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8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红雷，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住定州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定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尹希华、卢伟伟，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冀定检公诉刑诉〔2019〕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红雷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6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定州市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准许，2019年9月18日恢复审理。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岳天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红雷及其辩护人尹希华、卢伟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赵红雷受本市庞村镇西坂村村委会委托担任电工，负责代收定州市西坂村颐康养老服务中心（原定州市唐河湾养老院）和西坂外七变压器所涉及用户的电费，伙同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铁西供电所职工李会军（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之便，采取私自安装电表、电流互感器，并对上述两台变压器的总计量表线路进行短接的手段，形成短路造成电量减少，从而使计量表传输给铁西供电所计费系统的电量减少，并以减少后的电量向铁西供电所交纳电费，而向该村委会按正常电量收取电费，产生收、交差额共计802160.03元，二人俵分。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赵红雷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意见，辩解总计量表是由李会军调慢，多收电费中有70多万交给李会军。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赵红雷的犯罪数额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应为761339.92元；2、本案由李会军提起犯意，并由李会军调慢变压器总计量表，涉案赃款大部分为李会军所得，赵红雷应为从犯；3、赵红雷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综上，对赵红雷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赵红雷受本市庞村镇西坂村村民委员会委托担任电工，负责代收定州市西坂村颐康养老服务中心（原定州市唐河湾养老院）变压器和西坂外七变压器所涉及用户的电费，伙同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铁西供电所（以下简称“定州市供电所”）职工李会军（另案处理），利用李会军的职务便利，将上述两台变压器的总计量表线路进行短接，形成短路以减小电量，从而使总计量表传输给定州市供电所计费系统的电量减少，并以减少的电量向铁西供电所交纳电费，而向该变压器涉及的用户正常收取电费，产生收、交差额共计802160.03元，由赵红雷和李会军俵分。 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定州市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赵红雷自2008年至2018年8月任村电工，负责西坂外七变压器及唐河湾养老院变压器的电力维修，电费收取，并以每度电给赵红雷0.1元作为报酬。 2、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供电分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企业。 3、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李会军自1991年10月至今在定州市供电所工作，系正式职工，自2014年至今分包焦化厂-达子庄线路（包括刘家庄、大流村、庄头村、达子庄、西坂新民居、定州市唐河湾养老院等其他一些工副业用户），该线路的优质服务、收费、高低压线损等业务由李会军全权负责。 4、国网河北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公司铁西供电所证明，证实定州市唐河湾养老院变压器含高压计量表1块，考核表三块，其中高压计量表为供电部门安装，考核表为供电部门要求用户安装变压器时加装，考核表只在高压计量表失准时作为参考依据。定州市唐河湾养老院收费依据依高压计量表为准，该所供电部门所属范围内的产权设备如需外加其他电力设施必须通过供电部门批准。 5、证人铁西供电所所长曹某的证言，李会军是定州市唐河湾养老院、西坂外七变压器的线长，在安装变压器前，配属的电表计量设备必须经过校验程序，经校验合格后必须由专门的带有编号的表记铅封把电表箱封上，每个表记铅封都有独立编号，因为故障和检修经上报营业部的计量班，由所里线长配合，拆开原铅封后维修，维修完毕，再用新的表记铅封封好，由线长报所里登记备案。西坂养老院的高压计量班在所里有登记。李会军是养老院和西坂外七变压器负责维护和线损业务的线长。李会军通过连接另外三根线造成短接，致使通过电表的电流变小。李会军能控制该总计量表并具体负责这块工作，但是在进行上述操作之前应该向供电所进行报备。除了李会军外，其他职工除非经过供电所特批，才可由他人代为负责，否则不行。赵红雷作为农电工，不能接触并控制该变压器的总计量表，只有经过电站职工许可才行。 6、证人朱某1的证言，李会军向其承认和赵红雷共同占有电费的事，李会军让赵红雷先顶替，侵占的电费由李会军负责退还，但赵红雷媳妇不愿意，其才不管这事的。 7、证人孙某1（赵红雷妻子）的证言，2014年至2017年赵红雷每月给李会军一次电费，其与李会军见面时，李会军说赵红雷被抓与他有关，并说他是正式职工，让赵红雷先顶替，他再退赔索要的电费，再通过关系把赵红雷从看守所弄出来。李会军给了其五万元雇律师。后朱某1说李会军找过他，李会军承认电费的差额在李会军手里，李会军托朱某1办理此事。 视听资料、电话录音证实孙某1与李会军见面，李会军承认赵红雷多收取电费与李会军有关，李会军委托朱某1办理此事，并与朱某1见面情况。 孙某1提交装五万元现金的手提袋1个、捆扎现金的银行纸条1个及照片（马新立字样）证明李会军曾给过其现金五万元。 8、证人孙某2（孙某1大姐）的证言，两次在孙某1家见孙某1给李会军现金，并跟着孙某1到供电所找李会军，后朱某1媳妇让孙某1到朱某1家，朱某1说李会军承认钱在李会军手里，并托朱某1管管这事。 辨认笔录，辨认出到赵红雷家取钱的李会军。 9、证人朱某2（西坂村村委会委员）、朱某3（唐河湾养老院副院长）、王某（西坂村会计）、朱某4（西坂村书记）的证言，证实养老院的电费由村电工赵红雷代收，赵红雷在养老院电费有一角钱提成，赵红雷以白条入账村财务支出电费。 10、定州市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唐河湾养老院变压器产权属村集体所有，该变压器配电室内考核表系按定州市供电所要求加装。 11、被告人赵红雷的供述，2014年6月，唐河湾养老院接西坂外七变压器用电时，李会军向其提议由李会军把西坂外七变压器总计量表调慢，让其按照西坂外七考核表上的电量收取西坂外七变压器的电费，然后让其把多收的钱交给李会军，李会军说他再交给供电所，同时让其按照供电所每月的交费通知单向供电所交费。2015年3月养老院独立安装了变压器，李会军又采取同样的办法将表调慢，还是按以前的办法，将多收的钱给李会军。2018年3月，村支书朱某4要正式发票，没办法才按实际收取的钱数开具发票，李会军才停止这种行为。 12、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对赵红雷涉嫌职务侵占案相关事项的司法会计鉴定,证明2014年至2018年8月，赵红雷收取唐河湾养老院电费合计1198738元，向铁西供电所交纳电费28653.72元，二者之差为983834.31元。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异议，法庭分析认为，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已有，数额较大的行为。而贪污罪指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行为。贪污罪的犯罪主体包括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李会军系国有公司国网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公司的正式职工，负责定州市焦化厂至达子庄线路的优质服务、收费、高低压线损等业务，应属于从事公务的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赵红雷与李会军相互勾结，利用李会军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应以贪污罪共犯论处，因此赵红雷的行为构成贪污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红雷与国家工作人员李会军勾结，利用李会军职务上的便利，共同窃取、侵吞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赵红雷犯职务侵占罪的罪名不当。在犯罪过程中，赵红雷与李会军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对辩护人提出赵红雷构成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定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数额是根据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已将赵红雷的工资扣除，起诉的数额准确，对辩护人提出赵红雷犯罪数额应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计算，应为761339.92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赵红雷虽被传唤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不构成自首，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构成坦白，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赵红雷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赵红雷与李会军系共同犯罪，违法所得802160.03元应予追缴。综合考虑赵红雷的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贪污、职务侵占案件如何认定共同犯罪几个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赵红雷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1日起至2021年9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违法所得八十万二千一百六十元零三分予以追缴，返还河北省电力有限公司定州市供电分公司。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永康 审 判 员  王亚敏 人民陪审员  马佩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