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483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圣义，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澄迈县，捕前住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坡博村。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9月20日被海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转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跃，海南商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邱泉勋，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户籍地海南省澄迈县，捕前住该地。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14日被海口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钦君，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海南省澄迈县，捕前住该地。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5年3月24日被海南省澄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于2015年6月24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文斯，男，198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海南省澄迈县，捕前住该地。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文昌市看守所。 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黄钦君、王文斯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琼9005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圣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圣义、原审被告人邱泉勋、黄钦君、王文斯，听取辩护人黄跃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2018年8月19日12时许，购毒人员黄贵小使用手机137XXXX****联系被告人王圣义的手机133XXXX****求购30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被告人王圣义表示同意并与黄贵小约定在海南省××县口处以每克人民币750元的价格交易。随后，被告人王圣义使用手机133XXXX****联系被告人邱泉勋的手机133XXXX****求购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在××县口附近树林以每克人民币530元的价格交易3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当晚，被告人王圣义和被告人邱泉勋依约见面后，邱泉勋交给王圣义1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王圣义便拿着该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到平坦村路口处与购毒人员黄贵小和邢益潜见面，邢益潜和黄贵小将人民币22500元交给被告人王圣义，被告人王圣义交给黄贵小和邢益潜1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王圣义拿到钱后就回到树林里将人民币15900元交给被告人邱泉勋。 二、2018年8月25日，购毒人员黄贵小再次以同样方式联系被告人王圣义求购40克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约定在××县口处以每克人民币740元的价格交易。随后，被告人王圣义以同样的方式联系被告人邱泉勋求购40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但因邱泉勋处只有3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双方遂约定以每克人民币530元的价格交易36克毒品甲基苯丙胺，交易地点仍定在××县口附近树林。当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王圣义用手机133XXXX****联系王祥哲（不起诉）的手机186XXXX****，要求王祥哲开一辆面包车送王圣义从海口市回澄迈县长安镇平坦村，王祥哲同意并开车送王圣义从海口市回澄迈县长安镇平坦村。当晚，被告人王圣义和王祥哲开车回到澄迈县长安镇平坦村附近树林里与被告人邱泉勋见面，邱泉勋交给王圣义1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23时许，被告人王圣义在××县口处与购毒人员邢益潜和黄贵小见面，被告人王圣义将从邱泉勋处购得的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邢益潜。随后，文昌市公安局民警来到现场将被告人王圣义抓获，当场从其身上扣押1部白色华为手机（号码为133XXXX****)，从购毒人员邢益潜身上扣押1包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当晚23时许，公安民警在被告人王圣义的配合下在××县口附近树林里将被告人邱泉勋和王祥哲抓获，当场从邱泉勋处扣押1部蓝色OPPO手机（号码为133XXXX****)、1辆白色大众凌渡小轿车；当场从王祥哲处扣押1部粉红色VIVO手机（号码为186XXXX****)、1辆灰色东风风神面包车。 三、被告人邱泉勋被抓获后，表示愿意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向其贩卖毒品尼美西泮片剂（俗称“开心果”）和MDMA片剂（俗称“摇头丸”）的上家黄钦君。2018年8月25日23时50分许，邱泉勋使用手机133XXXX****联系被告人黄钦君的手机133XXXX****求购1000粒尼美西泮片剂和一些MDMA片剂，双方约定在××县的路边石场处交易730粒尼美西泮片剂和70粒MDMA片剂。次日2时30分许，被告人黄钦君骑着电动车在金江镇往长安镇的半路上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黄钦君身上扣押1部黑色苹果直板手机（号码为133XXXX****）和人民币1900元，从黄钦君开来的电动车上扣押730粒尼美西泮片剂和70粒MDMA片剂。 四、2018年8月27日下午，黄贵小用手机微信（微信昵称：沉默不语，微信号：×××）联系被告人王文斯（微信昵称：来杯猫屎咖啡不加糖，微信号：×××)提出要购买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文斯称1200元1克，黄贵小表示同意并从微信转账1300元给被告人王文斯（其中100元是好处费），于是被告人王文斯用手机（号码为185XXXX****）联系携带手机号为155XXXX****的货主（现无法查清）购买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货主表示同意后以100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1克毒品甲基苯丙胺，并相约在澄迈县长安镇的砖厂附近进行交易。当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王文斯与手机号码为155XXXX****的货主在澄迈县长安镇的砖厂附近碰面，被告人王文斯通过微信扫二维码的方式转账给货主1000元，货主当场交给王文斯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被告人王文斯拿到该包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就去澄迈县金江镇西环宾馆307房与黄贵小见面，并将该包毒品甲基苯丙胺交给黄贵小，当王文斯和黄贵小在澄迈县金江镇西环宾馆307房里吸食毒品甲基苯丙胺时被公安民警抓获，当场从被告人王文斯身上扣押1部黑色OPPO手机（号码为185XXXX****)，从黄贵小身上扣押1包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 经文昌市公安局称量，被告人王圣义贩卖给黄贵小、邢益潜的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分别净重24.86克、31.50克，共净重56.36克；从被告人黄钦君处扣押的730粒尼美西泮片剂疑似物净重136.94克，70粒MDMA片剂疑似物净重17.1克；被告人王文斯贩卖给黄贵小的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0.37克。经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王圣义贩卖给黄贵小、邢益潜的2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从黄钦君处扣押的730粒尼美西泮片剂疑似物中检出尼美西泮成份，70粒MDMA片剂疑似物中检出MDMA成份；王文斯贩卖给黄贵小的1包毒品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份。