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32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保宁醋西路。 法定代表人：李敏，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茂元，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四川省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朗家拐街1号。 法定代表人：梁兴武，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权鑫，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合伦，男，汉族，生于1976年2月18日，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丽，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地公司）、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合伦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鸿鑫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改判金地公司立即向鸿鑫公司支付塔吊、标节及附着租金计人民币1,073,008元（暂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并自2016年8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请求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等由金地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有关租赁及计算租金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依据《塔吊租赁合同》约定，金地公司不再使用租赁设备，应提前10天通知并办理书面移交手续；金地公司未按《塔吊租赁合同》第四条第3款约定时间履行租金支付义务的，其租赁设备租赁时间及租金应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止。（1）1号塔吊（渝津牌）、标节及附着租赁时间。截至2018年8月31日，案涉1号塔吊、标节及附着未报停、拆除，仍由金地公司继续承租使用。鸿鑫公司暂主张截止2018年8月31日止的租金246,956元。对于2018年8月31日后的租金，鸿鑫公司有权另行主张。金地公司主张1号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于2018年10月20日报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该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至今未拆除，金地公司亦未按约定时间支付租金。依据《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对于1号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2018年8月31日之后的租金，应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止。一审法院以鸿鑫公司暂主张的计算租金的时间（2018年8月31日）与金地公司主张报停时间（2018年10月20日）不一致，以有利于金地公司为由，即认定1号塔吊租金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剥夺了鸿鑫公司向金地公司主张1号塔吊2018年8月31日之后的租金的权利。（2）2号塔吊（中兴牌）、标节及附着租赁时间：依据鸿鑫公司提供的《QTZ50型塔式起重机拆卸协议》，2号塔吊、标节及附着终止租赁及拆除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同时，依据《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的规定，建筑起重机械的拆卸方案须经施工总承包单位、监理单位等审核同意。对于2号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案涉项目施工承包单位、监理单位等审核同意拆除的时间为2018年7月26日。在此之前，金地公司亦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据此，2号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租金应计算至实际拆除之日即2018年7月26日。截至2018年7月26日止，金地公司应付2号塔吊租金235,852元。金地公司主张2号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于2017年底报停，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报停时间不明确、具体，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2号塔吊报停时间及计算租金截至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一审法院酌定扣减停工90天租金无依据。 《塔吊租赁合同》约定，租赁设备若出现故障，出租方应积极进行抢修。金地公司提供证据显示，租赁期间因租赁设备正常使用、消耗，确实存在正常维修、检修的事实。鸿鑫公司接到通知后，及时完成了维修及检修义务，未造成金地公司长时间停工。金地公司提供的《停工整改通知书》、《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工程复工审批表》等证据，虽表明政府相关部门曾要求施工单位进行停工整顿，但其处罚原因并非塔吊存在安全隐患，且事实上施工单位未停工。更为重要的是，政府相关部门要求进行停工整顿的对象是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金地公司。同时，两台塔吊等租赁设备同时长时间出现故障及安全隐患，金地公司未向鸿鑫公司主张相关权益，也有违常理。金地公司所提供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停工整改系因塔吊存在安全隐患所致，以及具体停工时间等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停工时间90天并扣减应付相应租金，缺乏事实依据。3.金地公司应向鸿鑫公司支付标节、附着租金670,200元。《塔吊租赁合同》约定：租赁塔吊标高30米，租金9,500元∕月；超高标节450元∕月∕节、超高附着750元∕月∕道。对于超过30米增加安装的标节、附着，金地公司按约应支付租金。案涉苍溪“博翔·御品澜庭”项目工程，因种种原因，其建设施工单位及劳务承包单位多次发生变更。在2016年4月28日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金地公司签订《博翔·御品澜庭1﹟、2﹟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前，其劳务分包单位系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涌泉劳务公司）。案涉1、2号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原承租人为涌泉劳务公司，其中1号塔吊起用时间为2015年9月23日、2号塔吊起用时间为2015年10月25日。1号塔吊第一次增加安装标节、附着时间为2015年12月3日（计租时间为2015年12月4日）、2号塔吊第一次增加安装标节、附着时间为2016年1月6日（计租时间为2016年1月7日）。