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899号原告：李扬，男，197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南岸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民，重庆奇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朝阳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9356E。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男，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宥寒，女，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宏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滨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809241842XB.法定代表人：秦亚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昕，重庆公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扬与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宏公司）、第三人重庆宏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宾公司）职工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民，被告渝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刘宥寒，第三人宏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宸昕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李扬对渝宏公司享有职工债权581335.76元。庭审中，李扬对诉请确认的金额减少为567966.82元，具体包括：2016年5月至2019年6月期间工资320785.1元＋2280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9月期间的养老保险10736.16元、医疗保险7461.5元、失业保险447.34元、工伤保险536.76元。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12日，渝宏公司全资组建宏宾公司。虽宏宾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为康冰、彭朝晖、秦亚平，但该三人实为渝宏公司股份代持人，真正的股东为渝宏公司，有《代持股协议书》为证。在宏宾公司的实际运作中，渝宏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将宏宾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私章收回渝宏公司综合部、财务部统一保管和使用，使宏宾公司丧失独立法人人格。李扬在宏宾公司成立时即入职宏宾公司并签订有劳动合同，但宏宾公司自2016年5月至今只列工资表不发工资，拖欠李扬工资、职工垫付社保以及应报销的费用等。渝宏公司于2017年6月进入破产重组程序，破产管理人以宏宾公司为独立法人为由，无视宏宾公司实际为渝宏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拒绝确认李扬的职工债权，故提起诉讼。渝宏公司答辩称，一、渝宏公司非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李扬的起诉。李扬与宏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宏宾公司虽系渝宏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宏宾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李扬在宏宾公司就职期间被拖欠的工资应向宏宾公司主张权利。二、自渝宏公司与李扬于2018年1月签订劳动合同以来，渝宏公司每月按时发放工资，李扬不应就此期间的工资向渝宏公司申报债权。宏宾公司陈述，李扬所述属实。虽然李扬是宏宾公司员工，但宏宾公司是渝宏公司全资组建，存在混同关系。故李扬的工资应当由渝宏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宏宾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注册成立，注册资金3000万元，股东出资情况为康冰1800万元、彭朝晖600万元、秦亚平600万元。渝宏公司与康冰、彭朝晖、秦亚平达成代持股协议，约定渝宏公司委托康冰占60%、彭朝晖占20%、秦亚平占20%共同代为持有渝宏公司在宏宾公司的全部股份。渝宏公司为宏宾公司股权的实际所有人，享有收益，承担债务等等。2015年10月26日，渝宏公司发出渝宏集团[2015]20号《关于对重庆宏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公章及财务章的通知》，内容显示渝宏公司将宏宾公司公章、财务章收回渝宏公司综合部、财务部统一保管及使用。李扬与宏宾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12日至2017年3月11日，岗位为营销总监，薪酬结构为基本工资＋绩效工资＋补贴，基本工资为3500元，绩效工资及补贴按公司薪酬管理制度规定发放。李扬在庭审中陈述宏宾公司为其办理了社会保险。2017年6月2日，渝宏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渝01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渝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渝01破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渝宏公司管理人。2019年8月8日，渝宏公司管理人公布《新增职工债权公示》，确认李扬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1月，享职工债权金额为22000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庭审中，李扬与渝宏公司一致确认双方于2018年1月签订有劳动合同，主要负责协助渝宏公司房地产开发方面的重整工作。但双方均未举示该合同。2018年1月至2019年7月，渝宏公司按照税前工资每月11000元的标准向李扬发放工资。庭审中，李扬陈述其向渝宏公司主张职工债权的依据是，宏宾公司的资金由渝宏公司提供，劳动报酬由渝宏公司支付，宏宾公司发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渝宏公司承担，在此情况下，宏宾公司的员工虽然是与宏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是渝宏公司是母公司，应当承担应付但未付工资的支付责任。以上事实，有（2017）渝01民初1078号民事判决书、代持股协议、渝宏集团[2015]20号《关于对重庆宏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公章及财务章的通知》《劳动合同书》《新增职工债权公示》以及工资表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规定：“债务人所欠非正式职工（含短期劳动工）的劳动报酬，参照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的顺序清偿。”李扬主张对渝宏公司享有职工职权，其前提是李扬与渝宏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或者李扬有向渝宏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而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在2017年12月之前，李扬的用人单位是宏宾公司，其工作期间系由宏宾公司对其进行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并发放劳动报酬。李扬并未主张其因直接向渝宏公司提供劳动而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或者属于上述规定的非正式职工。因此，李扬与渝宏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李扬基于宏宾公司系渝宏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事实，主张两者人格混同，从而主张宏宾公司拖欠的劳动报酬属于其对渝宏公司享有的职工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宏宾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也具有我国劳动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李扬主张宏宾公司与渝宏公司人格混同，但其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提供劳动的过程中，是由渝宏公司对其进行实质的工作安排和劳动管理，从而证明渝宏公司才是真实的用人单位。因此，李扬主张对渝宏公司享有2017年12月以前的职工债权，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李扬与渝宏公司于2018年1月建立劳动关系，劳动关系建立于渝宏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双方在庭审中共同确认李扬的主要工作内容是协助渝宏公司房地产开发方面的重整，因此，李扬诉讼请求中2018年1月之后的部分实质上是为渝宏公司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共益债务，而非职工债权。如确实存在渝宏公司拖欠李扬劳动报酬、社保费用等事实，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对共益债务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但不能确认为职工债权。关于渝宏公司管理人确认的李扬经济补偿金的职工债权22000元，因不属于本案诉讼请求的组成，本院不作评述。综上，李扬主张对渝宏公司享有职工债权567966.82元，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朱华惠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王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