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81民初4308号原告：刘素华，女，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仲昭强，男，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系原告儿子。委托代理人：李瑞波，系海城市大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仲昭君，男，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被告：岳增信，男，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被告：赵世文，男，汉族，住所地：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宋春俊，系辽宁明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仲洪维诉被告仲昭君、岳增信、赵世文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7）辽0381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仲洪维不服提出上诉。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7日作出（2018）辽03民终150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海城市人民法院（2017）辽0381民初571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海城市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发回重审期间，仲洪维于2019年5月29日去世，继承人为妻子刘素华、女儿仲昭艳、儿子仲昭强，仲昭艳、仲昭强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仲洪维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刘素华继承，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决定刘素华为本案的原告参加诉讼。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素华及其委托代理人仲昭强、李瑞波、被告岳增信、赵世文及其委托代理人宋春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仲昭君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素华诉称，原告丈夫仲洪维与三被告合伙开办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仲洪维的名义注册，仲洪维担任法定代表人，合伙时约定仲洪维占比例30%，被告仲昭君占20%，岳增信占20%，赵世文占30%。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到2009年，经四合伙人协商解体。合伙经营期间欠付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款项1080777.46元，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发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追加仲洪维为被执行人，仲洪维为合伙企业垫付现金43.3万元、土地租金5.3万元、房屋租赁税47320元，并缴纳执行费13404元，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19527元，以上原告共计垫付556251元，三被告应当承担396375元。上述款项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拖，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三被告给付债务款396375元，并承担诉讼费。被告仲昭君辩称，我对原告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对原告主张的债务数额予以认可，我们三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为我们垫付的合伙债务。被告岳增信辩称，一、仲洪维与被告岳增信(以下简称“答辩人”)等三人于2007年4月20日成立海城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仲洪维与答辩人等三人于2014年9月13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投资终止的决议，由仲洪维、答辩人、赵世文三名股东签字股东表决权共占公司表决权的80％，决议有效。上述决议中约定，投资终止，并确认截至公司股东投资终止时，属于公司全体股东的应收账款为3404667.76元，应付账款为，欠鞍山四环公司10807704.6元，诉讼费19527元，还有一处固定资产厂房，价值未评估。由此可以得出公司终止投资时，应收账款及固定资产累计远远大于应付账款，原告和答辩人在达成终止协议后没有对债权及固定资产进行分割，也不对债务进行分割，协议各方均同意2014年9月13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终止。答辩人没有在投资终止协议清算和析产后获得任何收益。仲洪维与答辩人等四人，即全体股东于2014年9月27日再次召开股东会并作出投资终止的决议，由原告、答辩人、赵世文、仲昭君四名全体股东签字。确认2014年9月13日的决议有效，且股东四人不再就上述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追究或有任何异议。即一切纠纷停止。公司至今也没有将答辩人的20万元出资款和10万元剩余款项返还，从2014年起也没有再参与公司的任何经营，因为已经达成协议不再参与任何债权债务。因此，不存在原告诉称的在达成终止协议后仍需要答辩人承担债务的情况。二、原告与答辩人等三人于2007年4月20日成立公司，答辩人占股比例为23％，随后答辩人于2007年6月16日以现金形式缴纳30万元人民币作为投资款，由公司出具了收据。根据《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未经登记的股东不得对抗第三人。因此，答辩人已经足额缴纳投资款，并记载于股东协议中，应当享有股东权利且以出资为限承担债务。三、仲洪维与答辩人等四人于2008年4月17日召开股东会并作出决议，增加一名股东，明确答辩人的投资为20万元人民币，占股比例为20％，原告答应退还答辩人多缴纳的10万元款项。截至目前原告尚欠答辩人人民币10万元没有退还。四、关于原告要求答辩人给付其为公司缴纳房屋税47320元事宜，由于发生在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此期间为原告与答辩人达成终止协议之后，不应由答辩人分担此债务。综上，答辩人以共赢的心态精诚合作，足额出资，应当以出资额为限承担债务。直到投资协议终止，已经8年没有得到分红，且原告及公司尚欠答辩人累计30万元投资款没有返还。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被告赵世文辩称，聚添利公司尚存在可供执行的资产，现被原告占有和控制。在公司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的情况下，应先执行公司财产，不应由被告承担还款责任。