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7655号原告：程成，女，1972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西乡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旗，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鸿，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外西滨河路18号院1号。法定代表人：肖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杨，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之涵，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程成与被告国民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民信托公司）信托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旗、孙鸿，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杨、赵之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程成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国民信托公司赔偿程成投资损失4400万元；2.判令国民信托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差旅费、公证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程成与国民信托公司签署《国民信托·安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以下简称《信托合同》），约定：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A类受益人、程成作为B1类受益人、自然人王德伟作为B2类受益人，共同组成集合资管计划的委托人，委托国民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管理委托人合法拥有或者具有合法处分权的资金（本项目）。其中，程成委托资金为人民币4000万元，信托计划期限为1年，自本信托生效之日2017年11月15日起计算，B1类受益人的基准收益率为每年10%。但经国民信托公司通知，本项目于2018年11月26日延期终止，根据清算报告显示仅A类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而程成在本项目的投资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已损失殆尽。签订信托合同时，程成了解到国民信托公司为专业的信托公司，是按信托合同第8.3.1条约定，“自主做出投资决策，自主进行相关的投资操作”（以下简称主动管理）。然而在本项目的实际运作过程中，程成才从国民信托公司的经办人处获悉，本项目实际上是由B2类受益人实际操作的业务，与信托合同约定的投资顾问提出投资建议的模式完全不同，根本上背离了国民信托公司在信托合同下应当履行的主动管理职责。国民信托公司作为本项目的管理人，却隐瞒实际管理流程与信托合同约定完全不一致的本质，系国民信托公司与B2类受益人在签订信托合同之前即已安排好的。同时，国民信托公司作为专业的投资机构，却在本项目实际运作中存在包括但不限于如下不当行为，使得程成损失持续扩大：1、信托合同第8.3条投资管理流程一章约定，“投资顾问根据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约定向受托人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核，受托人有权自行决定是否采纳投顾的投资顾问建议，并自主做出投资决策，自主进行相关的投资操作”。然而，国民信托公司却将本项目的账户管理权让渡给B2类受益人，B2类受益人可对股票的具体买入卖出进行最终决定和实际操作。2、信托合同第8.2.1.4条约定，若“未使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则受托人“需自T+1日11：30起进行减仓操作……使信托计划所投资的非现金资产市值不高于信托财产净值的50%”。然而在信托计划资产的单位净值触及预警线时，国民信托公司未按约定进行减仓操作，导致信托计划资产损失。3、信托合同第8.2.1.4条约定，国民信托公司不得在应减仓时买入股票，但其违约买入导致理应抛售股票挽回损失的后果被扩大。同样，信托合同第8.2.1.5条约定，国民信托公司不得违反信托合同的约定提前买入股票，但其违约使得原本处于稳定状态的股票估值被人为地增加不可控因素，导致理应不会产生的损失实际发生。4、信托合同第9.3.5条第（5）款约定国民信托公司应对停牌的股票进行适当地估值，但其未能遵守约定。比如，2018年4月23日前停牌的股票“市值”均未发生变化，4月23日包含当日后停牌的股票“市值”均按信托合同约定进行重新调整。被告未采取适当的估值方式导致部分按照第8.2.1.4条约定需减仓的日期被掩盖，使损失被不恰当地扩大。国民信托公司上述行为充分说明其对本项目的实际管理，从根本上违反了信托合同的约定。其未尽到专业投资机构的勤勉尽职之审慎义务，妥善管理本项目的信托资产，将本项目账户管理权让渡给利益相关方B2类受益人，放任B2类受益人掌握本项目账户的控制权、利用本项目进行融资，导致程成巨额投资损失。因此程成提起本案诉讼。为支持其诉讼请求，程成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信托合同》；2.广发银行转账凭证；3.《清算报告》；4.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书；5.2018年3月29日至4月2日共计3个交易日的估值表、2018年4月17日至5月4日共计12个交易日的估值表、2018年5月25日至6月1日共计6个交易日的估值表；6.2018年3月30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6日、4月27日、5月2日、5月3日、5月28日至30日及以上交易日的前一个交易日的估值表；7.2018年3月26日、4月2日、4月13日、6月1日及以上交易日的前一个交易日的估值表；8.2018年1月30日至6月1日的估值表；9.《法律服务委托协议》；10.律师费发票；11.律师费付款凭证；12.关于对程成反映问题回复的函（[2019]33号）；13.关于对程成反映问题回复的函([2019]64号)；14.公证费发票及安民1号邮件记录；15.公证费发票及聊天记录；16.差旅费发票。被告国民信托公司辩称，不同意程成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国民信托公司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管理信托计划，没有将信托账户交由B2类受益人操作。程成仅提供了一份微信记录作为证据，且该证据根本不能证明其主张。首先，信托计划管理情况应当以实际情况为准，国民信托公司可以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次，程成提供的微信记录显示，其明确认可国民信托公司已经履行了主动管理职责；最后，涉案信托计划发生损失后，程成多次向监管部门投诉，投诉事项包括国民信托公司违规开展通道业务、诱骗客户签署信托合同、将信托账户交给劣后级全权操作等。监管部门多次要求国民信托公司书面反馈，并到我司进行现场调查。最终监管部门不认为国民信托公司存在程成投诉的上述事项。二、《信托合同》明确约定，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与估值的定义和计算不同，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才是判断涉案信托计划是否触及预警线及平仓线的标准。