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9刑终187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女，1979年9月12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本案被害人温某青的妻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连，女，1959年7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本案被害人温某青的母亲。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燕，女，1999年8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系本案被害人温某青的长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影，女，2004年3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湖腰组。系本案被害人温某青的次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温某龙，男，2013年1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湖腰组。系本案被害人温某青的儿子。 上诉人温某影、温某龙的法定代理人杨某兰，系温某影、温某龙的母亲。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黎胜峰，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黄全儒，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智，男，1993年10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8日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原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卓国来，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某新，男，1993年6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汉族，小学文化，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7月28日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同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8月30日被逮捕，原羁押于茂名市电白区看守所，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26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犯故意伤害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8）粤0904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及原审被告人肖某智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4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广东省茂名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思、陈燊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杨某兰、温某影及上诉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诉讼代理人黄全儒，上诉人肖某智及其辩护人卓国来，原审被告人周某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11月1日，肖某章（已科刑）因电鱼机一事持刀砍伤被害人温某宾，致其轻微伤。两人为此事结怨。2013年2月11日12时许，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与肖某章、肖某等人在茂名市电白区******戏台送炮头和烧香拜神，遇见同来拜神的温某宾、温某华、温某周、温某峰、温某林等人。温某宾、温某林等人抓住肖某章要求他赔偿伤药费，双方对赔偿问题产生争执继而打架，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在现场参与起哄和用拳脚殴打对方人员，肖某持砍柴刀砍伤温某周头部，肖某章持弹簧刀刺伤温某青左胸部位及刺伤温某宾右胸部位，刺伤温某周左腹部位，刺伤温某华背部位，后温某青被送医院不治身亡。经广东省茂名市********鉴定，死者温某青符合单刃利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伤者温某宾是被利物作用所伤，已构成轻伤；伤者温某华、温某周是被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另外，肖某经广东省茂名市********鉴定，是被钝物和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2017年7月28日，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自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在公共场所参与起哄闹事和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情节恶劣，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没有证据证实被害人的伤情与两被告人有关。本案证据显示本案不存在故意伤害他人的共同故意以及相互配合的共同行为,同案人肖某章造成一人死亡、三人受伤的危害后果，与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无关。因此，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罪名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与被害人温某青死亡结果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肖某智、周某新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肖某智、周某新承担赔偿责任不当，不予支持。