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8640号原告：佛山市乐十寿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乐从社区居民委员会新马路A248号威斯广场中心广场110号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GY4K2X。法定代表人：赵有海，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波，广东龙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双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松白路中运泰科技工业厂区厂房八栋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8851753G。法定代表人：陈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欣，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佛山市乐十寿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双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彩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回90000元（其中研发费50000元、有质量问题产品机的货款40000元）及其利息（从起诉日起至被告退回全部款项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8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直接损失133740元（配套设备以及检测系统配套部分损失）；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2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50000元研发费用，被告利用现有技术和设备按照原告的订制需求开发、设计、生产SK-E600-H产品，该产品的登陆方式为人脸识别，人脸识别设备由原告提供给被告进行研发与生产，设备上增加面部识别和测量脚温功能，且该产品的体检数据应确保能够上传至原告的平台系统。同时，原告向被告订购一台型号为SK-E600-H的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产品，价格为40000元，交货日期为被告在收到原告支付全额定制研发费用50000元之日起45日内完成研发，并在收到原告支付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产品的全额货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原告发货。自发货之日起硬件产品施行2年内免费维修和长期维修服务，被告在收到原告的报修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上门提供维修服务。若被告不能交货，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额为不能交货货款的10%。合同还约定2018年6月前原告能订购SK-E600-H定制机型满30台的，则订制费50000元可以返还原告冲抵货款。合同签订之后，原告按照约定于2017年5月18日向被告支付了SK-E600-H定制产品的研发费50000元，但是被告没有按照约定时间于收到研发费后45天内完成产品研发。原告两次到被告处了解产品研发的进度，产品均没有研发出来，直到2017年8月12日才收到被告让原告支付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产品货款的通知。原告于2017年8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产品的全额货款40000元，2017年8月20日才收到该产品。产品收到后，原告在验收时发现产品质量有问题，是不合格产品。因产品体积大托运难经被告同意没有将产品退回给被告，由被告派人来维修，但是维修人员上门维修时向原告索要维修补贴350元，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2年保修期内免费维修，并且经过多次上门维修也未能修好，最后运回厂里维修也无法维修好，被告又向原告发来新的产品，但是新产品与原来订购的产品型号不同，与原告的配套设备不能对接，无法使用。原告在使用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产品时出现了测量脚温，脂肪测量仪没有提示等自身运作的诸多问题，而被告的维修服务都没有解决这些问题。原告为了业务拓展，在广州开分店，于2018年3月28日付款40000元给被告订第二台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机，被告收到货款后，超过合同约定的发货期限迟迟不向原告发货，推脱说产品制作需要时间，产品由线路板升级到安卓版等理由让原告等。原告多次通过电话、微信催促被告发货，被告仍未发货，导致原告的业务发展遭受重大损失。虽然被告超出合同约定的期限一直没发货，但是原告也没有撤单，而是一直催被告发货，但是被告一直发不出货，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告退回第二批货款40000元。被告没有能力研发出合格的产品，违反合同的约定，应向原告返还50000元研发费。被告向原告发出的第一台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产品为质量不合格、经多次维修后也无法正常使用的产品，也没有为原告更换新的同型号的产品，导致原告遭受重大损失，按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失的，侵害人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的规定，被告应返还原告40000元货款和违约金。第二台产品被告没有向原告发货，违反了合同的约定，除了返还了产品货款，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10%的违约金。因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两台产品的10%的违约金,即（40000+40000）×10%=8000元。为了智慧健康系统检测产品的使用，原告还为此购买了诸多配套设施。原告与广州市互诺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委托该公司设计开发一个智能自助健康检测系统软件，以便被告的产品所检测的数据能够直接反馈到用户的手机上，原告为配套被告的产品开发智能自助健康检测系统软件花费了63000元。原告还与合肥鼎程智能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研发人脸识别智能系统以配合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的使用，为此花费33440元。原告为请软件工程师安装、组成人脸识别智能系统花费了17900元，购买人脸识别智能系统配套设备台架、系统配套件面部识别机以及相关配件、安装费用等共花费19440元。以上花费共计133740元。被告的两次违约行为导致原告相关的软件、配套设施等根本无法正常运转，造成原告直接损失680000元，原告现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133740元。