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 国 家 赔 偿 决 定 书 (2018)桂01委赔7号 赔偿请求人：王秋霞。 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办公地址：南宁市青秀区茶花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王运华，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邓刚，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莫爱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赔偿复议机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办公地址：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72号。 法定代表人：黄建波，检察长。 委托代理人：唐冬萍，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工作人员。 赔偿请求人王秋霞不服南宁市青秀区检察院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南市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赔偿委员会申请国家赔偿。本院赔偿委员会于2018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9月25日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公开质证。赔偿请求人王秋霞，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邓刚、莫爱芳，赔偿复议机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委托代理人唐冬萍到场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查明，王秋霞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7月2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该院批准逮捕。2011年8月17日青秀区公安分局以王秋霞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挪用资金罪为由移送该院审查起诉。该院认为王秋霞虽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2年3月2日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后王秋霞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复查决定，变更了青秀区检察院法律适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对王秋霞作出的不起诉决定。王秋霞又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检察院也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了维持的复查决定。为此，该院认为王秋霞的赔偿申请属于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决定对王秋霞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支持。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南市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查明，郦晖与黄雪于2007年4月各出资250万成立广西东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郦晖为法定代表人，王秋霞任办公室主任兼会计、出纳，负责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物会计等相关资料。王秋霞与郦晖原系夫妻关系，于2008年2月协议离婚。2008年11月，广西东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解聘王秋霞，免去其职务，并要求其归还公司相关资料。王秋霞以郦晖未与其清账为由，拒绝将公司相关资料交出。2009年11月27日，郦晖向公安机关控告王秋霞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2009年12月22日，公安机关对王秋霞立案侦查，同月28日，公安人员依法到王秋霞××大道××××单元××房进行搜查，搜出其保管的广西东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关财务资料，其中包括，会计凭证11本、会计账簿2本。经委托司法会计对扣押的会计资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秋霞尚管理东旭公司资金1558859.84元没有移交。2010年1月19日，公安机关以王秋霞涉嫌挪用资金罪再次立案。同年6月13日，王秋霞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出未被搜查、扣押的相关财物资料，其中包括会计凭证1本，会计账簿8本。2011年6月17日，王秋霞获知自己被网上追逃后主动到公安机关自首。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审查后认为，王秋霞虽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2年3月2日决定对王秋霞不起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复查后认为，王秋霞以与前夫郦晖进行清算分割财产为由，拒不向广西东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交出公司相关会计凭证、资料事实存在，但其目的不是为了逃避依法查处，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属《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决定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王秋霞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维持对王秋霞的不起诉决定。2017年2月14日最高人民检察院决定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刑事申诉复查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属于下列情形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据此，该院认为，王秋霞的情况符合上述情形，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正确，决定维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 赔偿请求人王秋霞向本院提起申请称，本案是采用立错案、先逮捕、再超期羁押，然后以不起诉回避事实，是典型的人情冤案，导致其含冤入罪，被剥夺人身自由259天，对其造成严重身心损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应予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五条、第十七条之规定，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和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的南市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二、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赔偿限制人身自由259天的损失67052.51元。三、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为赔偿请求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四、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一次性向赔偿请求人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 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和赔偿复议机关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答辩称，王秋霞存在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的违法行为，对其作出不起诉决定是基于王秋霞的违法行为本身主观恶性较小，情节显著轻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形，而非无犯罪事实的不起诉或证据不足的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属于下列情形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的规定，对王秋霞作出不起诉决定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作出的，依法属于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情形。 