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初20号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王桥路1014号1层04室A、B区。 法定代表人：万戈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海，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高新区双月园路科技创业园C座101。 法定代表人：金见睿，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清，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默里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立森公司”）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科立森公司于2019年3月7日提起反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默里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传海，科立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技术服务费等共计300000元，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曾合作进行科研项目的开发，由原告提供技术，被告提供设备和工作人员。双方同时约定，合作期间所有费用由双方平均分担。合作过程中，原告一再催促其按约定承担相应的费用，但被告均拒绝支付。由于被告未按约定支付合作期间的各种费用支出，致使合作无法继续进行。终止合作后，10月7日，原告与被告就合作解散事宜进行了清算，根据该协议，被告应在协议签订两个工作日内搬走在中邦商务园1014AD所在的物品，在搬走所有物品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技术服务费、房租、及相关物业费、水电、通讯等费用共计300000元。达成协议后，被告搬走了其自己的物品，但清算协议约定的300000元费用被告却拒绝支付原告。 被告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答辩称，一、科立森公司与默里科公司之间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更不欠默里科公司技术服务费。1、科立森公司与默里科公司之间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科立森公司自2015年8月份入驻中邦商务园1014AD，与科立森公司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是上海戈江仪器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虽然与默里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也是万戈江，但属于两个不同的法律主体。2、默里科公司是2016年9月才进入该处，与科立森公司共用该处租赁场地，除此之外，两者不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二、2018年10月7日的协议书是在非正常情况下签订的，不是科立森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默里科公司诉求的依据。1、该协议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的。默里科公司以科立森公司欠付租赁费及相关物业费、水费为由，在2018年8月28日，在没有通知科立森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科立森公司员工进出的大门加锁并修改密码锁，致使科立森公司员工无法工作，价值数百万元的设备被迫停用。经科立森公司多次交涉，默里科公司不予解决。科立森公司为减少损害，遂于2018年10月7日强行搬迁，默里科公司强力阻止搬迁，致使设备摆放在场所外空地上，在报警后，公安不作为的情况下，为尽快摆脱搬迁受困的局面，直到深夜才被迫签订了该协议。2、鉴于默里科公司与科立森公司之间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那么，该协议中关于技术服务费的约定无合同依据，也不是科立森公司的真实意思。三、默里科公司应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或支持协议中的有关费用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不能单凭该协议主张相关费用。 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反诉称，科立森公司与默里科公司因业务需要，合作租赁了上海浦东新区川沙镇王桥路中邦商务园1014AD。2018年8月28日，双方因租赁场所使用费用的分担问题产生争议，默里科公司在没有告知科立森公司的情况下，擅自将科立森公司员工进出的大门加锁并修改密码锁，致使科立森公司员工无法工作，场所内价值数百万元的资产设备被迫停用。为减少和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科立森公司决定对园区内的设备搬迁至他处开展研究工作，但在组织人员搬迁时，默里科公司非法扣押科立森公司的设备并阻止搬迁，对此，科立森公司多次交涉并报警，默里科公司却不予解决。默里科公司的上述行为严重扰乱和侵害了科立森公司经营活动，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对此，默里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默里科公司在侵占设备期间，擅自将储存科研数据和科研成果的硬盘拆走，对此，应予返还。另外，默里科公司在收到7万元购置仪器零件后，至今没有交付对应的仪器零配件。请求贵院判令默里科公司赔偿科立森公司经济损失146211元，默里科公司交付硬盘及存贮在硬盘的数据信息，交付价值7万元的货品及技术资料，默里科公司承担反诉费用。 原告（反诉被告）默里科公司答辩称，一、科立森公司陈述其与默里科公司因业务需要，合作租赁了上海浦东新区川沙镇王桥路中邦商务园1014AD（以下简称1014）与事实不符。事实是1014自2016年8月至2019年2月均由默里科公司独自租赁，可查看给房东的房租付款记录，期间科立森公司并未向房东支付过任何房租，并不存在合作租赁1014，默里科公司提供1014作为合作地，默里科公司合理地向科立森公司要求支付其员工在1014的支出费用，科立森公司并未支付。二、科立森公司陈述默里科公司在没有告知其情况下，进行大门加锁并修改密码与事实不符。事实是默里科公司董事长万戈江曾于2018年8月2日当面交付科立森公司董事长金见睿一份《山东科立森应付款告知书》，由于默里科公司财务紧张，提出由两家平摊房租以及物业费，其他开销按照实际的员工人数分摊，并于一个月内付款到默里科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一个月后默里科公司并未收到科立森公司的任何应付款项，公司被迫停止办公，于是对1014进行关门歇业。