后涌泉劳务公司退场，金地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劳务工程后，按实际现状承接并租赁两台塔吊及相关租赁设备，并于2016年11月10日重新与上诉人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时间从2016年6月16日起计算。后因施工需要，在原涌泉劳务公司增加安装标节、附着的基础上，金地公司又陆续增加安装标节、附着。截至项目工程完工，在塔吊30米标高基础上，1号塔吊增加安装标节共35个、附着7个；2号塔吊增加安装标节27个、附着7个。前述事实有鸿鑫公司提供的、由涌泉劳务公司工作人员李平及金地公司工作人员陈波等工作人员签字确认的2份《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塔吊租赁合同》、《QTZ50型塔式起重机拆卸协议》及提供的《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同时，金地公司使用标高30米的塔吊施工修建20多层高的建筑工程而未增加安装标节、附着，明显有违常理。鸿鑫公司主张要求金地公司自2016年6月16日起、就实际使用、增加安装的标节、附着支付租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客观事实。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为由，驳回鸿鑫公司要求金地公司支付标节、附着租金670200元（截至2018年8月31日止，应付1号塔吊增加标节、附着租金395720元；截至2018年7月26日止，应付2号塔吊增加标节、附着租金274480元）的诉请，无事实依据。4.金地公司应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依据《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从2016年6月16日起，金地公司应在每年8月30日前、春节前各支付一次租金，剩余租金在塔吊等设备出场前一次性支付。金地公司第一次支付租金（2万元）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对于未付租金，金地公司应自2016年8月31日起支付利息。5.陈合论并非租赁合同承租人或新债务人，无权主张承租人对出租人的抗辩，其垫付30200元加固费及检测费不论是否属实，均不应在租金中扣减。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有关租赁合同权利义务转让无效，并以主体资格不适驳回陈合伦的反诉，但在本诉中又采纳告陈合伦提供的有关停工整改等抗辩证据及主张，并扣减金地公司应付鸿鑫公司的租金，其认定及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同时，对于陈合伦所称其垫付加固费、检测费30200元，不论是否属实，因案涉租赁合同的承租人金地公司在本案中未主张予以扣减的诉请或抗辩，一审法院在金地公司应付鸿鑫公司租金中扣减30200元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金地公司辩称：1.金地公司将停工整改期间算入施工期间不符合约定，也不公平。2.双方未约定标节和附着的租金问题，鸿鑫公司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金地公司虽然没提出上诉，但金地公司和陈合伦已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鸿鑫公司知晓并同意，金地公司不是向鸿鑫公司支付租金的主体。 陈合伦述称：1.金地公司和陈合伦约定将双方共同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权利义务转给陈合伦，鸿鑫公司在陈合伦处领取款项，其应当清楚陈合伦和金地公司是合伙关系。陈合伦垫资的费用，应视为和金地工地一起垫资的费用。在塔吊租赁合同中，对塔吊的检测费等进行了约定。2.鸿鑫公司提供的证据塔吊不符合质量要求，多次被苍溪县质监部门停工，停工时间不止172天，一审法院酌情认定90天，是因为停工时间断断续续，时长不好界定。3.租赁合同约定超高标节和超高附着才承担租赁费用。 鸿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地公司支付鸿鑫公司塔吊、标节等租金1,073,008元（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止），并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四川鑫隆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公司）。2018年1月27日，苍溪县博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将位于苍溪县“博翔•御品澜庭”项商品房开发项目工程发包给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鹤公司），并与劳务分包人金地公司、劳务合伙人陈合伦签订了《协议书》，将该项目的1、2号楼总承包给泰鹤公司和金地公司。2016年11月10日，金地公司因修建案涉项目需要租赁建筑设备，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鸿鑫公司签订《塔吊租赁合同》，约定金地公司租赁鸿鑫公司QTZ50型塔吊（渝津、中兴牌塔吊）两台，每台每月9500元，标高30米。超高标节每月每节450元，超高附着每月每道750元，但未载明超高标节、超高附着具体数量。同时约定：“租金的计算和支付：1.本合同塔吊租赁时间为2016年6月16日。2.设备报停之日终止计算租金。拆除之日双方办理退场手续。3.设备租金收缴，约定为：每年8月30日前支付一次，春节支付一次，剩余租金在塔吊出场前一次性支付。最后一月不满30天的，按照实际天数计算租金。若乙方实际租赁的期间低于6个月的，则按6个月结算支付甲方租金；实际租赁的期间在6个月以上的，则根据实际租赁期结算支付甲方租金。4.在接受租金时，春节按20天停租，不计算租金。若因地质灾害、人为不可抗力因素造成停工，其租金按实际提供天数扣减租期和租金。5.乙方不使用此设备时，需提前10天通知甲方，办理书面移交手续，作为租赁日期结束。如甲方经乙方通知后未来办理移交手续，租赁终止时间为通知日。6.本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不含税金，故收款时甲方只提供收据；若乙方需要甲方提供发票，则开据发票应缴纳的税金由乙方提前支付甲方。五、租赁设备验收和费用……2.因塔机检测已超过一年，需复检合格后，方能正常投入使用，其费用由甲方承担。”还约定了甲方需向乙方指派一名活动维修、操作人员，塔吊的安装拆卸、调试、维修和保养等均由甲方承担，并承担费用。同时由甲方承担因纠纷原因所致被上级行业监督管理部门的处罚、罚款等责任和费用。租赁期间，陈合伦和泰鹤公司共向鸿鑫公司支付租金16万元。 还查明，陈合伦为了证明因塔吊多处存在安全隐患整改停工，导致租赁物不能正常使用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每次停工检测维修停工时间、报停时间：1.泰鹤公司于2016年10月19日作出的川泰建司（2016）002号塔吊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认为两台塔吊存在多处安全隐患，要求停工并在2016年10月22日前完成整改；2.2016年10月26日苍溪县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以下简称“质监站”）对案涉项目发出《停工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要求停工整改并于2016年11月25日报送整改资料；3.