程成混淆《信托合同》约定，始终以估值作为判断标准，主张国民信托公司没有在触及预警线及平仓线时进行减仓、平仓操作，没有合同依据。首先，《信托合同》明确约定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是判断是否触及预警线和平仓线的标准，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与估值的定义及计算不同；其次，程成主张国民信托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都建立在以估值为依据判断是否触及预警线和平仓线的基础上，没有合同依据。三、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如B2类受益人于T+1日及时足额追加了增强资金，则受托人可以接受投资顾问的买入建议，程成证据7主张的违约恢复买入行为没有合同依据。四、程成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违约行为存在相应的实际损失，以程成证据7列举的行为为例，不仅不产生实际损失，反而存在获利。五、预估单位净值应采用市场估值法，无需使用指数估值法。正式估值不作为判断是否触及预警线、平仓线的依据，不影响程成的权益。六、退一步讲，程成主张的违约行为即便产生实际损失，根据《信托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其损失赔偿对象应当为信托财产，与程成主张的自身投资损失及预期收益损失没有直接关联。综上所述，国民信托公司已充分履行了受托管理职责，不存在不当行为。程成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国民信托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信托文件(包括《认购风险申明书》、《信托合同》、《信托计划说明书》)；2.《客户风险适应性评估报告》；3.程成任职情况、东北证券融资融券账户对账单；4.程成面签照片；5.投资顾问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公示信息；6.本案投资经理赵晨及投资顾问核心工作人员通过证券从业资格考试证书；7.对投资顾问的现场尽职调查照片；8.《投资顾问协议》；9.投资建议指令；10.PB系统投资权限设置截屏及《公证书》；11.信托计划预估净值整理表；12.2018年4月24日、4月27日、5月2日、5月25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30日、5月31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告知邮件；13.2018年5月29日PB系统市值及2018年5月29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计算表；14.2018年3月29日、4月17日至20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的补仓通知邮件、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告知邮件；15.2018年3月29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5日、26日补仓通知邮件、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告知邮件；16.2018年3月23日、3月30日、4月12日、5月31日补仓通知邮件、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告知邮件；17.B2类受益人追加增强资金的银行流水；18.齐翔腾达证券交易记录；19.《清算报告》及官网公布截屏、告知程成的邮件截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8、证据12和证据13，以及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4、证据8至证据19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国民信托公司对程成提交的证据9.《法律服务委托协议》、10.律师费发票、11.律师费付款凭证、14.安民1号邮件记录的公证费发票、15.聊天记录的公证费发票、16.差旅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证据原件，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程成欲证明其已经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明目的亦予以认可，但上述费用是否应由国民信托公司承担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程成对国民信托公司提交的证据5.投资顾问作为私募基金管理人的公示信息、6.本案投资经理赵晨及投资顾问核心工作人员通过证券从业资格考试证书、7.对投资顾问的现场尽职调查照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经审查，深圳前海方舟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前海公司）系本案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其公示信息及工作人员证券资格证书均可通过公开渠道进行查询，故本院对基金管理人的公示信息及证券从业资格考试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于现场尽职调查的照片，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故对其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8日，国民信托公司发布《国民信托·安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说明书》（以下简称《信托计划说明书》），对受托人基本情况以及信托计划基本情况等进行了详细说明，安民1号信托计划募集资金规模预计为3亿元，以实际募集金额为准。其中优先级即A类受益权与劣后级即B类受益权对应信托资金比例不高于2：1。信托计划期限为1年，募集期为2017年11月13日至12月13日。信托计划的受益权划分为等份额的信托单位，包括A类受益权和B类受益权，B类受益权进一步区分为B1类受益权和B2类受益权，信托单位成立时每份信托单位的面值和认购价格均为壹元。同日，程成签署《国民信托·安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以下简称《认购风险申明书》），载明以下主要内容：本《认购风险申明书》、《信托合同》、《信托计划说明书》统称为“信托文件”。程成认购信托单位份数肆仟万份，认购金额为4000万元。委托人/受益人确认，本信托计划的设立、信托财产的投资范围、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方式等事项均由委托人/受益人自主决定，自行负责（或自行委托第三方负责）前期尽职调查并认可存续期信托财产管理，并对信托财产运用过程中存在的全部风险有充分认识，自愿承担因该等风险给信托财产造成的一切损失，是风险责任承担的主体。投资者在信托计划清算时取得的资金可能显著低于其投入的信托资金甚至可能为全部损失。委托人/受益人知晓并同意，受托人仅依法履行必须由受托人或必须以受托人名义履行的管理职责，包括账户管理、清算分配及提供或出具必要文件配合委托人管理信托财产等事务。受托人主要承担一般信托事务的执行职责，不承担本信托计划的风险责任。受托人并不保证信托财产的运用无风险，也不保证受益人的最低收益。此外，该《风险申明书》详细列举了信托计划可能面临的市场风险（包括政策风险、经济周期风险、利率风险、购买力风险、上市公司经营风险）、投资顾问风险、流动性风险、管理风险、操作与技术风险、本信托计划提前结束或延期的风险、受益人信托资金损失的风险、政策风险等。