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纳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5民初2730号 原告：胡某敏，女，198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原告：左某河，男，1985年8月15日出生，穿青人，住贵州省纳雍县。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汤贵云，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以上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文伦，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六盘水分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曙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纳雍县曙光镇鼠场村。 法定代表人：李鑫，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贵州雍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居仁街道办事处雍和世纪城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胡丰林，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联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彭芸，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雍熙街道办事处工贸小区。 法定代表人：王孝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煊，该公司员工。 被告：贵州智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新区诚信路A7栋5层3号。 法定代表人：刘旭，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该公司副总经理。 被告：纳雍县曙光镇营头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纳雍县曙光镇营头村。 负责人：何峰，该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联系。 被告：徐某奠，男，197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纳雍县。 本院受理的原告胡某敏、左某河与被告纳雍县曙光镇人民政府（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曙光政府”）、纳雍县交通运输局（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交通局”）、纳雍县市政工程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市政公司”）、贵州智华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智华公司”）、纳雍县曙光镇营头村村民委员会（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营头村村委会”）、徐某奠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某敏、左某河及其二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贵云、王文伦，被告曙光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奎、李杰，被告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明晋、彭芸，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煊，被告智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杰，被告营头村村委会的负责人何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徐某奠经本院合法传票传唤，未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某敏、左某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六被告连带赔偿二原告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1462元、亲属处理事故期间的误工费4624.6元、交通费4000元，各项经济损失的70%即470348.62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以上共计500348.62元;2、判决六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7年9月，被告市政公司、智华公司中标“纳雍县农村组组通公路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工程，其中由被告曙光政府具体组织和管理实施本行政区域范围内的组组通公路建设工程，在道路工程中，由于被告市政公司、智华公司在施工通过被告徐某奠的承包地路段边缘建设过程中，与被告徐某奠在其承包地中开设的粪坑均未设置任何足以排除安全隐患的防护措施，也未有任何警示标志，同时被告曙光政府和营头村村委会未加强现场施工监督管理，导致二原告年仅3岁半的儿子左某夕于2019年4月7日下午18时30分许，与本村其他三个小孩在该路段上行走过程中，从中段边缘坠入被告徐某奠承包地开设的粪坑导致其死亡。六被告基于自身未履行其相应的法定工作职责，被告市政公司、智华公司在建设事故发生地的公路过程中，与被告徐某奠明知该路段路基边缘距离坎下在其中开设的粪坑垂直高度约2米左右，不设置足以排除不特定的人员在通过该路段时而发生人畜坠落粪坑的人身损害和财产损失的安全设施;被告曙光政府、交通局、营头村村委会在具体的施工现场组织和管理过程中，明知事故发生地存在可能足以导致不特定的人畜坠落发生安全事故的风险而不履行其监督管理养护职责，六被告共同的不作为行为足以导致二原告之子坠落粪坑死亡结果发生的直接原因。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求判如所请。 被告曙光政府辩称，请求驳回原告方对我方的诉讼请求，涉案工程路段施工过程中，我方只是受纳雍县委、组组通指挥部的委托与尚某勇签订施工合同，督促该项目的实施，我方不是该项目的所有人和施工单位，更不是粪坑的所有者和管理者，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被告交通局辩称，1、案涉路段的设计和施工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发包给市政公司和智华公司，目前该工程还未验收交付给交通局，与我方没有关联；2、案涉地离公路还有一定距离，本案与公路所有者、施工者无关；3、事发粪坑是徐某奠自行修建，其未尽到管理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4、家长对孩子的管理也不到位，存在一定过错。