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503民初2413号 原告：钟纯妍，女，汉族，生于1987年10月2日，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进，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代卫，女，汉族，生于1989年11月1日，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福建三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钟纯妍与被告唐代卫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本院审判员易正平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22日、1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纯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被告唐代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密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纯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唐代卫支付合伙收益103700元；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确认直播ID不同凡响LiveMusic由原、被告共有。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起，原告钟纯妍与被告唐代卫开始共同在斗鱼直播平台三味真火音乐会合作。2017年11月，原、被告双方从原单位辞职，原告钟纯妍在斗鱼直播平台成立直播间“是纯妍阿”（房间号：3763915）。其间，被告唐代卫经常前往原告直播间客串表演，且将直播间收益分配一半给被告唐代卫。2018年初，原、被告协商决定共同组建直播组合，经前期筹备双方于2018年6月在斗鱼直播平台成立直播间，前期名称为“纯妍与代卫”，后期名称改为“不同凡响LiveMusic”。原、被告双方口头商定直播收益平均分配，且按照此分配比例进行利润分配。2018年9月，原、被告共同与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解说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通过“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直播表演，直播收益直接转账支付至被告唐代卫私人账户。2018年8月，被告唐代卫声称为规范经营，私自注册成立北京嘉纭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将原告钟纯妍注册为股东。2019年2月，被告唐代卫无故将原告钟纯妍踢出“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实际占用直播间与他人合作。原告钟纯妍主张“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系原、被告双方共同合作运营的ID，其收益使用权应当属于双方共有，且ID运营依靠原告钟纯妍积累粉丝支撑，被告唐代卫将原告钟纯妍非法除名，导致原告钟纯妍因独家合作协议而无法在其他直播间直播表演，其无法从事直播工作必然产生经济损失。原告钟纯妍多次与被告唐代卫协商未果，遂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唐代卫辩称，其并未与原告钟纯妍达成合伙协议，互联网演艺直播作为新型合作业务，原、被告双方仅就单次合作约定利润分配，且被告唐代卫已经支付相应费用，不存在欠付情况；原告钟纯妍无权要求被告唐代卫赔偿经济损失40万元，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不同凡响LiveMusic”作为被告唐代卫的推广名，由其实名认证注册，也可以随意更改，原、被告双方从未约定其所有权由双方共享，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钟纯妍无权享有该直播间的使用权。故原告钟纯妍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钟纯妍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一家高科技互联网公司，自有在线解说平台即斗鱼平台。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一家从事经营各类主播经纪业务的经济公司，旗下拥有众多主播。原告钟纯妍与被告唐代卫均为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旗下擅长娱乐视频直播等直播视频制作、策划及演绎的专业主播，双方自2017年5月份起共同在斗鱼平台合作音乐直播。2018年1月，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讨论合作组建直播组合事宜，其中涉及组合名称、设立公司等内容。2018年6月14日，被告唐代卫在斗鱼平台实名认证注册用户昵称“不同凡响LiveMusic”，斗鱼平台《用户注册协议》4.2服务规范载明：“斗鱼平台账户的所有权归斗鱼所有，您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斗鱼平台账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2018年9月10日，原告钟纯妍、被告唐代卫作为丙方与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解说合作协议》，就丙方作为甲方的独家主播在甲方指定的斗鱼平台进行独家解说事宜协商达成协议。