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81民初14132号 原告：王雪峰，男，197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慕嘉，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祥民，江苏华元民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邬明，男，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 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常福街道义虞路**。 法定代表人：朱岗，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代理上述二被告），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雪峰诉被告邬明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雪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慕嘉、被告邬明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原告申请依法通知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雪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慕嘉、被告邬明、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俞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雪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人民币614319.38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为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424319.38元及相应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生产经营需要，委托原告为其位于常熟市常福街道义虞路31号的房屋进行修缮。原告依约对该工程进行施工，截至目前，该工程已全部施工结束，并交付被告使用，工程总价款为614319.38元，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共计19万元。2018年9月24日，因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原被告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协商同意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纠纷。无奈，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贵院能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邬明辩称：1、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欲对常熟市常福街道义虞路31号的房屋进行修缮，委托我具体办理，因我与原告王雪峰相识，知道王雪峰系苏州久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此，我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由苏州久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房屋进行装修，同时向原告出示了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委托书，且施工地点位于义虞路31号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内，本案的被告应是委托人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原、被告主体均不适格。2、本案的工程款已按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全部付清。在订立装饰装修合同时，原告向我明确了工程预算，整个工程预计需要工程款19万元。在做了部分工程后，我向原告询问做了多少工程量，原告告知已经做了50多万，而此时工程尚未竣工，因此我将工程喊停，并另外找人完成了剩余工程。我代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已支付原告208000元工程款，已经按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全部付清。3、退一步讲，即使法庭认为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应支付工程款，该案的工程款也应按照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在经过鉴定之后进行结算，多退少补，在该案中，该项工程因双方之间的纠纷导致工程停工后，我方另找他人将该工程进行施工，目前已完工，有当时施工的视频监控录像予以证实，因此对于工程量由原告施工还是由答辩人另行找人施工很好区分。4、原告在履行该合同时存在违约行为，当时约定5月底该工程应予完结，实际上延误了几个月，且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防水等都是另找他人重新施工，对于该部分质量问题引起的损失也应当由原告方承担。 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辩称：1、对于评估意见中无争议的部分，我方认为该部分中涉及的实心砖墙采用的95砖与实际不符，事实上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是利用的被告公司旧的砖块，门卫柱子计算面积有误，主厂房楼面浇筑跟工费计算错误。2、关于评估报告中有争议部分，被告之后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原告整个施工过程中，在未竣工验收且未完工的情况下，终止了施工，留下的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例如门卫、宿舍的墙面开裂，主厂房涂料起皮、泛黄等诸多原因，被告二保留向其主张赔偿的相关权利。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3日，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载明：“今委托邬明（×××）全权负责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名下的位于旁）厂房的修缮工作，根据太谷不动产公司需要修缮的项目与要求代表太谷不动产公司向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审报、审批工作；并确定该修缮工程的各施工方，负责与各施工方核对施工内容及代付相关修缮工程施工款，以及有可能在此次修缮过程中产生的纠纷”。 