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0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咸宁市长江产业园金桂大道238号。 法定代表人：贺跃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铁，男，该公司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海岱北路3011号。 法定代表人：张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明，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江，山东九州天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1民初48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合加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担德惠项目、开县项目迟延交货和未按合同约定维修更换质量缺陷产品的违约金合计46.2845万元，赔偿上诉人德惠项目经济损失43.2万元（二审中被上诉人变更为265500元）；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本诉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对反诉认定事实不清并错误。（1）原审判决对证据认定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①被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业务联系函”既没有被上诉人印章或签字，也没有显示传真信息，不符合传真件基本要素，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当庭提出异议，原审判决却以传真件和与上诉人提交的函件相对应为由予以确认，但原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函件又以复印件为由不予确认，认定显然矛盾。②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函件”均来源于双方电子邮件内容，电子邮件地址与被上诉人网站（××）中售后服务邮箱地址一致，往来邮件及附件内容与其他证据完全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被上诉人虽对部分“往来函件”不认可，但没有对其反驳意见提供证据，原审判决即对部分“往来函件”不予确认显属对证据认定审核不清。③上诉人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是德惠项目汽轮机组安装单位和监理单位出具的因汽轮发电机组延迟交货导致的窝工损失的证据，无需得到被上诉人认可，原审判决以“涉及案外人，且未得到青能公司认可”为由不予确认，是对证据材料认定审核不清。④上诉人在原审中没有出具“付款明细”证据，原审判决却认定为上诉人提交了“付款明细”证据，说明原审判决对证据材料认定审核不清。（2）原审判决对德惠项目、开县项目发货款支付条件认定错误。根据德惠项目、开县项目补充合同约定，发货款并非是收到相关资料后支付。补充合同均明确约定：发货款支付，乙方（被上诉人）设备加工完毕后15日内通知甲方（上诉人），经双方厂内验收合格，甲方（上诉人）收到如下资料（即上诉人收到双方代表共同签字盖章认可的验收合格证明书和发货款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日内支付发货款，同时约定乙方（被上诉人）在收到发货款后15日内将合同所有设备发货到项目现场。被上诉人在此时点交付的标的应当是合同的所有设备。但是，①德惠项目：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湖北合加（德惠）供应项目清单》显示清单上双方均明确备注发货清单上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要更换、缺少的材料尽快补发，说明并没有按买卖合同约定供货，也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发货清单上是合同所有设备。另外，双方在往来邮件和会议纪要中均认可润滑油管道三通逆止阀和低加疏水管道疏水器没有向德惠项目交货，向德惠项目交付的其他设备及部件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更换的事实。因此根据买卖合同第11.9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润滑油管道三通逆止阀和低加疏水管道疏水器延迟交货违约金0.182万元。②开县项目：根据被上诉人出具的《湖北合加（开县）汽轮机供应项目清单》显示清单上产品缠绕垫片少8片未供货，清单上有产品存在质量缺陷需要更换，说明并没有按买卖合同约定供货。2016年5月30日签署设备到货验收证明，说明2016年5月30日前合同设备并没有全部交付，且双方在往来邮件和会议纪要中也明确所交付的合同设备存在质量缺陷，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设备的事实。因此根据买卖合同第11.9条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开县设备迟延交货违约金10.335万元。（3）原审判决对德惠项目、开县项目合同设备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问题以上诉人对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未提交证据证实为由不予确认有违事实。双方往来邮件、函件均明确被上诉人所供合同设备存在质量缺陷问题。①德惠项目：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7年9月19日，合同设备陆续出现3#瓦存在缺陷、均压箱自力式调整阀不工作、润滑油滤油器漏油、泄油阀不工作、负荷波动、汽轮机漏气等重大质量缺陷问题，在解决问题过程中，被上诉人一直在推卸责任，不给予更换修理存在质量缺陷的设备，致使设备无法完成调试验收，至今也无法达到合格要求。②开县项目：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6年9月20日，合同设备陆续发现设备隔板有裂纹、联轴器质量缺陷、联轴器跳动超标、靠背轮跑偏、2号下轴瓦3号上轴瓦渗透、油泵漏油轴承温度高、调整阀无法打开和关闭、射气器缺陷、减温减压器不正常运行、自动主汽门漏气、汽轮机运行漏气等重大质量缺陷问题，在解决问题过程中，被上诉人处于推卸责任状态，不予更换修理有质量缺陷设备，致使开县项目合同设备无法完成调试验收，导致设备使用单位自行付费修理更换。因为买卖合同第9.2.7条、第10.3条、第11.3条、第11.10约定合同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不按合同约定维修更换的，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遵循“有约定从约定”原则，上诉人无需举证证明上述所涉设备缺陷造成的损失与数额，被上诉人理应向上诉人支付德惠项目汽轮机质量缺陷不按合同约定维修更换违约金21.9225万元，开县项目汽轮机质量缺陷不按合同约定维修更换违约金13.845万元。（4）正是因为被上诉人所供合同设备不断出现质量缺陷问题，且被上诉人消极应对，怠于履行维修更换义务，最终导致德惠项目向安装单位承担窝工责任，根据买卖合同第11.6条约定，安装单位的窝工损失理应由被上诉人承担。