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106民初14698号原告：李侠祯（LIXIAZHEN），女，澳大利亚籍，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屏，广东百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广华（XIEGUANGHUA），男，在华住址广州市天河区，澳大利亚籍，被告：秦苏梅，女，198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双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侠祯诉被告谢广华、秦苏梅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侠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学屏，被告谢广华、被告秦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舒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侠祯诉称：李侠祯与谢广华系夫妻关系，于1969年12月30日在中国西藏拉萨市登记结婚，两人的夫妻关系存续至今。2015年11月谢广华结识秦苏梅，随即发展为情人关系，其二人在李侠祯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6年12月13日擅自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属李侠祯与谢广华夫妻共有的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都市华庭星逸轩15C座“出租”给秦苏梅居住，由秦苏梅免费使用37年。因上述房屋属于夫妻共有财产，夫妻双方有平等的处置权，在没有取得李侠祯同意的情况下，谢广华擅自处分上述房屋，亦无租金对价，不属真实的房屋租赁合同；且谢广华、秦苏梅的房屋租赁行为系基于两人的不正当关系，有违公序良俗，更有违公平。综上，谢广华、秦苏梅恶意串通损害了李侠祯的权益，故李侠祯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谢广华与被告秦苏梅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被告秦苏梅立即搬离广州市河区体育东路都市华庭星逸轩15C座（即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0号15C房），并按照每月8000元的标准，自2017年1月起向原告李侠祯支付占用费，直至被告秦苏梅搬离之日止；2、被告谢广华向原告李侠祯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谢广华负担。被告谢广华辩称：一、谢广华确与李侠祯于1969年结婚，两人的夫妻关系存续至今，首先谢广华在此为自己曾于2015年11月至2017年2月期间与秦苏梅私下发展为情人关系，背叛李侠祯深表歉意。谢广华在充分认识自己错误之后已与秦苏梅分手，回归婚姻。二、谢广华与秦苏梅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不是恶意串通损害李侠祯的利益，而是谢广华的无奈之举。2016年2月，秦苏梅告知谢广华其已怀孕，二人商量后决定终止妊娠。2016年4月2日，在广州天河仁爱医院终止妊娠手术前，秦苏梅突然拿出一把剪刀，强迫谢广华与其签订《协议书》，为安抚其情绪，避免出现生命伤残事件发生，谢广华签下了《协议书》，要点为：1、谢广华从双方认识开始至2016年2月期间曾给过秦苏梅40万元人民币；2、谢广华承担秦苏梅打胎和身体恢复期间的一切费用，其中包括支付珠江新城尚东君御4月份的租金；3、谢广华给秦苏梅500万人民币作为安慰与补偿，于2016年12月前给秦苏梅。2016年10月份，秦苏梅开始向谢广华催要《协议书》中的500万元，在谢广华不同意后，秦苏梅又提出要居住在李侠祯与谢广华共有的涉案房屋内。为了不让李侠祯抓住谢广华是免费将涉案房屋给秦苏梅居住的任何把柄，秦苏梅还让谢广华写了一份押金收据，两份租金收据，但实际上秦苏梅并未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谢广华。秦苏梅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不合法、不合理，要求谢广华将涉案房屋给秦苏梅免费使用37年，但为了稳定秦苏梅的情绪，谢广华只能签署。2017年3月初，秦苏梅强行进入涉案房屋并进行装修，谢广华也无法劝阻。故此，李侠祯要求谢广华独自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等没有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被告秦苏梅辩称：2015年11月，秦苏梅与谢广华认识，谢广华欺骗秦苏梅说其已经离婚，处于未婚状态。2016年2月，秦苏梅被检查出怀有谢广华的小孩，双方感情开始产生矛盾，之后谢广华多次要求秦苏梅终止妊娠。2016年4月2日，秦苏梅与谢广华签订了有关终止妊娠补偿的《协议书》，同日秦苏梅做了终止妊娠手术。《协议书》约定秦苏梅终止妊娠后，谢广华补偿秦苏梅人民币500万元，2016年年底前全部支付完毕，但谢广华只支付了部分款项。之后经双方协商，秦苏梅同意谢广华将涉案房屋的租金抵扣尚未支付的补偿款。2016年10月16日，秦苏梅与谢广华就租赁涉案房屋达成口头协议，约定涉案房屋由秦苏梅居住，每月租金8000元，并交付1个月租金和相当于2个月租金的押金，之后又支付了2个月租金。