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2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甘少萍，女，198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婉媚，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玉玲，女，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文，广东正明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黎兆勇，男，198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甘少萍因与被上诉人赖玉玲、原审被告黎兆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2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甘少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2.改判第一项为赖玉玲与黎兆勇共同向甘少萍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利息（以9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从2019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改判第二项为赖玉玲、黎兆勇向甘少萍支付律师费8000元；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赖玉玲、黎兆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借款形成于赖玉玲与黎兆勇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借款期间黎兆勇与赖玉玲开设了佛山市南海区缪思触觉文化传播工作室及佛山市南海区**********。上述两家企业均由黎兆勇和赖玉玲共同经营，且黎兆勇向甘少萍借款时也称借款用途是要帮妻子开设补习班。后甘少萍催促黎兆勇还款时，黎兆勇也明确表示要“卖补习班”向甘少萍还款，还说“老婆一直很支持我”。由此可知，本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另，在本案借款出借期间，务庄穗丰村在建设农民公寓，因黎兆勇需要购买农民公寓，甘少萍也是出于对其信任而向其出借款项。赖玉玲与黎兆勇答辩时均对此予以否认，且赖玉玲、黎兆勇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无论是排版还是行文风格均一致，明显属于夫妻双方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甘少萍分多次、小额出借本案借款，无论是用于开设补习班还是购买农民公寓，均属于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赖玉玲认为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开支需要所负的债务需要债权人进行举证。本案中，甘少萍共出借款项97000元，分多次出借，每次两三万元，并不属于“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开支需要所负的债务”，结合借款期间黎兆勇与赖玉玲开设了两家培训机构，可推定本案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和共同经营。因此，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认本案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由黎兆勇与赖玉玲共同清偿借款并支付律师费。赖玉玲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甘少萍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黎兆勇未陈述意见。甘少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玉玲、黎兆勇立即向甘少萍归还借款本金95000元及从2019年3月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7日为2850元），合共92850元；2.赖玉玲、黎兆勇立即向甘少萍支付律师费8000元；3.赖玉玲、黎兆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甘少萍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本金为9万元，利息以95000元为本金从2019年3月3日起至2019年6月7日止、以9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8日起至清偿之日止均按月利率1%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玉玲、黎兆勇于2016年10月12日登记结婚。2019年2月3日，黎兆勇向甘少萍出具《还款承诺书》，内容为：2017年夏天向甘少萍借款97000元现金用于购买农民公寓，截至2019年2月3日止该款全部未归还，承诺于2020年2月3日前还清借款，同时保证每月30日最少向甘少萍还款3000元；如不能在2020年2月3日前及时还清上述借款，愿意就未清偿部分按月利率1%支付利息，并承担由此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担保费等。黎兆勇于2019年4月23日通过微信向甘少萍转账2000元，2019年6月7日通过微信向甘少萍转账5000元。2019年1月18日，甘少萍通过微信要求黎兆勇再出具一份欠条。2019年1月20日，甘少萍通过微信问黎兆勇，“总数写几钱”“欠钱原因是什么”；黎兆勇回复“你喜欢啦”。后甘少萍因寻找不到黎兆勇，遂通过赖玉玲寻找黎兆勇要求还款。2019年5月20日，甘少萍因与赖玉玲、黎兆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聘请广东本务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双方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服务费为8000元。甘少萍已经支付该项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甘少萍主张向黎兆勇出借本金97000元的事实，有《还款承诺书》及微信聊天记录为凭，黎兆勇对借款事实没有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后黎兆勇通过微信向甘少萍归还了700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为9万元。《还款承诺书》约定，本案借款应于2020年2月3日前还清，黎兆勇同时保证每月最少还款3000元。虽本案借款的期限尚未完全届满，但黎兆勇不能按照其承诺每月最少还款3000元；黎兆勇在本案中经一审法院送达开庭传票没有到庭，其在答辩状中称“愿意从2019年8月起每月偿还3000元直至借款还清”也超出了《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期限。