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2民初1009号 原告：包某，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原告：李某1，男，200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法定代理人：包某，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李某1的母亲。 原告：李某2，男，200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法定代理人：包某，女，1979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系李某2的母亲。 原告：李乃贵，男，195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以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超明，广西锦钰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江，广西锦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张永毅，男，1973年1月24日出生，回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辉，男，194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 被告：肖平，男，198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辉，男，1946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业县。 被告：陈青崖，女，1990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东，广西尚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综合经营场，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昆仑大道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2672487157F。 代表人：莫胜奇，该场监事会主席。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峰，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贤，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友谊大道路中段发展大厦A区第一、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2680136760Q。 代表人：罗杰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市维智木材加工厂，住所地：南宁市兴宁区邕宾路7号广西高峰木材加工厂A区6、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0102MA5N942P4Y1-1。 经营者：李维智，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美江，广西金懿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与被告张永毅、肖平、陈青崖、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综合经营场（以下简称“高峰林场经营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第三人南宁市维智木材加工厂（以下简称“维智木材厂”）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暨原告李某1、李某2的法定代理人包某及其与李某1、李某2、李乃贵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岑超明、肖江，被告张永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新辉，被告肖平，被告陈青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力东，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海峰、李丽贤，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斌，第三人维智木材厂的经营者李维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江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李某3的医药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后事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9252.61元，且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付；2.被告张永毅、肖平、陈青崖、高峰林场经营场、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72394元，且由保险公司先行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不足的，再由被告张永毅、肖平、陈青崖、高峰林场经营场连带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0日上午7时，木材主被告陈青崖雇请桂Ａ×××××吊车的登记车主被告肖平到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内的第三人维智木材厂进行木材吊卸，上午12时45分，当吊卸第二根木头时，吊卸过程中吊带吊耳断裂，吊卸的木头与货柜车厢内的受害人李某3发生接触致其受伤，经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天死亡。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的南兴府【2018】20号4·10事故调查报告认定：吊车作业人员张永毅起吊作业前没有对吊卸作业区内人员进行清场，开展吊卸前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检测，在没有安排专门人员进行安全管理、没有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的情况下操作吊车作业，导致吊卸过程中吊带断裂致李某3受伤死亡的直接原因。高峰林场经营场对场地管理不到位，场区内没有设置、摆放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警示标识，现场管理人员未采取现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未及时制止张永毅的违规吊卸行为，未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场地作业存在的危险和避险流程、措施，是引发事故的间接原因。结合事故经过，原告认为：被告张永毅违规操作桂Ａ×××××吊车；被告肖平作为吊车的所有权人，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检测，甚至在与被告张永毅发生争议的情况下仍将吊车交由张永毅作业；涉案坠落的木头为被告陈青崖所有，被告肖平受被告陈青崖雇请进行吊卸木头；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作为场地的管理方，未采取任何现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未及时制止违规吊卸行为及履行安全告知义务；四被告对事故的发生及致受害人李某3的死亡均存在严重过错。