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75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素兰，女，195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艳，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花，女，1963年7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秀英，女，1966年6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翠玲，女，196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五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军，河北李香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树义，男，196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现住滦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彬，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敬君（系被上诉人女儿），女，1987年9月19日生，汉族，唐山市儿童福利院康复治疗师，现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 上诉人唐素兰、唐秀英、唐翠玲、唐秀艳、唐秀花因与被上诉人唐树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4民初1879号民事驳回起诉，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素兰、唐秀艳、唐秀花、唐秀英、唐翠玲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确认合同无效。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重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智力障碍（ＭＲ），医学又称智力缺陷，一般指的是由于大脑受到器质性的损害或是由于脑发育不完全从而造成认识活动的持续障碍以及整个心理活动的障碍。而间歇性××可具有间歇性精神状态。重审法院混淆了智障与间歇性××医学概念规范范畴，没有认识到智障具有稳定持续性。本案中，唐树满自小患脑炎，造成智力迟滞，这一状态具有持续性。2008年5月唐树满与唐树义签订了赠与合同，并经过公证。同年10月10日唐树满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定为智力残疾人，并持有残疾人证。这一事实已足以证实2008年唐树满签订赠与合同时其行为能力应当是不完全行为能力人，而重审判决书中只字未提及2008年10月唐树满已经持有的残疾人证，此残疾人证复印件是被上诉人在原一审法庭为证明上诉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是唐树满监护人、不具有主体资格而向法院提交的申请五保户审批表12页中其中一页，在原一审中对该复印件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而被上诉人在重审庭审中违背事实向法庭做虚假陈述说“五保户审批表以及残疾人证不是其提交法庭的”，对该残疾人证复印件也不认可，违背事实。一审法院避重就轻，在没有查明此事情真伪的情况下，只是在判决中提及了2018年重审原告提交的残疾人申请表以及滦南县××医院开具的智障诊断书，以与签订赠与合同相隔十年之久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公证处不具有智力鉴定资质，不能对当事人智力障碍程度进行鉴定，只是对当事人表象进行形式审查，重审法院仅以公证处进行赠与公证就认定唐树满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缺乏事实与法律根据。 唐树义答辩称，我方认为唐树满和唐树义签订的赠与合同已经由滦南县公证处进行公证，程序合法且签订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认为唐树满签订协议的时候是不完全行为能力人，但是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且赠与合同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相关无效的情形，被上诉人认为协议有效，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 唐素兰、唐秀英、唐翠玲、唐秀艳、唐秀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唐树义与唐树满签订的房屋赠与合同无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及唐树满系兄妹关系。唐树满名下有两处房产各2间，共计4间。在其父母相继去世后，将其中一处房产2间赠与被告唐树义，并于2008年5月8日签订了赠与合同，主要内容为“一、赠与人有平正房两间，座落在滦南县【集体土地使用证：冀奔集用（2002）字第Ａ-0395号】，自愿赠与受赠人一方个人所有。二、受赠人自愿接受赠与。三、合同签订后，双方应及时到土地、房管部门按规定办理权属转移变更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上述房屋所有权转移给受赠人所有”。滦南县公证处于当日作出（2008）奔证民字第19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赠与人与受赠人双方在订立合同时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双方当事人签订《赠与合同》意思表示真实，合同内容具体、明确。依据上述事实，兹证明赠与人唐树满与受赠人唐树义于二〇〇八年五月八日签订了前面的《赠与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签约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合同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合同上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属实。本合同自双方签字、公证后，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房屋、土地过户变更登记手续，自登记之日起其房屋所有权发生转移”。2008年5月21日，滦南县国土资源局为被告颁发冀倴集用（2008）Ａ-Ｂ08012号土地使用权证书，将上述合同约定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被告名下。