综上所述，被告已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损害了原告的切身利益，致使原告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据此，原告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原告请求退回的50000元研发费是第一台产品SK-E600-H的定制费，故其要求被告退回研发费的主张不应支持。根据被告与原告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一条第四款约定“乙方如能在2018年6月内订购甲方SK-E600-H定制版机型满30台，则SK-E600-H的产品定制费返还冲抵货款。”但原告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订购SK-E600-H定制版机型满30台，且此条款的约定仅是基于被告给予原告的优惠，原告在未达到此条件的情况下并不能享受优惠。且原告请求退还的50000元研发费是第一台产品SK-E600-H的定制费，故原告要求退回研发费的主张不应支持。二、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对产品质量的异议须在收到托运货物后7天内提出，原告于2017年8月20日收到产品，截至起诉之日前原告并未提出异议，故其请求返还有质量问题产品机的货款40000元的主张不应支持。《销售合同》第十第三款约定“乙方对产品质量的异议须在收到托运货物后7天内提出，并将有异议的货物发回甲方复验。”原告于2017年8月20日收到产品，截至起诉之日前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亦未将有异议的货物发回被告复验，从原告收到产品至今已有两年之久，原告直至今日才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不符合常理，期间原告虽然有要求被告维修产品，但此维修属于产品使用过程中会产生的正常维修和检修，被告提供的产品是不存在质量问题的，原告不能因为企业经营不善就要求被告退回产品，故其请求返还有质量问题产品机的货款40000元的主张不应支持。三、被告已于原告支付货款后7个工作日内将第一台产品SK-E600-H交付原告，不存在不能交货、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主张不应支持。根据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收到设备全额货款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发货”，被告已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产品的研发并通知原告支付货款，但原告迟迟不支付货款，经过被告的催促，原告于2017年8月13日向被告支付全额货款40000元，原告亦于2017年8月20日收到被告交付的产品，被告已于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付产品，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主张不应支持。四、经被告与原告友好协商，被告已于2018年8月7日将第二台产品SK-E600的货款40000退回给原告，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主张不应支持。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购买第二台产品SK-E600的《销售合同》，原告购买的第二台产品SK-E600与第一台产品SK-E600-H有实质性的区别，《销售合同》的附件清单中列明被告需采购健康管理系统平台，但原告与被告签订合同时健康管理系统平台未研发完成，被告当时亦口头告知原告此情况，原告当时表示愿意等待健康管理系统平台的研发完成。被告于2018年8月才完成该平台的研发工作并投入使用，在此期间原告不断催促被告交付产品，经被告与原告友好协商，被告已于2018年8月7日将第二台产品SK-E600的货款40000元退回给原告，双方已经于2018年8月7日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原告不应当在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后再提出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8000元的主张不应支持。五、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被告不接受原告的间接损失的索赔，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33740元（配套设备以及检测系统配套部分损失）的请求不应支持。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约定“甲方不接受乙方的间接损失的索赔”，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赔偿损失部分为原告与第三方签订的《网站建设合同》、《乐十寿网站域名注册协议书》、《乐十寿网站域名续费协议书》以及通过转账方式转账给不同自然人的多笔款项，被告不予认可此损失，即便原告实际发生其主张的费用，也是其公司运营正常开支，这些费用与双方的交易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主张的损失133740元不是本案的直接损失，也不属于间接损失，因此不属于本案范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33740元的请求不应支持。六、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中关于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聊天记录是被告在原告开业时无偿提供给原告的型号为T6的产品，原告通过T6产品来混淆被告提供的SK-E600-H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的第一台产品SK-E600-H存在产品质量问题被告不予认可。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原、被告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台型号为SK-E600-H的智慧健康系统检测平台的设备，主要功能是测量人体体重、身高、血压等数据，该设备的货款为40000元；另原告还需向被告支付定制费50000元，属于原告要求将该设备的登录方式变更为人脸识别（人脸识别设备由原告提供给被告进行研发和生产），增加测量人体血氧、人体成分、脚温的功能，需支付给被告的研发费用；如原告在2018年6月前向被告订购上述设备满30台，定制费50000元可以抵扣相应货款。该合同第四条还约定，交货日期是，自原告支付定制费50000元之日起45日内，被告完成变更和增加部分功能的研发，原告支付货款40000元后，被告在7个工作日内将设备发货给原告。第八条约定，自发货之日起硬件产品2年内免费维修和长期维修服务。第九条约定，如被告不能交货，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不能交货部分的10%；被告逾期交货的，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逾期交货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第十条约定，原告对产品质量有异议须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提出，并将有异议的货物发回被告复验；如确属产品质量问题，被告负责为原告调换；被告不接受原告的间接损失的索赔。