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2刑初137号公诉机关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庆海，男，1972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信阳市浉河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孙晓阳、徐东兵（实习），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郑芳，北京圣运（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以信浉检公诉刑诉（2019）1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庆海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庆海及其辩护人孙晓阳、徐东兵和任郑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信阳市浉河区五星办事处浉河南岸十三宗土地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五星办事处琵琶山社区18组村民的土地、房屋及附着物进行征收赔偿，被告人曾庆海在其组长田某参加的情况下，拒绝对其房屋及土地进行登记丈量。随后，在组长田某未参加，仅有工作组管某、王某等人以及土地所工作人员刘某、谭某参加的情况下，被告人曾庆海利用工作人员对土地属性及界限不清楚的情形，将属于集体土地的0.77亩房下地及其房前屋后的2.05亩山地，谎称为自己所有，并领取该部分集体土地的赔偿款93659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曾庆海经民警电话通知到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公诉机关对指控事实提供有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补偿结算单、情况说明、转账支票、证人田某、李某、黄某、武某、王某、管某、徐某、刘某、谭某、冯某1、张某1的证言、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被告人曾庆海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庆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庆海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管某对这些事情清楚，为什么把集体土地的打到我的账上我不清楚，2016年7月份结账时没有给我安置补偿协议，但当我领安置补偿协议时是74万多，但是我的账单是84万多，为什么这样对方也不和我说。辩护人孙晓阳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曾庆海不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结算单只是作为平账的目的，并不能反映实际的结算财物情况；被告人没有实施过欺骗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不会也不可能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被害人处分财产非基于其错误认识；被害人处分财产未造成财产损失；认定本案诈骗数额，没有法定依据；结算单内多列补偿项目是不真实的，完全是政府征收工作人员单方面编造的。故被告人曾庆海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任郑芳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曾庆海不构成诈骗罪；即使被告人曾庆海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具有如下从轻、减轻情节：系自首；金额应扣除其应享有的合法权益部分；被害方有过错；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5年，信阳市浉河区五星办事处浉河南岸十三宗土地征地拆迁安置指挥部组织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五星办事处琵琶山社区18组村民的土地、房屋及附着物进行征收赔偿，被告人曾庆海在其组长田某参加的情况下，拒绝对其房屋及土地进行登记丈量。随后，在组长田某未参加，仅有工作组管某、王某等人以及土地所工作人员刘某、谭某参加的情况下，被告人曾庆海利用工作人员对土地属性及界限不清楚的情形，将属于集体土地的0.77亩房下地及其房前屋后的2.05亩山地，谎称为自己所有，并领取该部分集体土地的赔偿款93659元。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曾庆海经民警电话通知到信阳市公安局浉河分局。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2）前科证明：曾庆海无违法犯罪前科。（3）到案经过：2018年8月15日，民警电话通知曾庆海到浉河分局办案中心接受讯问。（4）琵琶山集体土地征收的情况说明。（5）琵琶山社区曾庆海骗取集体土地山地补偿款的情况说明。（6）琵琶山社区曾庆海宅基地情况说明。（7）琵琶山区域十三宗土地房屋征收安置曾庆海补偿结算单。（8）曾庆海安置房款证明及村集体补偿款。（9）证明。（10）18组张朋明、顾全昌、田桂刚集体土地结算情况说明及补偿结算单（11）曾庆海对拆迁安置指挥部《通知》的异议书。（12）情况说明。（13）十三宗地土地房屋征收工作流程。