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2民初4821号 原告：冯捷东，女，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8号三村9舍5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卉，北京达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建威，男，1974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幸福南路85号华清学府城16号楼2单元503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越睿，陕西维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延波，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8号三村9舍512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陕西寇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马坡镇京顺路99号。法定代表人：吴炜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华通路11号。法定代表人：周延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北京市中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捷东与被告石建威、周延波、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兴华公司”）、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华百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5）新民初字第03824号民事判决。后原告冯捷东不服，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陕01民终1158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新民初字第03824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捷东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幸、吴卉，被告石建威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越睿，被告周延波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被告世纪兴华公司、被告博华百校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捷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石建威受让被告周延波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的行为及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无效；2、依法确认被告石建威向被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额的行为及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无效；3、依法判令被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额变更登记至周延波名下。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周延波系合法夫妻关系，二人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通过自持和代持的方式成为多家公司的股东或隐名股东并共同经营管理。其中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白鹿企业”）被告周延波出资100万元，占有10%股份。2015年2月，原告通过查询工商档案信息得知，2015年1月23日，被告周延波将持有该公司的100万元股权转让给被告石建威并办理了工商变更，对此原告既不知情亦不认可。原告认为，白鹿企业10%的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属于无效行为，所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同时，白鹿企业作为西安思源学院股东，资产价值巨大，被告石建威作为西安思源学院职工根本无实力受让该公司股权，也无能力经营该公司，双方显然属于恶意串通以帮助被告周延波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为此，原告于2015年3月将被告石建威、周延波诉至法院，请求确认二人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了涉案股权。后被告石建威提供反担保申请解除保全，法院在与其谈话（有笔录）示明诉讼中不得转让过户股权后解除了财产保全，但被告石建威和被告世纪兴华公司、被告博华百校公司置之不理，在2015年8月达成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将股权分别变更登记到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和被告博华百校公司名下，此次转让亦属恶意串通协助被告周延波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属于无效行为。该诉讼在此次股权变更后原告因故撤诉。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石建威辩称：被告是西安思源学院办公室主任，是听从被告博华百校公司的安排代持西安白鹿集团10%的股权。并两次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在涉案股权已不在被告名下。关于变更登记，应由工商行政部门处理。不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且原告第三项诉请与被告无关。被告周延波辩称：原告起诉不符合法律程序，应当驳回起诉，原告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请是要求分别确认两份不同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上述合同分别独立，原告诉请本案四被告并无实际关联性，不能在同一案件中确认多人的股权；被告不享有涉案股权的实际权力，原告无权对涉案股权主张权利，原股权登记在周延波名下，并未登记原告名下，故原告主体不适格；股权是财产性权利，并不符合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的内容，夫妻双方不能分割公司财产，只能分割公司股权。故本案不符合婚姻法相关财产分割的规定。根据公司法规定，股权转让经过二分之一股东同意即可。并不需要经过股东配偶的同意。因本案处理的是股权转让纠纷，并非婚姻纠纷，因此在处理本案时应优先适用公司法规定；股权是实体权利，涉案股权被告是代持，而股权代持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因被告取得股权时也未支付相应对价。而合理对价是由股权实际持有人支付的，因此实际持有人如何处分上述代持股权，被告应予以配合，不能主张任何实际权利，原告作为周延波的前妻更无权主张上述权利。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第三人，对涉案股权转让主张无效。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辩称：一、本案诉争股权不是周延波的财产，此股权是被告博华百校公司的股权，周延波是代持人且周延波并未支付相应对价。