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4刑终22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卿小明，男，1979年5月16日出生于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永州市东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8日被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五华县看守所。辩护人廖秀妮，广东诚优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卿小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粤1424刑初2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卿小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健出席二审法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卿小明及其辩护人廖秀妮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月15日，被告人卿小明与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以人民币27万元购买该公司种植在五华县******“下嶂肚”（含八尺坳）山上的900亩桉树活立木。后被告人卿小明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至4月间雇请民工到五华县******“下嶂肚”（含八尺坳）的山上砍伐桉树，并将被砍伐的桉树按每吨550元的价格进行出售，销售所得人民币15万元。经五华县林业局折算为立木蓄积346立方米。又查明，被告人卿小明在滥伐过程中被五华县林业局发现后，使用其雇请的工人董东海的名义缴纳了罚款12000元。原判认定的上述事实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卿小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鉴于被告人卿小明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卿小明在滥伐林木过程中已被处于罚款12000元，可予以折抵罚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卿小明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0000元。(已缴纳的罚款12000元折抵罚金)上诉人卿小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卿小明滥伐林木蓄积346立方米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没有当场查扣的滥伐林木的数量及对即时现场勘查和鉴定，侦查机关对现场的勘查时间与案发时间间隔较大，鉴定作出的时间更长，鉴定数据的真实性存疑。2、本案滥伐林木未被及时查扣的情况下，未提供确定滥伐区域的范围和其中林分状况的证据，以及对滥伐区域的范围内被滥伐的林木蓄积进行鉴定的证据。3、侦查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确定滥伐区域的范围，没有确定本案滥伐区域内的林分状况，不能作为指控本案犯罪的证据，《现场勘查笔录》也没有廖远立、李怀玉的签名，现场勘查笔录与参与现场勘查人员存在矛盾。4、《鉴定结论》对鉴定过程、鉴定方法没有明确说明，对鉴定结果如何得出的没有进行阐述。5、收购本案木材的木材店老板叶水强证实“收购了100吨，每吨500多元”，可以证明本案销售金额才5万元。但仅仅根据卿小明口供“销售金额15万元”，然后按照2019年3月15日《五华县林业局的立木蓄积计算的情况说明》，折算成本案林木蓄积346立方米，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二审庭审时，卿小明都己解释说明销售金额15万元包含从张国区处合法购买的木材而销售的10万元左右，也就是说卿小明在本案中滥伐的林木销售了5万元左右，且这5万元的销售数额和收购本案树木的木材店老板叶水强的收购数额是吻合的。综上，根据疑点有利于被告原则，即使要定卿小明的滥伐桉树销售数额，也只能定5万元，即只能以5万元来折算成林木蓄积，折算成林木蓄积115立方米。结合上诉人卿小明从轻、减轻情节，建议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卿小明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卿小明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本案的证据：首先，五华县林业局出具证明，证实2015年内未受理过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的林木采伐申请，因此，上诉人卿小明属于无证采伐。其次，关于砍伐蓄积的问题。