协议约定：丙方的网络推广用名不同凡响LiveMusic；丙方在甲方指定的斗鱼平台解说类型为音乐，合作履行期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20年8月31日止。除上述内容外，协议还约定定义、解说基本情况、授权对价、结算及发票事项、权利的独家授予、权利侵犯的救济、监督和管理、陈述与保证、保密义务、免责条款、协议的变更、终止与违约、法律适用与争议之解决等内容，同时附有授权书、承诺函、直播公约、反商业贿赂协议、合作费用明细表等附件。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原告钟纯妍与被告唐代卫通过斗鱼平台登入“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进行音乐直播，直播服务费按照《解说合作协议》约定由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再由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支付“不同凡响LiveMusic”用户即被告唐代卫。2018年11月25日，被告唐代卫通过支付宝向原告钟纯妍转账支付14497元，作为偿还原告钟纯妍垫付的直播间运营费用（包括宣传、工资、购物等）。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唐代卫通过支付宝向原告钟纯妍转账支付直播服务费共计89212.13元，具体支付明细如下：2018年11月30日支付34276.50元，2019年2月3日支付10000元，2019年3月28日支付44935.63元。 2018年6月至7月，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聊天讨论注册公司、持股比例、公司规模等内容，但并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2018年8月8日，被告唐代卫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登记成立北京嘉纭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其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影视策划、从事互联网文化活动、演出经纪、文艺表演等内容。2018年11月，原、被告双方通过微信聊天再次讨论注册公司事宜，原告钟纯妍对于被告唐代卫私自注册自然人独资公司提出异议，被告唐代卫向原告钟纯妍解释注册独资公司原因及公司运营模式，并且探讨直播工资标准问题。2019年1月，原告钟纯妍因身体原因暂停“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且“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同时停播。2019年2月27日，“不同凡响LiveMusic”微信粉丝群管理员声明如下：“关于最近的讨论‘不同凡响对纯妍处理方式’问题不同凡响经多方面综合考虑做出决定。在此次事件中，关于鱼吧出现粉丝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多次对不同凡响名誉上做出言论上的攻击，不同凡响每个人都有义务在事件中作出解释和维护名誉。至今，不同凡响成员钟纯妍没有做出任何解释，给不同凡响带来了很多负面上的名誉损失和直播间的直播氛围。不同凡响声明：1、关于个别粉丝恶意对不同凡响名誉上的污蔑行为和违反群规做出决定：对当事人所发的鱼吧贴进行删除、斗鱼账号在不同凡响直播间ID封号、微信群踢出群外；2、关于此次事件，为了更好的直播环境，暂时对直播间发言等级进行相应的调整，对个别关键词进行过滤，传输正能量的直播内容；3、关于拖欠钟纯妍工资不发的问题，代卫一直以来都按时发放工资到每个人手上，没有拖欠工资的任何行为；4、综合各方面考虑，鉴于不同凡响是和公会以及平台签署的三方合同合作协议，我方和钟纯妍并没有签定劳务合同和任何合作协议，现对钟纯妍做出决定如下：我方没有义务再为钟纯妍继续提供直播间场地直播，如有问题找公会，我们只负责直播间日常正常直播，用心做好节目内容。”至此，原告钟纯妍便未能继续参加“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直播，导致原告钟纯妍因独家解说协议无法继续从事直播工作。原告钟纯妍多次与被告唐代卫协商未果，遂诉讼请求被告唐代卫支付直播收益共计103700元；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确认直播ID“不同凡响LiveMusic”由原、被告共有。 本案审理过程中，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院就原告钟纯妍出示的北京嘉纭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解说合作协议》（经原告钟纯妍申请调查令调取）、“不同凡响LiveMusic”微信粉丝群聊天记录；被告唐代卫出示斗鱼平台用户昵称查询截图、斗鱼平台用户注册协议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认证，确认被告唐代卫实名认证注册“不同凡响LiveMusic”、被告唐代卫设立自然人独资公司、双方共同签约斗鱼平台独家解说事宜、原告钟纯妍停止“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直播工作等案件基本事实。原告钟纯妍出示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0份、被告唐代卫出示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12份，欲证明双方就直播收益的结算支付情况。结合双方出示转账电子回单的相互印证情况，本院依法确认被告唐代卫向原告钟纯妍支付直播收益89212.13元。