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6876号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9号11ABCD房。法定代表人：冯巍。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虹、张小龙，均系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湛江经济技术开发区乐山大道60号。法定代表人：韩春剑。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胜、郑诗敏，均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28号2001房自编01-16单元。法定代表人：陈强。第三人：深圳兴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刘珍。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兴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育虹、张小龙，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永胜、郑诗敏恩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金公司）、第三人深圳兴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刻向原告偿还代垫本金17150486.11元、代垫利息317708.32元，本息合计17468194.43元；2、被告立刻向原告支付逾期垫付款本息的利息损失（以17468194.43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2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3、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8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0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网金公司签订《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通过第三人网金公司系统向原告经营的钱端平台提供融资项目信息，原告接受后同步在平台上展示，供平台用户投资；平台用户确认投资被告提供的融资项目，通过被告平台与被告签订相关协议，并将投资款划入被告融资项目指定的募集账户，被告应自收到用户资金当日为其资金起息；项目到期后，被告应将本息足额划入原告指定还款清算账户。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通过第三人网金公司系统向原告提供多个融资项目信息，并由原告在钱端平台上展示。平台用户在原告平台上通过被告展示的融资项目信息链接直接进入被告平台，并与之签订电子版《投融资服务协议（投资人版）》，并由平台用户直接将投资款项支付至被告指定的募集账户。截至2018年6月22日，被告的四个融资项目约定的到期还款日到期后，未将到期本息足额汇入原告指定的还款清算账户以偿付481名投资人。原告不得以委托深圳易银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6月15日向第三人网金公司在第三方机构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开立的机构号账户转入垫付款20398194.43元，并通过其备付金账户，代被告向投资人偿付本息共计20398194.43元。2018年6月19日，被告通过第三人兴农公司陆续向《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约定的还款账户支付了相应的偿付款，截至2018年10月15日，共偿付293万元，尚余17468194.43元本息未支付。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原告基于其代垫其平台用户投资人的所谓投资款向被告主张所谓的追偿权，被告认为该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与被告在整个涉案的投资项目过程中都是居间的合同关系，仅是为了促成交易，提供交易的信息，案涉《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没有约定原告有向被告主张所谓追偿权的合同条款，纵览原告提供的整个投资项目的交易文件，没有任何的约定要求被告对原告的需要承担原告主张追偿权的合同依据。2、原告在本案中也没有披露其与其平台注册用户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内容，故被告无法判断原告本身代垫的合同依据和事实依据。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向被告行使追偿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第三人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书面述称：一、第三人网金公司为原、被告之间的交易项目提供信息互联技术服务及清算支持工作。1、第三人网金公司通过所开发和运营的“精准营销推荐系统（灵犀）”，将被告的融资项目信息连接到原告的平台，实现原告平台用户可投资上述融资项目。第三人网金公司负责该系统的开发和日常技术运营，实现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融资项目信息传输交换。2、第三人网金公司在中金支付有限公司所开立的机构号“001443-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互联网金融项目）”系用于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项目清算支持。二、三方业务流程及涉诉项目情况。1、业务流程如下：平台上的融资项目由被告负责在系统上发布，第三人网金公司接收系统信息并同步到原告的网络平台系统，原告将上述信息向其用户展示。原告的平台用户如确定投资融资项目，则在其平台上点击确认《投融资服务协议（投资人版）》，并通过与第三人网金公司合作的第三方支付机构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将投资资金支付至被告指定的募集资金账户。