上诉人卿小明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案发当时除霜冻坏没有价值的外，已经将下嶂肚的900亩桉树林基本砍光，总共销售获利15万元。上诉人的父亲卿甫英亦证实卿小明从2015年初开始砍伐，砍了1个月后卿小明叫其去帮忙，砍了300亩左右，那里桉树不是很好，基本上全部砍完，还有一些比较难砍的地方没砍。证人赖锋强证实2015年4月下旬，其发现有外地民工到本村地名叫下嶂肚八尺坳山上，5月1日其巡查发现这些外地民工在砍伐桉树，便打电话给林业站的曾文浩。现场有十多名工人，用电锯在砍伐，2015年6月下旬其到下嶂肚割禾时，那些外地民工还在山上砍伐，周围山上的桉树基本都砍得差不多了，7月下旬也还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清楚。再次，本案证据存在一定的瑕疵，破案时间离案发时间间隔久远，客观原因造成卿小明他们砍伐的数量无法具体进行认定。需要指出的是，公安机关认定的数量是856.8立方米，五华县人民检察院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上诉人卿小明供述的获利15万元，就低折抵成346立方米蓄积进行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卿小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量刑时已经考虑上诉人实施犯罪的事实、情节，从轻判处上诉人卿小明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3万元，对上诉人卿小明的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15日，上诉人卿小明与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以27万元购买该公司种植在五华县******“下嶂肚”（含八尺坳）山上的900亩桉树活立木。2015年2月至4月间,上诉人卿小明在未经县级以上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民工到五华县******“下嶂肚”（含八尺坳）砍伐桉树，经五华县林业局鉴定，五华县******“下嶂肚”（含八尺坳）山上的900亩桉树林中，有林地680亩，无林地220亩，可采伐材积856.8立方米。上诉人卿小明将砍伐的桉树按每吨550元的价格进行出售，销售所得15万元。经五华县林业局折算,上诉人卿小明砍伐的桉树立木蓄积346立方米。又查明，被告人卿小明在滥伐过程中被五华县林业局发现后，以其雇请的工人董东海的名义缴纳了罚款1.2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供，经原审法庭举证、质证，本院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12月24日,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接五华县人民检察院转来群众举报称,五华县******“下嶂肚”有人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擅自砍伐林木，面积较大，要求森林分局查处。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于2015年12月31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证人叶水强的证言，证实其是鹤市建兴木材厂厂长，在2015年4月至8月期间,其厂总共收了卿小明100多吨木材,木材是刚砍伐下来的桉木,长2米,尾径6公分以上不等,具体数量其记不清了,按每吨500元左右收购,是其在厂里直接支付现金给卿小明,木材款一般都是当天收货后付清的。3、证人何志勇的证言，证实其是原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甲方代表，2015年1月15日,其与卿小明签订了活立木转让合同,其中一份是买方资料未填写的盖有忠航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给卿小明带走了，另一份是由卿小明填写了买方，负责人、地址、日期和卿小明本人签名的合同交由其公司。合同买卖的是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华林证字(2012)第09210003号面积约900亩林地上的现有桉木活立木。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还有财务张嘉欣,一共就他们三个人在场,卿小明支付了27万。其只负责买卖活立木,当时口头说好是卿小明去办理林木砍伐手续。4、证人张嘉欣的证言，证实其是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务，2015年1月15日,其所在公司与卿小明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甲方是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乙方是卿小明。当时其准备资料,具体谈什么其就不清楚了。卿小明把27万元合同款打给了其公司。