2016年12月13日，秦苏梅与谢广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并约定由秦苏梅负责装修和购买家私、家电，花费的所有费用由谢广华承担，秦苏梅因此花去各项费用184222元。现秦苏梅与谢广华的关系已彻底破裂。因李侠祯不是《房屋租赁合同》的当事人，非本案适格原告，依法应当驳回起诉。且涉案房屋的登记产权人是谢广华，秦苏梅有理由相信涉案房屋由谢广华一人所有。秦苏梅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没有恶意，也没有与谢广华串通，且谢广华出租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业主对其房屋的管理行为，并非处分行为，谢广华的出租行为也没有超出夫妻代理的范围，依法应受法律保护。综上，秦苏梅与谢广华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李侠祯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应当驳回李侠祯的起诉。经审理查明：李侠祯为证明其与谢广华的夫妻关系自1969年起存续至今，向本院提交了：1、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派出所于1987年1月3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谢广华与李侠祯于1969年12月30日结婚等。2、《澳大利亚联邦法定声明书》及其翻译件（经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公证），载明李侠祯与谢广华于1969年12月30日在中国西藏拉萨市登记结婚等。谢广华对李侠祯的上述陈述及证据予以确认；秦苏梅则均不予认可。据李侠祯提交的粤房地权证穗字第**《房地产权证》显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0号15C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于2013年4月2日登记至谢广华名下，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建筑面积为147.45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2016年12月13日，谢广华（出租方/甲方）与秦苏梅（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合同》”），约定：租赁房屋为涉案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16日至2036年10月15日止；于2016年12月13日前乙方向甲方交纳2个月房租（16000）元和两押一租的押金（24000元）共计40000元；甲方将房屋免费给乙方使用37年，分两次签署（37年的来由：旧的房屋租赁合同每月租金8000元，每年租金上涨3%，按每月租金9000元来算，一年租金10.8万元，400万元可以抵债住37年），甲乙双方签署的第一份免租房屋使用权租赁合同期限为20年，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36年12月12日止，第一份租赁合同到期后第二份免租合同续租从2036年12月13日开始续租，如果甲方或是甲方家人反悔将房屋租给别人或者卖给别人属于甲方违约，甲方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除向乙方支付100万元违约金之外，从400万元扣除实际发生的租金后剩下的钱甲方也需要还给乙方，乙方收到钱后将房屋使用权还给甲方；本合同生效期间，甲方因年纪大出现病故的，造成无法履行本合同的，给乙方造成严重损失的，甲方的家人有义务代甲方完成履行本合同直至完成37年的免费使用权；涉案房屋旧合同每月租金为8000元，每年涨租金3%，从2017年1月1日起算，新合同生效后，以新合同为准，甲方同意将涉案房屋交给乙方免费使用37年，从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53年12月12日止；涉案房屋的交付时间，于2016年12月13日本合同生效当日起同时生效；之前甲方因涉案房屋进行放租投资，进行房屋装修，最迟于2017年3月份前后可以交给乙方入住，装修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和购买的家私家电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甲方承担，有关家私家电等乙方住进去后另做补充协议记载存档等。李侠祯认为上述《合同》是谢广华与秦苏梅擅自签订的，其直至2017年5月才得知相关情况；因上述《合同》未经其同意，侵害了其作为涉案房屋共有权人的权益，应属无效。谢广华称上述《合同》是其受秦苏梅胁迫签订的，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也一直不敢将上述《合同》的签订情况告知李侠祯。秦苏梅则称谢广华签署上述《合同》是为了将涉案房屋的租金抵扣谢广华尚未向其支付的补偿款，除其已付的三个月的租金及两个月的押金，此后的租金均是由补偿款进行抵扣；其实际是于2016年10月16日开始租用涉案房屋的，于2016年年底进行了装修，于2017年3月搬入居住至今；2016年12月的时候，其向李侠祯告知了《合同》的签订情况。