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02民初2396号 原告：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一村民小组，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委老街 代表人：梁中森，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登复，钦州市城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代理人：伍尚聪，犀牛脚镇船厂村委会主任。 原告：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住所地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委老街 代表人：苏堂春，村民小组长。 委托代理人：李郁然，男，村民 委托代理人：杜焕富，男，村民。 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钦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02MB17564241，住所地钦州市钦**民福路**。 负责人：杨福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华，男，该局员工。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50700MB1771536C，，住所地钦州市富民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何惠贤，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传业，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文峰北路注册号：450700000004904。 法定代表人：卢灵积，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吴世锋，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善进，广西立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三角塘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708641823N 法定代表人：林青，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莫文祥，该公司员工。 原告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一村民小组、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诉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钦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经由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一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李登复、伍尚聪及十三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李郁然、杜焕富和被告钦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吴华、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潘传业、被告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委托代理人吴世锋、陈善进及被告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的主要诉讼请求为：一、判决确认两原告捐献的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乌石江西边三角地（又称坪岭）9.98亩给被告建设农贸市场无效；二、判决被告返还捐献土地9.98亩返还两原告；三、判决被告返还建设在9.98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给原告，由两原告管理、经营、使用。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主要事实和事由，两原告时任村民小组组长在未经过村民大会讨论的情况下，擅自与被告钦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协商无偿捐献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场，并在钦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事先拟好的《无偿捐献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协议书》上签字。之后，被告钦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将土地交给被告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由被告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包给钦州市第五建司建设农贸市场。市场建好后，已经使用20年。涉案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应当办理审批手续，但今没有办理土地作用证，上述捐献及建设市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六条等相关规定，应当撤销《无偿捐献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协议书》，没收涉案9.98亩土地上的建筑物和设施给两原告。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原告遂诉到法院要求予以解决。 被告钦南区市场管理局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上世纪90年代初，为了加快建设，原来的钦南工商分局与原告协商于1995年达成一致协议，双方于1995年10月20日签订了无偿献捐协议书，1997年5月市场所建成投入使用，目前已经使用了20多年，原告的村民都没有意见，现在才提出异议，明显与事实不符，原告的请求属于无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两原告与原钦南工商分局签订的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符合当时法律和政策规定，该协议是有效的。本案涉及的市场已经移交给钦州市人民政府，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具有本案标的实体权利义务，其主体不适格；由于2015年县区工商局已经属于政府，不再属于本局管理部门，原告的起诉与被告无关。当时钦州市工商管理局取得土地使用权的原因是基于土地的征收和划拨，原告的赠与标的是赠予征收的费用，不需要再向原告方支付征收土地的费用。作为赠予合同，标的的征收费用已经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时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钦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起诉。 被告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中心辩称，被告市场服务中心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市场服务中心不是合同主体也不是相对人，涉案土地是划给工商局，于1997年建成市场，由于市场原因市场改制，钦州市79个市场移交给钦州市政府，市场的产权是属于市政府的，市场中心只有管理权。原告与原钦南工商分局捐赠合同是有效的，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最后，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规定。综上，请求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予以驳回。理由为：9.98亩地是协商自愿交给的，是联名签订的，是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根据1988年的土地管理法签订的是没有程序违法的，而且犀牛脚政府签署了意见，当事人也都签署了意见，原告说没有经过村民委员会协商是不成立的，因为村民委员会组织法是2010年10月28日才实施，其不对1995年的行为是没有约束力的。涉案市场于1997年建成投入使用至本案提起诉讼之前，都没有人提出过权属异议，原告现在提起异议已经超过时效规定。涉案市场使用土地是国家已经征收的土地，原告已得到相应的补助和赔偿。原告引用2004年颁布的土地管理法来调整1995年的土地征收行为是不合适的。最后，作为市场服务公司已经不是适格的主体，市场已移交开发中心，该市场已与市场公司无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焦点问题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庭审笔录记录内容，本院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1995年10月20日，两原告与原钦州市钦南区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签订《无偿献捐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场协议书》，约定两原告同意将其所有的位于乌石江西边三角地的9.98亩（6653.33㎡）荒地无偿献捐给钦南分局兴建农贸市场。还约定两原告自愿献捐土地，不能以其他理由及借口向工商钦南分局索取钱物。两原告与原工商钦南分局签订协议时，还有村委会、镇政府、土地部门等在协议上签订盖章予以确认。协议签订后，1996年7月29日，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涉案土地上建设市场项目工程发包给钦州市建设公司垫支承包建设。1997年12月25日，钦州市土地管理局钦南分局作出钦南土征[1997]06号《关于同意征土地交划拨给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使用的批复》，你局未经批准擅自于1995年10月征用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委会第十一生产队位于乌石江西边三角地的旱地1899.66㎡，荒地4786.67㎡，合计6653.33㎡，兴建农贸市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地管理法》的有关规定，属于违法占地行为，其土地使用权无效。鉴于你局对所犯错误作了深刻的检查，接受处罚，经我局审核，报钦州市钦南区人政府批准，同意补办用地手续，该地块6653.33㎡的集体土地征为国有，并将其土地使用权有偿划拨给你局作农贸市场使用。嗣后，1997年8月10日，钦南区工商分局再征用4688.59㎡土地用于扩建市场使用。1999年5月11日，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钦州市钦南土地分局提出《关于犀牛脚船厂市场土地使用证的报告》，要求办理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1月10日，钦州市行政工商管理局与钦州市市场开发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确定市场建成后，由市场服务公司经营二十年。2003年9月30日，根据办管脱钩的要求，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将管辖内的市场开发服务中心人员、市场资产、财物等包括涉案市场，移交钦州市人民政府，完成与市场彻底脱钩。2018年8月26日，原告的村民如开村民会议，认为1996年将涉案土地献捐给钦南区工商分局所签订的《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钦南区工商分局应将土地返还给原告。为此，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 以上事实，有无偿献捐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场协议书、钦南土征[1997]06号关于同意征土地交划拨给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使用的批复、关于犀牛脚船厂市场土地使用证的报告、协议书、村民会议记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有陈述在案附卷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第二条第二款“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规定，两原告与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签订的《无偿献捐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场协议书》，虽然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其通过献捐方式变更土地使用权，属于违反土地管理法的禁止性行为，其性质属于非法转让土地，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原告主张确认1995年10月20日两原告与原钦州市钦南区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签订《无偿献捐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场协议书》为无效合同，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返还该讼争土地问题，钦州市土地管理局钦南分局于1997年12月25日作出钦南土征[1997]06号《关于同意征土地交划拨给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使用的批复》，涉案讼争土地已经由国家征收并划拨给原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作农贸市场建设使用，土地的使用权已由集体用地变更为国有，使用权人为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故原告请求返还涉案讼争土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认为涉案土地权属存在争议，因不属于人民法院管辖范围，原告可另行要求人民政府处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一村民小组、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与原钦州市钦南区行政管理局钦南分局于1996年10月20日签订的《无偿献捐土地兴建船厂农贸市场协议书》为无效合同； 二、驳回原告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一村民小组、钦州市钦南区犀牛脚镇船厂村民委员会第十三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钦州市钦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钦州市钦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承担（两原告预交受理费8150元，本院在扣除要受理费100元后，余款8050元予以退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锋 人民陪审员  黄锦政 人民陪审员  罗 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郑稚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