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2民再11号原告：范振河，男，1965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告：济南市历下区燕山工业小区开发建设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东部新城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旅游路南牧牛山南侧。法定代表人：张丕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历下区龙泉山庄居住区管理委员会下井家属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负责人：叶茂生，主任。原告范振河与被告济南市历下区燕山工业小区开发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燕山工业总公司）、被告济南东部新城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东部新城管委会）、被告济南市历下区龙泉山庄居住区管理委员会下井家属委员会（以下简称下井家委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立案，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鲁0102民初1161号民事判决，范振河不服该判决，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8月8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5331号民事判决；范振河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4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民再318号民事裁定，撤销以上两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范振河与被告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慧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下井家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振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电线杆欠款1050元，并承担诉讼费及案件的所有费用；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1989年1月至判决生效日10000元）。再审中，范振河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以欠款105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从1989年1月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989年，下井村线路改造，由于村经济困难，原下井村委会与我协商使用我石料厂原线路的电线杆7棵并作价150元/棵，由村委会给付钱款，随村财务账转至后来的几届领导，但几届村领导变更都未支付。2000年12月16日起，经济南市历下区政府批准，原下井村被燕山工业总公司整体兼并，并签定《协议》。协议第11条约定，下井村所有债权、债务由燕山工业总公司承担。经过多年催要及历下区政府多次协调，其管理单位东部新城管委会共同执行、履行协议，但被告人无视协议规定和法律，至今不予支付电线杆款，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范振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证据1、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协议》第十一条规定，燕山工业总公司兼并原下井村，原下井村委会的债权债务由被告承担；证据2、电工证明原件1份，证明在1989年下井村委会使用了案涉电线杆并作价；证据3、济南市市委信访登记表复印件1份、山东省政府省委登记表复议件1份、国家信访登记表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多年来并没有放弃权利，一直在催要债权债务。证据4、通知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出尔反尔不讲信用，告知应通过法院解决。证据5、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1份。证据6、证人贾某申（森）的证人证言。证据7、《历下区工业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1年10月）、《关于范振河反映问题的告知书》（2011年10月）（以上两份证据为原件），证明于2011年10月三被告承认下井村账目正在被审计，证明范振河所诉求的事实属实，三被告不提交审计报告，应承担不利后果。进而证明范振河从未放弃主张权利。证据8、区镇工作组分工名单、关于对下井村部分村民到省委上访所提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第1、6、10、14页（以上为复印件），证据来源:因范振河是村委代表，当时区委工作组给范振河的答复。证明1997年的审计，原告所诉的电线杆已经列入审计报告债权债务中，包括尚欠工资款27万多元，说明当时村委会经济困难，无能力偿还涉案债务，还说明1997年的审计是真实的。证据9、2017年5月12日国家信访局给范振河回复的短信截屏，证明范振河从未放弃主张权利。证据10、2016年7月1日《关于济南市东部新城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原济南市历下区工业管委会）拖欠工程款拆迁安置款协议内债权债务款的说明和限期答复的告知函》，证明范振河自始至终一直在主张权利。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认可，对证明内容的异议同证人证言的异议；证据3、4、5与本案无关，均是复印件不予认可；证据6，因证人的名字与书面证明名字不一致，无法确定是同一人，需要提供派出所或户籍证明予以证实。