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3民初4918号原告：吴某（韩某3之妻），女，1986年2月8日出生，苗族，住肥城市。原告：韩某1（韩某3之女），女，201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法定代理人：吴某（韩某1之母），女，1986年2月8日出生，苗族，住肥城市。原告：韩某2（韩某3之女），女，2015年6月8日出生，苗族，住肥城市。法定代理人：吴某（韩某2之母），女，1986年2月8日出生，苗族，住肥城市。原告：韩立芳（韩某3之父），男，195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原告：安凤英（韩某3之母），女，195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肥城市。以上五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孙伯大街**。法定代表人：雷印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令馨，山东敢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高新区天山大街**办公楼**法定代表人：张辉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河北新旭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安市湾坞镇浮溪村/div>法定代表人：何积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捌明，该公司法务部长。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与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通公司）、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宏达公司）、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拓镍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被告益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令馨，被告圣宏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告青拓镍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捌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律师费2万元，第一、二被告支付死者亲属垫付费用3.5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五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要求被告圣宏达公司与被告青拓镍业公司连带支付违约金20万元，被告益通公司与被告圣宏达公司支付死者亲属垫付费用3.5万元，被告益通公司、被告圣宏达公司、被告青拓镍业公司支付五原告律师费2万元。事实与理由：死者韩某3系第一被告的职工，于2018年11月27日在工作当中因安全事故氨气中毒而死亡。其后，三被告没有向原告支付费用，死者韩某3尸体存放长达20多天，给原告方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失。2018年12月13日原告和三被告达成了湾坞司法所调解协议书，因被告没有按调解协议书履行付款义务，严重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益通公司辩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益通公司已向原告履行完毕全部暂付款义务，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2月13日在福安市司法局湾坞司法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由益通公司向原告暂付的款项只有一笔，即在暂付金额部分第2条第（1）项中约定的“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暂付50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100万”；第3条约定支付方式为在2018年12月14日内益通公司先暂付原告30万元，剩余20万元在原告方安排好火化后三日内向原告付清。协议签订后，益通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暂付方式由委托代理人张大鹏分别于2018年12月13日和2018年12月17日向原告打款30万元和20万元，并且两笔款项均打入原告在协议中约定的安凤英的银行账号内，至此益通公司的暂付义务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形。理由二、原告所诉3.5万元是其自行垫付，无权向益通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诉称由其垫付了3.5万元，无论这3.5万元原告垫付与否，该笔款项在调解协议中也找不到应由益通公司向其支付的约定，并且原告与益通公司就此款也不存在其它约定，原告无权向益通公司主张权利，也不应依据该调解协议约定的违约责任向益通公司主张违约金及律师费。原、被告双方在湾坞司法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书只是一份暂付协议，到目前为止，各方当事人应赔偿数额尚未确定，此种情况下，不能排除益通公司有暂付款超支的情形，对于超支款项原告对益通公司是负有返还义务的。现双方未经结算，原告直接起诉益通公司主张3.5万元垫付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益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完成全部暂付款项，益通公司并未违约，原告所诉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圣宏达公司辩称，1、我方不存在违约行为。2、假设存在违约行为，原告请求的违约金明显过高。3、原告家属死亡后，在事故所在地处理事故纠纷期间，所有食宿费及停尸费用均是我公司垫付，原告不存在损失。4、原告请求的2万元律师费不是必然发生的费用，也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青拓镍业公司辩称，1、原告在诉讼中确认了是第一被告的职工，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工作受到伤害，雇主应承担相应责任。如果是第三人造成雇员伤害，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责任，雇主承担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原告在起诉中提到了系因安全生产事故受到伤害，原告的雇主是有资质的。我公司是发包方，不应该与第一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事故发生后，我们作为建设单位，为妥善处理善后事宜，在责任还没确认的情况下已经暂付了20万元。具体承担的责任比例由法院确定。我方即使承担责任，违约金过高。我方认为在签订协议时盖章有先后时间顺序，我公司盖章在后。按照暂付协议来说，我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3、各方签订的调解协议只是暂付协议，具体承担的赔偿金额应该按照责任比例多退少补。4、原告要求承担律师费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五原告提交湾坞司法所调解协议书，拟证实韩某3已按协议约定火化，被告违约在前应承担违约金20万元，并应支付原告方所垫付的3.5万元。