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民初6735号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劝业场街新华路1，3，5号、多伦道23，25号、佳木斯道18号1211、12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1079611073B负责人：边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越，天津四方君汇（河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谦。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系被告之妻）。第三人：天津智唯易才人力资源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唯易才公司”），住所天津市河西区友谊北路与绍兴道交口广银大厦1308、1309、13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03770636822Q法定代表人：曾凡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圣楠，公司职员。原告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被告王谦及第三人智唯易才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越，被告王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华，第三人智唯易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圣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依法判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予支付王谦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82100元；3.请求依法判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予支付王谦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00元；4.请求依法判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予支付王谦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防暑降温费744元；5.请求依法判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予支付王谦2016年至2017年冬季取暖补贴670元；6.请求依法判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予支付王谦2015年5月至2017年集中供热补助555元；7．本案诉讼费由王谦负担。事实与理由：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与王谦曾系同事关系，后发展为朋友关系。2013年10月，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自原单位离职后，成立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2015年5月，王谦找到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负责人，提出想让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代缴其社会保险。因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人事及社会保险均由智唯易才公司代理，故依其要求，王谦与智唯易才公司形式上每两年签订一次《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由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将王谦支付的社会保险费及代理服务费转交智唯易才公司。2018年下半年，社保入税的消息传出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要求王谦将其社保关系转出并为其办理了社保减员手续。后王谦以生病拿药需使用医保为由，要求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再为其代缴几个月的保险，并承诺于2018年底前将其社保关系转出。2018年10月，王谦与智唯易才公司再次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此后王谦提起仲裁。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仅为缴纳保险所用，从未实际履行。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163号仲裁裁决所依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成讼。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163号仲裁裁决书1份，证明本案经过劳动仲裁前置程序，且仲裁认定事实有误；2.刷卡记录表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谦未被纳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组织体系中接受管理；3.2018年全年工资发放记录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谦未被纳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4.智唯易才公司提供的王谦的社保缴费清单及王谦的微信转账记录各1份，证明王谦找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代缴社会保险的事实，王谦明知并认可自行支付智唯易才公司代理服务费；5.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营业执照、旅行社分社备案登记证明及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旅行社业务经营许可证各1份，证明王谦不接受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管理，王谦服务的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和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并非同一主体；6.太平洋“旅游卫士”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照片打印件4张、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照片打印单1张（该证据系王谦在仲裁期间提供，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无原件），证明王谦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接受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管理，王谦主张为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提供劳动期间服务的主体是其他单位；7.地接合作协议细则打印件2页及对账单打印件1页，证明王谦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未接受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管理，王谦主张的为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提供劳动期间服务的主体是其他单位；8.旅游局备案的注册在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名下的导游名录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谦未被纳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9.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王谦不在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组织架构中；10.案外人杨丽丽的微信截图打印件1张，证明在仲裁庭审中，仲裁要求王谦明确为其指派工作的人员姓名，王谦只能说出这些人的“外号”，对于其主张的共同工作了多年的同事姓名均不知晓，还企图在庭审时向案外人询问。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11.王谦爱人高华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打印件1张，证明王谦出境系满足其妻子代购韩国商品到国内销售的个人目的，并非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12.证人证言1份（曲某），证明岘港线路的派团主体不是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同时证明王谦是自由身份，任何旅行社都可以和王谦做业务，王谦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王谦辩称，不同意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劳动仲裁裁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判决驳回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诉讼请求。王谦因劳动争议于2018年12月10日申请劳动仲裁，经过法定程序于2019年4月26日在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庭审理结束，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163号仲裁裁决待生效之际，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起诉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其诉权固然是其一项法定权利，但其实质是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滥用诉权企图拖延裁决生效时间，以损害王谦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谴责原告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的行为，并依法维持原仲裁裁决结果。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王谦提供的社保清单、辞职证明（此为虚假证明）、由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向天津机场边检出具的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收取的押金收据及王谦与智唯易才公司签订的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其盖有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公章且显示王谦姓名，可证实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存在劳动关系，且能证明王谦在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任职时间。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应当依法向王谦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82100元。王谦入职以后，兢兢业业，按时按质完成了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交代的工作任务，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应当依法向王谦支付劳动报酬。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应当向王谦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00元、2015年6月至2018年9月防暑降温费744元、2016年至2017年冬季取暖补贴670元、2015年5月至2017年集中供热补助555元，诉讼费应由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承担。王谦于2015年5月1日由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聘任，担任专职导游一职，未约定月基本工资。但在与智唯易才公司订立《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时，由智唯易才公司单方将工资基数显示在《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上，未经过王谦确认。因自2015年6月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无故拖欠王谦工资，王谦多次催要未果，并在2018年9月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以一份虚假的辞职信将王谦做退工处理。