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初168号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申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广东前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法定代表人：伍正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银汝，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茂名市财政局。法定代表人：王伯昌，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桢，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茂名市财政局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华，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银汝、茂名市财政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0475565.91元以及利息1163447.85元（其中第一期到期应付未付工程款64190226.36元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自2019年3月2日起暂计至2019年6月10日，以后计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清本息款项之日止；剩余工程款96285339.55元之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标准自起诉之日计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清本息款项之日止）（款项暂计161639013.76元）；2.确认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其施工的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0000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160475565.91元的本息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判令茂名市财政局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茂名市财政局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为加快城市建设步伐，适应经济快速发展的需要，申请建设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0000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经茂名市发改委2016年5月31日作出“茂发改贸［2016］XX号”批复同意后，通过公开招标选定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0000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以下简称粮库BT工程）的投资建设方，由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投（融）资建设粮库BT工程。双方遂于2016年8月15日就粮库BT工程签订了《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对工程项目内容、合同工期、合同价款、工程款支付、双方责任等事项作出了具体约定。合同签订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的要求及合同之约定，依约开展资金筹措和工程建设，按时保质完成工程量。2017年4月份，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结合项目建设的具体情况，根据茂名市XX审核概算，签订《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将粮库BT工程的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造价从131108300元调整为169754300元。2018年6月28日，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根据茂名市XX的预算审核签订《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将粮库BT工程的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预算造价从169754300元调整为185333558.91元。2018年7月26日，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根据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要求就已完成施工的粮库BT工程项目的2、3、4、5、6、7、8栋及油罐区工程、室外工程，向本工程监理单位广州XX顾问有限公司及建设单位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申请交接。经监理单位2018年7月26日审批符合有关规定，验收合格，同意交付使用。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审批同意交接后，上述工程交付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使用。2019年4月22日，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根据茂名市XX“茂国资函［2018］XX号”文件以及茂名市发改局、茂名市财政局“茂发改贸函［2018］XX号”文件的内容签订《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进一步对粮库BT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内容以及建安费和设备费进行了确认，并明确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粮库BT工程项目享有优先受偿权。工程施工期间，茂名市财政局分五笔共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22550000元进度款，剩余工程款总额为160475565.91元。另经从《中国裁判文书网》等公开渠道查询可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因涉及与第三方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多笔巨额债务问题，已被北大荒粮食集团有限公司申请查封冻结相应资产。考虑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存在无法履行合同的问题，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曾于2019年3月16日向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发出《支付回购款以解决农民工工资的申请》及2019年4月5日通过律师事务所向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发出《律师函》，函告请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款及提供可靠的履行承诺或担保，但没有得到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的正式回应和落实。