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7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平，男，198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梓潼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山东日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玉兰，女，196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波，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兴安街道城北。 法定代表人：宋玉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波，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廷俊，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洪波，山东恒安盛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平因与被上诉人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廷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平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安丘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4民初59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廷俊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存在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一审判决仅认定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平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仅认定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为本案借款人，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平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应当由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平承担还款责任。1.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确实存在向杨平共同借款的行为。2015年10月3日，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因开发安丘市水岸A#、B#、沿街商业楼、车库项目存在资金短缺，共同与杨平签订借款协议，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在借款协议落款“乙方”处分别作为借款人签字盖章；同日，杨平依约定向宋玉兰指定的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宋玉兰和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平共同出具一份借条，并在借条的“借款人”处分别作为借款人签字盖章。2015年10月30日，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平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在补充协议的“乙方（借款方）”处分别作为借款人签字盖章。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在上述材料的落款处分别以其各自名义签字盖章，宋玉兰虽系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宋玉兰未在落款签字处署名法定代表人，也未明确标明是公司的职务行为，因此，不应认定为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借款。同时，这也应当与一般合同落款处列明公司盖章、法定代表人签字、经办人或授权委托人签字等情形区别开来，虽然宋玉兰确系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也不应一概而论就直接认定为公司借款。以上足以说明宋玉兰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向杨平共同借款的行为。2.宋玉兰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混同，存在财产混同，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平将出借款项多次转入宋玉兰指定的个人账户，而不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而且宋玉兰也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分多次向杨平偿还164500元，一直都是由宋玉兰在向杨平偿还款项，而不是由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以其公司财产向杨平偿还款项。同时，根据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宋玉兰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持有100%股份的自然人股东，系一人有限公司。宋玉兰以其个人名义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共同向他人借款行为，被认定为共同借款和共同还款的，这是符合以往的商业惯例和司法判例。这都足以说明宋玉兰和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债务混同，发生了财产混同，应当由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3.杨平自始至终认为是在向宋玉兰和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出借资金，而不是只向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单方出借资金。而且宋玉兰自始至终也都是通过其个人杨平偿还款项，对此也就更足以说明宋玉兰是本案的借款人，应当共同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平还款。4.一审判决认定宋玉兰是作为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借款人处签字，这与事实不符。通过本案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宋玉兰在落款处自始至终没有标明是以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名义签字盖章。虽然宋玉兰确系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其唯一股东，但不能一概而论认定宋玉兰在本案证据材料上的签字就是以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订的，而是应当尊重案件事实，结合案件证据以及以往的商业惯例和司法判例，综合认定宋玉兰的签字行为。综上，足以认定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平之间存在共同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存在真实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应当由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杨平向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交付的810000元借款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杨平支付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这与事实不符，存在认定错误，应当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自杨平银行转账日期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在借款协议的第3条中，约定甲方要求乙方从第一笔借款（银行转账凭证日期）起4个月内该项目达到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平项目部施工条件（基础清槽做垫层浇筑）为准，如果未达到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平项目部施工条件（基础清槽做垫层浇筑），乙方7日内退还全部借款并从银行转账凭证日期起按银行利息4倍支付给甲方借款利息作为补偿。虽然协议约定了还款及利息支付条件，也明确了还款时间及借款利率，但是协议约定的还款及利息支付条件已成就，对此，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也说明该项目至今尚未拆迁完毕，未达到协议约定的施工条件，而且杨平也到实地查勘，确未发现施工项目达到协议约定的施工条件。