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刑初90号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玉丰，男，1974年2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廊坊市，满族，中共党员，职高文化，2009年12月至2018年12月任堤口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捕前住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2月19日，被涿州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保定市人民检察院决定，由保定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看守所。辩护人朱岳，北京市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风波，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公诉刑诉〔2019〕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玉丰犯贪污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同年8月26日对该案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玉丰及其辩护人朱岳、宋风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4年，被告人刘玉丰在担任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堤口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收储位于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三号路北的118亩教育用地的职务便利，重复向廊坊市国土局开发区分局上报30户150人的名单和按照村改办法享受补偿待遇的证明，获得补偿款人民币8709.08万元，后将此款据为己有。二、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刘玉丰实际控制的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英公司）取得了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三号路北的118亩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25日，刘玉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指使刘某1（另案处理）安排天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另案处理），将118亩土地使用权倒卖给廊坊开发区荣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8952.4719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刘玉丰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贪污罪、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玉丰提出，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没有将8700万元补偿款据为己有，其行为不构成贪污罪；天英公司获得和转让的并非土地使用权而是股权，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辩护人提出：刘玉丰不具有贪污罪的主体资格，也未将8700万元拆迁补偿款据为己有，政府收储的118亩土地的拆迁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了祥居公司，当时祥居公司已是荣某公司的子公司，刘玉丰与天英公司都不是该款的受益人，刘玉丰的行为不构成贪污罪；涉案118亩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都是由祥居公司所有，使用权人并未发生变化，天英公司获得和转让祥居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规，刘玉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经审理查明：一、贪污事实2014年，被告人刘玉丰在担任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堤口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收储位于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三号路北的118亩教育用地的职务便利，重复向廊坊市国土局开发区分局上报30户150人的名单，获得补偿款人民币8709.08万元，后将此款据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玉丰供述，天英商贸公司的子公司祥居公司名下的118亩地不在堤口村村改范围之内，政府对118亩土地收储过程中，其以堤口村村主任身份找到王某1，提出按开发区城中村补偿的标准对该土地上的住户进行赔偿，王某1让其先报个名单，他再请示下。之后，其让孙某1统计该土地上有多少户多少人，让他报个名单做评估用。没多久，孙某1就报给其30户150人的名单，其把名单报给王某1。开发区的征地补偿计算方式不是依据宅基地及房屋面积，而是按照人头补偿，只要户口在堤口村就享受征地补偿。其找王某1的目的就是想以这30户150人的名义再要出一笔钱来，拆迁的时候如果需要就拿出一部分来，不需要的话就归其。