2、根据平台后台系统数据显示，被告确实在平台上发布过原告所诉求的四个融资项目，均交易成功，并分别通过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向被告的账户出款。3、2018年6月15日，根据原告指令，由深圳易银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第三人网金公司在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开具的机构号转入资金20398194.43元，由第三人网金公司向中金支付有限公司下达清算指令，将上述款项付至涉诉融资项目相关投资人账户。第三人深圳兴农商业保理有限公司未陈述其意见。经审理查明：原、被告及第三人网金公司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主要约定：被告通过第三人网金公司系统向原告提供融资项目信息，原告接收系统信息并同步向其平台上的用户展示，即由原告平台用户向被告推送的融资人借出资金或购买融资人转让的权益资产，第三人网金公司为原、被告之间的融资项目信息传输交换、维护提供相应的信息技术运营服务；被告发布的供原告平台用户投资的融资项目，被告已按照目前既有的风控制度和运营流程进行审核，应保障所提供项目信息的真实性、安全性，即为保障相应的投资用户能在融资项目到期日，准时、足额收到融资人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收益）；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否则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融资人/融资项目的相关信息或材料存在虚构/伪造/变造等情形、融资项目存在隐瞒事实或对事实作虚假陈述的情况、融资项目涉嫌诈骗等违法情形等，融资项目出现逾期兑付本金及/或利息（收益）的（仅因原告平台问题导致逾期兑付本息的情况除外），由被告协调融资人并确保在融资项目到期日后3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金和利息（收益）的兑付，否则由被告在融资项目到期日后3个工作日内承担偿付义务；由于任何一方违约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违约方承担，违约方须补偿守约方直接经济损失，或由守约方选择按其解除协议当年度本协议项下已发生原告用户的实际投资金额的0.03%收取违约金。在前述合作协议履行期间，该协议项下四个融资项目出现逾期还款，融资方均为第三人兴农公司，逾期项目情况如下：1、编号为NY-QDB-201803160074，融资净额500万元，年化利率6.1%，起息日2018年3月20日，还款日2018年6月22日，平台服务费11750元；2、编号为NY-QDB-201803150073，融资净额500万元，起息日2018年3月19日，年化利率6.1%，还款日2018年6月18日，平台服务费11500元；3、编号为NY-QDB-201803140072，融资净额500万元，年化利率6.1%，起息日2018年3月16日，还款日2018年6月19日，平台服务费11875元；4、编号为NY-QDB-201712080066，融资净额500万元，年化利率6.1%，起息日2017年12月12日，还款日2018年6月19日，平台服务费23625元。原告于2018年6月15日委托深圳易银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通过第三人网金公司在中金支付有限公司开立的机构号[001443-广东网金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互联网金融项目）]账户，向前述四项融资项目下的投资人进行资金垫付，共垫付项目本息20398194.43元，其中于2018年6月19日垫付三笔，金额分别为5077944.44元、5080486.11元、5160125元，于2018年6月22日垫付5079638.88元。被告提供农行电子回单一份，显示第三人兴农公司自2018年6月25日至7月11日期间，分四笔向《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约定的还款账户中汇入293万元。深圳易银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出具声明函一份，对原告委托其付款的事项予以确认。原告提供以投资人为甲方、以****银行为乙方、未列明主体具体信息的《投融资服务协议（投资人版）》合同版本一份，主张为其运营的钱端平台客户在其平台上通过点击被告推送的融资项目信息链接进入被告的平台，并与之签订上述合同。被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否认缔结过此类合同，但未提供其与投资人签订的相关合同。该协议相关内容为：该协议详述甲方在乙方及与乙方运营的投融资平台投融资服务所须履行的条款和条件；甲方承诺对本协议涉及平台上的投资的融资项目是根据自身交易目标、交易期限、风险承受能力和资产状况考量后的自主投资行为，并自行承担投资风险；甲方愿意接受乙方提供的信息撮合居间服务，由乙方撮合甲方与融资人达成投融资交易，并由乙方提供与本协议履行有关的其他服务，乙方愿意向甲方提供该等服务；贷款交易合同关系成立后，本协议的相关条款自动成为贷款交易合同的组成部分，对借贷交易双方具有约束力；融资人逾期还款的，应向投资人支付逾期利息，即罚息；甲方可以对本平台展示的融资人或融资项目、本平台转让专区栏目展示的融资项目转让申请进行自由选择，自行决定是否向该融资人提供借款资金或是否受让某一既有投资人拟转让的债权；甲方确认在签署本协议之前已阅读与本协议的订立及履行有关的风险提示，并对风险有充分理解和预期，甲方自愿承担该等风险可能给甲方带来的一切损失和责任。原告另提供合同主体为被告与第三人兴农公司的《投融资服务协议（融资人版）》四份，主张为前述逾期融资项目对应合同，被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是线上签订的。该协议约定：该协议详述融资人在被告及与被告合作机构运营的投融资平台投融资服务所须履行的条款和条件；融资服务的具体服务内容主要包括：融资项目信息发布、融资交易撮合服务、独立于交易双方的第三方资信评估、由本平台进行交易资金划付等；被告向融资人收取信息撮合居间服务及资金支付清算服务费；被告为投资人和融资人提供融资交易信息撮合居间服务，投资人和融资人的交易约定内容和风险应由双方各自负担；被告为本平台上的融资交易过程实现资金代保管、代划拨、代清算等资金交易行为，但其服务主体仅为促成交易而提供辅助性服务，不是交易的一方主体，不受交易相关法律的约束；如融资人和投资人的投融资关系最终成立时以被告成功代归集投资人投资资金并成功代划付转至融资人指定的收款账户之日开始，以融资人足额清偿融资项目本息、投资人获取足额投资本息之日止；融资项目关系成立后，本协议相关条款自动成为投融资交易合同的组成部分，对投融资双方具有约束力；融资人的融资项目逾期，融资人应向投资人支付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项目预期年化利率的150%按日计收，计算期限自逾期之日至清偿完毕之日，逾期利息不计算复利。