也并非夫妻共同财产，原告诉请第一、二项不应在一个案件中处理，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本案应为三个独立诉讼；二、原告诉请未明确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及被告博华百校公司的承担数额且本案属于行政纠纷，不属于民事纠纷，综上，因程序问题，应驳回原告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冯捷东当庭举证：证据一: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终4357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象：1、周延波系西安思源学院董事长；2、冯捷东与周延波于1985年4月16日登记结婚；3、2014年12月，周延波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后因管辖权异议而移送到雁塔区法院。2016年6月2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周延波与冯捷东离婚；4、周延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严重违反夫妻间的忠实义务。与多名女性长期保持不正当关系；5、周延波在起诉离婚期间，与其下属，亲属恶意串通合谋转移涉案及其他名下股权，冯捷东本人对此既不知情也不认可。证明目的：一、涉案股权属于周延波与冯捷东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所有，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周延波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长期多次出轨，造成夫妻感情破裂。在此情形下，其提起离婚诉请，并在起诉离婚期间隐瞒，原告私下转让包括涉案股权在内的股权，主观上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动机；三、周延波提起离婚诉讼，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涉案股权先后转让，变更登记至石建威、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名下，三被告之间是恶意串通行为；四、周延波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至他人名下，属于恶意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婚姻法》第17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17条第二款，《合同法》第51条，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9条之规定，该股权转让行为无效。证据二: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第一次。股权转让出资协议。证明对象：一、被告周延波向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出资人民币一百万元，持有该公司10%股权；二、2015年1月5日，周延波与石建威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协议，将其持有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股权转让给被告石建威。并于2015年1月23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三、截止目前周延波仍系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四、截至目前，双方虽已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协议，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但无证据显示石建威让该涉案股权支付了合理对价并纳税。证明目的：一、涉案股权系周延波与冯捷东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合法经营所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周延波个人无权私自处分；二、周延波遂将涉案公司10%股权转让石建威。但仍继续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职务，足以说明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事务是由周延波实际控制；三、石建威受让该股权为支付合理对价并纳税，不符合常理，这也再次印证周延波与起诉离婚期间以虚假交易的方式，与其下属恶意串通，合谋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是客观事实。证据三:石建威，基本职工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表。西安汉唐公证处（2017）陕证民字第004039号公证书。西安汉唐公证处（2016）陕证民字第003925号公证书。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冯捷东起诉周延波的转让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股权的起诉状，保全裁定书，传票及应诉通知书。证明对象：一、石建威是西安思源学院校办主任，系周延波的直系下属，二人有职务上经济上的利害关系；二、周延波西思源学院创办人，董事长；三、周延波系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实际控制人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证明目的：一、周延波系西安思源学院创办人及董事长，石建威系周延波的直系下属、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由周延波实际控制，其四者之间有职务上及经济上的利益和利害关系；二、周延波在离婚诉讼期间，为了达成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与石建威、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以虚假交易的方式先后将股权转让其下属和关联公司，且在原告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股权变更登记；三、周延波在离婚起诉前，将名下所有的公司股权，通过恶意串通虚假交易的方式转让给其亲属下属，以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仅是其中之一，其主观上有实施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动机，客观上已经实施了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四、涉案股权转让行为及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和被告博华百校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证据四:西安汉唐公证处（2016）陕证民字第00392号公证书及西安思源学院档案和审计报告。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综合授信额度合同。证明对象：一、根据公证的西安思源学院官网介绍，该院在校生为2.5万人，市场价值约人民币8-10亿元；二、西安思源学院档案及审计报告，反映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是西安思源学院的举办者及股东持有80%股权，西安思源学院2006年净资产为人民币3.45亿元，2009年净资产为2.7亿元，西安白鹿企业公司10%，股权折合价值最少为2168万元；三、西安思源学院将石建威持有的10%股权，向平安银行质押，该股权实际价值近亿元。