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0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林，男，汉族，1980年6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辉，男，汉族，1977年3月14日出生，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娅妮，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静，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洁红，女，汉族，1980年1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上诉人吴永林因与被上诉人吴荣辉、原审被告李洁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10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永林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吴荣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吴永林、吴荣辉是上下级经销商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事实不符。1.吴荣辉提交的吴永林入职申请表、离职申请表及吴永林提交的收入证明、工资明细表及证人邓汉明的证言，足以证明吴永林于2017年8月至2018年5月期间与金朝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朝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其行为均为职务行为。涉案争议款项是吴永林与金朝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下产生的客户欠款。如果双方之间是买卖关系，则该公司不可能向吴永林按月发放固定工资。2.原审判决认定肇庆仓库的设立是吴永林的个人行为明显错误。肇庆市场处于开拓业务阶段，货物需求量不稳定且部分饲料店要货少。因普通货车的装载量至少为5吨，若从大沥直接送货成本高，为方便配送并减少成本，吴永林向公司申请设立了肇庆仓库。设立行为经过吴荣辉同意及公司审批允许并以公司名义租赁的场地，该事实可由在场人江平、杜景强、王家铃、邓汉明予以证明。3.肇庆仓库出货的单价均按金朝公司的规定价格，从未进行过价格上调并取得利益，明显与经销商的身份不符。4.肇庆仓库送货单的抬头均为金朝公司并盖有公司出库章，相对应的业务销售及送货人员均应签名确认，可见该仓库出货均以金朝公司名义，并非为吴永林的个人销售行为。5.所有饲料店的货物须经吴荣辉的同意批准后才能出货，该事实可由江平、杜景强、王家铃、邓汉明予以证明，仅凭吴荣辉不清楚货物去向的陈述即认定吴永林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明显不当，也与吴荣辉提交的前述证据相矛盾。吴永林始终向吴荣辉汇报货物的去向，其陈述不负责任且与事实不符。二、吴永林在金朝公司任职期间从未收取过款项，客户货款均由邓汉明直接收取并上交公司。吴永林离职后，因未全部追回客户欠款而愧疚，故即使离职也主动承担了追回客户欠款的责任，并通过微信渠道与吴荣辉进行沟通联系，收回欠款后转付给吴荣辉甚至垫付款项，但从未承认过所涉款项是吴永林的个人欠款。原审法院仅采信部分微信文字内容，以偏概全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欠条是双方达成的债权债务关系与事实不符。吴荣辉在吴永林离职时以与公司对接为由，要求吴永林签订该欠条并承诺追收货款。故欠条的出具时间及吴永林的离职时间先后为2018年4月、2018年5月，同时吴永林入职公司的时间与吴荣辉自认的供货时间相吻合，故吴永林入职公司后的行为并非为个人行为，所涉债权纠纷并非为民间借贷纠纷。四、涉案对账单是吴永林作为肇庆仓库的管理人员对货物出入情况的记录，其从未承认过所涉货物是吴荣辉交付给吴永林的私人支配货物。吴永林签收货物是正常的履职行为。涉案送货单在吴永林不知情情况下后补“担保人邓汉明”内容，明显属于非法篡改。五、吴永林离职时与金朝公司就货物出入情况进行了对账并移交了客户送货单。另外，因肇庆市四会地区于2018年3月开始禁养生猪，大多数饲料店关门倒闭，故吴永林通过艰难途经才取得部分送货单以证明肇庆仓库的真实存在。吴永林多次向邓汉明要求取回任职期间的送货单，但均遭到拒绝。金朝公司的霸凌行为导致吴永林无法取得证据并蒙受冤屈，请求法院予以查明。吴荣辉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吴永林对吴荣辉一审提交的欠条、送货单、对账单及相应的货物金额予以了确认。吴永林向吴荣辉购买货物，虽因各种原因未支付货款，但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存在。2.吴永林以其与金朝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为由辩称涉案合同关系不存在无任何依据。首先，劳动合同、基本工资是完成基础销售额的奖励待遇及回扣，并非是普通意义上的劳动报酬。吴永林在与金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就与吴荣辉之间存在购买鹅饲料的合同关系。后因吴永林积累了一定的客户资源和销售经验，双方经协商约定：吴永林负责肇庆、四会地区的猪饲料销售并从吴荣辉处进货，吴荣辉给予吴永林低于市场销售价格的优惠并由其加价销售。加价收入归吴永林，如其每月完成一定的销量，则吴荣辉将其掌握的公司业务经理待遇名额分配给吴永林，故吴永林与金朝公司之间签订了涉案劳动合同。因吴永林资金不足，经吴荣辉同意以赊销形式进行合作。