不能确认塔器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约定的价格缺乏公信力，也与本案无关。经庭审举证、质证，对本案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非标设备合同及塔器合同，能够证明双方约定的合同暂估价、最终结算价计算方式和合同款项支付条件及期限，还有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淮南润成公司的两份回复函以及淄博春磊公司举证的履行义务告知书、争议解决申请书，这些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合同剩余款项是否应当支付发生争议，其中淮南润成公司不认可其收到履行义务告知书，淄博春磊公司举证邮件截图证明已经送达，由于截图的出处及产生时间均不明确，记载时间与履行义务告知书的落款时间相差近四个月，故不能证明淮南润成公司收到告知书；特种设备制造监督检验证书系复印件，且无证据佐证所检验的设备即为本案合同的标的物，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淮南润成公司举证的关于修复塔器设备质量问题的函只是该公司单方表述，其与史庆涛签订的维修协议虽列举了一些质量问题，但并无其他证据佐证这些问题的确存在，也不足以证明这些问题应由淄博春磊公司负责，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根据以上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经审理查明：淮南润成公司承建了新疆蓝星丝路石化有限公司30万吨/年轻质油低温异构化项目。2016年7月28日，淮南润成公司的子公司淮南润信公司（甲方）和淄博春磊公司（乙方）签订非标设备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非标设备49台套，乙方以保证合同项装置的正常运转所需要的全部工作为合同服务范围，合同暂估价为265万元，付款方式和时间为：预付款（合同总价的20%即53万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付）、发货款（合同总价的40%即106万元，确认发货前付）、调试款（合同总价的20%即53万元，甲方在收到安装调试完成备忘录、文件资料接收单等资料后经审核无误支付，付款时间为货到现场调试验收合格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内）、验收款（合同总价的10%即26.5万元，在安装调试合格并正常运行6个月后支付）、质保金（合同总价的10%即26.5万元，甲方收到质保期满验收报告，于质保期满验收12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支付，二者以先到为准）。2016年9月22日，淮南润成公司、淮南润信公司、淄博春磊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约定非标设备合同中甲方的权利义务由淮南润成公司享有和承担。2017年6月27日原被告双方就非标设备合同签订了两份增补协议，总价款18.6万元。至起诉前淮南润成公司就该合同已向淄博春磊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发货款、部分调试款以及两次增补协议价款共计199.41万元。2016年12月16日，淮南润成公司（甲方）与淄博春磊公司（乙方）签订塔器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塔器8台，乙方以保证合同项装置的正常运转所需要的全部工作为合同服务范围，合同暂定价为190万元。塔器合同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为：预付款（合同总价的30%即57万元，合同生效后7个工作日付）、发货款（合同总价的30%即57万元，确认发货前或经甲方确认本合同所有设备乙方已制造完成30日内）、调试款（合同总价的30%即57万元，甲方在收到验收合格报告、文件资料接收单等资料后经审核无误支付，付款时间为货到现场验收合格后3个月）、质保金（合同总价的10%即19万元，甲方收到质保期满验收报告，于质保期满验收12月或货到现场18个月支付，二者以先到为准）。之后原被告双方又就塔器设备的运输方式和运费达成补充协议。至起诉前淮南润成公司就该合同已向淄博春磊公司支付了预付款、发货款和运费共计176万元。以上两份合同有以下共同点：1.约定最终结算总价按照综合单价乘以设备蓝图重量计算，设备实际过磅重量相差蓝图设计质量不能偏低超过2%，若发现则按2万元/台处罚；2.合同的违约责任项下约定了乙方在逾期交货、设备在合理期限内不能正常运行、货物有权利瑕疵情况下应承担的责任，而甲方逾期付款的责任没有约定；3.争议解决项下约定了争议应尽力协商解决，违反约定的争议解决程序，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违法方法解决争议的，违约方应支付违约金10万元；4.附有原被告双方以及设计单位、业主四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协议约定了技术标准、制造及检验、货物的包装和运输、验收、性能保证等内容。合同项下的设备已运至位于新疆奎屯市的项目现场，已经安装，但未进行调试，更没有验收。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的合同价款是否最终确定，淄博春磊公司要求支付合同剩余款项的条件是否成就。本院本院人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处认为:本案合同虽名为“采购合同”，但根据约定，合同标的物是特定规格的设备而不是一般种类物，淄博春磊公司的合同义务不仅是交付约定的设备，还需在设备的安装调试、验收阶段以及质保期内提供约定的服务，交付相应的资料文件，在设备运转等状况达到一定条件之后，才能取得相应阶段的合同价款。故本案原被告之间应属承揽关系而非买卖关系。针对本案的争议焦点，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结算价需要由设备蓝图重量乘以综合单价获得，提供设备蓝图的义务须由淄博春磊公司承担，但其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设备蓝图，也没有举证证明设备蓝图已交付淮南润成公司，更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合同价款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方式计算得出，故不能认定本案的合同价款已最终确定。根据淄博春磊公司认可的收款数额和合同约定，两份合同中的“预付款”和“发货款”已由淮南润成公司支付完毕，而“调试款”的支付则需满足以下条件：货到现场验收合格；淄博春磊公司交付下列文件和单据：安装调试完成备忘录、文件资料接收单、等额收据、开具合同全额的17%增值税发票。在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案涉设备的调试尚未进行，淄博春磊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已将以上文件单据交付给淮南润成公司，因此“调试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之后的其余款项也不应支付。淄博春磊公司称淮南润成公司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付款条件成就，但没有就此举出相关证据，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淄博春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就每份合同主张了10万元的违约金，而根据合同，违反约定的争议解决方式的一方应向对方支付此数额的违约金，而对淮南润成公司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合同没有约定，同时淄博春磊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淮南润成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亦不能支持。综上，对于淄博春磊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淄博春磊化工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1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淄博春磊化工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诉讼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詹同英审 判 员  张怀武人民陪审员  梁昌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孙 云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