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公司辩称，1、原告方未尽到看管义务，导致事故的发生；2、我方是严格按照施工图纸进行施工，并无过错；3、我方与曙光政府、尚某勇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约定若出现伤亡事故，由协议中丙方即尚某勇承担责任。 被告智华公司辩称，一、为了贯彻落实《贵州省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2017-2019年）》的要求，由市政公司为主体单位，联合我公司参与“组组通”公路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投标活动，并成为该项目的中标单位，市政公司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施工，我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图设计工作。二、我公司依法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理由有：1、涉案项目为“纳雍县曙光镇营头村左家寨至坝子村通组公路建设工程”路线总长503米，路面为泥结构碎石路面，路面坑洼不平、晴天扬尘、雨天积水、泥泞路滑、车辆难行，为解决沿线居民出行及行车难的问题，我公司受业主委托对该项目进行混凝土硬化路面设计。根据《贵州省通组公路建设工程技术导则（试行）》的要求进行设计，设计成果经主管部门评审通过并获准批复;2、我公司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要求，三级、四级公司路边坡坡度和路堤调试在大于4米时应设置护栏，根据事发路段实际情况及诉讼内容，该路段不符合设计护栏的要求，且粪坑属于居民自有设施;3、根据曙光派出所处警经过记录“死者左某夕为其奶奶将其独自留在家中，后其在玩耍时用纸箱戴在头上跑遂掉入路边厕所淹死”的内容，导致左某夕溺亡的原因，是监护人过失、死者过错及危险设施的管理人安全保障义务未履行等直接、间接原因共同结合所导致。4、本案作为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归责原则，我公司在履行设计职责的过程中没有过失、过错，与本案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联。综上所述，我公司的设计行为与左某夕溺亡的损害结果之间无因果原因力，我公司不承担民事责任，请求法院公正判决。 被告营头村村委会辩称，我方在施工过程中没有权利监督管理，我方的权利仅是调解土地，本案中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提供下列证据供质证：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用以证明二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曙光派出所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用以证明死者死亡的事实及死亡时间;3、个人居住登记证明，用以证明二原告在浙江省嘉兴市年以上;4、银行交易流水，用以证明2018年至今二原告一直在浙江打工，死者的生活支出均是由二原告支出，死者的各项赔偿标准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5、出身医学证明，用以证明其出生地是浙江省，一直由二原告抚养;6、儿童保健册、保健卡、育苗接种证（最后一期育苗接种时间为2018.11.23），用以证明死者出生一直随二原告居住在浙江省，直至今年春节才带回老家;7、照片3张，用以证明事发地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也没有警示标志，因此导致受害者的死亡;8、证人王某证言：我是左某夕的奶奶，左某河的母亲，二原告在浙江打工，2018年7月将左某夕带回来给我们照顾。事故发生当天，我们把左某夕与另外两个孩子留在家中后外出办事，结果左某夕出事了;9、证人尚某证言：我是左某河继父，我与王某是一家人。事故发生当天我与王某出去挂纸，将几个小孩留在家中，家里没有其他大人在，后面就接到电话说左某夕出事情了，我们才赶回来。左某夕是2018年农历7月由二原告带回来给我们照顾的。 原告对王某、尚某的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明死者生前由其二人照顾抚养不足一年，在2018年农历7月初之前一直跟随二原告在浙江生活，生活抚养支出经济来源均来源于二原告，各项损失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 五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2、5、6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好能够证明死者生前出生及居住在农村，各项赔偿数额应当按农村标准计算;对第3、4、7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死者生前未与父母居住在一起;对第8、9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恰好能够证明家长没有尽到监管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死者并不是生活在城镇。 经本院审查，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作如下认定，对第1、2、3、4、5、6、7组证据，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能够证明二原告在事故发时已在浙江务工一年以上，其子左某夕出生在浙江，由其奶奶照顾的时间不足一年，生活来源于其父母，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定案依据采用;对第8、9组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二证人是案涉事故的当事人，能够证明事故发生时，二人作为死者监护人未尽到监管义务，本院予以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采用。 被告曙光政府提供下列证据供质证：纳党办法（2017）102号《关于印发纳雍县农村“组组通”公路三年大决战实施方案（2017-2019年）的通知》、纳组组通路指法（2017）1号《关于进一步明确农村“组组通”公路建设有关问题的通知》、纳组组通路指法（2018）34号《关于下达纳雍县2018年第二批通组公路建设计划的通知》、《曙光镇2017-2019“组组通”公路建设承包合同》、项目公示牌，用以证明涉案路段工程，曙光政府是在纳雍县委、县委组组通建设指挥部的委托下与尚某勇签订施工合同，督促该项目的实施，该项目的业主单位为纳雍县农村公路管理所，施工单位为市政公司，实际施工人为尚某勇，曙光政府在该项目中只是授权行使行政管理职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 原告质证认为对三份文件及项目公示牌的三性无异议，道路修建合法，符合组组通修建项目，对承包合同的三性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其的内部协议，原告不知情。