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301民初6296号 原告:彭权美，女，1976年9月1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原告:彭钱素，女，1977年9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俊，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彭启厚，男，1954年8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 被告:曹开会，女，1955年3月19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彭启厚之妻。 被告:彭钱华，男，1978年2月12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彭启厚之长子。 被告:李政艳，女，1993年10月21日生，苗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彭钱华之妻。 被告:彭乾万，曾用名彭老六，男，1990年3月11日生，汉族，贵州省兴义市人，住贵州省兴义市，系彭启厚之三子。 原告彭权美、彭钱素与被告彭启厚、曹开会、彭钱华、李政艳、彭乾万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权美、彭钱素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俊，被告彭启厚、曹开会、彭钱华、李政艳、彭乾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彭权美、彭钱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彭启厚、曹开会返还彭权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89501.38元，返还彭钱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89501.38元，共计179002.76元;2.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彭钱华返还彭权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18832元，返还彭钱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18832.00元，共计37664元;3.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李政艳返还彭权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30554.06元，返还彭钱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30554.06元，共计61108.12元;4.请求人民法院判决彭乾万返还彭权美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37645.70元，返还原告彭钱素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37645.70元，共计75291.40元;5.本案诉讼费由彭启厚、曹开会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彭权美、彭钱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系原始取得，合法有效。上世纪80年代初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彭权美、彭钱素在原贵州省兴义县下五屯区分得承包土地，《包干到户生产队社员承包任务合同表（一）》记载:彭国祥（户主姓名），合格人口8人，即是彭国祥（彭权美、彭钱素的祖父）、钟彭氏（彭权美、彭钱素的曾祖母）、陈忠香（彭权美、彭钱素的祖母）、彭启佑（彭权美、彭钱素的小姑）、彭启厚（彭权美、彭钱素的父亲）、曹开会（彭权美、彭钱素的母亲）、彭权美（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长女）、彭钱素（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次女）。第一轮承包彭国祥户共取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计前列8人。1997年3月，彭权美外嫁到兴义市下五屯镇江启友家，1999年1月彭钱素外嫁到兴义市桔山镇肖本明家，彭权美、彭钱素的户籍均迁入嫁入地，彭权美、彭钱素的丈夫在嫁入地均分得承包地，但彭权美、彭钱素未在夫家所在的集体组织地获得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1999年4月，贵州省兴义市则戎乡拱桥村第二轮土地延包时，原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户”合格人口发生变化：钟彭氏、彭国祥、陈忠香先后死亡;彭启佑结婚到兴义市;彭启厚、曹开会夫妇已经生长子彭钱华、三女彭乾琴、次子彭乾市、三子彭乾万。