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德靖，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无业。2010年5月因赌博被罚款人民币一百元；2016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因该案于2014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1月20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缓刑考验期限自2016年6月19日起至2018年6月18日止）。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薛银龙，北京市中伦文德（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焰，男，1971年8月11日出生，无业。1987年10月被强制戒毒三个月；2001年6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二年；2005年6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劳动教养三年；2008年2月被强制戒毒六个月；2008年4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三年；2009年6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7月因吸毒被劳动教养一年；2017年5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二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3月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强制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8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陶雅娟，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翾，男，1989年2月28日出生，无业。2014年1月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4年12月因吸毒、为他人提供毒品被行政拘留二十日；2016年6月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撤销前罪缓刑，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6年9月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三看守所。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8]13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德靖、李焰、王翾犯诈骗罪，被告人李焰犯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于2019年4月2日、2019年7月30日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5月2日、2019年8月30日补充侦查完毕，建议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方玲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德靖、李焰、王翾及辩护人薛银龙、陶雅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付德靖伙同被告人李焰、王翾利用计算机程序修改高速公路通行卡所记录的车辆进入高速公路的地点和时间，使得通行卡所记录的通行里程低于车辆实际行驶里程，并在南京市江宁区方山服务区、江宁服务区等地，以每张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将经修改的通行卡出售给渠立孝、沈树明（均另案处理）等65名货车驾驶员。上述货车驾驶员使用经过修改的通行卡逃缴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71735元。其中被告人付德靖参与实施修改、售卖通行卡交易261次，共计人民币171735元；被告人李焰参与售卖通行卡交易161次，共计人民币110355元；被告人王翾参与售卖通行卡交易53次，共计人民币33170元。二、危险驾驶2018年6月7日21时许，被告人李焰饮酒后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南京市栖霞区华电东路北苑西路路口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告人李焰的血样呈乙醇阳性，其乙醇含量为210.2mg/100ml血。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付德靖、李焰、王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焰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应当以危险驾驶罪追究被告人李焰的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德靖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付德靖辩称其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付德靖自愿认罪。被告人李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危险驾驶事实没有异议，辩称起诉书指控的诈骗事实超过其参与实施的次数。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被告人李焰参与诈骗的次数及诈骗数额。2.被告人李焰如实供述。3.被告人李焰在诈骗犯罪系从犯。被告人王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的事实2018年4月至8月间，被告人付德靖伙同被告人李焰、王翾利用计算机程序修改高速公路通行卡所记录的车辆进入高速公路的地点和时间，使得通行卡所记录的通行里程低于车辆实际行驶里程，并在南京市江宁区方山服务区、江宁服务区等地，以每张人民币200元至400元不等的价格多次将经修改的通行卡出售给渠立孝、沈树明（均另案处理）等65名货车驾驶员，上述货车驾驶员使用经修改的通行卡逃缴高速公路通行费共计人民币171735元。其中，被告人付德靖参与实施修改、售卖通行卡261次，共计人民币171735元；被告人李焰参与售卖通行卡161次，共计人民币110355元；被告人王翾参与售卖通行卡53次，共计人民币33170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人付德靖、李焰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王翾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焰、王翾到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的事实。另查明，涉案驾驶员已退赔江苏宁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158880元。上述事实，经下列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涉案货车驾驶员渠立孝、沈树明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4月至8月间，渠立孝、沈树明、司先伟、袁学江、朱玉成、丁华勇等65名货车驾驶员在宁杭高速公路方山服务区、江宁服务区等地，以每张人民币200元至400元的价格多次向付德靖、李焰、王翾等人购买车辆进入高速公路的地点和时间经修改的高速公路通行卡，上述通行卡所记录的通行里程低于车辆实际行驶里程，驾驶员使用上述通行卡逃缴高速公路通行费。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苏宁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该公司通过核查发现，2018年6月前后，共计有91辆车使用修改过入口时间、站点等信息的通行卡逃缴通行费295次，累计逃缴费用金额197675元。3.证人黄某的证言及神州租车后台管理系统信息、结算单证明：其系北京神州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工作人员。付德靖自2018年6月11日至7月7日租赁该公司苏Ａ×××××号小型轿车，王翾自2018年6月23日起租赁该公司苏Ａ×××××号小型轿车。