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81刑初143号公诉机关侯马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维旺，小名峰子（锋子、疯子），男，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浮山县，住浮山县，2018年12月26日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到侯马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转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再次被侯马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侯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曲沃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娟，山西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侯马市人民检察院以侯检刑检刑诉〔2019〕1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维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6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赵忠庆、检察员纪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维旺及其辩护人李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自2018年6月开始，被告人郑维旺根据段某(另案处理）与张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为二人在浮山县以生产饲料的名义租赁了四处房屋。段某、张某1利用这四处房屋建立了四个假烟生产窝点，组织、生产“利群”、“红双喜”、“云烟”等品牌的假烟。被告人郑维旺在得知段某、张某1等人生产假烟后仍为其提供相应的生产、生活资料及购买运输车辆材料（产品）、运输、探路等便利条件。经山西省烟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本案涉案金额达17983686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侯马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山西省烟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鉴别检验报告、山西省临汾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估价意见书及证人张某2、张某3、郭某、石某、李某2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维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郑维旺系自首，且认罪认罚，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被告人郑维旺对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辩护人李娟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维旺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仅提出被告人郑维旺系本案从犯，且有自首、立功情节，又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被告人郑维旺根据河南人段某(另案处理）、福建人张某1(另案处理）的安排，在浮山县租赁了七处可用于生产生活的房屋并帮忙购买了运输车辆。其中×××号跃进牌蓝色轻型仓栅式货车与×××号五菱牌灰色小型普通客车的车户登记在郑维旺名下；×××号跃进牌白色轻型箱式货车与×××号长安牌灰色轻型箱式货车的车户登记在郑维旺的妻子陈某名下。后段某、张某1利用其中的浮山县天坛镇×××村、浮山县×××路××果园二层两处房屋建立了假烟生产窝点，浮山县××乡××村原××水泥厂办公楼、浮山县×××桥两处房屋用于存放假烟及原辅材料，其余三处浮山县××阁×单元××室、小××村××汽修厂附近的小院及××花园×号楼×单元×层东三处房屋安排造假人员居住。同年约10月底，段某、张某1开始组织、生产“利群”、“红双喜”、“黄金叶”等品牌的假烟。被告人郑维旺知道段某、张某1等人生产假烟后，还参与其中让其继续使用自己帮忙租赁的生产经营场所、生活居住场所，并提供门卫、运输、生活等便利条件。2018年12月13日，侯马市公安局将浮山县天坛镇×××村、浮山县×××路××果园二层、浮山县××乡××村原××水泥厂办公楼三处假烟生产、存储窝点查获，当场收缴的烟草专用机械、成品烟及原辅材料经山西省临汾市烟草专卖局评估，该批物品价值估算总计15970879.53元。其中，卷烟9122880元、烟丝962352元、原辅材料485647.53元、烟草专用机械价值5400000元。并经山西省烟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鉴定，本案所查获的“利群”、“红双喜”、“黄金叶”卷烟均系伪劣卷烟。案发当日，被告人郑维旺拉段某逃至河南段某老家隐匿数日后，于2018年12月26日到侯马市公安局投案自首，并带领公安人员到浮山县查获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存储假烟和原材料的××桥仓库，收缴假烟404箱和大量制造假烟的原材料，经山西省烟草专卖局评估，该批假烟及辅材估算总计2012806.83元。