程成在《认购风险申明书》结尾处手写如下内容：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完全同意上述声明，且基于对上述声明内容的了解，自愿投资本信托计划并愿意自行承担加入本信托计划带来的全部财务损益和法律责任。同日，程成(委托人/受益人)与国民信托公司(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定义和解释：1.24信托单位净值：信托单位净值=信托财产净值÷信托单位总份数，保留小数点后4位，小数点后5位四舍五入。1.25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在判断信托计划的信托单位净值是否触及预警线和平仓线时，应以受托人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为依据，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应以受托人估算（以PB系统中的市值为基础）的结果为准。1.27A类受益人（优先级受益人）：指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银行）。1.28B1类受益人（劣后级受益人1）指程成。1.29B2类受益人（劣后级受益人2）指王德伟。1.30补仓义务人：指按照信托文件的规定在信托计划运行中，发生预估信托单位净值跌破预警线或止损线后，需追加资金的自然人、法人或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及其合法继受人。本信托项下的补仓义务人为B2类受益人。1.33信托财产估值：指计算评估信托财产价值，以确定信托单位净值的过程。第二条、信托目的：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基于对投资顾问的投资管理能力、证券经纪商的运营管理能力、补仓义务人的追加资金能力、履约信用以及投资标的、投资限制、预警平仓机制的认可，自愿将其合法拥有或具有合法处分权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进行管理。全体委托人同意并指定深圳前海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知晓并认可受托人代表信托计划与之签订《投资顾问合同》，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提供出具投资建议的服务，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将信托资金投资于股票、基金、货币市场工具等，并通过自身和投资顾问的专业管理谋求信托财产的稳定增值。全体委托人同意并指定受托人聘请万联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联证券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证券经纪商并与之签订《PB系统服务协议》、《证券经纪服务协议》等。委托人对上述协议、文件等所有内容完全知悉并认可，认可受托人代表信托计划进行签署，因受托人签署及履行上述协议、文件、本合同以及相关协议对本信托计划及委托人产生的损失、风险及不利后果均由委托人/受益人自行承担。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提供出具投资建议的服务，全体委托人同意并指定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进行信托财产的运用和管理。第三条、受益人：本信托是自益信托，受益人与委托人为同一人。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受益权分为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两类。受益人根据本信托计划和信托合同的约定享有A类受益权或B类受益权。A类受益权与B类受益权并非受托人做出的对该权利可能获取的全部或部分信托利益分配的承诺、保证、保障、担保等任何形式的义务或责任。第四条、信托资金及交付：4.2委托人应当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且委托人应为符合《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规定的合格投资者。第八条、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本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财产由受托人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等的规定和约定进行管理。委托人对该等管理运用方式下的风险收益特征完全理解并承诺承担相关损益。委托人/受益人签署本合同即表明其同意并指定受托人聘请深圳前海公司作为本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并自愿承担因投资顾问为本信托计划提供投资建议以及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管理信托财产所产生的一切风险。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供的投资建议投资所形成的损失由信托财产承担。8.1.1投资范围：本信托计划的投资范围包括股票、基金、货币市场工具、信托业保障基金。8.2本信托计划的预警及平仓：根据本合同约定将信托单位净值与预警线及平仓线进行比较时，应以受托人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为依据，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应以受托人估算（以PB系统中的市值为基础）的结果为准，仅供委托人参考。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存在计算误差及与信托单位净值不一致的情形，从而导致预警、平仓及追加资金的操作风险，委托人对此同意、认可并自行承担风险及责任。本计划项下预警线为0.9400，止损线为0.9000，恢复投资线为0.9400以上。8.2.1预警线及增强信托资金追加：8.2.1.3如某一交易日（T日）收盘后本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预警线，受托人应及时以录音电话、邮件或传真形式通知B2类受益人向本信托计划追加信托资金（以下简称增强信托资金），且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停止一切买入及申（认）购操作。补仓义务人需于次一个交易日（T+1日）上午11：30前向本信托计划追加资金至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以资产保管人确认到账时间为准），使本信托计划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恢复投资线。增强信托资金金额﹥T日存续的信托单位份数×（0.9400元-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8.2.1.4如B2类受益人未按信托文件约定在不晚于T+1日上午11：30点前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或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未使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则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且受托人需自T+1日11:30起进行减仓操作（该等操作无需投资顾问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可自行操作），使信托计划投资的非现金资产市值不高于信托财产净值的50%；如果T+1日上午11:30时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回升到0.9400元以上，B2类受益人可以不追加资金。