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4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密市石庵路中段(发达科技园院内)。 法定代表人：宋佰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奇，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腊梅，山东春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日新，女，1948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高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文，山东秉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住所地，高密市朝阳街道农信花园第5号第6营业房。 代表人：臧贻堂，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兆岭，男，199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 原审被告：孙洪密，男，1967年4月14日生，汉族，住高密市。 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日新、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原审被告孙洪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9）鲁0785民初17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丁日新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而是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属于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在事故发生前，丁日新确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发生事故时，丁日新已经完全下车，已经转化第三者。丁日新受伤时年龄较大，发生事故时其自身存在一定过错。丁日新提交的2018年7月26日三张门诊收费收据，无法证明支出的必要性。丁日新自身患有冠心病，由此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事故无关。丁日新主张雇佣护工支出的相关费用，但实际雇佣的是从事家政服务的保姆，应当按护工标准计算其护理费。关于赔偿标准，应当按2017年度标准计算。丁日新伤情较轻，一审法院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丁日新提供虚假证据，其主张的交通费不应得到支持。 被上诉人丁日新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孙洪密未作陈述。 原告丁日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57588.94元、护理费13638.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残疾赔偿金44146.8元、营养费2250元、司法鉴定费2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142174.49元: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5月21日15时许，被告孙洪密驾驶鲁Ｇ×××××号大型客车沿高密夷安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夷安大道南首公交公司院内事故地点，与乘员原告丁日新下车时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丁日新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孙洪密承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 被告孙洪密驾驶的事故车辆登记车主为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其为该公司司机。该车已向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原告丁日新于2018年5月21日事故当天到高密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腰椎压缩骨折（L1），右肩袖损伤、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于2018年5月24日行“腰椎压缩骨折经皮椎体成形术”，住院38天；于2018年6月28日出院。原告该次住院支出医疗费35209.57元。 原告丁日新于2018年6月29日到潍坊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右侧肩袖损伤；2.右侧肩峰撞击征；3.右侧冻结肩；4.腰椎压缩骨折术后；5.冠心病；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于2018－7－2在气管插管全麻下行“右肩关节镜检、清理+肩袖缝合修复+肩峰成形术”，术后予以预防感染、消肿、止痛、抗凝等对症治疗，指导患者功能锻炼，住院7天；于2018年7月6日出院，出院医嘱：1、出院后隔日换药，术后10－12天视刀口愈合情况予以拆线；2、半年内避免剧烈活动；3、积极患肢康复功能锻炼，患肢被动上举、体侧外旋练习，避免外展及主动上举动作；4、6周内持续外展支具固定；5、院外继续抗感染及镇痛对症处理；6、出院后1、2、3、4、5、6周，关节外科专家门诊复查并接受功能锻炼指导，之后复查遵医嘱，如有异常随时就诊。原告该次住院支出医疗费22320.17元。原告还支出门诊费59.2元（18元+11元+5.5元+24.7元），其医疗费合计57588.94元（35209.57元+22320.17元+59.2元）。 经高密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通事故调解中心工作室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丁日新的伤情进行了鉴定，于2019年2月24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丁日新的腰椎骨折经手术治疗构成十级伤残，右肩关节能功丧失程度构成十级伤残；2、丁日新的护理时间建议为90日（含两次住院期间），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3、丁日新的营养期为75天，费用建议为人民币叁拾园/天。原告支出法医鉴定费2200元。 原告丁日新主张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如下损失： 1、护理费13898.85元：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护理期限90天，（1）其中护理人员其亲戚王爱珍护理45天，按2018年度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每天75.53元，其护理费为3398.85元，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一份、高密市姜庄镇西王家城子村委会证明一份；（2）护理人员薛桂香护理期限90天，按雇佣护工实际支出计算，每月3500元，其护理费为10500元，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明一份、佰邦家政中介合同一份、收到条三份。 2、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住院45天，每天30元。 3、残疾赔偿金47458.8元，原告因本次事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标准39549元计算10年，其残疾赔偿金为47458.8元（39549元×10年×12%），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 4、营养费2250元，经鉴定营养期限75天，按每天30元计算。 5、鉴定费2200元，提供发票一份。 6、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因原告有十级伤残两处，受伤时近70岁，肩袖损伤后不能自行穿衣，造成巨大精神痛苦，本案侵权人为法人单位。 7、交通费1000元，提供车票十张。 以上原告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45746.05元。 