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刑初290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明振，男，汉族，1954年10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大专文化，退休前原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伍明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住阜阳市颍州区。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于2019年4月28日被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留置。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5月28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二部刑诉[2019]2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明振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张某静庄某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明振及其辩护人余鸿飞、鹿慧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明振自2009年5月至2012年6月期间担任颍泉区伍明镇土管所所长，2011年12月至2012年3月期间，被告人李明振以为他人办理土地使用性质变更手续为由收取他们土地变更费，分别收取李红550500元王某1伟55354元许某刚200680元吕某国383000元（包刘某2贵刘某1波、丁振峰三人的土地变更费用）梁某友125763元、苗华忠400000元、分两次收取王军405420元，共计2120717元。该钱款被李明振转借刘某3光，从中收取利息。被告人李明振伪造安徽省国土资源厅文件和合肥市税务局发票交给上述人员，表明已经变更土地性质。后变更土地性质的文件被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发现，李明振将收取的上述钱款退还给被害人。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明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使他人陷入错误认识，骗取他人财物212万余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当庭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被告人李明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自愿认罪。对公诉机关提交的指控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法定、酌定减轻、从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有自首情节。2019年4月28日，被告人因严重职务违法被监察委员会留置，在第一次询问时就如实交代了自己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这些信息办案机关未掌握，构成自首；2、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构成犯罪中止。首先，被告人仍有实施诈骗行为的可能性，其次，事情未处理结束。李明振在实施诈骗行为的过程中，积极退还钱款，有效防止犯罪结果的发生，被害人没有受到财产损失，构成犯罪中止；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认罪认罚；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诈骗案件具体应用法律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对于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在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当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量刑时可将多次行骗的数额作为从重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李明振已在案发前将诈骗所得悉数退还，案发后未归还数额为零，情节显著轻微。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明振自2009年5月起任原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伍明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2012年6月20日经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决定，李明振退休。2011年许，本市颍泉区伍明镇出现多宗非法占用耕地用于非农业建设情形。