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屏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23刑初161号 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天泳，男，1998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曾因吸毒于2018年8月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行为于2018年8月1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能清，福建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家荣，男，1997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曾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8年1月1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晓锋，福建润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屏检公刑诉〔2019〕1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高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天泳及其辩护人林能清，被告人李家荣及其辩护人林晓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与黄某1、郑某2、宋某、苏某3、张楚豪（以上五人均已判决）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社会上争强斗狠，树立恶名，为争夺赌场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打砸屏南县内的赌场，并实施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钱款、结伙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某1、郑某2、宋某为纠集者，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及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叶某某（以上二人案发时未满十八周岁，均已判决）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作为恶势力成员，参与了以下违法犯罪活动： 一、寻衅滋事 1.2018年7月18日，因黄某2与苏某某妹妹发生矛盾，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苏某某等人遂殴打黄某2。后为防止黄某2报复，被告人李家荣及苏某3等人将此事告知郑某2，并从郑某2处取来砍刀藏放于被告人李家荣家中及张楚豪车上。2018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李家荣驾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一辆小车跟随其后，其认为是黄某2叫人前来报复，遂纠集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某从其家中取来砍刀。后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开车搭载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苏某某、“阿森”、“海游”（以上二人身份待查）在路上行驶，熊某等人驾车跟随行驶，并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由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及张楚豪、苏某3、苏某某、“阿森”等人持刀打砸熊某所驾驶的车辆，熊某肩部亦被划伤。经价格认定，熊某驾驶的小车损毁价值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445元。 2.2018年7月份的一天，因苏某2等人开设赌场而未告知郑某2，郑某2纠集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张楚豪等人携带镀锌管欲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赌场。上述人员到达赌场山下后，郑某2安排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在山下等候，其与苏某3先行前往赌场。途中因被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2发现，参赌人员便提前散场。郑某2、苏某3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并通知被告人张天泳等人持镀锌管到场。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在前往赌场途中遇到郑某2、苏某3从赌场返回，便一同离开案发现场。 二、其他违法事实 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1与张某5（以上二人均已判决）因所开设的赌场被黄某1等人打砸一事欲教训黄某1。黄某1得知后遂纠集郑某2等人一同驾车前往熙岭乡，宋某同时通知苏某3一同前往，苏某3便纠集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前往。后李家荣、苏某3与宋某、黄某1等人汇合。期间，黄某1与张某1在电话中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而后黄某1、宋某分别搭载李家荣、苏某某等人至熙岭村石碑附近找到张某1，双方人员随即发生斗殴，李家荣未直接参与斗殴。经鉴定，黄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某、张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同案犯郑某2、张楚豪、苏某某、苏某3的供述、证人黄某1、宋某、黄某2、苏某1、卓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李家荣、张天泳的供述、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作为恶势力成员，伙同其他成员逞强耍狠、借故生非，持凶器追逐、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有劣迹，应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家荣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天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1.打砸车辆一节事实中，其虽有持镀锌管，但并未打砸车辆；2.打砸赌场一节事实中，其主观上没有打砸赌场的故意，且客观上亦未实施打砸赌场的行为；3.其并非恶势力成员。 其辩护人认为：1.打砸车辆一节事实中，对方人员存在过错，且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毁车辆的损失；2.打砸赌场一节事实中，被告人张天泳主观上没有打砸赌场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实施打砸赌场的行为；3.被告人张天泳并非恶势力成员；4.被告人张天泳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天泳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家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其并非恶势力成员。 