按照天英公司和荣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荣某公司向天英公司支付的价款中包括上述30户150人8709.08万元的征地补偿款。祥居公司和政府签收储协议时，天英公司是祥居公司的母公司，之后祥居公司过户到荣某公司，政府的收储补偿款就打到荣某公司控制下的祥居公司。天英公司和堤口村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是因为堤口村在和村民商谈并集中签订村改合同过程中出现了很多问题，老百姓串联上访趋势越来越大，其感到这些钱太烫手了，拿在手里会出大事，就想把这8700万元给村里。之后其就制作了一份代偿协议书，找到村支书孙某1说，当初让他报名单是为了在村改的过程中多给村里要出一笔钱，大概有8700多万元，但是这些钱得拆迁完了才能给，就当做村里的备用金，其把协议书给了孙某1，让他盖村委会的公章。其起草协议可能在2014年6月份，村委会盖章在2014年7月份之后。签订协议之后其支配过这笔钱，钱在天英公司账上，村改拆迁用不到了，正好急用就动了这笔钱。因为这件事告诉孙某1算是公开了，其就逐级向办事处和管委会的领导张某、王某2、王某3、孟某进行了汇报。其汇报说堤口村拆迁过程中其藏了一笔备用金，大概8000多万元，但是没说钱怎么来的、是什么钱。2、孙国齐（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堤口村原党支部书记）证言。这118亩地一开始其认为是大学城的，后来才知道这块地早就被天英公司买过来了，而天英公司是刘玉丰、刘某1他们成立的。具体荣某公司怎么买下的这118亩地其不清楚，但堤口村在和荣某公司签拆迁改造协议时，荣某公司就提出堤口村必须给协调买下这118亩地。这块地上还有堤口村的村民，刘玉丰曾在2012年左右让其统计有多少户村民，经统计，有30户150人。刘玉丰没说统计这些干什么。这30户村民，现在除了一户（赵沛志）没有进行拆迁补偿外，其余都按村里的标准领取了拆迁补偿款。其在保洁公司其办公室上班时，刘玉丰拿着两份协议让其盖章，刘玉丰说根据当初让其统计的人数又要过来8700万元钱，这钱村里先垫上，最后天英公司再给村里。其说能多给村里要钱是好事，就拿回去盖上堤口村公章。协议盖章是2014年8月15日之后。这笔钱就其和刘玉丰知道，其问过刘玉丰，要不要开会说一下，刘玉丰说先别说，这笔钱等处理钉子户的时候用。他说领导们都知道。因为每年年底都要给老百姓分钱，其跟刘玉丰要过三四次这8700万，一开始刘玉丰都以领导知道这件事，这块地上还有村民没拆完回绝。后来就说上面在调查他，没查清楚之前这笔钱不能动。直到2018年六七月份，刘玉丰辞职后，其又找他要，他答应先给4800万元，说因为地上还有村民没拆完，荣某公司就给了天英公司这些钱，经请示云鹏道办事处张某书记后，天英公司才将4800万打到村委会账上。刘玉丰让其统计118亩土地上堤口村村民的时候，没告诉其干什么用的，这很反常。还有就是刘玉丰在天英公司的问题上从来没有跟其仔细说过，为什么这30户村民按照村里的拆迁补偿标准就可以领钱，还要再跟政府申请8700万元拆迁补偿款。2015年以后，堤口村拆迁工作就交给荣某公司负责了，堤口村只按照统一的拆迁补偿标准补偿，有荣某公司兜底了，为什么刘玉丰还一直跟其说这8700万是为解决不拆迁的村民问题留下的。3、王某1（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局长）证言，堤口村东南118亩土地在2002年开发区已经完成征收并出让给东方大学城。2014年3月27日经开发区主任办公会研究决定，对该地块进行收储，具体补偿是由开发区分局直接承办的。在收储过程中，发现这块地上有部分堤口村村民的房子由于历史原因没有拆除。2014年初，其代表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堤口村村主任刘玉丰协助政府对该地块上住房进行补偿，刘玉丰同意做这个工作并提出补偿方案，他提出按开发区管委会的补偿标准进行补偿。其表示同意，并把该补偿方案提交开发区主任办公会研究后通过。后来刘玉丰派人给其送来了具体的补偿对象名单，包括堤口村30户150人。和刘玉丰商量并收到刘玉丰提供的名单后，委托第三方进行了评估。之后开发区拨付了这些补偿款。开发区所有的征地和土地征收补偿都是由各村来做群众的补偿工作，尽管没有正式的委托文件，但这种委托是约定俗成的。刘玉丰在跟其谈对118亩土地上老百姓的补偿时亲口说过，这118亩土地被他个人买了。4、刘某2（东方大学城（香港）控股有限公司CEO）证言。其跟廊坊开发区土地局局长王某1说过118亩地已经卖给刘玉丰。2013年下半年或者2014年初，王某1说管委会决定收储这118亩土地，让其跟评估公司介绍这块地的现状，配合评估公司提供资料。其告诉刘玉丰说土地局要收储这块地，刘玉丰让其指派关某配合他提供资料，其安排关某全力支持刘玉丰。王某1后来又把其叫到土地局，针对地上的车库楼如何评估进行讨论，后听关某说该地块收储做完了。5、陈某（荣某公司廊坊分公司副总经理）证言，荣某公司和刘玉丰洽谈期间，收储这部分事是刘玉丰负责的，在签订收储协议的时候，祥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宋某、股东是天英公司，签完收储协议后，股东变成了荣某公司，收储补偿资金是在荣某公司已经取得了对祥居公司的实际控制后拨付的，约2.3亿元补偿款拨付给了荣某公司，荣某公司收购祥居公司的总价包括这2.3亿元补偿款，荣某公司已2.3亿元补偿款全额转给天英公司了。2.3亿元补偿款包括11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补偿款。荣某公司在和天英公司的协议中约定，由天英公司替荣某公司负责清理、平整土地及地上物附着物的赔偿，荣某公司只负责支付约2.3亿补偿款在内的总价3.7亿元，其他由天英公司去补偿。6、孟某（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原主任）证言。新加坡莱福士集团将118亩土地转移到祥居公司名下。2014年堤口村进行村庄改造，这118亩土地与堤口村属同一规划，应收储变性进行出让，与堤口村一同开发。