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四被告应对原告的全部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涉事的桂Ａ×××××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在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应对原告的损失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区分涉事各方的责任，对属于机动车一方的责任该部分损失也应在商业保险范围内承担赔付。 被告张永毅、肖平共同辩称：一、原告主张由被告方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错误。根据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作出的《南宁市兴宁区二塘坡高峰林场综合经营场“4·10”事故调查报告》中对事故责任认定及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虽然对各责任人没有明确各承担事故责任的比例，但是受害人李某3既然也作为责任之一，就应该承担本案生产安全事故的责任，即使按照三个责任人平均分担，涉案死者至少要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方承担全部责任显然是错误的。二、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错误。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严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额，依法是不应该得到支持的。三、原告主张的交通费错误。根据法律规定，虽然原告提供有相关交通费票据，但是该票据竟有12张100元面额的是连号的，由此证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是不符合逻辑和不符合实际的，应当认定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为无效票据。四、原告主张的住宿费没有依据。原告没有提供相关的住宿依据予以证实。五、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错误，具体数额由法院确认。 被告陈青崖辩称：本案中仅存在两个承揽关系，被告陈青崖作为定作人，对定作、选任、指示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维智、李某3上货柜车捆绑木头的行为相对吊车实际而言是帮工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事故调查报告称李某3是李维智的弟弟，李某3不是李维智的雇员，就不适用关于雇员受害的相关规定。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陈青崖应与其他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应驳回其对被告陈青崖的诉讼请求。 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辩称：一、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中高峰林场经营场与李维智存在场地租赁关系，与受害人李某3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李某3是李维智的同胞兄弟，是李维智雇佣的人员。2018年4月10日，李某3是在帮助李维智经营的维智木材厂搬运木材的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导致李某3死亡。根据法律规定，维智木材厂及其经营者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应作为本案被告。本案是因侵权行为而引发的赔偿诉讼，根据法律规定，本案造成李某3死亡的直接原因是由于吊车操作人员张永毅起吊作业前没有对吊卸作业区内人员进行清场、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和检测，也没有安排专门人员进行安全管理、没有确保遵守操作规定和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操作吊车，据此应由张永毅承担侵权责任。二、本案的事故责任应由吊车操作员张永毅、吊车车主肖平、木材业主陈青崖、雇主李维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是被告张永毅违规操作吊车造成的，被告肖平作为吊车所有权人，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检测的情况下仍将吊车交给被告张永毅作业，从而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另外，本案的木材所有人陈青崖，系雇请被告张永毅、肖平对其木材进行吊卸的雇主，因此也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李维智作为受害人李某3的雇主，事发前李某3是作为其雇员的身份来协助被告陈青崖、张永毅吊卸木材。根据法律规定，李维智及维智木材厂对李某3的死亡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由于木材主陈青崖与承揽方李维智之间的承揽加工关系引发的木材运输、吊卸并造成侵权致使李某3死亡。被告陈青崖与李维智之间是加工承揽关系、李维智与李某3之间是雇佣关系、陈青崖与张永毅、肖平之间是雇佣关系、张永毅与李某3之间是侵权与被侵权的关系，而高峰林场经营场与李维智之间系租赁关系，与李某3之间并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高峰林场经营场将场地租赁给李维智后，李维智成立了独立的经营主体，并在其承租的场地上独立经营、雇佣人员、购买木料进行加工，在其经营场地范围内的安全管理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三、本案事故的发生，受害人李某3亦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李某3在没有特种作业证也没有义务对涉案木头进行绑带的情况下，擅自上货柜车桂Ａ×××××车厢内对第二根木头绑上一根吊带，在只绑一根吊带的情况下，张永毅操作吊车将第二根木头上抬，在上抬的过程中吊带一端吊耳发生断裂，木头自行坠落在地和车厢内，导致砸中李某3。吊车装卸作业属于特种车辆作业和高危作业，在张永毅吊卸木材时，李某3作为一个成年人应认识到吊卸木材存在严重的危险性，但其却疏忽大意，没有离开并保持安全距离，由此可知李某3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四、高峰林场经营场已经尽到了谨慎提示的义务。本案中的场地是一个开放性的场地，并非封闭性的，且高峰林场经营场与各经营加工厂形成的是场地租赁法律关系，对各加工厂拉来加工的木材无权进行干涉，也没有义务对其加工厂拉来的木材派人现场作业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另外，作为出租土地的出租方，高峰林场经营场已经与李维智等各加工厂签订了《安全生产责任状》，明确李维智是安全生产负责人，独自负责木材加工厂的安全生产工作，且高峰林场经营场也在经营场内设置、摆放有安全防护措施照片及书面的宣传制度、注意事项，已经尽到充分的提示义务。五、本案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通事故强制险及商业险承保范围内赔偿，超出部分由各责任人按责分担。