5、证人林玉泉的证言，证实其是广东省五华县********，其村在下嶂肚八尺坳等一带种植的桉树都是属于其村的集体山地,也有个别是村小组的集体山地,从2O05年3月开始租给本村的李远泉种植桉树,有效期五十年。在今年五月份以前,有人进下嶂肚八尺坳一带砍伐桉木,都是外地人砍伐,具体哪个公司去砍伐其不知,因为这里种植的桉木林转过几个公司,一个是永华木业,还有忠航公司,其村是向其本村村民李运泉收山租款的。6、证人曾金良的证言，证实其是潭下镇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2015年5月份间,潭下镇农业服务中心站员曾文浩巡山时发现有人在砍伐林木后汇报给其,当日下午其和曾文浩即去现场查看。其到现场后,发现现场采伐桉木数量己超出农业服务中心可以处理的权限,就打电话给潭下派出所报案,之后林业局监察队来查处了此事。当时其向砍伐林木的工人调查到是卿小明,他是管工还是负责人其不清楚。后来其联系他,叫他询问林业局监察队如何处罚,告知其一声,他后来带过来处罚决定书,其就把它复印了一份留底。7、证人赖振高的证言，证实其是潭下镇竹梅村竹子园村民，大约去年(2015年)四月份左右,有外地民工在下嶂肚八尺坳山上砍伐桉木,七、八月份就走了。所有的民工都是湖南人,大约有几十个人,都是住在山上。有个人叫其修过水管和清理电厂水沟杂草及树枝,有照片其能认识他,具体姓名不清楚,只知道他是个湖南头。8、证人赖锋强的证言，证实其是竹梅村护林员，2015年4月下旬,其发现有外地民工到本村地名叫“下嶂肚”八尺坳山上。5月1日,其巡查发现这些外地民工在砍伐桉树,便打电话给林业站的曾文浩。现场有十多名工人,用电锯在砍伐,2015年6月下旬，其到下嶂肚割禾时那些外地民工还在山上砍伐,周围山上的桉树基本都砍得差不多了,7月下旬也还在,什么时候离开的其不清楚。9、证人曾文浩的证言，证是其是潭下镇农业站工作人员，2015年5月1日前后,其接到护林员赖锋强的电话称,有人在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砍伐林木,第二天其就到现场查看,马上汇报给农业服务中心副主任曾金良,他也立刻赶赴砍伐现场,看到砍伐数量超过农业服务中心的执法权限就在现场打电话向领导汇报,听他讲电话是潭下森林派出所龙所长。他们在现场看到有七、八个工人在砍伐树木,他们也先制止了他们,都是外省人,砍伐的树木都是桉树,规格是2米长,尾径大小不一。10、证人黎家耀的证言，证实其是原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4年1月,他们在梅州市注册了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其。他们公司接管了永华木业部分债权债务,其中包括五华的龙村、转水、横陂、潭下四个镇种植的桉树。2014年4月份去过潭下镇竹梅村林地,当时记得有4000多亩桉树。潭下镇竹梅村的桉树转卖先由其向佛山建行申请同意后再向五华县林业局申请砍伐指标。2014年10月其离开五华时,其全权委托何志勇管理五华的林地还代表公司签名一份授权委托书。2015年1月15日其未签订活立木转让合同,其在公司任职期间也没有买卖过公司的林木。11、证人卿甫英的证言，证实其是卿小明的父亲。五华县******砍伐的桉树是卿小明向梅州市忠航实业有限公司买的,2014年12月16日签订的合同。2015年初开始砍伐,砍了1个月后他叫其去帮忙,砍了300亩左右,那里桉树不是很好,基本上全部砍完了,还有一些比较难砍的地方没砍。董东海其不认识。12、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0月8日，深圳市公安局上南派出所民警在深圳沙井客运站抓获在逃人员卿小明。1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5年12月26日，五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对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山上滥伐桉木现场进行勘验,山上桉树被砍伐过,被砍伐的桉树已抽梢,山上被砍伐的山林面积与木材数量以林业技术员勾图计算为准。14、辨认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证实曾金良辨认出2015年7月28日五华县林业局监察队查处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山上砍伐桉木责任人卿小明，当时是监察队叫其联系卿小明接受处罚。赖锋强辨认出其在本村下嶂肚砍伐桉树外地民工中的人，亲眼在下嶂肚坑口工棚看到董东海。上诉人卿小明辨认出董东海。赖振高辨认出到其本村地名叫下嶂肚、八尺坳山上砍伐桉木的老板卿小明。何志勇辨认出与其签订合同的卿小明。卿小明指认出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滥伐林木的现场。15、五华县林业局关于董东海滥伐林木的案卷，证实董东海被五华县林业局处以12000元的行政处罚，责令其补种幼树400株，董东海已签名签收该林业行政处罚文书。16、鉴定意见，证实经广东省五华县林业局鉴定,被砍伐的桉树林地面积900亩中,有林地680亩,无林地220亩,可采伐材积856.8立方米。