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宁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21民初2249号原告：李勇，男，1970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肥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肥城万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检察院东50米路南。法定代表人：李治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舒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肥城市安驾庄镇泰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雷明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山东舒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泰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安市创业大街**。法定代表人：杨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向安，男，该公司职工。原告李勇与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杰公司）、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通公司）、山东泰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0日立案后，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7）鲁0921民初2469号民事判决。被告康杰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鲁09民终82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消一审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6月6日重审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奎信，被告康杰公司及被告显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波，被告泰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巩向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1192815.55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6年1月13日起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5年7月7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工地在泰安市宁阳县华阳热电厂，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规定竣工交付并由被告使用至今。该工程的发包方为第三被告，第二被告为该工程的承包方，第二被告由将该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第一被告，原告是本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法律规定，原告有权向三个被告主张权利。综上所述，第二被告将工程转包给无资质的第一被告，两被告应当承担支付欠款的连带清偿责任，第三被告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康杰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为固定价105000元。2015年7月7日，我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我公司将宁阳华阳热电脱硫项目机电安装、热控仪表、工艺管道等配套工程发包给原告，我公司提供主材料，原告包辅材施工，工程总价为105000元，工程总价中已包含原告提供的辅材费（螺栓、油漆、焊材等）安装费用、材料保管费用、搬运费用、临建费用、安全保障设施费用、工伤保险费用等，原告不得要求我公司支付非经认可的其他费用。在实际施工中，原告未发生经我公司确认的其他费用，因此，原告的合同施工量仅为105000元。原告施工的工程验收不合格，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原告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因自身原因，多次发生拖延工期、未按照合同约定的要求施工、未完成施工、工程质量不合格、拒不整改、拒不配合竣工验收等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导致甲方扣款1万元，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因原告拒不配合进行竣工验收，经多次电话通知仍不到场，我公司只能自行组织对该建设工程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为不合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我公司不应当支付工程价款。从2015年7月30日原告进场之日到2016年3月15日，我公司分多次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88560元。原告施工的工程，并未施工完毕，即退场，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数额也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我公司与原告总工程价款为105000元，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我公司依法不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我公司实际向原告支付的工程价款，原告应当予以退还。被告显通公司辩称，显通公司与康杰公司系工程转包关系，并且显通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康杰公司，原告与显通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起诉显通公司。原告于2015年7月7日与康杰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的分包人系康杰公司，原告应当向康杰公司主张权利，显通公司既不是本案项目的分包人，也不是发包方，原告依法不应当起诉显通公司。原告与康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工程价款仅为105000元，原告主张1192815.55元工程款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原告施工的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其要求支付工程款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显通公司并不是本案工程的发包人和分包人，且原告承包的工程价款仅为105000元，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泰开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原告与被告康杰公司、显通公司之间的关系不知情。我公司已按与显通公司的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价款，不存在拖欠显通公司工程款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2日，被告泰开公司与被告显通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泰开公司为发包方，显通公司为承包方，工程名称为宁阳华阳热电脱硫工程，工程地点在泰安市宁阳县华阳热电厂施工现场。2015年7月7日，原告李勇（乙方）与被告康杰公司（甲方）签订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宁阳华阳热电脱硫项目机电安装、热控仪表、工艺管道等配套工程，工程地点在泰安市宁阳县华阳热电厂施工现场；工程承包方式为甲方提供主材料，乙方包辅材施工；乙方负责宁阳华阳热电脱硫工程的施工承包，包含但不限于以下工作内容：工程用物资到货卸车、材料保管、清理现场、试运行、管理费、施工机具费、二次倒运及其它由此产生的全部费用；工程合同总工期为40天（从开工之日算起），开工日期为接甲方书面通知的开工日期算起；工程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05000.00元，工程总价中己包含乙方提供的辅材费（螺栓、油漆焊材等)、安装费用、材料保管费用、搬运费用、临建费用、安全保障设施费用、工伤保险费用等，乙方不得要求甲方支付非经甲方认可的其他费用；工程所需的设备、原材料由甲方提供，乙方负责施工及辅材提供；乙方必须严格按施工图纸、说明文件和国家颁发的有关规范、规程进行施工，并接受甲方代表的监督检查；工程竣工验收以施工图纸、技术交底纪要、设计更改通知、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为依据，工程质量应达到国家质量合格标准，工程竣工后乙方与甲方及业主进行调试验收，验收合格的，甲乙双方签署验收文件；验收不合格的，乙方应及时按照甲方要求返工并承担由此产生的费用、违约金以及给甲方造成的其他损失；验收中如发现有不符合质量要求，需要返工的工程，由乙方负责修好再进行检验，乙方如不能在安排的期限内整改完成且达到竣工要求时，甲方有权委托其他第三方进行维修，由此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