鉴于粮库BT工程项目于2018年8月1日交付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使用，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以及《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二部分第十二条之12.5款的约定，故前述日期应视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而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二部分第二十一条第21.2款的约定，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六个月内（即2019年2月1日前）按投资本金的40%支付工程款，但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至今未能支付该期工程款，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已远超全部工程价款的五分之一。再按照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一部分第一条载明，项目立项、规划批准文号：“茂发改贸［2016］XX号”。茂名市发改革局作出的《关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茂发改贸［2016］XX号）第四条载明，项目估算总投资24881.93万元，建设资金通过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资金解决，积极争取中央、省投资补助资金支持。茂名市本级政府投资项目融资建设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关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建设项目（一、二期）BT融资实施方案的意见》（茂融资办［2016］XX号）第四条亦载明资金来源：项目回购资金通过计星粮库搬迁后土地置换变现资金解决。对于上述用于落实粮库BT工程回购款的计星粮库土地（宗地号：XX，位置：山边小区XX地块），通过茂名市XX查询得知已于2017年8月通过招标拍卖挂牌的方式出让给鹤山市XX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交金额为918600000元，该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目前在茂名市财政局所掌控的账户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认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至今未能支付第一期回购款已构成违约，且背负巨额债务、经营状况恶化及逾期未能付款等情况已足以表明其丧失偿付能力，无法再按期支付后续回购款，对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权益造成严重影响，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应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回购款和违约金的责任；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现金为茂名市发改局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立项批复的涉案工程的资金来源，茂名市融资办对茂名市国资委回复的涉案工程的资金来源也为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现金。故此，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现金（亦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款项的专用专项资金，是特定用于支付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项本息的，基于该款项在茂名市财政局所掌控的账户上，故茂名市财政局应在其掌控的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现金的范围内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对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支付工程款项本息的责任。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未成就，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根据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二十一条第21.2款明确约定，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回购期，回购期是2年，分4期支付，第一期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六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40%支付。上述约定已经十分明确回购期的起止日期包含了两个必要条件，一是项目建成，二是竣工验收合格。虽然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1日已交付使用，但是项目尚未建成，且未竣工验收合格。涉案工程属于粮油库建设工程，根据《粮油仓库工程验收规程》(LS/T8008-2010)3.2工程验收阶段，粮油仓库建设项目应根据规模大小和复杂程序，工程验收分为单位工程验收、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预验收和建设项目工程竣工验收三个阶段，以及“工程竣工验收应在完成设备联运试运验收、工程竣工验收、粮食筒仓压仓和储罐充水试验验收、工程竣工图和财务决算通过审计后进行”，即涉案的粮油库建成后必须先进行预验收，预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经一年使用期满，可以满足储备粮油的功能要求后，并在财务决算通过审计后才能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工程验收是否合格须以茂名市住建部门出具的工程验收合格证明为准。更为重要的是，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2019年4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三再次明确按原回购合同条款规定的方式和时间进行回购，更加明确必须是项目建成并竣工验收合格之后才进入回购期，若是在2019年2月第一期回购款给付期限已经届满，双方会在此补充协议中直接约定。由此可见，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二、涉案工程款的来源除中央财政补贴外，其它款项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自筹支付，与茂名市财政局无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招投标时已在《招标文件》第二章第一节“投标人须知前附表”中第1.2.1明确资金来源是――由BT投资人筹集建设资金及中央财政补贴，又在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第七款中约定资金来源是――由BT投资人筹集建设资金及中央财政补贴，即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项目进行投标以及签订合同时就已经知道涉案工程款项来源是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自筹资金和中央财政补贴，而非财政拨款。中央财政对涉案工程的补贴共22550000元，已由茂名市财政局全部支付给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剩余未付工程款应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茂名市财政局不是《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对涉案工程没有付款义务。茂名市财政局辩称：茂名市财政局认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请茂名市财政局对涉案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茂名市财政局作为市政府财政主管部门，依法履行土地出让收支管理职责，不是涉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主体。