三、科立森公司陈述默里科公司非法扣押其设备并阻止搬迁与事实不符。科立森公司在十一国庆节放假期间在未告知默里森公司的情况下，私自雇佣撬锁人员强行进入1014，在警察协调下科立森公司承诺在假期结束后即2018年10月8日对此事进行协商，在此期间科立森公司员工多次骚扰默里科公司员工，并于2018年10月7日强行进入1014，导致默里科公司员工张玥女士受伤，1014多处遭到破坏，并搬走多样设备及配件，其中包括默里科公司采购的用于视频语音会议的摄像头。整个过程有视频为证。四、科立森公司陈述默里科公司收到其5万元仪器零件购置费用，至今没有交付与事实不符。默里科公司未收到科立森公司5万元仪器零件购置费用。五、科立森公司设备已由其自行搬走，默里科公司并没有拆走硬盘，不存在返还问题。综上，科立森公司应依据清算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其反诉与事实不符，应予驳回其反诉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清算协议书一份，证明2018年10月7日双方达成清算协议，科立森公司承诺支付默里科公司30万元技术服务费，但至今未支付；证据二、情况说明一份，证明2018年10月4日至7日，科立森公司人员先后数次带人及搬家公司车辆进入园区1014AD栋，不顾现场保安劝阻，强行搬运机器设备等物品，并有砸墙、撬门、开锁入室等行为，经多次调解，默里科公司同意科立森公司搬走部分物品，并在出门单上签字；证据三、物品出门单二张，证明2018年10月4日、7日，经默里森公司签字放行，科立森公司搬走数控车床、加工中心、空压机、空调、激光焊接机、3D打印机、光学平台等物品，科立森公司应在搬走物品五个工作日后支付默里科公司30万元；证据四、视频截图三张，证明科立森公司搬走物品的事实；证据五、备忘录一张，证明科立森公司向默里科公司出具备忘录，科立森公司的物品已于2018年10月8日前全部搬走；证据六、视频光盘一张，证明默里科公司已向科立森公司告知房租、人员工资及其他费用清单，双方工作人员进行了交涉，科立森公司于2018年10月7日前强行破门损坏默里科公司物品，同日双方签订《清算协议书》。 经法庭主持质证，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双方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只存在1014AD物业的共同租赁关系，因此关于支付技术服务费的约定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该协议是在被告合法搬迁物品受阻的情况下，为尽快完成搬迁，违背自身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的协议。该清算协议不能作为支持原告要求支付技术服务费的依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是原告单方制作出具的，其内容是原告单方自身的陈述，并不具有证据效力。但该情况说明从另一侧面说明原告存在阻止被告合法搬迁的事实；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三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确定，物品出门单与原告诉求的技术服务费并不存在关联，该证据能证实被告搬迁物品直到2018年10月8日才能得以实施，之前基于原告的阻拦致使被告的物品无法搬迁。上述证据从一定程度上还原和再现了清算协议是在何种背景下签订的。 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本诉部分证据一、技术服务合同、荧光免疫毛细管电泳项目前期工作小结及2018年上半年研发目标和工作计划书、缴纳技术服务费银行交易凭证、技术服务费发票等各一份，证明与其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上海戈江仪器科技有限公司，本案双方之间不存在技术服务关系，原告诉求技术服务费无事实依据；证据二、山东科立森应付账款告知书一份，证明是默里科公司单方制作的，对于告知书中要求支付的费用数额，被告是不予认可的，但该告知书能证明双方之间仅仅存在房租、水费、电费、物业费等方面的承担和支付关系，两者不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反诉部分证据一：1、2018年8月31日反诉原告法定代表人金见睿与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万戈江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2018年8月28日反诉被告擅自将办公场所的大门锁上，致使反诉原告的工作人员无法进入；2、律师函复印件、报案书、严正告知书各一份、照片四张，证明针对反诉被告的侵害行为，反诉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10月5日、10月6日向反诉被告提出交涉，并向公安机关报案；3、报案回执单两份，证明在反诉原告工作场所自2018年7月28日被锁门后，导致反诉原告无法开展工作，为减少损失，反诉原告遂决定迁移资产及办公设施到他处便于开展经营活动，反诉原告分别于2018年10月6日至10与7日连续搬迁资产时被阻止，反诉原告于是报案处理；4、照片三张，证明2018年10月6日和7日，搬迁资产时被阻止的事实。证据二、1、搬迁合同两份、发票两张，证明2018年10月4日、10月7日，两次搬迁被阻止，其搬迁费损失42000元，应该由反诉被告承担；2、餐饮发票四张、加油交通费发票二张、机票五张、住宿费发票一张，证明工作场地被封闭后，反诉原告交涉期间发生的费用，其中餐饮食宿费用2590元、加油费用2507元、机票费用3512元、住宿费9178元。3、人才派遣合同协议书一份、杨炳明、吴天康、王中鹏、丁亮亮劳动合同四份，付款发票四张、打款回单两张、邹新峰劳动合同一份，工资清单及发放表四张，证明上海中智科创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将杨炳明、吴天康、王中鹏、丁亮亮劳务派遣到上海，为反诉原告出工作，由反诉原告支付劳动报酬，该四人每月劳务费用58000元，管理费480元，反诉被告自非法锁门期间（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10月7日）为39天，合计工资76024元，该工资损失应由反诉被告承担，邹新峰为反诉原告派驻上海处工作的员工，月工资8000元，反诉被告自非法锁门期间的工资为10400元，上诉锁门期间的工资损失共计86424元，应由反诉被告承担。证据三、凭条一张、照片三张。证明反诉被告于2018年10月7日拿走反诉原告电脑硬盘、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应返还电脑硬盘。证据四、反诉原告与无锡迈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销合同、发票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各一份。证明根据反诉被告据以起诉的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反诉被告应将所有货物和技术资料转交反诉原告，并协助反诉原告完成激光管制成模具技术支持与服务，否则应支付7万元损失。 