2、原审判决对本诉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德惠项目和开县项目调试款支付条件已成就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两个项目的补充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及条款之间的逻辑隐含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调试款应同时具备以下两个必要前提条件：①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②上诉人收到双方签字盖章的调试验收合格证明和合同价款10%收款收据后15日内。以上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原审判决仅依据其中一个条件成就，即“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15日”，而罔顾另一个条件未成就，即“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调试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形下，单方认定上述两个前提条件皆成就，这是上诉人不能接受的认定结果，也并非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2）原审判决认定德惠项目和开县项目质保金支付条件已成就是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两个项目的补充合同相关条款约定及条款之间的逻辑隐含可知，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质保金应同时具备以下两个必要前提条件：①设备在72+24小时试运行通过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②上诉人收到双方签字盖章认可的质保期验收合格证明和合同价款10%收款收据后15日内。以上两个条件缺一不可，但原审判决仅依据其中一个条件成就，即“设备到达现场后24个月作为支付期限”，而罔顾另一个条件未成就，即“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质保期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形下，单方认定上述两个前提条件皆成就，这是上诉人不能接受的认定结果，也并非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且因被上诉人所供两个项目的合同设备存在一系列重大质量缺陷问题，被上诉人拒不履行维修更换义务，根据买卖合同第11.7条约定，质保期自有质量缺陷设备更换之日起顺延，对该约定和事实原审判决亦是视而不见。（3）原审判决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显失公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上诉，请结合本案事实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青能公司答辩称：1、上诉人关于一审反诉部分提出的证据和事实认定的异议不成立。首先，对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函件证据认定及证明力的问题。上诉人给被上诉人所发函件，被上诉人均及时有针对性地进行了一一回复，回复与上诉人所发函件互相印证，足以确认被上诉人回复的真实性。上诉人仅靠往来函件来证明设备存在质量缺陷也达不到证明标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往来函件提到的缺陷，完全是上诉人一方单方自加的标题，不是合同意义上的缺陷，是其自己的主观判断，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从函件内容可以看出，上诉人将运行中出现的所有问题全部归结为设备本身的质量问题，如果上诉人认为设备安装、调试、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全部是被上诉人本身产品的质量问题，在双方技术协议明确约定产品质量标准和技术参数的情况下，应当委托具备鉴定资质的产品质量鉴定机构对设备及部件等进行质量鉴定，但上诉人没有此类证据，且目前两个项目的设备运行良好，故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关于上诉人提出的缺件问题。上诉人在上诉人状中关于发货条件的相关陈述完全是在故意找瑕疵，上诉人所购设备系大型工业设备，部件多达几千件，清点时有遗漏未及时发现是经常发生的，对此，被上诉人本着及时解决问题的原则，不管是否遗漏，对于上诉人查找不到的部件，均在第一时间补发，但这不等于被上诉人存在未完全交货的事实，且设备已按照约定调试运行及上诉人从未提出过缺件的异议和支付到货款足以确认被上诉人已履行了交货义务；再次，上诉人关于损失额认定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单凭与第三方之间的所谓的协议来支撑其损失主张根本不具备客观性和合法性。综上，上诉人一审反诉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针对一审本诉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单纯只提合同和补充合同中有关付款条款的约定，却不看其余条款对涉及付款条件的认定，并以此为理由提起上诉，足以看出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恶意拖延诉讼的心态。合同第五条和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应款项的支付节点和付款条件。首先，关于调试款，约定了正常付款条件是72+24小时试运行后，上诉人在收到调试验收合格证明和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付款，但同时也约定了特别付款条件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调试验收延误，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产品到达现场后四个月内支付。结合合同第10.3条之规定，验收试验由上诉人负责，第10.8条之规定，连续稳定运行72+24小时后，如由于上诉人原因造成验收试验延误超过3个月，则此后10天内上诉人应签署并由被上诉人会签的验收证书。事实上，上诉人进行验收试验，却未依照约定履行向被上诉人出具验收证书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照特别付款条件主张款项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其次，关于质保金，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了正常付款条件是72+24小时试运行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上诉人在收到调试验收合格证明和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付款，但合同第10.3条之规定，验收试验由上诉人负责，第10.7条款约定在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如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该设备未能进行验收试验，上述24个月期满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此后15天内，应由上诉人签署并由被上诉人会签的最终验收证书。