8.2.1.5当B2类受益人按信托文件约定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使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或B2类受益人未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但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的下一个交易日起，受托人恢复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买入或申（认）购及相关的投资建议。如因市场原因等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变现时间相应顺延。若在受托人变现过程中触及平仓线的，按照本合同之约定进行平仓处理。8.3投资管理流程：8.3.1投资顾问根据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约定向受托人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核，受托人有权自行决定是否采纳投顾的投资顾问建议，并自主做出投资决策，自主进行相关的投资操作；如投资建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的规定，受托人将根据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进行本信托计划信托财产的交易。如投资建议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的规定，受托人将拒绝执行投资建议内容；信托计划发生触及预警线、平仓线且资金追加义务人未按要求足额追加资金时等信托合同约定的情形，受托人有权不执行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8.3.2上海证券交易所、深圳证券交易所场内投资建议，投资顾问应通过本信托计划证券经纪商提供的主经纪商交易系统（简称PB系统）或其他双方认可的方式发出，当证券经纪商提供的PB系统出现无法进行正常工作的情形时，投资顾问可以通过传真、邮件或录音电话方式出具投资建议。全体委托人同意并指定受托人授权投资顾问通过本信托计划证券经纪商提供的PB交易系统投顾端发送投资建议。投资顾问不得以任何方式将PB系统转让、出租、出借给任何第三方使用。受托人有权对PB交易系统投资建议进行监控，如发现投资建议不符合信托合同约定的投资限制或被第三方接收、转发等，受托人有权立即采取限制交易、暂停或终止系统服务等必要措施，并要求投资顾问立即采取措施进行整改。投资顾问发送投资建议时应充分考虑受托人划付资金的必要操作时间和银行结算的在途时间，由于非受托人失职、故意、过失等原因使资金到位迟延或买入证券所需资金超出证券资金台账内可用资金余额造成的交易失败，受托人不承担责任。由于市场流动性和波动性多变，导致受托人未能全部执行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操作，或由于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违反本合同约定的投资限制、PB交易系统限制、或由于PB交易系统等的故障，或由于线路故障等原因导致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被PB交易系统等自动拒绝执行、未能完全执行或执行失败的，在受托人无过错或重大过失的前提下，受托人对此不承担责任。全体委托人一致同意：受托人按相关法律法规和信托文件规定执行或拒绝执行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的后果均由全体委托人和受益人承担，受托人不承担责任。如交易系统发生变化，受托人在征得全体委托人同意后，有权视实际情况另行确定投资顾问投资建议发送方式及受托人对投资建议的审查方式。8.3.6所有投资建议，除特别说明外，均当日有效。8.3.7如因交易条件不能满足、上市公司停牌、证券交易所闭市等原因导致投资建议不能执行，则该投资建议作废。8.4.3受托人应当妥善保存处理信托事务的完整记录。受托人每日按照A类受益人和B1类受益人的要求披露当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受托人每周在其网站上公布信托单位净值，每月向委托人和受益人寄送信托单位净值披露的书面材料。B1类受益人接受上述信息的邮箱地址如下：329308701@qq.com。第九条、信托财产保管、证券交易服务及估值：9.1在信托计划期限内，全体委托人指定受托人委托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担任保管人，将信托财产专户设定为保管账户，由保管人对保管账户内全部信托计划项下的资金进行保管。9.3本信托计划的估值：9.3.5.2（5）停牌股票应采用以下估值方法：停牌股票采用停牌期间行业指数（指中基协（AMAC）基金行业股票估值指数）的涨跌幅视为停牌股的涨跌幅以确定当前参考价值，即参考两交易所的行业指数对停牌股票进行估值。具体估值可分为三个步骤：第一步：在估值日，以公开发布的中基协（AMAC）基金行业股票估值指数的日收益率作为该股票的收益率。第二步：根据第一步所得的收益率计算该股票当日的参考价值。第三步：原则上停牌股票价格估值不得超过该股票停牌上一个交易日收盘价格。停牌股票最终估值价格为：min｛使用上述方法估值的该股票当日参考价值，该股票停牌上一个交易日收盘价格｝。第十条、信托财产管理过程中的风险揭示与风险承担：10.2受托人违反本合同及信托计划说明书的约定处理信托事务，致使信托财产遭受损失的，其损失部分由受托人予以赔偿，不足赔偿时，由投资者自担。第十一条、信托经理及投资顾问简介：11.1信托经理：郭峰，部门助理总经理，曾任职于多家信托公司，10年信托从业经历，在各类信托产品设计、项目管理等方面有较为丰富的经验。第十五条、受益人的权利和义务：15.3.1在信托终止时且在A类受益人的信托利益得到满足后，B1类受益人优先于B2类受益人享有分配剩余信托利益的权利。第十九条、信托费用：除非委托人另行支付，受托人因处理信托事务发生的费用与税费由信托财产承担。19.1本信托计划的信托费用主要包括信托报酬（投资顾问费从信托报酬中支付）、保管费、会计师和律师等中介机构的费用，以及其他相关费用。19.2.1信托报酬按0.3%/年的年费率收取。第二十一条、信托利益的归属和分配返还：21.2（2）B1类受益人的信托利益计提与分配：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本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受托人按每日计提B1类受益人基准收益，其中B1类受益人基准收益率为10%/年。上述收益率不代表受益人可实际获得的信托收益，也不应视为受托人对受益人的信托资金本金和收益的承诺和保证。此外，不同类型受益人在基准收益的分配顺序上也存在区别，受益人应有充分认识。第二十二条、信托终止与清算：22.2.3清算小组在信托终止后10个工作日内编制信托财产清算报告，经保管人复核后以约定的方式通知受益人。信托清算报告无需审计。信托清算报告将在受托人网站进行披露。22.2.4受益人或其继承人在信托计划清算报告通知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受托人就清算报告所列事项解除责任。第二十三条、违约责任及不可抗力：23.1委托人、受托人应严格遵守本合同的约定，委托人或受托人未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义务，或一方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严重失实，视为该方违反合同。