原告（反诉被告）默里科公司质证认为，对本诉部分证据一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不知道，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证据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二是原告出具的且加盖原告公章，证实了被告应按照双方的约定分摊合作期间的费用，但被告均拒绝支付，双方才于2018年10月8日进行债务清算达成清算协议书。 对反诉部分证据1-1，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但从证据内容可看出反诉原告拖欠反诉被告的房租及其他费用，且1014AD的房屋是由反诉原告承租的，使用权人是反诉被告。证据1-2中的律师函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照片是否张贴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反诉被告收到该律师函；报案书、严正告知书均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1-3仅仅是报案回执单，不能证实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4的真实性不能确认，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实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2-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不符合合同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无关。证据2-2中的餐饮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加油票据、机票、住宿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人力资源服务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3工资清单及发放表均系反诉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加盖公章，也并非账目的原始记录，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邹新峰的劳动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0月8日，反诉原、被告的纠纷发生于2018年10月8日之前，因此，邹新峰的劳动合同与本案无关。另外四人的劳动合同均没有约定工作地点，无法证实是在反诉被告租赁的房屋从事工作，不能证实反诉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三仅是万戈江的个人行为，与反诉被告无关。证据四《购销合同》中没有乙方的签章，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默里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虽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二系案外人由上海中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MOHO物业管理处出具，并非默里科公司单方制作，科立森公司虽不予认可，但无反证予以抗辩，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证据三虽系复印件，科立森公司不予认可，但该证据与双方当事人陈述及默里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四、五、六的真实性、关联性，科立森公司均有异议，证据五未加盖科立森公司的公章，证据四和证据六默里科公司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 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提交的本诉部分证据一，默里科公司不予认可，科立森公司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默里科公司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反诉部分证据一，默里科公司不予认可，证据一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律师函系复印件，报案书、严正告知书、照片均系科立森公司单方制作，报案回执单不能达到科里森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二，默里科公司不予认可，科立森公司无法证明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定；对证据三，默里科公司虽不予认可，辩称是万戈江的个人行为，但万戈江是默里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结合该证据的出具时间，在无其他反证的情形下，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对证据四，默里科公司虽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科立森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等证据以及清算协议书的约定内容，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反诉被告）默里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科立森公司曾合作进行科研项目的开发，双方未签订书面技术服务合同。在合作过程中，双方因合作期间费用分担问题产生纠纷，致使合作无法继续进行。2018年10月4日至7日期间，科立森公司员工进入合作办公地点中邦商务园1014AD，搬运机器设备等物品，与默里科公司员工发生争执，双方均报警，警方出警数次进行现场调解，默里科公司同意科立森公司搬走部分物品，并在出门单上签字。2018年10月7日，科立森公司作为甲方，默里科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清算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同意支付300000元技术服务费（包括：直接技术服务费、房租（2017.7-2018.8）及相关物业费、水电、通讯等相关费用）；二、甲方在两个工作日内搬走在中邦商务园1014AD所有甲方的物品，甲方承诺在搬走所有设备物品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给乙方上述费用，乙方在收到上述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甲方。至此，甲乙双方所有和房主以及物业公司的关系（费用等）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相关责任和费用，乙方应保证甲方财产安全和相关搬家工作正常开展。