综上，本案涉案金额共计17983686.36元，其中烟草专用机械价值5400000元、卷烟及原辅材料的货值金额为12583686.36元。案发后，除×××号五菱牌灰色小型普通客车至今未找到外，其余三辆车均被侯马市公安局扣押。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1、受案登记表载明：侯马市公安局接到临汾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对浮山一起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进行调查和查处。2018年12月13日，侯马市公安局共查获生产、组装、储存假冒伪劣香烟窝点三处，现场抓获多名嫌疑人和从业人员。2、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载明：现场一位于浮山县天坛镇×××村；现场二位于浮山县×××路××果园二层，库房内有一堆纸箱包装的产品香烟及包装设备；现场三位于浮山县××乡××村原××水泥厂办公楼。3、侯马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载明所扣假烟及专用机械、原料辅材的具体数量及所扣押的车辆情况。4、山西省烟草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的鉴别检验报告载明本案所涉卷烟均系伪劣卷烟。5、山西省临汾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估价意见书之一载明：第一批涉案物品可估价范围内价值估算总计15970879.53元。其中，卷烟9122880元、烟丝962352元、烟草专用机械5400000元、原辅材料485647.53元。山西省临汾市烟草专卖局涉案物品估价意见书之二载明：第二批涉案物品可估价范围内价值估算总计2012806.83元。其中卷烟1761960元、原辅材料250846.83元。以上共计17983686.36元。6、侯马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2019年1月23日出具的“关于郑维旺投案自首和立功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12月25日，犯罪嫌疑人郑维旺到我局投案自首。投案后，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并做了下列工作：主动交代其参与此案的情况：受河南籍老板“辉哥”和“一身毛”和福建籍老板张某1等人的指使，在浮山县联系了一个生产假烟的厂房、一个包装假烟的场地、两个存储假烟好原材料的窝点；为河南籍、福建籍人员在浮山县租了三套出租房屋供涉案人员居住；为河南籍人员联系购买了5辆车辆，供运输，制假的原材料、烟支、成品烟，此外还为制假窝点购买生活物资。2018年12月26日，犯罪嫌疑人郑维旺带领办案人员到浮山县指认了一个我们公安机关尚不掌握的储存假烟和原材料的库房，收缴假烟404箱及大量制造假烟的原材料。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20号左右，郑维旺打电话联系我要租我家××花园的房子，说他自己一家人住，租一年，12000元。8、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我的房子位于浮山县××巷××阁×单元×层××室，2018年11月3号郑维旺与我签了租房合同，房租一年7000元。他说为了孩子上学方便，租来自己住。9、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包装假烟窝点多多果园是郑维旺与其联系租赁的，郑维旺说他租房子是开饭店用。10、证人李某1（存放假烟的浮山县×××乡××村原××水泥厂办公楼的所有人）的证言证实：水泥厂旧办公楼2013年我收购后一直废弃，2018年10月份的时候，我们村的郑维旺和我说他准备做物流，想用旧办公楼做仓库，我说我们还准备发展，不定什么时候要用，郑维旺说他先收拾收拾，旧办公楼用的时候和我说，之后一直没有和我说是否要用，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在旧办公楼里放了东西。11、证人尹某（在存放烟丝的浮山县×××乡原水泥厂看门）的证言证实：是郑维旺介绍我去的，2018年12月1日开始看门，一个月2000元，吃的米面油菜都是郑维旺给我送，他说是搞物流，没说仓库里放什么东西。12、证人李某2（在××河造假窝点的看门）的证言证实：郑维旺是我妻子的亲侄子，12月6号郑维旺给我妻子打电话说有一个看大门的工作，7号当天我就和郑维旺一起去往浮山县××河的厂子，郑维旺临走前给我交代说工资一千元一个月，平时只需要和李某3看管南院，至于厂子的北院不用管，也不让我进去。12月10号、11号中午，郑维旺来过厂子，吃了顿饭，也没和我说什么。13、证人张某2、张某3、石某、郭某四人的辨认笔录均指认被告人郑维旺是疯子。14、随案移送的大大小小的八个笔记本中证人张某2的记账单载明：疯子系外负责人，并于12月6日加油200元。15、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几辆车都是我和疯子一起看，搞好价钱，回来给段某说了，段某拿钱，我和疯子一起去买，车买回来后都过户到疯子名下。段某第二次来浮山时，给我们每个人买了手机卡和手机，疯子也用的这。疯子负责的活比较杂，在我们整个生产过程中缺少什么东西或者不好找的东西、不好解决的事都找他解决。出事前一个月，我与疯子、郭某去稷山拉过一次烟丝，是张某1安排我们去的，去时疯子就知道拉的是“草”，回来他没有问我拉的是什么。