根据《财政部、国土资源部、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印发的通知》（财综[2006]XX号）第二条“本办法所称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是指政府以出让等方式配置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的全部土地价款”的规定，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的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资金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入。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XX号］的规定，茂名市财政局是政府财政职能部门，依法负责征收管理土地出让收入，履行政府行政职责。土地出让收入的收纳、划分、留解和拨付等各项业务，属于地方国库负责办理，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茂名市财政局掌控计星粮库土地置换变现资金属于混淆行政部门职责与民事主体法律关系，其主张茂名市财政局在掌控资金范围承担支付责任缺乏依据。依据《茂名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结果公示》显示，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所主张的计星粮库土地属于经茂名市人民政府批准，由茂名市国土资源局委托，经茂名市XXX网上挂牌方式出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该宗土地出让属于政府实施土地管理职责行为，与涉案工程款支付不具有法律上的关联性，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以土地出让金支付涉案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二、茂名市财政局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应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涉案《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的合同双方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和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茂名市财政局不是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协议对茂名市财政局不具有约束力。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一条第七款“资金来源是由BT投资人筹集建设资金及中央财政补贴”的约定，以及《关于转下达2015年粮食仓储设施项目第一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关于转下达2015年粮食仓储设施项目第一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关于转下达2017年粮食仓储和物流项目第二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以及《关于转下达2017年粮食仓储和物流项目第二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的通知》等文件要求，茂名市财政局分别于2015年、2017年收付广东省财政厅拨付的涉案项目中央专项财政资金12500000元和10050000元。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已确认收取上述由茂名市财政局所拨付的财政资金合计22550000元。因此，茂名市财政局作为财政部门，已经履行对涉案工程上级财政补贴的拨付职责。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BT发包人应按照合同规定向BT投资人支付回购款”的约定，应由BT发包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三、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条件尚未满足，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请支付工程款缺乏依据。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二十一条第21.2款的约定，涉案工程回购期起算应满足项目建成以及竣工验收合格两个必要条件。依据《粮油仓库工程验收规程》的规定，涉案工程属于粮油库工程，应完成预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一年期满且满足储备粮油功能的要求后，经财务决算通过审计才能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根据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工程中间验收交接记录》、《建筑工程验收报告》显示，涉案工程目前处于预验收合格阶段，尚未取得最终综合验收合格。因此，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在符合《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约定回购条件的情况下，应严格依照合同的约定由回购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进行回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5月31日茂名市发展和改革局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报来的《关于审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请示》作出茂发改贸［2016］XX号《关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计星粮库搬迁和50000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2016年7月5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作为招标人，发出《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招标文件》（项目编号：茂发改贸［2016］XX号），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进行公开招标，招标文件的主要内容为：“第一章招标公告，2.工程概况与招标内容。2.1建设地点：茂名市茂南区XXX。2.2建设规模及内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一、二期）规划建设仓容10万吨（含中央投资补助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6000吨食用植物油储备库、应急大米加工厂及配套生产生活设施、库区道路、机械设备、信息管理系统等。项目总投资约16455.0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约12892.00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以茂名市XXX和茂名市审计局审定为准）。2.3招标范围：投资人为建设本BT工程的实施主体，在合同期限内负责本工程的建设－转让(BT)。2.4项目建设期为18个月（其中，第一期工程建设期为120日历天）。2.5回购期为两年。融资利率为0%，资金回报率为0%。2.6本项目招标人不提供质押及担保。……第二章投标人须知。……第1.1.6条建设规模。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一、二期）规划建设仓库10万吨（含中央投资补助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项目）、6000吨食用植物油储备库、应急大米加工厂及配套生产生活设施、库区道路、机械设备、信息管理系统等。