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759号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300号侨阜商业大厦12楼A室（FLAT/RMA12/F.，KIUFUCOMMERCIALBUILDING，300LOCKHARTROAD，WANCHAI，HONGKONG.）。法定代表人：张懿芬，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瑜，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9893448T。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睿，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嫒，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汇龙公司）与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京东方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港汇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懿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王辰瑜，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媛、付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港汇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支付编号为3100049111的订单下拖欠的货款184200美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2月11日起，以92100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2018年2月10日止；自2018年2月11日起，以184200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支付翻译费人民币700元；3.判令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以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就机电产品、材料、耗材、设备维修等产品购销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但被告未完全支付货款。2014年1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编号为3100049111的订购单，约定：订单金额921000美元；价格条款为离岸价格（FOB）洛杉矶/釜山；交货期2015年2月5日；付款方式为货物装运后通过信用证支付80%的款项，验收后电汇支付10%的款项，质保后电汇支付10%的款项；质保期限为验收后24个月。原告按照订单要求向被告发出了符合要求的货物，被告于2015年2月11日、4月8日分两笔支付了80%的货款736800美元，但一直未向原告提供货物的验收证明，也未支付剩余20%的货款184200美元。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醒被告及时派专人对账以结清欠款，被告于10月10日签收，但至今为止未与原告联系，也未支付上述欠款。原告认为，收到货物后及时验收并支付剩余货款，这本是被告应负的合同义务。即使订单中对验收期限未予约定，但自支付首笔80%货款之日（即2015年2月11日）起一年的时间已足够被告完成验收，所以2016年2月11日应视为验收完成之日，被告应自该日起向原告支付第二笔10%的货款92100美元。验收后届满24个月即2018年2月11日起质保期届满，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第三笔10%的货款92100美元。迟延支付期间的利息分别自2016年2月11日、2018年2月11日起，以92100美元、184200美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分别计算。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答辩称：1.原、被告曾就涉案订单签订过仲裁协议，根据仲裁协议，本案应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管辖；2.原告通过向被告工作人员行贿的手段签订涉案合同，故涉案合同无效；3.即便合同有效，由于涉案货物尚未能完成验收，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4.即便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则由于原告存在延期发货的违约行为，故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从货款中扣除。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4年12月16日，原告在一份被告发出的电子订购单上签章确认。前述订购单载明：1.订单编号3100049111，日期2014年11月27日，买方为被告，卖方为原告；2.商品名称为粒子在线监测系统（含34套歧管系统、4套minifms），单价921000美元，数量1套，价格条款为离岸价格（FOB）洛杉矶/釜山，发货地美国/韩国，交货期（预计发货日期）2015年2月5日，具体交付日期应参考卖方与重庆京东方技术部门协商的变动计划，运输方式为空运/海运/陆运/河运，质保期为验收后24个月，付款方式为货物装运后通过信用证支付80%的款项，验收后电汇支付10%的款项，质保后电汇支付10%的款项。前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子订购单打印件、翻译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庭审中，被告陈述，双方当事人曾就前述订购单另行签订过一份合同编号为CQ1411-SC-PUEQ-244的《设备采购合同》，但原告否认该事实。为此，被告先后两次向本院提交前述合同，该两次提交的合同均为电子打印件，合同编号相同，其载明的买方、卖方、商品名称、价格均与涉案订购单一致，并约定有仲裁条款（因本合同或本合同相关事项导致的任何争议、争端、索赔应由位于中国北京的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根据该委员会现行有效的规则和程序进行仲裁）。但被告先后两次提交的合同的内容并不完全相同，如先提交的合同载明交付方式为FOB釜山，支付条件包括买方向卖方发出相当合同金额90%的不可撤销即期信用证，后提交的合同载明交付方式为FOB釜山/旧金山，支付条件包括买方向卖方发出相当合同金额80%的不可撤销即期信用证。同时，前述合同上均无任何单位和个人的盖章或签字。原告质证后对前述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承认其无法举示原告签署前述合同的证据，但坚持主张该合同客观存在，至于合同内容，被告主张以其后提交的合同为准。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关于付款。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通过即期信用证的方式于2015年2月11日、4月8日分两笔向原告支付了80%的货款736800美元。关于货物交付。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已收到涉案货物。但对货物的具体交付日期，双方存在争议。原告主张，其已按期交付了货物，但由于相关交付单据已用于信用证支付，故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以确定具体的交付日期。