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天长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181民初2890号原告：张咏梅，女，1971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地江苏省无锡市北塘区，现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礼，安徽世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贻龙，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天长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祜，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天长市富春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天长市仁和集镇平安路工业集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1815621742131。法定代表人：李长江，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李长江，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安徽省天长市。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安民，安徽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咏梅与被告徐贻龙、第三人天长市富春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第三人李长江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8年6月19日立案，于2018年12月1日作出（2018）皖1181民初2512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咏梅、被告徐贻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2019）皖11民终6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跃礼、被告徐贻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祜、第三人李长江（同时系富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第三人李长江、富春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安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咏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徐贻龙立即归还张咏梅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判令第三人富春公司、李长江与徐贻龙共同归还上述债务。事实和理由：张咏梅自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8日先后借给第三人富春公司计70万元，富春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2013年11月8日向张咏梅出具了两张收据，并分别约定月利率2%。2014年11月8日，李长江作为富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向张咏梅出具本息合计86.8万元的借条，仍约定月利率2%。2015年8月8日，富春公司、李长江归还原告利息125000元。2016年2月5日，张咏梅与李长江、徐贻龙共同协商，由徐贻龙作为项目经理承建的天长市铜城镇政府（以下简称铜城镇政府）发包的铜城镇景观大道二标段工程尚未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咏梅，以冲抵富春公司、李长江欠张咏梅的50万元债务。就在2016年2月5日当天，铜城镇政府向张咏梅支付了20万元，余下30万元，铜城镇政府根据上级精神不再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个人，而是支付给中标的施工单位。铜城镇政府已经于2016年7月向徐贻龙所在的施工单位支付了该30万元工程款，徐贻龙至今未将该30万元款项支付给张咏梅。张咏梅联系李长江、徐贻龙时两人互相推诿，均表示与他们无关，这严重损害了张咏梅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张咏梅有权要求第三人富春公司、李长江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并且张咏梅认为，本应由第三人富春公司、李长江归还张咏梅的50万元借款，由于张咏梅、李长江、徐贻龙三方口头达成用铜城镇政府欠付徐贻龙的工程款付给张咏梅的协议后，张咏梅当时并未明确同意对富春公司、李长江的债务进行免除，而是形成债务加入，用徐贻龙的工程款向张咏梅支付。本案富春公司、李长江仍有向张咏梅支付30万元的义务。李长江未积极与徐贻龙沟通，未能在铜城镇政府已经支付第二笔30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确保该30万元给付张咏梅，李长江对此存在过错。徐贻龙对张咏梅至今未收到该30万元同样负有直接责任，因此徐贻龙及第三人应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利息应自铜城镇政府已经支付30万元工程款的次日起计算。被告徐贻龙辩称，徐贻龙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对徐贻龙的诉讼请求，具体如下：1、本案系张咏梅与天长市富春置业和李长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徐贻龙不是借贷双方的当事人；2、在张咏梅与富春置业和李长江之间民间借贷关系中，李长江为了清偿张咏梅的借款，和徐贻龙协商，要求请求徐贻龙借款给李长江，用于清偿张咏梅的债务，因徐贻龙本人没有现金，但其承包铜城镇景观大道工程，工程款未付，徐贻龙同意将其中的50万元工程款借给李长江，用于清偿张咏梅债务，2016年2月5日，徐贻龙委托铜城财政所将其中的2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咏梅，尚有30万元工程款，因铜城镇政府要求直接支付到中标单位恒达公司，原告张咏梅委托韩湘林于2016年4月19日到恒达公司收取了30万元，在2016年2月5日当天，李长江向徐贻龙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3、张咏梅在诉状中称，是张咏梅与徐贻龙以及李长江三方协商，这个事实不存在，因为徐贻龙从来没有与张咏梅协商过，徐贻龙与张咏梅不相识；4、本案也不存在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加入人必须要有明确的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也就是自愿承担原债务人的债务，本案原告没有这方面的证据，徐贻龙将工程款同意支付给张咏梅的行为，是一种替代履行。