事实上，上诉人进行验收试验，却未依照约定履行向被上诉人出具验收证书的义务，被上诉人依照上述条款主张款项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青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加公司支付开县发电工程设备货款78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支付德惠发电工程设备货款55.5万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诉讼费由合加公司承担。 合家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青能公司继续承担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维修更换责任；2、判定青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462845元，并赔偿我公司损失432000元，支付发动机延迟交货违约金17640元；3、反诉费用由青能公司承担。 一审中，围绕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反诉请求，青能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德惠项目、开县项目的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会议纪要；2、发货单一宗；3、现场服务报告一宗；4、业务联系函一宗。合加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德惠项目、开县项目的买卖合同、补充合同、技术协议、会议纪要、付款明细；2、往来函件一宗；3、工程量签证单两份;4、企业名称变更材料。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合加公司对青能公司提交的部分业务联系函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部分无异议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青能公司对合加公司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系复印件的函件不认可、对部分函件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不认可。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查后认定如下：对青能公司提交的有异议的业务联系函，系传真件，与合加公司提交的函件相对应，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合加公司提交的复印件函件，青能公司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工程量签证单，涉及案外人，且未得到青能公司认可，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青能公司（乙方.卖方）与原湖北合加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亦简称合加公司）（甲方.买方）分别签订了《开县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汽轮发电机组买卖合同》（简称开县项目）及《德惠生活垃圾焚烧发电项目工程汽轮发电机组买卖合同》（简称德惠项目）各一份，分别附有技术协议一份。其中开县项目的总价款为558万元，德惠项目的总价款为372.5万元。合同中保证与索赔条款第一条对保证期的约定为：保证期是指完成72﹢24小时连续试运行之日起的12个月或最后一批交货的设备到货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第十条对逾期交货的约定为：如果乙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交货日期交货时，甲方有权按下列比例向乙方收取违约金：每周违约金为应交货部分合同价格的0.05％，不足一周按一周计算。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于2015年4月27日形成会议纪要一份。由于供货情况发生变化，双方于2015年5月15日就两个项目又分别签订补充合同一份，将原合同的供货设备由原先的提供汽轮机一套、发动机一套变更为只提供汽轮机一套，合同总价款分别变更为：开县项目390万元、德惠项目277.5万元。其中开县项目补充合同中付款方式的约定变更为：1、甲方已支付乙方的2232000元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已开具558000元履约保函；2、发货款支付，乙方设备加工完毕后15日内通知甲方，经双方代表厂内验收合格，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498000元的发货款，乙方收到发货款后15日内将设备发到现场；3、到货款支付，设备达到开县工地外卸车前，甲方支付3900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通知卸车；4、调试款支付，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390000元；5、质保金支付，剩余合同价款390000元作为质保金，在72﹢24小时试运行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390000元。德惠项目补充合同中付款方式的约定变更为：1、甲方已支付乙方的1490000元不再另行支付，乙方已开具372500元履约保函；2、发货款支付，乙方设备加工完毕后15日内通知甲方，经双方代表厂内验收合格，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452500元的发货款，乙方收到发货款后15日内将设备发到现场；3、到货款支付，设备达到开县工地外卸车前，甲方支付277500元，乙方收到货款后通知卸车；4、调试款支付，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277500元；5、质保金支付，剩余合同价款277500元作为质保金，在72﹢24小时试运行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277500元。2018年6月8日，原湖北合加环境设备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合加公司。青能公司的供货情况为：开县项目，2015年6月24日发货；2015年7月7日，双方清点货物；2016年8月19日，设备调试运行。德惠项目，2015年6月25日发货；2015年7月6日，双方清点货物；2016年11月，设备调试运行。合加公司的付款情况为：开县项目，2013年12月31日支付预付款558000元；2014年6月20日支付投料款1674000元；2015年6月23日支付提货款390000元；2015年6月30日支付到货款498000元，以上共计3120000元，尚欠调试款、质保金780000元未付。