因此，应当按照杨平一审中的主张计算其利息和还款本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后，认定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自借到杨平的出借款项之日起暂计算至2017年1月10日（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第一次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为183154.17元，扣除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164500元后，尚欠利息186543.17元。因此，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应当偿还借款本金810000元及前期未付利息18654.17元（截止到2017年1月10日），自2017年1月11日起以81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三）宋玉兰与宋廷俊应对本案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宋玉兰于2014年3月20日成立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7月30日，宋玉兰、宋廷俊在安丘市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结婚登记，二人共同经营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廷俊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债务向杨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而且该债务确实发生在宋玉兰、宋廷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杨平有理由相信宋玉兰、宋廷俊将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等，理应由其夫妻二人对该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虽然宋玉兰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宋玉兰是以其个人名义和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杨平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杨平请求宋玉兰和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且，宋玉兰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存在债务混同和财产混同。同时，根据本案的借款协议、补充协议、借条、出借款项流向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应向杨平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因此，宋玉兰应当被认定为本案债务的还款人，应当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平共同偿还全部借款本息。 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廷俊辩称，（一）杨平在一审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日签订《借款协议》，到杨平一审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杨平的上诉请求。（二）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名义上是借贷关系，内容是杨平以垫付资金为条件以获取工程建设为目的的垫资工程建设合同关系，与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截然不同。杨平以单纯的民间借贷关系为由起诉，回避了其垫资工程建设的协议约定，如果杨平达到建设该工程的目的，将会获得很大的经济收益，远远高于借款利息。所以，杨平在《借款协议》里没有约定具体的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等于没有约定利息，应当驳回其上诉请求。（三）《借款协议》的约定和履行完全是公司行为，而不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鉴于该《借款协议》的内容是垫资工程建设，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是发包方，杨平公司是建设方，不能等同于纯粹的借贷合同，而该协议的约定完全是公司行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完全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法定代表人宋玉兰无资质以个人名义发包工程，这是符合法律规定和商业惯例的，杨平要求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共同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依据。所以，《借款协议》的约定和履行完全是公司行为，而不是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不能由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和个人共同还款，应当驳回杨平的上诉请求。（四）利息约定不明确，等于没有约定利息。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里，对于利息约定不明确，即没有约定以银行贷款利率或者存款利率计算利息，属于约定不明，等于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应当驳回杨平的上诉请求。（五）杨平有违法行为。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后，没有按照该协议的约定时间足额转款，致使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无法用该资金支付拆迁补偿款和工程建设款，造成该工程建设无法进行，完全是由杨平违约迟延转款造成的。杨平首先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不能获取利息，其主张的利息不能得到法律支持。综上，特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杨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宋玉兰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借款810000及其利息（其中200000元利息、300000元利息、130000元利息和180000元利息分别自2015年10月3日、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30日和2015年12月11日起按四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宋廷俊承担共同还款义务；2、本案诉讼费由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廷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出借方为杨平，协议中简称甲方，乙方为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协议中简称乙方。乙方需开发安丘市水岸阳光Ａ＃、Ｂ＃、沿街商业楼、车库共约42600平方米，因该项目资金短缺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0000.00元（大写：叁佰万元整）用于该项目建设，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借款给乙方，具体借款条件达成以下协议内容如下：1、甲方要求乙方将安丘市水岸阳光Ａ＃、Ｂ＃、沿街商业楼、车库共约42600平方米的工程施工总承包给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平项目部进行施工；2、借款支付方式由甲方杨平建行账户62×××93转入乙方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宋玉兰委托将借款转入宋委隆建行账户62×××66（具体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为准），乙方向甲方出具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财务借款单；3、还款方式：乙方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宋玉兰委托宋委隆建行账户62×××66按照借款金额以银行转账凭证转入甲方杨平建行账户62×××93。还款时间约定水岸阳光Ａ＃、Ｂ＃、沿街商业楼、车库单栋楼第10层砼浇筑完后还1500000.00元，屋面封顶还1000000.00元，主体结构验收后还500000.00元；甲方要求乙方从第一笔借款（银行转账凭证日期）起四个月内该项目达到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平项目部施工条件（基础清槽做垫层浇筑）为准，如果未达到潍坊市立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杨平项目部施工条件（基础清槽做垫层浇筑）乙方7日内退还全部借款并从银行转账凭证日期起按照银行利息4倍支付给甲方借款资金利息作为补偿；如达到施工条件但未按照以上还款时间约定超过15日以上乙方5日内退还全部借款并从银行转账凭证日期起按照银行利息4倍支付给甲方借款资金利息作为补偿，如乙方不执行以上约定甲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5、该协议一式4份，签字盖章后生效，借款全部归还后失效；6、付款进度为10月3日下午5:00前到帐50万元整，7日下午5:00前到帐150.00万元整。否则所附带的施工合同将无效。甲方：杨平（签字并捺手印）日期：2015年10月1日乙方：宋玉兰（签字并捺手印）日期：2015年10月3号。