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约定，均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因其违约给对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017年11月13日，国民信托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签订《国民信托·安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投资顾问协议》（以下简称《投资顾问协议》），约定国民信托公司聘请深圳前海公司作为安民1号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投资顾问发出的投资建议应严格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的规定以及监管部门的通知决定的要求，并符合信托文件的规定。不得存在操纵市场、关联交易或损害信托财产利益的情形。国民信托公司收到投资建议后，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核，如投资建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合同的规定，国民信托公司将根据投资建议进行证券投资操作，否则，有权拒绝执行投资建议。附件2《国民信托业务联系人名单》显示国民信托公司的投资人员为赵维亚，协调人为郭峰、沈晓青。2017年11月15日，程成向信托财产专户转账4000万元。涉案信托计划亦于2017年11月15日正式生效。国民信托公司在涉案信托计划证券经纪商万联证券公司提供的主经纪商交易系统即PB系统中对信托计划预先设置了投资范围、投资比例等投资限制。自2017年11月16日起，投资顾问通过PB系统发出投资建议，审批人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批。信托计划成立后，国民信托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每日通过邮件的方式向受益人披露当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及证券投资基金估值表，其中双方存有争议日期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和信托单位净值如下表所示：日期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信托单位净值二〇一八年四月二十四日0.94260.93622018年4月27日0.95180.93892018年5月2日0.94210.93562018年5月3日0.94460.93982018年5月25日0.94800.93842018年5月28日0.94820.93742018年5月29日0.95100.93782018年5月30日0.95130.92562018年5月31日0.95200.93362018年3月23日、3月29日、3月30日、4月12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当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均低于0.9400，故国民信托公司向B2类受益人发送了补仓通知邮件，B2类受益人王德伟均于T+1日足额追加了增强资金。2018年11月29日，国民信托公司出具《国民信托·安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清算报告》（以下简称《清算报告》），载明：一、信托设立情况：A类委托人：广发银行；B1类委托人：程成；B2类委托人：王德伟。信托规模：3亿元；信托生效日：2017年11月15日。信托终止日：2018年11月26日。信托保管人：广发银行。信托经理：郭峰。三、信托的终止与清算：本信托于2018年6月5日预估净值跌破平仓线0.9000元，且B2类委托人王德伟未及时追加补仓资金，受托人根据《信托合同》的约定，对本信托及时进行了平仓操作。本信托于2018年11月15日信托期限届满，因信托计划项下持有停牌股票，无法正常到期结束，按照信托合同约定，本信托计划自动延期。截止至2018年11月26日，本信托计划项下证券财产全部变现，根据《信托合同》第22.1.7条的约定，本信托于2018年11月26日延期终止。我公司根据《信托合同》约定对本信托进行清算。四、信托利益分配：截至本信托终止日，本信托项下财产已全部变现；我公司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将信托财产扣除应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之后，向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截至本信托清算分配日，本信托项下信托财产管理运用结果如下：信托收入包括投资收益-128987854.70元、利息收入188808.66元；由信托财产承担的信托费用包括：信托报酬929587.75元、交易费用1004330.01元、保管费154931.92元、律师费20000元、其他费用400元；信托利益分配：信托本金为3亿元，信托收益为-130908295.72元。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分配顺序分配，A类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共计181301705.28元。2018年12月10日，国民信托公司以邮件方式通知程成可在其公司官网查询《清算报告》。程成未在3个工作日内对《清算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后程成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以下简称北京银保监局）进行投诉，2019年2月18日，北京银保监局出具《关于对程成反映问题回复的函》（[2019]33号），主要内容如下：关于你反映国民信托公司安民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安民22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违规开展“通道业务”等问题的投诉事项，经我局核查已办理完毕，现回复如下：一、关于国民信托违规开展“通道业务”的问题，经核查：国民信托与信托计划保管行、证券经纪商签署了《操作备忘录》，建立三方存管模式：由国民信托在保管行开立银行结算账户、在证券经纪商所属证券营业部开立证券交易资金台账，并为本信托计划开立证券交易股票账户。在三方存管模式下，国民信托通过证券经纪商提供的证券交易系统向证券经纪商下达交易指令。安民1号的投资顾问为深圳前海公司，安民22号的投资顾问为上海俊胜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两个信托计划存续期间，投资顾问通过信托计划证券经纪商提供的主经纪商交易系统（以下简称PB系统）发出投资建议，PB系统显示信托计划存续期间全部投资建议来源的电脑MAC地址，与上述两个投资顾问提供投资建议的电脑MAC地址一致。国民信托将信托合同第8.1条约定的信托资金的“投资范围、投资组合比例及投资限制”在PB系统中进行了设置，通过PB系统审核投资顾问的建议，然后在PB系统内下达交易指令至证券经纪商。如果投资建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的规定，国民信托根据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进行信托计划信托财产的交易。核查认为：国民信托的上述操作基本符合《信托公司证券投资信托业务操作指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二、关于国民信托隐瞒实际操作流程，诱骗客户签署信托合同的问题，经核查认为：信托合同中约定了信托计划的实际操作流程，且《认购风险申明书》中揭示了投资顾问风险，未发现充分证据证明国民信托存在你反映的隐瞒实际操作流程，诱骗客户签署信托合同的问题。