项目总投资约16455.0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约12892.00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以茂名市XXX和茂名市审计局审定为准）。……第1.2.1条资金来源，由BT投资人筹集建设资金及中央财政补助。……第1.3.4条投资本金的范围。投资本金是承包人投资建设本项目需投入的各项实际资金的总额。第1.3.5条投资本金的计算。1.投资本金暂定为14129.62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以茂名市XX和茂名市审计局审定为准），其中包括第一、二期建安工程款12892.00万元，三通一平费55万元，预备费782.62万元，信息管理系统费200万元，机械设备费200万元。2.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信息管理系统费及机械设备费的投资本金：依照本工程施工图纸及施工期间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执行2010年《广东省建筑与装饰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园林绿化工程综合定额》、《广东省安装工程综合定额》等，相应的计价办法以及国家、省市有关规定，按《茂府［2009］XX号文件》的相关程序办理工程结算，工程交工验收后由投资人和监理单位审核，由发包人及监理单位确认后送茂名市XX审核及市审计局审定。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用、信息管理系统费用、机械设备费用的投资本金＝经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1－中标下浮费率）－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第1.3.6条回购金额的组成，本项目的回购金额即投资本金。第1.3.7条项目回购期限，回购期为两年，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BT发包人两年内分四期支付该项工程回购金额。第1.3.8条回购金额的支付，1.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回购期，第六个月支付一次回购价款。逐期按回购价款的40%、30%、20%、10%回购，回购期按2年，分4期支付。2.如回购资金未能按时支付，期满30天后，不按期支付的回购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回购期利息。”2016年8月15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作为BT发包人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作为BT投资人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合同主要内容有：“第一部分：协议书。……项目名称：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项目地点：茂名市茂南区XXX。项目内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项目（一、二期）规划建设仓容10万吨（含中央投资补助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6000吨食用植物油储备库、应急大米加工厂及配套生产生活设施、库区道路、机械设备、信息管理系统等。项目规模：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一、二期）规划建设仓库10万吨（含中央投资补助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项目）、6000吨食用植物油储备库、应急大米加工厂及配套生产生活设施、库区道路、机械设备、信息管理系统等。项目总投资约16455.00万元，其中建安工程费约12892.00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以茂名市XXX和茂名市审计局审定为准）。技术标准：达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验收规范合格及相关专业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要求。项目立项、规划批准文件号：茂发改贸［2016］XXX号。资金来源：由BT投资人筹集建设资金及中央财政补助。二、项目承包范围和承包方式。承包范围：BT投资人为本BT工程的实施主体，在合同期限内负责本工程的建设－转让(BT)。承包方式：BT工程施工总承包方式。三、合同工期。l.项目建设期为2016年9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第一期工程2016年9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具体以监理工程师发出的开工令为准）2.项目回购期为两年。四、质量标准。1.工程质量标准：达到《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统一标准》(GB50300-2013)验收规范合格及相关专业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要求。2.各单项工程质量标准：①地基基础：(1)《建筑地基基础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2-2002;(2)《建筑桩基技术规范》JGJ94—94；(3)《建筑基坑支护技术规程》JGJ120-99;(4)《建筑地基处理技术规范》JGJ79-91。②混凝土结构工程：(1)《混凝土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4-2002;(2)《混凝土质量控制标准》GB50164-92;(3)《钢筋机械连接通用技术规程》JGJ107-96;(4)《预应力筋用锚具、夹具和连接器应用技术规程》JGJ85-92。③钢结构工程：(1)《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5-2001。④砌体结构工程：(1)《砌体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03-2002。⑤屋面及设备安装工程：(1)《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02；(2)《建筑电气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303-2002;(3)《通风与空调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GB50243-2002。⑥其他：《建筑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五、合同价款。中标下浮率：2.5%。合同总价暂定（大写）：壹亿叁仟壹佰壹拾万捌仟叁佰元整（小写）：13110.83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以茂名市XX审定为准）……七、工程款的支付。BT发包人与BT投资人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且进场施工后30日内将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250万元的30%作为预付款支付给BT投资人，余下的款项在第一期工程施工期间按进度比例支付。每月按监理工程师及BT发包人审定的实际完成工程量的30%在次月15日前支付，直至在第一期工程竣工之前中央财政补助资金1250万元支付完毕。……第二部分：合同条款。……第十二条工程竣（交）工和验收。12.1验收标准：根据设计施工图纸要求、国家或行业标准及相关验收规范进行工程验收，具体标准及验收规范在各单项工程合同中约定。12.2验收条件：12.2.1，BT投资人实施、完成合同工程的全部工作内容，经自检评定并符合下列条件的，则认为合同工程已具备竣（交）工验收条件。(1)除监理单位同意列入缺陷责任期内完成的尾工（甩项）工程和缺陷修补工作外，合同范围内的全部单位工程，以及包括合同要求的试验、检验和验收在内等有关工作均己完成，并符合施工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要求；(2)已按照合同约定的内容和份数备齐了符合要求的竣工资料；(3)己按照监理单位的要求编制了在缺陷责任期内完成的尾工（甩项）工程和缺陷修补工作清单以及相应施工计划；(4)监理单位要求在竣（交）工验收前应完成的其他工作；(5)监理单位要求提交的竣（交）工验收资料清单。