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31民初1454号 原告:莫某，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告:黄有财，男，1949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告:钟国英，女，195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原告:黄某，女，201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法定代理人:莫某，女，1979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系原告黄某母亲。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许，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李梦诗，女，1990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州市鹿寨县。 被告:叶贵富，男，197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被告:叶金富，男,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荔浦市。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明，荔浦市方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来宾市中南路353号。 负责人：梁惠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娴，广西仁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星光大道7-1号泰富大厦第五层5A-1、5A-4、5A-6、5B-4室。 负责人：刘贤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习兵，公司法务，特别授权。 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住所地：广西荔浦市荔城镇滨江新城B区。 投资人：何雪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学，广西中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莫某、黄某、钟国英、黄有财诉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叶金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来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来宾分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书记员陈恩琴担任记录。原告莫某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玉许、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明明，被告人保来宾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静娴、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习兵、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新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六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48043元；2、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8日，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常务副总罗全高打电话给荔浦市迅驰公司，请该公司吊车来酒店装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2019年4月29日10时许，荔浦市迅驰公司派吊车来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停车场，该公司员工到达现场发现吊装的楼层在12楼，公司吊车的臂长达不到12楼的距离，于是把叶贵富介绍给罗全高，之后，罗全高与叶贵富协商达成吊装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费用2000元。13点30分许，叶贵富聘请黄建均并安排黄建均将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开到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露天停车场门口，在叶贵富指挥下黄建均将汽车起重机停放在由酒店腾出的八个小车停车位上作为吊装作业场所。黄建均停放好车子后，下车与叶贵富一起放下汽车起重机四个支腿，同时酒店保安人员在汽车起重机附近放置了四个安全警示锥。之后，在叶贵富的安排下黄建均与叶贵富一起开始做副臂对接主臂工作，叶贵富在主臂前端下方双手用铁锤打副臂，黄建均站在副臂下方，副臂突然滑落，将站在副臂下方的黄建均压倒在地，叶贵富见滑落的副臂压在黄建均身上，于是与附近的施工人员及酒店工作人员一起将压在黄建均身上的起重机副臂挪开，拨打“120”，“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将黄建均送往医院抢救，但由于黄建均因腹腔多脏器损伤严重，失血量大，导致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9日20点40分时许死亡。 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5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09104元（父亲黄有财：20159元／年×11年÷3人=73916元；母亲钟国英：20159元／年×11年÷3人=73916元；女儿黄某：20159元／年×16年÷2人=161272元）；5、误工费：1445元（58594元／年÷365天×3人×3天）；6、交通费：2000元。合计：1048043元。事故发生后，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叶贵富各赔偿了原告50000元。 经查实：桂Ｂ×××××号汽车起重机是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叶金富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合作经营，李梦诗占50%股份，叶贵富、叶金富各占25%股份。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在人保来宾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处购买了特种车综合商业险，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 综上所述，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雇请叶贵富开汽车起重机吊装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形成雇佣关系；叶贵富雇请黄建均一起从事吊装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也形成雇佣关系，李梦诗、叶贵富、叶金富是桂Ｂ×××××号汽车起重机的合伙人，人保来宾分公司、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是承保单位。因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支持原告诉请。 被告李梦诗、叶金富、叶贵富共同答辩称，一、被告叶金富与叶贵富是亲兄弟关系，叶贵富与李梦诗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二人各占50%，该股份协议与叶金富没有利益关系，叶金富不应承担本事故赔偿责任。二、原告起诉的金额不完全准确，黄建均系农村户口，相关的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交通费要提供有效票据才可以证明发生。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不存在故意行为导致黄建均死亡，精神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三、黄建均应承担本事故的50%以上的责任。1、黄建均驾驶起重机到现场施工，其实施主要操作，其本人持有相应的机械操作许可证，长期使用起重机机械，其本人就明知高空操作的危险性，但是其没有按照正确的操作方法施工，导致事故发生，黄建均在本事故中应当承担主要责任。2、叶贵富与李梦诗虽然是雇主，但事故不是雇主直接导致的，雇主在安全监督方面应当承担一部分责任。3、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是直接受益人，也负有安全监督的责任，对本事故承担一定的责任。4、案涉起重机在被告人保来宾分公司和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特种车综合商业险，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赔偿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再按责任比例承担。5、叶贵富与李梦诗已为原告垫付73507.8元，应减除。 