三、关于国民信托将信托账户交给B2类受益人（劣后级）全权操作，导致信托产品运作存在严重利益冲突的问题，经核查认为：我局通过采取必要核查手段，无法认定国民信托是否将信托账户交给B2类受益人（劣后级）全权操作。四、关于国民信托怠于管理、未按照信托合同约定进行减仓、平仓操作的问题：（一）关于安民1号减仓、平仓操作的问题：1、关于你反映的2018年3月29日至3月30日、4月17日至4月20日、4月23日至4月27日、5月2日、5月3日、5月25日、5月28日至5月31日期间，国民信托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减仓操作的问题。经核查认为：未发现国民信托存在你反映的上述日期，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减仓操作的问题。2、关于你反映的2018年6月5日至6月6日、6月13日、6月22日、6月25日至6月28日、8月2日至8月3日、8月6日，国民信托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清仓操作的问题。经核查认为：未发现国民信托存在你反映的上述日期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清仓操作的问题。……（三）关于你反映的国民信托未按照信托合同约定对已停牌股票进行适当估值的问题。经核查认为：国民信托在2018年4月18日、4月19日、4月20日对停牌股票进行估值时，未按照信托合同约定的估值法进行估值，违反了信托合同第9.3.5.2条的约定。程成对上述回复持有异议申请复查，2019年4月16日，北京银保监局出具[2019]64号回复函，针对程成反映的问题回复如下：一、关于国民信托客服曾表示“安民系列产品为被动监管型产品”的问题。经核查认为：因你与国民信托均无法提供相应电话录音，我局无法认定。二、关于国民信托安民1号是否履行信托合同的约定足额要求B2类受益人（劣后级）进行补仓的问题。经核查认为：未发现安民1号信托计划中，国民信托存在未按照信托合同约定足额要求B2类受益人（劣后级）进行补仓的问题，未发现违反银行业监督管理规定的情形。三、关于国民信托违反合同约定增持股票的问题。1、关于安民1号违反合同约定增持股票的问题。经核查认为：未发现国民信托安民1号在2018年4月27日、5月2日、5月25日、5月28日、5月29日的下一个交易日存在违约增持股票的问题，未发现违反相关银行业监督管理规定的情形；2018年3月23日、3月29日、4月12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5日、4月26日，国民信托安民1号是否存在违约增持股票的问题属于对信托合同具体条款的理解分歧，建议通过诉讼或仲裁等法定途径解决。四、关于国民信托未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估值，导致应减仓日期被掩盖的问题。经核查认为：国民信托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对停牌股票进行估值时，未充分按照信托合同约定履行受托人义务，我局已督促国民信托严格按照信托合同约定，进行估值。但是国民信托未按照信托合同对停牌股票进行估值并不影响对减仓日期的判断，减仓日期并没有因此而被掩盖。关于你提出再次核查“国民信托是否将信托账户交给B2类受益人（劣后级）全权操作”的问题，因你未提供新的证据，并不影响我局之前的认定。上述事实有《信托计划说明书》、《认购风险申明书》、《信托合同》、转账凭证、《投资顾问协议》、《公证书》、邮件、银行流水、《清算报告》、《回复函》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程成与国民信托公司签署的《信托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信托法》等法律或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据此形成了信托法律关系，程成既是委托人，又是受益人，国民信托公司为受托人。我国《信托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受托人应当遵守信托文件的规定，为受益人的最大利益处理信托事务。受托人管理信托财产，必须恪尽职守，履行诚实、信用、谨慎、有效管理的义务。第二十二条规定：受托人违反信托目的处分信托财产或者因违背管理职责、处理信托事务不当致使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委托人有权申请人民法院撤销该处分行为，并有权要求受托人恢复信托财产的原状或者予以赔偿。基于上述规定，在信托法律关系中，受托人既负有法定义务，又负有信托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中，程成在庭审中明确表示系依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以及《信托合同》第23.1条的约定，要求国民信托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国民信托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对程成诉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程成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庭审陈述和书面代理意见，程成认为国民信托公司存在以下四个方面的违约行为：第一、国民信托公司未履行主动管理职责，将信托账户管理权交给B2类受益人全权操作。依据为程成的代理人程秉坤与国民信托公司的信托经理郭峰的微信聊天记录。程成认为微信聊天记录中的下列对话可以证明郭峰自认国民信托公司将操作权限让渡给B2类受益人，认可通道业务，国民信托公司只是审查部分的投资指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主动管理义务，不是按照投资顾问的指令和建议进行操作而是按照优先和劣后的意愿来进行决定。对话一：“程秉坤：郭经理你好！我已让人跟安民1号和22号的劣后联系了。但劣后说要等你们国民信托公司的结果。我跟劣后说：国民信托公司认为自己只是作为一个通道业务，主要的证券买卖和补仓行为都是由劣后实际操作的，而且根据差补协议也应该由劣后投资人负责。不知道劣后跟你们联系没？郭峰：您说的没错，劣后这是在推卸责任。”对话二：“郭峰：您可以看看合同信托的费率，主动管理项目信托报酬不会低于1%，但咱们这项目我们的收费是0.03%。程秉坤：是不是安民1号和22号中所有的交易行为都是劣后操作的？郭峰：是的，所有的都是投顾下单。”对话三：“程秉坤：那么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你们信托公司还审核吗？还是直接变成交易指令？我们一直认为是你们信托公司在管理！郭峰：我们要审核的，审核的标准就是合同里的单票不超过20%，创业板单票不超过5%等等。程秉坤：那你说的通道是什么意思？郭峰：通道的意思是不是自己的投资决策，根据投顾的投资决策下单的。信托只负责估值，通知客户补仓，在不违背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按照投顾费决策下单，再就是收付息。”对话四：“程秉坤：减仓和平仓操作是谁做？郭峰：按照合同约定投顾始终有卖出权限。如果不补仓会关闭投顾的买入权限。程秉坤：投资顾问是发投资建议给信托公司审核，再由你们决定是否下单交易。对吗？郭峰：对。程秉坤：那还是你们在管理呀！投资顾问也没有直接下单！郭峰：是啊。程秉坤：他们只是给建议而已，我理解你们还是主动在管理的。”对话五：“程秉坤：我想问下：为什么到了预警线和平仓线后不及时减仓或平仓。是因为你上次说的劣后投资人威胁你吗？如果是这种情况，我这次去上海找安民22号的劣后可以跟他们作为一个条件谈。郭峰：上次减仓收到了劣后跟优先的不减仓意愿，可能影响交易员操作。”