鸿鑫公司2016年11月20日给金地公司的《承诺书》（原件），认可两台塔吊存在安全，承诺在2016年11月20日前全部整改完毕；4.2016年12月5日质监站作出《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复印件）；5.2016年12月6日《工程复工审批表》和鸿鑫公司工作人员罗小兵、徐坤《承诺书》（复印件），承诺处理因塔吊问题协商停工处理问题；6.2017年3月31日和2017年4月11日泰鹤公司两次向金地公司发出检查塔吊晃动较大的函，要求联系鸿鑫公司整改（复印件）。2017年4月14日向鸿鑫公司发出1、2号塔吊安全隐患整改函（复印件）。2017年4月16日金地公司向鸿鑫公司发出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7.2017年4月10日质监站作出《责令限期整改通知书》（复印件），要求提供整改并于2017年4月20日完成；8.2017年4月10日四川四强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1号塔吊发出提供停工整改通知单（复印件）；9.2017年4月16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检测公司”）对两台塔吊进行检测，并出具意见书；10.鸿鑫公司于2017年4月17日对整改的回复（原件）；11.陈合伦还提供了泰鹤公司《会议纪要》、金地公司回复函、检测公司检验报告、鸿鑫公司2017年8月2日整改回执等。金地公司对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认可，鸿鑫公司对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认可有过停工整改的事实，但不能达到陈合伦主张的从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7日，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停工的事实。陈合伦辩解鸿鑫公司的承诺能够印证自己处存放的复印件的真实性，原件在质监站等相关公司和部门处，复印件与原件是一致的。 陈合伦主张1号塔吊（渝津牌）是2018年10月20日报停，2号塔吊（中兴牌）是2017年底报停，2018年5、6月份拆除的。鸿鑫公司称1号塔吊是2018年12月份打电话报停，2号塔吊拆除时间是2018年7月26日。 鸿鑫公司提供《“苍溪博翔御品澜庭项目”塔吊租金费清单》载明：1号塔吊（渝津牌）租赁时间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26个月16天，扣除春节40天后计25个月6天，租金为25个月×9800元=245000元+6天×326元/天=1956元，合计246956元。标节、附着为395720元；2号塔吊（中兴牌）租赁时间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7月26日共计25个月12天，扣除春节40天后计24个月2天，租金为24个月×9800元=235200元+2天×326元/天=652元，合计235852元。标节、附着为274480元。以上合计1153008元，扣减已付80000元，下欠1073008元。 鸿鑫公司还主张1号塔吊的标节35个，附着7个，2号塔吊标节27个，附着7个，并提供了2份与载明甲方为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复印件上表明有标节、附着数量和价格，且没有载明的甲方公司签字盖章，称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前在案涉工地施工租赁的，撤出后部分留在工地上由金地公司继续租赁。金地公司和陈合伦均不认可，并辩解在《塔吊租赁合同》约定30米以上的标节及附着才计算租金。 陈合伦还提供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分包协议及因塔吊提供损失结算单据，证明在塔吊停工整改期间，其向管理人员开支工资和赔偿其他班组损失共计651835元。 陈合伦垫付塔吊灯笼加固费2.5万元、检测费5200元。2017年3月17日，案涉工地木工王某吊木板时被刮倒受伤，2017年7月28与金地公司达成赔偿协议后，陈合伦赔偿27149.99元。陈合伦称因塔吊存在问题不稳导致王某受伤，应由鸿鑫公司承担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争议的焦点是：1.金地公司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陈合论，是否有效的？是金地公司还是陈合论承担支付鸿鑫公司租金的责任？2.陈合伦是否是反诉的适格主体？3.鸿鑫公司租金金额是否应支持？4.陈合伦是否可以针对鸿鑫公司提起反诉？5.塔吊加固费、检测费、停工损失和垫付的他人人身损害赔偿金具体金额是否属实？鸿鑫公司是否应赔偿陈合伦？ 关于金地公司将合同权利和义务转让给陈合论的效力，以及支付租金转让主体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金地公司、陈合伦未提供证据证明鸿鑫公司同意金地公司将其在《塔吊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陈合伦的证据。即使鸿鑫公司知晓，也并不代表同意转让的事实，因此，金地公司将其在《塔吊租赁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陈合伦，未经鸿鑫公司同意，应属无效。金地公司作为《塔吊租赁合同》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 关于陈合伦反诉的主体问题。《塔吊租赁合同》相对双方系鸿鑫公司和金地公司，非陈合伦，且金地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陈合伦时也未经鸿鑫公司同意，对鸿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陈合伦在本案中不具有反诉的主体资格，应列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陈合伦的反诉应予以驳回。 关于鸿鑫公司租金金额问题。1.塔吊租金问题。关于塔吊租赁期间停工具体时间认定问题。金地公司、陈合伦主张塔吊整改分别从2016年10月18日至2016年12月7日，计50天，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8月10日停工，计122天，合计停工172天。鸿鑫公司认可塔吊整改停工的事实，但否认陈合伦主张的停工期间，而陈合伦提供的证据虽然是复印件，但结合鸿鑫公司的承诺书，能够印证陈合伦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纳陈合伦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存在。2016年10月19日、10月26日两次停工整改，结合2016年12月5日质监站作出《恢复施工安全监督告知书》和2016年12月6日《工程复工审批表》，以及鸿鑫公司工作人员罗小兵、徐坤《承诺书》，足以印证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6日期间停工整改的事实。2017年3月31日、4月10日、4月11日、4月14日、4月16日五次停工整改，结合鸿鑫公司2017年8月2日整改回执，也足以证明和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8月2日停工整改的事实存在。但均无法证明这期间停工的具体时间，也无法通过鉴定、评估等方式确定停工具体时间，因此，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结合塔吊多次停工检测、维修和整改等严重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酌定停工时间为90天。关于各塔吊报停时间和租金认定问题。陈合伦主张1号塔吊是2018年10月20日报停，2号塔吊是2017年底报停，2018年5、6月份拆除的。而鸿鑫公司主张1号塔吊是2018年12月份打电话报停，2号塔吊拆除时间是2018年7月26日。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各自主张的事实。