因王谦在给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工作期间突发脑梗疾病，需要长期治疗和吃药才能维持身体的正常，经过王谦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协商，于2018年10月，经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要求和委托，王谦被动的与智唯易才公司重新订立《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但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履行其法律法规所要求的责任和义务，剥夺王谦工作的权利，王谦不得已于2018年12月10日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将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诉至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王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163号仲裁裁决书1份、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打印件2份、辞职信复印件1张、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出具的证明，报备登记，出团通知单及客人名单1份、中国民生银行个人对账单及太平洋“旅游卫士”旅游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单各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事实劳动关系存在；2.王谦和杨会新微信截图打印件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未为王谦足额缴纳社会保险；3.芽庄带团材料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智唯易才公司述称，认可仲裁裁决。智唯易才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3份、《（人才）劳务派遣协议》1份，证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王谦和智唯易才公司之间存在劳务派遣关系；2.《增加关联企业协议》1份，证明智唯易才公司为案外人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一并提供劳务派遣服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9、10、11及王谦提交的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1、4、5、6、7、8及王谦提交的证据1、2，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智唯易才公司提交的证据1、2，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及王谦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和采信的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5月1日王谦与智唯易才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智唯易才公司将王谦派遣至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工作，合同期限为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之后，双方又签订两份《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仍约定智唯易才公司将王谦派遣至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工作，合同期限至2020年9月30日止。2015年5月1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智唯易才公司签订《（人才）劳务派遣协议》，约定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为接受派遣服务的用工单位，智唯易才公司为提供派遣服务的人力资源公司。2017年2月8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智唯易才公司签订《增加关联企业协议》，约定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全权委托智唯易才公司为其关联公司北京环宇运通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员工办理原合同项下服务。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按月将被派遣员工的保险及公积金款项支付智唯易才公司，由智唯易才公司缴纳。智唯易才公司确认缴纳保险及公积金的员工包含王谦。2018年12月10日，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王谦提出的要求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支付工资、加班费等仲裁申请。2019年4月26日，天津市河西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津西劳人仲裁字[2019]第163号仲裁裁决书，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不服，诉至本院。王谦及智唯易才公司均表示服从仲裁裁决。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及智唯易才公司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以及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是否应承担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的给付项目。本案中，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主张其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双方仅属于代缴社会保险关系。王谦否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主张，表示系在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工作，属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员工。智唯易才公司称其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属于劳务派遣合作关系，智唯易才公司属于劳务派遣单位，王谦系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招聘后安排与智唯易才公司签订《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建立劳动关系，由智唯易才公司派遣至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工作的员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按约向智唯易才公司支付包含王谦在内的所有被派遣员工的社会保险及服务费用，由智唯易才公司进行缴纳社会保险。对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与王谦之间是否存在提供与劳动、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当事人各执一词，莫衷一是。根据劳动法律及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条件、支付劳动报酬并缴纳社会保险是劳动关系存在的核心要件，也是作为特殊用工形式的劳务派遣关系成立的基本要素。就本案而言，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虽否认与王谦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确与智唯易才公司签订了《（人才）劳务派遣协议》，王谦与智唯易才公司亦签订了《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约定将王谦派遣至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工作，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也按月向智唯易才公司支付包含王谦在内的社会保险及服务费用。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虽称其与王谦系代缴社会保险关系，与智唯易才公司系劳务代理关系，但王谦与智唯易才公司均不予认可，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院对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同时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所主张的上述关系不属于相关劳动法律法规所允许的合法用工形式，如果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实际存在其所称的违法用工情形，那么所产生的相应法律风险及后果亦应由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自行承担。并且根据仲裁查明及庭审查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属于旅游服务公司，王谦亦属于从事旅游工作人员，双方亦确认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王谦属于朋友关系，王谦亦曾以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安排的旅行团领队身份出行，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虽抗辩系王谦以为满足个人目的随团前往，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其并非旅行工作职责。综合以上因素，仲裁委认定王谦以派遣员工身份在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处从事事实劳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仲裁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裁决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支付王谦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82100元，因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并未提相应证据予以推翻，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仲裁委根据王谦工龄裁决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支付王谦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00元、2015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744元、2016年至2017年冬季取暖补贴670元、2015年至2017年集中供热补助费555元，因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并未提出时效抗辩，本院亦予以支持。另外，王谦提出的其他劳动争议仲裁请求，因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在本案中并未提起诉讼，王谦及智唯易才公司亦对仲裁结论予以认可，本院对仲裁委该部分仲裁结论予以照准。最后，关于和平国旅天津分公司主张的其与王谦不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因未经劳动争议仲裁前置程序，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被告王谦2015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工资821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被告王谦2016年5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期间未休年休假工资3600元；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被告王谦2015年至2018年防暑降温费744元；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被告王谦2016年至2017年冬季取暖补贴670元；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支付被告王谦2015年至2017年集中供热补助555元；六、驳回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中国和平国际旅游有限责任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铮审 判 员  王文通人民陪审员  秦玉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书 记 员  王梓阳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劳动者应当完成劳动任务，提高职业技能，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