在收储过程中，土地部门委托评估机构对这118亩土地及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这块地有个特殊情况，就是地上有一部分老百姓的民房，这部分是评估公司不能做的，土地部门提出建议按照村改政策给老百姓进行补偿，开发区管委会主管副主任黎某和廊坊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局长王某1就这个情况向其请示过，其觉得既然是老百姓的问题，不管建的房子在哪，就应该按照村改的安置补偿标准执行，所以批准同意执行，最终针对这118亩土地收储的定价，开发区管委会组织召开过主任办公会进行专题研究，老百姓的民房按照当时开发区管委会批复给堤口村村庄改造安置补偿办法进行补偿的。这块地的收储款直接一次性拨付给祥居公司。针对这118亩土地老百姓民房的事，开发区管委会主要是确定收储价格，具体补偿由祥居公司负责。在堤口村村改开始之后大部分拆迁工作已经完成时，堤口村村主任刘玉丰跟其说过，他留了一部分备用金，万一不能按时回迁，解决安置过渡费用等一系列问题使用。具体他从哪留了一部分钱，留了多少没有明确说明，其也没问。7、王某2（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社会发展局原局长）证言。大概在2014年初，堤口村开始启动村庄改造，在村改过程中，社会发展局主要负责拆迁工作，由社会发展局、云鹏道办事处驻村进行现场办公，村支书孙国齐、村主任刘玉丰领导村两委班子配合拆迁工作。堤口村村庄改造的补偿款都是按照管委会批复的补偿标准进行发放的，刘玉丰从来没跟其说过他多争取一笔补偿款的事。8、黎某（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原副主任）证言，大概2013年，开发区管委会决定启动对堤口村村庄改造工作，前期测算工作完成后开发区分局局长王宝清向其汇报说118亩土地紧邻堤口村，地上有一栋停车楼和部分堤口村村民民房，在开发区城市总体规划上都属于住宅用地，从城市规划的完整性上看适合与堤口村土地一起开发。其对王某1的建议表示认同，并向时任开发区管委会主任孟某作了汇报。2014年3月份左右，在主任办公会上，王某1将这118亩土地的收储方案进行了汇报，会上经讨论后通过了对祥居公司所属11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收储。主要包括对这118亩土地和地上建筑物进行补偿，最终按开发区村庄改造标准进行的补偿。收储由开发区分局负责。9、张卫兵（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党委书记兼主任）证言，2014年堤口村和荣盛公司签订改造合作协议时其就知道这118亩地不是堤口村的，该村没有能力为荣某集团办理相关土地手续，其向村主任刘玉丰提出疑议，刘玉丰说村委会只是协助荣某集团完成大学城118亩土地的相关手续，和村改没有关系，其也就没有过多了解。其一直以为这块地是大学城的，直到2018年7月份才知道早在2012年就被大学城卖给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了。2018年7月上旬，堤口村村主任刘玉丰提出辞职。在村委会换届前，时任堤口村党支部书记孙国齐向堤口村的包村干部朱久海反映堤口村和天英公司之间有一个协议，大致内容是：堤口村30户150名村民拆迁补偿款共计8700万元，由堤口村替天英公司先行拨付，拆迁完成后再由天英公司将8700万元拨付给堤口村。朱久海把这一情况向其汇报并把协议给其看了。据孙某1说，按照协议内容，天英公司还有8700万元没给村里，天英公司与堤口村的所有谈判都是刘玉丰负责，现在刘玉丰辞职不干了，他担心会影响天英公司支付堤口村8700万元。孙某1提出让刘玉丰把该款要回来，刘玉丰说能先给4800万元。其和朱久海拿协议向其上级领导单克用（社会发展局局长）汇报。其建议这笔钱按照协议应该收回来，单克用同意后，其让办事处会计朱延静和孙某1联系，让他俩一起和天英公司接洽，把这些钱要回来。（向其出示2014年6月20日甲方：廊坊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堤口村委会，乙方：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协议书）就是这份协议书，在2018年7月之前其不知道有这份协议，对这份协议的内容也不清楚，更没有在办事处备过案。10、马东证言（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党委委员、纪委书记）证言，堤口村村委会的公章保管在云鹏道办事处，但在2014年7月，堤口村拆迁工作正式启动后，用章十分频繁，堤口村公章由村党支部书记孙国齐、村委会主任刘玉丰负责管理使用。2017年底2018年初，办事处书记张某和堤口村党支部书记孙某1谈到过这8000多万元的事，并没有谁专门和其说过。因为办事处农村财务委托代理中心是由其分管的，在其生病住院期间有一笔4800万元打入到堤口村村委会账上，出院后会计向其汇报这件事并把堤口村委会与天英公司之间的协议拿给其看，其才知道有这份协议书存在。11、赵佳佳、赵连良、赵佩生、赵连永、孙立强、姚文东（堤口村村民）证言证明，堤口村旧村改造时，其家按核定人数补偿过一次，没有其他补偿款，靠近东方大学城的房子没有单独补偿。12、贾俊江、王士春、赵立柱（堤口村村民）证言证明，2014年堤口村旧村改造时，其家是按照核定人数补偿的，靠近东方大学城的房子是楼房，按村里楼房补偿方案给予了补偿，其家就与村委会签署过一份正式的拆迁补偿协议，没别的补偿资金。13、高海涛、赵佩安、杨春云（堤口村村民）证言证明，堤口村改造，其家按照核定人数补偿的，其家靠近东方大学城的楼房，按照村里补偿方案补偿了，平房没有单独补偿。其家就与堤口村村委会签署过一份拆迁补偿协议，没有别的补偿资金。14、赵广林（堤口村村民）证言证明，堤口村旧村改造时，其家按照核定人数补偿的，就和村里签署过一份拆迁补偿协议。2017年8月，其家靠近东方大学城的两套房和街里的第三套房一起由荣某公司进行了补偿。15、高杨（堤口村村民）证言证明，旧村改造时，其家除了按照村里核定人口数量补偿外，靠近东方大学城的房子在2017年由荣某公司进行了补偿。16、王振发（堤口村村民）证言，2014年堤口村旧村改造时，村里核定，其家核定按照3口人补偿。因其不同意村里的补偿方案，一直没跟村里签订协议，没有搬迁。17、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房屋拆迁确认单、家庭成员及房屋审核表等证据证实，堤口村村委会与村民签订的协议中对该村村民在大学城附近房屋进行了确认，上述房屋属村改拆迁补偿安置范围。