被告主张，由于原告不能证明具体的交付日期，故应当以涉案货物的进口报关单载明的进口日期为交付日。为此，被告提交了一份盖有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江北机场海关验讫章的报关单，该报关单载明进口货物的合同协议号为3100049111，进口日期为2015年3月11日。被告据此主张，涉案订购单约定的交货期为2015年2月5日，原告于2015年3月11日才交货，应当支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同时主张，根据FOB规则，原告只需将货物交至船上就应视为交付，故该日期肯定早于进口日期。此外，根据涉案订单约定，被告应在货物装运后通过信用证支付80%的款项，原告在2015年2月11日即收到被告支付的第一笔款，据此推断，原告交付货物的时间至少在2015年2月11日前。至于被告提到的约定交付日期为2015年2月5日的问题，根据订单约定，该日期为预计发货日期，故原告交货时间并未逾期。关于货物验收和质保期。原告主张，被告无正当理由怠于验货，故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合理确定其货物验收的时间。就涉案货物而言，自原告收到第一笔款项（2015年2月11日）起一年（2016年2月10日），被告足以完成货物验收，故确定2016年2月10日为验收合格日期、2018年2月10为质保到期日是合理的。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故至今未完成货物验收。被告同时承认，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1.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与合肥鑫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鑫晟公司）同为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集团）的下属子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懿芬、郑新（二人系夫妻关系），为了原告和北京光电汇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龙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与原告同为张懿芬、郑新实际控制，原告负责与京东方集团子公司进行美元交易，北京汇龙公司负责与京东方集团子公司进行人民币交易）与合肥鑫晟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获得帮助，多次向合肥鑫晟公司质保部副部长江亮、测试科副科长孙炜行贿。被告与合肥鑫晟公司同为京东方集团的子公司，根据前述事实，可以合理推断涉案订单也系原告通过行贿的方式获得。为此，被告提交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刑214号、219号刑事判决书。前述判决书认定，2013年至2015年，北京汇龙公司多次向鑫晟公司供应设备，在此过程中，江亮（先后任合肥鑫晟公司品质保证部副科长、副部长等职务）利用职务之便，为北京汇龙公司在评价、排名、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北京汇龙公司投资人张某所送款物共计27万元。孙炜（先后担任合肥鑫晟公司测试科工程师、副科长、科长）利用职务之便，为北京汇龙公司的遴选、排名、设备的技术检讨、验收、使用及维护提供帮助，收受北京汇龙公司负责人张某、郑某等人的财物人民币5000元、美元10000元。江亮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孙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认可被告和合肥鑫晟公司系京东方公司的子公司，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是京东方集团及其子公司的供应商；2）不认可被告提交的两份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3）否认原告在签订和履行涉案订单的过程中有行贿行为。2.原告为证明其收到被告通过信用证方式支付的736800美元，提交了一份花旗（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于2015年1月12日发给原告的出口通知面函及翻译件。该函件附有原始信用证，信用证载明的货物描述为：粒子在线监测系统1套，合同号CQ1411-SC-PUEO-244，发票总金额921000美元，离岸价（FOB）美国旧金山/韩国釜山。前述信用证要求提交的单据包括“受益人开具的装箱单/货运重量单两份正本和两份副本，注册提单号、合同号、订单号”。被告质证后认为，前述信用证上注明的合同编号与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合同编号相同，故可以证明被告提交的合同是真实的。原告解释称，信用证上的合同编号是应信用证要求填上的，原告交付的单据只需根据信用证要求注明合同号即可，无需要交付合同本身，事实上，该合同也不存在。3.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700元翻译费，提交了北京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及两张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382105511100182130和378908361100182130，金额分别为人民币700元和2100元）。原告解释称，其起诉被告共四件案件，前述2800元翻译费为四案所支出，故在本案中主张700元。被告质证后不认可其真实性。4.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本案适用内地法律，相关国际贸易术语的解释适用《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原告的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大陆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大陆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主管；2.涉案订单是否有效；3.涉案货物的发货期、实际发货日、验收期、验收结果、质保期如何认定；4.责任如何承担。现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主管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就本案订单另行签订过设备采购合同，且合同中有仲裁条款，故本案不应由法院主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被告对其与原告之间订有仲裁条款的事实主张负举证责任。尽管被告提交了合同编号为CQ1411-SC-PUEQ-244的《设备采购合同》，且该合同中载有仲裁条款，但该合同并无原告签章，且原告否认其真实性。尤其是，被告先后提供的相同编号的合同，其版本和内容均不相同且被告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被告亦未能说明并证明其签订过程。故本院对被告提交的前述合同不予采信。至于被告提到的涉案信用证上载有合同编号问题，本院认为，信用证系委托行根据被告的委托所开，根据该信用证载明的要求，原告只需按照相关通知（该通知已载明合同号）要求在相关单据上注明合同编号即可，并不需要提交合同本身，故原告关于“根据通知要求注明合同编号”的解释具有合理性。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仲裁条款，其关于本案不属于法院主管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订单是否有效被告主张，原告通过向被告工作人员行贿的方式签订了涉案合同，故该合同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两份刑事判决书尽管是复印件，但其可以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前述判决书可以证明北京汇龙公司在与合肥鑫晟公司签订、履行相关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行贿行为。