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刑初308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家俊（乳名大宝），男，汉族，1998年8月1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曾因赌博于2018年1月18日被颍东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8年11月29日因非法买卖弹药罪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8月22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刘晓东，安徽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镇（乳名北京），男，汉族，2001年3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初中文化，无业，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强奸罪，2019年6月24日被颖上路派出所抓获，于2019年6月2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胡世军，安徽松鼎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一部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家俊、刘镇涉嫌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计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家俊及其辩护人刘晓东、被告人刘镇及其辩护人胡世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4日1时许，陈家俊、刘镇、吴某在阜阳市颍州区第十五中学东边的夜市喝酒吃饭，陈家俊提议找二个女孩吃饭，后吴某给李某打电话，李某带张某、储某至夜市喝酒吃饭，4时30分许，刘镇、陈家俊、吴某、李某、张某、储某入住阜阳市颍泉区吉祥宾馆二部8505、8506房间，在8505房间内，陈家俊、刘镇违背张某的真实意志，先后强行与张某发生性行为。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抓获经过、吉祥宾馆登记入住记录等书证；证人储某、李某、吴某、刘某的证言；被告人陈家俊、刘镇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家俊、刘镇在未成年被害人醉酒后先后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轮奸。被告人陈家俊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家俊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受害女张某虽然尚差几个月不满18周岁，但她对孤男寡女同住一室将会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相必能够做出准确的辨识；2.据她本人承认，“我只喝了三瓶啤酒”。这三瓶啤酒能让她“醉”到什么程度，是否达到了“烂醉如泥，任人摆布”的状态，故使张某当时是完全失去反抗能力而没有反抗，还是具备反抗能力而不予反抗，确实是明显存疑；3.她自称陈家俊对她“捂嘴”，但在没有“捂嘴”之时，她为什么不喊不叫、不哭不闹？李某、储某称她意欲跳楼，然而在陈家俊离开房间之时，她不仅没有跳楼，也没有夺门而逃，更没有寻求隔壁储某、吴某等人或宾馆人员的救助，尤其是没有选择报警，而是在那个房间里继续入睡。若认定陈家俊的此次“性行为”确系违反张某的“意志”，确系明显存疑；4.李某称张某在案发之前，“经常在曼哈顿和男的一起玩”，是否可以理解她就是个经常和不特定男人发生“性行为”的“问题”女性呢？这尤其会导致将陈家俊与张某发生“性行为”定性为“强奸罪”；5.案发后张某因为立即报警，而是到夜间22时23分才报警。虽然她也说“违背其本人意志”，但后与陈家俊交往一个多月之久，而且还留下很多“彼此相爱”的照片、短信、微信等；6.张某的报警带有一定的被动性。她报警后是否对案涉“两次性行为”都作出“有罪”告发，其中依然存有“彼此牵连”的因素在内；7.“强奸”的次数，仅限于本案另一被告人和张某之间发生的性行为，且在涉及“量刑”的“轮奸”问题上出现很多“存疑”之处，故认为对于陈家俊的“量刑”，理应从轻把握，至少应当做出有利于被告人的处理。综上所述，辩护人虽然认为控方证据在证明“轮奸”方面多处“存疑”，但是辩护人并不否认陈家俊确实已经构成犯罪。陈家俊在即将离开房间之时，他和另一被告人在主观上形成通谋，并向其按时作案的机会，致使该被告人得以对张某实施“强奸”，可见陈家俊的行为，确实已经和另一个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共同犯罪，理应承担刑事责任。