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浦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722刑初46号 公诉机关浦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仕远，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浦城县，因涉嫌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1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1年4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1年6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5月31日被监视居住，2012年11月29日解除监视居住，2018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9月10日被逮捕，2019年1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浦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彭林安，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仕松，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浦城县人，住浦城县。因涉嫌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于2011年8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2年8月1日被监视居住，2013年1月24日解除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8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次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晓武，福建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林刑诉浦检生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刘某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一案，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仕远及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彭林安、被告人李仕松及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晓武、被告人刘某及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吴瑞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被告人李仕远提出非法证据排除，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于2019年6月13日召开了庭前会议。期间，浦城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24日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2019年8月12日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撤回对被告人刘某的起诉，本院裁定准许。2019年9月19日本院再次召开了庭前会议。2019年9月30日本院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浦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仕远及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彭林安、被告人李仕松及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陈晓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月19日晚9时许，李仕远、李仕松至入村道路土名“回头湾”处，与刘某三人合力将一野生红豆杉树脑抬至闽Ｈ×××××厢式车内，后该车驶至进出村口的清枫桥卡口时，被双同村干部李某6和卡口管理人员李某5拦下，三人因心怯，掉转车头返回双同村部，在卡口附近将树脑推下,丢弃路旁。经林业技术鉴定意见认定，该红豆杉树脑为国家一级保护珍贵树种。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仕远辩解：指控不实属，2011年1月19日晚他在浦城，没有运输红豆杉。他是因状告村主任李某2贪污，李某2就打击报复污蔑他，证人都是村干部，证言是他们编造，一起作假证，在公安两份笔录的有罪供述，是因他要还贷款，被关押老婆要离婚，父亲又快病故，他哥哥李仕荣等人做思想工作，他就承认了，按照李仕荣说的向公安机关供述，该两份笔录应予排除。 辩护人彭林安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仕远犯罪的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李仕远2011年1月19日晚不在案发现场，其不知本案案发现场有红豆杉树兜，没有向刘某借过案涉的小货车，没有实施运输红豆杉树兜。二、2018年12月24日及12月27日两份笔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人李仕远违心承认运输红豆杉树兜的事实，原因是他人动员，并教其陈述，还贷款要其本人去处理，其被刑拘，父亲被气死，家里人要其出去处理事情，其老婆说不能出来就要离婚。三、被告人李仕远陈述，其信访举报村支书、村主任李某2等人违纪违法事实，不排除遭受他人打击报复。 被告人李仕松辩解：指控的不是事实，他不认罪。现场没有拍照证实他们在抬树脑，卡口李某5、李某6不认识他，证据虚假，若是他们干的，当晚公安民警从卡口进入，他们在中间，肯定会被抓。 辩护人陈晓武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指控被告人李仕松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疑点多，应当宣告被告人李仕松无罪。1、本案撤回对被告人刘某的起诉，公诉机关未举证证明原认定三人合力将一野生红豆杉树脑抬上货车是如何变成两人合力抬上货车及李仕远是如何获取车辆钥匙；2、被告人李仕松对本案的侦诉人员有很大成见，值得深思和调查；3、侦查人员陈述次日未在该车辆发现运输树脑的痕迹，为何当晚不查扣车辆获取相关证据；4、本案2011年1月28日立案，至2018年11月7日起诉，中间搁置是什么原因。二、假设被告人李仕松构成犯罪，应当对其从轻处罚。1、李仕松2011年8月1日主动投案，无前科主观恶性小；2、涉案红豆杉树并非李仕松伐倒，未产生实际损失；2、由于清枫桥设置卡口，被告人运输红豆杉目的未达到，属犯罪未遂。 经审理查明，浦城县富岭镇双同村“棚山”山场的一棵红豆杉被非法采伐，树脑被采挖。2011年1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李仕松等人将该红豆杉树脑抬至双同村“回头湾”村道路边的石堪下。当晚，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等人至“回头湾”，将放置在该路边石堪下的红豆杉树脑抬至村道上的闽Ｈ×××××厢式货车内，由李仕远驾驶该货车，李仕松坐副驾驶座位，往山下行驶，23时许，当车辆行驶至距离“回头湾”约7公里的双同村清枫桥护林卡口时，被双同村干部李某6和卡口管理人员李某5拦下，李仕远、李仕松便将运输的红豆杉树脑丢弃在距离卡口约20米的路边，随后返回双同村。