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20刑初15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新权(外号“大李子”)，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辩护人李强，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竹，男，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指定辩护人范金妹，上海市昆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奉检诉刑诉［2018］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新权、李竹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新权、李竹及其辩护人李强、范金妹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7年，被告人李新权在被害人借款或者介绍至唐志明(已判刑)处借款、平账过程中，以签署翻倍借条、收取保证金、倒扣利息系行业规矩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借款合同，并制造银行流水痕迹。被告人李新权还指使被告人李竹带被害人办理不实的不动产全项委托公证用于向唐志明抵押借款，并在借款过程中，以公证费、中介好处费、平账等为名，骗取被害人钱款合计人民币500余万元(大部分既遂)。具体如下：1.2013年7月，被害人王2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用于归还赌债70万元,并表示愿意以其父亲王某1位于本市嘉定区金园一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不动产作抵押。同年11月，被告人李新权对被害人王某1隐瞒不动产权证书除名的实际用途，收取定金1万元后，由被告人李竹带被害人王2、王某1以及冒充该不动产共有人的人员至河南省西华县公证处办理不动产处分的全项委托公证。后被告人李新权、李竹通过李仙华、徐强(均已判刑)将二被害人介绍至唐志明处借款。2013年11月15日，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伙同李仙华、徐强、唐志明等人诱骗被害人王某1签署向唐志明借款95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5万元，为阴阳合同)，并以上述不动产做抵押。唐志明放款至被害人王某1银行账户后，李仙华、徐强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王某1支付36.5万元；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以收取公证费、辛苦费等为由，让被害人王某1支付17.1万元。被害人王某1实得41.4万元。嗣后，被害人王某1、王2无力偿还唐志明95万元的虚高借款。2015年至2017年，唐志明指使他人多次至被害人王某1住处，采用撬门锁、堵锁眼、喷油漆等形式讨债，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法院判决王某1归还借款95万元，利息55.1万元。王某1至今尚未还款。2.2013年11月，被害人王3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用于归还房贷。被告人李新权通过李仙华将被害人王3介绍至唐志明处借款，并以被害人王3位于本市长宁区延安西路XXX号XXX室不动产做抵押。2013年11月20日，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伙同李仙华等人诱骗被害人王3签署向唐志明借款70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5万元，为阴阳合同)。唐志明放款至被害人王3银行账户后，李仙华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王3支付40万元，被告人李新权、李权从中分得10万元。被害人王3实得30万元。嗣后，被害人王3无力偿还唐志明70万元的虚高借款。2014年至2016年，唐志明指使他人多次至被害人王3家中讨债，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害人王3迫于压力，于2016年3月、7月合计偿还唐志明70万元。3.2013年底，被害人毕某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60万元用于归还债务。被告人李新权诱骗被害人毕某签署向谢永保借款120万元的借款合同。被告人李新权放款60万元后，被害人未能归还此借款。被告人李新权要求被害人毕某向他人借款平账，并指使被告人李竹等人冒充被害人毕某妻儿至河南省驻马店市遂平县公证处，办理本市浦东新区羽山路XXX弄XXX号XXX室不动产处分的全项委托公证。2014年1月25日，被告人李新权、李竹通过李仙华、徐强将被害人毕某介绍至唐志明处借款，并以该不动产做抵押。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伙同李仙华等人诱骗被害人毕某签署向唐志明借款350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20万元，为阴阳合同)。1月28日、29日，唐志明放款至被害人毕某银行账户后，李仙华、徐强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毕某支付100万元；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以平账、收取利息等为由，让被害人毕某支付225万元。被害人毕某实得25万元。嗣后，被害人毕某无力偿还唐志明350万元的虚高借款。2016年4月至2017年，唐志明指使他人多次至被害人毕某家中，采用堵锁眼、喷油漆等形式讨债，并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被害人毕某被唐志明控告诈骗而被刑事拘留。毕某至今尚未还款。4.2014年4月，被害人高某1帮助沈宇向他人借款70万元，因无法归还而向被告人李新权借款。被告人李新权通过李仙华、徐强将被害人高某1介绍至唐志明处借款，并以被害人高某1位于本市浦东新区高科西路XXX弄XXX号XXX室不动产做抵押。