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77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毛新睿，男，1997年11月15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安徽民之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明，男，1997年12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1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宁宁，安徽三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埇检二部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新睿、张明明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姝、刘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新睿及其辩护人王**、被告人张明明及其辩护人杨宁宁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在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家乐福超市门口，武某（另案处理）与被告人王嘉宝（另案处理）因买卷膜排队发生口角，后发生厮打，武某遂打电话告诉男友赵某（另案处理），让赵某带人过来，赵某接电话后随即带被告人崔某、化凯、刘某、刘乐宾、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王嘉宝见武某喊人来，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毛新睿让其带人到现场，后毛新睿带张明、耀阳（身份不详）等人赶到现场与对方发生互殴，造成毛新睿、王嘉宝、崔某、刘某、赵某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毛新睿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嘉宝、崔某、刘某、赵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认为被告人毛新睿、张明明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毛新睿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三年幅度内量刑，对被告人张明明在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至二年十个月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毛新睿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毛新睿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下量刑。 被告人张明明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明明不是本案的纠集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6日凌晨1时许，武某与王嘉宝在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家乐福超市门口，因买卷膜排队发生争执，后发生厮打。武某男友赵某闻讯后随即带崔某、化凯、刘某、刘乐宾、彭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赶到现场。王嘉宝见状遂打电话通知被告人毛新睿让其带人到现场，后毛新睿带张明明等人赶到现场与对方发生互殴，造成双方人员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毛新睿的伤情为轻伤二级，王嘉宝、崔某、刘某、赵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视听资料，证明2018年11月16日凌晨，王嘉宝等人与武某等人在出租车钱发生撕扯，后有七名男子由南跨越栏杆向北跑去，其中一个名男子在跨越栏杆时摔倒。1时16分至20分许，十几名男子有相互撕打行为。 二、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毛新睿损伤程度应评为轻伤二级，被鉴定人崔某、刘某、刘乐宾、赵某、王嘉宝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三、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某辨认出被告人毛新睿当晚在打架现场穿白色羽绒服的人。证人彭某辨认出被告人毛新睿当晚在在家乐福路口参与打架的人，也是被他抱起来摔倒的人。证人丁某、武某分别辨认出被告人毛新睿是当晚参与打架的人。证人崔某辨认出被告人毛新睿、张明明是当晚在埇桥区参与打架的人。