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83民初5710号原告：孙承庆，男，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山东信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国远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仪阳街道办事处办公大楼**。法定代表人:文贻川，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兴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住所地肥城市高新技术开发区杨仁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魁，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宿志刚，男，汉族，1977年5月10日出生，无业，住肥城市。被告：肥城市桃园镇李家小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住所地肥城市桃园镇李家小庄村代表人：刘金风，该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山东秉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肥城市，住所地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代表人：顾承银，该委员会主任。原告孙承庆与被告山东国远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国远公司）、被告肥城市桃园镇李家小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7日立案。2019年1月16日、3月22日，孙承庆分别申请追加山东兴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兴宇公司）、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桃园镇顾庄村委会）和宿志刚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承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显芬、被告山东国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被告山东兴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丰魁、被告宿志刚、被告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刚、被告桃园镇顾庄村委会的代表人顾承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山东国远公司、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承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孙承庆与山东国远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判令该公司立即给付孙承庆工程款752624.75元及利息（自2017年11月29日起以上述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完毕）；2.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孙承庆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山东兴宇公司、宿志刚立即给付孙承庆工程款561048.5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及期间同前）；2.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桃园镇顾庄村委会、山东国远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事实和理由：山东国远公司承建了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开发建设的位于肥城市的村民住宅楼项目。2017年3月1日，山东国远公司所属的“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新村筹建处”与孙承庆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孙承庆负责包工包料施工14#、15#住宅楼，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等事项。协议签订后，孙承庆立即组织人力、物力等筹备好了施工的一切条件，但山东国远公司却迟迟不能协调供电部门提供正常的施工用电，导致施工延期。2017年5月14日至6月19日，孙承庆不得不租用发电机进行基础施工。施工过程中，山东国远公司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给付孙承庆工程款，其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协议的约定。2017年11月29日，孙承庆将14#、15#住宅楼的施工工程量及附加费用的结算书送给了山东国远公司，其中14#住宅楼基础施工的工程款815232.11元、15#住宅楼基础施工的工程款507392.64元（以上结算不含孙承庆施工的地上三层部分的工程量，对此孙承庆将另行起诉）。2017年7月10日、10月16日、11月6日，山东国远公司分别给付孙承庆工程款30万元、7万元、20万元，三次共计57万元，下欠752624.75元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孙承庆现具状起诉。山东国远公司辩称，孙承庆起诉其公司属主体错误，其公司从未与孙承庆签订过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筹建处也不是其公司设立的，其公司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向孙承庆支付过工程款。综上，孙承庆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贵院驳回孙承庆对其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兴宇公司辩称，孙承庆是否在涉案工程中进行过施工，其公司并不知情，其公司与宿志刚、山东国远公司之间也不存在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孙承庆要求其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贵院应依法驳回其对山东兴宇公司的诉讼请求。宿志刚辩称：1.其与孙承庆签订的合同载明了所有事宜，孙承庆起诉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桃园镇顾庄村委会和山东兴宇公司是错误的。2.孙承庆起诉的标的额未经过审计，其不认可。双方曾商定涉案工程正负零以下部分工程价款为60万元，现已支付了57万元；3.孙承庆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辩称，孙承庆起诉其村委会对涉案工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村委会没有对外发包工程，孙承庆应向其承包工程的相对方主张权利，请贵院驳回孙承庆对其村委会的起诉。桃园镇顾庄村委会辩称，2012年，其村整体搬迁时，村委会与宿志刚、朱逢涛达成协议，村民交的购房款、城乡挂钩政府补偿款归宿志刚、朱逢涛所有，其村委会建设用地的剩余土地归宿志刚、朱逢涛使用。宿志刚、朱逢涛保证其村委会村民顺利搬迁，剩余的债权、债务由宿志刚、朱逢涛负责。搬迁完剩余土地再盖楼时，其村委会负责完善相应的手续。