17、广东省五华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五华县******“下嶂肚”滥伐林木案桉木立木蓄积计算的情况说明》、广东省人民政府文件《转发国务院批转林业局关于全国“十二五”期间年森林采伐限额审核意见的通知》，证实关于五华县******“下嶂肚”滥伐林木案桉木立木蓄积计算，是根据根据上诉人卿小明供述其以每吨售价550元、销售桉木获利15万元以及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的文件计算，原木材积218立方米除以出材率0.63等于立木蓄积346立方米。18、何志勇账户明细，证实2015年3月21、22、24日，上诉人卿小明通过ATM和手机银行分别向何志勇账户转账50000、50000、35000元。19、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收据，证实五华县林业局2015年7月28日对董东海作出林业行政罚款12000元，责令其补种幼树400株。20、广东省五华县林业局出具的证明，2015年内未受理过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的林木采伐申请。21、情况说明，证实（1）五华县森林资源监察队出具的情况说明：2015年7月27日上午，林业局交办称村民电话举报，潭下镇竹梅村有人在砍伐桉树，要求监察队到现场进行了解情况及周边巡查。经询问，被砍伐的桉树是董东海在2015年6月15日购买的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下嶂肚”的桉树，并出示购买活立木转让合同。林业站曾金良反映，董东海组织工人刚砍伐桉树的时候，就接到举报，已被其制止。董东海购买的忠航公司桉树的情况也得到曾金良的证实。根据调查材料，办案人员依法对董东海作出了1.2万元的行政处罚，限期补种滥伐株数5倍的树木400株的行政处罚，并要求潭下镇农业服务中心加强对此处林区周边监管防止出现大面积滥伐林木。（2）五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民警查实董东海不在家中，且大部分时间外出务工，很少回家，未能找到其联系方式。（3）西阳土家苗族自治县森林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董东海于2018年10月间外出务工，一直未归。（4）五华县****************：证实犯罪嫌疑人卿小明到潭下镇竹梅村被其滥伐林木的现场进行指认，经对比，指认的现场小地名叫“下嶂肚”（含“八尺坳”）。（5）五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卿小明于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间雇请工人在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含“八尺坳”）滥伐林木并销往紫金中坝和龙川，民警到紫金中坝寻找锯木厂的老板时，发现锯木厂已经关门且老板已经离去，当时嫌疑人卿小明在逃，故无法寻找该老板。（6）东安县公安局新圩江派出所出具抓捕情况说明：2016年6月14日上午，其所派员到嫌疑人卿小明家，卿小明本人不在家，抓捕未结。22、五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提供的山地租赁合同、张嘉欣、卿甫英提供的卿小明与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活立木转让合同,证实卿小明签订活立木转让的相关情况。23、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上诉人卿小明的基本情况及作案时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上诉人卿小明无违法犯罪记录。24、上诉人卿小明供述，证实2015年1月的时候，其找到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人代表:黎家耀)的经理何志勇，以27万元的价格转让到他们公司在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含“八尺坳”)的桉树900亩来砍,并于2015年1月15日在广东省梅州市五华县*******华一加油站右侧2卡3楼的办公室签订转让合同。签完合同半个月左右(2015年2月上旬)，其就带着六名工人(开头是三个人,后来是六个人,一人一天砍一吨左右的量)去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含“八尺坳”)那里砍树,工头是董东海,砍树工人也是他叫的,由于当时经常下雨，他们陆陆续续砍到4月份(实际砍树时间是一个月),就被潭下镇林业站的同志制止,他们告知其说其所砍伐的桉树是没有批准的不能再砍了,叫其立即停止砍伐桉树,其就停止了并告知梅州市忠航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何志勇,他说没有审批,其就停止砍伐,并把那里砍伐的桉树于2015年4月底运输并销售完。接着2015年7月份的时候，就有部门来处理这件事情说他们滥伐树木,并罚了款。之后其就离开梅州市去河源、广州、深圳、务工。除霜冻坏没有价值的外，900亩基本都砍光,总共销售获利15万元,都销售到河源市的紫金中坝和龙川鹤市，其中，资金的老板是江西人，姓名不清楚，龙川鹤市的老板姓叶。2015年2月至4月份，其和梅州市忠航实业有限公司的经理何志勇签完合同后，以27万元价格转让到他们公司在潭下镇竹梅村的桉树900亩来砍。