2014年7月18日，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伙同李仙华、徐强、唐志明等人诱骗被害人高某1签署向朱孟伟借款105万元的借款合同(保证金5万元)。唐志明通过朱孟伟放款至被害人高某1银行账户后，李仙华以倒扣利息、收取保证金等为由，让被害人高某1支付25万元，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从中分得7万元，其余钱款被用于平账。嗣后，被害人高某1无力偿还唐志明105万元的虚高借款。2014年9月起，李仙华、徐强、唐志明向被害人高某1索要债务，并将被害人高某1非法拘禁。2014年11月28日，唐志明指使李仙华、徐强带被害人高某1至谢明处，以该不动产作抵押，借款160万元，并将其中的93.17万元转入朱孟伟账户平账。5.2017年4月14日、5月3日，被害人王4经李刚进行借款、平账等。5月23日，被告人李新权等人诱骗被害人王4借款50万元，放款后让被害人王4支付20万元，其余钱款用于平账。6月6日，被告人李新权诱骗被害人王4借款20万元，并以公证费、行程费等为名，让被害人王4支付15万元，还指使被告人李竹带被害人王4以及冒充不动产共有人的人员至河南省办理不动产处分的全项委托公证。2017年6月30日，被告人李新权通过李仙华将被害人王4介绍至唐志明处借款150万元。唐志明放款至被害人王4银行账户后，以倒扣利息等为由，让被害人王4支付4.62万元；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以平账、收取公证办理费、车辆修理费等为由，让被害人王4支付132.0498万元。7月11日，唐志明要求被害人王4重新向朱孟伟签署182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以被害人王4位于本市普陀区甘泉路XXX弄XXX号XXX室的不动产做抵押。唐志明通过朱孟伟放款至被害人王4银行账户后，其中160余万元回流至唐志明等人处；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以好处费为由，让被害人王4支付10万元。嗣后，李刚等人带被害人王4至中航信托抵押贷款公司借款182万元归还朱孟伟的债务。上述事实，有查获的借条、借款合同、委托书、房屋抵押借款合同等书证，被害人王某1、王2、王3、毕某、高某1、王4的陈述，证人段某某、叶某某、王5、方某、秦某、张某、高某2等人的证言，同案关系人唐志明、徐强、李仙华、叶均的供述，辨认笔录，河南省西华县公证处及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河南省遂平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及撤销决定，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相关民事判决书、调解书等诉讼材料，上海市公安局接报回执单、奉贤分局的拘留证、刑事侦查支队出具的案发经过，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新权、李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新权参与诈骗被害人高某1的事实，不仅有同案犯李竹的指证，还有同案关系人李仙华的供述相印证，调取的银行交易明细亦能佐证该事实，被告人提出未参与该节诈骗以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又查，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新权事前拉拢、勾结被告人李竹等人出谋划策，事中积极参加、协调犯罪活动，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新权是从犯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竹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还查明，被告人李竹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并与前罪予以二罪并罚。庭审中，二被告人交代态度尚可，但被告人李新权在侦查阶段仅对诈骗毕某一节作了避重就轻的供述。到案后，二被告人违法所得未退出、本案损失未挽回。综上，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社会秩序，确保公私财产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刑初字第479号刑事判决主文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李新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31年7月4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李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前犯信用卡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3日起至2026年12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四、违法所得予以追缴，被害人损失予以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胡秀华审 判 员  曹国强人民陪审员  张 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李巾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八）》十、将刑法第六十九条修改为：“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十四、将刑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修改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修正案（九》四、在刑法第六十九条中增加一款作为第二款：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原第二款作为第三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