18、书证：（1）廊坊市国土资源开发区分局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协议证实，2014年4月8日，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协议，收回祥居公司名下总面积79047.5平方米（约合118.57125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4）第5号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证实，2014年3月27日下午召开的主任办公会议决定对祥居公司所属118亩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进行收储。该宗地收储后其地上建筑物的拆迁补偿及清理由祥居公司负责完成，拆迁补偿费用由祥居公司支付。（3）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2月5日廊开管〔2013〕5号关于同意堤口村进行村庄改造的批复证实，同意廊坊开发区云鹏街道办事处堤口村进行村庄改造，村庄改造面积为942.7亩土地。（4）2013年1月17日、1月23日堤口村、云鹏道办事处关于堤口村村庄改造的请示证实，堤口村申请村庄改造，村庄占地面积942.7亩。村民回迁享受开发区相关政策，每人55平方米的回迁房。综合补偿（含农村养老保险）20万元/人，拆迁奖金5万元/人。（5）荣某公司与天英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荣某公司收购祥居公司股权付款财务资料证明，荣某公司已支付给天英公司的3.1亿元股权转让款中包含2.313656万元收储价款。（6）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农村社区财务委托代理中心记账凭证证实，2018年7月25日，天英公司将4800万分6笔打入财务委托代理中心。（7）廊坊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2015年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用款计划表、同意拨付补偿价款的审批、祥居公司收据等证实，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给付祥居公司补偿款231365600元（贰亿叁仟壹佰叁拾陆万五千六百元），2015年3月10日，祥居公司收到该笔款项。（8）堤口村委会和天英公司协议书、情况说明载，堤口村30户150名村民拆迁补偿款共计8700万元，由堤口村替天英公司先行拨付，拆迁完成后再由天英公司将8700万元拨付给堤口村，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20日。（9）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关于祥居公司土地收储有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该宗土地23136.56万元收储价格，包含地上30户村民的拆迁补偿金额8709.08万元。（10）廊坊银行04858148转账支票、荣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荣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记账凭证证实，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于2015年3月13日用支票方式支付廊坊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储补偿款23136.56万元，祥居公司背书转让给荣某房地产发展股份有限公司。（11）价格鉴定及审计报告：①价格咨询报告证实，廊坊市国土资源局开发区分局委托廊坊市瑞嘉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三号路北堤口村30户村民的房屋征收补偿金额进行测算，以2014年2月18日为基准日期的价格为人民币8709.08万元。②河北正源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证实，对天英公司收到荣某公司购买祥居公司股权转让款31000万元的资金流水进行审计，用于支付车库小业主补偿款2636.7399万元、支付大学城145.5321万元、支付筑韵公司8482.143057万元、转入天英公司“691”账户共计7000万元等。通过检查天英公司及相关人员的银行流水，发现天英公司“273账户”转给云鹏道办事处4800万元中的资金来源于荣某公司支付的股权收购款31000万元（31000万元注入天英公司后流转出的资金中3227.62万元又转入天英公司与天英公司其他资金混合后，转给云鹏道办事处4800万元）（12）刘玉丰任职情况、云鹏道办事处委员会情况说明、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城中村改造领导小组文件证实，堤口村改造的主体为堤口村委会。刘玉丰2009年12月至2018年12月任堤口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堤口村旧村改造工作小组总负责是堤口村党支部书记孙国齐、堤口村村委会主任刘玉丰。（13）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关于城中村改造的文件及开发区机构配置的相关文件。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汇凭证、电子回单、罚没收据证明，从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云鹏道办事处扣押涉案款4830.527355万元；从天英公司扣押涉案款人民币3980万元；从刘某3处扣押涉案款人民币86.103163万元；从赵振坤处扣押涉案款人民币737.347698万元。