至于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如何去其村委会的土地上盖居民楼其村委会不清楚，也与其村委会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为证明本案各被告的系责任主体，孙承庆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协议一份，证明其在2017年3月1日与山东国远公司（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新村筹建处）签订了施工合同；2.2018年10月29日其与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代表人刘金风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涉案的14、15号楼发包方是该村委会，承包方是山东国远公司，同时证明朱逢涛是山东国远公司实际控制人，宿志刚是该公司设立的顾庄新村筹建处的主要负责人；3.2018年10月29日起与桃园镇顾庄村委会代表人顾承银的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涉案14、15号楼是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的居民楼，由山东国远公司承建；4.肥城市发改委同意涉案14、15号楼开工的批复、肥城市国土资源局同意含涉案14、15号楼在内的居民楼先行用地建设的证明、涉案工程的投标总价、单项工程报价汇总表、桃园镇顾庄村委会与肥城华宇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监理协议书、桃园镇顾庄村委会与山东兴宇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在相关行政机关登记备案的发包方是桃园镇顾庄村委会，承包方是山东兴宇公司。5.2017年2月肥城市供电公司供电专用收据一份，该收据是孙承庆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向供电部门缴费时留存的，客户名称为山东国远公司，客户地址为顾庄村委会李小庄社区；建设施工项目工伤保险参保证明复印件，该证明显示发包单位为桃园镇顾庄村委会，承包方为山东兴宇公司，该组证据证实被告的主体资格。6.马衍生向其转账30万元的交易明细，证明山东国远公司通过马衍生的账户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山东国远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公司无关联性，两份录音均中均存在诱导性发问的情况，且被录音人未明确表示录音中涉及的国远公司就是本案被告；马衍生并非其公司职工，其公司也没有支付过工程款。山东兴宇公司质证认为，无法核实施工协议、电费单据、参保证明等证据的真实性，但施工协议显示孙承庆是与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新村筹建处签订的合同，就涉案楼房孙承庆未与其公司签订过合同；对施工合同等备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其公司仅参与过涉案楼房的招投标过程，未介入具体施工过程；其他证据与公司无关。宿志刚质证认为，对施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两段录音有提示性语言，且与其本人没有关联性；对备案材料，其看不懂；30万元转账是其借马衍生的；对其他证据不知情。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村委会无关；对刘金风的录音无法证明受话人是其本人，且在录音中受话人称合同是上一任村支部书记所签，其手头没合同，可见受话人对合同不了解。桃园镇顾庄村委会质证认为，录音存在诱导性，其村委会不认可；对备案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他证据与其村委会无关。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施工协议系宿志刚以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新村筹建处的名义与孙承庆签订，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并不存在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新村筹建处此单位，应当认定该协议的签订人是孙承庆与宿志刚。证据2和3对刘金风、顾承银的通话录音其孙承庆与其通话属实，但均不能证实山东国远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关，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备案材料一宗，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中电费单据系孤证不能山东国远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方，本院不予确认；工伤保险参保证明，虽系复印件，但与工程备案材料反映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不能证明该款与山东国远公司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山东国远公司提交其公司公示信息一份，该信息载明其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9日，而涉案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3月1日，证明其公司与涉案合同没关系。孙承庆质证认为，山东国远公司应当提交工商登记信息，而不是在互联网上下载，公司登记有六个月的预告登记期，在此期间其是否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存疑，故该证据无法证明其目的。对该证据除宿志刚质证不清楚外，其他被告均无异议。该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提交投资合作协议书影印件一份，证明其村委会仅是用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指标补偿款作为肥城市桃园镇顾庄社区李家小庄项目的投资，工程事宜与其村委会无关。孙承庆质证认为从形式上看该协议系影印件不符合证据要件；从内容看，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是涉案工程的产权所有人，该协议中虽然约定以土地等作为投资，但是该种约定不能否定上述事实，而且该协议没有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不具有合法性；该证据与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具有关联性，即使是真实的也是该村委会和港远投资管理（香港）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且港远投资管理（香港）有限公司没有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是朱逢涛，而朱逢涛是山东国远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的证明目的。其他被告质证意见为不知情。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在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确认。为证明工程价款，孙承庆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预（结）算书两份及宿志刚收到该结算书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的价款。宿志刚质证认为，结算书和证明中的签名属实，但其仅在结算书首页签名，其他内容是否真实存疑，证明中其他内容不是本人书写。其他被告质证认为与其无关联性。该组证据因孙承庆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不予确认。2.宿志刚出具的证明四份，证明作废电缆沟、租赁发电机等事实。宿志刚质证认为，签名属实，但其他内容非本人所写。其他被告或未予质证或质证与其无关。该组证明由宿志刚签名确认，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3.根据鉴定机构的要求提交施工图纸和签证单等，除宿志刚对15号楼图纸及基础加深部分图纸真实性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各被告或未予质证或质证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涉及发电机租赁费及因不能接入施工用电导致的误工费、机械设备租赁费的签证等，因该部分费用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对该部分证据及由此产生的费用，本院不予确认。