本院认为，所谓通道业务是指当事人在信托文件中约定，委托人自主决定信托设立、信托财产运用对象、信托财产管理运用处分方式等事宜，自行承担信托风险，受托人仅提供必要的事务协助或服务，不承担信托财产管理职责的，应当认定为事务类信托或通道业务。本案中，《信托合同》第八条对信托财产的管理、运用和处分进行了详细约定，包括信托的投资范围、投资组合比例及投资限制、信托计划的预警及平仓、投资管理流程以及信托事务的管理，其中第8.3条投资管理流程约定，投资顾问根据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的约定向受托人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核，受托人有权自行决定是否采纳投资顾问建议，并自主做出投资决策，自主进行相关的投资操作。如投资建议内容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信托文件及投资顾问合同的规定，受托人将根据投资顾问出具的投资建议进行信托财产的交易，否则，受托人将拒绝执行投资建议的内容。如信托计划发生触及预警线、平仓线且资金追加义务人未按要求足额追加资金等信托合同约定的情形出现，受托人有权不执行投资顾问的投资建议。因此，《信托合同》约定了受托人承担管理信托财产的职责。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国民信托公司与深圳前海公司签署了《投资顾问协议》，投资顾问通过PB系统发出投资建议，国民信托公司通过PB系统对投资建议进行审核，当预估信托单位净值触及预警线后，国民信托公司及时通知了B2类受益人进行补仓，并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相应的减仓平仓等操作。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中信托经理郭峰认可通道的意思是指不是由国民信托公司自己进行投资决策，而是根据投资顾问的决策下单，国民信托公司负有审核的义务，其并未表达过信托计划由B2类受益人实际操作。至于其他表述如“所有的都是投顾下单”“劣后也有卖出权限”“上次减仓收到了劣后跟优先的不减仓意愿，可能影响交易员操作”等属于口语化的表达及俗称或推测，本院难以仅凭微信聊天记录中的表述认定国民信托公司存在程成所主张的上述违约行为。另外，在北京银保监局的两次复函中，经核查并未发现程成反映的国民信托公司存在违规开展通道业务、隐瞒实际操作流程诱骗客户、将信托账户交给B2类受益人全权操作以及安民系列产品为被动管理型产品的问题。因此，本院对程成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第二、国民信托公司未按约定减仓，具体表现为：2018年3月29日、4月17日至5月2日、5月25日至5月30日间，安民1号的信托单位净值均低于0.9400，按照《信托合同》第8.2.1.4条约定，国民信托公司应当于T+1日进行减仓操作，使信托计划投资的非现金资产之市值不高于信托财产净值的50%，但国民信托公司未能进行减仓操作。本院认为，《信托合同》第8.2条约定：根据本合同约定将信托单位净值与预警线及平仓线进行比较时，应以受托人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为依据，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应以受托人估算（以PB系统中的市值为基础）的结果为准，仅供委托人参考。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存在计算误差及与信托单位净值不一致的情形，从而导致预警、平仓及追加资金的操作风险，委托人对此同意、认可并自行承担风险及责任。第8.2.1.4条约定：如B2类受益人未按信托文件约定在不晚于T+1日上午11:30时前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或增强信托资金追加后未使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则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且受托人需自T+1日11:30起进行减仓操作（该等操作无需投资顾问出具投资建议，受托人可自行操作），使信托计划投资的非现金资产市值不高于信托财产净值的50%；如果T+1日上午11:30时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回升到0.9400元以上，B2类受益人可以不追加资金。第8.2.1.5条约定：当B2类受益人按信托文件约定足额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使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或B2类受益人未追加增强信托资金但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元以上的下一个交易日起，受托人恢复接受投资顾问出具的买入或申（认）购及相关的投资建议。如因市场原因等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变现时间相应顺延。若在受托人变现过程中触及平仓线的，按照本合同之约定进行平仓处理。根据国民信托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4月27日、5月2日、5月25日、5月28日至31日向委托人发送的邮件显示，当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均高于预警线0.9400，故国民信托公司无需于T+1日进行减仓操作。根据国民信托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4月17日、4月18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3日、4月25日、4月26日向B2类受益人发送的补仓通知邮件显示，上述日期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均跌破预警线0.9400，国民信托公司通知B2类受益人及时追加资金。根据信托专用账户的银行流水显示，B2类受益人王德伟根据上述通知的要求及时足额追加了相应资金。因此，国民信托公司无需于T+1日进行减仓操作。程成主张的其他日期均为节假日即非交易日，故国民信托公司亦无需进行减仓操作。综上，是否应当进行减仓操作应以受托人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作为判断的基础，而程成以信托单位净值作为判断基础缺乏合同依据，故对其主张国民信托公司未依约进行减仓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信。第三、国民信托公司未按约定买入或增持股票，具体表现为两种情形：（一）国民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第8.2.1.4条的约定，应减仓时反而违约买入股票，包括：2018年3月30日买入希努尔、4月19日买入金洲慈航、4月20日买入鸿特精密和鼎捷软件、4月26日买入鸿特精密和飞天诚信、4月27日买入金洲慈航、5月2日买入五矿稀土、5月3日买入神州高铁、5月28日买入国脉科技和金洲慈航、5月29日买入商赢环球、5月30日买入金洲慈航。（二）国民信托公司违反《信托合同》第8.2.1.5条的约定，未等到T+2日买入股票，包括：2018年3月26日买入骅威文化和鸿特精密、4月2日买入齐翔腾达和希努尔、4月13日买入希努尔和神州高铁、6月1日买入猛狮科技。程成认为合同第8.2.1.5条的约定是指：当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低于预警线时，即使T+1日恢复到预警线以上也要等到T+2才能买入股票。本院认为，根据《信托合同》第8.2.1.3条的约定，如某一交易日（T日）收盘后本信托计划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等于或低于预警线，受托人应及时通知B2类受益人追加信托资金，且受托人不得接受投资顾问任何买入证券的操作建议，停止一切买入操作。