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5月18日向被告支付了定制费50000元，期间双方有商量对设备进行部分调整及确认方案，最终原告于2017年8月13日向被告支付了货款40000元，被告于2017年8月20日向原告交付了上述设备。2018年3月22日，原、被告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一台型号为SK-E600的设备（功能基本与前一台设备相同），货款为40000元，并注明增加测量人体血氧、人体成分、脚温的功能。该合同第四条还约定，交货日期为收到货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发货。第九条约定，如被告不能交货，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不能交货部分的10%；被告逾期交货的，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按逾期交货货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第十条约定，原告对产品质量的异议须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书面形式提出，并将有异议的货物发回被告复验；如经复验确属产品质量问题，被告负责为原告调换；如属人为损坏不在调换范围；被告不接受原告的间接损失的索赔。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货款40000元。但由于设备使用的软件没有做好或等待申请软件著作权的知识产权，被告一直没有向原告交付该型号为SK-E600的设备，在原告催促后才要求被告退回货款，被告于2018年8月7日向原告退回了货款40000元。现原告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形成的主要是购买产品设备另增加部分定制功能的买卖合同关系，所签订的《销售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故为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购买型号为SK-E600-H的设备，合同约定是45日内完成研发及收到货款7个工作日内发货，原告主张被告违约逾期交货，但由于双方后来有商量对设备进行部分调整及确认方案，故需要合理增加一定的完成时间，本案不应认定为逾期，而且原告是在2017年8月13日才支付了货款，被告于2017年8月20日向原告交付设备，也没有超出7个工作日内发货的约定。原告还主张被告所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但原告提供的相关微信记录反映的维修及质量的情况，不能确定所发微信是被告的人员，内容也不连贯和联系上下文，不足以采纳。而且有关问题最早反映于2017年11月，距离收货时间较长，还提及到存在本案之外型号为T6的设备，所指质量问题不一定就是属于型号为SK-E600-H的设备，现型号为SK-E600-H的设备仍在原告处。即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已按照《销售合同》第十条约定，在收到货物后7天内提出质量问题，并将设备发回给被告复验确认，因此本院对原告主张型号为SK-E600-H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认定。综上，原告请求被告退回该部分款项90000元及支付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购买型号为SK-E600的设备，该合同清楚写明交货日期为“收到货款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发货”。现原告于2018年3月28日支付货款40000元给被告，但被告至今没有向原告交付型号为SK-E600的设备。被告解释是因需要研发相关软件，是导致不能按时供货的客观原因，原告当时也明知软件正在研发过程中。但被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后来有协商且原告明确同意延期交付，反而从双方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的原告提供的与被告员工张保贺的微信记录反映，原告自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已多次向被告催促交货均无果，再过后原告才要求退回货款，至2018年8月7日由被告退回40000元给原告。综上，由于被告长时间逾期仍未交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规定的“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情形，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因此要求退回货款，至此被告构成不能交货的违约行为，按照《销售合同》第九条约定，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按货款金额的10%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计4000元。本合同是由于被告违约在先，原告要求退回货款，被告予以退回，即使双方同意解除合同，原告仍可向被告追究违约责任请求违约金，并不是被告认为的合同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及退回货款，不能再主张违约金。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33740元，包括原告另外委托其他公司建立人脸识别智能系统、健康检测系统、还有建立网站等配套本案设备使用所花的费用，该部分不是直接在《销售合同》内的损失，因《销售合同》约定不接受间接损失的索赔，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对于2018年3月22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存在违约，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4000元有理，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双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乐十寿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4000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乐十寿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6.1元，减半收取计2388.05元（原告佛山市乐十寿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深圳市双佳医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0元，原告佛山市乐十寿健康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338.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萧永宜二〇一九年十月三十日书记员  劳雪清书记员  何宏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