对于1号塔吊金地公司、陈合伦主张是2018年10月20日报停，但鸿鑫公司在庭审中提供证据阶段时陈述和在庭审结束后给法院提供的租金结算清单载明的1号塔吊租金计算截止日期均为2018年8月31日，虽然与金地公司、陈合伦主张的2018年10月20日报停不一致，但有利于金地公司，故一审法院认定1号塔吊租金计算截止日期均为2018年8月31日。租赁期间即为24个月零15天（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扣减停工90天（3个月）、春节40天，实际租赁期间为20个月零5天，租赁费为191580元（20月×9500元+5×316元/天）；金地公司、陈合伦主张的2号塔吊是2017年底报停，2018年5、6月份才拆除，从报停到拆除长达半年，不符合常理。但鸿鑫公司主张拆除时间是2018年7月26日，且将租金计算至2018年7月26日，也不符合常理，塔吊是大型建筑施工设备，拆除应当有一定时间，当日报停当日即拆除，也不符合常理。鉴于各执一词，双方分歧较大，综合诉辩双方意见和上述理由，再加之报停时间也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等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2号塔吊报停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租赁期间即为21个月零15天（2016年6月16日至2018年3月31日），扣减停工90天（3个月）、春节40天，实际租赁期间为17个月零5天，租赁费为163080元（17月×9500元+5×316元/天）。两台塔吊租金合计为354660元。2.标节、附着租金问题。鸿鑫公司虽然在《塔吊租赁合同》约定了标节、附着租赁价格，但未明确标节、附着数量，后也未达成补充协议，而鸿鑫公司提供的其与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中载明的标节、附着价格和数量，不能证明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撤出后留在工地上由金地公司继续租赁的事实。故一审法院采纳金地公司和陈合伦均辩解在《塔吊租赁合同》约定30米以上的标节及附着才计算租金的意见，因此，鸿鑫公司主张标节、附着租金670200元（274480元+3957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塔吊加固费、检测费、停工损失、人身损害赔偿金认定和赔偿问题。《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塔吊加固费、检测费由出租方鸿鑫公司承担，上述费用实际是租赁合同一部分，不需反诉，金地公司可以直接主张予以扣减。因此，陈合伦垫付的塔吊灯笼加固费25000元、检测费5200元，合计30200元，应由鸿鑫公司承担，并向金地公司支付；塔吊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工地工人受伤人身损害赔偿金不属于本案建筑设备租赁合同处理范围，金地公司可以作为本案反诉鸿鑫公司向鸿鑫公司主张，但金地公司未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地公司可以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或者支付违约金等违约责任。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鸿鑫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地公司应支付其标节、附着租金承670200元的事实存在，故应承担不利的后果。鸿鑫公司请求金地公司支付塔吊租金，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地公司已经支付的16万元租金和垫付的塔吊灯笼加固费、检测费30200元应从中扣减，故金地公司实际应支付鸿鑫公司塔吊租金1644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鸿鑫公司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租赁费164460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本诉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10869元，由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3589元。 五、二审查明事实 二审中，经本院组织各方现场勘验，1号塔吊30米以上标节31个，附着4个。 一审中，鸿鑫公司提供了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鸿鑫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QTZ50型塔式起重机拆卸协议》，载明“本协议仅限于该塔机拆卸送质安站、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作为资料使用，与其他法律责任及安全事故没有任何关系。” 一审中，鸿鑫公司提供了两份《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载明甲方为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鸿鑫公司。该协议上加盖了鸿鑫公司印章，未加盖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协议载明“甲方因工程需要，需在阆中市苍溪“博翔•御品澜庭”工地塔吊安装标节、附着。塔吊标节、附着安拆时间及数量见下表： 1号塔吊                            安装时间                       计费时间                       标准节数量                       附着数量                       签字                               2015.12.3                       2015.12.4                       伍节                       壹道                       李平                               2016.1.10                       2016.1.11                       伍节                       壹道                                                     2016.12.27                       2016.12.28                       伍节                       壹道                                                     2017.3.31                       2017.4.1                       伍个                       壹道                       陈小桂、林炼                               2017.5.8                       2017.5.9                       伍个                       壹道                       刘爽                               2017.6.11                       2017.6.12                       伍个                       壹道                                                     2017.8.10                       2017.8.11                       