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民初1086号原告：天津海航东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地产物园**仓库-4。法定代表人：王长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洪宝，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梅，天津坤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东疆保税港区）美洲路**丰关区内联检服务中心**6032-47。法定代表人：郝建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海航东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天津海航东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洪宝、李秀梅，被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冰、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海航东海岸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履行土地出让合同义务立即向原告支付津东疆（挂）2010-1号和津东疆（挂）2010-2号土地项下体育主题公园地基处理工程款86511438.38元、自2011年12月15日至实际付清之日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为38782127.63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以及为应对案外人对原告提起的地基处理工程款诉讼而发生的（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3号案件的一、二审律师费用818211.47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用732350元、二审案件诉讼费用523600元、执行费174577元（执行费和加倍债务利息以执行法院最终核算为准）；二、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津东疆（挂）2010-1号和津东疆（挂）2010-2号土地项下体育主题公园项目已由原告垫付的地基处理工程款500万元及自垫付之日2012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2401895.792元）；三、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为主题公园建设而产生的各类前期费用共20626940.96元以及以原告已向第三方支付的前期费用16869589.9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被告实际给付日止的利息费用（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11125183.39元）以上三项合计166696324.62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8月10日，原告竞得津东疆（挂）2010-1号、津东疆（挂）2010-2号、津东疆（挂）2010-4号号三宗土地（以下分别简称为1号地、2号地、4号地）。2010年9月10日，原告当时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作为受让人签署了1、2号地的出让合同（土地出让合同申请法院调查取证），1号地、2号地的受让要求中分别明确受让人须按照批准的规划方案分别实施建设体育主题公园1、体育主题公园2，由受让人出资建设，建成后无偿移交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9月27日，原告与京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将所持被告股权中49%转让给京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约定原告先投入不低于4亿元用于按照挂牌文件要求建设体育主题公园，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开发费用在4亿元的限额内应列入被告项目开发成本中，超过部分由原告承担。为继续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原告与中交天航港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了工程委托协议，地基施工发生的工程款，被告支付了5000万元。主题公园因无法立项等问题而持续无法建设。2011年1月之后滨海置地有限公司成为原告股东之一并垫付了500万元。2013年底，中交天航港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原告并形成（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3号、（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061号判决，并由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5年9月8日发出（2015）二中执字第0915号执行裁定要求原告支付107176592.48元工程款及逾期利息和相关诉讼费用。除中交天航港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起诉案件涉及上述应付工程款及诉讼、执行等费用外，为实施主题公园建设还产生规划、设计、勘察、测绘、监理、监测、咨询、广告宣传、策划推广及案件应诉等费用。2015年11月14日京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控股子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收回协议书》的公告》显示，被告受让的2号地块已被政府收回，协议明确了“已投入的建设费用可由土地整理单位协议退还”。综上，无论根据土地出让合同的要求还是根据《合作投资协议》，被告应承担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开发费用。不论从项目立项方面还是从土地被收回方面，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已事实不能继续进行，原告已投入的建设开发费用须由被告偿付。原告虽发函索要相关款项，但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天津海航东海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航发展公司）辩称，1.原告未经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指定的建设地点，未办理公园立项、规划、土地、开工等手续，系违法、违规建设项目，该项目与被告无关，不构成代被告履行土地出让合同中的义务。2.原告不是在建设公园而是在建设商业高档高尔夫球场，在建设内容上该项目与被告无关，不构成代被告建设公园。3.原告诉称“无论从项目立项方面还是从土地收回方面，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已事实不能继续进行，原告已投入的建设开发费用需由被告偿付”系主观臆断与事实不符。4.假设原告是在为被告建设公园，那么原告的诉请亦不具备要求返还的条件。5.