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22刑初7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1，绰号“怪”，男，1977年12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云霄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云霄县，现住云霄县。曾因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04年11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强奸于2018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坤明，福建法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云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某1被控强奸一案，福建省云霄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14日以云检未检刑诉［2019］2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6月12日,11月7日依法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吴炳聪、检察员蔡晋、陈妙娜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龚某1某的法定代理人龚某14和、诉讼代理人龚某14海，被告人陈某1及其辩护人张坤明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申请调取新的证据，公诉机关及辩护人均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扣除审限五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云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奸罪 1．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趁其隔壁邻居被害人龚某1某（2004年1月24日出生）到其家中通过电脑观看电视连续剧之机，不顾被害人挣扎反抗，威胁被害人不能呼救，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2．2016年夏天的一天，被害人龚某1某独自在向她叔叔借住的房子内看电视时，被告人陈某1趁机将被害人拉到角落，不顾被害人挣扎反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3．2018年7月18日早上，被告人陈某1进入隔壁被害人龚某1某家中，发现被害人龚某1某父母在里屋睡觉，龚某1某一人在外屋厨房做饭，不顾被害人龚某1某反抗，用手插进她阴道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用手机拍摄录制。 4．2018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陈某1得知被害人龚某1某独自在家，进入她家中并将门反锁，不顾被害人龚某1某的反抗，强行脱掉龚某1某的衣裤，用手插进她阴道内、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并用手机拍摄录制。约二十分钟后，被害人龚某1某的母亲在家门口处叫开门，被告人陈某1才从龚某1某家二楼阳台逃离。 5．其间，被告人陈某1在一天傍晚遇到被害人龚某1某，将她拉到庄稼地的草堆旁，不顾被害人挣扎反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 二、猥亵儿童罪、强制猥亵、侮辱罪 自2015年夏天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陈某1利用隔壁邻居之便，多次进入被害人龚某1某家中，趁被害人父母不在，或者她父母在家时不注意，以摸胸、亲吻胸部、强行舌吻、扣摸阴道等方式强制猥亵被害人龚某1某。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被害人龚某1某的陈述、证人龚某12、龚某13等证人证言、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与辩解、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等证据为证，认为被告人陈某1以奸淫为目的，长期、多次强行与幼女发生性行为，情节恶劣；被告人陈某1以满足性刺激，在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时以及已满十四周岁后多次进入被害人家中，以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实施强制猥亵行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强制猥亵、侮辱罪、猥亵儿童罪，应实行数罪并罚。