贰个                       壹道                                      2号塔吊                            安装时间                       计费时间                       标准节数量                       附着数量                       签字                                                                                                 壹道                                                     2016.1.6                       2016.1.7                       伍节                       壹道                       李平                               2016.6.13                       2016.6.14                       伍节                       壹道                       陈小桂、林炼                               2017.3.19                       2017.3.20                       伍个                       壹道                       刘爽                               2017.4.19                       2017.4.20                       伍个                       壹道                                                     2017.6.1                       2017.6.2                       伍个                       壹道                                                     2017.8.20                       2017.8.21                       伍个                       壹道                                      一审中，陈合伦提供的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17年4月2日）载明金地公司—陈合伦、陈小桂。2017年7月7日金地公司刘爽向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送《工作回复函》。陈合伦提供的2017年4月16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载明案涉1号塔机（成都津渝）、2号塔机（四川中兴）检验高度70.4m、62.5m。2017年8月1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载明案涉1号塔机（津渝）检验时安装高度82m，安装附着数6道。2018年7月31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载明案涉1号塔机（津渝）检验高度95m。 二审中，鸿鑫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塔吊租赁协议明细表》，甲方为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鸿鑫公司。该协议上加盖了鸿鑫公司印章，未加盖成都市涌泉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公章，陈平在该协议上签字；2.现场照片，显示施工现场1号塔吊现状、2号楼情况；3.调查笔录及陈小桂身份证。陈小桂陈述其是2017年年初开始在博翔•御品澜庭工地担任金地公司的安全员。工地上有两台塔吊，1、2号楼各一台。陈小桂2017年9月份离开工地时，1、2号楼主体已施工完毕，1号楼一部分地面22层、一部分23层，2号楼地面共25层，1、2号楼高度大约在110米左右（含基础层）。《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上签字的陈小桂、林炼、陈波和刘爽是金地公司博翔•御品澜庭项目部工作人员，两台塔吊独立高度30米，施工过程中增加标节、附着，签字时只看到是标节、附着租赁协议，没有注意甲方是谁；4.南充鹏成特种设备检测有限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出具的《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显示“QTZ50型中兴牌塔吊检验时安装高度为16节x2.2米+5.8（m），检验时安装附着数2道”；5.2017年4月16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显示“1号塔机（成都津渝）、2号塔机（四川中兴）检验高度70.4m、62.5m”；6.2018年7月28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显示“QTZ50型津渝牌塔吊检验时2018年7月28日安装高度为95米，附着为7道。拟证明：两份《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由金地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波、刘爽、陈小桂、林炼等签字确认以及案涉塔吊、标节、附着由金地公司承接租赁，2016年6月16日金地公司租赁该塔吊时，1号塔吊超高标节15节、附着3道，2号塔吊超高标节5节，后又陆续增加标节、附着，1号塔吊增加标节20节、附着4道，2号塔吊标节22节、附着5道。1号塔吊至今未拆除、2号塔吊拆除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 金地公司、陈合伦认为《塔吊租赁协议明细表》与本案无关，现场照片真实性有异议，调查笔录及陈小桂身份证真实性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2016年10月18日的《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真实性无意义，一审中陈合伦提供了2017年4月16日的《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2018年7月28日的《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真实性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塔吊租赁协议明细表》显示增加标节与附着时间在本案租赁关系成立之前，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现场照片与本院现场勘验情况一致，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地公司、陈合伦对陈小桂的调查笔录与身份证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金地公司、陈合伦对2016年10月18日的《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2017年4月16日《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2018年7月28日《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2018年7月28日虽为复印件，但该报告内容与一审中陈合伦提供的2018年7月31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相印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6年11月10日鸿鑫公司（甲方）与金地公司（乙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载明“……四、租金的计算和支付……2、设备报停之日终止计算租金。