现有人口变更为6人，但是承包合同中承包土地的人口还是8人。《土地承包合同及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表一）》记载:承包登记户主彭启厚（实有人口6人、承包人口8人），客观上证明了虽然彭权美的户口已经迁移到出嫁地，但在新的住所地又没有另外获得“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彭权美、彭钱素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土地份额仍然登记在彭启厚户名下。故此，彭权美、彭钱素认为:第一轮土地承包时，彭权美、彭钱素作为兴义市村民，在该组分得承包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承包期内，妇女结婚，在新居住地未取得承包地的，发包方不得收回原承包地”之规定，彭权美、彭钱素虽出嫁至其他乡镇农村，但未分得承包地，故彭权美、彭钱素依法仍然享有原承包土地份额。2011年8月，政府修建“兴义景峰大道”时，涉案承包土地被第一次征收;2018年开始修“环城高速”时，涉案土地被第二次征收（已基本征收完）。被征收土地总补偿款为1412265.12元（兴义市景峰大道则戎段征地补偿清册确定补偿款632552.00元、环高（兴义则戎段）系统记载确定土地补偿款79713.12元），彭权美、彭钱素每人应有的份额为176533.14元／份（1412265.12元／8份）。彭权美、彭钱素就土地补偿款分配事宜多次与五被告协商无果，彭启厚、曹开会“重男轻女”封建思想作祟，违法将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不确定的彭钱华、李政艳、彭乾万等人领用，彭启厚自己亦领用大量的土地补偿款:曹开会把持土地补偿款，分文不分配给彭权美、彭钱素。是对彭权美、彭钱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违法剥夺。彭权美、彭钱素“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项下应当分配的土地补偿款被本案被告无权占有的数额巨大，五被告应当返还。具体金额如下:1.被告彭启厚在“景峰大道工程”领取土地补偿款279088.00元、在“环城高速工程”领取土地补偿款436923.05元，共计716011.05元。应当分配给彭权美、彭钱素各89501.38元（716011.05元／8人）;2.彭钱华在“景峰大道工程”领取土地补偿款150656.00元，应当分配给彭权美、彭钱素各18832.00元（150656.00元／8份）;3.李政艳在“环城高速工程”领取土地补偿款244432.48元，应当分配给彭权美、彭钱素各30554.06元（244432.48元／8份）;4.彭乾万在“景峰大道工程”领取土地补偿款202808.00元、在“环城高速工程”领取土地补偿款98357.59元，共计301165.59元。应当分配给原告彭权美、彭钱素各37645.70元（301165.59元／8份）。本案纠纷系被告彭启厚、曹开会的行为引起，诉讼费用理应由彭启厚、曹开会承担。综上，彭权美、彭钱素依法自出生就原始取得本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在该经营权项下的用益物权等法定权益依法应当得到保护。故彭权美、彭钱素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彭启厚和曹开会共同辩称，第一轮土地发包时，土地承包人口是9人，即彭国祥(彭权美、彭钱素的祖父)、钟彭氏(彭权美、彭钱素的曾祖母)、陈忠香(彭权美、彭钱素的祖母)、彭启佑(彭权美、彭钱素的小姑)、彭启厚(彭权美、彭钱素的父亲)、曹开会(彭权美、彭钱素的母亲)、彭权美(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长女)、彭钱素(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次女)和彭钱华但是上户的时候被弄丢了，实际彭钱华是承包有土地的。彭权美、彭钱素均已经出嫁已经20多年，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不应分配给彭权美、涉案土地实际上由彭启厚管理。兴义市景峰大道征用的土地补偿款于2011年的古历的腊月已经给了彭权美12000元，给了彭钱素10000元。2017年写了协议给彭权美和彭钱素，曹开会同意如果以后二人名下的土地被征收，同意按照征收标准，以承包手册上的土地面积为基数，按照9个人口平均分配给彭权美和彭钱素。但是国家修建兴义市环城高速，土地被征收后，曹开会说给彭权美和彭钱素各40000元，但是二人均不同意，彭权美还打曹开会，故曹开会现在一分都不给。 李政艳辩称，李政艳没有分配得土地，土地是父母的，征收土地的补偿费用也是父母的，李政艳没有分到钱，故没有钱给彭权美、彭钱素。 彭钱华辩称，土地是父母分的，彭钱华分得的土地被征收相应的补偿款就应该由彭钱华自己所有。彭权美、彭钱素的土地的补偿款与彭钱华无关。 被告彭乾万辩称，父母将土地分给彭乾万，所以属于彭乾万分配的份额应该归彭乾万所有，至于彭权美、彭钱素的主张，应该找父母，与彭乾万无关。