原告诉称被告支付了5000万元工程款，系对事实的误解，该款项的支付人是康因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因公司）和天津通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合公司），作为投资义务人应作为本案的被告诉讼主体，被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6.假设原告诉请的事实及理由成立，那么原告在本案的诉请数额也远远超出合理、合法的范围。7.本案系案由错误、法律关系混乱，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的法律依据。8.原告不履行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的公园建设义务，已给被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保留另行起诉索赔的权利。9.假设原告诉请的垫付关系成立，原告可以以债权成立诉请，那么原告的诉请也亦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6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8月10日，原告竞得津东疆（挂）2010-1号、津东疆（挂）2010-2号、津东疆（挂）2010-4号号三宗土地（以下分别简称为1号地、2号地、4号地）。2010年9月1日原告成立全资子公司即被告。2010年9月10日，被告作为受让人与天津市滨海新区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签署了1、2号地的《天津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1号地块土地出让金为人民币294500000元，2号地块出让金为人民币291200000元。《出让合同》中明确约定受让单位须按照批准的规划方案出资建设体育主题公园1、体育主题公园2，且每个体育主题公园的投资总额不得低于贰亿元，建设完成后无偿移交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主题公园用地由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指定安排，且受让方须在《出让合同》签订之日起，3个月内开工建设，并在2011年6月30日前竣工。2010年9月27日，原告作为甲方，京能置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能置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合作投资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所持被告股权中49%转让给乙方，乙方投入人民币6亿元用于缴付1号地、2号地土地出让金成交价及相关费用，甲方投入不低于4亿元用于按照挂牌文件要求建设体育主题公园，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开发费用在4亿元的限额内应列入被告项目开发成本，超过部分由甲方承担。在政府主管部门允许的条件下，当甲方可以将其51%的股权转让给其股东（即通合公司和康因公司）时，在通合公司和康因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履行甲方在本协议和被告章程中的义务的情况下，乙方放弃优先收购权，甲方转让股权行为不得影响乙方收购11%股权的权利。2010年10月23日，原告与康因公司、通合公司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告将其持有被告中31.875%的股权转让给康因公司，作价15937500元。19.125%的股权转让给通合公司，作价9562500元。2015年11月，天津东疆保税港区管委会建设交通和环境市容局作为甲方，被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收回协议书》，将2号地块回收，回收价格29120万元，支付期限为再次出让，收到出让金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另查，原告与案外人中交天航港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天航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产生诉讼，本院作出（2014）二中民四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中交天航公司不服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津高民一终字第006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查明，中交天航公司于2010年2月底对东海岸体育运动主题公园地基处理工程进行施工，2011年6月15日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经鉴定，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149615634.82元，已付款为63104196.44元，尚欠86511438.38元，该案判决原告给付中交天航公司所欠款项及相应利息。再查，通合公司及康因公司于2011年共拨付给被告5800余万元，用于支付中交天航公司东疆体育主题公园的软土地基工程款。2012年1月13日，原告股东滨海置地有限公司支付中交天航公司50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京能置业公司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原告投入不低于4亿元用于按照挂牌文件要求建设体育主题公园。体育主题公园的建设开发费用在4亿元的限额内应列入被告项目开发成本。京能置业公司投入6亿元用于缴纳1号地块、2号地块土地出让金成交价及相关费用。原告持有被告51%的股权，但享有40%的分红权利和表决权。京能置业公司享有被告49%的股权，但享有60%的分红权利和表决权。据此，原告投入的4亿元和京能置业公司投入的6亿元，均系按照《合作投资协议》，履行股东对目标公司的投资义务。如果原告和京能置业公司不进行相应投资，被告不可能完成二个地块的房地产项目开发工作。故《合作投资协议》的实质，是原告与京能置业公司合作开发房地产项目。按照该协议约定完成投资义务后，原告的投资权益体现在对被告的股东权益上，通过分红或转股时的增值，实现盈利目的。原告与京能置业公司于2010年9月27日签订《合作投资协议》后，又于2010年10月23日与通合公司、康因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根据《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原告转让51%的股权给康因公司和通合公司时，通合公司和康因公司出具书面承诺履行原告在本协议和目标公司章程中的义务的情况下，京能置业公司放弃优先收购权。原告转让股权给康因公司和通合公司后，原告依据《合作投资协议》对被告产生的权利和义务均由康因公司和通合公司承继。否则，京能置业公司势必相应主张返还其投入，由此导致合作开发解除。退一步讲，即使按照《合作投资协议》的相关约定，原告现亦无合同依据主张被告返还其投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海航东海岸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2292元，由原告天津海航东海岸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用，逾期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宝华审 判 员  刘建奇人民陪审员  王宪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周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