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民终6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超堂，男，汉族，1958年12月26日出生，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习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住所地遵义市习水县东皇镇府东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540771R。法定代表人：易茂红，该管理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袁炜，贵州黔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超堂因与被上诉人贵州习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以下简称习水自然保护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超堂上诉请求：1.确认双方自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2.补交14年养老保险。事实和理由如下：1.上诉人系习水自然保护局2001年面向社会招聘的专职护林员，全日制上班，2001年上半年为长嵌沟管理站会计，下半年为该管理站负责人，月工资300元，管护面积为13万亩，2004年调到天鹅护林点负责全面工作，2005年又调到大白塘管理站负责全面工作，每月工资550元，管理人员以及森林管护面积15万余亩，2007年调到天鹅护林点负责全面工作，工资800元，且负责全站人员的安全、吃、住，2008年-2010年在该点当专职护林员，2012年调到三岔河管理站任专职护林员，2012-2015年每月工资800元，2016-2018年工资1500元，2017年11月被调到天鹅护林点，直至2018年。2001-2012年有关文件每年都有上诉人的名字，工作地点经管理局、局务会研究决定才下调令。上诉人在工作期间，接受习水自然管理局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的管理，虽然其中与局签订了部分管护承包协议，但实质约定上诉人的工作管理以及报酬支付标准，双方具有人身依附性，上诉人由局管理、控制，因此，双方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习水自然保护局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王超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自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请求习水自然保护局为王超堂缴纳社会保险，补交养老保险；三、习水自然保护局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森林管护承包协议时间如下：一、2003年1月10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习水自然保护局将其在大白塘管理站第11号林班1号小班面积5659亩的森林管护工作承包给王超堂，约定由习水自然保护局每月向王超堂支付管护费400.00元，且双方约定管护期限为2003年1月1日至2003年12月31日。2007年1月1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王超堂承包长嵌管理站天鹅号林班20号小班的森林管护工作，习水自然保护局每月支付王超堂管护费450.00元，管护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止。2008年1月1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约定王超堂承包天鹅管理站20号林班的森林管护工作，习水自然保护局每月支付王超堂管护费800.00元，管护期限从2008年1月1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2009年1月1日、2010年1月1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先后签订两次《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补助协议》，均约定王超堂承包管护长嵌沟19号林地，习水自然保护局每月支付王超堂承包管护补助1,000.00元，管护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2011年，王超堂未在习水自然保护局处承包林地。2012年10月1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协议》，约定王超堂承包管护三岔河管理站林地，习水自然保护局按月支付王超堂承包费800.00元，管护期限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日、2014年1月1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先后签订两次《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协议》，均约定王超堂承包管护三岔河管理站5号林班林地，习水自然保护局按年支付王超堂承包费9,840.00元，承包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且协议中均明确双方为承包关系，非劳动关系。二、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管理聘用合同如下：2004年9月1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双方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管理工作合同》，明确习水自然保护局聘请王超堂为大白塘管理站负责人，全面主持大白塘管理站工作，上班实行坐班制，月工资500.00元，聘用时间2004年9月1日至12月31日。2005年1月13日，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管理工作合同》，明确习水自然保护局聘请王超堂为大白塘管理站负责人，全面主持大白塘管理站工作，月工资550.00元，聘用时间200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2006年1月5日，双方先签订《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合同》，明确王超堂承包大白塘管理站8.9.10、12.13号小班面积101024亩的森林管护工作，管护期限从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06年1月10日，双方后签订了《习水自然保护区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管理工作聘用合同》，明确习水自然保护局聘请王超堂为大白塘管理站负责人，全面主持大白塘管理站工作，月工资550.00元，聘用时间自2006年1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三、2015年至2018年，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每年均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明确王超堂工作岗位为护林，工作内容为巡山护林，负责辖区内森林资源安全，王超堂工作应达22天的标准或完成天然林保护工程的工作任务，对月工资均进行了书面约定。另查明：2018年12月19日，习水自然保护局书面下达习护局通［2018］34号《贵州习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关于终止与王超堂劳动关系的通知》，载明王超堂已于2018年12月26日年满60周岁，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26日自然终止。王超堂对2018年12月26日双方劳动关系终止无异议。习水自然保护局已为王超堂缴纳社会保险的时间段为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2019年3月25日，王超堂向习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一、裁决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自2001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裁决习水自然保护局为王超堂缴纳社会保险费。该委于2019年5月6日作出习劳人仲字（2019）第122号《裁决书》裁决：一、王超堂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2月与贵州习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超堂其余仲裁请求。王超堂对该裁决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首先，2001年至2002年，王超堂主张与习水自然保护局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故依法不予支持。其次，2003年至2004年8月，2007年至2010年，2012年至2014年期间，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签订的均是承包合同或承包补助协议，2013年与2014年的合同中均明确约定了双方之间是一种承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因此，应当认定双方系平等主体之间的承包关系，而不是具有人身依附性的管理与被管理的劳动关系，且2011年王超堂未在习水自然保护局处承包林地，故王超堂主张双方2003年至2004年8月期间，2007年至2014年存在劳动关系，依法不予支持。最后，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自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签订了聘用或管理合同，明确聘用王超堂为管理站负责人，主持管理站工作并实行坐班制度，接受习水自然保护局领导，双方具有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故认定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因2015年1月1日以后双方订立了书面劳动合同，故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从2015年1月1日起计算，2018年12月26日终止。综上，王超堂与习水自然保护局存在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关于王超堂诉请习水自然保护局为其补缴养老保险和缴纳社会保险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之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缴纳养老保险等社会保险，属于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的职责范围，不属于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予以裁定驳回。根据判决吸收裁定的原则，不另行裁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超堂自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期间与贵州习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王超堂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0元，由被告贵州习水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超堂在本案中提供的习水自然保护局于2002向其颁发的2001年先进护林员的荣誉证书以及2003年林业派出所管理文件涉及其属专职护林员的表述，在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形下，从双方现有2003年签订的《天然林资源保护工程森林管护承包合同》的角度，应当认定系习水自然保护局针对其承包森林管护工作的具体安排和突出绩效的评价，双方并不必然产生劳动关系。王超堂关于2001年起双方成立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双方于2003年至2004年8月，2007年至2010年，2012年至2014年签订的是承包合同或承包补助协议，其中2013年与2014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中关于双方之间是一种承包关系，不是劳动关系的内容，进一步的明确了涉案承包合同以及承包补充协议的性质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因此，一审判决关于双方在相应时间段之间是承包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确认。王超堂承包的是森林的管护，习水自然保护局在其履行承包过程中，向其发荣誉证书仅为对其管护承包绩效的肯定，向其下发相应文件更在于方便承包管理，并不能由此改变双方承包关系的性质。因此，王超堂以前、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以及习水自然保护局方便管护的相应文件主张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或者承包补充协议的时间段属劳动关系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驳回王超堂关于习水自然保护局为王超堂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于法有据，其由此所持上诉，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双方自2004年9月1日至2006年12月31日，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6日存在劳动关系，双方未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超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超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易 大 刚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刘 娟 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