一、本案法庭调取的鞍山中法二审卷宗材料，即原告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情况说明及财务凭证)，能够证明聚添利公司名下尚有轿车三辆：宝马车、本田、帕沙特。1、2014年9月15日原、被告双方才就企业资产进行清算，而原告二审中的材料显示上述三辆轿车购买日期均在2014年9月15日之前，说明车辆是原、被告共同财产，或者说用于购买车辆的钱款为原、被告的共同财产。2、原告在二审中提供了财务凭证，而财务凭证在财务通则和会计记账方法中所反映的财务信息是企业自有资产。答辩人咨询了多家运输公司，对挂靠车辆的财务处理的方式为:挂靠车辆均是独立记收取管理费账，不计入公司资产，因为挂靠车辆实际上是个人资产，而不是企业资产。原告向法庭提供了三辆轿车的入(出)账凭证，说明三辆轿车是企业自有资产，而不是个人资产。3、被告称自有车辆挂靠在企业名下，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如挂靠协议，或者能够证明是个人出资的其他证明材料包括人证，只能说明原告是辩解，是逃避隐匿合伙人资产的责任。4、聚添利公司的会计账一直由原告保管，原告却不向法庭提供会计账，应当承担对自己不利的后果。二、两份合伙人协议，应以后一协议为准。2007年4月20日协议的名头为《关于海城市聚天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红有关条款的协议》，从名称和内容上来看，类似公司章程，不是单存的合伙协议。2008年的合伙协议，是增加了合伙人，形成了新的协议内容。因而应适用后一合伙协议，前一协议失去法律效力。从事实上看，2007年4月20日协议的名头为《关于海城市聚天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红有关条款的协议》的第五条的规定也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提供的关于三辆车的入(出)账会计凭证，说明在实际经营中并没有按第五条的规定执行，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刘素华与仲洪维系夫妻关系，仲洪维于2019年5月29日去世，继承人为妻子刘素华、女儿仲昭艳、儿子仲昭强，仲昭艳、仲昭强均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仲洪维的所有权利义务均由刘素华继承。2007年3月15日，仲洪维注册成立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2007年4月20日，仲洪维与被告岳增信、赵世文签订《关于海城市聚天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红有关条款的协议》，约定岳增信、赵世文参与投资入股、共同经营管理和按比例利润分红，利润分红比例为仲洪维首先分配净利润的10%，然后剩余利润按仲洪维38%、赵世文39%、岳增信23%的比例进行分配。2008年4月17日，仲洪维与被告仲昭君、岳增信、赵世文签订一份《股东会决议》，约定海城市聚天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股权结构发生变更，股东由原来的仲洪维、赵世文、岳增信三人变更为仲洪维、赵世文、岳增信、仲昭君四人，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仲洪维为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意并支持仲洪维代表公司全权处理公司对内对外的一切事宜及人事安排，从2008年1月1日起产生的净利润，首先提出10%分给仲洪维，余下净利润按仲洪维30%、赵世文30%、岳增信20%、仲昭君20%的比例进行分配。2009年末，四合伙人实际解除合伙关系，但未进行资产清算。2014年4月29日，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将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诉至海城市人民法院，海城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13日作出（2014）海民西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给付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货款1080777.46元，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9527元由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负担。2014年9月13日，仲洪维与被告赵世文、岳增信（仲昭君因故未能与会）就投资终止事宜召开会议，会议纪要第六项载明：“确认应付账款1080777.46元（鞍山四环），另有诉讼费19527元（固定资产厂房价值暂未确定）。”。后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向海城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海城市人民法院在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以扣划的方式给付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8.6万元执行款后，2017年7月3日，仲洪维与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一、仲洪维于2017年7月3日给付四环公司执行款8万元；二、仲洪维、聚添利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前给付四环公司执行款26.7万元；三、因聚添利公司与海城市牛庄镇西关村民委员会于2008年4月15日签订了《公司场地租赁协议书》，租赁该村土地用于公司建设厂房和公司经营，至今聚添利公司尚欠西关村委会租金5.3万元左右，现各方一致同意由聚添利于2017年7月31日前将5.3万元租金交付四环公司，由四环公司转交西关村委会。如因四环公司未转交导致西关村委会向聚添利公司索要5.3万元租金，则四环公司返还聚添利公司5.3万元租金；四、聚添利公司以其自建的位于海城市牛庄镇西关村的该公司原厂房、办公室等全部地上附属物，作价77万元抵顶给四环公司，用于抵顶执行款77万元。”。2017年8月4日，海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辽0381执恢110号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载明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仲洪维已按双方当事人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完毕，该案按执行完毕方式结案。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13日，仲洪维缴纳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房屋租赁税47320元。另查，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15日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仲洪维，持股比例100%。