16、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大概2018年10月底11月初，有一次是到稷山县，当时我、张某2、图片上的50号（被告人郑维旺）还有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开着一辆商务车和一辆面包车去的，回来的时候，是图片上的50号开着拉货的半挂，我开着商务车，剩下的人开着面包车，我们一起回到了浮山。从稷山往回拉的时候，我感觉包装袋里面软软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我感觉是烟丝，后来生产开始以后，把这些东西拉到××河生产假烟的厂子里后，我看见确实是烟丝。1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郭某、小虎、疯子他们拉烟丝时我没去，他们拉回来后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在浮山往翼城的方向的路边等我，我过去看了一下，有一大车（半挂车）货，是用编织袋装的，一袋一袋的，还有很大的味，我又把他们拉回来的东西拉到了水泥厂仓库那里。我在浮山假烟厂蓝色铁皮房那里经常见到疯子，我们在厂子里常做饭吃，他也经常在那里蹭饭，平时他在保安室喝喝茶，开始正常生产假烟后，我就不在那里吃饭了，但是经常见到疯子往第二道铁门那里送桶装水和液化气，我还见他在工厂里面个人的食堂吃过一次饭，当时厂子里已经正式做假烟了。18、证人石某的证言证实其看见疯子开车进蓝色铁皮房子那个铁门里去了，他还停车和我说话，说他下去送水。19、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浮山路口的一个宾馆里住着，疯子给我打电话说好像要出事了，让我赶紧跑。然后疯子开着车来宾馆接着我去看了一下，有好多警车。他开着车带着我去路口转了一圈，他说做烟的厂子出事了，他就带着我跑。因为我是河南人，我就说让疯子跟着我回河南，到了河南漯河我安排的住宿，我、疯子、张某2都在一起住。20、被告人郑维旺供述其于案发前不久才知道是造假烟的，并供述涉案车辆均是张某2出钱，自己帮忙购买并有部分车辆登记于自己与妻子陈某的名下，陈某并不知情。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维旺违反国家烟草专卖管理法律法规，在其知道他人实施生产、销售伪劣卷烟等烟草专卖品后，不制止、不报案，而是继续让他人使用其所租赁的生产经营场所并提供仓储、运输、门卫、生活等便利条件，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当以共犯追究刑事责任。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涉案金额共计17983686元不妥，本院认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对象是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具体到本案中就是伪劣卷烟。烟草专用机械虽然也是烟草专卖品，但作为生产设备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案的作案工具，不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对象，不应将其价值计入货值金额。本案的货值金额应当剔除涉案烟草专用机械价值5400000元，应当以12583686.36认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郑维旺的量刑建议明显不当且不同意调整，故本院不予采纳，依法判决。辩护人李娟认为被告人郑维旺是本案从犯，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但其认为被告人郑维旺投案后带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查获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浮山县××桥仓库，其行为构成立功的观点，因被告人郑维旺自首后带领公安人员查获的是本案中未曾查获的仓库，应视为坦白，不构成立功，故对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所生产的伪劣卷烟已经售出，故应当认定为未遂，应比照既遂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维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郑维旺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维旺带领公安机关工作人员查获价值200余万元的假烟及原辅材料，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郑维旺自愿认罪认罚亦可从宽处理。根据被告人郑维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后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维旺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至2024年12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郑维旺及其妻陈某名下的用于犯罪的运输车辆：×××跃进牌蓝色轻型仓栅式货车、×××跃进牌白色轻型箱式货车、×××长安牌灰色轻型箱式货车由扣押机关侯马市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贺 洁审判员 王 萍审判员 赵彩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邵琳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