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刑初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家福，男，1949年3月23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丘北县人，住丘北县。无前科。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丘北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学坤，云南晨羿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文州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家福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家福及其指定辩护人王学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陈家福在丘北县家中与妻子张兰英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陈家福用刀将张兰英的腹部刺伤，张兰英被亲属送往丘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4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张兰英系他人利用锐器刺伤腹部导致失血性休克和感染性休克引起各器官衰竭死亡。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黄某1、陈某1等的证言、被告人陈家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提取、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家福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家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无异议，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陈家福坦白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判处。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陈家福在丘北县家中与妻子张兰英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陈家福用刀将张兰英的腹部刺伤，张兰英被亲属送往丘北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6月24日3时许死亡。经鉴定，张兰英系他人利用锐器刺伤腹部导致失血性休克和感染性休克引起各器官衰竭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8年6月24日01时45分，黄某1向公安机关电话报案，称其父亲陈家福于2018年6月22日晚上19时许用刀将其母亲张兰英捅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于同日立案，并于同日到陈家福家将其口头传唤到案；经检查，陈家福身体无新伤，符合收押条件。2.现场勘验笔录、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辨认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现场位于丘北县小组陈家福家，中心现场位于陈家福家厨房内，公安机关在现场洗衣机上提取、扣押黑把水果刀一把，提取陈家福、黄某2的血样各一份；陈家福分别对其进入家的路线、抽水回家的路线、家及厨房、拿刀的地点、张兰英所站位置、其所站位置、其用刀捅伤张兰英的地点、张兰英被捅伤后所在的位置、赵某2来到后所在的位置、其家的药房、其捅伤妻子后所在的位置进行了指认，并经混同辨认确认其用于捅伤张兰英的刀；证人黄某2辨认出尸体是其母亲张兰英。3.住院病历、尸体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死亡鉴定意见书、鉴定书、检验报告，证实张兰英于2018年6月22日22时许以“腹部开放性损伤”入院治疗，左中腹部和左下腹部各见一个创口；尸体勘验为腹部锐器伤；经鉴定，死者张兰英系被他人利用锐器刺伤腹部导致失血性休克和感染性休克引起各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陈家福家提取的黑色把水果刀的刀刃上检见张兰英的血，死者张兰英与黄某2是亲生母女关系；死者张兰英的胃中均未检见毒鼠强、甲胺磷、敌敌畏等毒物成分。4.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19时30分许，其干活回来路过陈家福家时，见陈家福的妻子张兰英坐在药房门口，用手捂着左侧肚子，衣服裤子都被血沾湿了。其听她说被陈家福拿刀捅着肚子，还听见陈家福在房子里骂“你先死，我马上来跟你死！”其跑去叫陈家福的大儿子，又打电话向村长赵某2说了这个事。后来赵某2骑车过来，其二人扶张兰英向卫生所走，又坐他家小儿子的车送张兰英去丘北县医院治疗。在其等人送张兰英去抢救时，陈家福手上还拿着刀比划着说“你该死了”。另证实，在张兰英说刀被她拔出来丢在旁边篮子里时，其发现那把刀并把刀放在她家门外的洗衣机上，是一把20ｃｍ左右长的单刃匕首，刀柄是黑色，刀口处沾有血迹，后来被民警拿走。陈家福和家人关系很差，平时喝酒爱发酒疯，会打家里人，之前还用钉耙把大儿子打伤。陈家福和张兰英关系也不好，三天两头吵架。陈家福用刀杀着张兰英后，没有向他人求救，其只见陈家福在骂张兰英。（2）证人斯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19时许，其在家听到奶奶张兰英回来做饭的声音，后奶奶叫爷爷陈家福吃饭，爷爷说要喝酒，奶奶说他喝多了不让喝，爷爷一定要喝就开始大吼大叫。过了一会，其听到奶奶痛苦地大叫了几声。十多分钟后，其母亲回家说爷爷用刀把奶奶捅伤了，其跑出去看见奶奶坐在药店门口，手捂肚子哎哟哎哟地叫。（3）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19时30分许，其干活回家听到父亲陈家福和母亲张兰英在家里吵架，因为平时两老就经常吵架，所以没在意。后来妻子对其说母亲可能被打伤了，但拦着其不让去看，因为以前劝架时被父亲用钉把打伤其左肩，其就打电话给黄某1和赵某2。后其和赵某2、陈某1一起送母亲去村卫生所，因卫生所没人就拨打120，并用弟弟的车送母亲去抢救，行至朦胧村遇到120的车，就用120的车送到丘北县医院抢救。母亲于6月24日凌晨12时许，经抢救无效送回家并死亡。父亲经常喝酒，酒后打骂母亲。案发当日，陈家福喝着酒了，他杀着张兰英后，不但没有向他人求救，还不让他人去救张兰英。其等人准备送母亲去抢救时，陈家福手里拿着刀站在门前车的后面说“你该死了”。