提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某1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第1、2、3、5起强奸的事实，及猥亵儿童、强制猥亵、侮辱的事实，辩解指控第1、2、3、5起的事实应为猥亵行为，开始猥亵的时间是2016年；指控第4起强奸的事实应为强奸未遂。 辩护人提出（1）起诉书指控的第1、2、5起强奸的事实，被告人均予以否认，除被害人的陈述外，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不予认定；（2）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的行为构成猥亵儿童和强制猥亵、侮辱的事实，应属于连续犯的犯罪。陈某1出于同一犯罪故意，连续性实施数个相对独立的强制猥亵儿童的犯罪，触犯同一个罪名即强制猥亵、侮辱罪从重处罚的犯罪情形，仅应追究猥亵儿童从重处罚，不应分别定为强制猥亵、侮辱罪和猥亵儿童罪进行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强奸的事实 1．2015年夏天的一天，被告人陈某1趁邻居被害人龚某1某（2004年1月24日出生）到其家中通过电脑观看电视连续剧之机，威胁被害人，脱掉被害人的衣裤，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但因被害人极力挣扎反抗，未能得逞，只发生性器官接触。 2．2018年7月18日早上，被告人陈某1进入相邻被害人龚某1某家中，发现被害人的父母在里屋睡觉，被害人一人在外屋厨房做饭，不顾被害人反抗，脱掉被害人的衣裤，用手指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抠摸，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极力挣扎反抗，未能得逞；同时听到被害人家房间内有声响，怕被被害人的父母发现，立即停止侵害并逃离。在此期间，他有用手机拍摄对被害人进行性侵的视频。 3．2018年7月26日下午，被告人陈某1得知被害人龚某1某独自在家，找借口进入被害人家中并将门反锁，不顾被害人的反抗，强行脱掉被害人的衣裤，摸胸、用手指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抠摸，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因被害人极力挣扎反抗，未能得逞，陈某1继续摸胸部、阴部，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同时陈某1还用手机拍摄被害人的裸照、被他性侵的视频。后因被害人的母亲在家门口处喊开门，陈某1才从被害人家二楼阳台逃离。 另查明，被害人龚某1某被陈某1性侵后自己躲在二楼洗澡，越想越委屈，遂将她自12岁开始被陈某1性侵及2018年7月26日被“怪”强奸的情况写在纸上拍照通过ＱＱ发给她二哥龚某1（2001年8月15日出生），龚某1知道情况后将情况告知她姑姑，她姑姑带她报警。陈某1于2018年7月26日在其家中被民警抓获。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陈某1确认型号为ＯＰＰＯＡ3、ＩＭＥＩ869308034555711的手机为其作案手机，手机相册内有7月18日、7月26日对龚某1某拍摄的裸照及性侵视频。 2.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接收证据清单（五份书面证据），证实（1）龚某1ＱＱ号25×××60，龚某1某ＱＱ号32×××61。7月26日16时55分龚某1收到龚某1某的第一份自书材料的图片，内容为龚某1某被“怪”强奸的遭遇；（2）第一份自收材料是在龚某1某于7月26日被陈某1强奸后不敢告诉父母，而在第一时间写了该份自书材料并将该材料通过ＱＱ发送给她二哥龚某1告知事情发生的过程及自12岁开始被陈某1性侵的情形；（3）第二份自书材料（2018年8月4日写的），龚某1某详细写了2018年7月26日中午被陈某1性侵的过程及她自12岁到现在被陈某1猥亵、性侵的情形。 3.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云霄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女法医及办案民警于被害人龚某1某报案后两个小时左右将龚某1某带到云霄县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并提取阴道分泌物。 4．云霄县医院门诊病历，证实经检查被害人龚某1某外阴稍潮红，未婚未产式，处女膜环尚完整，未见裂伤，阴道口未检出血，无异常分泌物。 5．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残疾人证，证实被害人龚某1某的母亲林香妹（身份证号3506221973××××××××）系三级精神残疾，故公安机关未对她做询问笔录。 6.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中国联通用户资料，证实被告人陈某1家中的宽带于2015年8月7日开户，2019年1月6日注销。 7．被告人陈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他于2018年7月18日及7月26日在云霄县云陵工业开发区子内对龚某1某进行强奸、猥亵。