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5209号 原告：李淄博，男，汉族，1975年4月15日出生，住济南市。 原告：李淑仪，女，汉族，1999年8月28日出生，住济南市。 原告：李xx，女，汉族，2008年3月9日出生，住济南市。 法定代理人：李淄博，系李xx之父，住济南市。 原告：姬桂平，女，汉族，1952年2月29日出生，住济南市。 以上四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辉，山东博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福强，男，汉族，1978年5月12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允纲，寿光文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李明，男，汉族，1965年12月24日出生，住济南市。 被告：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 法定代表人：宋润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辅基，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芳，北京敬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浩，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岭，山东尚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代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刘厚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登明，男，汉族，1971年9月20日出生，住济南市。 原告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与被告刘福强、李明、三河市月坤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坤房产经纪公司）、曲宏、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淄博及原告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辉，被告刘福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允钢，被告月坤房产经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亚平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明因羁押于看守所，无法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2日，原告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申请撤回对被告月坤房产经纪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7月29日，本院依法追加三河市顺心置地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9月2日，原告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申请撤回对被告曲宏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19年9月3日，本院依法追加济南代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代步商务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淄博及原告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少辉，被告刘福强，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辅基，被告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承岭，被告代步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纪登明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130910.74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日12时10分左右，被告李明驾驶被告刘福强所有的鲁x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廊沧高速公路北京方向208KM+340M处，因右后侧轮胎突然爆胎，致使车辆失控撞在右侧护栏上，造成乘车人于珍被甩出车外，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出具冀公交认字【2019】第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明驾驶增改车辆座位后，载客严重超过行驶证规定的载客人数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且在车辆发生爆胎后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被告李明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于珍无责任。原告李淄博与于珍系夫妻关系，原告李淑仪、李xx系原告李淄博与于珍的婚生女，原告姬桂平系于珍的母亲，于珍的父亲于文斌已先于于珍去世，除各原告外于珍无其他第一顺序继承人。被告刘福强作为车辆所有人，私自改造车辆，增加座位，被告李明作为驾驶人员在明知肇事车辆系改造后不符合上路条件的车辆依然严重超载上高速公路行驶，且事故发生时被告李明未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是造成于珍死亡的原因，所以被告刘福强、被告李明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经查，于珍乘坐鲁x小型普通客车，是去参加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组织的活动。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作为活动的组织者，有义务保证活动参加者的人身和财产安全，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租赁被告刘福强所有的鲁x小型普通客车，没有对车辆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所以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刘福强辩称，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责任划分有异议。首先，鲁x小型普通客车并非由被告刘福强私自改装，被告刘福强在购置鲁x小型普通客车时该车辆已经经由卖方改装，当时卖方交给被告刘福强两套手续，其中一套九座的手续在挂牌时已提交给车管所，另一套十三座的手续在本次事故发生后已经提交给河北警方。其次，本次事故造成受害人于珍受伤的直接原因是受害人没有系安全带，当时车辆的驾驶人员李明已经履行了安全提醒义务，即使没有提醒受害人也应当对自己的安全负责，系好安全带，本次事故是单方事故且并未翻车，所以没有系安全带是导致受害人于珍死亡的主要原因，交警在确定事故的原因时并未对该原因予以考虑。另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无论哪一方作为使用者都应当履行对车辆的合理审查义务。 被告代步商务公司辩称，被告代步商务公司并没有向被告刘福强收取挂靠费用，所以与被告刘福强之间不存在实质性的挂靠关系。 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没有提到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也没有提到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应该承担责任。