5、2019年4月19日，滁州中院在审理上述案件时，原告在谈话笔录中明确承认了韩湘林是受其委托帮助其催收款项，因此，本案原告诉称的30万元款项已经收到，徐贻龙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请求驳回对徐贻龙的诉求。第三人富春公司、李长江述称：1、本案起诉时，定性民间借贷案由错误，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而债务的主体是张咏梅与徐贻龙；2、张咏梅与富春置业公司之间的原债务70万元，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转移给李长江个人，李长江于2014年11月8日向张咏梅出具了868000元的借条，富春公司已经收回了原70万元的欠条，张咏梅与富春公司之间的债务已经不存在，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由李长江个人承担了；3、第三人李长江出具欠条后，偿还了现金125000元，并且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转移给被告徐贻龙承担50万元，剩余的债务张咏梅已于2016年9月9日向天长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2016）皖1181民初32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案，且该调解书已经履行完毕，李长江已与张咏梅不存在任何关系；4、本案张咏梅混淆了债务转移和债务加入的概念，债务转移是指原债务已经不存在，已经进行清偿、清算，债权人与债务受让人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债务加入，是指债务人的债务依然存在不消灭，只是其他人同意加入偿还承担债务，所以涉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综上，本案第三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原告张咏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汇款凭证4份，证明张咏梅于2013年11月份累计借款70万元给富春公司；2、富春公司收据2份，证明富春公司于2013年11月向原告借款70万元，约定月利息2%；3、借据1份，证明2014年11月8日，第三人李长江以个人名义向张咏梅出示借据，认可富春公司借款事实；4、2016年2月5日签订的付款委托书及收条的照片1份，证明张咏梅与徐贻龙、李长江经三方协商，将应由李长江欠付的50万元转由徐贻龙经办的铜城镇政府欠付的工程款来支付给张咏梅，同时张咏梅向李长江出具收条说明情况，但张咏梅实际并未收到该50万元；5、2016年2月5日的收条及张咏梅银行卡进账打印凭条照片，证明张咏梅向李长江出具收条说明50万元转付情况、以及出具收条当日张咏梅收到了铜城镇政府汇给其的20万元款项（起初作为暂借款、后变更手续转变为张咏梅的收入）；6、借记卡明细清单，证明张咏梅银行卡于2016年2月5日收到天长市铜城镇汇入的20万元。7、张咏梅与案外人韩湘林、韩湘林弟弟、弟媳四份录音，证明张咏梅在知道徐贻龙向韩湘林支付30万元款项以后，试图以协商的办法解决纠纷，张咏梅并没有委托韩湘林进行收款。被告徐贻龙质证意见如下：对张咏梅提供的证据1、2、3，由于被告方没有参与，与被告没有直接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付款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徐贻龙于2016年2月5日应李长江的要求将工程款50万元同意暂借给李长江使用，用于李长江清偿张咏梅的债务；对证据5、6，由于这些证据与被告方没有关系，不发表意见。对证据7的四份录音，该证据张咏梅于2019年4月19日在中院的庭审中已经播放过，韩湘林收取款的行为是受张咏梅的委托，因此原告所称的30万元债务已经清偿。第三人富春公司、李长江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富春公司确实收到了张咏梅的转账70万元，但是该70万元的债务已经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转移给了李长江个人承担；证据2的原件富春公司已经收回，张咏梅今天提供的是复印件，原件在富春公司处，这份证据证明张咏梅与富春公司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完毕；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笔债务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由第三人李长江个人承担，李长江向原告出具了86万的欠条，该欠条出具后，第三人李长江偿还了125000元，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由徐贻龙承担了50万元，剩余款项已经（2016）皖1181民初321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且已经清偿完毕，所以该证据证明涉案的债务已经与第三人没有任何关系；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这个证据进一步证明，这份收条是原告向第三人李长江出具，说明原告已经认可第三人所欠其的50万元债务已经转移，并出具了条据为凭，徐贻龙已出具了委托书，委托将此款付给张咏梅个人，这份证据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长江之间的债务关系已经不存在，而且还证明原告与徐贻龙之间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徐贻龙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将20万元款项转给了张咏梅；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同样证明了张咏梅履行了债务转移合同，徐贻龙也履行了债务转移合同，汇款给张咏梅20万元。第三人李长江、富春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张咏梅于2016年2月5日向第三人李长江出具的收条1份，“收到李长江以徐贻龙在铜城镇政府的工程款50万元账给我收款人张咏梅”，证明原告与第三人李长江之间已经完成了债务转移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说明张咏梅已经认可债务转移；2、张咏梅于2016年9月9日起诉的诉状，诉状中第二页倒数15行记载“2016年2月6日被告方通过转让债权的方式归还本金”，该内容是张咏梅的自认，应作为证据使用，张咏梅已经认可第三人李长江所欠的债务已经转让，说明一下张咏梅所说的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实际上是不妥的，因为第三人李长江是债务方，相对于张咏梅来说不存在债权，只有通过债务转移的方式才能转移本案债务，所以虽然张咏梅在这份诉状中表述不准确，但实际反映出张咏梅已经认可涉案第三人李长江债务转移的事实；3、（2016）皖1181民初321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同上。