二、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事实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刘玉丰实际控制的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英公司）取得了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三号路北的118亩土地使用权。2014年3月25日，刘玉丰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牟利为目的，指使刘某1（另案处理）安排天英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另案处理），将118亩土地使用权倒卖给廊坊开发区荣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某公司），非法获利人民币8952.4719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玉丰供述，天英公司是其弟弟刘某1提议成立的，法定代表人李某只是挂个名，实际出资是其妹妹刘某3从其控制的账户上走的账，这个公司没发生过实际经营业务，后来被其用于买卖大学城118亩土地了。2012年六七月份，大学城的副CEO刘某2开会时说，新加坡董事会决定处置大学城的一块土地，具体在三号路北侧，毕昇路西侧，凤河南侧，呈倒“L”型，面积大概118亩。当时其就有了买这块地的想法。当时其既是大学城的副总，又是堤口村的村主任，出面买这块地太惹眼，所以就找到其弟弟刘某1说想买这块地，但是自己不方便出面，让他成立个公司，替其去买，刘某1说手头有个现成的公司叫天英商贸，成立后没进行过实际经营，其看这个公司比较干净并且时间也比较紧急，就说行，让他赶紧去找刘某2谈买地的事。刘某1出面找了一趟刘某2说要买这块地，接下来的事情都是其和刘某2谈的，具体价格和合同细节都是大学城公司的法务部定好的。最后确定合同总价款为1.643亿元人民币，天英公司先出500万元的前期费用，用于办理相关手续，土地的买卖通过公司股权变更的方式实现，正常的土地买卖的形式手续非常繁琐复杂。河北东方筑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韵公司）是大学城的全资子公司，当时这118亩地在筑韵公司名下，天英公司先给筑韵公司500万元人民币，由筑韵公司成立廊坊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居公司），祥居公司成立后，筑韵公司将118亩土地变更到祥居公司名下,之后筑韵公司将祥居公司的100%股权变更至天英公司名下，这样天英公司成为了这118亩土地的实际拥有者和控制人。天英公司成立的时候注册资金是100万元人民币。天英公司成立后陆续将注册资本转出，剩了40万元，又从其个人账户中转账460万元，走的是借款的方式，这样一共是500万元，由天英公司支付给筑韵公司，是其让刘某3具体操作的。天英公司只是一个普通商贸公司，不能直接做土地开发等涉地业务。天英公司的财务账目由刘某3管理，为了让这个公司看起来更加真实，其让刘某3制作了公司往来账目、工资表等财务数据。天英公司购买这118亩土地后来在村改谈判的过程中一起卖给了荣某集团。2、证人刘某1（刘玉丰之弟）证言，2012年，其给李某打电话说用他身份证去注册个公司，又安排其妹妹刘某3去找李某要身份证，再找个闲身份证，还有其本人的身份证，去注册一个100万注册资本的商贸公司，用钱就从别的账上倒，注册成立天英公司。天英公司2012年3月份成立之后没开展业务。2012年6月份，大学城公司在卖地，刘玉丰跟其说他想注册个公司，把堤口村周围（东南边）那块地买过来。其跟他说手里正好有个天英公司，闲着没用，也挺干净，李某是法人，然后其跟李某说过两天公司要买块地，让他配合签合同。大概过了一个月左右，刘玉丰给其打电话说买地的合同下来了，在其办公室刘某3指导李某把合同签完。刘某3把合同拿到其办公室，其看了看，总价格1.64亿元。这118亩土地在祥居名下，以股权转让的方式进行流转。祥居之前是大学城的，天英公司买了全部股权。刘玉丰购买该地块后，没有进行实际的项目开发建设。2014年随着堤口村村改，一块卖给了村改的开发商荣某公司。卖地过程都是刘玉丰自己谈的，签合同之前其就知道卖这块地，刘玉丰跟其说荣某开发堤口村的时候要一块把这块地买走，走股权转让。3、李某证言，大概在2012年初，刘某1跟其说用下其身份证。其把身份证交给的不是刘某1就是刘某1的妹妹刘某3。2012年八九月份，刘某1说上次借用其身份证成立了天英商贸公司，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想用这个公司倒腾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的一块土地，面积大概118亩，需要其签一些手续。过了几天，刘某1给其打电话说要签买地的合同，其到刘某1位于东方大学城大厦中的办公室，刘某1拿出很多材料让其签字，是关于买地的相关材料，其签完字就走了。刘某1没说买地的目的是什么，其认为刘玉丰只是想把地倒一下手，从中赚取差价。天英公司、筑韵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体协议、关于廊坊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买卖协议等材料上“李某”的签字都是其本人签的，就是刘某1叫其去大学城大厦他办公室中签的字。其不清楚祥居公司办理股权质押这件事。天英公司购入的这块土地后来卖给了荣某公司。其不清楚天英公司将祥居公司股权转让给荣某公司的事情。刘某1和刘某3找过其很多次，让其签字，股权转让协议书上“李某”的签字都是其本人签的。祥居公司办理股权变更的股东决定等材料上面“李某”的印章都不是其本人加盖的，其根本就没刻过这样的印章。在上述土地买卖过程中，其就是把身份证借给过刘某1，然后替他们签过字，别的事没参与过。天英公司给其做过工资表并让其签过字，但是一分钱的工资都没有给其发过。其都是和刘某1接触，所有的事情也都是听刘某1说的，但是其认为这件事没有刘玉丰的参与肯定是办不成的，并且他们家所有的大事一直都是刘玉丰做主。4、刘某2（东方大学城（香港）控股有限公司CEO）证言，刘玉丰是大学城公司CEO助理，负责工程建设、拆迁补偿。