附照片8张。 8.被害人龚某1某的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陈某1对她进行强奸的现场位于云霄县云陵开发区益宝山村122号、123号。附照片10张。 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地点位于福建省漳州市云霄县云陵开发区。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现场勘验制图3张，照片19张。 10．漳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漳公鉴【2018】641号鉴定书，证实经鉴定（1）送检的龚某1某阴道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龚某1某血样的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2）送检的陈某1龟头擦拭物中检出的ＤＮＡ，与陈某1血样的14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3）送检的粉红色内裤布片未检出人的ＤＮＡ。 11．被害人龚某1某的陈述，述称她自12岁（虚岁）开始至2018年7月26日案发，陈某1多次对她进行性侵，并用其手机拍她被其性侵的视频及裸照。她对陈某1深恶痛绝，每次对她进行的强奸行为都给她带来阴影及痛苦，印象很深。 她读五年级（2015年）暑假一天的中午，她与她父亲到“怪”（陈某1）家看电视，“怪”见她父亲有事离开后立即把门反锁将她抱到其家二楼。“怪”脱光她衣服，用手摸她胸部及阴部，拉她的手去摸其生殖器。随后“怪”用生殖器顶着她阴道口想插入她阴道，她感觉有个东西顶着，疼得用手一直推其身子。“怪”的阴茎应该是没有进入她阴道内。“怪”同时还用手机录制性侵视频。她有哭喊，“怪”用手捂住她嘴并威胁她不能出声，如敢呼救要报复她及她家人。同时“怪”力量很大抓住她手，她无法反抗。 2018年7月18日上午11时许，她在厨房做饭，“怪”看到她父母在里屋睡觉，就强行脱掉她的衣裤，抚摸她的胸部、阴部，还用手机录像；之后其脱下自己的裤子，拉她的手去摸其生殖器后用其阴茎顶着她阴道口要插入她阴道，她很害怕且感到疼就用手推其身体不让其插进去。后因为隔壁的门有声响，“怪”就逃离现场。 2018年7月26日14时，她一人在家铁门关着但没有反锁。“怪”进入她家中将铁门反锁后将她摁倒在地，脱掉她的衣裤，用手摸并用嘴吸她下体和胸部。之后“怪”脱下自己的裤子，用其阴茎欲插入她的阴道，她感到下体很痛并尽力反抗，不知陈某1的阴茎是否有完全进入她的阴道，陈某1转为继续摸吻她的胸部、阴部。大概持续了二十分钟左右，她母亲回来叫门，“怪”听到声音后就从她家里二楼逃跑，她穿好衣服去开门。在性侵过程中，“怪”用手机拍摄她被其性侵的裸照或视频。她被性侵后自己躲在二楼洗澡，越想越委屈，就将她自12岁（虚岁）被“怪”性侵和今天被强奸的事实写在纸上拍照通过ＱＱ发给她哥哥龚某1看，龚某1知道情况后告知她姑姑，她姑姑带她报警。 这几次“怪”都有露出其阴茎，而且都有用阴茎顶着她的阴部要插入她下体，她除了恐惧还有用手在反抗在推“怪”。“怪”身材魁梧力量很大，每次对她进行性侵时很容易控制她，她无法反抗，同时“怪”还用语言威胁她，她很怕，所以每次被侵犯时都不敢呼救，也不敢告知家人。 12.证人龚某1（龚某1某的二哥）的证言，证实龚某1某是他亲妹妹。2018年7月26日16时55分，他在广州打工接到他妹妹龚某1某通过ＱＱ向他发送一张照片，内容大约是2018年7月26日下午龚某1某在自己家中被强奸及从12岁以来一直遭受同一个人强奸的情况，他看到此情况后当即打电话给他哥哥龚怀斌。龚怀斌告知他姑姑龚美珠，之后他父母也知道了，随后由龚美珠陪同龚某1某到公安机关报案。龚某1某是被他邻居“怪”强奸了。“怪”是益宝山人，名字叫陈某1，40多岁，住龚某1某家隔壁。 1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常年在宁德三都工作，她于每个寒暑假都会带着两个孩子去她丈夫那里团聚，等孩子开学她才回云霄县益宝山老家住。她家在龚某1某家对面。她每次去宁德都会把房子钥匙拿给龚某1某一家。 14.证人龚某14和的证言，证实他是龚某1某的父亲，陈某1的邻居。他与陈某1平常关系很好，陈某1有在家他就不时去串门，陈某1盖房子时缺钱，他曾借给陈某11000元，至今陈某1也没有还。7月26日案发后他听女儿龚某1某说起才知道他女儿被性侵的事情。案发前后是他与妻子林香妹、女儿龚某1某住在家里，两个儿子都外出打工。另外，他女儿龚某1某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不准确的，龚某1某实际上是2004年正月初三出生的，是肖猴的。他有个邻居叫龚某12，龚某12的儿子跟龚某1某是同年出生，都是猴年出生的。 15．证人龚某14海的证言，证实龚某1某是他侄女，龚某1某被强奸一事，是龚某1某告诉他的。龚某1某告诉他自她12岁（虚岁）多次受到陈某1强奸。有的因时间间隔较久，具体情况她也说不清楚。 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1的父亲。他没跟陈某1住在一起，他住在莆美镇××二儿子家里。陈某1外出打工有时会跟他说。2017年他一整年都没有看见陈某1，听同村人说陈某1出外打工。 17.证人汤某的证言，证实他在云霄县卫生院上班，负责莆美片区的预防工作。他下乡在村里有为龚某1某作预防接种，龚某1某的接种日期他记不起来，以预防本接种登记的时间为准。 18.