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9901号原告（反诉被告）：临沂育杰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河东区正阳路中段。法定代表人：王远征。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超，山东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创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新城工业区景福路B-0342号。法定代表人：莫怀利。被告（反诉原告）：莫怀利，女，汉族，1974年8月12日出生，住陕西省南郑县，被告（反诉原告）：李机械，男，汉族，1978年1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新蔡县，以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广东展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临沂育杰职业中等专业学校（以下简称“育杰中专”）与被告（反诉原告）东莞市创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健公司”）、莫怀利、李机械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临沂育杰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如超，东莞市创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莫怀利、李机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育杰中专本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创健公司向育杰中专支付合同款项274268.12元及利息；二、李机械对第一项债务与创健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莫怀利对李机械所负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创健公司、莫怀利、李机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庭审中，育杰中专将第一项诉请的274268.12元变更为266674.12元，其他诉请未变更。事实和理由：育杰中专与创健公司于2018年6月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育杰中专安排学生至创健公司并由创健公司安排参加社会实践及短期勤学检工，育杰中专负责学生社会实践及相关培训，处理学生生活工作等问题，创健公司按照学生工作出勤时间每小时3.5元向育杰中专支付合作费用。育杰中专共安排251人至创健公司，截至目前，创健公司拖欠育杰中专合作费用274268.12元。李机械系创健公司唯一股东，且未履行出资义务。莫怀利与李机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经营创健公司，莫怀利担任创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李机械为唯一股东、监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根据最高法《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夫妻为共同生活或为履行抚养、赡养义务等所负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离婚时应当以夫妻共同财产清偿。根据最高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意见第43条，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从事个体经营或者承包经营的，其收入为夫妻共有财产，债务亦应以夫妻共有财产清偿。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创健公司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李机械应对创健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莫怀利与李机械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创健公司，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判处。创健公司、莫怀利、李机械本诉答辩意见与反诉意见一致。创健公司、莫怀利、李机械反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育杰中专向创健公司返还押金170000元；二、育杰中专向创健公司返还超额支付的劳务费439784.48元；三、本案诉讼费由育杰中专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8日创健公司与育杰中专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育杰中专提供生源给创健公司，由创健公司安排学生参加社会实践勤工俭学。在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之前，也就是在2018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了实习合作协议，协议主要约定创健公司向育杰中专支付170000元的押金。育杰中专共计向创健公司提供了249名学生和2名老师，创健公司将学生通过合作伙伴深圳市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输送至昂纳信息技术和华显光电技术两家公司。创健公司与育杰中专双方合作期间，育杰中专校长王远征、副校长徐祥珍和育杰中专的委托人刘佳，以各种名义和借口，不断找创健公司要钱。创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等方式向校长王远征转账621914元（其中包含押金170000元）、向徐祥珍转账127158元、向刘佳转账1227872.6元（其中包含派至昂纳9月份学生工资548961元）。2018年10月26日，育杰中专出具一份授权书给刘佳，由刘佳直接向欣和公司结算了昂纳信息技术公司的学生实习工资。于是，欣和公司法定代表人汤华向刘佳支付了441802元的10月份实习生工资（371413元）和劳务费（70389元）。