证明目的：综合第一组第三组证据，证明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股权价值巨大，周延波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股权转让不符合常理，并且石建威根本没有能力受让涉案股权，事实上石建威受让该股权并未支付合理对价及纳税，因此该股权转让纯属周延波与石建威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证据五: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第二次，股权转让出资协议，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谈话笔录（时间是2015年5月7号）碑林区人民法院，2015碑民保字第00012-1号民事裁定书，2015碑民初字第0077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对象：一、冯捷东于2015年3月将石建威，周延波起诉至碑林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二人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并依法申请财产保全，查封冻结涉案股权；二、2015年5月7日石建威代理人薛劲松向法庭提出反担保解除股权冻结申请。法院征得冯捷东同意后，解除冻结，但通过谈话笔录示明周延波及其代理人薛劲松在诉讼期间不得转让股权；三、2015年5月18日，碑林区法院作出2015碑民保字第00012-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石建威持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四、2015年8月31日，石建威将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股权分别转让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五、2015年9月2日，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碑民初字第0077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冯捷东撤诉。证明目的：综合第三组证据证明。一、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原登记于周延波名下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形成的合法财产，依法属于冯捷东与周延波夫妻共同财产；二、将涉案股权先后转让给石建威、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完全是周延波实际操纵。周延波作为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三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这也再次说明周延波与其余三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冯捷东利益的行为；三、被告周延波明知诉讼过程中不得转让涉案股权，被告世纪兴华公司、被告博华百校公司明知涉案股权涉诉，仍然以极低的转让价款受让股权且未支付交易对价，被告世纪兴华公司、被告博华百校公司不构成善意取得。证据六: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一民终205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一民终2055号民事判决书，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1民终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象：一、周延波对外转让涉案公司股权时，其与冯捷东正处于离婚诉讼中，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周延波取得的股权，于离婚期间对外转让，明显存在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主观动机；二、周延波、石建威在股权转让前就认识，石建威系其直接下属，双方之间存在合理安排的身份可能；三、被告石建威、被告被告世纪兴华公司、被告博华百校公司受让涉案股权并未按股权实际价值支付合理对价及纳税。证明目的：周延波先后与被告石建威、被告被告世纪兴华公司、被告博华百校公司恶意串通签订股权转让出资协议，以虚假交易的方式转让涉案股权，严重损害冯建东的合法利益，属于恶意串通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其行为属于无效，也不存在善意取得。证据七:陕西省民办非企业单位年度检查报告书、西安超越会计师事务所 有限公司西超越审字[2015]009号审计报告；北京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申84号民事裁定书、（2018）京民申1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目的：西安思源学院净资产超过人民币5.6亿元，10%股权超过5600万元。北京高级人民法院（2018）京民申8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京民申1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被告周延波从事了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行为方式是与下属恶意串通。被告石建威发表质证意见：关于原告冯捷东提供的六组证据，对证据中关于石建威是思源学院办公室主任的事实及证明目的认可，但石建威只是代持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份，其他证据与石建威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七组证据，本案涉及股权纠纷与公司本身股权无关，所以认为第七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周延波发表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周延波与冯捷东的夫妻关系，以及已经离婚的事实，不能证明其证据目录中载明的证明目的，只处理了婚姻关系，并未涉及财产处理。证据二：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只能证明存在股权转让的事实，不能证明无权处分、恶意串通等目的。证据三：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证书证明石建威与周延波的身份问题，以其他资料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目的不予认可，工商登记档案只能证明公司股权的变更及转让的情形，起诉资料所涉及的案件尚未审结，全部系原告的单方陈述，因此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四：公证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公证书中的官网上只有周延波的身份介绍，并没有关于思源学院价值和在校生人数的表述，人数表述系百度百科网页显示，且百度百科属于第三方公司，其陈述不具备证明效力。审计报告及银行抵押合同，真实性不认可，因为未提供原件，并且思源学院的价值多少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涉案的股权不属于周延波个人所有，被告博华百校公司处分股权也与周延波无关。证据五：工商登记档案、出资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只能证明股权转让的事实，不能证明无权处分、恶意串通等目的。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也与周延波无关，只能说明碑林区人民法院解冻股权、冯捷东撤诉的事实，不能证明其他目的。证据六：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其所述被告间恶意串通、隐匿财产，损害冯捷东合法利益的证明目的。证据七: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所谓审计报告显示的是西安思源学院的财务状况，而本案争议时白鹿公司，白鹿公司虽是思源学院的举办者，但是思源学院作为非营利性法人机构，学校资产并不归属于举办者的资产。因此用学校资产类比学院举办者的资产无法律依据。两份裁定书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两个当事人与本案属不同事实，与本案无可比性。我国并非判例法国家，上述判例不能作为本案事实认定。