其辩护人认为：1.打砸车辆一节事实中，被告人李家荣参与犯罪的积极性低，主观恶性较小，且对方人员存在过错，案发后被告人已赔偿被毁车辆的损失；2.被告人李家荣并非恶势力成员；3.被告人李家荣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李家荣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与黄某1、郑某2、宋某、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叶某某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社会上争强斗狠，树立恶名，为获取赌场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打砸屏南县境内的赌场，并实施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钱款、结伙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某1、郑某2、宋某为纠集者，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及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叶某某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苏某3的供述，证实其有帮郑某2、宋某等人跑腿，被欺负时他们也会帮忙出头，宋某和郑某2都会给其钱，郑某2经常会和其、张楚豪等人一起吃饭、唱歌、喝酒，花销基本由郑某2负责。其经常和张楚豪、张天泳在一起玩，和李家荣是发小。 2.同案犯张楚豪的供述，证实其和苏某3、苏某某、李家荣是好朋友，平时经常和张天泳、苏某3、李家荣、郑某2等人一起玩，郑某2和苏某3、李家荣关系很好，吃饭、唱歌等活动基本上都是郑某2买单。 3.同案犯苏某某的供述，证实宋某、黄某1、郑某2是社会上的兄弟，经常一起在赌钱、踢场。李家荣、苏某3听从宋某、黄某1、郑某2的话，其一般听李家荣和苏某3的话。苏某3跟李家荣关系很好，苏某3一伙有张天泳、张楚豪等人，跟着宋某混。 4.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其和宋某、黄某1是兄弟关系，经常一起打架被处理，平时一起踢赌场，社会上有事一起摆平。屏南社会上的人办赌场都要事先和其说一声，为了挣面子以及拿点钱花。苏某3跟着宋某和其混。苏某3下面是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其有事会叫苏某3等小弟撑场面，苏某3等人有事其也会出面摆平。其偶尔请苏某3、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李家荣等人喝酒、唱歌、吃饭，并给零花钱。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某1、郑某2一起长大，打架被判过刑，关系很好。三人中一般听黄某1安排。苏某3跟着其和郑某2混，由于其的关系，苏某3有时也会帮黄某1做事，其经常和黄某1一起赌钱。 6.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某平时跟着李家荣，李家荣与苏某3是好朋友，苏某3平时跟着宋某，郑某2、宋某、黄某1是好兄弟。 7.被告人张天泳的供述，证实郑某2平时会请其吃饭、唱歌、喝酒，其与张楚豪、苏某3关系很好，平时有一起玩。 8.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认识郑某2与宋某，苏某某、张某某与其系朋友关系，其平时经常与苏某3一起玩。 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作为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具体实施了如下违法犯罪活动： 一、2018年7月份的一天，因苏某2、苏某1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等处开设赌场一事告知郑某2，郑某2遂纠集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张楚豪等人，分别搭乘郑某2租赁的车辆以及张楚豪驾驶的闽ＪＬＴ126本田牌飞度小车，并携带镀锌管一同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苏某2等人开设的赌场。上述人员到达赌场所在位置的山下后，郑某2与苏某3先行前往赌场查看情况，并安排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在山下等候。后因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2发现郑某2等人前往赌场一事，便提前告知参赌人员散场。郑某2、苏某3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等赌博用具，并通知在山下等候的其余同案人持镀锌管到场。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在持镀锌管前往该赌场途中遇到郑某2等人从赌场返回山下，后一同离开案发现场。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苏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7或8月份的一天，其有与郑某2、张天泳、张楚豪等人一起去长桥砸赌场，期间，郑某2有交代张天泳等人在山下持钢管等消息。 2.同案犯张楚豪的供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其驾驶小车和郑某2、苏某3、张天泳等人去长桥踢赌场，郑某2和苏某3先去了赌场，后其和张天泳等人接到郑某2消息后便持铁棍往山上走，途中遇到二人返回。 3.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其有叫苏某3、张楚豪、张天泳等人一起去砸长桥赌场。到赌场后，其和苏某3有掀翻赌桌和扔塑料椅，并通知张楚豪、张天泳等人持铁棍上山。苏某3等人砸车前几天有向其拿刀具。 4.证人苏某2、苏某1、卓某1的证言，证实三人共同在长桥前高溪村的山上开设赌场。2018年7月份某天上午10时许，望风人员电话称有七八个流氓相貌的年轻人往山上走，苏某2在下山查看过程中遇到两名男青年，其中一名男子伸手抓其手臂，其便逃跑，并喊有人抓赌，赌场便散开。苏某1看见一群年轻人拿着铁棍往赌场方向跑。赌场桌椅被郑某2一伙人砸了并扔到山坡底下，台布也被拿走了。 5.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6.被告人张天泳的供述，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其乘坐郑某2驾驶的车辆与苏某3、张楚豪等人一起到长桥的一个山坡下，有一名男子给郑某2指路，其猜测郑某2应该去砸山上的赌场，其与张楚豪等人均拿着砍刀在车旁等，后有人接到电话其便持砍刀往山上走，途中遇到郑某2、苏某3便返回城关。 二、2018年7月18日，因黄某2与苏某某妹妹发生矛盾，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苏某某等人遂殴打黄某2。后被告人李家荣及苏某3为防止黄某2找人报复其，便将此事告知郑某2，并提前从郑某2处取来砍刀藏放于被告人李家荣家中及张楚豪车上。2018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李家荣驾驶东风标致牌小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闽Ｊ×××××的吉利小车一直跟随其后，其认为是黄某2叫黄继民等人报复被打一事，遂通过电话纠集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及被告人张天泳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某从其家中取来砍刀放置于车上。