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法医鉴定费2200元无异议，对其余损失质证认为：1、原告提供的2018年6月28日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收费票据中医疗费数额35209.57元，其中其他医保支付9750元，该费用应当予以扣除，不应重复主张；原告提供的两份住院病历均载明原告患有冠心病，日常需口服阿司匹林、麝香保心丸、倍他乐克、辛伐他汀等药物进行治疗，两次住院中治疗冠心病的医疗费应当予以扣除，与本次事故无关；原告受伤入院当天经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后于出院后第二天又入住潍坊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肩袖损伤，原告应证明其治疗伤情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关联性，不排除其在第一次住院期间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对肩袖损伤的相关医疗费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26日的三份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关门诊病历佐证，无法证明支出的必要性，且其中两份票据中仅载明其他费，无法确定支出费用的项目；2、原告未提供其与护理人员王爱珍的身份关系证明，对护理人王爱珍的身份不予认可；原告主张雇佣护工支付相关费用不予认可，原告雇佣的薛桂香系提供家政服务，也就是俗称的保姆，对原告支出的相关费用不同意承担，原告完全可以由其女儿护理，按其女儿的户籍性质计算护理费，如确需雇佣护工，同意按护工标准计算原告护理费，对原告提供的中介合同的收条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对治疗腰椎压缩性骨折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治疗肩部损伤产生的相关费用待原告提供证据证明与本案事故有关后请求法院予以酌定；4、对原告伤残等级无异议，残疾赔偿金应当按2017年标准计算；5、营养费同住院伙食补助费意见；6、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请求法院酌定；7、交通费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是连号的交通费发票，并非实际支出。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提交书面意见，对原告的医药费发票、门诊病历、用药明细真实性无异议，对法医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无依据；对鉴定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1、原告在受伤以后自2018年5月21日至6月28日一直在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对其受伤部位诊断是由医疗机构负责，是否受到二次伤害应当由被告提供证据证实，原告肩袖损伤的伤情在高密市人民医院无法治疗，被迫转至潍坊市人民医院手术治疗；2、原告医疗费用未由其他医保支付，同时原告受伤伤情的医疗费用不是医保的保障范围；3、护理费应当予以支持，在原告子女无法请假陪护的情况下，雇佣护工进行护理并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实际支出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进行赔偿。 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肩袖损伤与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出法医鉴定申请。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治疗费用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亦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进行鉴定。 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发生交通事故时原告是在车下，损害后果发生在车下，该事故经高密市交警大队认定系交通事故，且认定被告孙洪密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的身份应认定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其损失应由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1、根据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的规定，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本案中，原告不是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因被告孙洪密驾驶车辆操作不当，导致原告被车拽倒，属于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当然也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2、车上人员仅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在意外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意外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不属于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交通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下变化而转化。本案中，原告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前确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但此事实并不影响其在本案交通事故中的第三者身份；原告脱离事故车辆的原因并非因交通事故撞击等原因，而是因到达公交车充电站后换乘车辆自行下车；根据原告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材料，其陈述“我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还未下车的时候，公交车启动，在强大的动力带动下，我没有防备，被车辆前行惯性带倒摔倒在地，腰部撞到路边马路石”，说明事发当时原告的身体除一只脚外已全部脱离了事故车辆，其身体重心也从车上转移至车下，故原告通过下车的过程，已完成了由车上人员到第三者的转化，且损害结果也发生在道路上，从对危险的控制力上看，本案原告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均属于弱势地位，故本案原告在此次事故发生的瞬间应属于第三者，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关于原告系车上人员，不应由其承担保险责任的观点不能成立。 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交了驾驶员孙洪密在交警大队的陈述材料，内容为：2018年5月21日下午3点左右，我开车由火车站发车到公交公司换车，到公交公司院内下车时有一乘客到车前问我到什么地方，我说让他跟别的乘客一起下车，我去另换一辆车，他下车了我就关门开车去换车，当时有一个老太太从后门下车我没注意，她下车时我开车把她带倒了，我也没发现，我换车回来时，她和我说车把她带倒了；提交丁日新本人陈述材料，内容为：我于2018年5月21日下午乘坐公交车外出，在15：00左右，5路公交车行驶至夷安大道交警大队南公交车充电站处路北，根据司机换车充电要求下车等待，我是最后一名下车乘客，我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还未下车的时候，公交车启动，在强大的动力带动下，我没有防备，被车辆前行惯性带倒摔倒在地，腰部撞到路边马路石。 原告对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交的原告本人陈述无异议，对孙洪密陈述认为与原告陈述基本相符，原告是否为本次交通事故受害第三者由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对当事人陈述材料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根据原告所述，丁日新系车上人员，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象为发生交通事故车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即第三者，本车人员不能适用交强险。判断受害人是第三者还是本车人员的依据为受害人在意外事故发生的这一特定时间是否在被保险车辆上，原告在下车过程中摔倒，事故发生瞬间并未完全离开车辆，且事故发生是一个完整连贯的过程，并未再受到车辆的第二次碰撞，应当认定原告在摔伤事故发生时属于本车车上人员，不属于交强险的赔偿对象。 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出原告系老年人，年龄偏大，根据城市公共交通客运条例规定，原告乘坐公交车应由监护人或家人陪同乘坐，因原告未尽到安全防范义务，故本次事故的发生其自身也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原告对被告陈述有异议，认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陈述的条例规定不属实，其未见过该条例，对于儿童出行监护法律有规定。 