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他亲叔叔。2014年或2015年的五六月份，他带陈某1到云霄县的一家电脑店买过电脑，价格在3000元左右。向陈某1出售电脑的人他不认识，最近他路过该处发现这家电脑店已经关了。 19.证人龚某12的证言，证实他是龚某1某一家的邻居。龚某1某与他儿子同龄，都肖猴。他儿子是公历2005年2月3日出生，农历是猴年（2004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他不知道龚某1某的准确出生日期，但可以确定她是猴年年初出生。 20．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供称其于四五年前搬到龚某1某家隔壁，与龚某1某家成为邻居。龚某1某，15岁，就读云霄县云陵开发区第一学校初中。成为邻居之后，其觉得龚某1某老实、瘦小、话也不多，很喜欢她，慢慢对她产生欲念。其与龚某1某的父亲龚某14和是朋友关系，经常出入龚某1某家。其对龚某1某的家庭情况非常了解，知道龚某1某家奈何不了他，所以其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猥亵甚至奸淫龚某1某。 2016年夏天的一天傍晚，其购置电脑后，龚某1某及她二哥到其家玩电脑。不一会儿她二哥出去，其就凑过去坐在龚某1某的左边，用右手去摸她的胸部，她没有反抗，随后其将手从脖子处伸进去摸她的乳房。龚某1某没有将其摸她乳房的事说给她父母听，所以在这次之后不久，同样是2016年夏天的一天，其看龚某1某一人在家看电视，就进去坐在她身后用手摸她的胸部，持续几分钟后因担心她的家人返回看到，其就自行离开。2017年整年其都在外打工没有回去。 此后，其为泄欲想玩弄、性侵龚某1某并知道她不敢呼救，所以一直留意她家人动态。2018年7月18日早上其去龚某1某家，得知她父母还在睡觉，她一人在厨房内煮饭，就走到她身旁，从她身后将手伸入她的衣服内抓她的乳房，并顺势将她抱起来放在旁边地板上掀开她的上衣及内衣，用手一边摸她的乳房一边吮吸奶头，同时将这个过程用其手机录制下来。接着为了看她的外阴部将她的外裤及内裤往下扯，并用手指抠她的阴部几次，之后其听到房间内有声响就立即停止并离开。 2018年7月26日14时许（详细时间记不住）其发现龚某1某一人在家，进入她家中并将门反锁，不顾她的反抗，强行脱掉她的衣裤，用手指插入她阴道内，强行将自己的阴茎欲插入她的阴道，但因她极力挣扎反抗，无法插入，他继续抚摸她的胸部、阴部，并用自己的手机拍摄录制性侵视频及她的裸照，整个过程大约持续二十分钟左右。后因她的母亲在家门口处叫开门，其才从龚某1某家二楼阳台逃离。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实施第1、3、4起强奸的犯罪事实。经查（1）龚某1某陈述她于2014年或2015年暑假的某一天到陈某1家中通过电脑观看电视剧被陈某1性侵，与陈某1供述在安装电脑后不久利用龚某1某去他家观看电视剧之机进行性侵的事实相吻合；陈某3（陈某1的侄子）及中国联通用户登记资料证实陈某1于2015年夏天购买电脑并安装宽带上网。足以认定陈某1对龚某1某进行第一次性侵的时间应为2015年；（2）被害人于2018年7月26日被强奸后第一时间所写的一份自书材料是她内心真实意思反映，该份材料所述内容客观、真实，可以采信。被害人在该份材料中提到“其于12岁（实为11周岁，2015年）第一次没了”，并解释“第一次没了”的意思就是与陈某1发生第一次性器官接触。龚某1某的几次陈述及二次自书材料均稳定、完整地陈述了自2015年以来共三次被陈某1强奸的事实，每次犯罪事实发生的时间段、地点、发生性关系的具体细节。她因害怕又受到陈某1的威胁，不敢告知家人，后因7月26日发生的时间过久，害怕自己怀孕又感到委屈，才自书一份材料并拍照通过ＱＱ发给她二哥并叫她二哥看到后无需回复，她二哥知道后告知家人，案件才得以侦破。被害人所有的陈述基本符合她的智力水平及特定生长发育认知，陈述客观、真实，可靠性极强，且与陈某1的部分供述能相互印证。反观陈某1属成年人，未婚，思想成熟，供述会避重就轻，从陈某1前六次供述只承认性侵龚某1某二次，后在测谎压力下又承认2016年有二次性侵的事实足以证实。两者对比，更应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起诉书指控的第1、3、4起强奸事实成立；（3）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强奸事实发生在被害人未满十二周岁，被害人的陈述及她自书的第一份材料均证实了她于11周岁与被告人发生了性器官接触，该起强奸事实应认定为已遂。起诉书指控的第3、4起强奸事实发生在被害人已满十四周岁，被害人在第一份自书材料中提到“我的性器官还没有发育成熟”，且检查表明被害人龚某1某外阴稍潮红，未婚未产式，处女膜环尚完整，未见裂伤，足以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未发生性交，对该两起强奸事实应认定为未遂。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第1、3、4起强奸事实足以认定，但指控的第3、4起强奸事实应认定为未遂。