当年12月至次年3月间，被告人李明振以缴纳相应土地变更费，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为由行骗，分别于2011年12月27日收取李红汇款550500元吕某国（刘某2贵、丁振峰刘某1波）汇款383000元王某1伟汇款55354元许某刚汇款200680元、王军（分两笔郑某启代汇149060元，另一笔汇款256360元）汇款共405420元，2011年12月29日收取余子林汇款125763元，2012年3月29日收取苗某汇款400000元，合计2120717元。上述款项均直接转入刘某3或与刘某3有实际控制关系的个人账户，作为李明振对刘某3的借款。嗣后，李明振伪造安徽省国土资源厅2011年12月30日皖国土资函【2011】781号《关于颍泉区伍明镇第八批次报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挂钩置换的批复》及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庐阳分局2011年12月28日出具的付款项目为土地变更费的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发票交与部分付款人员并将涉案文件呈交时任本市伍明镇人民政府镇长的李某过目。尔后，李某将上述文件提供给时任阜阳市国土资源局颍泉分局的局长洪旗，经辨认为虚假。遂，李某约谈李明振。2012年4月1日，李明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逐一退还李红550000元、吕某383000元、王某155354元、许某200680元、王军405420元，2012年5月10日退还苗某400000元，共计2120217元。另，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害人刘某1、王某1、许某、梁某、刘某2、苗某分别出具谅解书，对李明振的行为表示谅解。以上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一）公诉机关提供证据：1.书证（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9年5月27日，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将李明振涉嫌诈骗罪线索移交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同日该局对李明振涉嫌诈骗立案侦查。（2）户籍资料、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李明振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7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诈骗犯罪线索移交同日将被告人李明振拘传到案。（4）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函、线索移交台账、立案决定书和留置决定书等附线索材料148页（复印件）。证明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2019年4月26日对李明振涉嫌严重职务违法一案立案调查，同年4月28日对李明振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27日将李明振涉嫌诈骗线索移交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5）2011年12月30日安徽省国土资源厅制作的皖国土资函【2011】781号《关于颍泉区伍明镇第八批次报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挂钩置换的批复》、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庐阳分局出具的号码为009××××1761、00991763、00991765号发票等复印件，来源于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移送。证明案涉文件及发票式样。（6）银行客户业务申请书、银行流水、汇款凭证等，来源于阜阳市颍泉区监察委员会移送。证明2011年12月4日明多法在中国工商银行合肥站前路支行开户，卡号为62×××46，代理人刘某3。2011年12月27日收苏西芳（李红妻子）汇款550500元、收吕某（刘某2、丁振峰、刘某1）汇款383000元、收王某1汇款55354元、收许某汇款200680元、收郑某汇款149060元,2011年12月28日收王军汇款256360元，2011年12月29日收余子林（梁某）汇款125763元，共计1720717元。2011年12月28日明多法汇给刘某31288000元，2011年12月30日汇给杜某380000元，2012年3月29日苗某账户（尾号2217）汇款至刘某3农行账户（尾号9015）400000元。2012年4月1日，明多法62×××46账户收到刘某3银行账户（尾号1710）转账1700000元，同日，分别汇款给王军405420元、余子林125763元、苏西芳550000元、王某155354元、吕某383000元、许某200680元，共计1720217元。2012年5月10日刘某3银行账户（尾号9015）、郭培英（李明振的妻子）银行账户（尾号0052）分别汇款至苗某银行账户100000元、300000元，共计400000元。（7）收条。2012年4月2日丁振峰收到土地变更费用现金144900元，刘某1收到土地变更费用90000元（其中含一万叁仟元），张秀峰（刘某2亲属）收到三门大队吕线管钱款161000元。