12.2.2，BT投资人认为合同工程具备竣（交）工验收条件的，应按照国家或行业、省规定的工程竣（交）工验收技术资料格式和要求，向BT发包人提交竣（交）工验收申请报告和符合要求的完整竣（交）工资料，由BT发包人组织验收。12.2.3，如果BT投资人不按规定提交竣（交）工资料或提交的资料不符合要求，则认为合同工程尚未具备竣（交）工验收条件。12.3验收和重新验收：12.3.1工程具备竣（交）工验收条件的，BT投资人应提前5天书面向BT发包人提出竣（交）工验收申请，BT发包人在收到竣（交）工验收申请后在7个工作日内组织竣工验收，否则视为验收合格。12.3.2，BT投资人要确保完成该单项工程中各项内容，有关部门要求整改的质量问题全部整改完毕。12.3.3各单项工程的验收组织及验收依据国家相关规定在各单项工程合同中约定。12.3.4如果工程未能通过验收，BT投资人应负责修复；在修复缺陷后，重复进行此类未通过的检验以及对任何相关工程的验收。12.4验收费用按国家相关规定执行，属BT投资人支付的部分，不计入回购款。12.5竣（交）工日期：除发生不可抗力事件致使BT发包人不能按时竣（交）工验收外，实际竣（交）工日期按照下列情况分别确定：(1)工程经竣（交）工验收合格的，以BT投资人提交竣（交）工验收申请报告之日为实际竣（交）工日期；（3）工程未经竣（交）工验收，BT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实际竣（交）工日期。……第十九条回购价款的计算。第19.1条回购价款组成。本BT工程的回购价款由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用、信息管理系统费用、机械设备费用组成。……第19.2.4条回购价款包括：回购价款＝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用、信息管理系统费用及机械设备费用的投资本金＝经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1－中标下浮费率）－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第二十一条回购期及回购价款支付。21.1回购期。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由BT发包人分两年支付BT投资人。21.2回购款的支付。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回购期，逐期按投资本金的40%、30%、20%、10%回购，回购期是2年，分4期支付：第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六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40%支付；（若最终的工程结算造价未能在第一期回购价款支付时间前审定，则暂以BT投资人编制的竣工结算造价为计算依据。）第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七个月至第十二个月内，支付投资本金的70%；第三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十三个月至第十八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20%支付；第四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十九个月至第二十四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10%支付；如回购资本未能按时支付，期满30天，不按期支付的回购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回购利息……第二十三条工程质量保证金。23.1质量保证金用于BT投资人对合同工程质量的担保。BT投资人未按照法律法规有关规定和合同约定履行质量保修义务的，BT发包人有权从质量保证金中扣留用于质量保修的各项支出。23.2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BT发包人应按照该比例从每支付期应支付给BT投资人的回购款中扣留，直到扣留的金额达到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止。23.3在缺陷责任期终止后的14天内，BT发包人应将剩余的质量保证金返还给BT投资人。剩余质量保证金的返还，并不能免除BT投资人按照合同约定应承担的质量保修责任和应履行的质量保修义务。23.4质量保证金不计利息。”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签订上述《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后，又签订《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一、合同价款：原合同总造价（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为壹亿叁仟壹佰壹拾万捌仟叁佰元整（13110.83万元），经茂名市XX审核概算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为壹亿陆仟玖佰柒拾伍万肆仟叁佰元整（16975.43万元）。因此，本项目建设总造价（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调整为壹亿陆仟玖佰柒拾伍万肆仟叁佰元整（16975.43万元），待项目预算出来后按预算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再进行调整，但最终以项目竣工验收后，茂名市XX审核的结算造价，并经茂名市审计局审核后为准。”2018年6月28日，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再次签订《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回购合同补充协议所约定的项目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壹亿陆仟玖佰柒拾伍万肆仟叁佰元整（16975.43万元）为概算造价，在项目预算出来后再按预算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进行调整。现市投资审核中心已完成本项目的预算审核，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预算造价为壹亿捌仟伍佰叁拾叁万叁仟伍佰伍拾捌元玖角壹分（185333558.91元）。为此，本项目建安工程费和设备费调整为壹亿捌仟伍佰叁拾叁万叁仟伍佰伍拾捌元玖角壹分（185333558.91元），但最终以项目竣工验收后，市投资审核中心审核的结算造价，并经市审计局审核后为准。”2019年4月22日，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第三次签订《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三），协议第一条约定：“一、根据茂名市发改局和财政局（茂发改贸函［2018］XXX号）批复和茂名市XX审定的本项目概算及预算，工程项目建安费和设备费调整为：大写壹亿捌仟伍佰叁拾叁万叁仟伍佰伍拾捌元玖角壹分(小写185333558.91元），以茂名市XX审定的结算为准。”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建设。期间茂名市财政局分别于2017年1月26日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预付款3750000元、2017年7月19日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进度款8000000元、2017年12月5日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进度款750000元、2017年12月27日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进度款8000000元、2018年2月9日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进度款2050000元，共计支付了22550000元。