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仅是派员工和于珍等顾客去看房子，并不是活动的组织方。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与刘福强存在车辆租赁关系。另承担侵权责任应当具有侵权的故意或过失，本案中系受害人于珍自主选择乘坐肇事车辆，与被告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无关。 被告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辩称，被告刘福强在我公司投保交强险、车辆损失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中载明被告李明驾驶增改车辆座位后，载客严重超过行驶证规定的载客人数的机动车行驶高速公路，在车辆发生爆胎后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被告李明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于珍无责任。本案中受害人于珍属于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内均不同意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属于改装超载车辆，亦属于免责情形。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 1.2019年5月1日12时10分左右，李明驾驶刘福强所有的鲁x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廊沧高速公路北京方向208KM+340M处，因车辆的右后侧轮胎突然爆胎，致使车辆失控撞在右侧护栏上，造成鲁x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于珍被甩出车外。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于珍被送往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计花费抢救费用1214.24元。 2.2019年9月5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出具冀公交认字【2019】第x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明驾驶增改车辆座位后，载客严重超过行驶证规定的载客人数的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在车辆发生爆胎后，亦未能采取有效的安全措施，是造成该起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认定李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鲁x小型普通客车的乘车人于珍无责任。 3.于珍于1974年11月3日出生，系于文彬（已于2014年4月28日去世）与姬桂平（1952年2月29日出生）之长女，于友利系于文彬与姬桂平之次子。于珍与李淄博系夫妻关系，双方婚后生育两女，分别为长女李淑仪（1999年8月28日出生），次女李xx（2008年3月9日出生）。 4.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向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出具调查函，核实有无鲁x小型客车在本次事故发生后车内情况的照片或者视频。2019年10月12日，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向本院来函回复，回复函中称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时未对鲁x小型客车车内情况进行拍照，亦无车内情况的录像。 5.鲁x小型客车的实际车主为刘福强，该车辆在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含车辆损失保险12292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司机）1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8座×1万元】并承保不计免赔险。保险有效期间均系2019年2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2月22日24时止。 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顺心置地房产公司、代步商务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二、紫金财险济南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主张的各项损失数额如何确定。 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提交高速公路收费票据及加油发票一宗（金额为2883元），拟证明于珍发生交通事故后家属因去沧州、东营市处理相关事宜产生的交通费情况，请求法院酌情处理。 2.提交河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金额为930元），拟证明因去河北沧州处理善后事宜花费住宿费930元。 3.提交死者于珍位于济南市房产证1份、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怡心苑物业管理处居住证明1份、济南海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证明1份、五里牌坊社区居委会情况说明1份。上述证据拟证明于珍在济南市连续居住、工作一年以上的事实，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山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主张丧葬费34652.50元（69305元/年÷12个月×6个月）、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处理事故人员的误工费2275元（39549元/年÷365天×3人×7天）。 4.提交齐河县潘店镇药王庙村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1份、姬桂平的户口本1份、山东瑞尔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怡心苑物业管理处居住证明1份、东营市东营区龙居镇赵家村村民委员会亲属关系证明1份、济南第十四中学小学部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于珍的被扶养人分别为姬桂平（1952年2月29日出生，扶养人为2人）与李xx（2008年3月9日出生，扶养人为2人）。于珍去世时，姬桂平已年满67周岁无退休金没有获取经济收入的来源没有从事劳动的能力，随于珍生活，主张姬桂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59120.50元【（24798元/年×12年+24798元/年÷12个月×10个月）÷2人】、李xx的被扶养人生活费85026.50元【（24798元/年×6年+24798元/年÷365天×313天）÷2人】。 5.提交河北省高速公路伤员急救沧州中心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1份（金额为1800元）、河北盛唐司法鉴定中心收费凭证1份（金额为2000元）。主张尸检费2000元、尸体料理费（停尸费）1800元。 6.提交游x、颜x珍、高x坤、刘福强、周x琪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各1份。其中游x（顺心置地房产经纪公司员工）在2019年5月6日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开车的人具体叫什么我不清楚，车是我们公司租的，车号是鲁x小型客车……事故发生时我坐在车辆右侧东门后侧倒数第二排独立座位上，当时没有系安全带……被甩出去的那个人（于珍）在最后一排最右侧的一个座位上……我们是河北廊坊的中介公司，销售白沟的房地产楼盘，我们是开拓济南市场，在济南进行广告宣传，然后有几个有意向去白沟看房的，‘五一’期间我们销售人员和客户一起去白沟看房……当时车上具体有几个人不清楚，有5个客户，4-5个我们公司的销售人员，另外还有一个司机。