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起诉书指控第4起强奸事实应认定为未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辩解辩护指控的第1、3起强奸事实不能成立、对被害人开始猥亵的时间应为2016年的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实施第2、5起强奸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就上述所指控的强奸事实仅提供被害人龚某1某的陈述，且被害人对第2、5起强奸事实的陈述是被害人于案发后自书两份书面材料、两份询问笔录后才提起，间隔时间较长；被害人又提到因陈某1几次对她进行强奸，印象深刻，她身材瘦小，被告人身体强壮有力，她根本无法反抗，对该二起强奸事实的陈述存在前后矛盾；被告人又对该两起强奸事实予以否认。综上，公诉机关指控的第2、5起强奸事实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第2、5起强奸事实不成立的辩解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信。 二、关于猥亵儿童的事实 被告人陈某1自2015年夏天第一次性侵被害人龚某1某后，因龚某1某不敢反抗，便产生继续性侵龚某1某的想法。2016年夏天的某一天，陈某1趁龚某1某独自在她叔叔家看电视时，不顾龚某1某挣扎反抗，将龚某1某拉到角落，采用摸胸、亲吻胸部、强行舌吻等方式强制猥亵龚某1某。陈某1还在此之前的某一天傍晚，在本村大坪洋田地遇到龚某1某，强行将龚某1某拉到庄稼地的草堆旁，不顾龚某1某挣扎反抗，采用同样方式强行猥亵。 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接收证据清单（五份书面证据），证实（1）龚某1ＱＱ号25×××60，龚某1某ＱＱ号32×××61。7月26日16时55分龚某1收到龚某1某的第一份自书材料的图片，内容为龚某1某被“怪”强奸的遭遇；（2）第一份自收材料是在龚某1某于7月26日被陈某1强奸后不敢告诉父母，而在第一时间写了该份自书材料并将该材料通过ＱＱ发送给她二哥龚某1告知事情发生的过程及自12岁开始被陈某1性侵的情形；（3）第二份自书材料（2018年8月4日写的），龚某1某详细写了2018年7月26日中午被陈某1性侵的过程及她从12岁到现在被陈某1猥亵、性侵的情形。 2．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残疾人证，证实因被害人龚某1某的母亲林香妹（身份证号3506221973××××××××）系三级精神残疾，故公安机关未对她做询问笔录。 3.被害人龚某1某的陈述，证实她就读于云霄县云陵开发区第一学校。对她进行猥亵强奸的人外号叫“怪”，真实姓名叫陈某1，自四五年前搬来与她家成为邻居后，双方关系非常好，经常互相串门。从她五年级开始，“怪”经常利用邻居关系，对她进行猥亵。陈某1对她实施了以下猥亵行为：比如她在院子里玩，陈某1就会跑过去搂住她，假装是在跟她玩；有时她在家看电视，陈某1会趁她家里人出去外面不注意的瞬间摸她胸部，有时是隔着衣服摸，有时是把手伸进她衣服里摸她胸部；她一个人在家里时，陈某1也会趁机进到她家里，亲她嘴巴，并把舌头放进她嘴巴里，然后把她衣服掀开，亲她胸部，更甚是在她家中趁她父母不注意时趁机抓一下她的胸部。她读六年级暑假（2016年）的时候，她在叔叔家看电视，陈某1进来后发现屋里只有她一人就将她拉到角落并按在地上，将她衣裤脱掉，抚摸她胸部及阴部，随后脱下自己的裤子用其阴茎顶着她的阴部想插入她阴道，她被顶得很痛一直用手推陈某1，陈某1尝试一会儿就放弃了。过一会儿后陈某1就离开。 还有一次是傍晚，具体时间她不记得，大概是在她叔叔家发生那件事之前。她在村西路上走着，陈某1窜出来将她拉到庄稼地的草堆旁，将她衣裤脱掉，抚摸她胸部及阴部，随后他脱下自己的裤子用他的阴茎顶着她的阴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陈某1接到电话有人找，才放了她。 她户口簿上登记的出生日期不是她真实的出生日期，她真实的出生日期是猴年的正月初三（2004年），她父亲在给她报户口的时候报错了，具体什么原因她不清楚。 4.证人龚某1的证言，证实龚某1某是他亲妹妹。2018年7月26日16时55分，他还在广州打工接到他妹妹龚某1某通过ＱＱ向他发送一张照片，内容大约是2018年7月26日下午龚某1某在自己家中被强奸及从12岁以来一直遭受同一个人强奸的情况，他看到此情况后当即打电话给他哥哥龚怀斌。龚怀斌立即打电话告诉他姑姑龚美珠，之后他父母也知道了，随后由龚美珠陪同龚某1某到公安机关报案。龚某1某是被他邻居“怪”强奸了。“怪”是益宝山人，名字叫陈某1，40多岁，住龚某1某家隔壁。 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她丈夫常年在宁德三都工作，她于每个寒暑假都会带着两个孩子去她丈夫那里团聚，等孩子开学她才回云霄县益宝山老家住。她家在龚某1某家对面。她每次去宁德都会把房子钥匙拿给龚某1某一家。 6.证人龚某14和的证言，证实他是龚某1某的父亲，陈某1的邻居。他与陈某1平常关系很好，陈某1有在家他不时会去串门。7月26日案发后他才听女儿龚某1某说起被性侵一事。案发前后是他与妻子林香妹、女儿龚某1某住在家里，两个儿子都外出打工。 他女儿龚某1某身份证上的出生日期是不准确的，龚某1某实际上是2004年正月初三出生的。他记得龚某1某是肖猴的，是猴年正月初三出生的。当时村里让他去报户口时他跟村里负责登记户口的人说是猴年，村里负责登记户口的人当时也没有核实清楚，所以登记的是2003年1月3日出生，提前了一年。他有个邻居叫龚某12，他儿子跟龚某1某是同年出生，他儿子是猴年农历十二月出生的，龚某1某是猴年农历正月初三出生的。 7.