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知民初92号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石滩镇三江沙头村广州风火轮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厂区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WU9E35。 法定代表人：谭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福建乾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正阳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130302MA0D36NP22。 经营者：朱辉，男，1985年2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北京国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发达、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包括停止使用与原告店铺近似的包装、装潢，停上使用“鹿角巷”、“北极光”“晨曦”等原告特有的服务及商品名称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50000元（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调查取证费、律师代理费、交通住宿费等）；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旗下经营的“鹿角巷”品牌，是国际知名连锁创意饮品品牌。原告经“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的许可，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字××鹿角××美学××图、××字××鹿角××、××字××鹿角××、××字××鹿角××北极光、××字××鹿角××北极光光影、××字××鹿角××线条绅士××、××字××鹿角××绅士××、××字××鹿角××美术字型、××字××鹿角××美术字型、××字××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Ｌ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海内外均取得较大影响，其中由原告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中国46个城市。原告推出的名称为“黑糖鹿丸鲜奶”、“北极光”、“晨曦”等新式饮品，一经上市，经众多明星及知名博主推广，及与知名影视ＩＰ、广告媒体等合作，并通过微信、微博、小红书ＡＰＰ等渠道广泛传播，迅速引爆市场，深受消费者喜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及邱茂庭许可，在其线下、线上经营活动中大量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鹿角巷系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作品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原告经营活动中使用的特有的包装、装潢、服务名称、商品名称，经过广告宣传和市场推广，在消费者心目中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印象及与原告对应的关联关系，具有广泛的市场知名度并为公众所知悉。被告擅自使用与之相同或近似的服务及商品名称、包装、装潢，使公众误以为服务及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是利用原告知名度获取超额利润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根据我国《著作权法》、《反不正当竞争法》等规定，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不仅严重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而且严重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及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辩称，原告涉嫌恶意诉讼及虚假诉讼。一、原告没有鹿角巷的商标，鹿角巷店并非原告经营，原告不适格，无权向他人主张鹿角巷的相关权益。原告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邱茂庭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鹿作为吉祥图案，在我国已有二千年以上的历史，福禄寿的图腾中就有鹿的形象，鹿的图腾家喻户晓，大型商场中各种鹿的图腾随处可见。欧美圣诞节鹿的形象风靡世界，鹿角巷是广州的地名称谓，并非原告的创意，亦非原告的独创，是抄袭剽窃国内的商标，目的是谋取非法利益。“鹿角巷”在国家知识产权局为争异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已停止对此商标审批，所有与“鹿角巷”相关的商标均未通过审批。2017年8月1日邱茂庭曾申请鹿角巷商标，现在此申请为异议中，未通过审批，原告和邱茂庭未拥有此商标。“雄鹿”的商标自2018年2月28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汪旭。自2007年至2016年“雄鹿”商标已经数十次被企业或个人注册，均与原告、邱茂庭无关。“晨曦”的商标自2013年1月7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杨成举。自2011年至2012年“晨曦”商标已经数十次被企业和个人注册，均与原告、邱茂庭无关。“北极光”商标自2016年7月14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王猛。“北极光”的中英文商标自2019年4月28日生效，商标的申请人为江西康怡视频有限公司。自2003年至2012年北极光商标已经数十次被企业和个人注册，均与原告、邱茂庭无关。二、邱茂庭将相关著作权授权原告的证据不足。依据1993年4月29日颁布的《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规定，邱茂庭通过公正将其著作权授权原告必须经过海基会寄送公证书副本。根据海协会和海基会达成的《两岸公证书使用查证协议》以及后来达成的补充协议的规定，通过中国公证员协会、各省公证员协会与海基会相互寄送下列种类的公证书副本：财产权利证明公证书，指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所享有的财产权利公证证明，包括物权、债权、继承权等有形财产权利和专利著作权、商标等无形财产权，以及企业的资格、资信、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以及生产许可证，生产企业的合格证、产品检验报告书等。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一）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没有监护人代理申请办理公证的；（二）当事人与申请公证的事项没有利害关系的；（三）申请公证的事项属专业技术鉴定、评估事项的；（四）当事人之间对申请公证的事项有争议的；（五）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六）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不充分或者拒绝补充证明材料的；（七）申请公证的事项不真实、不合法的；（八）申请公证的事项违背社会公德的；（九）当事人拒绝按照规定支付公证费的。四、被告是通过加盟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的项目开设了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拥有国家版权局颁发的“THEALLY”和“鹿角巷”两美术作品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28日取得了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使用上述美术作品的授权。故被告有权使用“THEALLY”和“鹿角巷”两美术作品权利。2018年5月18日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了鹿角巷商标。五、原告没有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协议，也没有律师事务所的交费发票。我国法律的原则是保护直接经济损失，原告没有提交经济损失和支付费用的相关证据。综上，原告主体不适格，未提交证据证明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未提交取得相关商标合法手续。