被告人保来宾分公司口头答辩称，交强险赔偿范围为被保险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从原告起诉状可以看出，本案是在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停车场施工作业期间发生的意外事件，而不是道路交通事故，我公司对本次事故不应赔偿。 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保险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告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二、该车在本公司投保特种车综合商业险，其中商业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额1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额5万元，购买有不计免赔，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三、本案是安全生产事故，不是交通事故，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范围，本公司不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或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共通行的场所。本案事故发生在酒店内的停车场，属于封闭空间，不对外开放，既不属于道路，也不属于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此，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四、即使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依照保险条款，本案也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范围。根据本案证据可以明确发生事故时候受害人是站在车身上的，副臂突然滑落，黄建均躲闪不及被副臂同时摆落到地面并被副臂压在胸口。依据保险合同条款，事故发生时黄建均处于车体上，属于车上人员的乘客。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受害人是操作人员，因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符合合同约定的免责情形，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由于黄建均与叶贵富的违规操作导致事故发生，应由其二人根据各自过错程度共同承担本案责任。请法院核实黄建均是否具备合法有效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若没有证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情形。原告所主张的各项费用计算有误，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有误。保险公司不承担本案诉讼费。 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答辩称，一、原告所称部分不是事实。2019年4月28日，酒店需要安装空气能，先与荔浦市迅驰公司联系，因荔浦市迅驰公司的吊车无法申臂到12楼，于是介绍叶贵富来做，酒店副经理罗全高与叶贵富联系后双方达成协议，由叶贵富负责安装酒店的空气能中央热水器，费用2000元，双方是承揽关系。二、叶贵富雇请受害人黄建均帮工，是其与黄建均之间的雇佣关系，与酒店之间没有形成劳务关系。三、酒店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本案的发生是因为行为人的过错造成的：一是叶贵富没有按规定操作（吊车起降时车下不能站人的基本常识）；二是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确保安全时才能启动）；三是受害人黄建均本身的过错，作为具有吊车资格的人员，在吊车起运过程中，必须远离吊车至安全距离是基本常识。酒店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与叶贵富之间是承揽关系，叶贵富与受害人之间是雇佣关系，本案中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没有提供工具、材料、人员安全防范措施的责任和义务。酒店在本案中不具有过错，本案不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酒店不应承担承揽定作方受益人的补偿责任，酒店垫支的50000元应由原告返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调解笔录，原告欲证明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叶金富是桂Ｂ×××××号汽车起重机的合伙人。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叶金富认为，该笔录没有经过被告签字没有法律效力，叶金富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调解笔录，因没有当事人的签字，现叶金富否认其系合伙人之一，而股份合作协议系李梦诗和叶贵富签订，因此合伙人只有该二人，对原告欲证明叶金富也是合伙人不予支持。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不动产权证、居民委员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荔景花园物业出具的居住证明、用电用水记录，原告欲证明黄建均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本院认为，原告莫某与黄建均系夫妻，生活在一起合乎情理，该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链，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对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3机动车辆保险赔案询问笔录、出险通知书、证据4事故现场照片、录像，欲证明黄建均属于车上人员的事实，本院认为，通过录像及照片反映，黄建均遇害时系被案涉车辆副臂压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属于第三者范畴。 对本院依申请向荔浦市应急管理局调取的案涉事故相关材料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本案证据及庭审笔录，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9年4月29日，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与被告叶贵富协商一致:由被告叶贵富为酒店安装空气能中央热水机组，费用为2000元。当日13点30分许，叶贵富聘请黄建均并安排黄建均将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开到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露天停车场门口，黄建均将汽车起重机停放在由酒店腾出的八个小车停车位上作为吊装作业场所。酒店保安人员在汽车起重机附近放置了四个安全警示锥。因副臂不够长，黄建均与叶贵富一起开始做副臂对接主臂工作，黄建均在旁边帮忙。叶贵富在主臂前端下方用铁锤敲打副臂，黄建均站在车身平台上，扶住副臂，防止副臂滑出主臂上的导轨，大约14时16分左右，叶贵富取下销子，副臂突然滑落，将黄建均压倒在地，副臂压在黄建均胸口上。叶贵富见状立即与酒店工作人员一起将压在黄建均身上副臂挪开并拨打“120”，“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后将黄建均送往医院抢救，但由于黄建均因腹腔多脏器损伤严重，失血量大，导致失血性休克、循环衰竭抢救无效于2019年4月29日20时40分时许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垫付费用50000元。 桂Ｂ×××××号汽车起重机是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共同出资购买，共同合作经营，李梦诗与叶贵富各占50%股份，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对该车造成的损害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垫付抢救费用14207.8元，支付给原告现金54000元，垫付尸体保管等费用5300元，共计垫付费用73507.8元。桂Ｂ×××××号汽车起重机在人保来宾分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在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处购买了特种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限额50万元，商业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赔偿限额10万元，乘客赔偿限额5万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 原告钟国英、黄有财系受害人黄建均的父母，黄建均的父母共生育3名子女，原告莫某与黄建均系夫妻关系，婚后黄建均与莫某在荔浦市商品房居住生活，双方于2017年3月14日生育女儿黄某。黄建均具有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书。黄建均和叶贵富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叶贵富叫黄建均帮忙为其完成帮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装空气能的工作，双方形成劳务关系，叶贵富用自己的工具欲为金凤凰大酒店完成安装空气能的工作，叶贵富与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系承揽合同关系。