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黑811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胜琴，女，1964年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合同制工人，住黑龙江省。2019年5月13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27日因本案被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 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以黑绥检公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胜琴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当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振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胜琴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黑龙江省绥北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至2019年以来，被告人张胜琴以所谓父亲张某1建国前参军为由,多次要求黑龙江省铁力农场给予相关待遇一事上访。铁力农场、农垦绥化分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当级信访部门答复，并告知三级信访终结。张胜琴不顾三级部门的答复，继续上访。自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到北京非法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2009年9月至2018年6月，因非法进京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绥化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训诫1次。期间张胜琴向铁力农场索要现金2300元，并提出不合理的财物要求。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胜琴对有关部门对其上访诉求处理决定不服，多次去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造成公共场所严重混乱，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应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 被告人张胜琴辩称，确实上访过，但是并没有过激行为，没有闹事，没有被公安机关训诫过，自己的行为是不违法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9年以来，被告人张胜琴以父亲张某1系建国前参军为由,多次要求黑龙江省铁力农场给予相关待遇一事进行上访。黑龙江省铁力农场、黑龙江省农垦绥化管理局、黑龙江省农垦总局三级信访部门进行了调查了解，答复张某1系参加淮海战役、京沪杭战役的支前民工，不享受有关优抚待遇，并告知三级信访终结。张胜琴不相信三级部门的答复，继续上访。2019年4月29日，张胜琴用轮椅推着母亲彭金兰从铁力火车站出发，4月30日到北京,乘坐公交车去的农业部，5月6日至8日,张胜琴又去的人力资源部、民政部等部门。5月9日，用轮椅推着母亲坐14路公交到军委总政去上访，没进去，便乘车在力学胡同下车，想在附近邮局邮信，然后被带到派出所。自2015年10月至2019年6月，张胜琴到北京进行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其中：2015年10月1日、2日、3日被训诫3次；2017年4月27日被训诫1次；2019年5月9日被训诫1次；2009年9月至2018年6月，张胜琴因进京上访、扰乱社会秩序被绥化农垦公安局行政拘留5次、训诫1次。上访期间张胜琴向黑龙江省铁力农场索要现金2300元并提出不合理的财物要求。 2019年5月13日，被告人张胜琴在黑龙江省铁力农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证实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1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对张胜琴上访案件依法进行审查。 2.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12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决定对张胜琴寻衅滋事一案立案。 3.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5月13日，黑龙江省垦区公安局绥化分局民警依法传唤张胜琴。 4.调取证据清单、训诫书,证实2015年、2017年、2019年，被告人张胜琴到北京市中南海周边，被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训诫6次的情况。 5.行政处罚决定书5份,证实2009年至2018年，绥化农垦公安局对张胜琴到北京非正常信访的行为作出行政拘留5次。 6.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武装部、民政局、大王庄镇证明三份,证实2009年9月11日，给张某1证明材料上盖公章有误，1948年10月25日当兵在徐州：发枪、发军装；在第三野战军一师一旅一团一营一连一排任排长一事不属实。在京沪杭战役中立二等功时身份系民工。无张某1参军入伍、提干的档案材料和原始记录。 7.渡江支前光荣证二份,证实张某1参加京沪杭战役，立二等功。 8.铁力农场关于张胜琴信访诉求问题处理意见书，证实2013年11月15日，黑龙江省铁力农场对张胜琴的诉求不予支持、处理意见为终结性意见。 9.农垦绥化管理局关于张胜琴信访诉求问题的复查意见书，证实2013年1月4日，农垦绥化管理局同意农场的答复意见，本复查意见书即为该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 10.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关于铁力农场张胜琴信访事项的复核意见，证实2013年3月22日，黑龙江省农垦总局同意浓垦绥化管理局出具的复查意见，对上访诉求不予支持。