从证人陈述的内容可以看出，证人仅是在1989年根据原下井村委会书记韩加才的安排去刨电线杆，村委会和原告之间对该电线杆是购买、租赁及电线杆价格等问题证人均不知情，无法证实村委会拖欠原告电线杆款1050元，该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原告和村委会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对证据7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管委会公章的真伪，系信访函件，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该案件已经超过20年最长诉讼时效，该证据不能作为诉讼时效抗辩的理由；证据8系复印件，不予质证，也与本案无关；证据9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是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辩称，范振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和下井家委会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也并未在下井家委会承继涉案的债务，范振河与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起诉时主张的债务形成时间为1989年，至2009年诉讼请求已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应本院要求，提供的证据：证据1、历下编办发〔2011〕25号文件；证据2、燕山工业总公司非公司法人信息一份；证据3、济南市历下工业区开发建设总公司文件历工开[2005]第1号《关于下井家委会成员的任职通知》；证据4、2000年12月16日《协议》一份（复印件）。对法院要求其提供的其他证据未予提供的原因两被告解释为：燕山工业总公司的档案室是在2005年正式建立并规范，在此之前的资料确实存在不规范情况，2000年12月16日《协议》的原件未找到，但对我方提交的档案里面的《协议》复印件我方认可。对法院要求调取的其余四宗证据，档案室确实无相关资料。下井家委会的前身下井村委会的相关账目在2000年后是否移交给了我们，档案室里没有查到相关资料，现任领导也不知道相关情况。范振河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四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四《协议》为何保存的也是复印件，请被告作解释。本院调取的其他证据：2019年7月24日上午开庭前，本案审判长温进才与下井家委会主任叶某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为：下井家委会表示已收到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但其不打算参加诉讼，理由是对涉案的情况不清楚。2000年以后，原下井村委会的财务账目已全部转交给东部新城管委会，对案涉电线杆款他（叶茂生）记忆中没有入账，并称1999年他（叶茂生）干村主任后，对涉案的电线杆款不清楚。范振河、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对上述电话录音内容无异议。再审中，根据范振河的申请，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责令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下井家委会限期提交有关证据（共计8宗）。燕山工业总公司及东部新城管委会仅提供了1-4宗证据（详见上述两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4），对本院要求提供证据5-8宗证据未予提供，理由为未查到相关内容及未接收下井家委会2000年度档案。该5-8宗待提供的证据具体为：5、2000年12月16日协议签订后，按该协议约定，原下井村委会的全部债权债务转移继承给燕山工业总公司的具体账目移交表；6、案涉债务由原下井村委会转账兼并并审计的账目；7、1991年扶贫工作组、中共济南市历下区委区政府、中共历下区姚家镇党委、政府扶贫审计账目已列入债权债务清单，并于1997年由中共山东省省委、济南市委监委、历下区政府、姚家镇政府派驻联合工作调查组时审计将案涉债权又列入下井村债权债务清单；8、1991年1997年、2000年三次审计报告清单：1989年下井村委会财务欠款清单中使用范振河的石料厂电线杆7棵，每棵150元，计欠款1050元。下井家委会未予书面答辩，也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举证和诉讼意见，本院确认的事实如下：2011年11月28日，根据历下编办发（2011）25号文件，原历下区工业区管理委员会更名为“济南东部新城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2000年12月16日，燕山工业总公司（甲方）与下井家委会前身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下井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协议》一份。就乙方整建制加入甲方事宜达成协议，就村民的安置与补偿、双方的责任分别作了约定。其中，约定“本协议签订前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经审计后，由甲方享有和承担”。2011年6月7日，东部新城管委会为落实范振河信访的相关情况，由原下井村委会电工班长贾某出具了《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于1989年下井村委会使用范振河电线杆7棵作价150元／棵，共计1050元（2号配电室至洪山石料厂范振河克石机，1984年购买）。”《证明》落款处为：“电工：贾某2011年6月7日”。贾某到庭对该《证明》上为何将自己的名字写为“贾某”，做了解释（详见证人证言内容）。