2018年，被告唐树义与相关部门就该房产签订征收补偿协议。2008年10月10日，唐树满向滦南县民政局递交申请，以没有劳动能力，不会做饭，不能独立生活为由，申请入“集体五保”，并经相关部门、单位审核批准，签订了《分散五保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分散五保对象自签定本协议之日起，个人全部财产经登记造册后收归国有，其本人可继续使用，但不得变卖、转赠并保持完好。如违反规定，该分散五保协议和本人分散五保待遇自动解除。分散五保对象辞世后，由各镇民政所、财政所结合五保对象所在村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所得纳入医疗、丧葬基金”。在该申请材料中的《滦南县五保供养人员资产登记表》中有另外一处2间房产的登记信息。后唐树满在滦南县倴城镇中心敬老院生活，于2018年11月11日去世。在唐树满生前并无具体的监护人员。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分散五保协议书》《宅基地确权及有偿使用登记表》《滦南县五保供养人员资产登记表》《赠与合同》《公证书》、土地使用证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合同无效是指合同因欠缺法律规定的生效要件而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具体到本案，五原告主张唐树满自幼智障，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被告唐树义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本院仅需审查在唐树满与唐树义签订赠与合同时，唐树满是否具有完全行为能力。本案中，五原告提交的残疾人证申请表（智力）以及滦南县××医院开具的诊断书均形成于2018年，以上证据形成的时间在唐树满与唐树义签订赠与合同十年之后，并不能据以推断出唐树满在与唐树义签订赠与合同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而且，唐树满与唐树义签订的赠与合同经过了公证处的公证，公证处在出具公证书时应当已对唐树满签订赠与合同时的行为能力进行了审查。只有唐树满在签订赠与合同时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公证处才会对其签订的赠与合同进行公证。故此，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公证书中载明的内容，亦即无法证实在唐树满与唐树义签订赠与合同时，唐树满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综上所述，五原告之诉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唐素兰、唐秀艳、唐秀花、唐秀英、唐翠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唐素兰、唐秀艳、唐秀花、唐秀英、唐翠玲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唐素兰、唐秀艳、唐秀花、唐秀英、唐翠玲申请法院调取唐树义、唐树满在滦南县公证处进行房屋赠与公证的档案材料。本院将证据调取，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用于证实公证机关作出公证的时候没有按照公证法以及公证程序规则审核唐树满是否具有法律规定的民事权利以及民事行为能力。档案材料中公证机关只是针对唐树满与唐树义做了询问笔录，证据材料中相关公证人员并没有采取询问村委会以及相关人员对唐树满是否具有法律的赠与行为，违反公证法以及公证规则。公证法第36条及第28条应审查行为能力人的身份及资格，档案里面唐树满的询问笔录不具有真实意思表示，滦南县公证处的告知书也不是唐树满的真实签字，唐树满没有上学，不认识字，在询问笔录以及告知书中为其宣读，程序存在瑕疵。公证告知书中只有唐树满和唐树义签字。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赠与合同的签字以及卷宗中笔录均是唐树满签字及按手印。而且在签订赠与合同的时候公证人已经对相关公证事项进行告知。我方认为公证书出具的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到的没有其他监护人签字，我方认为在2008年签订该份赠与合同没有证据显示唐树满需要监护人。 上诉人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滦南县民政局倴城养老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唐树满2008年12月因智力残疾住院。证明时间2019年12月住院。入院后智力迟钝，生活不能自理，需要有人照顾，并于2018年11月12日病故养老院。证据二、唐树满残疾人证。证明签订赠与合同是2008年，同年唐树满被中国残疾人联合会评为智力残疾，并持有残疾证。故唐树满、唐树义签订赠与合同，签订的时候唐树满是不完全行为能力人，该份赠与合同是无效合同，用于证实签署我方不知情。 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属于新证据，不符合法律程序，不具有合法性，其次证据中没有负责人或经手人的签字，因此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所以不应予以采信。出具该份证据的经手人在2008年是否在养老院上班。唐树满前期住院的时候帮助护理病人，该份证明说生活不能自理不符合事实。对证据二残疾证虽然加盖滦南县民政局公章但是没有注明该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说明原件并没有在民政局保管，民政局保管的也是复印件，具被上诉人与滦南县残疾人联合会核实该残疾证，在残联没有存档和备案，因此该份证据是否真实无法核实。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唐素兰、唐秀英、唐翠玲、唐秀艳、唐秀花主张依据2008年10月份的残疾证复印件足以证明唐树满与被上诉人唐树义于2008年5月份签订赠与合同时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因该残疾证系复印件，显示的智力残疾等级模糊，唐秀花系提交的申请表显示其在2018年10月27日成为唐树满的法定监护人，且公证处在公证过程中没有记录显示唐树满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故上诉人上诉理据不足。上诉人如果认为公证处的公证程序不合法，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唐素兰、唐秀英、唐翠玲、唐秀艳、唐秀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唐素兰、唐秀英、唐翠玲、唐秀艳、唐秀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雪维 审判员  徐万启 审判员  沈 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