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02民特7号 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王江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伟、陈玉兰，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张双枝，男，1942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建新、陈少军，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与被申请人张双枝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称：请求依法撤销泉州仲裁委员会［2017］泉仲字2490号调解书。事实和理由：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下称“超越公司”）于2017年12月5日经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依法指定申请人为管理人。管理人接管后，发现被申请人张双枝与超越公司在超越公司受理破产前通过泉州仲裁委员会以调解方式，恶意确认被申请人有权就位于泉州市厂房进行折价或拍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泉州仲裁委员会［2017］泉仲字2490号调解书载明，超越公司于2014年6月20日出具《超越工业园部分工程决算汇总表》，确认尚欠福建福圣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8＃厂房工程款670万元、4＃宿舍楼400万元、零星工程款240万元，累计尚欠工程款总额为1310万元。福建福圣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被申请人。被申请人于2017年8月24日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被申请人及超越公司均向泉州仲裁委提出调解请求，并且主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期限，同时要求适用国内简易程序迅速达成仲裁调解，确认超越公司拖欠被申请人工程款1310万元，被申请人有权就位于泉州市厂房进行折价或拍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被申请人与超越公司恶意通过仲裁调解确认其有权就位于泉州市厂房进行折价或拍卖，并对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侵害了超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且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管理人有权依法撤销仲裁调解。理由如下: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4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6个月，自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被申请人与超越公司双方确认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就已完成竣工办理结算，在仲裁调解时已经超过主张建设工程优先权的时间；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7条之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有权主张建设工程优先权的主体明确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故被申请人张双枝并非是适格的主体；3、超越公司破产受理日为2017年12月5日，被申请人于2017年8月24日就向泉州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且被申请人及超越公司均提出调解请求，并主动放弃答辩、举证等期限，同时要求适用简易程序迅速达成仲裁调解，这也足见被申请人与超越公司系恶意仲裁。4、［2017］泉仲字2490号调解书严重侵害了超越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如调解书被确认，将会导致超越公司普通债权人在超越公司破产重整案中的分配比例大幅度下降，这也有违社会公共利益。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第7条之规定，管理人有权就被申请人与超越公司恶意仲裁达成的调解书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仲裁调解，故请求法院支持申请人之请求。 张双枝称，一、申请人提起撤销仲裁调解书，无法律依据，应当驳申请人的起诉。本案申请人申请撤销的是《仲裁调解书》，虽然《仲裁法》第51条第2款规定了仲裁调解书与裁决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但根据该法第58条第1款规定，法院裁定撤销的只能是仲裁裁决书，因二者存在质的区别，故不能将“调解书与裁决书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的规定必然解读为“对于仲裁调解书可以适用裁决书的相关规定”，更不能使两者适用相同的司法审查程序。因此法院无权裁定撤销或不予执行仲裁调解书。同时，从减少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职权干预，坚持仲裁司法监督有限原则出发，法院亦不应受理当事人提起的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之诉。故对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情形，应采取严格限制的做法，即在无明确法律依据情况下，法院不应受理此类案件。《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应否受理当事人提起的申请撤销仲裁调解书之诉问题的研究意见》其中也明确表明法院不应受理当事人撤销仲裁调解书，因此，请求法庭依法驳申请人的起诉。二、退一步讲，即便法庭坚持认为调解书可以适用《仲裁法》第59条规定，即“当事人申请撤销裁决的，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若要对调解书要适用裁决书相关规定，那么也应适用相同的司法审查程序。但是，申请人提起撤销仲裁裁决的时间也已经超过六个月的提起撤销的时间。即便适用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规定【撤销权的消灭】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被申请人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就已经将调解书提交给申请人（2018年3月），但申请人也未在一年之内主张撤销。三、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六个月除斥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规定，“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除斥期间起算点是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本案被申请人承包的工程已经于2009年完成施工并且验收合格，但是并不是该项目工程的竣工综合验收。众所周知，项目工程综合验收除了“五方验收”（勘察验收、设计单位验收、施工单位验收、监理单位验收、建设单位验收）外还应进行住建局质检站提供的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规划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消防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环保部门出具的认可文件或准许使用文件才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在前述材料全部完成后，再由建设单位将验收材料移送主管部门（住建局）盖章收讫后，才能视为竣工验收完毕。