2012年八九月份，大学城公司召开会议，拟定出售位于廊坊经济开发区堤口村东南118亩土地，参加会议的人有其和刘玉丰、财务总监黄某、关某，这块地上有个停车楼改造的商场，政府已经下发文件让大学城公司拆除，会上周某要求大家发动关系找买家。过了两三天，刘玉丰找到其说，他弟弟想买这块地。后刘玉丰的弟弟也找过其表明他想买地（其心照不宣明白就是刘玉丰买，所有人都知道刘玉丰和他弟弟一起做生意）。其找到周某，说刘玉丰的弟弟想买这块地，周某让其去谈。随后其跟刘玉丰敲定了价格和股权转让、股权质押的方式。周某沟通外方法务出具了合同，刘玉丰一方和周某分别签字后，合同生效。随后，大学城公司成立祥居公司，为了变更方便，周某要求刘玉丰找一个人任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并以筑韵公司全资控股，将这118亩土地转入祥居公司名下，刘玉丰一方交纳500万元注册资本成立祥居公司，随后百分之百股权转让给天英公司以及股权质押。祥居公司所有资产均质押在大学城公司，相关手续都在办公室保存。土地权属起初为大学城公司名下三块土地组成，在注入祥居公司后，所有权人都变成了祥居公司，转让股权后，土地权属还是祥居公司。据其对刘玉丰的了解，他没有一次性支付这块地的资金实力。在签合同之前，其问过刘玉丰买地干什么用，刘玉丰说他想等着条件成熟之后就卖了，也没想着去开发。大概在股权转让后2013年三四月份，对公司资料履行了交付手续，有一份交割清单。大学城公司与天英公司就118亩土地签订了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体协议、关于廊坊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买卖协议。刘玉丰购买这块土地后，没有对该土地进行实际开发利用，后来借着堤口村拆迁改造的机会卖给荣某公司。在刘玉丰将该地块向外转让过程中，股权质押的原因，土地手续都在其这里，他往外卖牵扯到了土地收储，在收储过程中，大学城公司协助刘玉丰向土地局提交资料，处理这件事的人是其和关某。5、刘某3（刘玉丰之妹）证言，天英公司是其二哥刘某1提议成立的，其管理财务。2012年初，刘某1让其成立一家商贸公司，注册资金一百万元，注册资金是刘某1让其从其管理的那些账户中先拆借的。法人李某，股东分别是李某、刘某1和宋某，之后其到工商部门注册了天英公司，注册地址是刘某1家。办理注册登记时，李某、刘某1的身份证是刘某1交给其的，宋某的身份证由其保管。天英公司办理工商登记时的相关材料上李某、刘某1、宋某的签字都是其代签的。天英公司的公章和李某个人的手章是其刻制的，由其保管。天英公司成立后，刘某1让其从天英公司的账上转出60万元，账上剩下40万元。天英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房地产开发等涉地业务。2012年，天英公司向筑韵公司转账500万元。后来其看到合同才知道天英公司要从筑韵公司通过股权转让方式购买一块地，这500万元是买地款的一部分。这块地位于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内，在三号路北侧，毕昇路西侧，凤河南侧，呈倒“L”型，面积大概118亩。筑韵公司先成立一家全资子公司祥居公司，把要买卖的土地变更到祥居公司名下，再将祥居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天英公司。祥居公司是其注册成立并办理的相关工商登记手续，筑韵公司的人配合并提供了相关材料，祥居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人民币，股东是筑韵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宋某，监事是韩丽霞。祥居公司的公章是其刻制的，其曾交给过筑韵公司，祥居公司股东变成天英公司后，筑韵公司就把公章交回。天英公司、筑韵公司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体协议、关于廊坊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买卖协议等材料上面天英公司的公章都是其加盖的，李某的签字是李某本人签的。股权质押的事是筑韵公司的人负责办理的，不是刘玉丰就是刘某1让其协助筑韵公司办理的相关手续。天英公司已经向筑韵公司支付了全部合同价款。天英公司购买上述118亩土地后没有进行过开发利用，2014年3月份，该块土地被卖给荣某公司。天英公司将118亩土地卖给荣某公司，也是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实现的，天英公司将祥居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荣某公司，祥居公司就成为了荣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荣某公司分三笔向天英公司转账共计3.1亿元人民币。一部分支付了筑韵公司剩余的买地价款，一部分支付了商户的赔偿，支付了拆迁停车楼、篮球场等费用，缴纳了相关税款等。天英公司成立至今没有进行过实际经营，就买卖过118亩土地。天英公司历年来的往来账目和工资表等财务资料都是其制作的。有一部分天英公司的财务资料都是其虚假制作的，为了使天英公司看起来更加真实、丰满。刘玉丰让其给筑韵公司转500万元，其查询天英公司的账号余额是40万元，然后存到天英公司账上460万元，凑够500万元。虽然从其账号转的，但都是刘玉丰公司的钱，其管理公司账目时，为方便转账，用自己身份证注册了好多张卡。6、陈某（荣某公司廊坊分公司副总经理）证言，堤口村村庄改造项目是荣某公司开发建设的。2014年谈判时，刘玉丰跟其说堤口村东南118亩土地是祥居公司名下的，他能从中协调，问其有没有兴趣与堤口村一起开发，其明确表示愿意一并开发，让他去帮忙沟通。118亩土地的收购是和刘玉丰一人谈判的，多次沟通后，刘玉丰说地主最少要3.7亿，荣某公司经过测算后答应了。荣某公司收购该地块，采取通过变更公司股东方式达到获取土地使用权的目的，该地块在祥居公司名下，祥居公司是天英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荣某公司和天英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变为荣某公司对祥居公司百分之百持股。