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102民初2920号原告：郑诗来，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华金，男，1962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海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九华山路24号万国商务A座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0001489719899。法定代表人：沈家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中，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嵘，安徽神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诗来与被告管华金、安徽海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越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诗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被告管华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园、被告海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跃中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诗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连带向原告清偿尚欠的工程款14783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管华金签订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该工程由安徽静安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投资，经过招投标程序，由海越公司中标承包，该公司中标后在与安徽静安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指定管华金为该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原告在与管华金签订劳务分包合同之后，做完了该装饰装修工程的第一个节点，应依照合同总价款7880000的3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是截止2015年2月17日被告实际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97900元，尚欠1266100元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未予支付。原告认为被告违约，遂于2015年7月16日与被告管华金签订了解除协议，郑某在现场作证，协议中注明管华金欠原告1200000元。2015年7月21日，海越公司向原告转账支付140000元，向陶存秀转账200000元，原告认可此笔转账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原告所带领从事建筑劳务的农民工向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政府反映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款未予支付，在瑶海区政府的协调下，2016年2月5日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社会集体工资委托代理服务中心向原告支付250000元，原告认可此笔转账系被告支付的工程款；2017年年初原告带领的从事建筑劳务的农民工以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款未足额支付为由将原告、管华金、海越公司起诉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年2月份，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受理秦岳等26位农民工生效民事判决的申请强制执行，从被执行人海越公司处扣划462170元支付给以上26位农民工，故被告管华金、安徽海越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4783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具状至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管华金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2015年7月16日的协议无效，协议中约定的34万元一次性打包补偿价不属于工程款范围，答辩人对此不承担付款义务。2、答辩人以商务合作形式承包海越公司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原告，并签订2014年11月的协议，原告施工过程中中途撤场，又将工程转包回给答辩人，签订了2015年7月16日协议。根据法律规定，该两份关于转包的协议无效。虽然原告是涉案工程前期的施工人，但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答辩人仅对竣工验收合格后的原告施工工程款承担支付义务。2015年7月16日的协议中，虽然约定了答辩人欠款数额为120万元，但协议对120万元的组成已经做了明确的区分，其中的34万元被明确定性为一次性打包补偿款，即转包工程的转包价，该款并不是因原告施工而产生的施工所得，不属于工程款的范围，因此在答辩人对此不承担支付责任。退一步说，即使答辩人对上述34万元承担责任，但在在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2014年11月的协议中，约定了原告应当支付答辩人35万元，原告对此款一直没有支付，此35万元款项应当与上述34万元相互抵消。3、答辩人已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对协议上的86万元款项已全部付清并超额支付，对超额支付部分原告应当返还。2015年7月20日，原告向答辩人出具47万元的收条。