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肖某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二、被告人周某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关意见如下：1.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参与打斗，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2.肖某智、周某新等人的共同故意伤害行为致被害人温某青死亡，造成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经济损失共369747.86元，肖某智、周某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本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肖某智上诉提出：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定罪错误。案发时其仅在场旁观并参与劝架，没有参与起哄闹事和打斗，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请求本院改判其无罪。肖某智表示对原判附带民事部分不持异议。 上诉人肖某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肖某智参与起哄闹事，缺乏证人和被害人的明确指证。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肖某智有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被害人温某华指证肖某智参与围殴，但并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及其他人员有遭受拳脚伤害的伤情。被害人温某周的陈述前后不一，内容存疑，不足采信。同案人肖某章关于肖某智殴打对方的供述没有明确的侵害对象，缺乏被侵害人的证言予以印证。3.肖某智与肖某章等人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不是故意伤害犯罪行为的共犯。4.同案人肖某、罗某森被不予起诉，而对肖某智定罪处罚，缺乏公平。综上，请求本院改判肖某智无罪。 原审被告人周某新表示：其仅是参与劝架，没有参与打斗。 出庭检察员发表出庭意见认为：原判定罪错误，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能够证实双方在现场发生冲突，肖某智、周某新参与打斗。同案人肖某章、肖某的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伤的结果，超出了肖某智、周某新的预期。对其二人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犯罪的从犯。综上，建议本院依法裁判。 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日，肖某章（已科刑）与被害人温某宾发生纠纷，致温某宾受伤，二人为此结怨。2013年2月11日12时许，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与肖某章、肖某等人到茂名市电白区******戏台处拜神，遇到被害人温某宾、温某华、温某周和温某峰、温某林等人。温某宾、温某林等人要求肖某章、肖某赔偿温某宾受伤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双方就赔偿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发生争执继而肢体冲突。肖某智、周某新等人亦与温某宾、温某华、温某周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肖某智、周某新逃离现场。肖某章持刀捅伤被害人温某青，又刺伤温某宾、温某周、温某华，后温某青因伤重不治身亡。经检验鉴定，死者温某青符合单刃利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伤者温某宾是被利物作用所伤，已构成轻伤；伤者温某华、温某周是被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伤者肖某是被钝物和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另查明，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于2017年7月28日分别主动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 又查明，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茂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附带民事部分认定同案人肖某章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温华清的家属杨某兰、许某连、温某影、温某燕、温某龙的经济损失共计28200.5元，已发生法律效力。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于案发当日接受群众温某林报案，并于次日立案侦查。 2.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肖某章投案自首的情况说明、关于抓获肖某的经过，证明：案发当日民警接报到场，将被群众控制的同案人肖某（同案人肖某章之父）带回调查；案发后同案人肖某章于2013年2月1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3.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肖某章故意伤害案作案工具砍柴刀的收集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案发当日民警在现场提取同案人肖某丢弃在现场的砍柴刀并予以扣押。 4.检查照片，证明：肖某章投案时的伤情情况。 5.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内容：（1）公安机关根据同案人肖某章供述到其丢弃作案工具的河流打捞，未能提取到作案刀具。（2）案发后至2013年3月18日，公安机关查找在场人罗某森、肖某智、周某新未果。（3）经查找肖某章供述的在场人“杰仔”、“伟龙”、“志清”、“亚豹”等四人，暂无法确认其身份。 6.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茂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肖某章被判处刑罚情况。 