鲁x客车是我们公司租来的，我知道的就这一次，上一次用的什么车我不知道。” 颜x珍在2019年5月8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时我在车里最后一排靠右侧窗户第二个位置，当时系安全带了……事故发生时，我们是从济南出去到河北雄安新区看房子……河北雄安新区一个房地产公司在济南进行销售宣传，然后我看到他们宣传挺便宜，就和他们留了联系方式，之后他们通知我五月一号去雄安新区看房子。然后五一期间我就跟他们去雄安新区，车开到沧州路段发生交通事故。” 周x琪在2019年5月5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谁开的车具体名字不知道，只知道是销售公司雇的车和司机……车的车门在车的右侧，我在车门后边紧挨车门的位置，车上包括司机在内一共坐了12个人。我们从山东省济南市处罚到河北省雄安新区看房，车上就一个司机……后来听说我们乘坐的客车是房地产公司租来的……事故发生前于珍坐在车内最后一排最右侧的座位上，事故发生后于珍在车外右侧护栏外侧的沟中，事故发生时我系安全带了。” 刘福强在2019年5月9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李明是我雇佣的司机，开鲁x车开了一年多，跑廊坊是头一趟。事故发生时，是李明开的车。鲁x车的注册人是我，所有权是济南代步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我承租的鲁x客车，每月给公司1000元管理费，挂靠在公司，实际车主就是我。我们和三河市顺心置地有限公司签的合同，他们通知我们，然后我们每星期给他们发一次班车，当天去当天回。5月1日他们说有6-7个客户去廊坊看房，我就派李明开鲁x客车拉他们去的。我们真是头一趟给三河市顺心置地有限公司发车，当时车上具体有几个人不清楚，行驶证上记载的车辆核载人数为9人。车辆包括司机在内实际有14个座位。我在4S店买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没有改动过。我知道车辆改型是违法的。鲁x车是2014年12月的。” 高x坤在2019年5月6日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事故发生前我坐在司机后面的第一排，挨着发动机的位置。车上具体有多少人不清楚，我印象里有8-9个人，司机右侧的座位上有一个年轻小伙子，是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我们是去雄安新区的白沟看房子，是雄安新区的一个开发公司在济南设立的销售部，是他们公司一个姓蒋的销售人员联系我的。” 刘福强质证认为，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情处理，对死亡赔偿金数额同意由法院依法予以处理，丧葬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过高，丧葬费应为32142元，对尸检费无异议，但是停尸费不应予以支持，不同意支付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游x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承认是顺心置地房产公司租赁的车辆并且说车上人员都没有系安全带，颜x珍也承认没有系安全带。代步商务公司质证认为，上述各项损失均与我公司无关。顺心置地房产公司质证认为，游x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无法代表公司，上述各项损失均与我公司无关。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质证认为，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由法院酌情处理，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户籍性质进行计算，对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停尸费、尸检费、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等均不予赔偿。 刘福强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21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1日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各1份。拟证明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同刘福强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刘福强和代步商务公司签订合同的时候确实是说过1000元的事情，这个1000元确实没交纳，但合同是由代步商务公司盖的公章。 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质证认为，游x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系顺心置地房产公司的员工，车辆是由顺心置地房产公司租赁到雄安新区看房子。代步商务公司向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出具租车发票，可以确定鲁x号车辆系挂靠在代步商务公司。顺心置地房产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双方之间并没有签订合同，仅有增值税发票不能证实顺心置地房产公司与刘福强存在车辆租赁关系，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只负责介绍车辆，当时和看房顾客约定一起去看房子，但租车费用是由顾客和顺心置地房产公司一起承担。代步商务公司质证认为，发票是由我公司开具的，但我公司仅是代开发票。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 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围绕争议焦点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停车场鲁x号车辆的勘查照片1份。拟证明肇事车辆系经过加装的车辆。 2.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1份、商业保险投保单1份、投保人声明1份、商业保险条款1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险单中记载鲁x号车辆的被保险人为刘福强，车辆的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核定载员人数为9人；商业投保单中记载鲁x号车辆的投保人及行驶证的记载车主均为刘福强，使用性质为家庭自用，座位为9座，刘福强在投保人声明中已经进行签字确认。另紫金财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第四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的瞬间，在被保险机动车车体内或车体上的人员，包括正在上下车的人员。”第二十五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为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二十六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四）被保险人、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本车车上人员的人身伤亡……（七）律师费、未经保险人同意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第四十一条（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二）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为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第四十二条约定：“下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六）律师费、未经保险人同意事先书面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上述证据之间相互佐证，拟证明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已经就各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刘福强进行了提示说明，鲁x号车辆系经过加装的车辆，所以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免除赔偿责任。 