从申请人提供的两份《竣工验收备案表》的最后一页竣工验收备案文件明细表均未体现已完成前述竣工验收流程，并且备案机关并未对于备案文件加盖公章予以确认验收。因此，《竣工验收报告》仅是对于被申请承包项目工程的五方验收，并不能证明项目已经竣工验收，而申请人提供的《竣工验收备案表》恰恰相反证明案涉工程至今仍未进行竣工验收，如法庭对工程是否竣工验收仍存疑，可向鲤城区住建局档案馆进行查询案涉工程是否已竣工验收。综上，本案案涉工程至今未进行综合验收，双方也未约定竣工之日，被申请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未超过了六个月除斥期间。四、张双枝是否为适格主体。1.被申请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应申请人要求挂靠在福建福圣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施工案涉工程，在原调解书中对此已明确。2.被申请人在申请人进行破产重组后，及时提交了本案债权材料，申请人在审核后向将被申请人的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如果申请人认为被申请人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即是要否认申请人非本案债权的债务人，那么申请人应在被申请人提交债权确认材料后，对被申请人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而不是对债权性质进行确认。申请人将被申请人债权确认为普通债权，即是对被申请人作为案涉债务的债权人的认可，因此，被申请人是适格主体。五、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范围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拍卖，张双枝作为实际施工人就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本解释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明确了《解释二》自2019年2月1日起正式施行，也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自2019年2月1日开始适用《解释二》的相关规定。根据法律不溯及既往，对于2019年2月1日（应不包括本数）之前已经终审，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2019年2月1日（包括本数）施行后当事人申请再审或者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决定再审的案件，不适用《解释（二）》。本案张双枝就案涉工程向泉州市仲裁委员会主张优先受偿权的时间是2017年8月24日，后经双方协商达成调解书，即日发生法律效力，调解书明确了张双枝的优先受偿权，后因超越公司未依照调解书约定履行调解义务，张双枝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此张双枝与超越公司的案件早已于2017年就已审结，不应再溯及既往适用解释（二）的规定，因此张双枝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申请人的申请请求。 经审查查明：2017年9月1日，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泉仲字2490号调解书，调解：一、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应付申请人张双枝工程款人民币1310万元。上述款项分10期偿还，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9月至2018年6月，每月8日前偿还申请人张双枝工程款人民币131万元。二、本案仲裁费人民币30000元，由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承担。鉴于申请人张双枝已向本会预交全部仲裁费用，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应于2017年9月8日之前将仲裁费人民币30000元支付给申请人张双枝；三、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如有一期未能按时、足额支付上述款项，则视为全部债务到期。申请人张双枝有权就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剩余未付款项及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次性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若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申请人张双枝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其承建的位于泉州市被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的4＃宿舍楼、8＃厂房进行折价或者拍卖，并对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申请人张双枝自愿放弃其他仲裁请求。以上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仲裁庭予以确认。泉州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9月5日出具调解书生效证明书，证明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9月1日签收上述调解书，该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14年6月30日，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福建福圣建设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作为乙方、张双枝作为丙方签订了一份《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载明：乙方向甲方承包施工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厂房、办公楼、宿舍等配套工程，该工程全部交由丙方实际施工完成。经决算，截至2014年6月30日，甲方尚欠乙方工程款1310万元。甲乙丙三方在自愿平等基础上，经充分协商达成一致条款如下：一、乙方同意将因承包施工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所有工程对甲方享有的合同权利义务、债权债务（包括尚欠工程款1310万元本息的债权）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按本协议向丙方付款，视同甲方向乙方付款。二、甲方知悉并同意乙方与丙方达成的本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内容。2014年7月5日，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函》，载明：我司位于泉州市楼及附属设施建筑由张双枝总体承包施工。承包工程于2014年3月31日竣工结账，我司因暂时资金困难，拖欠张双枝建设工程款（材料款、施工款、工人工资等）合计人民币1310万元。我司承诺：一、我司以位于泉州市的租金折抵工程款（共计14602平方米，租金每平方米5.5元，租赁期限15年）。