昂纳信息技术公司和华显光电技术两家公司2018年6月至10月份，使用学生总工时为253882.32小时，按照每小时3.5元支付劳务费，则合计888588.12元，原告超额支付了439784.48元的劳务费。育杰中专授权刘佳私下找创健公司的合作伙伴深圳市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结算学生工资，且领取学生工资后，不发放给学生，造成学生投诉至劳动局，给创健公司名誉产生恶劣影响。创健公司认为，现双方关于学生勤工俭学事项已经完毕，育杰中专应退还押金170000元，且超额收取的劳务费439784.48元也应当退还给创健公司。请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育杰中专反诉辩称，创健公司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支付的各项费用与本案争议的劳务费用无关，创健公司系私下与徐祥珍达成协议，向徐祥珍支付其协议的介绍费，刘佳系创健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创健公司与刘佳之间的资金往来系内部财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31日，育杰中专与创健公司签订实习合作协议一份，约定：育杰中专的学生至创健公司安排的用工单位进行顶岗实习，双方共同教育管理学生，共同组织相关专业教学和技能训练活动；创健公司先交付定金170000元给育杰中专，合同期满，收取的押金应无息退还，创健公司可使用押金作为抵扣应结算给育杰中专的所有实习生薪资；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10月15日。另，育杰中专与创健公司签订劳务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创健公司负责将育杰中专的学生安置到昂纳集团工作，工作期限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10月15日，总人数以面试合格入职人数为准；创健公司保证每月19日将学生上月工资（育杰中专与学生的协议工资）按本协议规定以打卡的形式全部支付给学生，对于部分需要代扣学费的，由创健公司将代扣学费直接与育杰中专结算；创健公司按学生出勤时间14元/小时支付学生的工资，按学生出勤时间3.5元/小时支付育杰中专劳务费；育杰中专安排两名驻厂老师，由创健公司按照每人3000元/月的标准支付驻厂老师补贴，老师需配合创健公司处理学生实习期间一切事物；育杰中专保证6月10日提供学生人数260人，如未按合同履行，需支付违约金是定金的双倍，于10个工作日结清。2018年5月3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6月2日，依据实习合作协议的约定，创健公司共计向育杰中专的法定代表人王远征转账支付押金合计170000元。庭审中，育杰中专与创健公司均一致确认总劳务费为888588.12元，创健公司已向育杰中专法定代表人王远征支付劳务费451914元，加上之前支付的押金170000元，以上合计621914元。另，创健公司主张已分别支付给育杰中专的副校长徐祥珍劳务费127158元和王远征的委托人即侄子刘佳劳务费749300.6元，案涉劳务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超额支付了应付的劳务费888588.12元，故育杰中专应向创健公司退还押金170000元和超额收取的劳务费439784.48元，并提供了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授权书予以佐证；育杰中专则主张徐祥珍虽为育杰中专的副校长，但创健公司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支付的各项费用与案涉争议的劳务费无关，系创健公司私下与徐祥珍、刘佳达成的协议，承诺向徐祥珍支付的介绍费，而刘佳系创健公司委派的工作人员，其与刘佳的资金往来属于内部财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创健公司尚欠888588.12元-621914元=266674.12元劳务费未支付，并提交了相应的通话录音、协议、三方诚信保证金作废协议、律师函、照片等予以佐证。根据育杰中专提供的协议（复印件）显示，2018年5月30日，案外人徐祥珍、刘佳与莫怀利签订协议一份，载明：徐祥珍给莫怀利、刘佳提供学校信息和外出实训学生资源，莫怀利和刘佳负责安置，所得利润徐祥珍得50%，莫怀利和刘佳得50%，如莫怀利和刘佳有利益的欺骗，交给徐祥珍的诚信保证金五万归徐祥珍。前述协议上有徐祥珍、刘佳与莫怀利的签字捺印确认。根据育杰中专提供的三方诚信保证金作废协议（复印件）显示，2018年9月30日，案外人徐祥珍、刘健、刘佳签订该协议，载明：因2018年5月30日三方合作，徐祥珍收五万元保证金，今于2018年9月30日徐祥珍退还该五万元保证金，三方无异议，三方签字生效。前述协议上有徐祥珍、刘健、刘佳的签字确认。根据育杰中专提供的律师函（复印件）显示，2019年1月4日，创健公司委托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向案外人徐祥珍出具律师函一份，载明：2018年5月30日，徐祥珍向创健公司提出提供实习生资源事宜，需创健公司将其所得利润的50%给徐祥珍作为介绍费，后在徐祥珍强烈要求下签订三方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创健公司与刘佳均分别通过银行、微信等方式向徐祥珍指定的收款账户信息支付介绍费合计267248元，经三方核账，发现徐祥珍所收取的介绍费远超过约定的比例，徐祥珍的前述行为已构成刑事犯罪，故要求徐祥珍自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三日内归还创健公司178018元。根据创健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复印件）显示，2018年10月26日，育杰中专出具授权书一份，载明：兹授权刘佳代表我校与深圳市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实习报酬结算协议，办理我校在昂纳信息技术（深圳）有限公司实习期间的实习报酬结算事宜。另查明，创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李机械、法定代表人为莫怀利。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实习合作协议、劳务合作协议书是育杰中专与创健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一致，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创健公司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支付的款项与育杰中专诉请的劳务费是否存在关联，能否作为创健公司的抗辩依据且要求育杰中专退还前述向徐祥珍、刘佳超额支付的款项。