（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天刚黑时，其在家听见隔壁张兰英在老房子发出“哎哟”的声音，陈家福大声说“你该死了”。其喊丈夫黄某2出来，看见张兰英手捂肚子坐在老房子药房门前，陈家福站在门前手上拿着一把刀，大声说“你该死了”。张兰英告诉其，她在吃饭时，陈家福一句话不讲就拿刀杀她。其和陈某1、黄某1等人扶张兰英去卫生室时，陈家福还站在车的后面持刀比划，但不知要杀谁。陈家福杀伤张兰英后没有去哪里，就在家喝酒睡觉。另证实，陈家福喝酒醉就开始打人，还挑重要部位打，村上的人都怕他。陈家福在2年前酒醉后拿板凳打着张兰英脸部，黄某2在4年前因劝阻陈家福打张兰英还被他用钉耙打着肩膀。（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20时许，其妻子赵某1接到施进通妻子的电话说母亲被父亲用刀捅着。其和妻子到村卫生室，拉开母亲的衣服见腹部有一个约2公分的伤口在流血，其驾车送母亲去医院抢救。案发后其在陈家福家洗衣机上发现一把刀叶长15厘米左右的单刃匕首，后来被警察提取。6月24日凌晨0时许，其去陈家福家收拾堂屋用于停放尸体时陈家福还在酒醉，其于是报案。最近二十年陈家福爱喝酒，酒醉后就会打张兰英，其等人与他争论，他拿着什么就用什么打其等人，陈家福和张兰英及子女的感情都不好。（6）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19时许，其接到大哥黄某2打电话来说张兰英被陈家福打得有点伤，其和丈夫黄某1来到卫生室遇着张兰英，她用手捂着腹部，裤子上、衣服上、手上都是血。在送张兰英去医治的车上时，她对其说，她干活回到家时，陈家福把晚饭煮好了，叫她去吃饭并叫她拿酒给陈家福喝，她见陈家福已经喝得有点醉，说家里的酒都被喝完了，就没有去拿酒，陈家福边骂边走出厨房，后在她一个人吃饭时，陈家福拿一把刀进来厨房向张兰英腹部捅去，当时刀还插在她的腹部，是她自己拔出来的，具体捅了几下她没有说。去到医院，其帮张兰英换裤子时才发现她腹部有两处刀口。另证实，陈家福经常喝酒后就骂张兰英，如果顶嘴还会打她，以前打过好多次了。（7）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20时5分，其接到黄某2的电话说陈家福把张兰英打伤了，赶过去看见张兰英手捂肚子坐在她家药房门前“哎哟”叫，手上全是血，其掀开她的衣服看见左腹部有一个伤口，陈家福坐在药房里的饭桌边喝酒。张兰英说二人在吃晚饭时发生争吵，陈家福对她说“相不相信我两刀把你捅死”，后陈家福就拿一把刀捅着张兰英。陈家福说是张兰英先用木棒打着他，他才拿刀捅张兰英的。其和陈某1扶张兰英准备去卫生室时，黄某2和他妻子过来，陈家福持刀从药房跑出来想去捅他两口子，他两口子就跑回家把门关上。陈家福问其等人要送张兰英去哪里？其说要送去卫生室医治，他就回去了。陈家福经常喝酒醉，然后发酒疯乱打人，醉后就打张兰英，两口子关系不好，黄某2在4年前去劝架时白被陈家福用钉耙打着肩膀。（8）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20时许，其接到大嫂王某打电话来说母亲张兰英被父亲陈家福用刀捅伤。6月24日凌晨，其赶到丘北县医院，母亲经抢救无效死亡。母亲生前对其说，父亲一手拿棒棒，一手拿刀来捅她。陈家福喝酒后就会打张兰英，不知道为何会用刀杀张兰英。（9）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2日20时许，其接到陈某2、王某、赵某1打电话来说母亲被其父亲用刀杀伤。6月23日，其从贵州赶到丘北县医院见到母亲张兰英，获知她的左腹部被陈家福用刀捅了两刀。她说不知道陈家福为何这次直接用刀来捅她两刀。陈家福从40多岁就开始爱喝酒，酒醉后动不动就打张兰英，子女也说不得，但不喝酒时对家人和外人都好。（10）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黄某1于案发后打电话告知其陈家福用刀将张兰英捅伤致死。陈家福喝酒后会发酒疯，和家里人闹，打张兰英等。（1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听陈家福的儿子讲，陈家福喝酒后会乱打人，在两三年前用钉耙打伤黄某2的肩膀。（12）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家福是其舅，平时为人很好，但喝了酒会发酒疯，谁都不敢在他身边，会打人、骂人，他打过黄某2、张兰英。5.被告人陈家福供述，2018年6月22日19时许，其在家把饭做好就去房前塘子里抽水，因为手脚不方便就摔在塘子里。其从塘子里爬出来时，妻子张兰英就回来叫其吃饭，其就叫她先吃。其弄了一下皮管没有通，没办法抽水就回家了，张兰英就开始骂其“你一天在家干什么？要抽水不会早点抽？”其因身体不好，加上之前摔在塘子里心情不好，就看到厨房门口洗衣机上有一把水果刀，就跑过去把刀拿起，向站在厨房门口骂其的张兰英腹部捅了一刀，后将刀拔出放回到洗衣机上，张兰英捂着肚子叫“哎哟，戳到我了！”后来她向大门走了三四米就蹲在地上，其放好刀后大声朝外面呼救“快点打电话叫救护车，我戳到人了。”这时村民委副主任赵某2走到家门口，看到张兰英的情况后，就将张兰英送医院了。其捅人的刀是一把单刃水果刀，刀身银白色，黑色刀把是两块塑料夹着，长约15厘米。其和张兰英结婚53年了，年轻时关系很好，其年纪大了身体不好，经常打针吃药，没有性能力，经常与张兰英吵架，有时还会打架，其基本上打不过她。6.被告人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前科劣迹查询证明、网上查询证明、户口注销证明，证实被告人陈家福的体貌特征及自然人身份情况，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不是网上在逃人员；张兰英的自然人身份情况，因死亡于2018年6月24日注销户口。上列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并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形成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家福故意伤害张兰英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且被告人陈家福归案后坦白认罪，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故被告人陈家福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陈家福坦白认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家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公安机关扣押的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龙春梅审判员  张 凌审判员  徐 景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张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