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被告周延波的质证意见，并补充如下：原告提供的六组证据总体的证明目的就是要证明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但需要说明的是，本案涉案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份本来就是被告博华百校公司所有，被告博华百校公司才是该股权的实际持有人，被告博华百校公司处分该股权完全不需要恶意串通。关于石建威的笔录问题，石建威只是将股权归还给被告博华百校公司，不存在转让的事实，原告提供的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京01民终2054号和2055号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股权转让是周延波转让自己个人所有的股权，但本案属于周延波代持的股权，上诉两份判决与本案无关。证据七：评估报告与本案无关，思源学院并非盈利性学院，白鹿公司作为举办者，不能享有思源学院的盈利，用思源学院类比白鹿公司收入不符合法律规定，故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份裁定书与本案无关，两份裁定书基于事实与本案无关，两份文书并未直接认定恶意串通，故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石建威当庭未举证。被告周延波当庭举证：同原一审证据证据一：三方代持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证明目的：证明郭振德受让北京博华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且由周延波代持，所以在工商登记档案中是直接由郭振德转让给周延波，体现对三方协议内容的实际履行情况。证据二：转代持协议、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证明目的：北京博华百校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受让北京博华教育投资有限公司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并且约定继续由周延波代持。证据三：（2017）陕01民初字24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判决书中第12至14页，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股权转让应该按照《公司法》的规定执行，需要征得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未规定股权转让需要经股权持有人的配偶同意。原告冯捷东发表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质证意见）证据一:三方代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其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佐证，并且与原告冯捷东的证据相违背，该证据系被告利用自身身份关系制作的伪证，是否对真伪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待与原告本人商量后答复；关联性不予认可，形式上不能单独证明代持事实，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在被告周延波名下近10年，周延波是思源学院的创办人，代持股权与实际情况相悖，周延波从未向原告冯捷东及其周围人提及过代持一节。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认可，该股权转让协议是在工商登记的档案中进行过备案的，具备法律效力，证明持股人为周延波，也证明被告周延波证据一不真实，同时提请法庭注意，三方代持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的形成时间均为2008年10月29日，但是签字笔用的不一样，一粗一细，代持协议无私章，股权转让协议有私章，郭振德的签字并非一人所签，因为笔划的流转有区别。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博华教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这种代持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也不可能发生。代持关系发生的原因，在由自然人代公司持有，一般是基于公司基于关联关系，不便具名持有股权，引发不恰当的联想。但是，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博华教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是博华教育公司的控股股东百校和瑞公司（博华百校）的法定代表人，周延波和博华教育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最紧密的、牢固的绑定关系，而且这种绑定关系是通过公开的工商信息可以轻易获取的。如果客观上确实存在不宜为博华教育持有股权的理由，那么周延波同样不能。该份协议违背基本的常识，不可能是真实体现各方法律关系的文件。本案不能存在所谓的代持股关系。证据二：转代持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形式上具有三方签字，但是距离证据一的形成是案件仅差14天，所转让的股权价值很高，代持也应该很谨慎，在时间上不符合常理，也属于孤证，无其他证据印证。股东出资转让协议真实性不认可，合法性不认可，证明周延波转移夫妻共同财产。（1）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百校和瑞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种代持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也不可能发生。代持关系发生的原因，在由自然人代公司持有，一般是基于公司基于关联关系，不便具名持有股权，引发不恰当的联想。但是，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百校和瑞教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延波和北京百校和瑞教育投资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最紧密的、牢固的绑定关系，而且这种绑定关系是通过公开的工商信息可以轻易获取的。如果客观上确实存在不宜为北京百校和瑞教育投资公司持有股权的理由，那么周延波同样不能。（2）按照周延波的说法，2008年10月29日，股权才由郭振德转让给博华教育，然后仅仅不到半个月，2008年11月13日就又移转给百校和瑞教育。更何况，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皆为周延波本人。这种频繁的“转代持”完全不合情理，不可能发生。（3）显而易见的是，周延波炮制这种完全不合情理的“连锁转代持”，实际上仅仅是因为在他的众多关联公司中，曾经给郭振德支付过巨额款项而又可以对款项用途进行捏造变更的，只有北京博华教育公司。所以其只有先行伪造“北京博华教育受让股权”的说法，然后再炮制将股东实质权利“转代持”给百校和瑞教育（即如今的在册股东）的说法，以此掩饰其恶意转移夫妻财产，绕了一圈，最终又将股权转回到自己控制的公司名下的行为。证据三：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也认可，但需要说明一点，判决书涉及的股权转让是真是的股权转让，也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与本案的性质不同。被告石建威发表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质证意见。与被告石建威有关的证据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其他与被告石建威无关的证据不予质证。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可。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当庭举证：同原一审举证。