7.到案经过，证明：肖某智、周某新于2017年7月28日到茂名市公安局电白分局投案。 8.常住人口个人信息表、照片，证明：肖某智、周某新的身份情况，及案发时二人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9.嫌疑人违法犯罪记录查询登记表、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证明：肖某智、周某新均无违法犯罪记录，及其二人所具有法定社会危险性情形。 二、现场勘验笔录、检查笔录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现场图，证明：现场位于原电白县************侧旷地，旷地的西侧是一个于春节期间临时搭建的戏台，旷地东侧是一个为供奉神位临时搭建的棚屋，旷地南侧是一小片长着灌木丛及树木的小树林，中心现场位于该小树林北侧地面，该处地面上铺着一层燃放鞭炮后留下的红色纸屑，公安机关在现场勘查未发现异常情况。 2.提取作案凶器笔录，证明：同案人肖某章现场指认丢弃作案刀具地点为岭门镇清湖村委会斗门村后屯山岭脚的河里，因现场河水深度等客观原因，公安机关未能提取到作案工具。 三、鉴定意见 1.广东省茂名市********茂公（司）鉴（法活）字［2012］D1657号A、D321号A、D320号A、D322号A、D461号A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温某宾是被利物作用所伤，已构成轻伤；被害人温某周、温某华是被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同案人肖某是被钝物和利物作用伤，属轻微伤。 2.广东省茂名市********茂公（司）鉴（法尸）字［2013］D2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温某青符合单刃利器刺伤胸部致心脏破裂死亡。 四、证人证言、签认照片 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11月1日21时，在肖某章家门前处，温某宾等三人与肖某章曾发生打斗，当时肖某章持菜刀。 2.证人温某林的证言，证明：温某宾曾被肖某儿子肖某章持刀砍伤。案发时温某林等人要求肖某章、肖某赔偿，双方就赔偿款问题无法达成一致。后双方发生冲突，肖某一方人员有十多人。温某宾、温某华、温某周等人被刺伤，温某青被刺伤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温某峰的证言，证明：案发时肖某、肖某章身旁有多名男子，有人叫嚣起哄。双方发生冲突后相互对打。肖某章持匕首，肖某持砍柴刀。温某宾、温某青、温某周、温某华均被刺伤。 4.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内容与证人温某峰的证言基本一致。 5.证人温某清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双方发生争执继而打斗。温某林一方有人持竹棍，对方有人持小刀和砍柴刀。随后温某宾、温某周、温某华被刺伤。经报警，温某宾等人被送医治疗。肖某章父亲肖某被扭送派出所。当时对方有十几人。 6.证人温某良的证言，证明：案发前温某宾与肖某章之间曾发生纠纷，温某宾被肖某章砍伤。案发后温某良将温某宾、温某周、温某华送医院治疗，得知他们是被肖某章、肖某所伤。 7.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温某宾与肖某章之间曾发生纠纷致冲突，温某宾被肖某章砍伤。事后双方协商赔偿未成。案发时温某林、温某宾等几人要求肖某章赔偿，肖某、肖某章表示愿意赔偿但认为对方要价太高。双方发生争吵继而打斗。打斗过程中肖某持旧砍柴刀砍伤对方人员，后被对方人员控制直至民警到场。 肖某签认了案发时其所用砍柴刀的照片。 8.证人罗某森、周永青、肖某刊、罗远强、肖来康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温某宾等人围着肖某章父子要求赔偿，肖某智、周某新等与肖某章同来人员劝解被拒，之后现场发生打斗。 9.证人李某、许某的证言，证明：李某、许某陪同肖某章到公安机关投案。 10.证人周某友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双方发生争吵。后双方争吵处发生打斗。周某新、肖某智等跑回排湖村，后面有人持竹棍追赶。 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温某林等十多人围聚交谈。后温某海抓住肖某衣领大声说话，另有七八人手持竹棍在对打。温某青手持竹棍追赶二名青年途中摔倒，其身后来到的一名青年捅了一下温某青后逃走。温某良、温某林等五六人也追赶另一名青年至该处并持竹棍打该青年，该青年后逃走。温某青、温某良的一个儿子、肖某均受伤。打架双方分别是排湖村人和清湖村人，都持竹棍。 12.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肖某在现场被控制，身边有温某良等十几人围聚，肖某身上有伤。 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案发时有十多人在现场打斗。有五六个青年持竹棍追打二个受伤的青年，被追的青年往排湖村方向逃跑。一名青年在戏台脚处摔倒，被五六个青年用竹棍围殴。另一名受伤青年也倒在草坡上。打斗结束后参与人员四散。有清湖村民搭载伤者去救治。 14.证人温某友、周某、温某卫、温某玢、温某易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戏台旁有人打架，有人受伤。 15.证人郑某月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郑某月到现场看到温某宾被人刺伤了腹部。 16.证人温某周的证言，证明：案发时现场有十几人持竹棍对打。温某青持竹棍追打一名男青年致自己摔倒。肖某被温某周、温某林等人控制。温某宾受伤被送医救治。 17.证人温某海的证言，证明：现场有十几人打架。 18.证人温某志的证言，证明：温某志将温某宾送医救治，发现温某华亦受伤在治疗。 19.证人杨某兰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温某青步行离家去戏台。 五、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温某宾的陈述，证明：2012年11月1日，温某宾与肖某章发生纠纷，肖某章将温某宾砍伤。 2013年2月11日，温某宾等人到公庙拜神发现肖某章，将肖某章抓住，肖某章反抗。与肖某章同来的肖某、周某新及十几名青年见状起哄，周某新称要殴打温某宾、温某林。后肖某章持刀刺伤温某宾右腹部致其昏迷。 2.被害人温某周的陈述，证明：关于冲突起因的内容与温某宾的陈述基本一致。 案发时温某林等人抓住肖某章索赔医药费，并称要报警，肖某章反抗。后双方发生打斗。肖某持旧砍柴刀砍伤温某周左前额。肖某章持刀刺伤温某宾，温某周、温某华等。对方参与打斗的有肖某章、肖某智、周某新、肖某等。温某周被周某新打中头部。 