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6928号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中新广州知识城）九佛西路139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281952932。法定代表人：孙建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选胜，男，系原告职员。被告：偏关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偏关县城内东沟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9325759922077。法定代表人：王召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男，系被告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军，男，系被告职员。第三人：吕惠，女，197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忻州市忻府区。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偏关县诚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一审判决[案号：（2018）粤0112民初3344号]后，原告不服并提起上诉。经审理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决，并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案号：（2019）粤01民终4807号]。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吕惠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诉讼。同年8月29日，本案由审判长温江涛与人民陪审员钟文康、朱盆娣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胜、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白占军以及第三人吕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0130元及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三计算，以16770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以3360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23日起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1124.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12月22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金额为672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于2016年2月28日交付了相应货物，被告验收合格后仅支付了部分货款。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至今仍欠原告货款20130元。为此，原告诉如所请。被告辩称，1.合同是被告与经销商吕惠签订的，产品也由吕惠配送，被告应向吕惠支付货款，而非原告。吕惠开设销售门店，经销全国各地多家工厂产品，被告在购买涉案产品的同时还向吕惠购买其他厂家的产品。原被告之间并未进行任何直接交易，吕惠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只是一种营销手段。原告所提交合同上的被告盖章及王在的签名均是伪造的；2.2015年12月22日，被告与吕惠签订了购买消防水泵和增压设备的合同，总价76040元。其中，购买广州白云泵业设备款为67200元（有书面合同），购买上海民扬增压稳压设备款为8840元（口头约定），付款方式均为货到分期付款。次日，吕惠提出修改书面合同，要求被告先支付预付款29000元作为两笔货款的定金。基于各种考虑，应吕惠要求，被告同意先支付预付款。当日，被告向吕惠银行账户支付了预付款29000元。2016年3月7日，被告在收到全部货物后，向吕惠付清了两个合同的货款47040元。两次共付给吕惠76040元。2016年3月20日，被告收到吕惠交来的原告开具的67200元发票一张（开票日期为2016年3月11日），还有8840元的发票未开具，吕惠解释说因数额小，对方不愿意开具发票。至此，双方钱货两清；3.吕惠卖给被告的消火栓增压稳压设备一套，与标价29700元的要约毫无关联。2015年12月6日，吕惠通过电子邮件发来两份以“合同”及“合同附件”为名的要约，一份总价67200元，另一份总价29700元。被告与吕惠签订了67200元那份合同，但没有签订29700元那份合同。综上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吕惠述称，1.被告是与原告签订的合同，被告应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合同明确写明无预付款，被告辩称支付给我的29000元为预付款，毫无依据。该29000元是被告向我支付的上海民扬货款，与白云泵业货款无关；2.被告仅向我支付了白云泵业货款47040元，剩余货款尚未支付，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主动支付给原告。我是为了向被告主张货款才提前让原告开具67200元的发票给被告，发票开具先后与货款有无结算并无关系；3.我向被告发出29700元的调货合同邮件，价格给被告便宜了700元，恰好证明上海民扬货款为29000元。经审理查明：2015年12月22日，原告（乙方）、被告（甲方）签订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消防泵等产品，总价款为67200元。合同第六条约定甲方支付方式：直接汇至乙方指定账户。甲方支付乙方货款的时间为：1.货到偏关工地支付合同总额的70%即47070元整。2.产品安装调试完毕付合同总额的25%即16800元整。（此款在2016年5月1日内付清）3.余款5%为质保金即3360元整在2018年1月22日内付清。合同落款处均盖有原被告的公章确认，乙方一栏注明了原告指定的开户行及银行账号，吕惠在乙方委托代理人一栏签名。2015年12月23日，被告员工王欢平向吕惠转账29000元。关于该29000元款项，原告与吕惠一致认为该款是被告支付给吕惠的上海民扬货款，而被告认为该款为应吕惠要求修改合同作为预付货款，其中包含了支付给吕惠的上海民扬货款8840元和白云泵业货款20160元。被告与吕惠均确认双方曾就上海民扬产品达成了口头买卖合同，但就该合同的成交价款，双方各执一词且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2016年2月28日，被告收到原告货物，送货人为吕惠。同年3月7日，被告员工王欢平向吕惠转账47040元。同年3月11日，原告向被告开具了金额为67200元的发票一张。庭审中，原告与吕惠共同确认吕惠是原告的业务员，原告确认通过吕惠已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47040元。在本案一审阶段，本院曾要求原告补充提交吕惠在2015年12月22日至2016年3月11日期间向其转账的记录，但原告逾期未交。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分别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并已经质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认定问题；二、被告是否已付清货款的事实认定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吕惠是原告的业务员，原告委托吕惠负责一定区域内的销售并与被告订立合同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提供货物，被告接受货物并支付了部分价款47040元，据此，可认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已依法成立并已实际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评析意见如下：1.依照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吕惠是原告的业务员，其以原告名义与被告签订合同，并在原告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在收取部分货款后即向被告交付原告货物，并将原告出具的发票交给了被告。由此可见，在合同履行的全过程，与被告交接原告货物的经办人始终是吕惠，吕惠代表原告与被告履行合同，其代收被告货款的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原告确认已通过吕惠收到被告货款47040元，被告在两次转账给吕惠76040元（29000元+47040元）后，也收到了吕惠交来的原告开具给被告的货款金额为67200元的发票，由此亦可证明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吕惠有权代收原告的货款。结合前述分析，本院认定，吕惠要求被告付款至其个人账户之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定要件，故此，被告支付给吕惠的白云泵业货款应视为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2.原告仅确认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47040元，而否认收到剩余货款。被告辩称支付给吕惠的29000元中包含了付白云泵业货款20160元和上海民扬货款8840元，而吕惠述称29000元均是被告支付的上海民扬货款。本院认为，由于被告与吕惠只是口头约定达成上海民扬产品的买卖合同，但就该合同的成交价款，双方各执一词且未能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鉴于此，本院认定，被告与吕惠主张的价款重合部分即8840元，属于上海民扬的成交货款，而其余款项20160元（29000元-8840元），属于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3.被告两次转账给吕惠76040元，并提供了原告开具给被告的货款金额为67200元的发票，被告已完成举证责任证明其向吕惠足额支付了涉案货款（20160元+47040元）。原告虽然坚称被告尚有剩余货款未付，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被告的相反证据，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已向原告付清剩余货款20160元。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20130元及相应违约金，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1.4元，由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市白云泵业集团有限公司已预缴415.7元，仍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补缴41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温江涛人民陪审员  钟文康人民陪审员  朱盆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汤杰华韩燕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