证人化凯辨认出毛新睿当晚在事发现场。 四、证人证言 （一）证人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11中旬的一天凌晨1时许，他在二中广场旁边的小吃摊附近买食物时，见到一方十余人在商之都门口与王嘉宝争执，后来王嘉宝喊来十几个人。双方见面后相互拳打脚踢，不多久民警赶到现场。其中有一名胖子抱起一个人并将该人摔在地上，摔倒了对方好几个人。胖子这方的所有男子都动手了。 （二）证人赵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6日19时许，他和女朋友武某及朋友化凯、刘某、彭某、崔某、刘凯、周梦丽、陈娇娇等人一起吃饭，之后又去陌陌ＫＴＶ、玛索酒吧喝酒。期间武某和武晴出去了，他打武某电话无人接听，一两分钟后，武某给他打电话说出事了，有人拿他们手机。虽然他给化凯、陈娇娇、彭某、刘凯说武某在家乐福出事了，赶紧去。他们五个人坐陈娇娇的白色奥迪车先去了,途中，他又给刘某打电话说武某出事了，赶紧过来。他们到后，武某说对方拿他手机，武某的手也肿了。武某指着对方一女子，对方不承认拿他们手机，对方想走被他拉住。这时周梦丽带着刘某、崔某赶到，对方女子开始打电话。几分钟后，对方先来了两名男子，看看情况后离开。接着又来了10余名男子，双方相互辱骂。两三分钟后，对方又来了9个男子，其中一名叫“超超”的体形较胖的男子推了刘某的脸，双方开始拳打脚踢。他用拳头打了对方两个人的脸部，然后被对方打倒了。 （三）证人崔某证言，证明2018年11月16日凌晨12时许，他和化凯、赵某、刘某、刘乐宾、武某、武睛、周梦丽、陈娇娇、“胖子”在陌陌ＫＴＶ喝酒唱歌，期间，武某和武晴去家乐福买吃的。刘某带着他们6名男子去“曼哈顿酒吧”。期间，周梦丽说武某在家乐福手机被人抢了，化凯、赵某、陈娇娇和“胖子”几人先去了，随后陈娇娇带着他和刘某、刘乐宾也去了家乐福，在路上赵某和刘某通了电话。到家乐福后，赵某等人在和4名女子说话，武某说她们买东西时与对方发生争执，对方拦着她们不让走，并把她们的手机扔了。他们让对方道歉，对方不愿意，说已经打电话叫人了，让他们等着。过了一会，对方来了2名男子，几分钟后，又来了10多名男子，其中一个穿白色衣服的男子冲过来打了刘某一拳，接着双方相互厮打。化凯和他们准备和对方协商，被对方一名男子打了脸部，双方再次厮打在一起，他们这方报警后，对方跑离现场。当时刘某说武某被人打了，让他们都去帮忙看看，就是架势的意思，怕赵某和武某对象受欺负，他们就去了。他动手打架了。 （四）证人化凯证言，证明当晚，赵某接到武某电话说在家乐福路口买卷馍时被4名女子打了，手机也丢了。陈娇娇、周梦丽开两辆车带着他、崔某、赵某、刘某、刘乐宾、胖子到了家乐福路口。对方一高个女子一直打电话喊人，对方先来了2名男了解情况然后离开，高个女子继续打电话喊人，五、六分钟后，对方来了约10名男子，陈娇娇看势头不对就报警了。对方赶到后对他们指指点点，双方相互厮打，他一直拉架，说和对方商谈，对方一穿白领子、深色皮夹克的男子搂着他的脖子，同时还有四、五名男子对他拳打脚踢，他跑到家乐福路口时警察赶到了现场。当晚赵某说武某被人打了，让他去帮忙看看情况，事实上他就是帮着赵某打架的。 （五）证人武某证言，2018年11月16日晚，她和赵某、武睛、陈娇娇、周梦丽、赵某、化凯、崔某、彭某、刘乐宾、刘某在陌陌纯Ｋ唱歌玩，期间他和武晴两人去家乐福门口的小摊买东西吃。因为买东西先后排队问题，对方不满意。他和武晴拦出租车准备离开时，她回头看了对方穿着马甲的女子，对方辱骂她，双方发生争吵。那名身穿着马甲的女子拽她头发打她，武晴见状下车了，双方厮打起来。双方打了一会就不打了，这时他男朋友赵某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她将和武晴被打的事情和地点告诉了赵某。对方看到她喊人过来了，也打电话喊人，还让他们别走，当时她也说了一句“你们等着也别走”。过了一会赵某开车过来了，陈娇娇、周梦丽、赵某、化凯、崔某、彭某、刘乐宾、刘某赶到，随后对方喊的人也到了，2名年龄十七、八岁左右的男子先到的，紧接着又赶来了十几个男子。双方开始撕打起来了。在场男子都动手的，是对方的人率先动手打架的，一开始抓她头发打她的女子也参与打架了。 （六）证人彭某证言，证明当晚在车上，赵某说武某被人欺负了，要去现场看看，崔某、化凯、刘乐宾坐的另一辆车，陈娇娇开车。他坐的周梦丽开的红色轿车，里面有刘某、赵某。他们先到达二中广场的，赵某在车里面就开始骂对方，他们在二中广场旁边卖小吃的附近找到武某，现场只有4名女子，对方其中一女子打电话喊人过来。几分钟后，十几名男子过来，双方见面后开始争吵，然后互相拳打脚踢。一名身高一米七八左右的男子对他们拳打脚踢，他从后面将该男子抱起来摔在地上了，对方又一名男子和他相互推搡。打架原因是因为赵某女朋友武某与对方女子发生争执厮打，武某打电话喊赵某等人去。对方女人也打电话喊人，双方见面后开始争吵、辱骂、厮打。 五、同案犯王嘉宝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11月16日凌晨1时许，她去楼下买小吃时，因为排队问题，对方两名女子与她发生争执，对方辱骂她。对方两名女子准备打车走时，她上前质问对方骂谁的，然后与对方相互拉扯车门厮扯起来，她抓住对方穿灰色打底裤子的女孩头发，把她从车上拉下来，和对方相互撕扯，对方两名女子把她打倒在地。她朋友豆豆、甜甜、笑笑见状也上前与对方厮打。她们六名女子厮打了10几分钟后停止，双方继续争吵、辱骂。对方穿灰色打底裤的女子说手机丢了，让她们赔钱，然后开始打电话。约5分钟后，一辆白色轿车赶到，下来四五名男子。一名男子拽她胳膊要把她拉上车，吓唬她。