拆除之日双方办理退场手续。3、设备租金收缴，约定为：每年8月30日前支付一次，春节支付一次，剩余租金在塔吊出场前一次性支付……十二、其他约定补充……2、乙方使用塔吊报停后，如不能按照合同第四条.3款执行，我公司不得拆除该塔吊，否则，造成的一切停工损失由乙方全部承担，并将所租用的设备租金计算至拆除之日止。” 2016年11月11日，金地公司支付租赁费2万元、2017年1月22日金地公司支付租赁费3万元、2018年5月27日金地公司支付租赁费4万元、2018年7月20日金地公司支付租赁费4万元、2018年9月10日金地公司支付租赁费3万元，共计16万元。 对于一号塔吊的租金计算期限问题，鸿鑫公司在本案中主张1号塔吊（津渝牌）租金计算至2018年8月31日，鸿鑫公司在本案中未要求金地公司、陈合伦支付2018年8月31日之后的租金，本案仅对鸿鑫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对于该期间的租金是否应当计算及如何计算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此外，判决主文是人民法院就当事人的诉讼请求作出的结论，既判力仅限于判决主文，现鸿鑫公司对判决主文没有异议，仅对一审法院的说理提起上诉，其不存在上诉利益，其该项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对于2号塔吊（中兴牌）的租金计算期限问题，金地公司称该塔吊于2017年年底报停，2018年5、6月拆除。鸿鑫公司主张该塔吊于2018年7月25日拆除，并提供了其与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QTZ50型塔式起重机拆卸协议》，但该协议未约定塔吊拆除时间，且明确约定该协议仅用于送质安站、监理单位、建设单位作为资料使用。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鸿鑫公司该主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报停及拆除时间，一审法院酌定该塔吊租金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并无不当。【需要研究的是：案涉塔吊租赁协议约定，塔吊租金计算至金地公司报停时止，如金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即在塔吊出场前付清所有租金），则不得拆除塔吊，塔吊租金计算至拆除之日止。该约定是针对租金期间期限的约定还是针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截止目前，该塔吊仍未拆除，鸿鑫公司仍可就后续租金进行主张，且如果是租金租赁期限的重新约定，则塔吊的租金应计算至实际拆除为止。而金地公司自认2018年5、6月份拆除，则租金应计算至2018年5月。如果该约定是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且守约人具有对违约损失的减损义务，在金地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时应予调减，该约定对租金计算期间无影响，租金仅应计算至报停之日，一审法院酌定租金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并无不当。】 对于一审法院酌定扣减90天停工期间的问题，鸿鑫公司主张政府相关部门要求停工整顿的原因并非塔吊存在安全隐患，且对象是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并非金地公司。经查，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案涉“博翔•御品澜庭”项目的承建方，政府相关部门向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发出整改通知符合常理。从四川泰鹤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的整改通知书、鸿鑫公司工作人员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看，金地公司存在因塔吊整改停工的事实，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停工整改的具体天数，一审法院在结合达到多次停工检测、进行维修整改等问题，酌定提供期间90天并无不当。 对于塔吊及附着的租金问题，案涉《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塔吊标高30米，超高标节每月每节450元，超高附着每月每道750元”，因此，对于超过标高30米后增加的标节及附着应计算租金。 对于1号塔吊（津渝牌），鸿鑫公司主张2016年6月16日标节为15个、附着为3道；2017年3月30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4月20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6月2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8月21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共计35个标节、7道附着。经现场核实，1号塔吊超高标节为31个，超高附着为4个。对于超高标节、附着的安装时间，从金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看，金地公司认可2017年3月19日安装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4月19日安装标节5个、附着1道。对于其余21道超高标节及2道附着的安装时间，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本院综合金地公司员工签字认可的标节、附着安装时间及每次安装数，2017年4月16日至2017年8月1日、2018年7月28日之间的塔吊高度差、附着个数，以及鸿鑫公司主张的标节、附着安装时间，从有利于被告即金地公司的原则出发，本院酌定2017年6月19日安装标节5个、7月19日安装标节5个、8月19日安装标节5个、附着1个，9月19月安装标节6个、附着1个。截止2018年8月31日（计算方式见附表1），超高标节及附着租金为240,480元（197,280元+43,200元）。因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存在停工整改，一审法院酌定该期间为41天（90天减去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6日之间的停工期间），应扣除该期间已有的标节及附着租金12,325元（标节租金：15元/天*41天*15个+15元/天*14天*5个=10,275元，附着租金：25元/天*41天*2道=2050元）。再扣除20天春节的标节、附着租金11,300元（20天*15元/天*31个+20天*25元/天*4道），故1号塔吊的超高、标节附着的租金为216,855元。 对于2号塔吊，鸿鑫公司主张2016年6月16日标节为5个、附着2道；2016年12月28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4月1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5月9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6月12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2017年8月11日增加标节2个、附着1道，共计增加标节27个标节、7道附着。