对其他签证宿志刚未提交反驳证据，且在进行司法鉴定时，鉴定机构也根据施工现场的实际情况进行了丈量和综合分析，对此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孙承庆的申请，本院委托泰安泰山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基础部分及附加项目进行了工程造价审计，该公司审查相关资料并经现场勘验后出具鉴定意见，14号楼基础部分工程造价为366021.88元，15号楼基础部分工程造价为322725.41元，附加项目造价为442301.23元。对该鉴定意见，山东国远公司、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认为与其无关联性；山东兴宇公司对鉴定程序及机构资质无异议，对鉴定意见未发表意见；宿志刚对鉴定程序及机构资质无异议，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其要求鉴定人出庭但在指定期间内未提交书面申请，其要求重新鉴定但未能证明该意见明显依据不足，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经本院函询，其中发电机租赁的费用（签证9）为38349.20元、因不能接入施工用电导致的误工费及机械设备租赁费等费用（签证10）为231582.67元。该鉴定意见程序合法、结论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2年起，宿志刚与案外人朱逢涛合作实施了桃园镇顾庄村委会村民整体搬迁项目。具体操作方式为宿志刚、朱逢涛出资建设桃园镇顾庄社区，并保证桃园镇顾庄村委会村民的顺利搬迁，村民所交购房款、城乡建设用地挂钩政府补偿款归宿志刚、朱逢涛所有，其村委会建设用地的剩余土地归宿志刚、朱逢涛使用，债权、债务由宿志刚、朱逢涛负责。村民搬迁完毕如有剩余土地再进行建设时，桃园镇顾庄村委会负责完善相应的手续。桃园镇顾庄社区搬迁完毕后，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欲采取同样的方式进行搬迁。经多方协商，桃园镇李家小庄村委会先使用桃园镇顾庄村委会的用地指标建设居民楼两栋，即顾庄社区14、15号住宅楼。为完善建设手续，案外人朱逢涛与山东兴宇公司法定代表人协商后，山东兴宇公司同意出借其企业资质。2016年11月28日，山东兴宇公司与桃园镇顾庄村委会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肥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2017年3月1日，宿志刚以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新村筹建处的名义与孙承庆签订施工协议一份。工程名称为顾庄社区14、15号住宅楼，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计算方式为基础工程完工（正负零）支付工程总造价的15%，主体四层……，剩余5%交工验收完第三年全部支付。涉案工程图纸建筑面积约7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工程款795元，工期至2018年1月1日。合同签订后，孙承庆组织人工及机械对涉案工程的配套设施及基础工程（正负零）部分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宿志刚先后向孙承庆支付了工程款57万元。由于宿志刚未按双方约定的方式付款，孙承庆在施工完涉案工程基础工程（正负零）后，停止了施工。2017年11月29日，孙承庆将其单方制作的涉案工程结算书交给宿志刚，其中14号楼工程造价为507392.64元，15号楼工程造价为815232.11元。诉讼过程中，孙承庆申请对涉案工程及附加项目的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泰安泰山建设项目咨询有限公司对此进行了审计。该公司经审计，确认14号楼基础部分工程造价为366021.88元，15号楼基础部分工程造价为322725.41元，附加项目造价为442301.23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存在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等情形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山东兴宇公司将其企业资质出借给没有资质的自然人，孙承庆系没有资质的自然人，故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孙承庆与宿志刚因工程款的支付进度出现纠纷，孙承庆在施工完涉案工程的基础工程及附加项目后停止施工，合同标的物事实上已不能返还，故孙承庆要求合同的相对方宿志刚向其支付已施工完毕部分的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涉案工程尚未竣工，故无法按照双方约定的计价方式结算工程款。而孙承庆交付给宿志刚的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庭前双方并未就工程价款达成结算协议，诉讼中宿志刚也并不认可，而孙承庆对此申请了司法鉴定。因此，应当以鉴定意见中的合理部分扣除宿志刚已支付的57万元，即291116.65元（14、15号楼基础部分造价+附加工程造价-签证9价款-签证10价款-57万元）作为涉案工程的价款。对该工程款宿志刚负有偿还义务，由于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且未经双方结算，故孙承庆主张的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起计算，其主张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法律明文禁止建筑企业出借企业资质，山东兴宇公司出借其企业资质，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孙承庆要求其对宿志刚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国远公司的责任问题，孙承庆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与涉案工程有关联性，故其要求山东国远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桃园镇顾庄村委会和李家小庄村委会的责任问题，顾庄村委会系备案合同中的发包人，其与山东兴宇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均无发包及承包涉案14、15号楼的意思表示，故双方实施的该行为无效。对顾庄村委会不是实际发包人，孙承庆是知情，该事实首先可以通过孙承庆与上述两个村委会的代表人的通话录音予以认定，其次顾庄村委会是孙承庆在申请本院调取相关备案材料后追加为被告的。因此，桃园镇顾庄村委会与山东兴宇公司因虚假的意思表示而导致合同无效，顾庄村委会虽系合同约定的发包人，但孙承庆不属于善意第三人，顾庄村委会对其不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桃园镇李家小庄是涉案工程的实际发包人，但孙承庆未举证李家小庄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因此，孙承庆要求桃园镇顾庄村委会和李家小庄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八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宿志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承庆肥城市桃园镇顾庄社区14、15号楼工程款291116.65元及该款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山东兴宇建设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承庆对山东国远地产有限公司、肥城市桃园镇李家小庄村民委员会、肥城市桃园镇顾庄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孙承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6元，由宿志刚、山东兴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5666元，由孙承庆负担56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 鹏人民陪审员  阮庆洋人民陪审员  孙远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李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