范振河为证明自1989年至今一直对案涉债权主张权利，本案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向本院提供了：1、标称时间为2012年8月13日的《中共济南市委、济南市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其中有范振河要求“依据2000年的协议清欠债权债务及工资的问题”的记载；2、2017年2月9日的《中共山东省委、山东省人民政府人民来访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其中有范振河要求“偿还2001年兼并下井村的协议内债权欠款”的记载，还有“来访次数52次”的记载；3、2012年5月15日国家信访局《来访人员登记表》复印件一份。“初访情况”栏后“初访时间”记载为“2008年”，受理单位为“济南市历下区信访局”，“复查时间”为“2009年”；“复核情况”栏后“复核时间”为“2009年”，“复核单位”为“山东省委信访局”，“复核意见”为“转办，督办”；“进京上访简况”记载“初次进京上访时间”为“2009年3月1日”，“进京上访次数”记载为“11”，“中央何部门接待过”记载为“中纪委”，在该登记表中有“请求国家信访局领导督办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工业管委会偿还2001年兼并下井村时协议规定的债权债务及工资”的记载；4、2016年7月28日，东部新城管委会出具的《通知》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通知范振河将其反映历下区燕山开发建设总公司欠工程款的有关资料提供上来；5、2017年9月11日东部新城管委会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通知范振河对信访事项通过诉讼途径解决；6、区镇工作组分工名单复印件一份、《关于对下井村部分村民到省委上访所提问题的调查答复意见》（第1、6、10、14页）复印件一份。范振河拟证明1997年的审计，原告所诉的电线杆已经列入审计报告债权债务中，包括尚欠工资款27万多元，说明当时村委会经济困难，无能力偿还涉案债务，1997年的审计是真实的；7、2017年5月12日国家信访局给范振河回复下载的短信截屏复印件一份，内容为国家信访局告知范振河对信访事项向人民法院提出；8、历下区工业区管委会出具的2011年10月《历下区工业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及《关于范振河反映问题的告知书》，以上两份证据为原件。其中，《历下区工业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没有案涉电线杆债权的记载，范振河所反映的问题有欠发1995年至1999年的工资、奖金及费用报销问题、2000年电工班欠发工资问题、还有因1999年换届选举发生费用问题，未发现范振河反映涉案电线杆款债权债务的问题；在《历下区工业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有“原下井村财务账本正在被审计”的内容记载；《关于范振河反映问题的告知书》中，有范振河反映“村里欠本人电线杆款1050元（贾文森证明材料）”的内容记载，对此，东部新城管委会的答复是“证据材料不足”“范振河应通过诉讼途径解决上述问题”。另外，范振河还提供了自己单方制作的2016年7月1日《关于济南市东部新城中央商务区管理委员会（原济南市历下区工业管委会）拖欠工程款拆迁安置款协议内债权债务款的说明和限期答复的告知函》。该函显示，范振河就其反映的七个方面的问题做了回顾，其中，第一，“信访大事时间表”载明自“2006年12月正式向中共历下区委、政府、信访局提出”、“2007年5月历下区信访局推至历下区人民法院……”，在“第四方面”记载：“告知协议内债权债务方面已于2004年10月正式向中央商务区提出，相关材料告知原下井村委会财务账目中。给予调取核对处理。”证人贾某证明：证人与范振河系街坊关系。证人从1978年改革开放开始至2004年一直在下井村委会干电工，是村委会聘请的证人做电工，一个月给500元的工资，但一直未给过。“贾某”是证人从小一直使用的名字，后因更换二代身份证时，下井村委会的工作人员把“贾某森”的名字改成“贾某申”，后来证人就默认了“贾某申”的名字。2011年6月7日，当时东部新城管委会让证人就案涉电线杆的问题做个说明，证人就写了案涉的“证明”。关于“证明”的形成过程，证人陈述，当时范振河给证人看的“证明”内容，《证明》上面的内容是范振河写的，“贾某森”三个字是证人写的，“证明”的内容证人表示看过。证人还证明，1989年，韩某在下井村委会干村委会书记，当时村委会电压器增容时使用了范振河的电线杆7根，电线杆是韩某让用的，口头上说150元/根，是韩某同意的。到了年终，村委会未给范振河电线杆钱，范振河就向证人要钱，证人就给他签字证明，证明的内容和2011年6月7日的证明内容一致。问及证人1989年年底后，范振河是否找过证人讨要电线杆钱的问题时，证人证明，1989年以后每年春节前后范振河都向证人要钱，要求从证人掌握的电费中扣除，证人没有给他，因为电费是证人负责收起来向供电局交纳的，这不是村委会的收入。证人还称，关于电线杆费用，大概在2019年3、4月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找过证人落实过情况。当问及证人是否了解范振河这些年找村委会要过电线杆钱的事，证人答，这些年前后经过了12任书记（包括已经去世的），范振河都给他们要过钱，包括现任的下井家委会主任叶茂生，范振河也跟他要过钱。按照证人的观点，村委会不给范振河这个钱是因为范振河脾气太直，好得罪人，村领导故意别扭他。对案涉的2011年6月7日证人出具的“证明”原件，证人表示属实，上面的名字是证人签的，其内容证人确认过。证人证明，当时村委会购买范振河的电线杆作价150元/根，证人表示当时其未在作价现场，是由当时村委会书记韩加才和范振河定好的价格，至于价格如何谈的，是否签订过作价协议，证人表示不知道，但是证人认为按150元/根（每根8米）的价格是非常便宜的，当时新的电线杆8米长的能卖到600元/根。韩某当时应该知道这个价格，否则他不会让我去刨范振河的电线杆，这些电线杆当时用了3、4年后就废弃了。本院认为,被告下井家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从范振河起诉的事实及理由分析，结合其具体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本案案由并非因物权引发的纠纷，双方当事人系基于口头买卖合同未支付价款引发的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买卖合同纠纷。