本案中，桂Ａ×××××吊车在吊卸过程中吊耳吊带断裂，直接导致了李某3的死亡，而案发前该车辆所有人已为该车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及商业保险，承包人为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承保期限为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赔偿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超过承保赔偿范围的部分才由事故责任人承担。综上所述，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存在过错，不应作为本案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高峰林场经营场的起诉。 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辩称：涉案车辆在施工作业过程中发生的生产安全责任事故，不属于交强险赔付范围。本次事故属于商业险赔偿责任免除范围，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兴宁区政府的调查报告，原告及各被告均对事故的发生负有责任，各事故责任方应根据事故责任大小确定赔偿责任比例，如法院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仅在保险合同约定车辆一方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人维智木材厂述称：维智木材厂在本案中没有过错，兴宁区政府的调查报告中认定在本案中有过错的是吊车作业人员张永毅，高峰林场经营场对场地管理不到位也负有过错。虽然维智木材厂承租高峰林场经营场的场地，但不能因此免除高峰林场对承租方的安全管理责任，维智木材厂只是众多承租方的一个，高峰林场经营场负有安全责任义务。李维智和李某3是合伙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李维智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4月10日上午，被告陈青崖因需吊卸其运至位于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内的被告维智木材厂进行加工的两根独蕾木，雇请桂Ａ×××××牌号吊车的车主被告肖平及其合伙人被告张永毅进行吊卸作业。至12时30分左右，在肖平操作完成第一根蕾木的吊卸作业后，因肖平与张永毅就第二根蕾木的吊卸方式产生争议，改由张永毅操作吊卸作业，之前在运载蕾木的货车车厢内协助吊卸作业的案外人李维智也因接电话暂时离开。受害人李某3在接替李维智到货车车厢内协助张永毅进行吊卸作业时，在李某3只在蕾木上绑上一根吊带的情况下，张永毅即操作桂Ａ×××××牌号吊车起吊蕾木，在吊升过程中吊带一端吊耳发生断裂，致使蕾木坠落将正在货车车厢内的李某3被砸伤。随后李某3被先后送往南宁市兴宁区卫生院、南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并因抢救无效死亡。抢救期间，李某3产生门诊及住院费用共计7252.61元。 事故发生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成立事故调查组对事故进行调查，并于2018年6月7日作出事故调查报告。2018年6月8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作出《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政府关于兴宁区三塘镇二塘坡高峰林场综合经营场“4·10”事故结案的通知》（南兴府发〔2018〕20号），该文件认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为：“桂Ａ×××××吊车作业人员张永毅安全生产意识淡薄，起吊作业前没有对吊卸作业区内人员进行清场，开展吊卸作业前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检测，在没有安排专门人员进行现场安全管理、没有确保操作规程的遵守和安全措施的落实的情况下操作吊车作业，导致吊卸过程中吊带吊耳断裂，吊卸的木头同货柜车厢内的李某3发生接触导致其受伤”；事故发生的间接原因为：“1.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综合经营场对场地管理不到位，未按照要求制定综合场的安全管理规章和制度，未如实登记三级安全教育培训记录，综合场区内没有设置、摆放安全防护措施和安全警示标识，现场管理人员未采取现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未及时制止张永毅的违规吊卸行为，未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场地作业存在的危险和避险流程、措施。2.李某3安全防范意识淡薄，没有意识到吊卸作业时货柜车厢内的严重危险性，在绑好吊带后未及时撤离吊卸作业现场（车厢），导致吊车吊卸木头过程中吊带断裂后在车厢内被木头击伤。”此外，该报告还载明：事故中一端吊耳断裂的吊带在距离断裂吊耳2.6米处中间有一点45厘米长的陈旧性破损区域。 因原、被告就李某3死亡赔偿事宜协商未果，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另查明，受害人李某3系城镇居民。原告包某系李某3的配偶，两人共同生育原告李某1及李某2；原告李乃贵系原告李某3的父亲，李某3的母亲刘家兰已经死亡，李乃贵与刘家兰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分别为李维智、李某3、李少红。 桂Ａ×××××牌号车辆为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肖平，事故发生时桂Ａ×××××牌号车辆吊卸操作员张永毅与肖平均自认两人系合伙关系，桂Ａ×××××牌号车辆系由两人共同出资购买。 桂Ａ×××××牌号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有责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万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机动车损失保险（不计免赔，赔偿限额292495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起重、装卸、挖掘车辆损失扩展条款，赔偿限额50万元），保险期间均自2017年12月25日至2018年12月25日。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或操作人员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 再查明，被告肖平、张永毅已向原告赔偿104000元。 还查明，被告张永毅持有的由广西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记载其作业项目代号为“Q8”，有效期自2015年4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经查，“Q8”作业项目为“流动式起重机司机”。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划分问题。 本案中存在多个侵权法律关系的竞合。