原告认为：因孙洪密在本次事故发生中存在重大过失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孙洪密与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认可孙洪密是该公司的司机，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本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每天108.35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24798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270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孙洪密驾驶大型普通客车上下客时发生事故，造成乘坐该车辆的原告丁日新受伤，经交警大队认定，被告孙洪密承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丁日新不承担事故责任，有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并经法庭质证，予以确认。 原告丁日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孙洪密驾驶的车辆在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投保交强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查明的事实，丁日新在下车过程时，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还未下车被公交车带倒，发生事故时尚未完成下车，仍应属于车上人员范畴，对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主张原告已属于交通事故第三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不予支持。被告孙洪密是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雇佣的驾驶员，发生事故在从事工作过程中，相应的责任应由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孙洪密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存在重大过失，应与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主张的法医鉴定费2200元无异议，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7588.94元，提供了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原告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对原告到潍坊市人民医院与事故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法医鉴定，对被告的主张，不予采信；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57588.94元，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高密市人民调解委员会驻交通事故调解中心工作室委托，山东永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丁日新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原告主张的营养费2250元，有法医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王爱珍的护理费3398.85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另一护理人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收入计算，为9751.5元（90天×108.35天），原告的护理费予以支持13150.35元。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7458.8元，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次事故致原告受伤构成二处十级伤残，其精神上遭受较大痛苦，考虑侵权人系单位，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6000元。原告的交通费酌情予以支持600元。 综上，原告丁日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57588.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2250元，护理费13150.35元、残疾赔偿金4745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600元，法医鉴定费2200元，共计130598.09元，由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予以赔偿，被告孙洪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丁日新损失130598.09元；二、被告孙洪密对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高密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四、驳回原告丁日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14元，减半收取1607元，由原告丁日新负担167元，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孙洪密负担1440元。财产保全费1270元，由被告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简称交强险），是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42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据此，“第三者”是指本车人员、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之外的人。根据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被上诉人丁日新在下车过程时，一只脚落地，另一只脚还未下车被公交车带倒，即发生事故时尚未完成下车，应属于车上人员范畴，并非交强险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丁日新在发生事故时属于车上人员，并判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原审被告孙洪密承担全部事故责任，被上诉人丁日新无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赔偿义务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孙洪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关于被上诉人丁日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丁日新主张医疗费，提供了医疗费单据及病历、用药明细等证据加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丁日新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丁日新的治疗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对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提出的医疗费异议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于2019年受理被上诉人丁日新的起诉并开庭审理，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按照2018年度的统计数额作为赔偿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本次事故导致被上诉人丁日新两处十级伤残，且本次事故属单位侵权，一审法院依法判令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丁日新主张护理费、交通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作出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4元，由上诉人高密市城市公交客运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马淑华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牟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