再审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因口头买卖电线杆导致欠款1050元的事实能否确认？下井家委会、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是否应承担支付责任？2、范振河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的问题1，本院认为，下井家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愿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为证明案涉电线杆款1050元欠款属实，范振河提供了贾某申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及有关原下井村被燕山工业总公司整建制兼并所签订的《协议》。虽然证人贾文申向东部新城管委会出具的《证明》使用的姓名为“贾某森”，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对此提出是否为同一人的异议，但证人已到庭作证，接受本庭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可以认定贾某申与“贾某森”为同一人，对此贾文申不持异议，对该事实予以认定。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虽提出相关异议，但也无相应证据证明，对其异议不予采信。根据2000年12月16日燕山工业总公司（甲方）与下井家委会前身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下井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的《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前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经审计后，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由该约定再结合历下区工业区管委会2011年10月出具的《关于范振河反映问题的告知书》中有关“原下井村财务账本正在被审计”的内容记载及下井家委会有关“2000年以后，原下井村委会的财务账目已全部转交给东部新城管委会”的陈述，本院认为，原下井村被整建制兼并到燕山工业总公司后，按照约定，原下井村财务账目经过审计部门审计后应转交给燕山工业总公司，而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下井家委会在接到本院调取证据通知书后，以各种理由拒不提供相关的关键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书证在对方当事人控制之下的，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申请理由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对方当事人提交，……。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申请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亦规定：“由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综合全案证据，结合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可以推定原下井村委会的财务账目及相关财务账目的审计结论应在燕山工业总公司手中掌握，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下井家委会拒不提供相关证据，应推定该相关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本院认定范振河主张的有关原下井村委会财务账目上有记载欠电线杆款1050元的待证事实存在高度的可能性，对范振河主张的原下井村委会欠电线杆款105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经审查，原、被告对2000年12月16日燕山工业总公司（甲方）与下井家委会前身济南市历下区姚家镇下井村村民委员会（乙方）签订的《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依照《协议》关于“本协议签订前乙方的所有债权、债务经审计后，由甲方享有和承担”的约定，案涉债务应由燕山工业总公司承担；范振河要求东部新城管委会、下井家委会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的问题2，合议庭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这一规定，不论权利人什么时候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从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再予以保护。1989年范振河的电线杆欠款的事实即已发生，直到2018年2月23日范振河起诉主张权利，确已超出最长的诉讼时效期间，而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法律后果是权利人丧失请求人民法院保护其民事权利的权利。因此，燕山工业总公司、东部新城管委会提出的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应依法驳回范振河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范振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范振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进才人民陪审员  赵德荣人民陪审员  王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甄燕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