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黄建均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二、各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如要承担，应如何承担。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黄建均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本院认为，交通事故中车上人员正常下车后，遭受本车碰撞、碾压等伤害，可以认定其身份已经转换为本车的“第三者”，而本案中案涉车辆系特种车辆，作业人员需离开驾驶室在车身的平台上作业，本案受害人黄建均确系被案涉车辆的副臂压伤在地经抢救无效死亡，这时可认定黄建均的身份为第三者。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各被告是否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如要承担，应如何承担。首先，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交强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或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公共通行的场所。本案中被保险车辆在酒店门口作业时发生意外事故，事故发生时该车处于静止状态，机动车部分成为工作平台，体现的是该车作为特种车的特点功能，本案事故发生在酒店内的停车场，既不属于道路，也不属于虽在单位管辖但允许社会机动车通行的地方，因此，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其造成的损失不属于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原告诉请被告人保来宾分公司承担交强险限额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但案涉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属于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应当在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受害人有驾驶特种车的资质，有特种作业资质，不存在免赔情形，对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的免责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称原告不是保险合同当事人无权主张合同约定的权利，本院认为，被告华安财保系事故责任保险理赔主体，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载明：保险期限内，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的，保险人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亲属黄建均在吊车作业时意外死亡，符合合同约定，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应当在特种车综合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本案虽不是交通事故，但是可以参照交通事故商业三者险合并审理原则，法院应当尽可能地为当事人提供富有效率的一次性解决纠纷的机制，将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列为责任承担主体，一方面保证受害人家属的权益及时得到救济，另一方面也使本次事故尽快得到解决，充分减轻当事人诉累，符合民事诉讼程序的基本价值追求，故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系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被告叶贵富、李梦诗、叶金富责任承担问题，被告叶金富并非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其与叶贵富、李梦诗不存在合伙关系，叶金富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请求叶金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叶贵富、李梦诗系案涉车辆的所有权人，双方认可，案涉车辆发生损害时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叶贵富与黄建均系劳务关系，由于双方都有特种设备作业的资质，应该具备作业的基本常识以及防范措施，被告叶贵富作为雇主其安排黄建均在另一端帮忙扶副臂，其取下销子的行为导致副臂滑落造成本案事故的发生，叶贵富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黄建均作业时不注意防范风险，没有对可能存在的安全隐患尽到充分注意义务，也未积极采取其他辅助措施确保自身安全，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 关于被告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的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系在承揽人作业准备阶段发生的事故，承揽人及受害人对该特种作业均有资质，本案中不存在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行为，从该条法律规定看，荔浦市金凤凰大酒店不应承担本案赔偿责任。该酒店垫付的费用，由于其未提起反诉，另行处理。 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能否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受害人长期在城镇居住生活并从事特种设备行业，依法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2019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的计赔项目及原告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核定原告的法定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48720元（32436元／年×20年）；2、丧葬费：36774元（6129元／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40000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309104元（父亲黄有财：20159元／年×11年÷3人=73916元；母亲钟国英：20159元／年×11年÷3人=73916元；女儿黄某：20159元／年×16年÷2人=161272元）；5、误工费：1445元（58594元／年÷365天×3人×3天）；6、交通费：500元，合计1036543元。由被告叶贵富、李梦诗共同承担70%即725580元（1036543元×70%），由于案涉车辆在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处购买了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由被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在特种车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减除被告叶贵富、李梦诗垫付的59300元（被告李梦诗、叶贵富垫付的抢救费用14207.8元不在原告诉请范围内，本院不予评判）以及华安财保江南支公司应赔付的500000元，被告叶贵富、李梦诗还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66280元，其余30%，由原告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市江南支公司在特种车综合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莫某、黄某、钟国英、黄有财经济损失500000元； 二、被告叶贵富、李梦诗共同赔偿原告莫某、黄某、钟国英、黄有财经济损失166280元； 三、驳回原告莫某、黄某、钟国英、黄有财的其他诉讼请求。 以上应付的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户名：荔浦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荔浦支行，账号：21×××39），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案受理费142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232元，由四原告负担5770元，被告叶贵富、李梦诗负担1346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4232元（户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桂林高新支行，账号：20×××16），上诉于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后七天内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廖德英 审 判 员  欧仕强 人民陪审员  刘发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陈恩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