她说要先打个电话，对方也继续打电话叫人了。她打电话给毛新睿的手机没有接，又打了张明的手机号码，张明将手机转交给毛新睿，她告诉毛新睿她被打了，让毛新睿来二中广场。对方又打电话叫了十几人，毛新睿带着六七名男子从大泽路翻栏杆过来。对方一名男子抓她头发，抢她的包，毛新睿看见后冲过来，对方一男子打毛新睿脸部一拳，双方发生打架，相互拳打脚踢。后来得知是武某喊的其男朋友赵某带人过来的。 六、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一）被告人毛新睿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11月16日1时许，王嘉宝打电话他没有听到，王嘉宝又给张明明打电话，张明明将电话转交给他后，他听到王嘉宝说在二中广场家乐福超市附近被人欺负了，让他过去。他带着张明明、耀洋赶到现场了，他在从商之都对面的路边翻越栏杆过的马路时摔倒了,等他赶到现场时，张明明被对方按在地上殴打，张明明还手打对方，耀洋与对方相互推搡。他想和对方叫刘某的男子协调此事，结果双方再次厮打，而且现场又来了不少人加入打架中，现场十分混乱。对方一胖子将他抱起来摔在地上，他的右腿被摔伤的，他没有动手。当庭供述称他到现场动手打对方了，具体打的谁记不清了。 （二）被告人张明明供述与辩解，称当晚毛新睿过生日，他们在埇桥区唱歌，准备离时，王嘉宝给他发微信语音，他将手机交给毛新睿接，毛新睿接了电话后就让他和另一个朋友起去办事。他们三个人走到了商之都附近，那里有一二十人，对方有一名男子拽着王嘉宝衣服不让王嘉宝走，他们向王嘉宝走去，王嘉宝与对方争吵，毛新睿的朋友上去打对方，双方相互撕打，毛新睿和对方相互推搡，然后拳打脚踢。他和对方推搡，对方有两三名男子将他扑倒，他起来后与对方那名穿黑色外套的男子互相用拳头脚踢。他被对方被拽到了，他醒来时已在医院。 七、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陈娇娇于2018年11月16日报案而案发，2019年1月26日，被告人毛新睿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南关派出所投案。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张明明到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西关派出所投案。 （二）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毛新睿出生于1997年11月15日，身份证号码3422011997××××××××。被告人张明明出生于1997年12月22日，身份证号码3422011997××××××××。 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新睿纠集被告人张明明等人在公共场所殴斗，造成一人轻伤，四人轻微伤，二被告人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毛新睿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毛新睿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毛新睿案发后虽然主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对被告人毛新睿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张明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明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明明在被他人纠集积极参与殴斗，所起作用不属于从犯地位，故对被告人张明明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新睿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明明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毛新睿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刑期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6起至2020年10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张明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的期限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20年6月2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黄亚洲 审 判 员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王鹏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书 记 员  何换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