以上事实，除有原、被告的陈述外，原告提交的证据有：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关于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红有关条款的协议、股东会决议、海城市人民法院（2014）海民西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执行和解协议书、和解会议纪要、收条、完税证明、账目表、现金银行承兑明细表、房屋建筑投资报账单、建筑房屋建设发票、投资人会议纪要。被告赵世文提交的证据有：执行和解协议。本院依被告赵世文申请调取的情况说明，本院依职权对被告仲昭君作的询问笔录在卷佐证。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所证事实足资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合法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仲洪维与被告赵世文、岳增信、仲昭君共同经营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虽该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但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海城市聚天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和利润分红有关条款的协议》和《股东会决议》中明确有各股东出资额、分工、利润分红、责任承担等内容，其目的显然是合伙经营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故本院对仲洪维与被告赵世文、岳增信、仲昭君成立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仲洪维为其承担的合伙债务一节，因在执行过程中，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拖欠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的部分款项由仲洪维代为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合伙企业的利润分配、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办理；合伙协议未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第四十条“合伙人由于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偿数额超过本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亏损分担比例的，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之规定，原告的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垫付款项的数额问题，根据（2014）海民西初字第00315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年7月3日仲洪维与鞍山四环系列粘合剂开发有限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中载明：2017年7月3日给付8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给付26.7万元，执行费13404元，上述款项合计36040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法院扣划的8.6万元一节，因执行和解协议中载明该款项系在聚添利公司扣划，并非原告垫付，故本院对原告的主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土地租金5.3元一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土地租金产生于合伙期间，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其为聚添利公司缴纳房屋租赁税47320元一节，因2014年9月13日原告仲洪维与三被告已达成投资终止协议，原告缴纳的房屋租赁税系发生于2015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13日期间，此费用不应由三被告承担，要求三被告承担房屋租赁税无法律依据，故对原告此诉请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案件受理费1452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一节，因上述款项在执行和解协议中未载明，且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由期垫付，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经本院核算，原告为海城市聚添利耐火材料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合计为360404元。关于原告垫付款项的分担问题，因仲洪维与三被告于2008年4月17日签订的《股东会决议》中明确约定利润分红标准为：首先提出10%分给仲洪维，余下净利润按仲洪维30%、赵世文30%、岳增信20%、仲昭君20%的比例进行分配，故四合伙人承担债务比例亦应当按利润分红标准确定，即原告首先承担360404元的10%，余款324363.6元（360404元-36040.4元）由原告承担30%、赵世文承担30%、岳增信承担20%、仲昭君承担20%，综上，原、被具体承担的数额为：原告承担133349.48元（36040.4元+324363.6元×30%）、赵世文承担97309.08元（324363.6元×30%）、岳增信承担64872.72元（324363.6元×20%）、仲昭君承担64872.72元（324363.6元×20%）。关于被告赵世文、岳增信辩称公司仍有资产可偿还其债务一节，因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五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仲昭君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素华垫付款64872.72元，被告岳增信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素华垫付款64872.72元，被告赵世文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刘素华垫付款97309.08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41元，由被告仲昭君承担1152元，由被告岳增信承担1152元，由被告赵世文承担1729元，由原告刘素华承担3008元。此款原告已垫付，被告仲昭君、岳增信、赵世文在履行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分别加付1152元、1152元、1729元给原告。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德新人民陪审员  马德全人民陪审员  尹洪颖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姜 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