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刘福强质证认为，免责条款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字，保险公司应当承担理赔责任。代步商务公司、顺心置地房产公司质证均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无关。 对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提交的证据1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具有部分证明力；证据2能够证明各事故处理人员因处理本次事故相关事宜所产生的住宿费金额；证据3能够证明受害人于珍去世前的常年在济南居住；证据4能够证明受害人于珍的被扶养人分别为母亲姬桂平（1952年2月29日出生）及女儿李xx（2008年3月9日出生）；证据5能够证明受害人于珍死亡后的尸检花费情况及尸体料理花费情况。证据6仅能够证明本次事故发生时的具体情况，但是无法证明受害人于珍在事故发生时未系安全带。刘福强提交的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与游x、颜x珍、高x坤、刘福强、周x琪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互佐证，仅能够证明顺心置地房产公司与刘福强之间存在车辆租赁关系，无法证明代步商务公司是否系鲁x号车辆的挂靠经营公司；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鲁x号车辆系经过加装的车辆；证据2能够证明鲁x号车辆的投保情况及保险条款的具体约定内容。因刘福强否认商业保险投保人声明处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经本院释明后，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放弃对其提交的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刘福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均不得非法侵犯。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中，经交警部门认定，李明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于珍无事故责任。刘福强虽以受害人于珍未系安全带为由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不予认可，但是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河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沧州支队沧州大队在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现场勘查时并未对鲁x小型客车的车内情况进行拍照、录像，故其刘福强的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审理查明的法律关系，刘福强应对受害人所受损失依法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首先，关于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从该法条的立法本意出发，能够认定该规定仅适用于“车辆所有人在约定时间内将其所有的机动车交付给承租人使用，收取租赁费，但不提供驾驶劳务”的情形。所以，在司法实践中判定车辆的承租人能否成为机动车损害赔偿责任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从“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的两个标准进行综合分析和判定，即车辆承租人是否对肇事车辆的运行处于事实上的支配管理地位和是否从机动车的运行中获得利益。本案中，根据刘福强提交的证据及刘福强、游x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认定系顺心置地房产公司租赁肇事车辆载乘受害人于珍等到廊坊看房屋，在肇事车辆的整个驾驶及运行过程中均系由刘福强的雇佣人员李明对其进行实际控制和管理。所以，顺心置地房产公司仅与刘福强达成了租赁肇事车辆的合意，并未对肇事车辆进行有效控制和实际管理，故本案属于“车辆所有人不仅提供出租车辆，而且提供驾驶劳务并收取租赁费”的情形，该种租赁方式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中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综上，顺心置地房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次，关于代步商务公司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问题。车辆挂靠具体是指挂靠者将其车辆登记在具有运输经营资质的单位（被挂靠者）名下，以被挂靠者的名义对外实际从事经营活动，并向被挂靠者支付一定管理费用。本案中，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提交的交强险及商业保险的投保单中载明鲁xx号车辆的被保险人及投保人均系刘福强，鲁x号车辆的行驶证中记载的车主亦为刘福强，且刘福强当庭陈述其并未向代步商务公司缴纳车辆管理费及其他挂靠费用，故仅根据刘福强提交的发票不足以认定代步商务公司系鲁x号车辆的实际挂靠经营公司，刘福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与代步商务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根据现有证据并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认定代步商务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首先，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应否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保险中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三条亦明确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可见，上述规定均将被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排除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之外。而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所涉及的“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在特定时空条件下可以相互转化。保险事故是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所以受害人能否认定为“第三者”应从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即从危险发生时开始计算。本案中，受害人于珍在发生交通事故前一直乘坐涉案车辆，其与驾驶者一直保持着车辆同乘关系，直至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瞬间这种关系均未发生改变。