二、若租赁期限未满，房产被拍卖，我司同意日后拍卖位于泉州市楼及附属设施建筑时，上述建设工程款（应扣除抵付工程款的租金）张双枝有权就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2017年8月24日，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与张双枝签订了一份《仲裁协议书》，载明：立协议人因履行2008年11月21日签订的《协议书》、2009年6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4年6月20日签订的《超越工业园部分工程决算汇总表》、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租赁协议、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2014年7月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发生争议，双方自愿将有关的任何争议事项，提交给泉州仲裁委员会仲裁，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和《泉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的规定进行仲裁……2017年12月5日，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5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了福建泉州江南高新技术电子信息产业园区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作出（2017）闽05破5号决定书，指定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清算组担任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另该院经报请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后，于2018年3月5日作出（2017）闽05破5号民事裁定书，将上述破产重整案件移交本院审理。上述事实由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泉仲字2490号调解书、调解书生效证明书（存根）、2017泉仲字2490号卷宗材料、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的（2017）闽05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2017）闽05破5号决定书、（2017）闽05破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案系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纠纷，该类纠纷的审查范围仅限于仲裁裁决是否存在法定的撤销情形，并不以解决当事人的民事权利争议为直接目的。对于超出法定情形之外的事项，如仲裁庭对证据效力的认定、证据的运用、案件事实的确认、调解协议事项的审查等，人民法院依法均不予审查。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仲裁调解书是否具有法定应予撤销事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申请人申请撤销仲裁调解的理由为“1.仲裁调解时已超过主张建设工程优先权的时间；2.被申请人张双枝并非有权主张建设工程优先权的适格的主体；3.被申请人与超越公司在破产案件受理之前六个月内申请仲裁，并主动放弃答辩、举证等期限，同时要求适用简易程序迅速达成仲裁调解，存在恶意。4.仲裁调解书若确认会导致超越公司普通债权人的分配比例大幅下降，有违社会公共利益。”其中前两点理由，系关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方面的问题，该两项申请理由并不属于人民法院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诉讼程序中的审查范围。而第3点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申请仲裁后，可以自行和解。达成和解协议的，可以请求仲裁庭根据和解协议作出裁决书，也可以撤回仲裁申请。”故当事人在申请仲裁后即可达成和解协议，并未要求必须在答辩期、举证期满后才可达成调解协议，申请人以此主张被申请人存在恶意，缺乏法律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第4点理由，违背社会公共利益是指违背以社会公众为利益主体的，涉及整个社会最根本的法律、道德的一般利益，其表现形式应当是违背我国法律的基本制度与准则、违背社会和经济生活的基本价值取向、违背我国的基本道德标准。本案中，张双枝与超越公司之间的纠纷仅系普通的民事纠纷，管理人所主张的超越公司普通债权人的债权分配比例，也不属于社会公共利益范畴。故超越公司管理人的该项撤销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后认为，申请人超越公司管理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均不符合法律规定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请求撤销泉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7]泉仲字2490号调解书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超越服饰（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担。 审判长  郑辉明 审判员  陈 莉 审判员  陈德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林雅莉 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 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 （一）没有仲裁协议的； （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 （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 （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 （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 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 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 第五十九条当事人申请撤销裁决的，应当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 第六十条人民法院应当在受理撤销裁决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撤销裁决或者驳回申请的裁定。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第二十条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 第七条第二款管理人认为债权人据以申报债权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权错误，或者有证据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恶意通过诉讼、仲裁或者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力公证文书的形式虚构债权债务的，应当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或者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生效法律文书，或者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申请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不予执行公证债权文书后，重新确定债权。 12-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