德惠项目，2014年6月20日支付预付款、投料款1674000元；2015年6月13日支付提货款4525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到货款277500元，以上共计2220000元，尚欠调试款、质保金55500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青能公司与合加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补充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对青能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是合同尾款是否达到支付条件的问题？对货款支付问题，双方在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调试款支付，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质保金支付，在72﹢24小时试运行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对调试款，两个项目投入运行均已超过15日，支付条件已成就；对质保金，双方约定了投入运行的支付期限或者设备到达现场的支付期限（以先到为准），青能公司选择设备到达现场后24个月作为支付期限并无不当，质保金支付的条件也已成就。因此，青能公司向合加公司追要合同尾款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加公司逾期支付合同尾款，还应赔偿青能公司逾期利息损失，标准可参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 对合加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一、继续履行质量保证责任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保证期是指完成72﹢24小时连续试运行之日起的12个月或最后一批交货的设备到货之日起满24个月之日，二者以先到日期为准。从两个项目的运行情况看，至今均已远远超过12个月，质保期已届满，要求青能公司继续承担质保责任不符合合同约定。二、对逾期交货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按照双方补充合同约定，交货期应为合加公司支付发货款后15日内。开县项目、德惠项目，合加公司支付发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3日、2015年6月13日，青能公司交付设备的时间应当为：2015年7月8日、2015年6月28日。按照合加公司支付到货款的时间2015年6月30日、2015年7月3日计算，开县项目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德惠项目存在逾期交货5日的事实，按照约定青能公司应当承担逾期交货一周的违约责任，违约金为1387.50元（2775000元×0.05％）。对青能公司提出超出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自其逾期交货之日起至合加公司提出反诉止，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该答辩意见不成立。三、对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从双方的往来函件中可以看出，设备在运行过程中确实存在一些设备运行以及更换部分配件的问题，但合加公司对造成损失的事实以及损失数额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因此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开县项目货款780000元，并同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调试款390000元，自2016年9月4日计算至付款之日；质保金390000元自2017年7月15日计算至付款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算）；二、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德惠项目货款555000元，并同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调试款277500元，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付款之日；质保金277500元自2017年7月18日计算至付款之日，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种类贷款利率计算）；三、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违约金1387.50元；四、驳回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6815元，由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925元，由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1287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往来函件”的证据效力问题。上诉人称，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函件”均来源于双方电子邮件内容，电子邮件地址与被上诉人网站中售后服务邮箱地址一致，往来邮件及附件内容与其他证据完全相互印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但上诉人对于其提交的往来函件未提交系来源于电子邮箱服务器的证据，不能证明证据来源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函件复印件，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不予确认，并无不当。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往来函件，与上诉人提交的函件相对应的部分，因双方陈述一致一审法院以此为证予以确认，而对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的复印件内容因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提出的质量异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证据的审核和事实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德惠项目的设备及部件存在质量问题需要更换的事实。上诉人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涉案设备或部件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其提供的工程量签证单虽无需得到被上诉人认可，但根据2015年5月1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合同，双方已对原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被上诉人只向上诉人提供汽轮机一套，不再提供汽轮发电机，上诉人再以汽轮发电机延迟交货导致窝工损失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对德惠项目、开县项目合同设备存在产品质量缺陷问题以上诉人对造成损失及损失数额未提交证据证实为由不予确认，并无不当，不存在上诉人主张的对证据材料的认定审核不清的问题。