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陈某1的父亲。他没跟陈某1住在一起，他住在莆美镇他二儿子家里。陈某1外出打工有时会跟他说。2017年一整年他都没有看见陈某1，听同村人说陈某1出外打工。 8．被告人陈某1的供述和辩解，辩称其至今未婚，在四五年前搬到龚某1某家隔壁，与龚某1某成为邻居的。成为邻居之后，经常出入龚某1某家，看见龚某1某老实、瘦小、话也不多，其对龚某1某产生了欲念。龚某1某，15岁（虚岁），就读云霄县云陵开发区第一学校初中，益宝山村人，跟其是邻居。其之前有趁龚某1某的父母不在的时候摸龚某1某的身体，最早是其刚搬到她家隔壁的时候，其有时候跟龚某1某玩会摸她的身体。自2016年第一次对龚某1某性侵后，其发现龚某1某不敢告知她父母，且其对她的家庭情况非常了解（龚某1某的父母均为残疾人，她大哥出外打工、她二哥还是在校生），龚某1某家奈何不了其，所以发展到以后，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在龚某1某家中对她进行猥亵甚至奸淫。 2016年夏天的一天，其看到龚某1某一人在家里看电视，进去坐在龚某1某身边并用手抚摸她的胸部，持续了几分钟后因担心她家人返回就离开了。 在庭审中，陈某1还供认有一天（具体时间记不起来），其在村边田边有遇到龚某1某，对龚某1某作出摸胸行为。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实施猥亵儿童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虽对该项的指控采用笼统陈述，但陈某1在侦查阶段和庭审中均供认2016年夏天及之前的某一天对龚某1某有两次猥亵行为，该时间段被害人未满十四周岁，且二次行为与被害人的陈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两起猥亵事实。公诉机关指控该猥亵儿童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辩解其没有猥亵事实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认定。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1实施强制猥亵、侮辱的事实。经查，公诉机关对该项的指控采用笼统陈述，虽在2018年7月18日、7月26日有发生的两起性侵行为，但二次性侵行为已构成强奸，该猥亵行为已被强奸行为所吸收，不宜重复评价。另外，没有相关证据能证实陈某1在龚某1某十四周岁后对龚某1某实施其他猥亵行为，且被告人一直予以否认。公诉机关对该项的指控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解辩护被告人没有实施强制猥亵、侮辱事实的意见有理，予以采信。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提供由侦查机关依法收集的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1．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7月26日23时许，云霄县公安局民警在云霄县陈某1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陈某1对其强制猥亵、强奸龚某1某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1，于1977年12月14日出生，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证人龚某1、汤某等人的身份信息。 3．被害人龚某1某的户籍证明，证实她于案发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 4.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接受证据材料户口簿及证人龚某12的证言，证实龚某12的儿子出生日期为2005年2月3日（公历），与龚某1某同年出生，均肖猴。 5.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龚某1某的学籍信息，证实被害人龚某1某的中学学生学籍卡片上的出生年月一栏填录为2004年1月3日。 6.云霄县公安局出具的漳州市（0-14岁儿童青少年）预防Ｐｂ中毒与健康元素监测记录本以及福建省儿童预防接种证，证实被害人龚某1某的出生日期为2004年农历正月初三，第一次接种日期为2004年。 7．前科（劣迹）查询表、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04）闽0624刑初10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经查询，被告人陈某1曾因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以上证据，经庭审查证、质证，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具有证据效力，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1以奸淫为目的，进入相邻的不满十四周岁和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的被害人龚某1某家，