4、韩湘林在公安机关的谈话笔录，证明张咏梅让韩湘林帮助她要钱，之前，韩湘林帮助张咏梅要到了铜城镇政府欠徐贻龙的20万元工程款，2016年5月份的时候，张咏梅让韩湘林和徐贻龙一起到铜城镇政府要钱，徐贻龙将要来的钱给了韩湘林，韩湘林认可向张咏梅借了40万元（包括本案诉争30万元）。徐贻龙已经向张咏梅履行了50万元的还款义务。原告张咏梅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当时是以为能要回本案诉争的30万元，所以在2016年起诉时没把这50万元主张在里面，后来也是因为要不到这笔钱，所以才另行起诉。对证据4不认可，韩湘林在说谎。被告徐贻龙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3，与被告徐贻龙没有关系，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证明了韩湘林是受张咏梅的委托收取了30万元，之后韩湘林称该30万元是张咏梅借给他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6日、11月8日,张咏梅先后借给富春公司70万元，并履行了交付义务，富春公司分别于2013年11月6日、11月8日向张咏梅出具了两张收据，合计70万元，并加盖了富春公司印章，且均约定月利率2%。2014年11月8日，经结算，李长江向张咏梅重新出具本息合计86.8万元、借款人为李长江的借条一张，仍约定月利率2%，上述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6日、11月8日的两张收据被收回。2015年8月8日，李长江归还张咏梅利息12.5万元。2016年2月5日，李长江与徐贻龙协商，由徐贻龙作为项目经理承建的、由天长市铜城镇政府发包的工程中尚未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咏梅，以冲抵李长江欠张咏梅的50万元债务。当日，李长江向徐贻龙出具了借条，借到徐贻龙上述50万元，张咏梅向李长江出具了收条，认可收到了李长江用徐贻龙的上述50万元工程款还款。当日，徐贻龙向天长市铜城镇政府出具付款委托书，将铜城镇政府未支付给其的50万元工程款转给张咏梅，张咏梅和案外人韩湘林等人一起到铜城镇政府支取了其中的20万元。另张咏梅陈述，因其不是天长市人，不常住在天长市，其委托韩湘林协助徐贻龙，帮其完善领取剩余30万元工程款的相关手续。因相关财务政策变更,剩余30万元工程款铜城镇政府支付给了中标施工单位恒达建设集团（天长）有限公司。徐贻龙向恒达建设集团（天长）有限公司出具书面材料，告知恒达公司将涉案的30万元支付给韩湘林，2016年4月19日，恒达建设集团（天长）有限公司将30万元转账给了韩湘林。另查明，2016年2月5日，李长江向徐贻龙的借款50万元已经还清。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供的汇款凭证、收据、借据、付款委托书、收条、电话录音、谈话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涉案30万元的归还义务主体是谁？2、徐贻龙向案外人韩湘林的付款行为是否正确履行了给付义务？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张咏梅在庭审时向法庭提供了富春公司加盖印章的收据两份、富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江出具的借条一份、转账凭证四份，证明富春公司与李长江向张咏梅借款70万元,并约定月利率2%的事实，对此，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2月5日，富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长江与徐贻龙达成一致意见，由徐贻龙承建的铜城镇政府发包的工程中尚未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张咏梅，徐贻龙表示同意，对此，张咏梅也书面出具给李长江收条一份，对该事实表示认可。同时，李长江向徐贻龙出具借条一份，证明其向徐贻龙借款50万元，之后，李长江亦归还徐贻龙50万元。基于上述事实，可以得出李长江已将欠张咏梅的50万元债务转移给了徐贻龙的事实，张咏梅与徐贻龙之间对该50万元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涉案50万元借款的归还义务主体为徐贻龙。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2月份，李长江和徐贻龙、张咏梅商谈用徐贻龙的50万元工程款还李长江欠款的时候，张咏梅就带着韩湘林一同在场。接着，张咏梅和李长江、徐贻龙达成一致意见后，也是韩湘林帮助张咏梅一起到铜城镇政府领取了20万元的工程款，对于上述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另外，张咏梅陈述，因其不是天长市本地人，不在天长市长期居住，就委托韩湘林协助徐贻龙，帮其完善领取剩余30万元工程款的相关手续，且其还陈述过其曾要求过徐贻龙把用来支取工程款的发票交给韩湘林。所以根据上述事实，并结合本案全案证据来看，韩湘林在张咏梅的认可下参与了整个领取工程款的过程，张咏梅也作出过由韩湘林帮助其讨要工程款的相关意思表示，综合整个支取工程款的过程中张咏梅和韩湘林的行为及意思表示，徐贻龙有理由相信韩湘林有权代表张咏梅领取工程款，徐贻龙向韩湘林支付剩余30万元工程款的行为视为已向张咏梅履行30万元的还款义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2016年2月5日，李长江与徐贻龙达成一致意见，由徐贻龙归还富春公司、李长江尚欠张咏梅的50万元借款，徐贻龙表示认可，张咏梅亦出具收条表示同意，富春公司、李长江与徐贻龙之间形成了债务转移。徐贻龙委托铜城镇政府付款20万元给张咏梅，剩余30万元支付给了韩湘林。因徐贻龙有理由相信韩湘林有权代表张咏梅领取工程款，徐贻龙向韩湘林的付款行为视为向张咏梅履行给付义务，徐贻龙向张咏梅归还50万元借款的给付义务已履行完毕，故对张咏梅要求徐贻龙、富春公司、李长江归还借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咏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80元，由原告张咏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文人民陪审员  张宏祥人民陪审员  颜正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法官助理黄腾旸书记员罗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