甲方在搬家过程中对该房屋的损害由乙方负责维修，甲方不再承担相关费用，都已包含在上述费用中；三、乙方提出关于ABI310测序仪主板烧坏一事，甲方承诺根据实际情况在乙方提供合理的凭证和证据后予以赔偿；四、甲方订购的未到货的488nmlaserDiode（甲方与无锡迈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编号：MW-P020180109），乙方（万戈江）承诺将所有货品和技术资料转交甲方，协助激光管制成模组技术支持与服务；五、其它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商后仍无法解决的，双方有权通过司法途径解决；六、本协议自双方签署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均具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在清算协议书上盖章，乙方法定代表人万戈江在协议书上签字确认。同日，默里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戈江出具凭条一张，证明其拿走科立森公司电脑硬盘一个。 2018年1月9日，科立森公司作为甲方，无锡迈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编号：MW-P020180109），科立森公司向无锡迈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购买488nmlaserDiode5件，总价共计70000元。同年1月15日，科立森公司向无锡迈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转账70000元，同年2月6日，无锡迈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向科立森公司出具了增值税发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科立森公司是否应向默里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二、默里科公司是否需要赔偿科立森公司的经济损失及交付硬盘、仪器零配件等。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为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虽未签订书面技术服务合同，但于2018年10月7日，双方签订了清算协议书，对技术服务费支付、货品和技术资料转交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协议书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签字确认，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科立森公司虽辩称其是在被胁迫的状态下签订该协议的，但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清算协议书第一条的约定，科立森公司应向默里科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00000元，科立森公司在协议约定的时间里未予支付，已构成违约，默里科公司要求科立森公司立即支付技术服务费等共计30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科立森公司主张默里科公司阻止其员工上班，非法扣押其设备并阻止搬迁，严重扰乱和侵害了科立森公司经营活动，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科立森公司虽提交了证据，但仅能证明双方因合作期间费用分担问题产生纠纷，在科立森公司将其物品设备搬迁出合作地点时发生了争执，科立森公司未能提交默里科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经济损失的直接证据，因此，对科立森公司要求默里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46211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科立森公司关于默里科公司交付硬盘及存贮在硬盘的数据信息的反诉请求，科立森公司提交了默里科公司法定代表人万戈江亲笔书写的凭条一张为证，默里科公司虽以该行为是万戈江个人行为为由抗辩，但结合凭条出具时间及万戈江的身份，对默里科公司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对科立森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科立森公司关于交付价值7万元的货品及技术资料的反诉请求，科立森公司提交了购销合同、发票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单等证据，默里科公司虽对购销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辩称未收到该货品，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根据双方清算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默里科公司应履行交付货品及技术资料的义务，对科立森公司的该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默里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科立森公司的部分反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向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300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硬盘及存贮在硬盘的数据信息，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向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交付价值70000元的货品及技术资料，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不按本判决所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2502.88元，由山东科立森生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692.70元，上海默里科基因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10.1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滨 人民陪审员  杨敬银 人民陪审员  陈兆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