其中，被告唐代卫出示付款时间为2018年11月25日的转账电子回单2份，结合原告钟纯妍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4页、京东商城购物截图3页、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页，能够印证2018年11月25日两笔转账金额14497元，属于被告唐代卫支付原告钟纯妍垫付的直播间运营费用（包括宣传、工资、购物等）。被告唐代卫出示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14日的转账电子回单，结合原告钟纯妍出示的微信聊天记录2页、淘宝购物截图4页，能够印证2018年12月14日转账金额1649元，属于被告唐代卫支付原告钟纯妍的垫付费用，无法确认是否属于直播间运营费用，与本案无关联性，故本院就双方出示的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原告钟纯妍出示唐代卫与钟纯妍微信聊天记录14页、斗鱼平台开播截图、斗鱼音乐官方微博截图、百度快照截图、2018年度优秀音乐主播截图、第一次开播视频，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商讨合作的合意、原告钟纯妍以才艺表演入伙与被告唐代卫形成个人合伙关系。本院确认双方从2018年6月合作共同直播的事实，但2018年1月份微信聊天记录更多涉及组建直播组合的名称、运营模式等内容的探讨协商，并未最终形成合伙的意思表示，达不到原告钟纯妍的证明目的，故本院依法不予采信。 原告钟纯妍出示微信聊天记录5页，欲证明原、被告双方讨论设立公司、持股比例、利润分配等内容，双方在合伙基础上设立公司。本院结合北京嘉纭时代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确认被告唐代卫设立自然人独资公司的事实，但原告钟纯妍确认双方并未签订投资入股协议，可以看出原、被告双方关于设立公司的微信聊天仅能说明共同设立公司的意向处于探讨协商阶段，并未形成确切的合意。再者，个人合伙与投资入股设立公司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或者说是不同的经营模式。既然原告钟纯妍主张其与被告唐代卫形成个人合伙关系，又提出设立公司属于合伙基础而来，完全将两个概念混为一谈，被告唐代卫在未能形成投资入股协议的情况下自行设立自然人独资公司，并未侵犯他人权益。因该组证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钟纯妍出示钟纯妍、唐代卫的微博截图、钟纯妍的美拍截图、钟纯妍百度百科截图，欲证明其社会知名度高，直播间粉丝多为钟纯妍粉丝，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的网络人气情况，但结合直播间运营的复杂情况，其网络人气是否对直播收益产生必然影响尚无定论。且该组证据与本案个人合伙问题并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原告钟纯妍出示2018年11月30日、2019年2月3日微信聊天记录2页、“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收益明细表、斗鱼“不同凡响LiveMusic”微信群聊天记录9页，欲证明被告唐代卫收到直播间收益金额情况，且按照约定分配合伙比例15%向原告钟纯妍转账支付直播收益，据此主张原告钟纯妍无法直播的损失400000元。本院对“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收益明细表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经过本院出具律师调查令后原告钟纯妍仍旧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收益具体情况，故该份证据不予采信。虽然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约定比例等内容，但原告钟纯妍同时存在询问“是否先发工资”等内容，本院认为双方就直播收益的发放分配表述模糊，结合“不同凡响LiveMusic”微信粉丝群管理员的声明内容，被告唐代卫作为该直播间使用权人仅是认可其向钟纯妍发放工资的事实，并不存在分配合伙收益的情况。再者，钟纯妍在“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工资也可以按照直播收益的一定比例领取，其追问发放工资的表述同样可以印证。故被告唐代卫向钟纯妍转账支付直播收益属于发放工资行为更具合理性，则该组证据无法达到原告钟纯妍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唐代卫出示斗鱼平台直播截图，欲证明被告唐代卫邀请其他艺人在“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直播演艺，并非仅有原告钟纯妍参与直播演艺。该组证据两份截图均无法辨别直播时间，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并无必然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就本案而言，原告钟纯妍诉讼主张其与被告唐代卫就互联网音乐直播形成个人合伙关系，请求支付合伙收益、赔偿经济损失、确认直播ID共有等诉讼请求，双方主要争议焦点如下： 一、原、被告双方是否形成合伙关系？原告钟纯妍是否能够主张分配直播收益？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合伙协议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当事人订立合伙协议，应当采取要约、承诺方式。本案原告钟纯妍以双方共同在斗鱼平台直播演艺、微信聊天讨论合作合意来主张双方形成个人合伙关系，结合其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为原告钟纯妍并未就合伙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完成举证责任。