买股权和买公司为了方便操作，达到买地目的。变更土地使用权人的程序繁琐，税费高。刘玉丰说他能全权代表天英公司，协议的具体条款都是刘玉丰出面和荣某公司商定的。8、耿某富证言（荣某公司执行总裁），2013年底，荣某公司认为堤口村开发改造的利润可以，其让陈某和刘玉丰、孙某1联系。双方谈好合作意向之后，由其出面代表荣盛公司和孙国齐、刘玉丰最终确定的堤口村村改补偿金额。在和刘玉丰谈堤口村村改过程中，刘玉丰提出堤口村村边还有一块面积大约为118亩的土地，他当时说是大学城的地，他可以全权代表这块地的使用权持有公司和荣某公司谈这块地的买卖事宜。经过谈判，最终确定的是3.7亿元的价格，但是荣某公司要求刘玉丰负责这118亩地的土地变性和政府收储等工作，荣某公司就出资3.7亿元买一块净地，其余收储、变性、拆迁等一系列工作都由刘玉丰去负责，当时双方签订了协议。118亩地是天英公司的，和堤口村村改项目没有任何关系。在和荣某公司谈判118亩地的买卖过程中，其从来没有见过天英公司的任何人，刘玉丰说他能全权代表天英公司，所以从谈价格到最后办理所有土地手续，都是刘玉丰一个人出面。9、筑韵公司与天英公司之间相关书证：①筑韵公司与天英公司2012年7月19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体协议证明，筑韵公司向天英公司转让坐落于廊坊市开发区东方大学城堤口村周边约118亩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构造物。转让方式为转让方成立项目公司，将场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构造物的所有权一并注入项目公司，之后将项目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593亿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署后30天内，受让方向转让方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剩余1.543亿元自关于118亩土地规划方案审批实施之日起一年内分三次向转让方进行支付或者通过银行贷款或其他融资方式筹措资金一次性向转让方支付剩余部分。②筑韵公司与天英公司2012年9月27日签订的关于廊坊市祥居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00%股权的买卖协议证明，2012年7月19日，出让方与转让方签署了关于廊坊东方大学城堤口村周边约118亩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总体协议，资产价格总计1.593亿元。双方按照总体协议规定的方式进行交易，转让方拥有祥居公司百分百的股权，转让方根据总体协议将118亩场地的土地使用权注入公司，转让方向受让方出售股权。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1.643亿元。③筑韵公司与天英公司委托协议书及附件、拆迁补偿明细表、工程合同书、停车库拆除补偿协议书证实，由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对停车库房屋进行补偿和拆除。④筑韵公司118亩土地转让款明细表、118亩土地相关往来款记账凭证及附件证明，2012年8月20日，收天英公司500万元；2014年5月22日，收天英公司4080.286943万元；2014年8月12日，收天英公司2000万元；2014年12月10日，收天英公司10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收天英公司1500万元；2015年7月24日，收天英公司1000万元；2015年8月14日，收天英公司2100万元；2015年8月26日，收天英公司882.143057万元；2015年8月26日，天英公司代支付停车库补偿款3367.5700万元。合计1.643亿元。（除2012年8月20日支付的500万元，后续支付款项均在2014年4月1日天英公司收到荣某公司首笔收购款1亿元、2014年6月8日天英公司收到荣某公司第2笔收购款1.1亿元、2015年1月13日天英公司收到荣某公司第3笔收购款1亿元之后支付）。⑤廊坊银行储蓄取款凭条4张证明，刘玉丰出资500万元中的460万元资金来源，与刘某3的证言吻合。10、天英公司与荣某公司之间相关书证：①荣某公司与天英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荣某公司收购祥居公司股权付款财务资料证明，天英公司将其持有的祥居公司百分百的股权转让给荣某公司，转让价款为人民币3.7亿元。天英公司负责目标地块由政府收储和变性，并确保将地块变更为商业用地，挂牌出让时，只有荣某公司一家参加摘牌。若有其他公司或个人参加竞拍，则地价超过195万元/亩的溢价部分，将由乙方从最后一笔600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扣除金额为25156.7233万元（实际摘牌价格）减去23136.56万元（收储价款）等于2020.1633万元，实际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最后一笔款项为3979.8376万元。协议签订后、目标公司变更营业执照、完成收储、天英公司完成地上物的清理、补偿和场地平整后，收到荣某公司共计3.1亿元。双方协议还约定，在荣某公司按协议约定竞得目标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118亩地摘牌）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剩余的6000万元。②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开户信息、工商资料、开户至今流水及对手信息，与东方筑韵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廊坊天英商贸有限公司关于118亩土地的协议及相关财务资料相互印证，证明天英公司在收到荣某公司收购祥居公司股权转让款3.1亿元后，才陆续将之前天英公司购置祥居公司100%股权转让款1.642亿元支付给筑韵公司。