上述借款合同已生效。 2015年10月30日，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借款协议，约定：双方更换借款及还款账户，借款方式由杨平建行账户62×××15转入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法人宋玉兰委托将借款转入宋委隆建行账户62×××49，还款方式同样使用以上账户。该补充协议已生效。 上述协议签订后，杨平向借款协议约定账户打款，分别于2015年10月3日打款200000元，2015年10月12日打款300000元，2015年10月30日打款130000元，2015年12月11日打款18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810000元。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亦认可收到上述810000元。 审理中，经双方对账，还款共计164500元。杨平主张该164500元是支付的利息，债务人则主张是偿还的本金。 另查明，宋玉兰系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玉兰、宋廷俊于2015年7月30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金额、利息、借款用途、还款方式、还款条件等，符合借贷关系的要件，故杨平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双方系投资关系，未提交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杨平自2015年10月3日至2015年12月11日分四次共向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借款810000元，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向杨平还款164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认定。杨平主张该164500元是支付的利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则主张是偿还的本金，因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杨平未按协议约定向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交付借款，且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未提异议，视为双方对借款协议的变更，原借款协议约定了还款及利息支付条件，但杨平未提交证据证明还款及利息支付条件已成就，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还款时间及利息支付进行变更约定，故，法院认定已交付的借款810000元未约定还款时间和利息，杨平可随时要求还款，杨平要求按银行同期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法院不予支持，并调整为按年利率6%自借款交付之日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上述借款810000元自出借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5日，分别计算利息为：38040元[200000元×6%×（3+62/365）]、56700元[300000元×6%×（3+53/365）]、24180元[130000元×6%×（3+35/365）]、32184元[180000元×6%×（3-6/365）]，共计15110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还款164500元应当首先支付上述利息151104元，剩余部分13396元再偿还借款本金，故，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尚欠杨平借款本金796604元（810000元-13396元）。综上所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尚应偿还杨平借款本金796604元，并以7966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向杨平支付利息。杨平主张宋玉兰系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在杨平提交的借款协议中借款人处盖有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并有宋玉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杨平未提交证据证明宋玉兰系共同借款人，或借款为其个人使用，故杨平主张宋玉兰为共同借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宋玉兰非共同借款人，杨平主张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要求宋廷俊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被告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偿还原告杨平借款本金796604元，并以7966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6日至实际给付之日向原告支付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00元，减半收取5950元，由原告杨平负担119元，由被告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31元，诉讼保全费4570元，由被告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1.杨平提交借条一份，拟证明：该借条与借款协议、补充协议相互印证，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与宋玉兰共同向杨平借款，系共同借款行为，不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单方借款行为，宋玉兰与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都应当承担还款责任；且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等相关材料证明，本案借款是杨平打给宋玉兰指定的个人账户，不是公司账户，宋玉兰与公司还款也是通过其个人账户，因此，是共同借款行为。 2.杨平提交视频证据一份，拟证明：借款协议约定的工程，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没有拆迁完毕，根本达不到施工条件，达到了借款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及条件，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应当按照拆迁协议还款。 宋玉兰、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廷俊质证称，对借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借条上加盖公章是证明宋玉兰是职务行为，且借款人也是公司，该笔借款是根据协议约定写的借条，杨平的付款时间及数额都违反了协议的约定，造成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无法支付拆迁款及建设款，造成停工及窝工，该结果是杨平造成的；对视频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没有当事人在场，无法证明事实真相。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宋玉兰是不是本案所诉借款的借款人，应否承担还款责任；2.杨平主张的利率标准能否支持；3.宋廷俊应否承担本案所诉借款的还款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发生的原因系“乙方需开发安丘市水岸阳光A#、B#、沿街商业楼、车库共约42600平方米因该项目资金短缺”，而有此开发资格的“乙方”依法只能是具有相应建设施工资质的单位，而不能是个人，结合借款人“乙方”处盖有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的公章，一审判决认定“乙方”即本案借款人是安丘城北置业有限公司，宋玉兰在本案借款中的签字是履行法定代表人职务的职务行为，是正确的。杨平主张的宋玉兰系个人身份签字，本院不予采纳。杨平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宋玉兰是本案所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或借款为宋玉兰个人使用，其要求宋玉兰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案涉借款协议仅约定“按照银行利息4倍支付给甲方借款资金利息作为补偿”，该利率约定并不明确，且无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故杨平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主张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正如焦点问题一的分析与认定，现有证据下不能认定宋玉兰是本案所诉借款的借款人和债务人，杨平主张的夫妻共同债务更无从谈起，其以夫妻共同债务为由要求宋廷俊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获得法院支持。 综上所述，杨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元，由上诉人杨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