2017年8月至2018年3月期间，吴永林未足额清偿赊销货物款，吴荣辉基于信任关系同意将欠款转为借款并向公司垫付了货款。后经吴荣辉催促，吴永林因拿不出货款或货物，于2018年3月提出辞职，经双方对账后吴永林确认欠付吴荣辉的猪饲料款240596元。此后，双方终止了合作销售关系且吴永林也未再享受基础返点待遇。其次，吴永林出具欠条后向吴荣辉的还款行为足以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二、吴永林与金朝公司之间的“业务员（基本返点）+经销商（加价利润）”模式是目前饲料销售市场的主要营销合作模式之一。1.吴永林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于2017年1月开始入职案外人雅润饲料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但根据吴荣辉向该公司了解，吴永林并非是该公司的业务经理，仅是承包了该公司四会市场的业务并自行聘请业务人员销售饲料。具体模式是提货价即为销售价格，现款提货后每月测算出利润后返点给吴永林。2.金朝公司的销售模式是：根据拿货量计算基础返点（基础+差旅费+车补+奖金），同时不限制区域经理加价，加价部分归区域经理。以上两种模式均为公司对经销商的销售返点，双方之间是承包区域合作销售的互利关系。三、吴永林的上诉所称缺乏证据。1.吴永林上诉主张肇庆仓库是以公司名义租赁，但其在一审期间自认该仓库由其租赁。2.吴永林二审提交的微信记录显示其存在加价销售情况，但其并未提交金朝公司规定产品价格的证据。3.原审判决关于吴荣辉在吴永林不告知的情况下无从知晓具体销售情况的认定来源于吴永林的一审自认，其二审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吴荣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永林、李洁红返还欠款155000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永林、李洁红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4月25日，吴永林向吴荣辉出具《欠条》，主要内容为：吴永林尚欠吴荣辉猪饲料货款240596元，发货人：易华英，证明人邓汉明。吴永林在该《欠条》落款处签名确认。下有手写字体备注：“如欠款不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双方签字表示认可。吴荣辉同意；吴永林同意；2018年10月15日”。吴荣辉还持有吴永林出具的《还款计划》，注明：“五月底，50000元；六月底，40000元；七月份，30000元；八月份，20000元；九月份，20000元；十月份，30000元；十一月份，30000元”。另查：1.2018年5月31日、6月1日、6月5日、7月10日、8月21日、9月17日，吴永林分别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吴荣辉支付9800元、10000元、10000元、9000元、8000元、10000元、10000元、2000元，共68800元。2.2018年7月10日、11月5日、11月30日，吴永林分别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吴荣辉支付10000元、2000元、2000元，共14000元。3.2018年7月4日，吴永林在微信聊天软件中向吴荣辉发送信息称：“我现在两手准备，既要催钱，又去朋友那凑点，3万左右一个星期内会搞到”；2018年11月5日，吴永林又在微信聊天软件中向吴荣辉发送信息称：“两个月一齐给，老婆有事上个月能用的钱都用了，明天下午有钱回来，不是骗你，明天最后期限，信用卡的钱没有汇回来，钱一日不到位，我没勇气给电话你”。4.2017年8月1日，吴永林与金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该合同注明吴永林任职岗位为“地区经理”；2018年5月26日，吴永林在该公司签署《离职会签表》。5.一审庭审中，法院当庭致电涉案《欠条》的证明人邓汉明，邓汉明称《欠条》是吴永林与公司之间结算的，有对账，但怎么对账邓汉明不清楚。6.吴永林、李洁红确认其二人为夫妻关系，上述款项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庭审中，吴荣辉补充陈述称：吴永林确实曾在金朝公司任职，是肇庆地区总代理，吴荣辉是该公司广东地区总代理；但是涉案款项是吴永林从吴荣辉处取货销售，不是因吴永林和公司的劳动关系产生的款项。吴永林补充陈述称：货款是客户应付的款项，但吴永林没有追回，所以当时公司要求吴永林负责；吴永林只是负责与客户联系，有向客户追款，但是追不回的款项不应由吴永林承担；吴永林是肇庆地区总代理，是由公司发放工资和提成；涉案货物是从吴永林在肇庆地区租的仓库发给客户的，租赁合同是吴永林签订的，但是公司有给补贴；收货时主要由吴永林负责签收，如本人不在场则由邓汉明负责签收，吴永林是肇庆地区销售经理，货物先由大沥仓发货到肇庆仓，再由肇庆仓出货给各个指定饲料店，送货及对账由对应业务员负责，收款后汇入邓汉明账户，由邓汉明统一转公司，吴永林仅负责人员管理和仓库物派发。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欠条》的签订无异议，对款项性质原为吴永林代理的肇庆地区的猪饲料货款无异议，但双方争议焦点是吴永林在涉案《欠条》承诺的还款义务是否应当履行的问题。吴荣辉称吴永林虽为公司员工，但实际上双方之间还存在买卖关系，涉案货款就是当时吴永林有在吴荣辉处取货，双方有经过对账，吴永林也已经归还的部分货款，吴永林应当归还尚欠货款；吴永林认为涉案款项是客户欠公司的款项，是吴永林做销售时，需要帮公司追回的货款，不应当由吴永林承担。李洁红称涉案款项非夫妻共债，不愿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的存在。