彭权美、彭钱素、彭启佑在国家修建兴义市景峰大道的时候都得到了相应的补偿款，彭权美得到补偿款12000元，彭钱素得到补偿款10000元，彭乾万和母亲曹开会于2011年的腊月将补偿款送给彭钱素、彭权美。2018年修建兴义市外环城高速路，因土地办理宅基地审批手续，需要彭钱素、彭权美签字，彭乾万找到彭钱素、彭权美签字，但彭钱素、彭权美要求母亲曹开会承诺向彭钱素、彭权美将二人名下的土地征收补偿款给彭钱素、彭权美，不然彭钱素、彭权美就不签字。后来，由彭乾万执笔，双方私下写了一份协议。涉案土地被征收了以后，母亲曹开会按照协议承认给彭钱素、彭权美各30000元，加起以前的就40000元，但是彭钱素、彭权美要求给付180000元，因此彭钱素、彭权美与母亲曹开会发生争执，彭权美还打了母亲曹开会。 彭钱素、彭权美及五被告紧紧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即对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关于彭权美、彭钱素提交的《包干到户生产队社员承包任务合同表》（一）、《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土地明细登记表（表一）》，证实第一轮土地发包时涉案土地的承包人口8人，即彭国祥（彭权美、彭钱素的祖父）、钟彭氏（彭权美、彭钱素的曾祖母）、陈忠香（彭权美、彭钱素的祖母）、彭启佑（彭权美、彭钱素的小姑）、彭启厚（彭权美、彭钱素的父亲）、曹开会（彭权美、彭钱素的母亲）、彭权美（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长女）、彭钱素（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次女）。五被告质证有异议，称彭钱华系承包人口，后均向彭权美、彭启素询问，彭权美、彭启素认可分土地是9个人口，实际上公益粮也是按照9个人口上的，故可确认彭启厚户名下实际承包人口为9人。对兴义市景峰大道则戎段征收补偿清册拱桥村二组》《环高（兴义则戎段）系统资料》1.对原告彭权美、彭钱素提交的《兴义市景峰大道则戎段征收补偿清册拱桥村二组》，五被告认可金额，予以采信，但从该证据审视，彭启厚所领取的279088元（含青苗补偿费7008元），彭乾万所领取的202808元（含青苗补偿费1788元），彭钱华领取的150656元（含青苗补偿款3216元）。五被告均称已经于2011年分别支付彭权美12000元、彭钱素10000元，彭权美、彭钱素予以认可。彭权美、彭钱素所举的《环高（兴义则戎段）系统资料》，五被告予以认可金额。从彭权美、彭钱素提交的该组证据来看，李政艳名下的补偿款23738.84元全部是经济林和中药材及绿化风景树。彭启厚名下的补偿款74954.24元全部是林木、构筑物、坟墓。彭乾万28745.36元属于林木和构筑物补偿款。对于彭启厚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为361968.81元，除地块编号ＬＴＣ-3，地名村家湾，面积3亩属于自留地外，其余的被征收的土地均为对荒地进行开垦后形成的现有土地；彭乾万征地补偿款为69612.23元，被征收的土地均为对荒地进行开垦后形成的现有土地。李政艳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为220693.64元（地块编号：Ｌ-45、面积1.3012亩，地名游家坡的下部有1分左右的地属于赵帮国家用责任地调的土地;地块编号ＳＭＫ-34、地名为张家湾（坡）、面积3.4813亩是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责任地），其余被征收的土地是对荒地进行开垦后形成的现有土地，本院予以采纳。对于五被告提交的《土地承包手册》复印件一份，载明承包的耕地面积为4.62亩。彭权美、彭钱素质证对本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庭后也认可实际承包土地是9个人的土地。故认可是彭启厚名下实际可分配的土地也是该土地。对本院向彭权美、彭钱素和彭启厚、曹开会、彭钱华、彭乾万就本案事实在庭后制作的两份《调查笔录》，本院确认二份《调查笔录》的证明力。综合前证据的认证，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第一轮土地发包时，以彭国祥为户主，从现在的则戎乡拱桥村集体承包有土地，实际土地承包人口是9人，即彭国祥（彭启厚的祖父）、钟彭氏（彭启厚的曾祖母）、陈忠香（彭启厚的祖母）、彭启佑（彭启厚之妹）、彭启厚、曹开会（彭启厚之妻）、彭权美（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长女）、彭钱素（系彭启厚曹开会夫妇生次女）和彭钱华。后彭国祥、钟彭氏、陈忠香等人亡故，彭启佑外嫁。彭启厚与曹开会婚后共同生育六个子女，即长女彭权美、次女彭钱素、长子彭钱华、次子彭老四、三女彭老五（已故）、三子彭乾万。1999年4月2日，彭启厚与则戎乡拱桥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耕地面积为彭权美、彭钱素享有土地承包份额。1997年彭权美与兴义市万峰林街道办事处纳录村六组江启友（江启友系该村集体土地承包人口）结婚，随后户口从贵州省兴义市××乡××村迁移到贵州省兴义市××街道办事处××村，婚后彭权美未在兴义市××街道办事处××村分配得土地，彭权美在××乡××村分配的土地亦未返回耕种。