诉讼过程中，原告委托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委派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已支付律师费8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依照其与被告、第三人网金公司共同签订的《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之约定，通过第三人网金公司提供的系统接收被告提供的融资项目信息，并在其运营的钱端平台上展示，由其平台用户向被告推送的融资人借出资金或购买融资人转让的权益资产。现该合作协议项下的四笔融资项目发生逾期，原告委托深圳易银通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该项目投资人垫付了项目本息20398194.43元，并依据合作协议第2.2.5条关于“甲方应保障其所提供的融资项目信息的真实性、安全性，即为保障相应的投资用户能在融资项目到期日，准时、足额收到融资人归还的本金和利息（收益）。除非本协议另有约定，否则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包括但不限于融资人/融资项目的相关信息或材料存在虚构/伪造/变造等情形、融资项目存在隐瞒事实或对事实作虚假陈述的情况、融资项目涉嫌诈骗等违法情形等，融资项目出现逾期兑付本金及/或利息（收益）的（仅因乙方平台问题导致发生逾期兑付本息的情况除外），由甲方协调融资人并确保在融资项目到期日3个工作日内完成本金和利息（收益）的兑付，否则由甲方在融资项目到期日后3个工作日内承担偿付义务。”之约定向被告追偿。本案的关键是上述协议约定是否有效及被告是否应对原告垫付的资金承担清偿责任。依据《精准营销推荐系统合作协议》、《投融资服务协议（投资人版）》、《投融资服务协议（融资人版）》之约定，并对结合案涉交易模式的考察，原、被告在交易中提供的是网络借贷中介服务，并非借贷主体，但同时被告却在合作协议中向原告承诺在融资方逾期兑付融资本息的情况下承担偿付义务，究其实质是向原告承诺为其所运营网络借贷平台的投资人承担兑付义务，因此，该协议条款属于为合同外第三人创设利益的合同条款。探究双方订立该条款的真实目的，原告作为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无非是希望依赖于被告作为专业金融机构的风控能力和被告提供的兑付承诺最大程度的分散合作融资项目的违约风险对其平台信誉和经营状况可能造成的不良影响。而被告作出的上述承诺虽然与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的相关监管规定不符，却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同时，原、被告均为专业的金融商事主体，具有成熟的金融商业理性，能够准确判断和预测商业风险和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被告的上述承诺实为其衡量合作项目风险和收益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其具有约束力。由此，基于合同自由和严守合同的原则，本院认为该条款对原、被告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双方皆应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债务人向第三人履行债务的，债务人未向第三人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鉴于在案涉四个融资项目出现逾期兑付后，被告未依约向原告平台的投资人履行代偿义务，原告代为垫付融资本息后有权依据合作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向其支付代垫款项并支付利息损失。现经原告举证并经第三人网金公司确认，原告共代垫的投资本金及利息共计为20398194.43元，扣除第三人兴农公司已偿还的款项293万元，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垫付款17468194.43元。原告要求被告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其利息损失符合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且公平合理，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另要求被告承担其支出的律师费，因缺乏合同依据且超出双方订约时预见到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并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项17468194.43元；二、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垫付款项的利息损失（以17468194.43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付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其它请求。如果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090元，由原告广东钱端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0元，由被告广东南粤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65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瞿 栋人民陪审员  郑红凯人民陪审员  禤秋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叶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