2018年7月20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向茂名市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局提交《竣工验收申请书》，申请内容为：“由我单位建设、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广州宏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监理的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工程，现已按设计及合同约定内容要求完成，建设、施工、监理、设计、地勘单位已出具了工程质量评估报告，并提出组织竣工验收，我单位已组织以江某玲同志为组长的验收组（委员会），拟定于2018年7月26日在施工现场进行竣工验收，请予派员与监督该工程的竣工验收。”2018年7月26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宏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五方主体对涉案的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分别对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油罐区）、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2栋综合楼、3、4、5、6栋平房仓、7栋A－C轴交1－5轴）、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附属工程：南区道路）等子单位工程出具《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中“工程验收结论及备注”中记载“完成设计图纸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符合规范要求，同意竣工验收。”2018年8月1日，涉案工程交付给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使用。2019年6月26日及同月27日，经茂名市XX核定，并经主管部门茂名市财政局审批，分别作出（2019）茂财审定第XXX号和（2019）茂财审定第XXX号《造价定案书》，确定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结算造价为147631485.14元，确定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三通一平工程结算造价为35394080.77元，合计为183025565.91元。2019年10月15日，茂名市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局作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监督结论为“根据住建部《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规定》、《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管理暂行办法》及《广东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竣工备案管理实施细则》，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第一阶段验收）工程施工已满足竣工验收条件。”茂名市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局同意报送备案。该报告的其他资料中记载：“一、茂名市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7月26日派员参加该项目的竣工验收监督，发现存在施工许可证内容与施工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的问题，因当时建设单位也未能提供足够资料证明有关不一致情况，要求相关单位进行整改，故未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经核查，市粮食储备公司已完成如下整改：1.经建设单位依据相关文件精神向市住建局申请修正施工许可证，市住建局己于2019年6月21日对施工许可证内容变更为：建设规模由46309.29㎡变更为41586.60㎡。2.根据对市粮食储备公司提交相关文件的核查，施工合同内容进一步作出调整，并确认调整后施工内容为31025.94㎡及配套设施，并将该部分作为项目的第一阶段分段竣工验收，施工许可证范围内停建、缓建部分(10560.66㎡)待以后续建完成后作为第二阶段分段竣工验收，合并两阶段完成后报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竣工验收备案。3.第一阶段竣工验收核准具体内容如下：(1)已完成的单位工程：2#综合楼（毛坯），3#、4#、5#、6#平房仓，7#（配电房和水泵房即1至5轴），油罐，合计面积为31025.94㎡。(2)已完成的配套设施为：南库区水泥硬底化道路16043.71㎡，库区排水沟607.7m，南库区绿化7055.46㎡，围墙（包括2栋段及8栋段共212.36m，护坡平房仓段325.28m），穿越南库区排水沟箱涵89.9m，南库区电网埋地套管3311.44m,7栋配电房至各平房仓电缆敷设540m，南库区给排水管网（含消防系统）敷设3077m，购置汽车衡及平房仓设备8台。(3)完成基础分部的工程：8#大米加工厂基础。二、根据完成整改情况，我局认可五方责任主体2018年7月26日竣工验收结论已发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2019年11月4日茂名市XXX向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作出《说明》，主要内容为：“贵单位委托我中心审核的‘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结算，我中心审定价为147631485.14元［编号：（2019）茂财审定第XXX号］，此审定价已按合同约定下浮2.5%。”2019年11月6日茂名市XXX再次向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作出《说明》，主要内容为：“贵单位委托我中心审核的‘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三通一平工程’结算，我中心审定价为35394080.77元［编号：（2019）茂财审定第XXX号］，此审定价已按合同约定下浮2.5%。”庭审中，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确认尚欠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0475565.91元。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因资不抵债，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本院尚未作出裁定是否受理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的破产申请。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营业执照、《关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可行性的批复》、《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投资建设——回购合同补充协议》、工程中间验收交换记录、《茂名市国资委关于对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第一、二期）建设项目进行内部调整的函》、《茂名市发改局、茂名市财政局关于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第一、二期）建设项目进行内部调整的复函》、《关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建设项目（一、二期）BT融资实施方案的意见》、茂名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结果公示、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造价定案书、建筑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招标文件、5万吨标准化储备粮仓建设中央资金收支表、《关于转下达2015年粮食仓储设施项目第一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关于转下达2017年粮食仓储和物流项目第二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预算直接支付凭证（存根）五份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从双方诉辩的内容来看，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一、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利息是否应予支持；二、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涉案的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三、茂名市财政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和利息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1.