在此基础上，对于陈家俊的量刑，应当根据主观上只是体现其“故意”的“放任型”，客观上行为人对张某的“强制”程度也偏于“舒缓”，因此所产生的社会危害后果也偏轻、偏小等事实情节，恳请法庭对陈家俊从轻处罚。被告人刘镇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指控事实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二被告人事先没有商量共同强奸被害人，没有对被害人的强奸合意，不应当认定为轮奸。二、如果认定被告人刘镇构成犯罪，被告人具有以下从轻量刑情节：坦白；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犯罪时刚满18周岁，法律意识淡薄；初犯；本案被害人当晚的言行举止潜移默化中影响被告人，使其产生和被害人当时是自愿发生性关系的错觉。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4日时1许，被告人陈家俊、刘镇与吴某在阜阳市颍州区第十五中学东边的夜市喝酒吃饭，陈家俊提议找二个女孩吃饭，后吴某给李某打电话，李某带张某、储某至夜市喝酒吃饭，4时30分许，刘镇、陈家俊、吴某、李某、张某、储某入住阜阳市颍泉区吉祥宾馆二部8505、8506房间，在8505房间内，陈家俊、刘镇违背张某的真实意志，先后强行与张某发生性行为。另查明，被告人陈家俊于2018年11月29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65号以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期间从2017年3月27日羁押至同年4月11日。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当庭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6月24日11时许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接颍上路派出所报警称一名叫张某的女子称被他人强奸。2019年6月25日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对陈家俊、刘镇涉嫌强奸罪立案侦查。（2）被告人陈家俊、刘镇基本情况表、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陈家俊、刘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4日，颍上路派出所接110转警称阜阳市颍泉区吉祥二部有人被打，值班民警到现场李某称被他人殴打，民警将李某和与其同住一起的刘镇、吴佳乐带到颍上路派出所，在所内时，张某与储某赶到，张某称被人强奸，后颍上路派出所将刘镇、吴某、李某、张某、储某移交颍泉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处理。（4）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陈家俊因赌博于2018年1月18日被颍东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因犯非法买卖弹药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被告人刘镇无前科。（5）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8月22日13时许，阜阳市公安局向阳路派出所民警根据线索在阜阳市颍东区火车站九九优选2911房间内将涉嫌强奸罪的在逃人员陈家俊抓获。（6）吉祥宾馆登记入住记录证明案发时该宾馆的8505、8506房间系用刘镇身份证登记开房，房价为每间118元。（7）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23日、26日，民警多次通知张某与其监护人一起前往颍泉公安分局进行询问，张某并未前往，并表示不知道其母亲电话号码。2.证人证言（1）储某证言过一会大宝（陈家俊）从外面过来敲门，他把北京（刘镇）叫出去，北京出去后把我们房间门合上了，我坐起来接着玩手机，大概有二分钟左右听到隔壁有哭声，我当时以为是思语借着酒劲哭的，就放下手机走到505房间门口，用手推门但门没开，门从里面锁着，我一边敲门一边对思语说：思语你咋弄的。思语听到我声音后也没说话，哭的声音更大了，当时我只听到房间内思语的哭声，其他的什么也没听到，大概敲门有两分钟还没开门，可可这时从506房间出来了，我又敲门有半分钟，这时505开门了，我看到北京从房间出来，上身穿着睡衣，下身有没有穿衣服我没注意，因为当时注意力都在思语身上，我看到思语背对着我斜躺在里面靠窗户的一张床上，这时北京和可可就回到506房间，505房间内只有我和思语，思语背对着我，我看到思语后背是半露着的，胸罩后面上方扣子被解开了，下半身被被子裹着，我走到思语面前把思语下身裹的被子掀开，看到思语下身是赤裸的，思语当时也没说话，一直在哭，我找思语的裤子，裤子放在房间的另一张床上，我劝思语不要哭，问她怎么了，思语也不回答我，还一直在哭。