3.被害人温某华的陈述，证明：关于冲突起因的内容与温某宾的陈述基本一致。 案发时温某华等人要求肖某、肖某章父子赔偿药费，因双方对赔偿数额意见不一，温某宾方称要报警，对方十几名青年起哄。后肖某章、肖某、肖某智、周某新等殴打温某华等人。肖某章持匕首刺伤温某华背部。肖某在现场持砍柴刀。事后温某宾、温某周受伤，温某青因伤重死亡。 六、同案人的供述、签认照片 同案人肖某章的供述，证明：案发前温某宾、温某周等三人与肖某章发生纠纷，肖某章将温某宾砍伤。 案发当日，双方到戏台拜神相遇。温某林、温某宾、温某周要求肖某章赔偿医药费，肖某章认为对方要价过高。肖某要求对方放开肖某章但被拒绝。之后双方发生打斗。温某青追赶肖某章等人时摔倒，肖某章折返持刀刺伤温某青腹部，又持刀去帮助肖某。在与温某宾等人对打中，肖某章刺伤温某宾、温某周。之后肖某章持刀逃跑，途中将刀具丢弃至河中。案发时周某新、肖某智等人在旁劝架，被对方殴打后周某新、肖某智等人用拳脚还击。 肖某章签认了案发现场、丢弃刀具地点的照片。 七、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上诉人肖某智的供述，证明：其因被网上通缉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温某宾、温某周等十多人将肖某章抓住，要求肖某章赔偿，没有理会肖某智等人的劝解。后双方发生打斗。肖某智被对方几名男子持竹棍追赶。肖某章方有肖某智、罗某森、周某新、周永青等人。 2.原审被告人周某新的供述，证明：其因被网上通缉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时温某宾、温某周抓着肖某章，周某新过去劝说，温某宾等没有理会，继续与肖某章争吵。后温某宾方有人持棍打肖某章。 （八）辨认笔录、签认照片 1.辨认笔录，证明： 同案人肖某章辨认出罗某森、周某新、肖某智在现场；辨认出温某宾、温某林、温某青、温某周、温某华是被刺伤人员。 被害人温某宾辨认出肖某章持匕首刺伤其身体，肖某在场称要殴打其等人，辨认出肖某智。 证人温某周辨认出肖某章持匕首刺伤其身体，肖某智参与作案。 证人温某华辨认出肖某章持匕首刺伤其身体，肖某智、罗某森、周某新在场参与打架，肖某刊在现场。 八、视听资料 讯问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肖某智、周某新过程合法。 本院认为，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温某青死亡、被害人温某宾受轻伤、被害人温某华、温某周受轻微伤的结果不是肖某智、周某新的个人行为直接造成，其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对其减轻处罚。肖某智、周某新能够主动投案，可以对其酌情从轻处罚。 对于上诉人肖某智所提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温某宾与同案人肖某章之间的旧有纠纷引发本案冲突，肖某智、周某新作为肖某章方人员参与打斗，最终造成本案危害结果的发生。肖某智、周某新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特征，其是故意伤害犯罪的共犯。其他涉案人员是否被追诉，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对肖某智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周某新所提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足以认定周某新参与打斗，前文已作评价，不再赘述。对周某新所提其没有参与打斗的意见，不予采纳。 出庭检察员所提原判定罪错误，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构成故意伤害罪并属从犯的意见有理，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关意见，经查：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与同案人的共同犯罪行为致被害人温某青死亡，造成上述上诉人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本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茂中法刑一初字第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28200.5元，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故不再重复评价。肖某智、周某新作为共同侵权人，对于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上述经济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所提肖某智、周某新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相关意见，予以采纳；但对其所提诉赔请求中超出人民币28200.5元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定罪错误，附带民事部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肖某智的量刑部分，以及第二项对被告人周某新的量刑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刑初1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肖某智的定罪部分，第二项对被告人周某新的定罪部分，以及第三项。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某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周某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 五、上诉人肖某智、原审被告人周某新连带赔偿上诉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200.5元。 （上述所判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逾期未履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 六、驳回上诉人杨某兰、许某连、温某燕、温某影、温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驰 审 判 员  莫少芬 代理审判员  梁东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冬冬 书 记 员  梁春狄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