1999年彭钱素与兴义市丰都街道办事处新建村民委员会瓦厂组村民肖本明（肖本明系该村集体土地承包人口）结婚，随后户口从贵州省兴义市××乡××村迁移到贵州省兴义市××街道办事处××村，彭钱素在兴义市××街道办事处××村未分配得土地后回家种过一年的土地（地名）。之后彭钱华娶妻李政艳。2009年彭启厚和曹开会将其彭启厚承包户名下的承包土地在家庭内部进行分包。2011年8月因国家修建兴义市景峰大道，彭启厚和彭钱华、彭乾万从大家庭内部承包的部分土地被征收，彭启厚领取了土地补偿款279088元（含青苗补偿费7008元），彭乾万领取了土地补偿款202808元（含青苗补偿费1788元），彭钱华领取了土地补偿款150656元（含青苗补偿款3216元）。前述款项领取后，曹开会和彭乾万于2011年腊月分给彭权美12000元，分给彭钱素10000元。2017年，因彭乾万无房居住，向则戎乡人民政府提出使用宅基地申请，因则戎乡人民政府需原有家庭成员签名，2017年10月26日，由彭乾万书写了《协议》二份，一份《协议》载明：今有曹开会之女彭钱素，现因彭钱素有土地在老家，如果以后政府征收土地，曹开会同意将女儿的土地归还于彭钱素，特此协议，同意人：曹开会，2017年10月26日，见证人：曹开会、彭钱素、彭权美、彭乾万。另一份《协议》载明：今有曹开会之女彭权美，现因彭权美有土地在老家，如果以后政府征收土地，曹开会同意将女儿的土地归还于彭钱美，特此协议，同意人：曹开会，2017年10月26日，见证人：曹开会、彭钱素、彭权美、彭乾万。后彭权美和彭钱素为彭乾万办理的宅基地申请所需二人签字处签字。2018年修建兴义市环城高速公路，彭启厚和彭钱华、彭乾万从大家庭内部承包的部分土地和种植的经济林木等附属设施被征收，李政艳（彭钱华之妻）名下获的经济林和中药材及绿化风景树补偿款为23738.84元。彭启厚名下的林木、构筑物、坟墓补偿款74954.24元。彭乾万名下的林木和构筑物补偿款28745.36元。彭启厚名下的耕地补偿款为361968.81元，除村家湾3亩是集体分的自留地外，其余被征用的土地是对荒山进行开垦后形成的土地；彭乾万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为69612.23元，土地均是对荒山进行开垦后形成的土地。李政艳名下的土地补偿款为220693.64元（地块编号为ＭＫ-34，面积3.4813亩，地名为张家湾（坡）的土地为第一轮从集体承包的耕地外，地块编号：Ｌ-45、面积1.3012亩，地名游家坡的下部有1分左右的地属于赵帮国家用责任地调的土地），其余被征收的土地是对荒山进行开垦后形成的土地。土地征收部门均按耕地补偿标准对前述土地进行补偿，补偿标准为35236元／亩，且前述土地补偿款均已由曹开会领取，现在存放在曹开会处，该款由曹开会在彭老四、彭乾万和彭钱华四户内部进行平均分配，经济林木附属设施补偿等款项均已由各自管理或栽种的人各自领取。 另查明，关于本案中彭钱素与彭权美提交的2017年10月26日的《协议》中的“今有曹开会之女彭权美，现因彭权美有土地在老家，如果以后政府征收土地，曹开会同意将女儿的土地归还于彭钱美”的问题，经本院向彭权美和彭钱素及曹开会、彭钱华、彭乾万、彭启厚进行核实，双方均确认协议表达的意思是2017年10月26日后，若土地被征收，将土地补偿款分配给彭权美和彭钱素。但是对于具体如何分配并未约定，彭启厚、曹开会、彭钱华、彭乾万均称是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上的面积4.67亩为基数，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的土地承包人口9个，按照土地征收标准计算平均分配给彭权美和彭钱素，对此分配意见，彭钱华和彭钱华的妻子李政艳和彭老四是知情的，也是同意的。彭权美和彭钱素则称协议是除林木补偿款之外，按照全部被征用土地所获得土地补偿款由9个人进行平均分配。 本院认为，农村集体的土地归集体所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以户为单位承包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土地，在未经集体经济组织按照法定程序改变的情况下，承包户内人口的变化并不影响该承包户承包土地的面积，征地补偿款分配方案确定时不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无权请求分配土地补偿款。关于彭权美、彭钱素是否具有兴义市××乡××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以及对案涉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是否享有分配权的问题，可从以下几个方面综合认定：1.是否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户口；2.是否享有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承包经营权；3.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为生活来源；4.是否依赖原家庭承包土地生存；5.夫家是否为农民，夫家是否承包所在地集体土地及是否到夫家定居。