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9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德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华，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谈慧莹，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日琪，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辉，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德基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谈慧莹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8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德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谈慧莹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应由谈慧莹承担。事实和理由：德基公司、谈慧莹于2017年3月27日签订《至壹大厦租赁合同》，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条款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起诉，一切通过诉讼程序追讨有关权益的，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德基公司与谈慧莹在履行《至壹大厦租赁合同》中产生纠纷，后谈慧莹提起诉讼【案号：（2017）粤0606民初9870号】，一审法院判决后，谈慧莹、德基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作出（2018）粤06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判令18200元律师费、4490.28元诉讼费由德基公司承担，德基公司并无异议。但德基公司、谈慧莹不服（2017）粤0606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再审属于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该诉讼过程并非是《至壹大厦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在履行合同条款中”。德基公司依法行使上诉权、再审权导致一审判决书未生效，二审生效判决书确定的给付义务延迟履行，并非是德基公司的违约行为，即德基公司并非是“违约方”。二、德基公司已按生效(2018)粤06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履行完毕给付谈慧莹律师费18200元，诉讼费4490.28元，且并不存在再次承担律师费的情形。若按照本案一审判决，显然存在重复收取律师费的情形。谈慧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德基公司诉称的已支付律师费是双方之前租赁合同纠纷一审阶段的律师费，本案谈慧莹主张的律师费是原租赁合同纠纷二审、再审及执行阶段的律师费。谈慧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德基公司向谈慧莹支付律师费损失458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7日，谈慧莹为经营餐饮生意与德基公司签订了《至壹大厦租赁合同》，约定：德基公司将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近良居委会南翔路6号至壹大厦首层8、9号铺出租给谈慧莹作商业经营使用，经营范围为餐饮类、饮品类；双方在履行合同条款中发生争议，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起诉，一切通过诉讼程序追讨有关权益的，所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由违约方承担。由于德基公司提供的租赁物不具备餐饮经营条件，导致谈慧莹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谈慧莹提起诉讼要求德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案号：（2017）粤0606民初9870号，起诉标的合计279759.14元。一审判决后，谈慧莹、德基公司均进行上诉，二审案号：（2018）粤06民终4258号，二审法院最终判决德基公司违约并确定德基公司须向谈慧莹支付补偿款156760.06元、退还保证金45720元、租金26547.1元并支付律师费18200元（以上合共247227.16元）、诉讼费4490.28元。二审判决生效后，德基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谈慧莹申请执行，案号：（2018）粤0606执10889号，德基公司向谈慧莹支付了247227.16元、相关迟延利息及诉讼费4490.28元。谈慧莹代理人为谈慧莹追回本案债权229027.16元（包括租金26547.1元、保证金45720元、补偿款156760.06元）。同时，德基公司提起再审，案号：（2019）粤民申2193号，其后再审法院裁定驳回了德基公司的再审请求。另查明，签订日期为2017年6月19日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事项涉及标的“详见起诉状，暂为261586.62元”，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一审诉讼”，律师费按标的额比例收取为18200元。谈慧莹支付了代理费18200元并在（2017）粤0606民初9870号中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签订日期为2018年2月10日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事项涉及标的“租金、违约责任等”，代理服务范围为“代理二审诉讼、再审诉讼、申请执行”；律师费按风险代理收费，“代理人为谈慧莹完成本次租赁纠纷的全部诉讼流程后，按代理人在本次租赁纠纷收回的款项全额的20%计付律师费”。后谈慧莹以229027.16元为基数乘以20%的费率支付了律师费45800元。再查明，本案庭审中德基公司同意律师费收费标准为不超过案件标的的30%。一审法院认为，谈慧莹与德基公司在租赁合同中约定，双方因履行合同引发诉讼，一切通过诉讼程序追讨有关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因此，双方因该合同产生纠纷涉及的诉讼程序（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产生的律师费，德基公司作为违约方均须负担。二审程序中，德基公司就补偿款156760.06元提出了上诉，结合谈慧莹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标的包括了租金26547.1元、保证金45720元、补偿款156760.06元（三者合共229027.16元），而后两者均涉及“违约责任”，三者均属于2018年2月10日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案件标的范围。229027.16元的20%为45805元、229027.16元的30%为68708元，谈慧莹支出律师费45800元符合2018年2月10日《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其在与德基公司的租赁纠纷诉讼过程中合共支出的律师费总额64000元（18200元+45800元）也没有超出合理范围，故谈慧莹要求德基公司补偿律师费损失45800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德基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谈慧莹支付律师代理费458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2.5元（谈慧莹已预交），由德基公司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向谈慧莹支付，一审法院不另作收退。二审期间，德基公司、谈慧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德基公司应否赔偿谈慧莹律师费损失45800元。《至壹大厦租赁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一切通过诉讼程序追讨有关权益的，所产生的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本院作出的（2018）粤06民终4258号生效民事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民申2193号民事裁定均认定德基公司为违约方。据此，谈慧莹为维护其享有的《至壹大厦租赁合同》权益或追究德基公司责任而提起诉讼程序（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所产生的律师费，德基公司均应承担。谈慧莹、德基公司履行上述租赁合同过程中，发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7）粤0606民初9870号】，谈慧莹于2017年6月19日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人参与一审程序并支付律师费18200元。（2017）粤0606民初9870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德基公司、谈慧莹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此期间，谈慧莹于2018年2月10日再次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代理人参与后续诉讼程序（二审、再审、执行程序），并支付律师费45800元，后本院作出（2018）粤06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判令谈慧莹支出的律师费18200元由德基公司承担。二审判决生效后，因德基公司未履行判决义务，谈慧莹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18）粤0606执10889号】，该执行案件因谈慧莹申请执行的权利得以实现而执行完毕，而德基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粤06民终4258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9）粤民申2193号】，该院裁定驳回德基公司的再审申请。据前述可知，谈慧莹在履行《至壹大厦租赁合同》过程所引发的诉讼程序分别支出律师费18200元、律师费45800元。其中律师费45800元以案件标的229027.16元（租金26547.1元、保证金45720元、补偿款156760.06元）为基数按20%费率计算，加上第一次支出的律师费18200元，共计64000元未超过德基公司同意的律师费收费标准不超过案件标的的30%（229027.16元的30%为68708元）。且谈慧莹两次支出的律师费18200元、45800元均属于“通过诉讼程序追讨有关权益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存在德基公司诉称的重复收取律师费的情形，故德基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要求德基公司给付谈慧莹律师费损失458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德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5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德基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