采用胁迫等手段，多次强行奸淫幼女，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陈某1以满足性刺激，在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期间多次进入被害人家中，猥亵被害人，其行为又构成猥亵儿童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1多次进入相邻的不满十四周岁和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的被害人龚某1某家，采取胁迫等手段多次强奸龚某1某，犯罪时间跨度长；被害人龚某1某系在校生，案发后造成恶劣影响，对被害人及其家人伤害极大；具备《最高人民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规定的第2.3.4.5项从严惩处的情节，其社会危害性与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二至四项相当，可以综合评定为“情节恶劣”。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实施强奸情节恶劣，足以认定；指控陈某1实施猥亵儿童情节恶劣，但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未能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恶劣程度，不予认定。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犯强奸罪、猥亵儿童罪的罪名成立，予以认定；但公诉机关指控陈某1犯强制猥亵、侮辱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陈某1在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至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六周岁期间，多次奸淫被害人，依法应当从重处罚。陈某1进入被害人的住处，采取胁迫或其他手段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更应依法从严惩处。陈某1犯有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陈某1到案后均避重就轻，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悔罪表现差。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第3、4起强奸事实，被告人已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为依法惩治性侵未成年人犯罪，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结合陈某1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猥亵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7日起至2029年7月26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吴连旺 人民陪审员  方建生 人民陪审员  张幼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吴悦 书记员陈宇新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 第三款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三款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以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 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 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 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 第二对于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依法从严惩治。 第二十五条针对未成年人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应当从重处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更要依法从严惩处： 第二项进入未成年人住所、学生集体宿舍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 第三项采取暴力、胁迫、麻醉等强制手段实施奸淫幼女、猥亵儿童犯罪的； 第四项对不满十二周岁的儿童、农村留守儿童、严重残疾或者精神智力发育迟滞的未成年人，初稿强奸、猥亵犯罪的； 第五项猥亵多名未成年人，或者多次实施强奸、猥亵犯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