根据工程实际情况需要，可以对施工设计进行部分变更，乙方必须遵照执行，因施工设计变更造成的工程量增减，根据实际工程量结算；甲方负责对乙方工程质量进行监督和控制，如发现工程或设备质量存在瑕疵的，甲方有权责令乙方对工程进行维修或者返工，甲方应按照合同规定定期支付乙方进度款项，不得恶意拖欠乙方工程款，乙方应以甲方名义开展本工程的所有活动；合同签订进场后20天内付10%，进场施工开始后每月按施工进度付进度款的50%,安装完毕后付至总款的70%，设备在甲方现场安装完毕正常运行168小时无质量异议后付至总款的90%，合同总价款的10%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两个供暖期)结束无质量异议一次性付清；工程经甲方验收并签署书面交接文件后，视为工程验收合格；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应当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守约方因此所受的损失，乙方施工质量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负责无偿修理或返工，本工程验收不合格后经乙方整改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发出书面通知，单方解除本合同，不予支付工程款，乙方采用不符合图纸、标准规范施工造成重大损失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不予支付工程款，并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进行施工，被告康杰公司派工作人员武进卓进行现场管理指导，原告李勇带领的施工队按康杰公司的要求在施工现场以显通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原告施工的工程量，由被告泰开公司现场管理人员陆东按照与显通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内容对原告的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2016年1月份，原告与康杰公司对原告的施工工程进行了单机调试，调试的27项安装项目均符合设计标准，同时单机调试中发现部分安装机械存在质量问题，需要原告维修或更换器材，康杰公司工作人员武进卓在单机调试记录上签字确认。后原告与被告康杰公司发生纠纷，原告带人离开施工现场，原告主张双方发生纠纷的原因是康杰公司欠付工程款。被告康杰公司的多次要求原告恢复施工、配合消缺、验收等，原告未再恢复施工，被告康杰公司重新组织人员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维修等工作，该工程于2016年9月20日通过了验收，工程质量合格。被告显通公司与被告泰开公司约定的合同价款为174万元，泰开公司自2015年4月份至2016年11月份已向显通公司支付合同价款166.33万元（其中工程款165.1万元+扣款1.23万元），尚欠工程款（质保金）7.67万元未付。原告与被告康杰公司均不具有承包该工程的资质。被告康杰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560元，向本院提交收据六份，原告对其中由本人签名的四份收据认可，工程款为75000元，对由他人出具的两张13560元的收到条不认可。对原告有异议的两份收据，康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被告康杰公司主张原告未完成合同约定施工内容、中期自行撤场、后期未配合消缺、验收等工作，康杰公司另行组织人员施工，支付施工人员工资、耗材费用共计50610元。原告认为其施工的工程经验收合格，被告支出的以上费用是在原告离开工地产生的，与原告无关。原一审诉讼中，根据原告申请进行，本院依法委托滨州金正建设项目有限公司对原告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的审核鉴定结论为：李勇施工山东省宁阳县磁窑镇华阳热电厂安装工程鉴证量市场造价为：（1）无争议部分623453.51元，（2）有争议部分78761.03元。在审核鉴定结论中载明：本案双方当事人在鉴定过程中均到该工程现场进行勘察，完成工程量计算后，双方当事人均分别对工程量进行了核对。原告支付鉴定费2万元。原告对鉴定结论无异议，但认为鉴定结论认定有争议的部分工程款也是由其施工的，应进行重新鉴定；被告康杰公司、显通公司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康杰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约定了总价款，鉴定报告记载的鉴证材料未经康杰公司认可，显通公司不是合同的一方，鉴定报告对康杰公司、显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泰开公司认为鉴定报告将其提供的部分主材也计算在内，鉴定报告不合理、也不客观，鉴定人应出庭作证。泰开公司在规定的期限内未提出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的书面申请。鉴定结论出具，原告又向本院申请追加建设方泰安华阳热电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但未提交该公司欠负工程款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李勇与被告康杰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因双方均无相关施工资质，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无效，但本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康杰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依法应承担支款工程款的义务。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能够认定显通公司与康杰公司之间存在承包关系。显通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无安装资质的康杰公司，且其在收到泰开公司工程款后，未提交向康杰公司转付工程款的证据，其应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按合同约定，被告泰开公司给付显通公司质保金的时间已到期，泰开公司应在未付款项（质保金）范围内承担责任。原一审中，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康杰公司、显通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反驳；被告泰开公司主张鉴定人应出庭作证，亦未在限期内提出书面申请，应视为其放弃该主张。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鉴定机构对合同内约定固定价的工程量和实际施工中增加的工程量一并进行价值鉴定，并无不当，其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应作为被告偿付工程款的依据。被告康杰公司主张已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8560元，对其中的13560元原告不予认可，康杰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本院认定康杰公司已支付原告工程款75000元。根据鉴定结论，被告康杰公司付款进度与合同约定不符。因此，被告康杰公司未及时给付工程款是造成原告离开工地的主要原因。原告在工程未验收就私自离开工地，亦应承担相应责任。因康杰公司对原告离开工地负主要责任，其主张的施工人员工资、耗材费用发生于原告离开工地后，未包含在鉴定结论之中，对该项费用，康杰公司应自行承担。被告显通公司虽主张泰开公司对其扣款，但因显通公司在工程发包中存在过错，其主张的扣款损失应自行承担。对合同无效，原告亦承担一定责任，其关于支付欠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鉴定结论中认定有异议的工程量是其施工的，被告未予认可，就该主张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申请对该部分工程量进行鉴定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因无证据证明泰安华阳热电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原告向本院申请追加该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李勇工程款548453.51元（623453.51元-75000元）；二、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偿付原告李勇垫付的鉴定费10000元（鉴定费20000元的50%）；三、被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对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李勇的工程款，在未支付的工程款165.1万元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山东泰开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应偿付原告李勇的工程款，在未付的工程款7.67万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五、驳回原告李勇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35元，由原告负担7145元，被告泰安市康杰商贸有限公司负担83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薛光军人民陪审员  梁军政人民陪审员  靳恩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胡丽娜书记员王佩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