（8）聘用制干部审批表、任职文件、退休文件等。证明1997年11月李明振为阜阳市土地局颍泉分局聘任制干部，2009年5月经阜阳市国土资源局聘任为颍泉分局伍明国土资源中心所所长，2012年6月20日经阜阳市国土资源局决定退休。(9)安徽省国土资源厅2011年4月26日皖国土资函[2011]781号“关于对政协安徽省十届四次会议第0001号提案的答复”。证明皖国土资函[2011]781号文件真实内容为省国土资源厅对政协委员提案的答复，李明振出具的该文号文件系伪造。（10）国家税务总局合肥市税务局2019年4月24日出具的“关于原合肥市地方税务局发票监制情况的说明”，证明发票号码009××××1761、00991765该局没有印制。（11）中共颍泉区纪委颍泉区监委第五纪检监察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2019年4月28日被带至阜阳市党风廉政教育中心执行留置。2.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证言2010年9月其到伍明镇政府任副镇长主持工作，2011年3月当选伍明镇镇长，2012年3月任伍明镇党委副书记主持工作，2019年9月担任伍明镇党委书记，2014年4月30日调至颍泉区农业农村局工作至今。认识李明振，他是伍明镇土管所的所长，2012年6月份退休。2011年年底或2012年年初的时候，李明振拿着一个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红头文件（就是出示的皖国土资函[2011]781号文件），说他到省国土厅拿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挂钩置换的相关批复。其怀疑，过了一段时间，其把这个文件拿给时任颍泉区国土局的局长洪旗看了，他讲这个文件是假的，乡镇国土所不可能跨过区、市两级国土部门直接到省国土厅办理土地批复。之后，其把李明振叫到办公室，说这个文件是假的，你抓紧时间改正错误，要是收别人钱了抓紧时间退钱。还听说因为这件事情洪旗也对他进行严肃批评并处理。后来没过几个月李明振退休了。具体后来有没有退，退多少不知道。（2）证人刘某3证言李明振是其表叔，明多法是其岳父。其做医药生意，平时周转资金经常从李明振那儿借钱。2011年12月份的一天，其和李明振、明多法一起去长春，为了在长春投资医药生意，向李明振借钱，因为数额比较大，为了便于计算利息，经过合肥时三人下了高架在一个工商银行的网点开了一个账户，是用明多法的身份证开的账户。开这个账户一共借了大约一百多万元，不到两百万，约定的利息是一分。向他借钱从来不问钱是哪儿来的。用了几个月，他急用钱就把钱还给他了，是转账，具体是不是转到明多法的这个账户记不清了。当时用这个钱的时候就给他2万元利息了，因为之前也从李明振那儿借过钱，所以前面和后面都算在一起了，能确定的当年不会欠他利息。（3）证人吕某证言其是三门行政村的书记，认识李明振。2010年年底、2011年年初的时候，刘某2、丁振峰、刘某1等人在三门街搞小产权房建设，占用的有耕地，李明振也去检查制止过。后来李明振跟其说让刘某2、丁振峰、刘某1缴纳土地变更费用，变更土地性质。刘某2、丁振峰、刘某1交纳的土地变更费用是经过三门行政村交给李明振的。钱数是李明振算好的，刘某2180700元、丁振峰144900元、刘某190000元，其把钱转到李明振提供的明多法账户里面了。李明振给其一张发票和一个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批复文件（复印件）（就是出示的皖国土资函[2011]781号文件）。过了大约一个多月，李明振又把文件收回去了。又过了几个月，李明振把之前收的刘某2、丁振峰、刘某1三人的土地变更费用退回来，退了383000元。当时李明振收的415600元含测绘费用，测绘费用是32600元，其向明多法账户存了383000元。测绘费有发票。三门行政村没有向刘某2、丁振峰、刘某1收取任何费用。（4）证人杜某证言其是安徽华源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会计。刘某3系其公司客户经理。时间太长想不起来2011年12月30日银行进账380000元是怎么回事，不认识明多法、李明振。与刘某3有经济往来，通常刘某3把钱转给其或其直接把钱转给刘某3。（5）证人郑某证言伍明寺东侧的房屋是王军以伍明供销社的名义于2011年开发建设的。2011年年底的时候其是集北队的小组长，王军找到其说需要交纳土地变更费用，想以集北队的名义交。当日王军安排供销社会计王某2从供销社的对公账户上给其个人账户转了149060元，还给其一个账号，让其把钱转到这个账号上，当天其取出汇过去。其他事不清楚。（6）证人王某2证言其是伍明供销社现金会计。供销社2011年12月27日王军安排其通过供销社对公账户转款149060元，具体什么记不清。3.被害人陈述（1）王军陈述2011年5月份的时候，其和当时的寺前居委会的副书记郑付章商议开发建设小产权房，由其出资、设计图纸、协调，郑付章负责从寺前村民组村民手中购买耕地、宅基地、沟塘、平坟及还原等。2011年的11月底的时候，其找到伍明镇土管所的李明振所长，让他帮忙测绘土地，测绘的结果是耕地大约20多亩、沟塘10亩多等。因为有20多亩耕地，其找到李明振，让他帮忙变更土地性质。过了几天李明振给其一个姓明的合肥工商银行账户，让其打25万多元，说是把耕地变成建设用地的费用。其安排郑付章、王三军汇款。之后，李明振给其一份安徽省国土厅的批复文件和一张安徽省土地规划设计院开出的发票。2012年的2月份动工建设，2012年4月份，李明振要当时他给的文件、发票，其没有给他。之后25万多元退到其账户上了，具体怎么回事不清楚。（2）郑付章陈述2011年2、3月份，王军提议和其在伍明镇寺前村具体位置就在伍明镇政府北侧和西侧的地方开发建房，其同意，王军投资，其从村民手中购买土地。