我进入505房间时没注意思语身体表面有什么异常，不过我俩后来在水尚汇洗澡时看到她大腿内侧是红的。我问思语在505房间发生了什么，她一直不讲，所以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不过我进入505房间时看到两张床上都乱，地上有一个避孕套，思语床上还有个拆开的弹跳蛋，我把弹跳蛋扔在房间桌子上。（2）李某证言喝到6月24日凌晨两三点左右，吴佳乐朋友外号北京（刘镇）把我喊到一边，问我这两个女的可管玩。我说管。我们又回去喝酒了。北京问“可管玩”的“玩”就是可以发生性关系。我也不知道怎么拒绝北京，就直接说管。过了会吴佳乐大哥外号叫大宝（陈家俊）的说：这么晚了你们也别走了，给你们安排宾馆，你们跟我一起吧。我和吴佳乐坐一辆出租车，思雨、家慧、北京坐大宝的路虎车，代驾开的车，我们一起到吉祥宾馆二部。北京问我借400元钱，他到前台开了两个房间，房间号分别是8505、8506。我们就一起上楼，开始家慧和思雨要一起睡8505房间，北京拉着家慧不让跟思雨睡，我也上去拉着家慧不让她跟思雨睡，并把家慧推进8506房间，接着我回来将思雨推入8505房间，思雨最后就跟大宝睡在8505房间，我、家慧、吴某、北京我们四个人住8506房间。大概凌晨5点多大宝敲我们的门，北京开门，大宝说我工地还有事先走了，你到我房间去吧。北京就到8505房间了，过五六分钟北京回来了。我们听到思雨在隔壁的哭声，家慧就去看怎么回事，我跟着也过去看，看见思雨趴在床上哭，她下半身没穿衣服也不说话，床旁边地上有用过的一个避孕套。我问思雨怎么回事。思雨不跟我说话，让家慧把我推出去，家慧把我推出来把门反锁了。我在外面敲门，跪在门口求思雨让她别报警，有什么事都好商量，她扬言要跳楼什么的。（3）吴佳乐证言思语喝酒了，她来我们这吃饭之前，已经在别的地方吃饭喝酒过了。吃完饭后我看思语还是清醒的，当时走路还是自己走的。后来在宾馆上楼时走路有点不稳了。北京（刘镇）提议的去宾馆，是去休息，思语和大宝（陈家俊）住的505房间。房间入住没有人安排，我不清楚为什么家慧和思语两个女的不住在一起，当时我喝得有点难受，进房间后直接睡在床上。（4）刘某证言我认识刘镇和张某，刘镇的小名叫北京，张某的小名叫思语，2019年6月24日早上5点多，我当时一个人在颍泉区水尚汇洗澡，北京给我打了一个微信电话，在电话里问我可认识思语，我说认识，思语也给我打了一个微信电话，我就把北京的电话给挂了，然后我接通思语的微信电话，思语在电话里也不说话，一直在哭，我问思语咋弄的，思语还是不说话。他对我说“你安慰一下思语，别让思语报警，今晚给你拿2000元花”，他说这话不是在一楼我见到他时说的，是我自己从宾馆出来坐出租车走后，他在微信里打电话给我说。我说你别钱不钱的，先把这事处理好再说，我没有对北京说“她不会报警的”这句话。3.被害人张某的陈述上楼后我本来以为和储某住一起的，大宝（陈家俊）把8505房间打开后我就进8505房间外面的一个床上躺下休息了，过两三分钟大宝进房间了，进房间时我听见大宝把房间门关了，之后把自己衣服脱的就剩内裤了，上床来搂抱我睡觉，我一直推大宝不让他碰我，就到里面靠窗户的一个床上了，我想下床去开门走，他不让我走，他拉着我手把我按在床上压在他身下，开始解我腰带，我不让他弄，就去推他，他按着我的手，把我的牛仔短裤及内裤一起脱掉了，他把内裤脱掉后要和我发生性关系，我用手推他及用脚蹬他，可是我推不动的，我喊人，他就用手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喊，之后和我发生性关系了。两、三分钟后又进来一个人，我开始以为是储某，谁知那个人到我睡的床上开始脱我衣服，我一看才知道是北京（刘镇），我开始反抗用手推北京不让他脱我的衣服，可他还是把我的牛仔裤及内裤脱掉和我发生性关系，在发生关系后我开始哭，去推北京，北京捂着我的嘴不让我哭，发生关系时他停下来又去拿床头宾馆的避孕套，避孕套刚拆开，储某就在外面敲门了，北京穿上衣服去开门后离开了，之后李某和储某进房间了，李某劝我别哭，我让李某出去，和储某留在房间里。4.被告人陈家俊、刘镇供述和辩解陈家俊：我之前不认识张某，吃饭当天晚上认识的她。当天吃饭前，我让刘镇喊两个美女出来吃饭，刘镇就对他朋友说了，后来是可可带着张某和储某就来了，在吃饭时，我和张某相互加了微信。吃完饭后，是刘镇提议去的宾馆，因为刘镇想睡储某，然后他提议去宾馆，当时我问张某去不去宾馆，张某说去，然后我也去宾馆了。我在宾馆和张某发生性关系了，我认为她是自愿的，因为我和她发生性关系时，她整个过程中都没有反抗，和张某发生性关系时，张某的衣服是她自己脱掉的。和张某发生性关系前，没有和刘镇商量，我认罪认罚。刘镇：凌晨5点多陈家俊喊我，说他有事走了，让我去505房间睡，之后我就进入505房间跟思雨发生了性关系。我进入房间后见思雨睡在靠窗户的床上，我就坐床头，先钻进被窝，我开始脱思雨的牛仔短裤腰带，思雨用手拉着腰带不让脱，我又摸她的乳房，她用手去抓我摸她乳房的手，我趁势将她的短裤脱了下来，接着把她的内裤脱了下来，我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避孕套，我跟她做了20至30次的抽插动作，思雨发现是我就哭了，这时佳慧在外面敲门，我将避孕套拿掉扔在一边，穿上衣服去给佳慧开门，我就离开了。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1）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9年6月24对案发现场进行勘察，现场位于颍泉区颍上北路吉祥宾馆二部，现场发现可疑斑迹、烟头7枚、避孕套一个。