2、证人证言（1）证人田某的证言：曾庆海是我们18组的村民，曾庆海房屋所在的位置位于现在十三宗地中第11号地的东北角处,东临大路，西与18组李培志房前屋后土地交界，南与曾庆安房前屋后土地交界，北与汤继祥自留山交界。在2015年前后,指挥部工作组人员开展对曾庆海在11号地所属的房屋及土地征收核算的工作过程中,我参加过。十八组征地拆迁于2013年开始,按照指挥部的要求,在丈量土地及房屋时要求我们各组的组长参加，但在实际工作中，凡是有我们这些组长在场的情况，绝大多数的群众都拒绝丈量，致使拆迁工作无法继续进行。为了大局,配合支持指挥部工作,所以丈量土地时我们各组的组长都很少参加。因此,曾庆海的丈量工作我也没有参加。（2）证人李某的证言：2018年4月20日,我们组的代组长黄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起完成琵琶山18组集体山地的丈量工作,我才知道这个事情,在土地所丈量到琵琶山18组背阴山的时候,土地所的工作人员说背阴山上有一块土地已经丈量过了,我当时就说这土地是集体的,我们不认,我才知道有人将这块土地的补偿款给领走了。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现在我知道是我们组村民曾庆海将这块土地的补偿款给领走了。（3）证人黄某的证言：曾庆海房屋的土地和屋前屋后的山地都是属于18组集体所有,包括曾庆海原房屋周围邻居的地也是一样属于18组集体所有,只有土地上的房屋和附作物归村民个人所有。曾庆海领取其原房屋所占土地及屋前屋后山地补偿款的事情,开始的时候我不知道,直到2018年4月20日,拆迁指挥部要对琵琶山村18组集体土地和山地丈量的时候,我才知道了这件事情。（4）证人武某的证言：在前期做曾庆海思想工作和结算的时候,曾庆海都明确的说这些土地是其本人所有,并非集体所有,所以我们才会按照规定给曾庆海核发了征地拆迁补偿款。曾庆海原房屋所在位置房前屋后的山地以及其房屋所占的土地是集体的土地，他也知道那是集体的土地,指挥部的领导也多次找曾庆海，让其将多领的补偿款退回来。当时这上面的明细是当着曾庆海的面核对结算的,因为这些底单都是让他们本人拿回去核对,核对之后我们才开始结算。（5）证人王某的证言：土地所的相关人员,还有我所和琵琶山村的相关工作人员全程在场,丈量的时候,曾庆海称其房屋及房屋所占的土地,还有屋前屋后的山地都是他个人的,所以土地所的人就将曾庆海指认的土地和山地都丈量了,丈量后,土地所将数据提交给我们结算组,我们结算组按照土地所提供的数据,根据征迁方案进行结算,2015年11月11日的时候我们将曾庆海的征收安置补偿结算单做完,曾庆海签完字按过手印后,将安置补偿款领走。曾庆海说他原房屋所占地及屋前屋后的山地是属于他个人的，丈量他家的时候，全程都是他指认的,曾庆海指认到哪里,土地所丈量组的人员就丈量到哪里，我不知道这块地是属于他个人还是集体所有,丈量的人也不清楚，具体情况,全凭曾庆海自已说。丈量的时候，我们没法确认相关土地属于谁，当时只要有熟知相关土地情况的人在场，曾庆海就会离开,我们多次找过村里了解情况的人过去,曾庆海每次看到熟知情况的人过去后转身就跑,曾庆海不让熟知相关情况的人参加丈量,全是他自已指认。（6）证人管某的证言：在前期做曾庆海思想工作和后期测量以及结箅的时候,曾庆海都明确的说明这些土地是其本人所有并非集体所有,所以我们才会按照规定给曾庆海核发了征地拆迁补偿款。按照征地拆迁的相关规定,丈量土地的时候,其本组的组长要参与,因为组长一般比较了解本组土地的界限情况,但是在实际丈量村民土地的时候,我们一把组长喊去,村民就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测量,每一户我们都需要做大量的思想工作,才同意丈量,曾庆海的思想工作我们就做了将近两年他才同意,所以我们也不敢轻易让组长参与丈量他的土地,最后丈量的时候,也只有我们几个工作人员和曾庆海本人在场。现在曾庆海知道他冒领的集体山地2.05亩、房屋占地0.77亩并不是属于他个人所有的,因为拆迁指挥部的领导已经多次找过他让他退钱了。“浉河区琵琶山区域十三宗地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结算单”（户主：曾庆海)当时一块当面补偿结算并签字,当时底单上的明细都是当面和曾庆海算的,并且让他看的。当时上面的明细是当着曾庆海的面核对结算的，因为这些底单都是让他们本人拿回去核对，核对之后我们才开始结算的。我们在白纸上算好，经过曾庆海确认后，给其开支票，他将钱领走，曾庆海在空白的结算单先签字确认，我们结算组的随后按照空白单上的数据誊写到其签好的结算单上。（7）证人徐某的证言：他们和曾庆海一起到我的办公室签字按手印，交会计、出纳审核后开具了转账支票。在这期间，我问过曾庆海，是不是他的山地，他说是，没错。我没有想到他会冒领集体的山地补偿款。（8）证人刘某的证言：只要是五星乡琵琶山18组队长田某在场，曾庆海就拒绝丈量，到最后田某不在现场的时候才对曾庆海的土地及房屋进行丈量，到最后田某不在现场的时候才对曾庆海的土地及房屋进行丈量，所有的边线都是有曾庆海本人的指认，然后我们进行丈量与登记。（9）证人谭某的证言：当时只要五星乡琵琶山18组队长田某在场，曾庆海就拒绝丈量，最后田某不在的时候才进行丈量，所有的边线都是有曾庆海的指认，然后我们进行丈量与登记。（曾庆海的土地房屋征收安置结算单第七页）上面的字是我写的，当时我们对曾庆海的房屋及土地丈量后，我在现场进行的登记，当时管某、五星办事处的工作人员以及曾庆海都在场。（10）证人冯某2的证言：曾庆海和我是一个组的村民。曾庆海被抓起来后，我才知道他是因为冒领了几万块钱的土地款才被抓起来的。（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和曾庆海是一个村的村民。我家的花园、自留山、自留地于2014年上半年和2015年下半年分别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我是2014年抽调到该指挥部工作至今,主要负责征收结算方面的工作。