证据一：《三方代持协议》（证据之一）、《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证据之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之三）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三方代持协议》（证据之一）、《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证据之二），《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据之三）证明2008年10月28日郭振德将其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了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郭振德支付了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由周延波代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持股，该股权属于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不属于周延波，更不是周延波与冯捷东的夫妻共同财产。证据二：《转代持协议书》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证明2008年11月13日，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实际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了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不在登记机关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由周延波代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持有。证据三：《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证明2015年1月5日，周延波根据实际持股人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与石建威达成股东出资转让协议，将其代持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份转让给了石建威，由石建威代持。证据四：《名称变更通知》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证明2014年8月28日，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名称变更为“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证据五：《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证据五之一）、《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五之二）、《北京博华东方教育投资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八届第二次股东会决议》（证据五之三）、《出资转让协议书》（证据五之四）、《出资转让协议书》（证据五之五）证明对象和证明目的：证明2008年2月19日至2014年3月5日期间，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是“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实际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是按照母公司的安排，将子公司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了母公司。原告冯捷东发表质证意见：质证意见同原一审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三的质证意见同对周延波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对《北京农村商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重点质证一下，真实性不认可，因为只有一个复印件，没有银行公章。按照最高院和各地高院的规定，要推翻工商登记的公示公信，必须有明确的出资或股转款的支付证据，要能够排除一切合理怀疑。这份电子回单上的用途写的是转账，没有写明是股转款或者出资款，所以不能排除是借贷、合作、赠与或其他交易关系，按照最高院的判例，这是不能认定代持的依据。这份电子的付款主体是博华教育投资公司，这个公司的主体不明，这在一审判决中有记载，并和被告反复声称的由被告四博华百校支付股转款是矛盾的。郭振德当时一共持有诉争的白鹿企业25%的股权，他转给了周延波10%，同时也转给了博华教育投资公司39.975%，对应着399万余元的股转款，所以这100万元可能是博华教育投资支付的这399万余元股转款中的100万或是其他的款项，显然是不能必然对应本案诉争的周延波的10%的股转款。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四：名称变更通知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证据五：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第2次）、出资转让协议：对其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控股股东的身份也不能免除转让时支付对价，除非是子公司，否则两个法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应该是要支付相应价款，与其是否是控股股东无关。鉴于被告庭前并未提交答辩状，代持股权的内容原告不清楚，请求给予一定的时间准备相关的证据。原告补充质证意见： 1、《三方代持协议》，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博华教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这种代持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也不可能发生。代持关系发生的原因，在由自然人代公司持有，一般是基于公司基于关联关系，不便具名持有股权，引发不恰当的联想。但是，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博华教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且是博华教育公司的控股股东百校和瑞公司（博华百校）的法定代表人，周延波和博华教育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最紧密的、牢固的绑定关系，而且这种绑定关系是通过公开的工商信息可以轻易获取的。如果客观上确实存在不宜为博华教育持有股权的理由，那么周延波同样不能。该份协议违背基本的常识，不可能是真实体现各方法律关系的文件。本案不能存在所谓的代持股关系；2、《股权转让出资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所表现的就是真实的股权由郭振德转让给周延波的过程。从此该股权成为了周延波、冯捷东的夫妻共同财产；3、银行电子回单，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回单不可能是所谓“北京博华教育支付给郭振德的股权转让款”（1）根据我方证据四所搜集的三方面证据，即根据思源学院官网介绍，思源学院市场价值8—10个亿，白鹿企业作为持有80%举办权的实体，其资产价值至少应在6.4亿元以上，10%的白鹿企业股权价值应当在6400万元以上；根据2009年《审计报告》，思源学院净资产2.71亿元，同上计算，10%的白鹿企业股权价值应当在2168万元以上；根据将白鹿企业10%股权质押给平安银行获取了7000万元授信的情况看，该10%股权价值至少应当在7000万元以上。无论如何，均不可能是所谓“100万元”的对价。这种极其不合理的票据金额，表明该笔转款不可能是“股权转让款”。被告不惜拼凑证据，欲盖弥彰，反而证明了其恶意串通的行为；（2）在核对该票据的原件时，该票据在博华百校的账册之中，附在票据之前的“会计说明”明确记载，该笔给郭振德的付款会计科目为“应收款”，也就是说，该笔款项属于暂时借支给郭振德、未来其还要向博华百校归还的款项。根本不可能是所谓“股权转让款”。这进一步印证被告为了虚构“代持”法律关系，不惜拼凑证据的事实。证据二：转代持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1）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百校和瑞教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种代持根本没有任何必要，也不可能发生。