2012年4月份动工建设，这块地大约有四十多亩，其中耕地有二十多亩，2013年的10月份完工。具体时间记不住了，王军让其交纳土地性质变更费用，当时安排王三军和其往李明振提供的账户里面转了二十多万元。后来又听王军说这个钱又退回来了，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了。（3）苗某陈述其认识李明振。2011年8、9月份的时候，其和朋友张亚洲在颍泉区苏集乡苏集派出所北侧的地方开发建房，当时占地大约有十几亩，大部分是沟塘还有一部分宅基地。2012年年初的时候，李明振找到其让其交纳土地变更费用，其说得和朋友商量一下。过了一段时间，李明振到宏达停车场其办公室，还是让交纳土地变更费用，其想着要能变更土地性质也是好事，他让交纳40万元，还提供了一个私人账户。2012年3月底的时候其向这个账户转账40万元，大约两个月李明振电话讲土地变更的事情没有办成，要把钱退给其，其记得是分两次退的，一次是10万元，一次是30万元。李明振没有向其提供交钱的发票或者国土部门的文件。李明振退钱的具体原因不知道。（4）许某陈述2010年至2011年期间，其在伍明镇南寺街开发房子，项目叫伍明中心商业街，是颍泉区发改委立的项目。在此期间，其还在这个项目东面四五百米的地方来庄开发了一个农民工创业园，占用的有一部分耕地，李明振说需要交纳土地变更费用，让其交纳200680元，提供的是明多法的个人账户。2011年年底的时候其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了200680元，李明振给其一张发票，让其看了土地部门的文件复印件。过了几个月，李明振讲没有办好，要把钱退给其。2012年4月份，李明振把200680元又退到其账户上了，其把发票原件给他了。具体原因其不清楚。（5）王某1陈述2011年大概7、8月份的时候，其在苏集小苏庄开发建房，占地9亩左右，包括一个大塘和一些废荒地、树林。打地基的时候，李明振说建房没有经过土管部门审批，属于违法建筑，让停工。后来村找到其让其缴纳建房占地的土地变更费用，给了一个账户，说是李明振提供的，其打钱的时候发现是明多法的个人账户，又和李明振联系，李明振讲打这个账户就行了，其打过去55354元。大概一二十天后李明振给其一张发票。后来李明振把钱退给其了。（6）梁某陈述其在2010年底至2011年期间和余子林在苏集镇苏果超市西面梁寨村的土地上开发房子，总共建设了67套，占地大约十余亩，占用是耕地。在建设的过程中，李明振找到其说在耕地上建房是违法的，需要变更土地性质，让其交土地变更费用。其和余子林讲了这件事，余子林也同意交纳，李明振让其交纳125763元，还给一个姓明的私人账户。由余子林把这个钱转过去的。过了几个月又把钱退回来了，说办不成了，具体原因不知道。李明振没有给其出具相关手续、发票或者文件。4.被告人李明振供述和辩解其2009年到伍明镇国土所任所长职务，2012年6月退休。其到伍明镇国土所上班后认识的王军。王军在伍明镇寺前村即伍明镇政府西、北侧开发建房，没有任何手续，土地性质是耕地。其去阻止王军在此建房。2011年4、5月份的时候，王军通过供销社一个姓杨的人给其送了一万元钱，后继续施工建房，其多次对其下达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到了2011年年底，伍明、苏集、三门都有占用农用地私自开发建房的情况。其没有能力把耕地变更成建设用地。土地性质的变更必须要有省或者市一级人民政府的批文或者是在土地上已经有了建筑物，在当年年底的遥感测绘图上也会把这块地标注为建设用地。其心里明白只要他建起来，年底的遥感测绘图出来会自动把这块地变更为建设用地。2011年年底的时候，其通知王军让他缴纳土地性质变更费用。当时给表侄子刘某3讲，伍明镇有一笔土地变更费用，先放在他账上，刘某3做医药生意，有顾虑，他拿着他老岳明多法的身份证与其在合肥火车站对面的一个工商银行开了一个账户，其让王军把钱转到这个账户里面。收了王军的钱后，其给他一张发票和一个安徽省国土资源厅的文件。发票是假发票，文件是找人伪造的。共收了王军大约40多万元。通过这种方式还收过许明明（许某）、李红、梁某、王某1、刘某2、刘某1、丁振峰、苗某等人交纳的土地变更费用，这些人都是开发小产权房的，占用的都有耕地，加上王军的一共有212万多元。收钱时使用的账户是明多法的工商银行账户，还有一个账户是刘某3的账户。其收了这些人的钱之后，把做的假文件给了伍明镇政府一份，过了一段时间伍明镇的镇长李某给其说他核实了，这个文件不真。其感觉事情已经暴露，在2012年的4月1日，其在合肥通过明多法的账户，也就是收钱的账户，把这些钱都退给当时交钱的人了。被告人李明振提供证据书证：1、颍泉分局2019年11月8日出具的“李明振在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颍泉分局的工作表现”，证明平常表现及2011年发现案涉事件，对其批评。2、谅解书，证明被害人王某1、许某、梁某、刘某2、苗某对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李明振诈骗事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李明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否构成自首，首先应审查是否成立主动投案。启动监察调查程序相对严格，特别规定了初核阶段，用于对线索材料的核实。在初核过程中，基本会对线索所指向的涉案人员进行询问、谈话等，以坐实证据。而被调查人被调查时间节点较为靠后。因此成立主动投案的时间节点为被调查人尚未与监察机关办案人员就案件进行言语方面的交流即被调查人在审查调查阶段被谈话、询问或留置前。具体至本案，直接强制措施的发生导致被告人不存在主动投案的可能性。