项目公示牌及承包合同正好证明发包方为曙光政府，同时作为基层政府将如此重大的建设工程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人施工，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其依法也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从施工合同来看，曙光政府作为发包方对于施工安全、人身安全的监督管理具有法定职责和义务。其余四被告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进一步证明实际施工人尚某勇应作为本案被告，原告放弃对其的请求，应当将该部分的责任予以扣除。 被告交通局提供下列证据供质证：1、黔通组联办发（2018）8号《关于下达2018年通组公路建设调整计划的通知》、毕组组通办通（2018）14号《关于转下达2018年通组公路建设调整计划的通知》，用以证明案涉组组通公路项目是上级有关部门立项确认建设的，该项目合法;2、中标通知书、联合体协议书、委托书，用以证明案涉组组通公路项目是经依法招投标后，以市政公司为主体和智华公司组成联合体中标承建;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全县2017年10月-2018年6月共计实施2053.727公里组组通公路（包含案涉组组公路项目）发包给市政公司和智华公司承建，总投资1114994400元，工期28个月，目前尚未验收，还属于施工建设阶段，且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间安全责任由施工方承担。 原告质证对第1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基于事发时公路未验收交付，在该期间对事发公路负有监管职责;对第2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中标通知书恰好证明市政公司作为中标主体，智华公司作为联合建设主体，被告主体资格适格;委托书产生于中标通知书及协议书之后，作出单位是农村公路管理所，该单位依法不具有事业单位法人资格，其上级机构应当成为本案被告，即交通局的主体资格适格;对第3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发包主体为交通局下属单位农村公路管理所，其不具有行政单位作为发包主体，其产生的相应责任应由交通局承担。其余四被告对第1、2、3组证据质证无异议。 被告市政公司提供下列证据供质证：三方协议，用以证明市政公司与曙光政府、尚某勇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发生相关事故责任承担主体为尚某勇。 原告质证对三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市政公司与曙光政府将工程发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尚某勇，其对于责任的分担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不能因此推卸主体承担责任。其余四被告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认为进一步证明原告遗漏了尚某勇作为本案被告，对于其免除的该部分责任，应当予以扣除。 被告智华公司提供下列证据供质证：设计合同、联合体协议书、中标通知书、委托书、公路设计安全规范，用以证明智华公司施工符合操作规范，根据公路设计规范，事发地不需要设计护栏，智华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 原告质证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被告智华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其达到了安全施工标准。其余四被告质证对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2018）黔0525民初1819号庭审笔录及现场勘验笔录，用以证明事故发生现场的现状及被告徐某奠系粪坑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原告及被告质证均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对被告方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笔录作如下认定：对被告方提供的证据，原告及其余被告方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符合证据的三性特征，本院予以采信;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笔录，系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且能够确认事故发生后徐某奠已拉砖将事发地修建围墙挡住，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左某河、胡某敏系夫妻关系，一直在浙江务工，其共同生育的儿子左某夕于2015年11月6日出生，出生地为浙江省桐乡市。2018年7月，二原告将3岁半的左某夕送回曙光老家由其奶奶王某和爷爷尚某照顾，期间的生活费用由二原告定期支付。2019年4月7日，王某与尚某将左某夕留在家中后外出办事，左某夕在玩耍时不小心掉入路边的露天粪坑导致淹死。 2019年4月29日，曙光镇派出所出具《处警经过》，载明事故发生时，接到110指令左江海报警称其侄儿左某夕掉在邻居挖的厕所粪坑里，已无生命现象。接警后经调查核实，左某夕由其爷爷奶奶照顾，事故发生当天，其爷爷奶奶外出，将左某夕独自留在家中，其在玩耍时用纸箱戴在头上跑，遂掉入车路边的厕所淹死，不构成案件。 另查明，左某夕掉入露天粪坑的管理者和使用者为被告徐某奠，离路面约有2米的高度，在政府决定改造组组通公路前，该粪坑已存在，粪坑右侧是徐某奠家厕所，左侧是村民的房屋，事故发生后，徐某奠已用砖将粪坑与道路边缘围上了围墙。案涉路段的承包方为市政公司，设计方为智华公司，两公司是案涉组组通公路的联合中标体。事故发生时，该路段已通车，但整个工程未经过竣工验收。 2017年9月11日，市政公司与智华公司签订联合体协议书，由市政公司牵头共同参加纳雍县农村“组组通”公路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招标投标，市政公司承担施工专业工程，占总工程量的99%，智华公司承担设计专业工程，占总工程量的1%，还约定联合体将严格按照招标文件的各项要求，递交投标文件，履行合同，并对外承担连带责任。2017年9月20日，市政公司被确定为中标人。2017年9月28日，纳雍县农村公路管理所与智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纳雍县农村“组组通”公路设计施工总承包设计部分由智华公司进行设计完成，案涉公路为四级公路。