秦苏梅为证明其所述情况，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显示由谢广华（甲方）与秦苏梅（乙方）于2016年4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5年12月相识相恋，于2016年2月份乙方检查出怀有甲方小孩……双方经过多次考虑，最终决定打掉小孩，并达成以下协议：甲方考虑到乙方怀有自己的骨肉主要责任在于自己，所以自己必须承担起所有责任，两人在从认识至2016年2月份期间，甲方曾拿出40万人民币以作为生活费和礼物送给乙方；甲方承担乙方打胎和身体恢复期间开销的一切费用，其中包含支付4月份租金一个月；甲方知道打胎…甲方拿出500万人民币给乙方作为精神上的安慰和失去小孩痛苦的心疼和安抚作出补偿，该费用最迟不可拖延于2016年12月份给乙方，如甲方故意不给或是有意拖延，拖延一天按5‰赔偿给乙方等。2、《收据》三张（均为复印件），其中日期为2016年10月15日的《收据》载明谢广华确认收到秦苏梅交纳的涉案房屋租押金24000元；日期为2016年11月15日、12月15日的《收据》分别载明谢广华确认收到秦苏梅交纳的涉案房屋租金8000元、8000元。3、《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显示秦苏梅于2016年11月14日向“谢*华”的6217882000*****3449账户转账三次，每次转账8000元。4、案外人自2016年10月起向秦苏梅开具的收据、购销单多张，载明案外人确认收到秦苏梅支付的购买建材、家具、家电款项。5、秦苏梅称其与李侠祯于2017年3月起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李侠祯”问“你们有协议吗，同意你住涉案房屋，如果真有，能传给我看一下吗”，秦苏梅回复称“他每天带七八个人去涉案房屋示威、强行换锁……”并将《合同》拍照发送给了“李侠祯”；2017年3月20日，“李侠祯”询问秦苏梅“房子的事准备怎么办，能帮到你吗”，秦苏梅表示“房屋买卖，不破租赁”；“李侠祯”称“我这个人不会对不起朋友，做缺德的事，你和他一年多同居，我是如何处理的，难为过你吗”，秦苏梅表示“这一年多，你没有为难过我，我知道，谢谢你”。经质证，李侠祯对秦苏梅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确认，并称《协议书》违反公序良俗及法律规定，应属无效。谢广华确认《协议书》系其签署，但主张其是被迫签署的，其确实收到了秦苏梅支付的涉案房屋的押金及三个月的租金，此后没有向秦苏梅讨要涉案房屋的租金是因为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另涉案房屋的装修及家具实际均是由其出资的。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询问，谢广华表示其是于1987年移民至澳大利亚，李侠祯是于1988年移民至澳大利亚，二人于1993年加入澳大利亚国籍。李侠祯称其去澳大利亚后，因随谢广华回国，一年要回中国一到两次，一次一般居住3个月，最长一次居住过8个月；2008年谢广华出轨，2014年其发现谢广华出轨他人，两人感情发生了变化；2015年谢广华在澳大利亚提起离婚诉讼后撤诉，2016年谢广华在澳大利亚再次提起离婚诉讼；其未与谢广华签署过关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协议。谢广华主张移民去澳大利亚后其未回国工作，大约90年代末其回国投资做生意，但未在中国长期居住生活，其经常往来于中国与澳大利亚，2008年因经济原因其与李侠祯的感情开始变得不太好，二人自2008年已分居，分居后其仍与李侠祯居住在同一栋房子内，但不在同一房间居住，其与李侠祯会共同生活，例如一起吃饭、购买东西之类；2008年二人感情发生变化后，其与李侠祯有过财产协议且已分割完毕，但未在财产协议上签字，其与李侠祯未对各自财产进行独立管理。经本院释明，李侠祯不同意由本院委托具备资质的域外法查明机构就案涉澳大利亚法律进行查明，李侠祯、谢广华、秦苏梅一致同意选择本案适用法院地法。另查明，2017年6月23日，李侠祯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确认谢广华在2016年1月11日至2017年1月15日期间向秦苏梅赠与的668644元无效，秦苏梅立即返还李侠祯668644元等。本院以（2017）粤0106民初14883号案立案受理，并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该案判决：确认谢广华赠与秦苏梅人民币40万元的行为无效，秦苏梅向李侠祯返还人民币40万元，驳回李侠祯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又查，2017年3月11日谢广华与案外人陈声云签署《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谢广华将涉案房屋以现状售予陈声云，不带租赁合同；双方同意涉案房屋的交付使用时间为签订本合同当天。据李侠祯提交的粤（2017）广州市不动产权第02221852号《不动产权证书》显示，涉案房屋已于2017年7月24日登记至陈声云名下。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第二十四条规定：“夫妻财产关系，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适用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国籍国法律或者主要财产所在地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没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国籍国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民事关系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涉