其中付德靖使用李焰信用卡支付租金，李焰为担保人。4.车辆轨迹信息证明：付德靖租赁期间，苏Ａ×××××号汽车频繁行驶至江宁服务区等地。5.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8月23日，公安机关对付德靖、李焰及付德靖住所、李焰驾驶车辆进行搜查，从付德靖处扣押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NFC读卡器、U盘、高速公路通行卡、手机等物品，从李焰处扣押高速公路通行卡、手机等物品。2018年9月12日，公安机关对王翾进行搜查，扣押手机1部。6.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付德靖、李焰、王翾的手机进行检查，在三人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等，其中2018年4月至8月，付德靖分别与王翾、李焰通过微信频繁沟通，包含联系货车、送卡、发送车牌号、高速公路收费卡取卡器照片、相互转账等内容。公安机关对付德靖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进行检查，从硬盘中提取加密卡分析工具、普通卡写卡工具、特种卡写卡工具、IC卡读写软件、UID卡写卡工具等软件以及卡匠IC卡分析工具包，提取内含多个涉案车牌号的文本文档以及名称为“郭庄”、“开城路”、“母卡”的文本文档。7.路径查询表、江苏联网高速公路非法卡案件车辆统计表、监控录像及照片证明：涉案车辆在宁杭高速实际出入地点及时间，涉案货车共计逃缴通行费171735元。同时证明付德靖、李焰、王翾在同时期驾驶车辆频繁出入宁杭高速公路，并在服务区内与货车驾驶员进行交易。8.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认定涉案货车驾驶员逃缴高速公路通行费事实，并已对部分驾驶员行政处罚。9.微信支付账单证明：2018年7月，付德靖多次向王翾转账。10.被告人李焰的供述：2018年7月起，经合谋，由付德靖负责修改高速公路通行卡，其负责联系驾驶员，在方山服务区、江宁服务区，以人民币200元或者400元的价格多次向驾驶员出售上述经修改的高速公路通行卡，驾驶员用于逃缴通行费。11.被告人王翾的供述：2018年4月至5月间，其与付德靖利用计算机程序修改高速公路通行卡所记录的车辆进入高速公路的地点和时间，使得通行卡所记录的通行里程低于车辆实际行驶里程，并在南京市江宁区宁杭高速公路方山服务区，以每张人民币200元的价格将经修改的通行卡多次出售给多名货车驾驶员，上述货车驾驶员使用经修改的通行卡逃缴高速公路通行费。2018年5月以后，其帮助付德靖租赁汽车。二、危险驾驶的事实2018年6月7日21时许，被告人李焰在驾驶证注销的情况下饮酒后驾驶苏Ａ×××××号小型轿车行驶至南京市栖霞区华电东路北苑西路路口处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南京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被告人李焰的血样呈乙醇阳性，其乙醇含量为210.2mg/100ml血。被告人李焰到案后如实供述危险驾驶的事实。上述事实，被告人李焰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刘某的证言，查获照片、呼气酒精含量检测笔录、驾驶人及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血样提取登记表、物证检验报告书、查纠违法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同时，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证明本案事实：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证明了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及前科情况。2.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了本案案发情况及三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事实。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付德靖提出的其没有实施诈骗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同案被告人李焰、王翾的供述、货车驾驶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笔录等证据证明，被告人付德靖先后伙同李焰、王翾通过实施修改高速公路通行卡并出售的方式进行诈骗。同时，被告人李焰、王翾的多次供述证明，二人诈骗行为均系与被告人付德靖共同实施，且与共同租车、共同出售通行卡等事实相符，足以采信。而被告人付德靖的供述自始否认犯罪事实且当庭反复，与在案证据相互矛盾，不足采信。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李焰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李焰诈骗次数及犯罪数额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李焰参与实施部分除了有相应照片证明其单独或者伙同付德靖至犯罪地点外，还有货车驾驶员有关从李焰处购买经修改的通行卡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李焰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翾积极参与实施诈骗犯罪行为，且其主要负责出售经修改的通行卡，在共同犯罪中起重要作用，并非从犯。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被告人付德靖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付德靖自愿认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付德靖否认其犯罪事实。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德靖、李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焰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焰系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付德靖分别与被告人李焰、王翾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付德靖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王翾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焰、王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多次诈骗，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焰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德靖、李焰、王翾犯诈骗罪，被告人李焰犯危险驾驶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德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撤销前罪缓刑，与前罪有期徒一年四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4日起至2025年1月2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李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一千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3日起至2022年11月2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王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九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20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付德靖退赔被害单位江苏宁杭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人民币12855元，被告人李焰、王翾分别在其参与犯罪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耀东人民陪审员  刘业萍人民陪审员  岳兴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