后答辩人在出具收条的次日，支付原告指定的班组长陶存秀20万元，支付原告14万元、代原告支付其指定的水电班组杨士俊9万元，计43万元。后因答辩人曾代原告支付过其雇佣的油漆班组农民工工资33500元，并曾借支给原告1万元，计4万余元，答辩人据此计算，支付款项已经超过收条的47万元。因此，对于收条上47万元，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已付义务。此外，答辩人于2016年2月5日通过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原告及其班组农民工90万元，其中包括原告认可的25万元。2018年2月，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执行的农民工工资462170元。因此，在签订2015年7月16日协议后，答辩人共支付原告及其班组农民工款项合计1832170元，答辩人已经全额支付原告工程款并超额支付972170元，对于超额支付部分原告应当返还。原告所述其做完了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第一个节点，应依照合同总价7880000元的3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截至2015年2月17日答辩人实际支付1097900元，答辩人违约，遂与答辩人解除合同与事实不符。答辩人没有与原告约定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比例，原告中途退场，原告违约。答辩人与原告从未约定过支付工程款的进度比例，协议中也没有说明，原告说按照合同价的30%支付其工程款，没有任何依据。在施工过程中，是原告违反约定，擅自停工，中途退场，其完工的工程总量双方没有结算，无法确定其工程进度，更无从确认其进度款。答辩人前期共计支付原告1159500元（929500元+23万元）和部分酒，原告停工撤场时，与答辩人结算，其虚报部分款项说其还剩86万元工程款，答辩人因希望快速解决纠纷，所以签订协议。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依据，答辩人不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海越公司辩称：一、答辩人海越公司与郑诗来并无合同关系，无约定付款义务。2014年海越公司承包涉案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后，未实际施工，而是将工程发包给被告管华金施工。后管华金在海越公司不知晓的情况下将工程转包给原告，海越公司直至工程停工、处理工人工资问题的过程中才了解相关情况。因此海越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无约定的付款义务。二、《安徽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静安妇产医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约定“室内土建改造结束、吊顶龙骨结束安装预埋结束经健康产业分管人员及项目工程部签字确认后，甲方按合同价付乙方30%进度款”，但该合同是建设单位安徽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海越公司所签的合同，仅约束建设单位与海域公司，与原告无关，原告不能以该合同中第二条第一款中工程款支付方式所约定的进度款，来确认原告施工阶段的工程款。本案中，从被告管华金与原告所签的协议看，二人之间并没有对工程款支付进度的约定，双方也没有在协议中核算工程量。原告施工过程中中途停工撤场，因此在无法确定原告施工工程量和工程进度，原告所述的第一个节点也不是对工程量的计算，而是对原告施工时间的描述。所以，原告所述应依照合同总款7880000元的30%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并无依据。三、对于原告与被告管华金2015年7月16日协议中约定的34万元，海越公司无付款义务。1、原告与管华金2015年7月16日所签协议上，明确说明34万元转包中是一次性打包补偿款，不属于工程款范围，被告无付款义务。从原告与管华金签订两份协议看，2014年11月管华金就将工程以35万元的价格卖给原告，2015年7月原告又将涉案工程以34万元的价格卖还给管华金。原告与管华金所签的两份协议属于无效合同，其协议上约定的34万元打包补偿价，并不是原告施工而产生的工程款，不属于法律上规定的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因此海越公司对原告所述2015年7月16日协议中约定的34万元打包补偿价无法律上的付款义务。四、海越公司已经履行工程款的支付义务，原告要求海越公司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截止2018年2月13日海越公司已经支付管华金工程款、各班组费用、农民工工资等共计5929423元，缴纳税金310605元。海越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支付款项就已经远超过原告所谓其施工阶段内的所有工程款2297900元。海越公司在涉案工程中已经完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综合，海越公司对原告无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4年，安徽健康产业投资有限公司与海越公司签订了一份《“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由海越公司承包静安妇产医院的装饰装修工程，合同约定海越公司指派管华金为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海越公司在取得该项目后将项目实际分包给管华金，由管华金借用海越公司的资质进行实际施工。2014年11月，管华金又与被告郑诗来签订了分包协议，将该项目分包给了郑诗来，郑诗来在此项目中给管华金35万元，管华金退出此项目大包范围，大包发包给郑诗来施工，管华金只负责上下外务事宜。郑诗来在接手该工程后，组织了瓦工组、木工组、水电工组、加砌块组、拆墙组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至2015年1月因索要工程款而停工。2015年4月，工地重新开工，由管华金和郑诗来合伙承包该工程。2015年7月16日，管华金与郑诗来再次签订《协议》。管华金持有的《协议》约定：“解除双方关于静安妇产医院项目的合伙协议，经双方协定，管华金一次性打包补偿34万元给郑诗来，郑诗来从此与本项目没有任何关系，郑诗来在前期总投入是86万元，4月1日前所有欠账（材料款、工人工资与管华金无关，由郑诗来负责承担所有债务，木某欠工资7万元，水电班组欠9.3万元，在总投资款内，付完此款后郑诗来负责把两张条据给管华金）。