该协议四方均已认可，协议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其内容规定首先支付死者的款项，死者才予以火化。这是本协议的先决条件，三被告凡是没有按照协议支付款项均应承担违约责任。该协议更能体现，死者在外地已停尸长达1个月整。所有住宿等一切费用都是死者家属垫付的。本协议规定取证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均由被告承担。三被告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益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违约行为，也无法体现原告垫付3.5万元的情况，更无法体现原告单方垫付要由其承担的相关约定，同时该证据恰能证明其应向原告履行的暂付数额为50万元。按照该协议约定，原告应该就最终的赔偿额度进行起诉而不应对自行垫付款项向其主张权利。被告青拓镍业公司质证称该证据无法证明其存在违约责任，同时该证据能证明其向原告履行的暂付数额为20万元，按照该协议原告应该就最终的赔偿额度进行起诉而不应对自行垫付款项向其主张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该调解协议书系原被告共同签字盖章，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五原告提交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汇款客户回执一份，拟证实根据协议的约定被告应支付代理费2万元。三被告均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是一份转帐汇款单，无法证明是因本案而花费的律师费，况且被告公司并未违约，该费用与被告公司无关，不应承担该费用。本院认为，仅凭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五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2万元，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五原告提交福安市人民政府关于批转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11.27”一般窒息事故调查报告的通知，拟证实死者韩某3为被告益通公司员工，同时证明被告圣宏达公司涉嫌施工没有资质，被告青拓镍业公司违法建筑，没有规划许可证和开发许可证，违背了行政法律的强制规定。被告益通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死者韩某3并非其公司职工。被告圣宏达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证明目的，石灰窑项目的设计、制作根本不需要资质，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实错误。被告青拓镍业公司质证称调查报告的第3—4页，证明原告的雇主是有安全生产资质的，原告认为被告违反了行政强制的相关法律，行政部门也已按照行政法规进行了处罚，其不应与雇主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政府部门作出，能够证实本案事故发生经过，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青拓镍业公司提交付款回单复印件一份，拟证实协议生效后被告在约定的支付时间内于2019年8月8日支付了暂付款项20万元。五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被告青拓镍业公司所述合同生效后打入的款项与事实不符。合同生效的时间为2018年12月13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被告青拓镍业公司应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视为违约。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实被告青拓镍业公司支付五原告暂付款的数额及支付时间，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6日，被告青拓镍业公司作为建设单位与被告圣宏达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签订《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5×150t/d气烧梁式石灰窑改煤粉+煤气混合燃料技改工程技术协议》和《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5×150t/d气烧梁式石灰窑改煤粉+煤气混合燃料技改工程商务合同》。2018年6月29日，被告圣宏达公司与被告益通公司签订《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1#-4#石灰窑改造制作及安装施工承包合同》和《建设工程安全文明施工协议》，被告圣宏达公司将1#-4#石灰窑窑体改造制作、新钢结构及管道的制作安装和除锈刷漆、配套设备的安装等建设项目分包给被告益通公司。2018年11月27日，韩某3、刘宪刚等人在被告青拓镍业公司石灰窑车间施工现场做项目收尾工作，后韩某3、刘宪刚因进入煤粉仓内发生窒息事故，经闽东医院“120”抢救无效宣布死亡。2018年12月13日，经福安市司法局湾坞司法所调解，被告益通公司、被告圣宏达公司、被告青拓镍业公司作为甲方与王玉凤（刘宪刚之妻）、原告安凤英（韩某3之母）作为乙方签订湾调字（2018）12号湾坞司法所调解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8年11月27日下午15时30分左右，韩某3与刘宪刚在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5*150吨/天石灰窑改造项目钢结构安装时发生意外，后闽东医院现场抢救后无效死亡。现四方就韩某3与刘宪刚死亡事宜，为了尽快处理遗体火化、安抚死者家属，在未鉴定各方责任的前提下提前暂付款项，达成协议如下：一、暂付金额（以下单位为人民币：元）。1、甲方暂时支付乙方金额共计壹佰贰拾万元整人民币（1200000元）/人，共暂付贰佰肆拾万元整人民币（2400000）；2、甲方包括以下三个单位：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暂付金额如下：（1）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暂付50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100万；（2）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暂付50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100万；（3）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暂付20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40万。3、甲方在2018年12月14日内按照240万的60%先行转账给乙方。甲方60%暂付金额分配如下：（1）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暂付30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60万；（2）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暂付30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60万；（3）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暂付12万/人，两户死者家属合计24万。