后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分别驾车搭载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苏某某、“阿森”、“海游”等人在路上行驶，并在古峰一小路段时将熊某驾驶的小车拦下，警告熊某等人不要跟车。后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继续驾车沿翠屏北路往长汾方向行驶，熊某仍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跟随其后。被告人李家荣见状遂联系张楚豪一同驾车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逼停熊某驾驶的小车，随后被告人李家荣、张天泳及张楚豪、苏某3、苏某某、“阿森”等人均持刀下车打砸熊某所驾驶的车辆，导致该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损毁，熊某肩部亦被划伤。后熊某等人驾车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逃跑，被告人李家荣、“海游”则分别驾车搭载同行人员进行追逐、拦截，期间，苏某某还将砍刀伸出车窗外追砍熊某所驾驶的车辆，直至该车辆驶入屏南县公安局大门才驾车离开。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案发后，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等人已支付闽Ｊ×××××小车的维修费用。 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张天泳在福州市鼓楼区景城大酒店610包厢内被福州市公安局温泉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7月28日，被告人李家荣在宁德市蕉城区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同案犯苏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0日，因李家荣被跟车，其便与李家荣、苏某某、“阿森”、张天泳、张楚豪等人驾车拦截并持关公刀共同打砸对方车辆。 2.同案犯张楚豪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0日，因李家荣被跟车，其有与苏某3、苏某某、“阿森”等人持刀砍砸对方车辆。 3.同案犯苏某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楚豪、李家荣为防身找郑某2拿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砸车当晚，因李家荣被跟车，其和李家荣、苏某3、“阿森”、张楚豪、张天泳等人在迎宾大道附近持刀打砸对方车辆。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有告诉其将“阿鹏”的车砸了，让其帮忙出面调解。 5.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某的妹妹吵架，李家荣、苏某某、张楚豪等人便打了其。 6.证人熊某、叶某、郑某1、蓝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熊某驾驶闽Ｊ×××××小车搭载上述人员在街上逛，后在御景东城旁马路上被李家荣、张楚豪、张天泳、苏某某等驾车拦截，车上多人持刀打砸车辆。证人蓝某某还证实其一行人有驾车跟随李家荣等人行驶。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熊某从其处租赁了闽Ｊ×××××小车。小车被砸后有一名自称是砸车人员朋友的男子与其一起将车辆送去维修，并支付了修理费。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闽Ｊ×××××小车由其经营的屏南县龙正汽车服务中心修理，一名男青年支付了修理费。 9.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0.被告人张天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砸车当晚，其乘坐张楚豪驾驶的车辆与李家荣等人汇合，有一辆红色吉利车跟车，李家荣便警告对方再跟车就砸车，后张楚豪开车将对方引至御景东城马路，其与张楚豪、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均持刀砸车，其砍了小车前挡风玻璃一刀。 11.现场勘验笔录、车辆照片，证实闽Ｊ×××××小车被损毁的情况。 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屏南县国宝路交叉口车辆行驶的情况。 13.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定［2018］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14.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8〕131号鉴定书证实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5.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屏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劣迹情况。 三、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1与张某5因开设的赌场被黄某1等人打砸一事欲教训黄某1，遂在其开设的赌场路口等候黄某1。后黄某1从宋某处得知此事，便纠集郑某2、叶某某等人乘车前往熙岭乡寻找张某1。同时，宋某亦通知苏某3至赌场，苏某3遂驾车搭载李家荣、苏某某等人前往上述地点。后苏某3、李家荣与宋某、黄某1等人汇合。期间，郑某2经黄某1示意拨通张某1电话，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后黄某1、宋某分别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至熙岭村石碑附近找到手持锄头在家门口等候的张某1，黄某1等人便上前质问张某1为何拦其并动手殴打张某1，苏某3、叶某某等人负责控制张某1。张某1挣扎期间掏出匕首胡乱挥舞，将黄某1、宋某、叶某某及其自己划伤。经鉴定，黄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某、张某1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与李家荣等人前往熙岭赌场，后黄某1、郑某2等人与张某1发生互殴。 2.证人苏某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与李家荣、苏某3等人驾车到熙岭与宋某、黄某1等人汇合，后黄某1、郑某2等人与张某1发生互殴。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与黄某1等人去熙岭找张某1，后双方发生互殴。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黄某1与苏某3等人与张某1发生互殴。 5.证人黄某1、叶某某、张某某、张某2、韩某、黄某3、张某3、张某4、卓某2、张某1、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张某5、张某1因赌场被砸一事欲报复黄某1，黄某1得知后与张某1约架，并召集郑某2、叶某某、宋某、李家荣等人在熙岭张某1家门口与张某1发生互殴，造成黄某1、叶某某、张某1受伤。 6.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对起诉书指控的该起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屏南县熙岭乡熙岭村熙泽路27号门口的现场情况。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8月14日8时0分至10时36分，张某1、黄某1等人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情况。 9.