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亦可以认定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且被告和合肥鑫晟公司同属京东方集团的子公司。但前述事实并不足以推定原告在签订涉案订单的过程也存在行贿行为。尽管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但不能仅凭北京汇龙公司在经营中有行贿行为就推定原告在经营中也存在行贿行为。同理，尽管被告和合肥鑫晟公司同属京东方集团的子公司，但不能仅凭合肥鑫晟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受贿行为就推定被告的工作人员也存在受贿行为。事实上，被告甚至无法指出何人行贿、何人受贿。其有关推定原告通过行贿手段获得涉案订单、涉案订单无效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涉案货物的发货期、实际发货日、验收期、验收结果、质保期如何认定关于实际发货日期。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以信用证的方式向原告支付了80%的货款。根据信用证的交易规则，原告要获得货款，必须按信用证要求交付发货单据，即原告的发货日期必定早于收款日。原告在2015年2月11日收到第一笔货款，据此可以认定原告的发货日期必定早于2015年2月11日。至于被告提到合同约定的发货日期为2015年2月5日、原告逾期发货的问题。本院认为，涉案订单约定的2015年2月5日是预计发货日期，并非不可变动，且订单同时注明了“具体交付日期应参考卖方与重庆京东方技术部门协商的变动计划”，故原告在2015年2月11日前发货符合订单约定，被告关于原告逾期发货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验收期、质保期以及货物验收情况。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至今未完成涉案货物的验收。本院认为：首先，即便按照被告主张的涉案货物的进口日（2015年3月11日），距本案立案日（2018年12月12日）也有3年有余，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曾在前述时间段向原告提出过质量问题，若涉案货物真存在质量问题，前述情形不合常理；其次，涉案货物一直在被告处，但被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被告甚至无法指出质量问题的具体内容。基于此，本院认为被告关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进而导致其未能完成验收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该法第一百五十八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就本案而言，尽管涉案订单并未约定具体的验收期间，但不意味着被告可以无限期验收。根据前述规定，被告仍应在合理的期间内完成验收。至于合理验收期间的确定，原告主张验收期为一年（即2016年2月10日前）而被告主张一年的验收期不够。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验收期限已足够长，在被告未举示反证以证明需要更长验收期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予以支持。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定涉案货物已于2016年2月10日验收合格；第四，订单约定质保期为验收后24个月，故涉案货物的质保期为2016年2月11日至2018年2月10日。四、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订单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订单的约定，被告应在验收后支付10%的款项、质保后再支付10%的款项。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涉案货物已于2016年2月10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按订单约定于2016年2月11日支付10%的货款即92100美元、于质保期届满（即验收合格后24个月）后即2018年2月11日再支付货款92100美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前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84200美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问题。涉案订单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据此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本案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货款系以美元计算而非以人民币计算，故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无法适用前述规定，原告的前述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外币违约金的计算并无相关规定，故本院酌情参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美元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翻译费问题。原告提交了相关翻译件及翻译费发票，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翻译费人民币700元。该费用系因被告违约所引起，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翻译费人民币700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原告延期发货应当承担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被告关于原告延期发货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对被告的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支付货款184200美元。二、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2月12日起，以92100美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美元贷款利率计算至2018年2月11日止；自2018年2月12日起，以184200美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美元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支付翻译费人民币7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246.98元，由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志强人民陪审员陈刚人民陪审员 颜    宏    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    萤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