关于工程款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本案中，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双方签订的《投资建设――回购合同》及相关的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从茂名市XXX作出的（2019）茂财审定第XXX号和（2019）茂财审定第XXX5号《造价定案书》和2019年11月4日及同月6日作出的两份《说明》的内容来看，涉案的BT工程造价经茂名市XXX核定，确定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结算造价为147631485.14元，确定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粮食储备库项目――三通一平工程结算造价为35394080.77元，两项合计为183025565.91元。且该审定造价已经按《投资建设――回购合同》中的“五、合同价款。中标下浮率：2.5%。……第19.1条回购价款组成。本BT工程的回购价款由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用、信息管理系统费用、机械设备费用组成。……第19.2.4条回购价款包括：回购价款＝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用、信息管理系统费用及机械设备费用的投资本金＝经审定的工程结算造价×（1－中标下浮费率）－发包人已支付的工程款”的约定下浮了2.5%，不应当再计算下浮率。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茂名市财政局已按相关的文件要求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中央财政补助款22550000元，因此，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尚欠的回购价款为160475565.91元（183025565.91元－22550000元）。且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在庭审中也确认尚欠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160475565.91元。因此，本院认定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尚欠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涉案的BT工程款为160475565.91元。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23.2条“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BT发包人应按照该比例从每支付期应支付给BT投资人的回购款中扣留，直到扣留的金额达到质量保证金的金额为止”的约定可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可在支付回购款的时候扣减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金为结算价款的5%，按比例从每支付期应支付给BT投资人的回购款中扣留，故质量保证金的总额为8023778.29元（160475565.91元×5%）。且本案中涉案的BT工程尚未过质量保修期，质量保证金应当先行扣减。因此，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在扣减质量保证金后，应当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的回购款为152451787.62元（160475565.91元－8023778.29元）。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的回购款超出上述金额，本院对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至于质量保证金的返还问题，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可待质量保证期过后再向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主张权利。再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至今均没有支付除茂名市财政局已支付的中央财政补助款22550000元外的任何回购款给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且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已以经营困难，资不抵债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足已证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已经无法按时支付回购款项，预期违约事实明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的规定，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已到期和未到期的回购款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利息的问题。本案中，涉案的BT工程于2018年7月26日由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广州宏达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广州地质勘察基础工程公司、中冶京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五方主体对涉案的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于2018年8月1日交付给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使用至今。且从2019年10月15日茂名市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局作出《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来看，茂名市建设工程监督管理局认定涉案的BT工程已满足竣工验收条件，并认可五方责任主体2018年7月26日的竣工验收结论。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的BT工程验收合格日为2018年7月26日。根据《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21.2条“项目建成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进入回购期，逐期按投资本金的40%、30%、20%、10%回购，回购期是2年，分4期支付：第一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六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40%支付；（若最终的工程结算造价未能在第一期回购价款支付时间前审定，则暂以BT投资人编制的竣工结算造价为计算依据。）