经审理查明：2007年4月，郦晖与黄雪各出资250万成立了广西东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王秋霞任办公室主任兼会计、出纳，负责保管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物会计等相关资料。2008年11月，该公司解聘王秋霞，免去其职务，并要求其归还公司相关资料。王秋霞以郦晖未与其清账为由，未将公司相关资料交出。郦晖于2009年11月27日向公安机关控告王秋霞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公安机关于2009年12月22日对王秋霞立案侦查，同月28日到王秋霞××大道××单元××房进行搜查，搜出其保管的公司会计凭证11本、会计账簿2本。经委托司法会计对扣押的会计资料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王秋霞尚管理该公司资金1558859.84元未移交。2010年1月19日，公安机关以王秋霞涉嫌挪用资金罪再次立案。2010年7月28日被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区分局刑事拘留，2010年12月28日,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以王秋霞在被公司解聘后无正当理由不交出其保管的公司财务资料的行为涉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隐匿会计凭证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的资金归个人使用，数额巨大，时间超过三个月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涉嫌挪用资金罪。有逮捕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提请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逮捕。同年12月31日被南宁市青秀区检察院以涉嫌挪用资金罪批准逮捕。2011年8月17日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区分局以王秋霞涉嫌隐匿会计凭证罪、挪用资金罪为由移送南宁市青秀区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认为王秋霞虽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2年3月2日对王秋霞作出不起诉决定。王秋霞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变更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对王秋霞作出的不起诉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维持了对王秋霞作出的不起诉决定。王秋霞又向最高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该院于2017年2月14日作出刑事复查决定书，维持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的复查决定。王秋霞以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对其批准逮捕导致其被错误关押，失去人身自由，对其造成严重不利影响为由提出赔偿请求，该院于2018年1月29日作出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以王秋霞的赔偿申请属于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对其提出的国家赔偿申请不予支持。王秋霞不服，申请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复议，该院于2018年5月18日作出南市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 王秋霞因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0年12月31日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1年6月17日对王秋霞执行逮捕，王秋霞被羁押在南宁市第一看守所。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于2011年8月17日移送南宁市青秀区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于2011年10月2日、12月17日两次退回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补充侦查，南宁市公安局青秀分局补充侦查完毕后分别于2011年11月2日、2012年1月17日重新移送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该院经审查认为王秋霞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二条之一的行为，但犯罪情节轻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于2012年3月2日作出南市青检不诉﹝2012﹞3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王秋霞不起诉。该院同日决定对王秋霞予以释放。 以上事实，桂检刑申复决﹝2015﹞2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高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南市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等予以证实。 本院赔偿委员会认为，国家赔偿责任是指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行使国家管理职权的过程中给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造成损害，依法应予赔偿并由该机关具体履行的法律责任。国家赔偿责任的法定赔偿范围以及当事人可得赔偿范围应以法律有明确规定为前提，对于不属于国家赔偿责任范围的，不予赔偿。本案的焦点争议问题是：赔偿义务机关对王秋霞的批准逮捕行为是否属于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2012年10月修正）第十七条规定：“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据此可知，当事人有上述情形被批准采取强制措施的，国家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在公安机关对王秋霞涉嫌的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罪进行侦查时，国家机关并未对王秋霞采取逮捕的强制措施；此后公安机关因认为王秋霞同时涉嫌构成隐匿会计凭证、账簿罪和挪用资金罪，遂提请检察机关批准逮捕，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因认为王秋霞涉嫌挪用资金罪而批准逮捕，但此后并无证据证明王秋霞有挪用资金行为，故王秋霞因涉嫌挪用资金罪而被批准逮捕最终又未因此而被追究刑事责任，依法属于国家承担赔偿责任情形。 至于本案有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九条第（三）项所规定的“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情形。关键的是看王秋霞是否确因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而被批准逮捕。也就是说，如王秋霞涉嫌数罪的任一行为有被批准逮捕的必要，且王秋霞因此而被批准逮捕的，不承担国家赔偿责任。一方面，虽然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反映王秋霞可能同时涉嫌隐匿会计凭证、账簿和挪用资金的数个行为，但在公安机关对王秋霞涉嫌的隐匿会计凭证、账簿行为进行侦查时，侦查机关并未因王秋霞存有隐匿会计凭证、账簿行为而提请逮捕。另一方面，在本案公安机关明确以王秋霞涉嫌两罪有逮捕必要而提请逮捕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也明确规定是否有逮捕必要必须充分考虑各种犯罪的情节和情形，检察机关仅以王秋霞涉嫌挪用资金罪而批准逮捕，可充分推定检察机关已否定王秋霞隐匿会计凭证、账簿行为有逮捕的必要性。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王秋霞系因其确实存在的隐匿会计凭证、账簿行为而被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该院以此为据予以抗辩不成立。 