从金地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的《塔吊标节、附着安拆租赁协议》看，金地公司认可于2017年3月31日增加标节5个、附着1道，于2017年5月8日安装标节5个，附着1道，因此前述标节、附着应从安装之日按合同约定计算租金。2016年10月8日《塔式起重机检验报告》载明“QTZ50型中兴牌塔吊检验时安装高度为16节x2.2米+5.8（m），检验时安装附着数2道”，即此时30米的标节共11节【（30-5.8）/2.2】，30米外的标节为4节，对于4节标节的安装时间双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酌定从2016年10月8日起算该标节的租金。2017年4月16日，江苏永安建工机械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施工升降设备设施检验意见书》载明2号塔机（四川中兴）检验高度62.5m，附着3个，此时30米以上标节数为15个[（62.5-5.8）/2.2-11]。再扣除2016年10月8日时的4个超高标节及2017月3月31日的5个超高标节，在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4月16日期间安装超高标节6个，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安装时间，故本院酌定该6个超高标节自2017年4月16日计算租金。因二号塔吊现已拆除，鸿鑫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还增加了其他标节及附着，故本院仅认定前述标节、附着的租金。截止2018年3月31日，前述超高标节及附着租金为157,980元。因2016年10月19日至2016年12月6日之间停工，应扣除该期间已有的标节、附着租金5390元（49天*4个*15元/天+49天*2道*25元/天）。因2017年3月31日至2017年8月2日期间存在停工整改，一审法院酌定该期间为41天，应扣除该期间已有的标节、附着租金元19600元（49天*20个*15元/天+49天*4道*25元/天）。 再扣除2017年20天春节期间已有的标节、附着租金2200元（20天*4个*15元/天+20天*2道*25元/天）、2018年20天春节期间已有的标节、附着租金8000元（20天*20个*15元/天+20天*4道*25元/天），故2号塔吊的标节、附着的租金为122,790元。 综上，金地公司应支付鸿鑫公司1、2号塔吊的标节、附着租金共计339,645元，加上塔吊租赁费164,460元，共计504,105元。 关于鸿鑫公司公司提出的应自2016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未付租金利息的问题。依据《塔吊租赁合同》约定，金地公司应每年8月30日前支付一次租金，春节支付一次租金，剩余租金在塔吊出场前一次性支付。金地公司第一次支付租金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1日，晚于租赁合同约定的2016年8月20日，但租赁合同对2016年8月30前应付租金的数额未作约定，即逾期支付的租金金额无法确认，在此基础上无法计算该期间产生的逾期付款资金暂用利息（比如，鸿鑫公司在2016年8月30日前支付1分钱租金也算是按约支付租金，以1分钱为基数经计算2016年11月11日至2016年11月11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计算结果过小，可以不予计算），因此，对于鸿鑫公司提出的自2016年8月31日支付未付租金利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此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法院对于未付租金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支付租金的利息，系认为鸿鑫公司主张利息自2018年8月31日起算，但鸿鑫公司实际诉请的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8月31日，同时一审法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也不当，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计算逾期付款租金利息的起算时间及利率均不正确。对于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合同约定应在退场前付清租金。现1号塔吊仍未退场，合同亦约定未付清租金不能退场，租金计算至塔吊实际拆除之日止。如前所述，如该约定是对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责任的约定，那么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利息也属于违约责任，在计算时两者应综合判决是否高于实际损失。如该约定是对租赁期限的约定，则付款期限未到，不应支付租金利息。对于2号塔吊，一审法院酌定保亭时间为2018年3月31日，但该塔吊的租金应自塔吊退场之日起算，金地公司自认2号塔吊于2018年5、6月拆除，那么依据金地公司自认，也应从2018年7月份计算欠付租金利息。一审法院从2018年8月31日计算欠付租金利息不当。但金地公司未提出该上诉理由，且如若要进行改判，涉及对租金计算期限的理解即“未付清租金不能退场，租金计算至塔吊实际拆除之日止”，而该条的理解必然涉及到对于2018年8月31日后1号塔吊是否应计算租金的问题，涉及鸿鑫公司再次提起诉讼的处理。】 对于陈合伦垫付的塔吊灯笼加固费及检测费是否应抵扣租金的问题，案涉《塔吊租赁合同》约定塔吊加固费、检测费由鸿鑫公司负担，该费用系租赁合同的一部分，应在租金中予以扣减。从陈合伦提供的证据看，其以实际支出该款项，且金地公司对陈合伦的主张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扣减并无不当。 综上，金地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8）川1381民初5918号民事判决“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鸿鑫公司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租赁费164460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为“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鸿鑫公司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塔吊及标节、附着租赁费504,105元，并从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666元，由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79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58元，由四川鸿鑫宏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7666元，由四川省阆中金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79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维登 审判员  韩 莉 审判员  董 行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奕汐                            起算时间                       截止时间                       期间                       标节月租金/日租金（元）                       