3、德惠项目的付款情况为，2014年6月20日支付预付款、投料款1490000元，2015年6月13日支付提货款452500元，2015年7月3日支付到货款277500元，以上共计2220000元。一审判决中对于“2014年6月20日支付预付款、投料款1674000元”的认定存在笔误，本院对该笔误予以更正。4、关于一审判决对发货款支付条件认定。双方在买卖合同及补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调试款支付，设备通过72﹢24小时试运行后，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质保金支付，在72﹢24小时试运行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甲方收到相关资料后15日内向乙方支付。对调试款，两个项目投入运行均已超过15日，支付条件已成就；对质保金，双方约定了投入运行的支付期限或者设备到达现场的支付期限（以先到为准），被上诉人选择设备到达现场后24个月作为支付期限并无不当，质保金支付的条件也已成就。一审判决对发货款支付条件的认定与涉案买卖合同、补充合同的约定一致，且上诉人已按约定支付了发货款及到货款。上诉人关于一审判决对发货款支付条件认定错误的主张不成立。5、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被上诉人逾期交货的问题。按照双方补充合同约定，交货期应为上诉人支付发货款后15日内。开县项目、德惠项目，上诉人支付发货款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6月23日、2015年6月13日，被上诉人交付设备的时间应当为：2015年7月8日、2015年6月28日。被上诉人的供货情况为：开县项目，2015年6月24日发货；2015年7月7日，双方清点货物；2016年8月19日，设备调试运行。德惠项目，2015年6月25日发货；2015年7月6日，双方清点货物；2016年11月，设备调试运行；上诉人支付到货款的时间为：开县项目，2015年6月30日；德惠项目，2015年7月3日。上诉人并未在双方清点货物后的法定期限内就供货数量短少问题提出异议，且设备已调试运行，上诉人也未提交因被上诉人质量违约导致交货时间违约的有效和充分的证据，因此，开县项目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不当；一审判决依据合同约定和上诉人支付到货款的时间，认定德惠项目存在逾期交货5日的事实，被上诉人应当承担逾期交货一周的违约金1387.50元（2775000元×0.05％），认定事实正确。6、一审中上诉人虽提及对被上诉人提交的现场服务报告的签字需核实，但庭后未将核实情况告知法庭，一审判决依据上述报告认定开县项目设备于2016年8月19日调试运行，德惠项目设备于2016年11月调试运行，认定事实并无不当。 再查明，2018年11月30日，被上诉人企业名称进行了变更，由原山东青能动力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青能动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涉案项目欠付货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二）被上诉人应否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462845元，并赔偿经济损失265500元。 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以“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质保期验收合格证明”为由，主张支付调试款和质保金的约定条件不成就，并以被上诉人所供两个项目的合同设备存在一系列重大质量缺陷按约定质保期应自有质量缺陷设备更换之日起顺延为由，主张支付质保金的约定条件不成就。合同第五条和补充合同第二条约定相应款项的支付节点和付款条件。首先，关于调试款的支付条件，合同既约定了72+24小时试运行后，上诉人在收到调试验收合格证明和收款收据的情况下付款，也约定了因上诉人原因造成的调试验收延误，上诉人应在被上诉人产品到达现场后四个月内支付。合同第10.3条规定，验收试验由上诉人负责；第10.8条规定，连续稳定运行72+24小时后，如由于上诉人原因造成验收试验延误超过3个月，则此后10天内上诉人应签署并由被上诉人会签的验收证书。上述条款的逻辑关系是，因验收试验由上诉人负责，如上诉人不进行验收试验则被上诉人永远无法收到调试验收合格证明或者不合格的通知，上述支付条件的第二种情形正是对上诉人不进行调试验收情形的补充约定，即对无法适用第一种情形的例外约定，二者之间是排斥的关系。上诉人主张支付调试款应同时具备以下两个必要前提条件，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在“上诉人并未收到被上诉人调试验收合格证明”的情形下，不能认定上述两个前提条件皆成就。上诉人的主张与合同条款所表述的内容不符，混淆了语句之间的逻辑关系。其次，关于质保金，合同及补充合同约定了付款条件是72+24小时试运行后12个月或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以先到为准；在最后一批货物到现场24个月内，如由于上诉人的原因该设备未能进行验收试验，上述24个月期满即视为通过最终验收。因上诉人未证明其依照约定履行了向被上诉人出具验收证书的义务，被上诉人选择设备到达现场后24个月作为支付期限并无不当，质保金支付的条件成就。上诉人关于设备质量存在瑕疵质保期应当顺延的理由，因上诉人主张的质量瑕疵不成立，顺延的条件不具备事实根据。综上所述，上诉人关于调试款和质保金未达约定支付条件，其不应支付的上诉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未按约定支付相关款项，一审判决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本院上述事实的认定，上诉人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双方清点货物后的法定期限内就供货数量短少问题提出异议，且设备已调试运行，上诉人也未提交因被上诉人质量违约导致交货时间违约的有效和充分的证据，因此，开县项目不存在逾期交货的情形；德惠项目虽然存在逾期交货5日的事实，一审法院已对该违约责任进行处理。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质量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不能证明被上诉人质量违约的事实，也不能证明损失的数额，故上诉人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关于其无需举证证明上述所涉设备缺陷造成的损失与数额，被上诉人理应向其支付德惠项目汽轮机质量缺陷不按合同约定维修更换违约金21.9225万元，开县项目汽轮机质量缺陷不按合同约定维修更换违约金13.845万元的主张，与其依法应负的举证证明责任相悖，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的德惠项目因发电机造成的误工损失，根据双方补充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无须再向其提供发电机，现上诉人再以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交付发电机要求被上诉人向其赔偿损失，无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合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0元，由上诉人合加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