经林业技术鉴定意见认定，该红豆杉树脑为国家一级保护珍贵树种。 另查明，案发地属于国家林业局审批许可的匡山国家森林公园区域。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下午的4点多，他发现对面“棚山”山场有人在搬滚红豆山树脑，向村书记李某2反映，李某2叫他和其他村干部一起去守，大约晚上11点多见有车灯进来，李某4有挂电话给哨卡的李某5，李某5说是李仕远开车。 2、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李某1打电话给他，说李仕远几兄弟在抬“回头湾”对面山场那个红豆杉树脑，他就向森林派出所报案，安排李某3、李某4等村干部前往盯守。晚上11点左右，李某3打电话给他说货车进来了，他打电话让看守哨卡的李某5、李某6把车拦住，李某6对他说驾驶员是李仕远，货车上的人是李仕远、李仕松二人。他安排人开车将红豆杉树脑装运回村部。 3、接警情况说明、处警说明，证实：2011年1月19日22时接到李某2电话报警，有人偷运红豆杉树，干警到清枫桥卡口，在附近草堆里发现红豆杉树脑，到村部李某2告知是李仕远兄弟所为。 4、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当天傍晚5时许，他和李某4值班走到“下坑岗”看到李仕松等5人把红豆杉脑抬到公路下就回到村里。当晚他和李某4到对面山上守，到深夜12时来一辆农用车，几个人装车，他打电话给李某2，并通知清枫桥卡把车拦住。 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事发当天17时许，发现李仕松等五人将双同村“棚山”山场之前被采挖移到“下碓”山脚下的红豆杉树脑抬到“回头湾”路边石堪下。23时许有3-4人将该红豆杉树脑装上车，运至清枫桥卡被李某5、李某6拦下，把红豆杉树脑卸在卡边20-30米的路边。李仕远开车，车上还有李仕松。 6、证人李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1年1月19日23时许，他接到李某2、李某4电话后，与李某6一起在清枫桥卡拦下李仕远、李仕松白色小货车，后李仕远把车开往双同村的方向开20-30米停下，把红豆杉树脑从车上卸在路边返回双同村。李某5并对李仕远、李仕松予以辨认。 7、证人李某6的证言、视频资料，证实：事发当天23时许，他接到李某2的电话，与李某5将李仕远开的小货车拦下，车上有李仕远和李仕松二人，车往回开20-30米停下，二人从车上缷下一个大树脑后返回双同村。 8、证人李某7的证言，证实：事发当晚，他和李某1、李某4、李某8、李某35个人一起到“回头湾”蹲守，到晚上十一点多，发现有小货车过来运树脑，李某3就打电话给李某5，说如是红豆杉树让他拦下。 9、证人李某8的证言，证实：他们5个人一起蹲守，听李某3和李某4说当天下午李仕荣等人将树脑从下坑岗抬到“回头湾”。大概晚上10-11点，看到一辆货车从外面进来，掉头出来停车，有6人在装车，装好车就往外开去。 10、证人李某9的证言、李某10、张某的证言，证实：次日凌晨他们有5人到清枫桥卡一起将偷运的红豆杉树脑装运回村部。 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月19日傍晚其有驾驶闽Ｈ×××××厢式货车到双同村。 1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勾绘图，证实：“回头湾”地段对面为“棚山”，“棚山”山场红豆杉树兜被采挖点及放置红豆杉树脑的石堪下遗留有竹杠等现场情况。 13、双同村委会证明：证实“回头湾”路段距离清枫桥护林卡口7公里以上。 14、辨认笔录、图片1张，证实李某9、李某3、李某4辨认李仕远驾驶的白色厢式货车。 15、委托书、示意图1份、司法鉴定结论书、照片2张，证实，经鉴定，涉案树脑为红豆杉，属国家Ⅰ级保护珍贵树种。 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运至双同村涉案红豆杉树脑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17、行政许可决定，证实：案发地为匡山国家森林公园区域。 18、户籍证明，证实李仕远、李仕松二人均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 19、前科查询证明，证实：李仕远、李仕松二人均无前科。 20、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李仕远、李仕松抓获归案。 针对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的辩解和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仕远提出公安机关于2018年12月24日及2018年12月27日对其制作的两份笔录应作为非法证据排除，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问题。经查，经本院组织控辩双方到场，播放二次讯问被告人李仕远的同步录音录像，并不存在以非法方法收集证据，应当予以排除情形，但鉴于辩解与辩护提出该两份笔录系被告人基于他人动员，做思想工作等因素，被告人违心作出的供述，而指控亦未举证该两份笔录被告人的供述，对该两份笔录本院可不作证据使用。 2、关于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是否实施非法运输涉案红豆杉树脑问题。本案证据表明，本案证人为双同村本村人员，上列证言的内容为证人直接感知，本案中，指控搬运涉案红豆杉树脑事实有证人李某3、李某4、李某7、李某8等人的证言证实；李仕远驾车，李仕松随行运输涉案红豆杉树脑被拦截，有清枫桥护林卡口人员李某5、李某6等人的证言及现场留下的涉案红豆杉树脑为证，全案证言之间以及与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充分客观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运输红豆杉树脑的事实。指控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辩护称，被告李仕松应当从轻处罚问题。经查，被告李仕松系抓获归案，并且其已实施非法运输涉案红豆杉树脑行为，该行为犯并不能认定犯罪未遂，而被告李仕松无悔罪表现，并不具有从轻处罚情节，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仕远、李仕松违反国家规定，运输国家一级重点保护植物红豆杉树木，其行为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为共同犯罪，应根据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所起作用大小处罚。二被告人非法运输国家森林公园一级保护珍贵树木，无认罪悔过表现，被告人李仕远并在庭审中对公诉机关出庭人员言语侮辱，对此，本院量刑时予以考量。综上，本院为保护生态环境资源，根据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仕远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8日至2020年1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仕松犯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扣押的红豆杉树脑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浦城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胜宇 人民陪审员  周 健 人民陪审员  诸金水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芳 本案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