黎兆勇的以上行为表明，其难以按照《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归还借款。因此，甘少萍在本案中请求黎兆勇归还尚欠借款本金9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利息，依据《还款承诺书》有关“如果本人不能在2020年2月3日前及时还清上述借款的，愿意向甘少萍就未清偿借款部分按照月息1%支付利息”的约定，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核定利息以9万元为本金从甘少萍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甘少萍为实现本案债权产生了律师费，该费用属于因黎兆勇违约而对甘少萍造成的可预期损失。因此，甘少萍请求黎兆勇承担律师费8000元，符合法律的规定和《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本案借款发生在赖玉玲、黎兆勇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还款承诺书》由黎兆勇出具，甘少萍提交的其与赖玉玲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证明赖玉玲存在事后追认的情形，也不能证明借款确用于赖玉玲、黎兆勇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生产经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有关“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是黎兆勇的个人债务。甘少萍主张本案债务属于赖玉玲、黎兆勇的夫妻共同债务，并请求赖玉玲对黎兆勇的案涉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兆勇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黎兆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9年5月30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予甘少萍；二、黎兆勇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8000元予甘少萍；三、驳回甘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及甘少萍在法庭调查终结前减少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1158.5元（甘少萍已预交1208.5元），由甘少萍负担33.5元，黎兆勇负担1125元并应于支付上述款项同期迳付甘少萍，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对甘少萍多预交的5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甘少萍申请，一审法院退还予甘少萍。二审期间，甘少萍提交甘少萍与黎兆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共12页，拟证明两个培训机构由赖玉玲与黎兆勇两人共同经营；黎兆勇在与甘少萍聊天时谈及补习班办理消防等事宜，并因此想向甘少萍借款，在甘少萍反问黎兆勇是否有问赖玉玲时，黎兆勇表示因为赖玉玲也没有钱了才找甘少萍借款，故赖玉玲和黎兆勇是知道甘少萍借款给黎兆勇、赖玉玲用于经营培训机构的事宜。赖玉玲、黎兆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经审查，本院认为，即使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是真实的，仅凭该聊天内容亦不足以证实本案借款用于黎兆勇与赖玉玲共同经营两个培训机构，本院对甘少萍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中，甘少萍述称，黎兆勇借款时称需要借款购买农民公寓以及经营其与赖玉玲共同经营的培训机构；提起本案诉讼后，甘少萍到黎兆勇的村委会了解情况，村委会反映黎兆勇父母名下有一套农民公寓。赖玉玲述称，佛山市南海区**********由其负责经营，黎兆勇仅作为老师帮忙，该培训中心成立至今一直都是盈利状态；赖玉玲与黎兆勇婚后并不存在购买房屋、车辆以及进行房屋装修等大额财产支出，农民公寓是黎兆勇父亲的，且现仍未建成。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甘少萍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二审争议焦点为：赖玉玲应否对黎兆勇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还款承诺书》明确记载借款用途为购买农民公寓，结合甘少萍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其与黎兆勇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可见，《还款承诺书》的内容尤其是借款金额、借款原因，是甘少萍草拟的。二审庭审中，甘少萍虽称黎兆勇借款的理由除购买农民公寓外，还有经营培训机构，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对此予以证明，该借款理由与甘少萍自行草拟的《还款承诺书》内容亦不相符。由此可见，“购买农民公寓”是黎兆勇借款时提出的理由。而根据甘少萍自称到村委会了解的情况反映，农民公寓属于黎兆勇父母所有，赖玉玲亦称农民公寓是黎兆勇父亲的。结合上述情况可见，没有证据证明黎兆勇借款与赖玉玲有关。其次，《还款承诺书》由黎兆勇单方出具，无论是甘少萍与黎兆勇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还是甘少萍追讨债务时与赖玉玲之间的微信聊天内容，均无法反映黎兆勇借款时赖玉玲对此知情、同意或事后对借款予以追认。再次，甘少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黎兆勇、赖玉玲的家庭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综上，甘少萍主张本案债务为黎兆勇、赖玉玲的夫妻共同债务，缺乏理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另，甘少萍主张律师费是基于黎兆勇在《还款承诺书》中作出的承诺，如上所述，本案债务与赖玉玲无关，一审法院对甘少萍主张赖玉玲与黎兆勇共同承担本案律师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甘少萍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0元，由上诉人甘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美健审 判 员 陈 文审 判 员 唐 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卢文慧书 记 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