代持关系发生的原因，在由自然人代公司持有，一般是基于公司基于关联关系，不便具名持有股权，引发不恰当的联想。但是，周延波本人就是北京百校和瑞教育投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延波和北京百校和瑞教育投资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是最紧密的、牢固的绑定关系，而且这种绑定关系是通过公开的工商信息可以轻易获取的。如果客观上确实存在不宜为北京百校和瑞教育投资公司持有股权的理由，那么周延波同样不能；（2）按照周延波的说法，2008年10月29日，股权才由郭振德转让给博华教育，然后仅仅不到半个月，2008年11月13日就又移转给百校和瑞教育。更何况，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皆为周延波本人。这种频繁的“转代持”完全不合情理，不可能发生；（3）显而易见的是，周延波炮制这种完全不合情理的“连锁转代持”，实际上仅仅是因为在他的众多关联公司中，曾经给郭振德支付过巨额款项而又可以对款项用途进行捏造变更的，只有北京博华教育公司。所以其只有先行伪造“北京博华教育受让股权”的说法，然后再炮制将股东实质权利“转代持”给百校和瑞教育（即如今的在册股东）的说法，以此掩饰其恶意转移夫妻财产，绕了一圈，最终又将股权转回到自己控制的公司名下的行为。证据三：《股东转让出资协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恰恰反映的是周延波以恶意串通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原本属于共同财产的股权转移登记给其下属石建威的过程。如果博华百校真的是实质股东，何须在短时间内频繁变动，一定要经过石建威之手再流入博华百校。证据四：《名称变更通知》，真实性、证明目的皆认可，百校和瑞就是博华百校。证据五：《博华教育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既然百校和瑞是博华教育的母公司，且都是周延波实际控制的关联公司，何须在相隔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内进行两次权利移转，操作出在实践中根本不会发生的所谓“转代持”、《博华东方教育股东会决议》、《出资转让协议书》两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博华东方教育公司早在2001年就设立了，所谓“博华教育是博华东方教育前身”的说法没有证据支持。被告石建威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被告周延波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认可。根据原告冯捷东、被告石建威、周延波、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认证，查明事实如下：2008年9月26日，陕西省教育厅向西安思源学院颁发【教民】6100001000006号《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载明周延波系西安思源学院的负责人。2008年11月6日，西安思源学院召开第四届董事会第一次会议决议，会议一致通过选举周延波院长为西安思源学院法定代表人。2016年4月26日，冯捷东向陕西省西安汉唐公证处申请对查看西安思源学院学校领导班子周延波图册等相关网页的行为进行保全。2016年4月27日，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证据出具（2016）陕证民字第003925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图照片显示，周延波系西安思源学院的学校班子中成员之一，担任董事长职务。根据调取的博华百校公司、世纪兴华公司、白鹿企业的工商档案显示周延波系博华百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世纪兴华公司的关联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白鹿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股东。西安思源学院于2008年9月12日召开董事会并形成决议，同意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持有的西安思源学院80%的举办权转让给白鹿企业。陕西省教育厅于2008年10月24日给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发陕教民【2008】16号文——《关于西安思源学院变更部分举办者的批复》中明确同意将西安思源学院的举办者之一由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变更为白鹿企业，白鹿企业享有西安思源学院80%的举办权。2008年，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西安思源学院举办权转让协议》，约定由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所拥有的思源学院80%（36万元举办者出资）的举办权转让予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同意受让上述举办权。2008年，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西安思源学院三方出具《关于变更西安思源学院举办者的说明》，同意变更西安思源学院的举办者，将西安思源学院的举办者西安交大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变更为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       陕西中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西安思源职业学院的委托，对西安思源职业学院自1998年8月-2006年9月30日的年度资产负债表和业务活动表进行就地审计。2006年11月7日作出陕中庆民审字（2006）第024号审计报告，其中西安思源职业学院的基本情况为：自1999年11月份开始，先后投资2.3亿元，开发建设用地900亩，建成教学主楼、阶梯教室、实验中心室、学生宿舍、行政楼、教工及学生食堂、外教楼、体育场等，总建筑面积26万平方米，现有教职工1600人，在校生25000人。截止2006年9月30日，思源职业学院，资产总额801，124，934.65元，负债总额455，879，666.61元，净资产345，245，268，04元，资产负债率57%。陕西中庆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接受西安思源学院的委托，对西安思源学院2008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表和自2006年10月至2008年度的业务活动表进行就地审计。2009年3月17日作出陕中庆民审字(2009)第023号审计报告，其中西安思源学院的基本情况为：自1999年11月份开始，先后投资5.26亿元，开发建设用地900亩，建成教学主楼、阶梯教室、实验中心室、学生宿舍、行政楼、教工及学生食堂、外教楼、体育场等，总建筑面积26万平方米，现有教职工1600人，在校生25000人。截止2008年12月31日，西安思源学院，资产总额659，128，121.19元，负债总额387，521，390.75元，净资产271,606,730.44元。