本院分析如下：育杰中专提供的协议、三方诚信保证金作废协议、律师函等证据虽均未提供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但是结合其提交的录音证据，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律师函中载明的“徐祥珍向创健公司提出提供实习生资源事宜，需创健公司将其所得利润的50%给徐祥珍作为介绍费”事实属实，故对前述协议、三方诚信保证金作废协议、律师函、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案涉实习合作协议、劳务合作协议书的合同主体为创健公司与育杰中专，根据前述协议的约定，育杰中专负有向创健公司提供实习生进行教学实习的义务，创健公司则负有依据学生出勤时间按照3.5元/小时的标准向育杰中专支付劳务费的义务。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应为育杰中专与创健公司，而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怀利在明知创健公司与育杰中专签订案涉实习合作协议、劳务合作协议书的情况下，仍私下以个人的名义与案外人即育杰中专的副校长徐祥珍、刘佳签订关于利润分成的协议，且前述利润分成的协议中关于“徐祥珍给莫怀利、刘佳提供学校信息和外出实训学生资源，莫怀利和刘佳负责安置，所得利润徐祥珍得50%，莫怀利和刘佳得50%”的约定，说明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怀利明知创健公司负有向育杰中专支付劳务费的义务外，仍愿意另行与案外人徐祥珍、刘佳签订利润分配协议，由此可以推断创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莫怀利明确知晓利润分成的协议中约定的利润分配与案涉实习合作协议、劳务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劳务费并非同一费用，徐祥珍的行为也不符合表见代理的特征，创健公司关于案外人即育杰中专的副校长徐祥珍代育杰中专收取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育杰中专出具的关于授权案外人刘佳代表该校与深圳市欣和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署实习报酬结算协议的授权书，该授权书明确了授权事项仅为对该校学生的实习报酬进行结算，不能证明刘佳已经获得了育杰中专的授权即代表该校与创健公司结算案涉劳务费，也不能证明创健公司关于刘佳为育杰中专校长王远征侄子的主张，退一步讲，即使刘佳为王远征的侄子，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刘佳并非案涉合同的主体，既无权代表育杰中专收取案涉劳务费，也无权要求创健公司向其支付案涉劳务费，且结合刘佳与创健公司法定代表人莫怀利、案外人徐祥珍另行签订关于利润分成的协议，可知案外人刘佳收取的利润分成并非案涉劳务费，故对创健公司关于案外人刘佳代育杰中专收取劳务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案涉实习合作协议、劳务合作协议书与前述关于利润分成的协议系两个不同的合同内容，且合同的主体、合同的权利义务均不同，与本案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故创健公司依据利润分配协议的约定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支付的利润分成不能作为其向育杰中专支付劳务费的抗辩依据，也不能要求育杰中专退还前述创健公司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超额支付的款项，创健公司可另行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主张权利，故对创健公司要求追加案外人徐祥珍、刘佳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且要求育杰中专退还其向案外人徐祥珍、刘佳超额支付的款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创健公司依据其与案外人徐祥珍、刘佳签订的协议，向前述两人的支付的利润，不能作为本案中其已足额支付育杰中专劳务费的主张，育杰中专要求创健公司支付剩余的劳务费888588.12元-621914元=266674.12元，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创健公司作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也即一人有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其股东李机械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育杰中专要求李机械对创健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另，育杰中专主张李机械与莫怀利系夫妻关系，故莫怀利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李机械与莫怀利存在婚姻关系，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莫怀利就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创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机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临沂育杰职业中等专业学校支付劳务合作费266674.12元；二、驳回原告临沂育杰职业中等专业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东莞市创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机械、莫怀利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2707元、反诉受理费4949元，以上合计7656元，由原告临沂育杰职业中等专业学校负担75元，被告东莞市创健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李机械负担7581元。上述受理费，双方起诉时已分别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叶佩欣王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