我代表十三宗地指挥部来报案,我指挥部于2018年4月20日至4月28日期间组织相关单位及人员对7,8,9,10,11号土地上的集体土地登记丈量时发现五星办事处琵琶山村18组居民曾庆海在2015年期间利用征地拆迁工作人员对18组土地界限不清楚，丈量时没有了解土地界限的人员在场的情况下,隐瞒其位于11号地块内的原房屋所在位置房前屋后的山地及房屋所占土地是18组集体土地的事实,恶意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93659元,这其中包括该2.05亩山地的补偿款51250元,0.77房屋占地34003元,该房屋占地所享受的社保基金6353元和提前交地的奖励2053元。曾庆海同意对其在的11号地上所属的房屋、责任田、房前屋后的山地、丛及房屋所占的土地及土地附作物等进行丈量征收。工作组人员随后根据丈量的结果填写结算单,在结算单出来后,我们工作组人员按照征收条例的规定再次对结算单呈现的内容进一步进行核实,当时我们要求曾庆海提供有效的房屋和土地的相关手续,但曾庆海一直以历史原因为由,不予提供。当时曾庆海要求我们丈量的自称属于其个人所有的土地有一亩多,房前屋后的山地有两亩多,房屋占地是0.77亩,我们核实他的土地承包责任书时,曾庆海仅向我们提供了他一亩多的土地承包协议书,至于其他的两亩多山地,以及其房屋占地都未向我们提供相关证明。工作组的同志就问他这山是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只能结算青苗费,曾庆海当时反问我们这是我的山，我在这种了几十年的竹子,要是别人的,人家能让我种几十年吗？在问及房屋土地产权问题时,他说我们这附近的几家都没有手续,我在这住几十年了,根据曾庆海说的情况,再加上我们在丈量结算期间也没有相关的其他村民提出异议,在这种情况下,又做了曾庆海大量的思想工作,曾庆海于2015年11月份签字结算,并一次性领取共计100多万余元。直到今年4月份,指挥部在丈量位于11号地等地块的的琵琶山村18组等组的集体土地时，该组的村民代表指出曾庆海已经领取补偿款的其原房屋所在地房屋前后的山地及其房屋所占的土地都系该组的集体土地，指挥部又经过进一步核实确认曾庆海在2015年对其11号地所属的土地房屋征收期间,向征收工作人员隐瞒事实,骗取国家财政资金共计93659元人民币。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曾庆海的供述：2015年11月左右，具体日期记不清楚了，我从浉河南岸十三宗土地拆迁安置指挥部领取的补偿款。当时一共领取了84万多元。补偿款都涉及包括房屋、土地、土地附着物等几个方面。从2015年开始指挥部的管某、王某、张某2、武某等人组成工作组开始与我商谈我位于18组的房屋及土地以及土地附着物的拆迁补偿问题进行商谈，先进行逐项的核实、丈量，然后多次协商，最后以打包的形式确定了具体数额，数额确定了以后，指挥部开现金支票给我，我再在空白的单子上签字按印，账由指挥部的工作人员具体来做，账单的具体内容我不清楚。我也多次到指挥部要账单，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不给我。我当时并不清楚是否包括这些土地的补偿款，2018年5月8日指挥部的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才知道我领取的补偿款中包括这两个部分。我通过他们给我们出示的账单上显示的是房前屋后的土地是2.05亩，房下地是0.77亩。工作组的人员在与我商谈的赔偿问题涉及到这两块土地的时候，我当时告诉他们我是南湾的移民，没从南湾带过来一寸土地，也明确的告诉他们这些土地是18组集体所有，但这些土地上的附着物的补偿属于我本人的。工作组他们四个人当时都在场。他们说这是集体的土地，土地补偿款肯定不能给你。他们几个都说过这样的话，当时没有别人在场。这2.05亩山地、0.77亩的房下地的补偿款我知道这是集体的，应该由集体领取。我不清楚关于拆迁安置中涉及到的山地、房屋、附着物的补偿标准。我说的结算账单就是出示的[指挥部提供的书证材料第1-4页(浉河区琵琶山社区十三宗土地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款结算单)]。这几张结算单上的“曾庆海”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但我签字按手印是没有任何内容的空白表格。当时工作组的管某告诉我，账由我们来做，你只管签字，放心领钱就行了。本院认为，被告人曾庆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犯罪罪名成立。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曾庆海不构成诈骗罪，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系自首；犯罪数额应扣除其应享有的合法权益部分；被害方有过错。经查，被告人经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但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其他辩护意见，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视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庆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2月1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赃款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廖 熹人民陪审员  王保琴人民陪审员  王颖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袁铭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