11、土地变更的相关书证证实，筑韵公司将涉案教育用地使用权注入到祥居公司名下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经过。12、堤口村旧村改造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证明，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堤口村村民委员会与廊坊开发区荣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堤口村改造协议，项目占地面积约1060.7亩，其中堤口村942.7亩建设用地，大学城118亩。堤口村委会协助荣某公司完成大学城118亩土地的收储，并与整体项目合并出让。13、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祥居公司、天英公司成立时间、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等情况，与被告人刘玉丰供述以及刘某1、刘某3、李某等人证言证明的内容吻合。还证实了荣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廊坊通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名称由筑韵公司变更而来。14、身份证明、任职证明、劳务合同证实，廊坊开发区东方大学城高等教育有限公司聘用刘玉丰从事CEO助理工作以及刘某2、陈某、耿某富任职情况，刘玉丰的自然情况。15、河北正源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河正司某字〔2019〕第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天英商贸转让祥居地产100%股权的转让净收益17661.5519万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玉丰在担任堤口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利用协助政府收储土地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国家土地补偿款8709.0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采取公司股权交易形式倒卖土地使用权，获利人民币8952.4719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刘玉丰关于其没有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没有将8700万元补偿款据为己有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刘玉丰未利用职务之便，也未将8700万元拆迁补偿款据为己有，政府收储的118亩土地的拆迁补偿款一次性支付给了祥居公司，当时祥居公司已是荣某公司的子公司，刘玉丰与天英公司都不是该款的受益人，刘玉丰不构成贪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刘玉丰作为村委会主任，在受政府委托协助土地收储过程中，隐瞒涉案土地上业主已实际得到补偿的事实，虚报冒领骗取国家补偿款，并将该款置于其实际控制的天英公司名下占有并使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补偿款的目的；荣某公司已支付给天英公司的3.1亿元股权转让价款中包含2.3亿余元政府收储拆迁补偿款，而8700余万元补偿款又包含在2.3亿余元拆迁补偿款内，刘玉丰控制的天英公司已实际得到该部分款项；刘玉丰恐事情败露告知相关人员的行为，属逃避法律追究的行为，不影响其贪污罪的成立，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刘玉丰关于天英公司获得和转让的并非土地使用权而是股权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涉案118亩土地使用权自始至终都是由祥居公司一家所有，使用权人并未发生变化，天英公司购买和转让祥居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我国土地管理法规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土地管理法规，土地使用权的转让需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办理土地变更登记并缴纳相关税费，祥居公司是为规避相关土地管理法规并实现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而成立，该公司股权表现的主要资产即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刘玉丰以牟利为目的，以其实际控制的天英公司名义收购祥居公司的全部股权获取该宗土地使用权，后以转让公司股权名义转让土地使用权，属以股权转让形式掩盖倒卖土地使用权的目的，不影响其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成立，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玉丰犯贪污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非法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责令被告人刘玉丰将贪污款项8709.08万元退赔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违法所得8952.4719万元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米周良审判员  张晨平审判员  郭 铮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