2015年8月6日，西安思源学院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综合授信额度合同》，具体约定内容为甲方（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同意授予乙方（西安思源学院）1亿伍仟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2015年8月6日，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博华百校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约定由博华百校公司以其合法拥有的财产为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授予西安思源学院一亿五千万元综合授信额度中的七千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西安思源学院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由西安思源学院以其合法财产为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授予其一亿伍仟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中的七千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与世纪兴华公司签订《最高额质押担保合同》，由世纪兴华公司以其合法财产为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授予西安思源学院一亿伍仟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中的七千万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与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由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为平安银行西安分行授予西安思源学院一亿伍仟万元的综合授信额度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白鹿企业成立于2007年11月30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2008年10月31日周延波出资100万元，持股比例10%。2010年2月4日周延波实缴出资100万元。2015年1月5日，周延波与石建威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由周延波将其持有白鹿企业10%的出资共100万元转让给其下属石建威，石建威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转让款。2015年1月23日该股权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截止目前石建威未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于2007年8月13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周延波出资2750万元，持股55%，该公司前身系北京百校和瑞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完成更名，法定代表人周延波。2015年8月31日，石建威与博华百校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由石建威将其持有白鹿企业的9%出资共计90万元转让给博华百校公司，博华百校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转让款。2015年9月1日该股权转让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截止目前博华百校公司未支付9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石建威。世纪兴华公司于2004年4月12日成立，注册资本200万元，股东博华百校公司出资198万元，持股99%。2015年8月31日，石建威与世纪兴华公司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由石建威将其持有白鹿企业1%的出资共计10万元转让给世纪兴华公司。2015年9月1日该股权转让进行了变更登记。截止目前世纪兴华公司未支付1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给石建威。2015年3月23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碑民保字第00012号财产保全裁定书，冻结石建威名下持有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股份。2015年5月7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鉴于石建威向法院申请解除财产保全申请，并提供100万元反担保，法院释明诉讼期间白鹿企业石建威的股份不得转让，石建威承诺不会转让白鹿企业石建威的股份。2015年5月18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碑民保字第00012-1号民事裁定书，因石建威向法院提供100万元现金作担保，现裁定解除对石建威名下持有的白鹿企业10%股份的冻结。2015年9月2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碑民初字第00773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冯捷东撤回与周延波、石建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的起诉。2017年3月14日，冯捷东向陕西省西安汉唐公证处申请对查看西安思源学院官网中关于校办主任石建威被评选为2012年度全省教育系统办公室工作先进个人等相关网页的行为进行保全。2017年3月17日，公证处就上述保全过程出具（2017）陕证民字第004039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截图照片显示，校办主任石建威被评为2012年度全省教育系统办公室工作先进个人。同时，石建威的《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显示，石建威的工作单位为西安思源学院，入职及参保时间为2011年4月14日。综合上述证据，石建威自2011年4月14日进入西安思源学院工作，担任校办主任一职，与周延波系上下属关系。周延波与冯捷东于1985年4月16日结婚，2014年12月2日，周延波向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冯捷东提出管辖权异议，后该案移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5）雁民初字第08881号民事判决，冯捷东不服该判决，后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6月29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陕01 民终45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冯捷东于周延波离婚。但双方大宗财产包括股权未予处理。本院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之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1）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2）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4）损害社会公共利益；（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基于原告冯捷东的诉请及被告石建威、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的抗辩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主要有：一、关于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提交的三方代持协议、转代持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二、周延波转让涉案股权未经冯捷东同意，是否构成无权处分。三、关于周延波、石建威、博华百校公司、世纪兴华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冯捷东利益的问题。