2018年4月初，原告王雪峰开始了常熟市义虞路31号房屋的修缮工程。2018年8月26日，被告邬明通过微信将案涉房屋的状况拍照发送给原告，并微信告知原告：“王总，先不要做了，和朱总他们核算一下吧，就现在这个阶段”，后双方未进行结算确认，而在此之前被告邬明已另外派人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工程进行后续收尾工作。2018年9月24日，原告王雪峰与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邬明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双方因大义义虞路31号房屋修缮工程，双方对工程量结算存在分歧，现经常福街道劳动所协调，双方达成如下处理意见：一、王雪峰认为其已完成的工程造价约人民币60.4万元(不含防水及铁门)，而邬明认为工程造价约为人民币28万元(已支付14万元)。为此双方同意通过司法诉讼的程序进行解决。二、本协议签订后，邬明预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伍万元(50000元)，该款仍由王雪峰负责分发给具体施工人员。三、本协议签订后，王雪峰应做好工人的思想工作，不得聚众滋事或发生其他有碍社会稳定的事。四、本协议为最终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不得反悔，否则由此造成的法律后果自负，协议一式叁份，双方各执一份，留常福街道劳动所一份。”王雪峰、邬明均在该协议上书写“同意该协议”并签名，邬明的签名处加盖了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的公章，王雪峰在协议下方书写“伍万元已收到”。 2018年9月25日，常熟市便民服务中心（常熟市常福街道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常福街道劳动保障部门于2018年9月24日协调的王雪峰与邬明（×××）关于义虞路31号房屋修缮工程量结算存在分歧的事件中，经了解当事人邬明实为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修缮工程的委托负责人，负责对该修缮工程的申报、安排协调各施工单位及委托结算支付修缮工程款等事项，房产所有人为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 原告王雪峰系苏州久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审理中，苏州久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说明：案涉工程常福街道义虞路31号房屋修缮工程均是由王雪峰作为工程施工主体，我单位从未参与该工程的施工，也未曾委托王雪峰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王雪峰仅为我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上述工程与我单位无关。 另查明：2018年4月9日，邬明支付王雪峰厂房装修费4万元;2018年5月14日，邬明转账支付王雪峰“大义厂房改造款”10万元;2018年5月25日，邬明转账支付王雪峰“大义砌墙费用”18000元;上述合计208000元。 审理中，被告提交了案涉房屋2018年8月31日及之后的部分监控录像，但从录像中无法确定原告所完成的具体工程量。因原、被告对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及造价均存在争议，原告申请对案涉房屋的装饰装修价值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苏州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苏州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报告书中载明：“计算造价时，原被告双方在现场对工程量不统一的，或对项目有争议的工程造价分别分开计算；在业主厂区内施工，施工中用的是业主的水电，所以工程造价中扣除了施工中所用的水电费用；厨房、楼梯间照明、卫生间无系统图示，给水、排水管道及电气管、线按常规做法计算；拆除工程中拆下来可利用的废旧材料如何作价，原、被告协商解决；原施工场地的生活垃圾清运，因无法估量，原、被告协商解决……认定工程造价为470373.99元，其中无争议部分205191.53元（包含税金18726.68元、企业管理费12493.3元）、争议部分240422.32元（包含税金21860.37元、企业管理费22194.44元）、安装部分24760.14元（包含税金2255.21元、企业管理费2188.94元）。”后苏州建设工程招标代理有限公司出具书面说明，表示安装部分是无争议部分。为此，原告花费鉴定费615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关于案涉工程争议部分工程，哪些属于原告所做的工程量，哪些属于被告另外派人所做的工程量？ 原告王雪峰为了证明其对案涉房屋装饰装修的工程量，提供了以下证据：未经被告确认的工程结算单，人工费明细清单，施工纠纷信息登记表，购买各项材料的销售单、送货单、收据、发票，工程量说明清单及照片。其中部分照片系施工时拍摄，部分系评估鉴定时拍摄，部分系被告邬明让原告停止施工时所发送给原告的。 被告邬明为了证明其另外派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装饰装修，提供了以下证据：1、邵某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其向邵某支付涂料款14900元，案涉建筑除了主厂房外墙、楼顶电机房以及新砌的围墙外的涂料都是由邵某施工的，而非原告；2、邓某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4份、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了厂房内的部分窗户以及全部钢架雨棚均是由邓某安装，被告邬明支付了邓某32500元；3、钱某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评估报告载明的电梯井底部及卫生间的防水是由钱某施工的，同时证明了原告施工的门卫和宿舍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屋面渗水，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委托钱某进行铺设防水卷材，花费了相关费用，已支付3万元，还剩25000元未支付；4、毛某证明1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电子银行业务回单复印件1份、转账记录复印件1份，证明主厂房四楼卫生间除了门窗外的施工以及踢脚线安装工作、卫生间修复、门卫装饰工程，支付毛某共计19085元。5、殷仲良证明1份、费用报销单1份，证明不存在评估报告中列明的清除保湿层的费用。 本院向邵某、邓某、钱某、毛某进行了调查。