被告通过加盟取得了“鹿角巷”美术作品的使用权，原告没有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授权证明公证书、著作权证书，能够证明邱茂庭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原告系涉案作品独占许可使用权人，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鹿角巷官方微博、鹿角巷LOGO、包装设计使用证明、原告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鹿角巷MyAlleyDa”和官方微博“TheAlley鹿角巷”中的宣传图片、中国大陆地区正牌门店营业图片，能够证明原告于2017年8月2日开始在中国大陆地区使用鹿角巷系列作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加拿大商标注册证公证书、邱茂庭台湾公司登记信息，能够证明邱茂庭所属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4日在加拿大申请商标注册，2017年8月29日登记注册，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2019）闽04民初74号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能够证明被告存在使用涉案著作权作品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代理协议书》，能够证明被告系加盟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旗下“‘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项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能够证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授权给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使用，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北极光、雄鹿、晨曦申请商标注册信息一套，以上商标中的文字、图形、字母与涉案著作权作品差异较大，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2019）冀01知民初95号裁定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确认如下事实：“鹿角巷”品牌创始人邱茂庭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国××字××鹿角××美学××图、××字××鹿角××、××字××鹿角××、××字××鹿角××北极光、××字××鹿角××北极光光影、××字××鹿角××线条绅士××、××字××鹿角××绅士××、××字××鹿角××美术字型、××字××鹿角××美术字型、××字××号鹿角巷之线条剪影鹿的美术作品以及国作登字-2018-Ｌ00563229号鹿角巷湖滨银泰店深化图纸作品，并有权以原告自己名义单独维权。原告经营的“鹿角巷”品牌，自2013年在中国台湾设立第一家门店以来，先后进驻加拿大、马来西亚、日本等国，在中国大陆及港澳台地区实际经营及管理的线下实体门店数量近百家，覆盖46个城市，在国内外有较高的知名度。 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于2018年12月1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自制饮品制售。2018年8月24日，被告的经营者朱辉与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代理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第（一）项约定：“在乙方（朱辉）认同并接受甲方（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企业文化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点经营《“TALEWORLDS”THEALLEY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经营本协议指定项目”。协议期限自2018年8月24日至2019年8月23日。2018年5月18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分别将“鹿角巷”和“THEALLEY”美术作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和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2018年5月28日，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两份《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书》，授权北京都可食品科技有限公司具有著作权转授权限，有权行使以上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改编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 被告在开展经营活动中，在其店招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相同或相近的“鹿角巷THEALLEY”字样，在广告宣传中使用了“鹿角巷”美术作品，奶茶杯上印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损害了原告长期积累的市场知名度和美誉度，损害了原告和消费者的财产权益，故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8-F-00563945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美学循环图”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1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1月5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24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北极光”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国作登字-2018-F-0056394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北极光光影”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6年5月1日；国作登字-2018-F-00560823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国作登字-2018-F-0056082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绅士雄鹿”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2月15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国作登字-2018-F-00577169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中文美术字型”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国作登字-2018-F-0055629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之剪影鹿”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6月22日。2015年11月24日，邱茂庭所属的有乐创意设计有限公司在加拿大申请商标注册，该商标包含“鹿角巷之睿智雄鹿”、“鹿角巷之英文美术字型”、“鹿角巷”等美术作品图形组合，上述商标申请注册时间能够与涉案著作权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相印证。 被告提交的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鹿角巷”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THEALLEY”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规定“著作权自作品创作完成之日产生”。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邱茂庭在国家版权局登记的涉案作品创作时间均早于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应认定邱茂庭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邱茂庭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授权证明书》，授权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有权排他使用授权人邱茂庭名下全部“鹿角巷”系列作品，并有权以原告自己名义单独维权，故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 二、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能够证明被告在开展经营活动中，在其店招使用了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相同或相近的“鹿角巷THEALLEY”字样，在广告宣传中使用了“鹿角巷”美术作品，在其商品包装上印有“鹿角巷之睿智雄鹿”美术作品。被告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使用原告享有排他使用权的涉案著作权作品取得了原告的许可或支付了使用费用，故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店招、广告宣传、商品包装上使用涉案著作权作品，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 三、关于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本案中，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店招、广告宣传、商品包装上使用涉案著作权作品，应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亦无法确定被告违法所得。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及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00元为宜。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2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邱茂庭(广州)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50元，由被告海港区鹿角巷饮品店负担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任秀文 人员陪审员陈群策 人民陪审员  王彩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