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民再7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胡忠启，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君，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飞龙，上海市浩信（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凯旋路14号。法定代表人：尹玉萍，该中心主任。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凯旋南路14号。法定代表人：苏孝良，该服务站站长。再审申请人胡忠启因与被申请人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推广中心）、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以下简称物资服务站）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豫民申336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胡忠启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慧君、赵飞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忠启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7）豫140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豫14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2、驳回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的诉讼请求；3、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负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5日，胡忠启与商丘市睢阳区农业局（以下简称农业局）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胡忠启承租位于商丘市××南××）农业局的房屋及仓库。该租赁合同正常履行期间，2017年2月15日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以商丘市睢阳区农业畜牧局（由农业局与商丘市睢阳区畜牧局合并产生，以下简称畜牧局）、胡忠启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前述《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该案经一审法院、二审法院两审，确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之后，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于2017年12月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胡忠启返还租赁房屋、场地，并赔偿2017年租赁费40万元及利息。一、二审法院依据确认租赁合同无效的(2017)豫1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判令胡忠启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64520.5元。2019年3月12日,二审法院作出(2018)豫14民再204号民事判决,撤销另案确认《房屋租赁合同》无效的民事判决，并认定《房屋租赁合同》有效。因此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二款:“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之规定,本案判决应予撤销，胡忠启不应向合同外当事人、非租赁物产权人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赔偿租金损失。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7年12月4日，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胡忠启返还租赁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的商丘市凯旋南路14号的房屋和土地；2.胡忠启赔偿租赁费460000元及利息；3.案件受理费由胡忠启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5年3月15日，胡忠启与农业局办公室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农业局将商丘市××南××）的原农业局的房屋及仓库出租给胡忠启（含房屋、仓库及现有的院子设施）。房屋租金每年15万元，每年3月15日交纳，原则上签订10年，每5年签订一次，上涨幅度双方协商，自2015年3月15日起到2025年3月15日。租用期间，如果胡忠启需要进行房屋改造、维修及装修，对原房屋设施有改动的，需征得农业局同意后才能进行，所需费用由胡忠启承担。合同期满后，胡忠启所投资的可移动设施归胡忠启所有，不可移动的设施双方协商处理。租用期间，如承租方单方违约，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如出租方单方违约，赔偿承租方的一切经济损失（地震等不可抗拒的自然原因除外）。出租方如有其他重大变动，合同期内国家或政府征用土地，双方协商解决经济赔偿。2、胡忠启将案涉租赁物转租情况：①2015年6月1日，胡忠启将凯旋南路16号两间房屋出租给刘璐冰，租期1年，租金每年4万元。②2015年10月1日，胡忠启将一楼门面6间、二楼10间、三楼5间出租给董静，租期5年，租金前三年每年15万元，后两年每年租金16.5万元。③2015年11月28日，胡忠启将一楼门面2间房屋出租给张影，1年为一个租赁周期，租金每年4万元。④2015年11月28日，胡忠启将一楼门面1间出租给张蕾，租期1年，租金每年2万元。⑤2016年2月24日，胡忠启将一楼门面1间出租给孙娟，租期1年，租金每年2万元。3、2016年7月12日，农业局以胡忠启私自改变房屋结构，未经发包方同意私自转租，自乱搭乱建为由向胡忠启发出《终止租赁合同通知》，称自2016年7月16日起终止租赁合同，胡忠启于2016年7月16日之前将房屋移交给出租方。如胡忠启不按时搬迁，每逾期一日，需按租赁合同约定的月租金5%支付违约金，出租方有权从所交房租中扣除。若逾期退还超过5日，出租方有权强行收回房屋并进行清理，由此造成的损失由承租方全部承担。同时，扣除月租金的10%-20%作为违约金。4、2017年2月15日，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以畜牧局及胡忠启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胡忠启与农业局办公室2015年3月15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2017）豫1403民初1420号民事判决，确认胡忠启与农业局办公室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胡忠启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7月27日，二审法院作出（2017）豫1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该案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作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支配使用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依法享有对涉案租赁物的占用、使用、收益的权利。故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农业局办公室于2015年3月15日与胡忠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被生效判决确认为无效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于2017年8月18日已经对案涉标的物实际进行了交接。因此，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要求胡忠启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支付房屋占用使用费的，人民法院一般应予以支持。”胡忠启没有向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故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要求胡忠启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64520.5元（157天×150000元÷365天）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31日作出（2017）豫140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一、胡忠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支付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8月18日期间的房屋占用使用费64520.5元；二、驳回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负担7050元，胡忠启负担1150元。胡忠启不服一审判决，二审法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负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该院已生效的（2017）豫1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确认案涉房屋属于国有资产，占有、使用人为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因此，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诉讼主体适格，一审认定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为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支配使用人正确。关于租金计算的时间标准问题，胡忠启称其在2017年8月18日之前已经返还了租赁房屋，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依照双方交接房屋时间确定租金计算至2017年8月18日并无不当。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胡忠启称一审不应由民事速裁庭审理及合议庭成员未提前告知，依据不足，且不影响案件的公正审理，其该项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2018）豫14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胡忠启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期间，胡忠启提交以下新证据：1、涉案房屋产权证明三份，加盖有商丘市睢阳区行政事业资产管理办公室的公章。证明坐落于商丘市凯旋南路14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农业局，所处场地为国有划拨土地，用途为机关团体用地。2、二审法院（2018）豫14民再204号民事判决，二审法院再审以农业畜牧局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其有权对外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出租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系农业局办公室与胡忠启签订，但系经时任农业局局长窦生修逐级安排人员签订、接收房租，合同已经履行两年，视为农业局对合同进行追认为由，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有效。本院对胡忠启提交的以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请求确认胡忠启与畜牧局房屋租赁合同无效一案的生效判决已被二审法院做出的（2018）豫14民再204号民事判决撤销，该再审判决以农业局系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涉案房屋租赁合同虽系农业局办公室与胡忠启签订，但系经时任农业局局长窦生修逐级安排人员签订、接收房租，合同已经履行两年，视为农业局对合同进行追认为由，确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有效。该再审判决驳回了推广中心与物资服务站的诉讼请求。推广中心、物资服务站依据（2017）豫1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涉案房屋占有、使用人为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权利人对于农业局办公室与胡忠启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不予追认事实及确认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判决结果，提起本案诉讼。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的权利来源于（2017）豫14民终2202号民事判决，现该判决被撤销，推广中心和物资服务站对于涉房屋与土地的返还以及胡忠启赔偿租赁费46万元损失和利息的诉讼标的没有诉讼利益，其不具备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起诉应予驳回。综上，原审判决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1537号民事判决及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7）豫1403民初920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退还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商丘市睢阳区农业技术物资服务站7050元，退还胡忠启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退还胡忠启。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卞亚峰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