关于赔偿义务主体及赔偿范围、方式和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对公民采取逮捕后被撤销案件等的，作出逮捕决定的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本案赔偿义务机关应为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王秋霞要求赔偿人身自由损害金成立，其遭遇较长期限羁押势也必然承受较大精神压力，主张精神抚慰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王秋霞提出的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和赔礼道歉等主张，王秋霞系因他人举报且确实存在相应违法行为，各级检察机关的处理意见以及本院赔偿委员会作出的赔偿决定书足以为王秋霞恢复名誉，另行为其消除影响没有必要，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王秋霞于2011年6月17日被羁押，于2012年3月2日被释放，总计被羁押259天，王秋霞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2017年公布的258.89元/日计算自由赔偿金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由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按照王秋霞自己主张的自由赔偿金67052.51元予以赔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规定，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综合考虑王秋霞案发起因及羁押期限，本院酌定王秋霞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程序的规定》的上述相关规定，决定如下： 一、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南市青检控申赔决﹝2018﹞1号《刑事赔偿决定书》及南宁市人民检察院南市检赔复决﹝2018﹞2号《刑事赔偿复议决定书》； 二、赔偿义务机关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检察院在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90个工作日内向赔偿请求人王秋霞支付自由损害赔偿金67052.51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0000元。 本决定为发生法律效力的决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十七条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反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的，或者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条件和程序对公民采取拘留措施，但是拘留时间超过刑事诉讼法规定的时限，其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对公民采取逮捕措施后，决定撤销案件、不起诉或者判决宣告无罪终止追究刑事责任的； （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改判无罪，原判刑罚已经执行的； （四）刑讯逼供或者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五）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 第十九条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 （一）因公民自己故意作虚伪供述，或者伪造其他有罪证据被羁押或者被判处刑罚的； （二）依照刑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不负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 （三）依照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人被羁押的； （四）行使侦查、检察、审判职权的机关以及看守所、监狱管理机关的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 （五）因公民自伤、自残等故意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 （六）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七条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六周岁的人，犯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奸、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毒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因不满十六周岁不予刑事处罚的，责令他的家长或者监护人加以管教；在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由政府收容教养。 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序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2012修正) 第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追究刑事责任，已经追究的，应当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或者终止审理，或者宣告无罪： （一）情节显著轻微、危害不大，不认为是犯罪的； （二）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的； （三）经特赦令免除刑罚的； （四）依照刑法告诉才处理的犯罪，没有告诉或者撤回告诉的； （五）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的； （六）其他法律规定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 第一百七十三条犯罪嫌疑人没有犯罪事实，或者有本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起诉决定。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依照刑法规定不需要判处刑罚或者免除刑罚的，人民检察院可以作出不起诉决定。 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的案件，应当同时对侦查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财物解除查封、扣押、冻结。对被不起诉人需要给予行政处罚、行政处分或者需要没收其违法所得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提出检察意见，移送有关主管机关处理。有关主管机关应当将处理结果及时通知人民检察院。 第二百七十三条被附条件不起诉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在考验期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检察院应当撤销附条件不起诉的决定，提起公诉： （一）实施新的犯罪或者发现决定附条件不起诉以前还有其他犯罪需要追诉的； （二）违反治安管理规定或者考察机关有关附条件不起诉的监督管理规定，情节严重的。 被附条件不起诉的未成年犯罪嫌疑人，在考验期内没有上述情形，考验期满的，人民检察院应当作出不起诉的决定。 第二百七十九条对于达成和解协议的案件，公安机关可以向人民检察院提出从宽处理的建议。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从宽处罚的建议；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作出不起诉的决定。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被告人从宽处罚。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审理国家赔偿案件适用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意见》（法发〔2014〕14号） 七、综合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适用精神损害赔偿条款，决定采用“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方式的，应当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具体情况；侵权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违法、过错程度；侵权的手段、方式等具体情节；罪名、刑罚的轻重；纠错的环节及过程；赔偿请求人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平均生活水平；赔偿义务机关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其他应当考虑的因素。 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还应当注意体现法律规定的“抚慰”性质，原则上不超过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所确定的人身自由赔偿金、生命健康赔偿金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五，最低不少于一千元。 受害人对精神损害事实和严重后果的产生或者扩大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少或者不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 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刑事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一条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规定的上年度，是指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复议机关或者人民法院赔偿委员会改变原赔偿决定，按照新作出决定时的上一年度国家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人身自由赔偿金。 作出赔偿决定、复议决定时国家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尚未公布的，以已经公布的最近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