其次，基于被告人的特殊身份，监察法所规定的启动监察程序的缘由较多，行为人涉嫌职务犯罪仅为其中一项，对于涉及的违纪或普通违法行为亦可进行调查。故而是否成立特殊自首需结合监察机关是否已实际掌握李明振涉嫌诈骗特定犯罪的信息资料为考量标准。在案证据证实，监察机关在对被告人以严重职务违法立案调查前即通过自行查办的其他案件发现被告人在履职期间不但涉嫌职务犯罪且牵连有非职务犯罪即诈骗事实，初查中收集的线索材料亦明确指向行为人。被留置后，被告人所交代的事实与监察机关掌握的事实相同，不属于主动交代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不能视为自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明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犯罪中止发生在从犯罪预备到犯罪既遂的犯罪过程中，犯罪行为一旦既遂，犯罪过程随之结束，不可能再出现犯罪中止这一犯罪的未完成形态。诈骗罪作为直接故意的结果犯，行为人开始虚构骗局骗取财物，是着手实行犯罪行为的标志；而被害人作出错误的财产处分使行为人获得财物，是犯罪既遂的标志。既遂后，即使行为人案发前有退还骗得款项的行为，一方面失去了成立犯罪未完成形态的时间条件；另一方面由于犯罪结果已经发生，犯罪行为的本质属性不可逆转，不能等同于防止犯罪结果发生，视为犯罪中止。从程序的角度看，案发只说明案件已进入刑事诉讼程序，并不是衡量犯罪成立及形态的根据。本案中，从犯罪构成看，被告人李明振编造谎言，从而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并在这种错误认识的支配下，实施了处分财产的行为，被骗财物已经脱离了被害人控制并置于被告人的实际控制之下，各环节间存在持续性的因果关联，被告人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明显，且客观行为实行终了，危害结果已经产生，构成诈骗既遂。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中应扣除案发前已归还数额的理解。从体系上看，“将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扣除”规定的适用均有特殊明确的前提，适用时需满足特定的前提条件。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明确了诈骗犯罪存在不同的犯罪形态，特别指出对于诈骗未遂的，如符合特定情形即以数额巨大的财物为诈骗目标或具有其他严重情节的，也应追究刑事责任。可见，从维护规范有效性的整体考量，对于普通诈骗案件而言，着手诈骗至既遂为诈骗罪犯罪数额认定的时间界点更能与刑法和两部司法解释所体现的原则、精神相契合。得手后因被识破而退还赃款，是其害怕遭受刑事处罚而迫不得已的行为，只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参考，不影响其诈骗罪构成。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明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职位身份，以办理土地性质变更为诱饵，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为实现诈骗的目的而采取的伪造国家机关文书等行为，是被告人为完成对同一笔财物的彻底占有，而实施的作为该诈骗行为一个环节的“举动”，是一个犯意支配下若干有机联系的动作与活动环节不可分解的整体，并不是相互分离、各有目的的，不应割裂开来，分开评价，属于一行为触犯数罪名，属牵连犯罪，应择一重罪处罚即以诈骗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属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案发前已将诈骗所得退还被害人，未给被害人造成损失，确系有悔罪表现且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当庭建议“对李明振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上量刑”，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悔罪表现等，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明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9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芳人民陪审员  宁国品人民陪审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张雪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对被调查人采取留置措施后，应当在二十四小时以内，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但有可能毁灭、伪造证据，干扰证人作证或者串供等有碍调查情形的除外。有碍调查的情形消失后，应当立即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监察机关应当保障被留置人员的饮食、休息和安全，提供医疗服务。讯问被留置人员应当合理安排讯问时间和时长，讯问笔录由被讯问人阅看后签名。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