管华金总计欠郑诗来120万元，分三次付款，按大合同第一节点付郑诗来47万元，第二节点付53万元，第三节点付20万元。关于陶总好处费10万元由管华金支付，10万元保证金由管华金代要。”郑诗来持有的《协议》与管华金持有的《协议》在约定的内容上区别之处在于“木某欠工资7万元，水电班组欠9.3万元，不在总投资款内”，该处多了一个手写体的“不”字。郑诗来主张该“不”字是管华金所写，管华金予以否认。为此，郑诗来申请对此做笔迹鉴定。本院委托了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对《协议》中的“不”字进行笔迹鉴定，该所经初步审查认为鉴于检材字迹数量较少且笔画简单，不具备检验条件，无法受理该案。经本院向郑诗来释明后，郑诗来没有提供比对检材。庭审中，郑诗来提供证人郑某(木某)的证言，证明协议中添加的“不”是证人和郑诗来一起到管华金所在工地活动板房让管华金自己添加写的。管华金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持有异议，认为其陈述内容不真实。2015年7月19日，水电班组杨士俊向管华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静安医院水电装修工程款267000元”。2015年7月20日，管华金经郑诗来确认，转静安医院工程投资款20万元至案外人陶存秀账户。同日，郑诗来向管华金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管华金静安医院工地工程款第一节点47万元”。2015年7月21日，海越公司转款14万元至郑诗来账户。2015年7月21日，海越公司向水电班组杨士俊转账支付人工费9万元。2016年2月5日，管华金通过合肥龙岗综合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支付25万元给郑诗来。2017年1月，原告带领的从事建筑劳务的农民工以静安妇产医院装饰装修工程的劳务款未足额支付为由将原告、管华金、海越公司起诉至本院。2018年2月，本院执行局秦岳等26位农民工生效民事判决的申请强制执行，从被执行人海越公司处扣划462170元支付给以上26位农民工。庭审中，管华金针对其主张曾代郑诗来支付过其雇佣的油漆班组农民工工资33500元，提交了郑诗来与张大成签订的《油漆合同》、李震出具的收条进行证明。郑诗来对《油漆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认为李震不认识，对其出具的收条不予认可。管华金主张借支给郑诗来1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另查明：在郑诗来独自承包期间，郑某在涉案工程项目中担任木某的班组长，负责该组的日常工作。2015年1月份，郑某带工人去海越公司索要工资，经协商海越公司同意支付工人工资200000元，并要求郑某提供个人账号以便转账支付。之后郑某向海越公司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号，并将银行卡交给了郑诗来，海越公司依约定将200000元支付至郑某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账号，但郑诗来未将银行卡和200000元归还给郑某，而是将200000元挪作他用。2015年7月22日，郑诗来出具欠条一份，写明欠木某在静安工地上工人工资203260元。2016年9月26日，管华金与郑某签订《静安妇产医院郑某木工清包班组总工程量决算单》，其内容为：木某在本工程中各项总量折合工程款总计747000元，已实付665000元，剩余未付工程款82000元（注：吊顶剩余工程量折10000元暂存放总包方，等完成吊顶后退还），质保金未扣除。2016年10月28日，郑某在该决算单中签字确认“柒万贰仟元已结清”。在庭审中，郑某作为证人陈述《协议》中写到的“木某7万元”在最后工程结算后由管华金向其付清。对于2015年7月22日欠条写明的欠木某在静安工地上工人工资203260元和《协议》中写到的“木某7万元”之间的关系问题，郑某陈述为：7万元是郑诗来与管华金合伙期间木某干活欠付的工资，203260元是郑诗来个人投资期间欠付的工资。上述事实，由《协议》、本院（2017）皖0102民初900号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收条、协议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郑诗来与管华金的诉辩称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木某欠工资7万元和水电班组欠9.3万元是否包含在总投资款内，管华金在《协议》签订后是否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120万元。郑诗来比管华金提供的《协议》内容多了一个手写体的“不”字，该“不”字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是管华金所写，且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木某欠工资7万元和水电班组欠9.3万元不包含在总投资款内，故本院认定木某欠工资7万元和水电班组欠9.3万元包含在总投资款内。根据查明的事实，郑诗来对于已经收款1052170元无异议。同时，管华金提供的水电班组杨士俊的收条和海越公司向杨士俊的银行转款凭证，能够证明管华金已经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水电班组工资9万元；管华金提供的其与郑某签订《静安妇产医院郑某木工清包班组总工程量决算单》及郑某的作证陈述，亦能够证明管华金已经支付了《协议》中约定的木某工资7万元。综上，管华金在《协议》签订后已经支付郑诗来的款项超过了120万元，其诉请管华金支付下欠工程款14783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郑诗来诉请海越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诗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原告郑诗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军人民陪审员  李孝年人民陪审员  王继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权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