标节数                       标节租金                       附着月租金/日租金（元）                       日租金                       附着数                       附着租金                               2017/3/20                       2018/8/31                       17月12天                       450/15                       5                       39150                       750/25                       300                       1                       13050                               2017/4/20                       2018/8/31                       16月12天                       450/15                       5                       36900                       750/25                       300                       1                       12300                               2017/6/20                       2018/8/31                       14月12天                       450/15                       5                       32400                       750/25                       0                       0                       0                               2017/7/20                       2018/8/31                       13月12天                       450/15                       5                       30150                       750/25                       0                       0                       0                               2017/8/20                       2018/8/31                       12月12天                       450/15                       5                       27900                       750/25                       300                       1                       9300                               2017/9/20                       2018/8/31                       11月12天                       450/15                       6                       30780                       750/25                       300                       1                       8550                               总计                                                                                                               197280                                                                                         43200                附表一：1号塔吊标节、附着租金 附表二：2号塔吊标节、附着租金                            起算时间                       截止时间                       期间                       标节月租金/日租金（元）                       标节数                       标节租金                       附着月租金/日租金（元）                       附着数                       附着租金                               2016/10/8                       2018/3/31                       17月23天                       450/15                       4                       31980                       750/25                       2                       26650                               2017/4/1                       2018/3/31                       12月                       450/15                       5                       27000                       750/25                       1                       9000                               2017/4/16                       2018/3/31                       11月15天                       450/15                       6                       31050                       750/25                       0                       0                               2017/5/8                       2018/3/31                       10月23天                       450/15                       5                       24225                       750/25                       1                       8075                               总计                                                                   450/15                       20                       114255                                             4                       437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