一、关于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提交的三方代持协议、转代持协议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鉴于冯捷东认为三方代持协议系被告周延波利用自身身份关系制作伪造的，并要求对代持协议的原件进行司法鉴定，然各被告均不同意鉴定，且不提供《三方代持协议》、《转代持协议》原件进行鉴定以证明周延波代持白鹿企业股份的事实，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博华百校公司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北京博华教育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商档案，以证明白鹿企业10%的股权系该公司持有，周延波仅为代持人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博华百校公司提供的100万元的转账凭证款项性质不明，无法证明该票据的款项用途，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结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周延波、博华百校公司所述的所谓“代持关系”的主张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代持协议及转代持协议存在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周延波转让涉案股权未经冯捷东同意，是否构成无权处分。所谓无权处分，是指是指行为人没有处分权，却以自己的名义实施的对他人财产的法律上的处分行为。而股权作为一项特殊的财产权，除其具有财产权益内容外，还具有与股东个人的社会属性及其特质，品格密不可分的人格权、身份权等内容。如无特别约定，对于自然人股东而言，股权仍属于商法规范内的私权范畴，其各项具体权能应由股东本人行使，不受他人干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亦明确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外转让股权时，仅需通知其他股东此外对股权转让未做任何限制。本案中，周延波作为涉案股权的持有人，有权决定是否转让其所持有的股权。按照婚姻法解释（2）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夫妻离婚时，夫妻双方对其共同财产中股票、债券及未上市股份有限公司股份分割时，协商不成或按市价分配有困难时，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数量按比例分配。同时，1、夫妻双方协商一致将出资额部分或全部转让给该股东的配偶，过半数股东同意、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该股东的配偶可成为该公司股东；2、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显然，原告冯捷东作为被告周延波的配偶仅有权要求对周延波转让处置股权的价款进行分割，而无权干预周延波的股权转让行为。被告周延波在原告冯捷东不知情情况下将其股权转让他人，该股权理应属夫妻共同财产部分，其转让无效。 三、关于周延波、石建威、博华百校公司、世纪兴华公司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冯捷东利益的问题。所谓恶意串通，就是当事人为了谋取私利，相互勾结，采取不正当方式，共同实施损害他人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虽被告周延波在与冯捷东婚姻存续期间转让其持有的白鹿企业公司股权，给其下属关系的石建威，后石建威又将所持股权转让给博华百校公司、世纪兴华公司。从本案现有证据看，被告周延波于2015年1月5日向被告石建威转让10%股权，周延波将持白鹿企业公司10%的出资共 100万元转让其下属校办主任石建威，并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石建威于签订之日起3日内支付转让款，2015年1月23日，该股权转让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截至目前，石建威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周延波。被告石建威于2015年8月31日向被告博华百校公司转让上述股权9%股权，并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约定由被告石建威将其持有的9%出资共计90万元转让给博华百校公司，截至目前，被告博华百校公司未支付股权转让款给被告石建威。同上，被告石建威亦于2015年8月31日向被告世纪兴华公司出让白鹿企业1%的股权，共计10万元，并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协议》，2015年9月1日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截至目前，世纪兴华公司未支付石建威股权转让款。从上述事实，被告周延波持有的10%白鹿公司股权系原告冯捷东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该股权所得具有物权性质，应认定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该股权后转让石建威，原告对此并不知情。从转让时间上看系2015年8月31日，正值原告与被告周延波离婚纠纷诉讼阶段，原告存疑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有理由。其一，被告石建威系被告周延波所控制的西安思源学院办公主任，与被告周延波系上下级关系，此关系从主观可能上可以认定《股东转让出资协议》的虚假性，同理，石建威与世纪兴华公司及博华百校公司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1%、9%股权也应认定为虚假；《股东转让出资协议》原件被告拒绝向本院提供，至于原告申请司法鉴定并合理存疑形成时间不能实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二，博华百校公司，被告周延波占股55%，世纪兴华公司、博华百校公司占股99%，从而看出该10%股权实际控制权系被告周延波，从主观可能性、身份可能性分析，原告主张被告周延波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此焦点问题上，被告石建威与博华百校公司、世纪兴华公司二公司在支付股价对价上，按照原告举证，存在明显较大差异。且该两份《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也未实际履行，显系虚假。原告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各被告辩称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2015年1月5日，被告石建威受让被告周延波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的行为及双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无效；二、2015年8月31日，被告石建威向被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转让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100万元出资额的行为及双方签订的《股东转让出资协议》（二份）无效；三、被告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分别将持有的西安白鹿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1%、9%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登记至被告周延波名下。   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石建威、周延波、北京世纪兴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博华百校教育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已预交，四被告随上述款项直付原告）。如不符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玮人民陪审员   温  萍人民陪审员   席  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 官 助 理   朱敏鑫    书  记  员   丁  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