外民事关系：（一）当事人一方或双方是外国公民、外国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无国籍人；”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协议选择或者变更选择适用的法律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李侠祯与谢广华系澳大利亚国籍，故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属于涉外民事关系，李侠祯、谢广华、秦苏梅协商一致选择本案适用法院地法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在此予以确认，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李侠祯、谢广华确认双方自1969年起至今为夫妻关系，李侠祯提交的《证明》、《澳大利亚联邦法定声明书》等证据亦能证明；虽秦苏梅对李侠祯与谢广华的夫妻关系不予认可，但其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秦苏梅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经本院询问，谢广华、李侠祯并未就其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签署协议，且二人未对各自财产进行独立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之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故在李侠祯、谢广华婚姻存续期间未选择其他财产制的情形下，双方对夫妻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涉案房屋系于2013年4月2日登记至谢广华名下，应属谢广华与李侠祯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夫妻共同共有关系存续期间，丈夫一方擅自处分共有财产的，构成无权处分，为效力待定行为，除获得妻子一方追认外，处分行为一般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谢广华从2015年年底开始与秦苏梅发展成婚外情人关系，并于2016年12月13日与秦苏梅签订《合同》，约定将涉案房屋免费给秦苏梅使用37年；该《合同》显然不是因家庭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谢广华在未与李侠祯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其夫妻共有的涉案房屋交由秦苏梅免费使用，事后亦未取得李侠祯的追认，既损害了李侠祯作为谢广华合法配偶的权益，亦有违公序良俗，故谢广华与秦苏梅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现李侠祯诉请秦苏梅搬离涉案房屋，有其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另就李侠祯诉请的秦苏梅按8000元/月的标准（《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自2017年1月起支付涉案房屋的占用费，因秦苏梅确认其自2016年10月16日开始租赁涉案房屋，并举证证明其向谢广华支付了三个月的租金，谢广华亦确认其收到了相应租金，故本院判令秦苏梅应自2017年1月16日起按8000元/月的标准向李侠祯、谢广华支付涉案房屋的占用费，直至秦苏梅交还涉案房屋之日止。另就李侠祯要求谢广华向其支付律师费损失20000元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谢广华（XIEGUANGHUA）与被告秦苏梅于2016年12月13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二、被告秦苏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360号15C房；三、被告秦苏梅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李侠祯（LIXIAZHEN）、被告谢广华（XIEGUANGHUA）支付上述房屋的占用费（按8000元/月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1月16日起计至被告秦苏梅搬离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侠祯（LIXIAZHE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80元，由原告李侠祯（LIXIAZHEN）负担300元，由被告秦苏梅、谢广华（XIEGUANGHUA）负担98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李侠祯（LIXIAZHEN）、被告谢广华（XIEGUANGHUA）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30日内，被告秦苏梅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穗芳人民陪审员  刘绮华人民陪审员  黄穗萍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邱 红梁怡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