（2）辨认笔录证明刘镇辨认出陈家俊就是外号叫大宝的男子、张某就是与陈家俊发生性关系的思雨。李某、吴佳乐、储佳慧、张某辨认出陈家俊就是外号叫大宝的男子、刘镇就是外号叫北京的男子。张某辨认出李某就是外号叫可可的男子。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1）光盘一张、视听资料说明书证明2019年6月24日4时29分47秒，刘镇、陈家俊、李某、吴佳乐、张某、储某等人先后从车上下来，陈家俊用胳膊夹住张某的头搀扶张某进入吉祥宾馆二部。（2）照片两张，系2019年8月22日侦查人员从陈家俊微信上截屏打印。证明陈家俊与微信名为“思雨”的人的对话情况。星期四下午4:25，陈家俊先后发送“就靠你了一定咬死，你现在给以前让你过去的警察打电话”、“澄清”，“思雨”先后回复“你哥说问我啥就说啥”、“那警察电话我没了”，星期四下午5:05“思雨”回复“今天去给我办案的那个对不值班”。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陈家俊辩护人称，被害人应当对其与被告人陈家俊共处一室会发生什么事情，能够作出准确辨识。但是被害人在喝酒之后与刚认识的被告人陈家俊同处一屋，不能证明被害人默认其自愿与被告人陈家俊发生关系；其次，被害人清醒状态与平时作风以及报案时间并不能成为被告人作案时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抗辩理由；再次，被告人陈家俊是否是违反妇女意志，应从作案时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行为表示，被告人陈家俊是否实施了被害人不能反抗的行为。本案中，结合被害人陈述以及被告人陈家俊的供述与辩解，可知在案发过程中，被告人陈家俊采用“压身”、“用手捂嘴”等行为使得喝过酒之后的被害人通过“用手推”、“用脚蹬”、“喊人”等一系列行为均不能反抗，同时这些反抗的行为也表明被害人是不情愿和被告人陈家俊发生关系的。故辩护人称被告人陈家俊与被害人发生关系并未违背被害人意志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二辩护人称二被告人陈家俊、刘镇事先没有共同商量强奸被害人，但是根据证人李某证言结合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实，在二被告人在喝酒吃饭阶段就已经产生要与不特定的人发生关系的意图，这个不特定的人当然包括本案的受害人。后在被告人陈家俊作案之后从被害人所在房间内出去到见到被告人刘镇，与刘镇之间的对话实际就是表示给被告人刘镇作案机会。这段对话实际就是二被告人对故意犯罪形成的通谋的明确的意思表示，系轮奸。故辩护人称不构成轮奸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综上，公诉机关所提交的证据足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刘镇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在犯罪中有坦白情节，本院在量刑上予以酌情考量。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家俊、刘镇在被害人张某醉酒后先后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家俊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陈家俊、刘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又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其辩护人提出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皖12刑初165号中对被告人陈家俊犯非法买卖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陈家俊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与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2日起至2032年8月6日止。）三、被告人刘镇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9年6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述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 璜人民陪审员 白 云人民陪审员 宁国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蒋莎莉附：（2019）皖1204刑初308号刑事判决书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