综合分析证据评析理由如下：1、2018年1月微信聊天记录就直播组合名称、运营发展方向进行探讨，更多的是朋友间或者合作伙伴间的随性交谈，并未形成最终的意向性结论，更没有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合伙事项达成合意。2、2018年6月至2019年1月，双方共同在斗鱼平台“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直播演艺，并且还与武汉斗鱼鱼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都豚首天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独家《解说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作为直播组合以“不同凡响LiveMusic”进行网络推广宣传，但审理查明该用户昵称系被告唐代卫实名认证，其属于当然的使用权人。原告钟纯妍进入“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直播演艺，可以理解为其向唐代卫提供劳务，唐代卫给付报酬的情形，从多次微信聊天中“发放工资”的表述，以及“不同凡响LiveMusic”微信粉丝群中管理员声明内容均可加以印证，无法直接认定双方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3、关于讨论设立公司、持股比例、利润分配等内容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原告钟纯妍有意参与被告唐代卫拟设立公司的经营管理，甚至于投资入股，但双方始终未能达成投资入股的书面协议或者口头协议，且投资入股行为与本案诉争个人合伙法律关系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投资经营模式，本身就不能混为一谈。故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原告钟纯妍出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形成合伙关系的事实主张，则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既然原告钟纯妍无法举证证明合伙关系的成立，则其并无法律依据向被告唐代卫主张分配合伙收益。再者，原告钟纯妍还未能就“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具体直播收益金额加以举证证明，被告唐代卫作为该直播间的使用权人，其通过斗鱼平台、经纪公司结算直播收益完全合乎常理，且基于劳务关系已经向钟纯妍支付报酬。故本院对于原告钟纯妍要求被告唐代卫支付合伙收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二、原告钟纯妍能否主张被告唐代卫赔偿其经济损失？ 原告钟纯妍以被告唐代卫停止“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直播，导致其因独家解说协议不能从事直播工作，进而要求被告唐代卫承担经济损失400000元。被告唐代卫确实通过“不同凡响LiveMusic”微信粉丝群声明：“没有义务再为钟纯妍继续提供直播间场地直播。”被告唐代卫作为“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使用权人，理应具有作出上述决定的权利。虽然声明中提出双方没有任何劳务合同和合作协议，但本院审查认为原告钟纯妍在“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直播属于提供劳务，原告钟纯妍能否继续提供劳务属于双方应当协商一致的事项，双方不能达成合意并不意味着被告唐代卫存在过错行为。原告钟纯妍是基于《解说合作协议》的独家解说约定导致无法继续直播，其完全可以向斗鱼平台、经纪公司主张权利，并不必然与被告唐代卫相关。再说，本案作为一起合伙协议纠纷，原告钟纯妍主张的损害赔偿责任主张因无合伙关系的事实依据，也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三、斗鱼平台用户昵称“不同凡响LiveMusic”是否由原、被告共同享有？ 原告钟纯妍主张斗鱼平台直播ID“不同凡响LiveMusic”由原、被告共有。首先，“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ID系被告唐代卫实名认证，斗鱼平台《用户注册协议》约定：“斗鱼平台账户的所有权归斗鱼所有，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斗鱼平台账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人。”由此可见，“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ID的所有权当然归斗鱼所有，仅就使用权来说也应当归初始申请注册人唐代卫拥有。其次，原告钟纯妍主张的个人合伙关系无法认定，其在“不同凡响LiveMusic”直播间的直播演艺属于提供劳务，因提供劳务完成的工作成果、粉丝积攒等权益当属使用权人唐代卫。故本院对于原告钟纯妍确认直播ID“不同凡响LiveMusic”归原、被告共有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纯妍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837元，减半收取4418.50元，由原告钟纯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易正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钟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