2018年3月15日，市政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与曙光政府作为乙方及劳务方尚某勇签订《三方协议》，约定曙光政府的“组组通”公路建设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市政公司，尚某勇作为劳务一方进行具体施工，施工期间听从市政公司安排，工程款由曙光政府支付给市政公司，再由市政公司支付给劳务方尚某勇。 根据《公路交通安全设施设计规范（JTG+D81-2017）》的规定，路侧计算净区宽度范围内有高速铁路、高速公路、高压输电线塔、危险品储藏仓库等设施时，事故严重程序等级为高，必须设置护栏。路侧计算净区宽度范围内有下列情况时，事故严重程序等级为中，应设置护栏：1、三级、四级公路路侧有深度30米以上的悬崖、深谷、深沟等的路段;2、有江、河、湖、海、沼泽等水深1.5米以上水域的路段。路侧计算净区宽度范围内有下列情况时，事故严重程度等级为低，宜设置护栏：三级、四级公路边坡坡度和路堤调试在4米至10米范围之内的路段。发挥护栏整体作用的最小结构长度应符合以下规定：其中四级公路，波形梁护栏最小长度为28米、混凝土护栏最小长度为12米、缆索护栏最小长度为120米。根据设计规范，事故发生地路段，未达到设置防护栏的标准。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徐某奠、曙光政府、交通局、市政公司、智华公司及营头村村委会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承担赔偿责任，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损失如何认定。 关于焦点1，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死者左某夕为完全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死亡时才3岁半，这个年龄的孩子完全无辨识能力，需要有监护人的时刻看管，原告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在将孩子交由爷爷奶奶照管时应当叮嘱其看管好孩子，但二原告及其爷爷奶奶均未尽到监护职责和安全注意义务，将3岁半的孩子留在没有成年人在家的家中，对孩子疏于照管，导致左某夕的死亡，属于重大过错，对此原告应承担70%的过错责任。被告徐某奠作为粪坑的管理者和使用者，应当对案涉粪坑进行管理，其未对粪坑进行适当遮挡，使粪坑处于露天状态，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是导致左某夕溺水死亡的一定诱因，其存在一定的过错，故徐某奠应对左某夕的溺水死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即承担30%的过错责任。被告智华公司按照《公路交通安全设计规范》的规定，对案涉路段进行设计，根据设计规范，需设置护栏的路段应离地面4米以上，且设置护栏长度至少大于12米，且不得阻挠村民们生活出行。本案中，事故发生地点离路面仅有约2米的高度，且左右均有村民的住房，并不适合安装护栏，智华公司作为设计方，严格按照设计规范进行设计，不存在任何过错，其对左某夕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市政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按照智华公司设计进行施工，也同样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时，案涉通组路已修建结束，处于通行状态，且死者并不是在施工过程中因施工问题导致的死亡。故被告智华公司和市政公司在本案中并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曙光政府、交通局及营头村村委会不是公路的实际施工者，曙光政府及交通局只是在县政府的授权下，严格按照相应文件规定对辖区内的通组路进行实施改造，其行使的是行政职责，且事故发生时案涉通组路还未竣工验收，尚不负有监管职责，对事故的发生，曙光政府及交通局不存在过错。事故发生地的通组路不属于营头村村委会的管理范畴，营头村村委会也不是粪坑的管理者和所有者，其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综上，原告要求该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方认为实际施工者尚某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尚某勇只是提供劳务一方，案涉公路的承包方和具体施工方是市政公司，因此被告要求追加尚某勇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2，原告请求的具体赔偿事项分别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左某夕生前虽然居住在农村，但其是于2018年7月才从浙江返回，且左某夕作为3岁多的小孩，其主要生活来源于父母，而二原告已在浙江务工一年以上，根据《贵州省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推进户籍制度改革的实施意见》（黔府发[2015]16号）文件精神，已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本院支持按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1592元/年计算，该项费用计算为31592元/年×20年=631840元;2、丧葬费，按2018年度贵州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952元/年计算为67952元/年÷2=33976元，原告主张31462元，未超过以上限额，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3万元过高，考虑到原告自身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支持1万元为宜；4、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对该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费用共计673302元，被告徐某奠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673302元×30%=201990.6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某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胡某敏、左某河因左某夕死亡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各项费用共计201990.6元; 二、驳回原告胡某敏、左某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02元，由原告胡某敏、左某河负担1671元，被告徐某奠负担113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明香 人民陪审员  方衍菊 人民陪审员  涂志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丁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