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查证属实的毒品甲基苯丙胺3包、尼美西泮片剂730粒、MDMA片剂70粒、手机5部、人民币1900元；常住人口信息、现场检测报告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发还物品清单、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资源库、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健康检查笔录、通话清单；证人邱俊勋、任云峰、黄贵小、邢益潜的证言；同案犯王祥哲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黄钦君、王文斯的供述和辩解；理化检验报告；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现场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检查笔录、手机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抓获经过等证据。 原判认为，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二次非法贩卖，共净重56.36克；被告人黄钦君明知是毒品而非法贩卖，其中尼美西泮片剂136.94克、MDMA片剂17.1克；被告人王文斯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非法贩卖，净重0.37克。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黄钦君、王文斯的行为均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辩护人提出“本案有特情介入，存在犯意引诱，对被告人王圣义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有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的有罪供述与证人黄贵小、邢益潜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王圣义为牟利而贩卖毒品，其本身就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和行为，特情引诱仅是给其提供了犯罪机会，对此应按其本意和行为予以认定，对其减轻处罚于法无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圣义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邱泉勋与被告人王圣义是毒品犯罪中的上下家关系，不是共同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圣义系犯罪未遂”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已在本案的量刑考量之中。被告人黄钦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钦君、王文斯犯罪以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邱泉勋、王圣义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邱泉勋的蓝色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圣义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黄钦君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文斯黑色OPPO牌A3手机1部和毒资1900元（公安机关已存入文昌市财政局财政性资金账户），依法应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扣押物品毒品甲基苯丙胺56.73克、尼美西泮片剂136.94克、MDMA片剂17.1克、黑色两轮电动车1辆和王祥哲的粉红色VIVO牌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依法由扣押机关文昌市公安局负责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邱泉勋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二、被告人王圣义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七万元。三、被告人黄钦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王文斯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被告人邱泉勋的蓝色OPPO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圣义白色华为牌手机1部、被告人黄钦君黑色苹果牌手机1部、被告人王文斯黑色OPPO牌A3手机1部和毒资19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涉案扣押物品毒品甲基苯丙胺56.73克、尼美西泮片剂136.94克、MDMA片剂17.1克、黑色两轮电动车1辆和王祥哲的粉红色VIVO牌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由扣押机关文昌市公安局负责处理。 原审被告人王圣义上诉称：1.其贩卖毒品是因为公安机关使用特情介入，利用特情人员黄贵小、邢益潜对其实施犯意引诱造成的，原判认定“其本身就有贩卖毒品的犯罪故意和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2.其两次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属于犯罪未遂，原判未认定犯罪未遂属适用法律不当。因此，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即在十年以下量刑。 原审被告人王圣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王圣义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圣义、原审被告人邱泉勋二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净重56.36克，原审被告人黄钦君贩卖毒品尼美西泮片剂136.94克、MDMA片剂17.1克，原审被告人王文斯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0.37克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原判认定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王圣义未提出新的证据。 关于上诉人王圣义提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王圣义先后两次在接到购毒人员黄贵小求购毒品甲基苯丙胺30克和40克的电话时，均表示同意并分别约定好以每克人民币750元和740元的价格进行交易，同时又积极与原审被告人邱泉勋联系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并谈好以每克人民币530元的价格交易毒品甲基苯丙胺。王圣义的第一次贩卖毒品，在收到邢益潜和黄贵小的人民币22500元后，即付给邱泉勋人民币15900元，就是按照约定好的价格完成交易的。上述事实有充分证据证实，王圣义也当庭认罪。王圣义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的行为，足以证明其是以牟利为目的贩卖毒品。可见，王圣义具有明显的贩卖毒品的主观意图，且王圣义对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的渠道非常清楚，即使特情介入也不属于“犯意引诱”，原判认定事实并没有错误。2.上诉人王圣义两次贩卖毒品的行为均已完成，不存在犯罪未遂的问题。综上，王圣义两次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共计56.36克，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以贩卖毒品罪判处王圣义有期徒刑十二年，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王圣义的立功表现和当庭自愿认罪情节，对其作了减轻处罚。上诉人王圣义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王圣义、原审被告人邱泉勋、黄钦君、王文斯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周业夏 审 判 员 陈秀儒 审 判 员 未 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韩雪琴 书 记 员 张 敏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