乙方在收到甲方60%暂付款后应在派出所开出火化相关证明两天内安排尸体火化。余款40%在乙方安排好火化后三日内甲方付清。甲方暂时按上述约定的比例对乙方支付暂付款，在乙方将尸体火化后，甲方三家公司之间根据安监局的责任认定书或法院的判决书中相应比例进行承担。4、乙方在福安市安监局安全生产责任认定书下来后应在一年内按照司法程序进行起诉解决，如果乙方起诉的赔偿额度低于此次暂付款的总额，乙方要退还多垫付部分。乙方直系亲属负责退还甲方多暂付部分款项，如果因为乙方不按协议履行退款，则产生的各种诉讼费用由乙方负责。5、乙方家庭在福安市解决死亡家属事宜所花费的伙食和住宿费用以及殡仪馆的尸体停放费共计7万元（此款项现已由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暂付），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各暂承担一半费用，此项款依据诉讼结果各自承担费用。6、乙方死者家属银行账号：王玉凤，6223190913252083，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肥城市安临站镇支行；安凤英，6230521540016260079，福建省福安市农业银行福安支行。7、如果在安监局或法院判决的责任认定书中青拓镍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的情况下，青拓镍业有限公司暂付的40万元将在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和青拓镍业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二、违约责任。1、因任何一方违约，需向对方支付人民币贰拾万元作为违约金；2、因任何一方违约而导致诉讼、仲裁或申请强制执行的，应当向对方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费、交通费、律师费、诉讼费等。三、其他…”。原告安凤英在协议书中签字并按手印。三被告在协议书中盖章并由委托代理人签字按手印。2018年12月17日，死者韩某3尸体火化并由福安市殡仪馆出具火化证。2018年12月14日，被告益通公司向原告安凤英账户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17日支付200000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圣宏达公司向原告安凤英账户支付300000元，2018年12月19日支付182500元，2019年8月9日支付剩余款项17500元。2019年8月8日，被告青拓镍业公司向原告安凤英账户支付200000元。另查明，韩某3及刘宪刚家属在福安市处理死亡事宜所花费的伙食、住宿费用以及殡仪馆的尸体停放费7万元已由被告圣宏达公司暂付，被告益通公司未按协议约定将其中的35000元支付给被告圣宏达公司。再查明，原告韩立芳系韩某3之父，原告安凤英系韩某3之母。原告吴某系韩某3之妻，二人共生育二女，分别为原告韩某1、原告韩某2。因原被告分歧较大，调解未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二、关于违约金数额；三、被告益通公司与被告圣宏达公司是否应支付五原告垫付费用35000元；四、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律师费20000元。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违约责任的承担主体。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五原告与三被告共同签订的《湾坞司法所调解协议书》,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三被告应在2018年12月14日支付原告暂付款60%，在原告安排好火化后三日内付清余款40%。被告益通公司已按约定的时间支付原告暂付款500000元，符合协议约定，不构成违约。被告圣宏达公司虽于2019年8月9日才支付原告剩余款项17500元，亦构成逾期付款，但其辩称系因被告益通公司未向其支付应承担的伙食费、住宿费及尸体停放费，结合其已垫付原告的伙食费、住宿费及尸体停放费共计35000元，已超额支付相关费用的事实，对被告圣宏达公司的行为本院不认定违约，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青拓镍业公司称协议生效时间并非是2018年12月13日，其公司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协议后盖章确认，按照协议约定的支付时间于2019年8月8日支付原告20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青拓镍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按期支付原告暂付款，根据其陈述于2019年1月23日在协议中盖章直至2019年8月8日汇款，已超出合理的付款期限，系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违约金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被告青拓镍业公司应支付原告暂付款200000元但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故违约金的计算应以被告应支付的200000元为基础计算，因而五原告主张违约金200000元过高，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考虑到五原告亦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因其逾期付款的违约行为造成较大的实际损失或预期利益损失,且该被告已按调解协议约定的数额全额支付暂付款，本院酌情调整为被告青拓镍业公司承担违约金20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益通公司与被告圣宏达公司是否应支付五原告垫付费用3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湾坞司法所调解协议书》第一条第五款约定，原告在福安市解决死亡家属事宜所花费的伙食和住宿费用以及殡仪馆的尸体停放费共计70000元，该款项已由被告圣宏达公司暂付。本次诉讼中，五原告主张35000元系交通费、住宿费、餐饮费，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以上费用的实际支出，亦未能明确以上费用与调解协议书中约定的70000元是否系重复支出，故对五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三被告是否应支付律师费20000元。本院认为，五原告未能提交代理合同、代理费发票等充分的证据证实代理费实际支出数额，仅凭转账凭证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故本院对五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违约金2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对被告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对被告石家庄圣宏达热能工程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3元，由被告福建青拓镍业有限公司负担1282元，由原告吴某、韩某1、韩某2、韩立芳、安凤英共同负担128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翟春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培培书记员许欣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