首先，由于本案事故中吊卸蕾木作业是肖平与张永毅的共同承揽的业务，李某3虽与案外人李维智共同承揽对该蕾木进行加工的业务，但吊卸蕾木本身不属于其承揽事项范围，李某3协助肖平及张永毅进行吊卸作业亦未收取报酬，因此李某3与肖平、张永毅之间形成帮工与被帮工的法律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张永毅在作为被帮工人同时又是侵权的第三人的情况下，其应当作为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 其次，桂Ａ×××××牌号车辆驾驶员张永毅在开展吊卸作业前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检测，并在李某3尚未完成对吊卸蕾木第二根吊带的捆绑工作时，在未告知并等待李某3撤离吊卸作业现场（车厢）的情况下，直接进行吊卸操作进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其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受害人李某3在明知张永毅开始吊卸作业后，未及时撤离吊卸作业现场（车厢），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本身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过错，本院认定张永毅驾驶的桂Ａ×××××牌号车辆一方应对李某3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承担80％的赔偿责任。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肖平与张永毅作为桂Ａ×××××牌号车辆的实际车主，在驾驶该车进行吊卸作业时，未对吊带进行安全检查、检测，并使用明显存在陈旧性破损区域的吊带进行吊卸作业，进而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因此肖平应对桂Ａ×××××牌号车辆造成的损害承担相应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认定肖平应对李某3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的6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参照原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于2008年12月5日向江苏省徐州市九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保监厅函（2008）345号《关于交强险条例使用问题的复函》的规定：“……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保险条例》第43条的立法精神，用于起重的特种机动车辆在进行作业时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使用该条例。”的意见，本案作为汽车起重机进行吊装作业过程中发生的责任事故，可以比照交通事故案件进行责任认定并确定赔偿责任。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应先在机动车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李某3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由于桂Ａ×××××牌号车辆在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加付了不计免赔的相应保险费，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并结合特种车辆的特性来看，前述条款中表述的“使用被保险车辆”应当包括了被保险特种车辆的非交通功能，而本案事故中桂Ａ×××××牌号车辆作为特种车辆，正是在使用该车的吊卸功能过程中发生的本案事故，属于前述保险赔偿的承保范围，且亦不属于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的情形，故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以本案非为机动车交通事故为由提出不应理赔的抗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关于被告张永毅并未取得特种作业操作证属于双方保险合同“第二章特种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约定的：“使用被保险机动车无国家有关部门核发的有效操作证、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免责情形的主张，由南宁市兴宁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参与调查和制作的本案事故调查报告中并无对张永毅无资质操作涉案特种车辆的认定，张永毅也提供了其持有的由广西质量技术监督局颁发的准许其操作涉案特种车辆的《特种设备作业人员证》，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未能就其主张提出相反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应当对李某3因本案事故所产生的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部分在机动车第三者保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则由被告张永毅与肖平按照责任比例连带赔偿。 陈青崖虽然作为本案吊卸蕾木的货主，但其对事故本身的发生并无过错，其与肖平、张永毅之间成立的实际为承揽关系，陈青崖作为定作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存在过错，故原告要求其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高峰林场经营场虽然根据本案事故调查报告的认定负有管理上的过错，但是从其过错性质上来看，属于行政管理的责任，即使是调查报告中关于其“现场管理人员未采取现场作业安全防护措施，未及时制止张永毅的违规吊卸行为，未及时告知相关人员场地作业存在的危险和避险流程、措施”的认定，也是针对高峰林场经营场预防性安全管理规章制度，不足以证实其存在与本案事故的发生有直接因果联系的过错，因此其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的过错责任，因此要求其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从上述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来看，李某3系因无偿帮工而非履行职务行为而遭受的人身损害，其帮工的对象为肖平及张永毅，被告高峰林场经营场主张李某3因为维智木材厂帮工而遭受人身损害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数额。 对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结合其所主张适用的《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经审核后认为： 1、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提供医疗费用发票证实李某3因本案事故受伤抢救产生医疗费7252.61元，各被告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因受害人李某3系城镇居民，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李某3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李乃贵于李某3死亡时已经年满63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无证据显示其仍具有劳动能力且有其他生活来源，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支付李乃贵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李某1、李某2于李某3死亡时均未年满18周岁，亦符合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故本院对原告关于支付李某1、李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主张也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属于扶养人收入的损失，与扶养人的身份相关联，故受害人李某3作为原告李乃贵、李某1、李某2的扶养人，李乃贵、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由于李乃贵的扶养人为包括受害人李某3在内的3人，李某1、李某2的抚养人为包括受害人李某3在内的2人，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李乃贵、李某1、李某2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2018年广西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为18349元/年×3年＋18349元/年÷3人×14年＋18349元/年÷2人×5年＝186548.17元，现原告主张的数额181738元未超出该法定限额，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在内的死亡赔偿金共计为791778元。 