补仓义务人需于次一个交易日（T+1日）上午11:30前追加资金至信托计划财产专户，使本信托计划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恢复投资线。通过国民信托公司向委托人发送的告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的邮件可知，2018年5月2日、5月3日、5月28日、5月29日、5月30日的前一个交易日（T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均高于0.9400，故国民信托公司可以接受投资顾问的买入建议。根据国民信托公司发送的补仓通知邮件及信托专用账户的银行流水可知，2018年3月30日、4月19日、4月20日、4月26日、4月27日，B2类受益人已及时追加增强资金，故国民信托公司可以接受投资顾问的买入建议。程成所称的第一种应减仓反而买入的违约情形系其依据信托单位净值作出的判断，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程成主张的国民信托公司违反合同第8.2.1.5条关于应自T+2日恢复买入的约定，本院认为，综合《信托合同》第8.2.1.3条、第8.2.1.4条及第8.2.1.5条的约定，某一交易日（T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应于当日收盘后计算得出，当T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触及预警线时，受托人将以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为基准计算B2类受益人应当追加的增强资金金额。如B2类受益人于T+1日11:30分之前追加了相应的资金，使得T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到0.9400以上，此时，下一个交易日即T+1日可恢复买入。如B2类受益人未足额追加增强资金，则受托人不得接受买入建议，且应当自T+1日11:30分起进行减仓操作。如B2类受益人未追加增强资金，但信托单位净值在T+1日收盘时自动恢复到了0.9400以上，则下一个交易日即T+2日可恢复买入。2018年3月26日、4月2日、4月13日B2类受益人均足额追加了增强资金，故不存在不得接受买入建议的情形。2018年5月31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高于0.9400，故2018年6月1日国民信托公司可以接受买入建议。程成认为即使B2类受益人足额追加了增强资金也要等到T+2日才能买入股票的意见属于对合同条款的理解错误，如按照程成的理解，则无论B2类受益人是否足额追加增强资金，T+1日上午11:30分之后受托人都不能接受买入建议，与合同第8.2.1.4条的约定相互矛盾。并且，如果T+2日是否恢复买入的参考标准为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是否恢复至预警线以上，而T日与T+2日之间还间隔一个交易日（T+1日），无论T+1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如何变化，只要B2类受益人足额追加增强资金使T日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恢复至0.9400以上，则T+2日受托人应恢复买入建议，即使T+1日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低于0.9400，也不影响受托人在T+2日恢复接受买入建议，这种理解明显不具有可操作性。因此对于程成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第四、国民信托公司对停牌股票采取错误的估值方法。程成认为国民信托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未按照合同第9.3.5.2条第（5）款的约定对停牌股票进行适当的估值，表现为4月23日之前停牌的股票市值均未发生变化，4月23日包含当日之后的停牌股票市值均按照信托合同的约定进行了调整，导致部分按照合同第8.2.1.4条约定需要减仓的日期被掩盖，使得损失被不恰当的扩大。亦导致信托合同自始即采用错误的估值方法计算信托单位净值，使得所谓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在2018年4月23日前后存在极大的偏差，表现为：2018年4月23日之前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与信托单位净值基本上不存在差异，而自2018年4月23日当日开始该等差距却扩大为了“偏差的错误”，故过往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本身就是错误的。本院认为，《信托合同》第1.24条约定：信托单位净值=信托财产净值÷信托单位总份额。第1.25条约定：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在判断信托计划的信托单位净值是否触及预警线和平仓线时，应以受托人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为依据，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应以受托人估算（以PB系统中的市值为基础）的结果为准。第9.3条关于信托计划的估值一节对信托财产总值、信托财产净值、估值对象、估值日、估值方法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第9.3.5.2条第（5）款对停牌股票的估值方法为参考两交易所的行业指数（即中基协（AMAC）基金行业股票估值指数）对停牌股票进行估值。《信托合同》仅约定了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以受托人估算（以PB系统中的市值为基础）的结果为准，而合同第9.3条的约定属于对信托计划的正式估值。虽然国民信托公司在2018年4月23日之前对停牌股票进行正式估值时未采用合同约定的中基协（AMAC）基金行业股票估值指数，但判断减仓日期的依据是预估信托单位净值，而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是以PB系统中的市值为基础进行估算，因此，国民信托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对停牌股票进行估值并不影响对减仓日期的判断。关于程成所称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与信托单位净值存在偏差，故2018年4月23日之前的预估信托单位净值本身即是错误的意见，本院认为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与正式估值的信托单位净值的功能及计算方法均不相同，且信托合同第8.2条明确约定预估信托单位净值仅供委托人参考，预估信托单位净值存在计算误差及与信托单位净值不一致的情形，从而导致预警、平仓及追加资金的操作风险，委托人对此同意、认可并自行承担风险及责任。因此程成的该项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程成所主张的国民信托公司存在的上述违约行为均不能成立，故其要求国民信托公司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程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1800元，由程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万红玉人民陪审员孙艳春人民陪审员贾美蓉二○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晓磊书记员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