其雇佣董东海等6个人去砍伐桉树。其当时问了公司的人，审批手续由公司去办理，说是可以去砍，但是其没有审批手续。后来林业部门来制止他们的时候才知道没有经过行政部门审批，砍伐掉的林木已经被其卖了约15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卿小明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擅自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鉴于上诉人卿小明在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卿小明在滥伐林木过程中已被处以罚款12000元，可予以折抵罚金。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判认定上诉人卿小明滥伐林木的数量（346立方米）是否证据确实、充分。经查，本案于2015年12月31日立案，侦查机关于案发后一段时间才对现场进行勘查属实，但该勘查笔录、照片均按照法定程序、方式制作，客观反映了案发后一段时间现场的具体情况，虽然时间间隔长，但滥伐林木现场有其特殊性，即伐木的木桩是不会灭失，抽芽的情况亦客观反映了木桩形成的时间，侦查人员据此制作勘查笔录，能够反映案发时砍伐的情况，并非与本案无关联性。同时，广东省五华县公安局森林分局作为受案单位，对现场进行勘查并无不当，并在勘查笔录中说明了会同谭下镇农业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及县林业局技术人员廖远立、李怀玉等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而作为鉴定人员的廖远立、李怀玉在广东省五华县林业局出具的《关于潭下镇竹梅村“下嶂肚”山上桉树被砍面积、材积的鉴定结论》中亦说明参与现场勘查的情况，及按照测绘、勾画的地形图及专业测量、计算方法，得出涉案900亩桉树林林地的亩数及可采伐材积的数量（856.8立方米），该数据的来源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同时，根据本案众多证人证言及上诉人供述均证实涉案桉树林地被上诉人采伐，上诉人卿小明在侦查阶段亦多次稳定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及其父亲卿甫英、证人赖锋强的证言均证实上诉人购买的桉树林地已基本砍完的事实，但原审鉴于上诉人卿小明亦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获利15万元及贩卖桉树的价格情况，与证人叶水强的证言证实购买上诉人卿小明桉树的价格能够印证，据此计算出上诉人卿小明采伐桉树材积的数量为346立方米，小于鉴定结论的数量，从有利于上诉人的原则，以较少的采伐材积数量认定上诉人卿小明滥伐林木的涉案数量并无不当。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还提出证人叶水强的证言与原判认定事实相矛盾的等意见。经查，龙川鹤市建兴木材厂厂长叶水强的证言证实其从上诉人卿小明处购买桉木100多吨，每吨按500元左右收购。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应据此认定上诉人卿小明获利5万元左右，而非15万元。但根据上诉人卿小明在侦查阶段的供述，除霜冻坏没有价值的外，900亩基本都砍光,总共销售获利15万元,都销售到河源市的紫金中坝和龙川鹤市，其中，紫金的老板是江西人，姓名不清楚，龙川鹤市的老板姓叶（即本案证人叶水强）。上诉人卿小明供述其并非仅贩卖桉树给叶水强，证实上诉人卿小明获利的总金额不止5万元。同时，上诉人卿小明辩称销售桉树金额15万元中包含从他人处购买桉树出售的款项10万元，但其在侦查阶段的多次供述（有同步录音录像）中从未提出，对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关于销售金额15万元的内容与其在审理阶段辩称的内容相矛盾的问题并未作出合理解释。故综合全案现有证据，上诉人卿小明的辩解内容无法采信。上诉人及辩护人还提出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为起点，原判已经根据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危害结果、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等，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作出合理量刑，本院予以维持。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席二审法庭提出原判认定上诉人卿小明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卿小明的量刑适当的意见，理据充分，予以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巫光清审 判 员 黄清波审 判 员 范宜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助理 华志斌书 记 员 丘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