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五条“家庭承包的承包方是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的规定，对承包集体土地的主体进行限定，仅限于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农户，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结合我国“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的农村土地承包政策，农村土地承包是以家庭户为承包单位，不是以个人为承包单位，公民个人享受承包地收益的条件是拥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涉案征收土地系以彭启厚为家庭户进行承包，承包土地时实际是9个人承包，包括彭权美、彭钱素。但彭权美、彭钱素先后出嫁，并将户口迁移至夫家，户口已经迁出原集体经济组织。其次，彭权美、彭钱素在嫁入地长期在夫家生活，且彭权美的丈夫和彭钱素的丈夫在居住地均有承包土地，彭权美、彭钱素已与各自的丈夫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形成权利义务关系，彭权美、彭钱素已成为夫家的家庭成员，融入夫家成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在××乡××村二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自动丧失，不再享有彭启厚名下土地承包的相关权益。庭审中，彭权美陈述没有回则戎乡拱桥村二组耕种过土地，彭钱素陈述回则戎乡拱桥村二组耕种过一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二人以彭启厚户名下的承包地作为主要生活来源，由此可知彭权美、彭钱素并不依赖彭启厚户名下的承包土地作为基本生活来源，故对涉案承包土地征收补偿款不再享有分配的权利，故此，彭权美和彭钱素对2011年因政府修建景峰大道被征收的土地补偿款不享有分配权益。又因曹开会于2017年10月26日向彭权美、彭钱素二人分别出具了《协议》，协议载明：今有曹开会之女彭钱素或彭权美有土地在老家，如果以后政府征收土地，曹开会同意将女儿的土地归还于彭钱素或彭权美，特此协议，同意人：曹开会，见证人曹开会、彭钱素、彭权美、彭乾万”。从该协议内容上审视，该协议为家庭内部协议，且该协议签订时已业经曹开会、彭乾万的同意，同时该协议事后也得到彭启厚、彭钱华及其妻子李政艳的同意，故二份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该协议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该二份协议对曹开会、彭启厚、彭乾万、彭钱华和彭权美、彭钱素之间发生合同效力，双方应当按此协议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就约定的内容而言，曹开会、彭启厚、彭乾万、彭钱华称是按照第一轮土地承包人口及承包的耕地面积，按照土地征用标准35236元/亩在9个人口之间进行分配，彭钱素和彭权美均称是按照被征用的全部土地，按照9个人口进行分配。因双方对协议载明的分配内容不能达成一致合意，故此，本院酌情根据被征用土地的实际属性确认土地征收补偿款分配为宜，因开垦荒山所形成的耕地，彭权美、彭钱素分别于1997年、1999年出嫁后，长期未对被征收的开垦后的荒地进行管理，荒山进行开垦后形成的土地被征收后的土地分配收益，彭权美、彭钱素二人不应享有。从自留地来开看，自留地是集体分配的土地，故应纳入彭权美、彭钱素共有名下的承包土地较为合理，且土体征收主管部门现场确认后自留地亦均按耕地标准进行征收，故可确认二份《协议》中因修建兴义环城高速被征用的土地包含彭权美、彭钱素名下的土地为：1.征收主管部门确认的彭启厚名下，地名为村家湾、面积为3亩的自留地；2.李政艳名下，地名为游家坡的下部、面积为1分的责任地;3.李政艳名下，地名为张家坡、面积为3.4813亩的承包土地，前述三幅土地共计面积为6.5813亩。故彭权美、彭钱素各自享有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25766.52元（6.5813亩×35236元/亩÷9）。因涉案土地征收补偿款已经由曹开会个人全部领取，故此，曹开会应给付彭权美、彭钱素各25766.5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曹开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权美土地征收补偿款25766.52元。 二、限曹开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彭钱素土地征收补偿款25766.52元。 三、驳回彭权美、彭钱素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596元，由彭权美、彭钱素共同负担5596元。由曹开会、彭启厚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远高 人民陪审员  李明春 人民陪审员  谭诗奎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高兴伟 书 记 员  刘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