本复查意见为信访事项的终结性意见，信访人对本复查意见不服，仍以同一事实和理由提出投诉请求的，根据国务院信访条例的规定，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 1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张胜琴的上访诉求三级终结后仍然前往非上访地区进行上访，到民政部、农业部、公安厅、中纪委等一些机关部门张胜琴投放过材料，铁力农场信访办主任李同、庄建国去山东省莱芜市大王庄乡复宁街村调查走访过，没有证据证明张某1系军人。 1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张胜琴有10多项的信访诉求，具体有多少没记清楚，这个信访办的陈某主任应该都知道。主要就是要求解决张胜琴父亲建国前参军，参加过战争，想要待遇的问题，对于这个问题铁力农场指派专人到张胜琴的老家山东省莱芜市调查过，调查的结果是张某1根本就没有参军，当时只是支前的民工。铁力农场都进行了逐一的调查核实，并按照信访条例逐项给予了答复，并且已经经过铁力农场、农垦绥化管理局、农垦总局三级信访终结。张胜琴根本不理睬，还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2015年，省里信访督导组就张胜琴信访的问题还专门到铁力农场检查过，当时督导组查看了张胜琴的信访卷宗后，一致认为各级机关对于张胜琴的信访问题的答复意见没有问题。2018年年底，农场考虑张胜琴在连队的住房年久失修，冬天的时候屋里很冷，同母亲一起生活，农场就想从救济的角度给张胜琴母女租一套房子住，也是为了感化张胜琴，尽量避免非正常上访的情况发生。但张胜琴不同意租房子，非得让农场在场部给买一套楼房，房子还得写在张胜琴的名下，实在没法满足张胜琴的要求，就没同意。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任农场信访办主任期间，张胜琴就一直找机会领母亲彭金兰去北京上访，和庄某1前往了山东张胜琴的老家，找到了这个村子的村主任，主任说因为之前和张某1一起去当支前民工的人还健在，这些人说张某1是建国前当兵的，才给张胜琴开具了证明。张胜琴从2007年开始上访的，一直就去省里和北京上访，对于三级信访部门的回复也不予理睬,继续非法上访。2019年9月份，张胜琴被绥化农垦公安局训诫过一次，并且给行政拘留了。 14.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张胜琴曾在上访的过程当中，拿出过一张证明材料，材料上写着证明张胜琴父亲张某1在徐州发枪、发军装，是参加过京沪杭战役的军人，材料上盖有莱芜市莱城区民政局和武装部的公章，还有大王庄镇的民政局公章和当时大王庄镇武装部一个工作人员的人名章，还有时任大王庄镇复宁街村的村书记张某2的人名章，还有复宁街村的村委会公章和党支部公章，一共七个章。2014年铁力农场派邱某和当时的铁力农场信访办副主任王东一起去山东核实这份材料的真假，先到的莱城区武装部，当时莱城区的武装部政委说，是结合村镇的意见盖的章，当时就想找到第一个盖章的人，随后莱城区武装部政委就安排人带邱某前往大王庄镇武装部和民政局，大王庄镇武装部和民政局又派人和邱某来到了复宁街村，找到了张胜琴材料中的张某2，张某2承认是他先给张胜琴的材料上盖章的，碍于面子也没细看就把自己的人名章盖在了张胜琴的材料上，张胜琴就对他说能不能盖单位的公章，因为只盖名章别人也不知道你是谁，张可顺就将复宁街村的村委会公章和村党支部公章都盖在了张胜琴的材料上，随后邱某又返回了大王庄镇，找到了给张胜琴盖镇民政部门公章的人，这个人叫苏某，苏某承认当时给张胜琴盖章的时候也没有细看张胜琴的材料，就是看到村委会和村党支部的公章就直接盖上了民政部门的公章，又到大王庄镇的武装部，大王庄镇的武装部因为没有公章，所以盖的是一个人名章。邱某又去了莱城区民政局，莱城区民政局的工作人员称，是看到了村、镇意见和莱城区武装部的公章之后才在张胜琴的材料上盖上了公章的。张胜琴所拿出的材料不是真实的，因为莱城区武装部、莱城区民政局，都没有查到任何有关于张某1的入伍、提干的档案材料和原始记录，并且向铁力农场信访办出具了证明材料，材料中称当时是参考镇、村意见之后盖的公章，后经核实，张胜琴所提供的“张某1证明材料”中的“1948年10月25日当兵在徐州发枪、发军装；在第三野战军一师一旅一团一营一连一排任排长的情况不属实，在京沪杭战役中立二等功时的身份系民工，复宁街村村书记张某2也为铁力农场信访办出具了证明材料，材料表明，张某1在1948年10月25日当兵在徐州发枪、发军装；在第三野战军一师一旅一团一营一连一排任排长的情况不属实，在京沪杭战役中立二等功时的身份系民工的身份，并且该证明材料上表明，张胜琴所提供的证明材料中的证明人中王某，王屯昌，王兆云不是该村村民，且张某2无法证明张某1南下参加战役。当时去山东省莱芜市调查这件事的目的就是为了核实张胜琴的父亲张某1究竟是不是建国前入伍的军人以及张胜琴手中那份证明材料的来历，通过调查能够证实张某1未参军入伍。 1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2008年、2009年,张胜琴去北京5次上访的情况。 16.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张胜琴去北京上访并索要2000元钱的情况。 17.被告人张胜琴的供述,证实张胜琴到铁力农场信访部门找父亲张某1的待遇问题，三级信访部门均有答复，张胜琴对答复不服，到北京进行上坊，2019年4月29日，从铁力农场带母亲走的，4月30日到北京去的农业部，5月9日，用轮椅推着母亲坐14路公交到军委总政去上访，没进去，张胜琴和母亲坐车返回到力学胡同下车，准备寄信，有民警不让邮寄，被带到派出所。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胜琴身份事项及承担刑事责任的能力。 上述刑事证据由侦查机关依法获取，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被告人辨认和控、辩双方质证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胜琴对有关部门的处理意见不服，发泄情绪，不思悔悟，多次进京非正常上访，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胜琴犯寻衅滋事罪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胜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0年11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龙江省农垦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张 平 审判员 倪海军 审判员 孙海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记员 齐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