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8〕140号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1884、1885、〔2019〕39号鉴定书，证实黄某1的伤情经补充鉴定为轻伤一级；叶某某、张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关于被告人张天泳是否实施了打砸长桥赌场一节事实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张天泳及同案犯张楚豪、苏某3、郑某2的供述及苏某1等人的证言之间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了案发当日，郑某2、苏某3一行人到达赌场山下位置后由郑某2、苏某3先行前往赌场，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持镀锌管在山下等候；郑某2、苏某3到达赌场后电话通知张天泳等人持镀锌管前往赌场，并实施了打砸赌场桌椅行为的客观事实。被告人张天泳在侦查阶段供称其到达赌场山下时已猜测到郑某2等人准备打砸赌场。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天泳在到达赌场山下时主观上已明知同行人员具有打砸赌场的故意，客观上仍伙同同案犯实施了持械恐吓他人的行为，应认定其参与打砸赌场，恐吓他人。被告人张天泳虽在庭审中对其主观上的认识予以翻供，但其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在案证据存在矛盾，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天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打砸车辆一节事实被告人张天泳是否实施了打砸车辆行为的问题。经查，同案犯苏某3、苏某某的供述以及证人熊某的证言均证实了案发时，被告人张天泳有持刀砍砸车辆的行为；被告人张天泳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到其有持刀砍砸对方车辆前挡风玻璃的事实。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张天泳持刀砍砸车辆的事实。被告人张天泳虽在此后的供述以及庭审中均予以否认，但未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其辩解与在案证据存在矛盾，故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天泳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打砸车辆一节事实中对方人员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本案虽系熊某等人跟车行为引发，但该行为并未对被告人李家荣、张天泳一方人员造成实质性侵害。而被告人一方人员在此种情形下未寻求正确的救济途径，反而在未明确对方人员身份的情况下，事前准备刀具，刻意将对方车辆引至小区附近公然持刀砍砸车辆，并在对方人员驾车逃跑过程中仍穷追不舍，可见其主观上明显出于逞强耍狠、借故生非的犯罪故意，故依法不认定熊某等人的行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二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打砸车辆一节事实中如何认定被告人李家荣的犯罪地位问题。经查，在该节犯罪中，被告人李家荣先后与同案人员共同实施了准备犯罪刀具、纠集同案人员到场、驾车追逐、拦截对方车辆以及积极持刀砍砸车辆的行为。上述过程中，被告人李家荣作为该起犯罪的纠集者，积极、主动地参与砸车犯罪，可见其参与犯罪的积极性较高，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被告人李家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成员的问题。经查，本案中，黄某1、郑某2、宋某等人为谋取赌场非法利益，确立社会强势地位，多次实施打砸赌场、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赌场工资以及结伙斗殴等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客观上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产生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某1、郑某2、宋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而根据同案犯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郑某2、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的供述以及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足以证实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经常与苏某3、张楚豪、苏某某等人纠集在一起，并在黄某1、宋某、郑某2等人的组织、策划、指挥下实施各种违法犯罪活动。二被告人主观上明知与他人纠集在一起系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仍积极参与，可见其并非临时雇佣或者受蒙蔽参与少量恶势力违法犯罪活动，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关于恶势力其他成员的相关规定，应当认定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系以黄某1、郑某2、宋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中的成员。故二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同案犯黄某1、郑某2、宋某、苏某3、张楚豪、叶某某、苏某某以及被告人李家荣、张天泳等人形成以黄某1、郑某2、宋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作为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伙同同案人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被告人均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家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赔偿被砸车辆的维修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天泳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天泳已赔偿车辆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李家荣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李家荣具有坦白情节、已赔偿车辆损失，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法律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天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已扣除因本案行为被行政拘留的八日）]。 二、被告人李家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传旭 审 判 员 吴建华 审 判 员 张春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陆丽琪 书 记 员 张苏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