结合涉案《欠条》、《还款计划》、微信聊天信息截图、转账凭证等证据材料，及一般交易习惯，吴荣辉所述更具可能性，法院予以采纳，具体理由如下：第一，吴荣辉所述的吴永林与吴荣辉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有高度可能性。本案中，吴荣辉、吴永林对双方之间同在金朝公司任职无异议，但双方对涉案《欠条》确认的货款性质有异议。吴荣辉称双方之前有买卖合同关系，由吴永林以赊账形式向吴荣辉提取货物，双方经对账后确认货款，吴永林再向吴荣辉支付货款；吴永林称其个人是金朝公司的员工，涉案货款是吴永林作为销售人员卖出的货款。法院认为，本案证据呈现的货物运输方式、储存情况、运营模式与吴永林所述的公司员工销售货物的交易情况不相符，但与吴荣辉所述的吴永林作为下级经销商向上级经销商购买货物的交易情况相吻合，体现在：1.货物储存情况。吴永林确认肇庆地区的货物仓库是由吴永林租赁，且货物签收清点由专门人员（吴永林及邓汉明）负责，同时确认肇庆地区客户联系也是吴永林，即货物送到吴永林租赁的仓库后，销售给谁，何时销售，具体销售价格等情况，在吴永林不告知的情况下，吴荣辉无从知晓；货物存储在肇庆地区仓库时为吴永林实际占有支配；2.从仓库运营模式看来，肇庆地区仓库均未发现与金朝公司或吴荣辉有关联；吴永林称肇庆地区仓库是公司补助，属于公司，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从吴荣辉提供的送货单可见，吴荣辉提供的所有送货单抬头均为“金朝生物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送货单”，且盖有该公司出具的佛山仓库出库章，送货单上均有对应的库管人员及送货人员，即该公司实际控制使用的仓库有一套完整的管理模式，但吴永林自称负责仓库货物的派发，却未能提供任何送货单证明肇庆仓库的运营与公司或吴荣辉有关；3.运输模式。吴永林称肇庆地区货物由佛山仓库运至肇庆，由肇庆仓库发出；吴荣辉亦确认所谓佛山仓库在佛山市南海区，佛山南海地区距离肇庆市所有地区*程都不算远，当日陆运均可到达；按吴永林所述，涉案货物都是公司配送的，在路途那么近的两个地区设立两个仓库，不符合企业力求减少运营成本追求利润的一般经营规律；4.吴永林在离职后仍多次向吴荣辉承诺还款。吴永林称其仅为销售人员，《欠条》确认的货款实际是客户尚欠款项；但吴永林庭审所述的非自愿确认欠款的情况，与涉案《欠条》及吴荣辉、吴永林二人私下的微信聊天确认的情况内容不一致。吴荣辉、吴永林确认吴永林早在2018年5月已离职；而2018年10月15日，吴永林在涉案《欠条》的手写备注内容：“如欠款不还，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申请诉讼”旁签名确认；同年11月5日，吴荣辉在微信聊天软件中向吴永林发送信息催收涉案欠款时，吴永林表示需要时间还款，自己资金没有到位，即本案诉讼前，吴永林从未对欠款事实提出质疑，也没有对还款义务承担提出异议，反而在离开公司岗位后，仍多次对还款作出保证。吴永林庭审所述与其在诉讼前自认的情况不一致，难以让法官形成内心确信。第二，涉案《欠条》确认的款项经双方对账确认，经双方对账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协议已实际履行。现吴荣辉提供的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对货款进行过对账，吴永林对对账情况无异议，涉案《欠条》载明的货款为尚欠货款，吴永林虽对款项性质有异议，但对款项金额没有异议；涉案《欠条》注明的款项经双方对账确认，是经双方对账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吴永林在出具涉案《欠条》时还出具了明确的还款计划，并按计划归还部分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经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合前款规定”。吴荣辉、吴永林对账后确认的债权债务协议，该欠款是此前吴荣辉已交付的货物对应价值，欠款已转为借款，且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已生效。综上，涉案欠款经双方协商一致已转为借款，且从现有证据看来，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双方之间的涉案债权债务纠纷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借贷关系，吴永林抗辩称不应对涉案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吴荣辉、吴永林在涉案《欠条》确认的欠款金额为240596元，吴永林已归还82800元（支付宝还款68800元+微信还款14000元），故至2018年11月30日止（吴永林最后一次还款时间），吴永林尚欠借款本金157796元（240596元-82800元=157796元）。另，涉案借款未约定具体的还款时间，故涉案借款视为不定期借款，吴荣辉可随时向吴永林主张，吴荣辉的起诉视为对其债权的主张，吴永林应履行还款义务，吴荣辉诉请吴永林返还借款本金仅为155000元，未超过吴永林尚欠的本金数额，是吴荣辉对其债权的自行处分，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洁红是否应当对吴永林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荣林诉请李洁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洁红抗辩称涉案借款李洁红并不知晓，且借款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同意承担债务。