第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七个月至第十二个月内，支付投资本金的70%；第三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十三个月至第十八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20%支付；第四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第十九个月至第二十四个月内，按投资本金的10%支付；如回购资本未能按时支付，期满30天，不按期支付的回购款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回购利息”的约定可知，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应当于2019年1月27日前支付第一期的回购款，于2019年7月27日前支付第二期的回购款。因此，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应以第一期的回购款减去第一期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按比例从每支付期应支付给BT投资人的回购款中扣留）为本金，即60980715.05元［（160475565.91元×40%）×（1－5%）］，从2019年2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回购利息。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从2019年3月2日起计算利息是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准许。故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以本金60980715.05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计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同理，虽然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7月3日，起诉时第二期回购款的支付日期尚未到期，但在本案开庭时第二期回购款的支付期限已届满，故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起诉主张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第二期回购款的利息合法合理，应予支持。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应支付第二期回购款的利息应以应支付的第二期回购款减去第二期应扣留的质量保证金为本金，即45735536.28元［（160475565.91元×30%）×（1－5%）］，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对于尚未到回购期的回购款是否应当计算利息的问题。虽然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存在预期违约，但尚未到期的回购款并没有实际产生利息，故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在第三、第回期回购款支付期限届满后，仍未履行支付回购款的义务，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可另行主张其权利。二、关于涉案的工程款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本案中，根据《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招标文件》中第二章第1.3.4条“投资本金是承包人投资建设本项目需投入的各项实际资金的总额。”及第1.3.6条“回购金额的组成，本项目的回购金额即投资本金”、及《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第19.1条“本BT工程的回购价款由建安工程费、三通一平费用、信息管理系统费用、机械设备费用组成”的约定可知，本案的工程款即是涉案的BT工程投入的实际资金总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建设工程质量合格，承包人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承包人就逾期支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主张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可知，工程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不包含利息。故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确认涉案的BT工程款160475565.91元在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主张上述工程款利息的优先受偿权，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茂名市财政局是否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诉称计星粮库土地置换资金为涉案BT工程项目的工程款专用资金，该资金款项在茂名市财政局所掌控的账户上，故茂名市财政局应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查，签订《投资建设――回购合同》的双方是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与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茂名市财政局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且茂名市财政局作为茂名市人民政府的财政主管部门，其已按《关于转下达2015年粮食仓储设施项目第一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关于转下达2017年粮食仓储和物流项目第二批中央基建投资预算（拨款）的通知》等文件要求，向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了中央财政补助款22550000元。因此，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请求茂名市财政局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工程回购价款152451787.62元及利息（第一期回购款的利息以60980715.05元为本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3月2日起计至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第二期回购款的利息应以45735536.28元为本金，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从2019年8月27日起计至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付清款项之日止）给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二、确认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计星粮库搬迁和5万吨标准化粮食储备库项目BT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在工程款160475565.91元范围内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三、驳回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9995元，由原告金川集团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45936元，被告茂名市粮食储备公司负担804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海清审 判 员  江剑兵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