3、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5538元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计算为：5538元/月×6个月＝33228元。 4、办理丧葬事宜的住宿费、误工费、交通费。鉴于李某3死亡后，原告为其办理丧葬事宜确实会导致误工的实际情况，但由于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办理丧葬事宜的亲属的收入状况和误工情况，故本院酌情参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502元/年按3人7天计算误工费为30502元/年÷365天/年×3人×7天＝1754.9元。虽然原告未提交相应的住宿费票据、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也不足以证实用于本案丧葬事宜，但考虑到原告均为外地居住，为办理李某3的丧葬事宜确实需花费住宿费及交通费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600元，住宿费参照《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住宿费标准330元/人/天按3人7天计算为330元/人/天×3人×7天＝6930元，现原告主张5000元，未超出前述限额，本院予以支持。前述三项费用共计7354.9元，原告主张超出的部分，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因李某3死亡，确实遭受了较大的精神损害，本院结合被告的过错程度，酌情支持40000元。 上述医疗费7252.61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范围内予以赔偿。上述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791778元，丧葬费33228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735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共计872360.9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有责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范围内予以赔偿11万元，其中优先赔偿4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超出部分722360.9元的80％即577888.72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崇左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赔偿50万元；剩余的77888.72元应由张永毅进行赔偿，肖平在58416.54元范围内对张永毅的赔偿数额承担连带责任。由于肖平、张永毅已向原告赔偿104000元，因此张永毅、肖平无需再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医疗费用范围内赔偿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因抢救李某3产生的医疗费7252.6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范围内赔偿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因李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交通费及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万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因李某3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50万元； 四、驳回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对被告张永毅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对被告肖平的诉讼请求； 六、驳回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对被告陈青崖的诉讼请求； 七、驳回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对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国有高峰林场综合经营场的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案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717元，由原告包某、李某1、李某2、李乃贵负担2744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崇左市分公司负担997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聂 凯 人民陪审员  韦道劲 人民陪审员  雷瑞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滕秋梅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五条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 四、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四条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 帮工人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第三人不能确定或者没有赔偿能力的，可以由被帮工人予以适当补偿。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 （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 （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 （三）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因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等依法不能驾驶机动车的； （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