经查，涉案借款发生在吴永林、李洁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李洁红并未在涉案《欠条》中签名确认，吴荣辉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洁红知晓并同意借款，且涉案金额较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所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欠条》仅为吴永林个人名义签订，吴荣辉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用于吴永林、李洁红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涉案债务不应视为吴永林、李洁红的夫妻共同债务，吴荣辉诉请李洁红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吴永林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55000元予吴荣辉；二、驳回吴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计1700元，由吴永林负担并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七日向法院缴纳；吴荣辉预交的受理费1700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其申请，法院予以退还。吴永林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照片、名片截图打印件各一张，拟证明吴永林入职金朝公司并担任肇庆地区总经理职务。证据2.微信账单截图打印件一张，拟证明吴永林督促业务员追讨客户货款并将追回货款转支付予吴荣辉。证据3.江平、王家铃（含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打印件两份，拟证明肇庆地区的分仓库是金朝公司要求肇庆团队租赁，吴永林是该公司的员工并负责肇庆地区的业务。证据4.收款收据、公司送货单及客户对账单照片打印件共17张，拟证明金朝公司的定价与其出售给经销商的价格一致，及吴永林按照给公司的定价向经销商提供货物而未加价销售。证据5.个人收入证明及农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共17张，拟证明金朝公司每月按时定额向吴永林发放工资，及吴永林的工资里没有提成收入。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荣辉、李洁红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原审判决确定案由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吴永林是否应向吴荣辉清偿案涉欠款155000元。经查，吴永林于2018年4月25日向吴荣辉出具的涉案欠条，载明吴永林尚欠吴荣辉货款240596元。同时，吴永林向吴荣辉出具还款计划一份，对分期还款的时间、金额作出了明确承诺。吴永林上诉主张欠条所涉款项是其任职金朝公司期间未追回的客户款而非其个人债务，故其无需承担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涉案欠条意思表示清楚、权利义务明确，吴永林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理应清楚出具欠条可能产生的法律后果，无证据证明吴永林出具欠条是出于被胁迫或重大误解，故应认定该欠条是吴永林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结合吴永林在出具欠条时一并出具的还款计划，及出具欠条后的近7个月时间内通过支付宝、微信转账形式先后11次向吴荣辉还款合计82800元；期间还在双方之间的微信沟通中多次对其欠付吴荣辉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继续作出还款的承诺，及在涉案欠条中补充填写如欠款不还则可付诸诉讼的内容，本院认为，吴永林上诉主张欠条所涉款项属金朝公司客户欠付货款而非其个人债务，与案涉欠条、还款计划中载明内容及此后吴永林的还款、自愿确认行为明显不符，有违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原则。吴永林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款项并非其个人债务，本院不予采信。综合全案情况，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吴永林应向吴荣辉支付案涉款项的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吴永林应依约向吴荣辉履行该合同给付义务。原审法院查明吴永林与吴荣辉债权债务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正确，说理充分，分析合理，但因涉案欠条仅为双方对货款的对账文件，而非当事人经过调解、和解或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且欠条中记载的是“欠款”而非“借款”，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关系转化为借贷关系的依据不充分。但因原审判决判令吴永林向吴荣辉给付155000元的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维持并对判项中“借款”的表述不再作调整。吴永林上诉主张其无需向吴荣辉承担款项给付义务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永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400元，由吴永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