邵某陈述：“2018年8月份我给邬明义虞路31号的厂房做油漆活，主厂房不是我做的，是人家已经做好的。我做的是：配电房批腻子、滚涂料；主厂房坏掉的玻璃是我换掉重新安装的，具体多少玻璃记不清了。主厂房做得不好，我返工了一些，具体是大厅的墙批腻子、滚涂料，还有一到四楼楼梯滚了一下涂料。主厂房四楼炮楼外墙的批腻子、滚涂料是我做的，之前就是泥瓦工做后的状况，没有粉刷过。主厂房南面有个围墙是我返工的，我重新滚了涂料，没有批腻子。门卫的外墙是泥瓦工做好的黑墙，我拉网批腻子滚涂料的。其他没有了。……按35元/平方米进行结算的，具体多少面积忘记了。……义虞路厂房的油漆款，分两批结给我的。第一批换玻璃、配电房、大厅、楼梯做好后给了我8400元。第二批车棚刷漆、炮楼、围墙、门卫做好后付了6500元。……主厂房的四楼也是我叫人去粉。就是三楼楼梯上有一扇玻璃门进去，之前都是砖头，我弄来水泥黄沙粉好了批腻子滚涂料。” 邓某陈述：“我在做门窗生意的，店名叫盛飞门窗，就在城北派出所隔壁。我以前给邬明唯景快捷酒店做过不锈钢包边，所以和邬明认识的。大概2018年夏天，反正天热的时候，邬明叫我去大义交警队后面的厂房做门窗。保安室所有的门窗是我做的，做了7个雨棚，其中保安室4个雨棚，主厂房三个雨棚，后面宿舍改造的门窗也是我做的。主厂房通往顶楼的楼梯上的玻璃门也是我做的。……工程款按平方算的，窗户是460元/平方，门是680元/平方，雨棚800元/个。大义的这些门窗、雨棚邬明总共付了大概53000元。……在邬明叫我做门窗之前，大概7月份，王雪峰也叫我做了三个雨棚铁架，我在店里做好了，王雪峰叫拿到了大义厂房里，就放在保安室里面靠近交警大队那边，王雪峰让我先不要安装，好像他和邬明闹矛盾。3600元铁架钱王雪峰也没有给我。后来邬明叫我，我重新做的，原来的铁架也不见了，现在问王雪峰要钱，王雪峰理也不理我。” 钱某陈述：“我在谢桥方圩路开了个常熟市虞山天雨防水工程队，我是经营者，注册了个体工商户的。……大概是2018年5、6月份，王雪峰、邬明都叫去做防水的，因为他们两个人我都认识。车间厂房的防水我在6月底结束了。门卫因为王雪峰新造的，因为漏水，所以后来邬明10月份叫我做的大面积门卫防水，后来有些修修补补的时候是邬明叫我的，因为经常漏，今年来修了两三次。当初做大面积防水的时候他们两个人都叫的。另外，因为是老厂房，顶楼原来就有防水的，因为安广告牌，有些漏水也是叫我去修修补补的。虽然开始是他们两都叫我的，但是王雪峰拖拖拉拉的，邬明也同意直接结账给我，所以大义厂房所有的防水款都是邬明付给我的。3万元是早的时候大面积做防水的款项。证明上的13600元是门卫、宿舍防水款，也是转账的，但是不是一笔的。这个厂房的防水款我不会再去向王雪峰要了。我以前给王雪峰还干了别的活，他还欠我些钱，最早的时候我和王雪峰还是同事，我也是通过王雪峰在做园山居工程的时候认识的邬明。今年邬明自己家里的防水也是叫我做的，但是工程款还没算出来，没有结。” 毛某陈述：“2018年8月份左右，邬明叫我帮他主厂房四楼的卫生间简单装修一下，只要求可以使用。后帮他做了四楼楼梯口边的一个卫生间，原来有下水，我们做的就是蹲坑、贴地砖、水龙头接好，简单搞了一下。然后做了四楼房间的踢脚线。四楼弄好之后，大概9月份，邬明叫我帮他门卫装修了一下，把门卫砌墙隔了两间，门卫内部的电工、木工、瓦工、油漆工都是我叫人做的，陆陆续续做好的时候天已经冷了大概是12月份左右。今年过完年过来，大概2月份，邬明说四楼卫生间漏水到三楼，三楼卫生间漏到二楼，他让我帮他将二楼、三楼的卫生间吊顶全部拆掉更换，下水管维修更换，卫生间防水没做好，也帮他维修了。是邬明付给我的，整个门卫的装修付了我15685元。主厂房的整个维修及其他费用全部算了3400元，转账给我的。”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苏州久月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确定施工方系原告王雪峰个人，工程发包方应为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因原告王雪峰与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未订立书面的装饰装修合同，原告所做工程量的价格应以评估所得出的实际工程造价为准。现评估报告中无争议部分工程造价合计为229951.67元，有争议部分工程造价为240422.32元。关于争议部分工程量，原告提供了各个时间点的现场照片、工程结算清单、材料购买单据等，被告提供了邵某、邓某、钱某、毛某的陈述及转账凭证等。根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结合邵某、邓某、钱某、毛某在本院调查时的陈述，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系王雪峰主导并施工完成了大部分项目，因双方产生纠纷，被告叫停原告的施工，并派邵某、邓某、钱某、毛某等人进行了后续的收尾及部分维修工作，而邓某、钱某也反映了在前期王雪峰主导施工的时候其是替王雪峰干活的。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了纠纷的情况下，原告应被告方的要求停止施工并退出案涉工程，被告作为施工现场的主导方、控制方，有义务先与原告进行结算，或者固定好现有工程量、施工状况后，再另外派人进行施工、返修。因此，导致双方现在工程量争议的责任在于被告，因无法严格区分原、被告各自所做的工程量，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争议部分工程酌情认定10%系被告另派人所做，90%（即216380.09元）系原告所做。综上所述，原告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造价共计446331.76元，扣除已支付的208000元，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还应支付原告238331.76元。关于利息，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欠款金额238331.76元为基数计算。至于被告所称的质量问题、废弃材料等，现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已经另案向王雪峰提起了诉讼，本案中不予理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雪峰工程款238331.7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 二、驳回原告王雪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665元，由原告王雪峰负担2790元，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4875元（被告负担的4875元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本院，原告预交的4875元由本院予以退还）。鉴定费6150元，由被告苏州太谷不动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蓉蓉 人民陪审员  刘树英 人民陪审员  强 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万根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