受害人于珍是在肇事车辆爆胎并失控撞在右侧护栏上以后基于外力作用被甩出车外并遭受身体损害，但这种外力导致的空间位置的改变并不能否定受害人于珍在事故前及事故发生时与驾驶者属于同乘关系的事实，故受害者于珍不能被视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亦不能将其作为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内的理赔对象。综上，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均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应否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以鲁x号车辆属于加装车辆为由提出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应予免责的抗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鲁x号车辆系经过人为改装的车辆，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的禁止性规定，故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仅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但经本院释明后，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放弃对商业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刘福强”的签名进行司法鉴定，且其亦未提交其他证据对其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进行举证证明，故对于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关于死亡赔偿金，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提交的房产证、居住证明、济南海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之间相互佐证，能够证明于珍常年在城镇居住，且不以农业收入作为主要生活来源，故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应当依据扶养人的劳动能力及身份标准进行计算，故本案中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4798元/年计算。截止至于珍死亡之日，于珍之母姬桂平（1952年2月29日出生）年满67周岁，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由于珍、于友利两人进行扶养；截止至于珍死亡之日，于珍之女李xx（2008年3月9日出生）年满11周岁，仍系未成年人，生活来源完全依赖于李淄博及于珍，由两人进行扶养。综合考虑于珍的死亡时间、各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及扶养费计算标准，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5127元（790980元+85026.50元+159120.50元）；关于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丧葬费应当以按照事故处理地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企业单位在岗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故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关于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事故处理人员的误工费，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事故处理人员因处理于珍交通事故的后续相关事宜所造成的实际收入的减少，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及受害人当地的风俗习惯，本院酌情认定事故处理人员为3人，误工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计算7天，共计2100元【100元/天×3人×7天】；关于交通费，考虑到相关事故处理人员因客观实际需要所产生的交通费支出，本院酌情认定其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受害人于珍死亡的严重损害后果，于珍的死亡给其近亲属带来情感上的痛苦以及精神上的打击，但考虑到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系自然人，故本院酌情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关于停尸费，该费用属于与丧葬相关的费用支出，已经一并包含在丧葬费的赔付限额内，不应再单独获得赔偿，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尸检费，该费用系在受害人于珍死亡后为了查明其实际死亡原因所产生的一项合理性必要性支出，且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提交的系正式票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住宿费，考虑到本次交通事故的实际发生地点及相关事故处理人员因到沧州处理相关善后事宜所产生的实际客观需要，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本院认定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损失，应由紫金财险济阳支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优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福强作为鲁xx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予以赔偿。李明作为刘福强的雇佣人员，本次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济阳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000元； 二、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25127元（1035127元-10000元）； 四、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丧葬费34652.50元； 五、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事故处理人员误工费2100元； 六、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交通费1000元； 七、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住宿费930元； 八、刘福强赔偿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尸检费2000元。 上述第二至第八项，限刘福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九、驳回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4966元，由李淄博、李淑仪、李xx、姬桂平共同负担597元，刘福强负担14369元；保全费5000元，由刘福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 峰 人民陪审员  邢爱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赵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