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刑初97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才勇，男，1956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黄浦区。辩护人沈正义，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鹿海燕，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国平(绰号：“三弟”)，男，1967年1月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石健民，上海市外滩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戴某某，男，1980年1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蚌埠市，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徐永泉，上海市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某某(绰号：“小马”)，男，1993年10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孔庆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林元，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诉一刑诉[2019]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才勇、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才勇、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及辩护人沈正义、鹿海燕、石健民、徐永泉、孔庆权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申请延期审理2次。经合议庭评议及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27日，被告人徐才勇与唐钟录(另案处理)因经济纠纷谈判未果，分别召集被告人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和高成、吴丙志、江海兵(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连伟畅、王彦双(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熏路“一方新城”三期工地上持械斗殴，致使高成、王彦双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高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王彦双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及实物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前科材料、户籍资料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以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才勇、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戴某某、董某某系从犯，被告人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徐才勇辩称其没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其辩护人提出徐才勇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且其系自首的意见；被告人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均辩称未实施斗殴行为，3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人系从犯，要求从宽处罚的意见，戴某某的辩护人还提出戴某某系自首的意见。被告人徐才勇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民事判决书为证；被告人及其他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才勇与唐钟录(另案处理)因合作开发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惠南镇迎熏路的“一方新城”房地产项目而产生经济纠纷，徐才勇多次派其公司员工被告人曹国平和高成等人至上述项目工地，采用砸物、锁门、驱赶威吓工作人员等手段，阻止项目正常运营。2012年3月26日,被告人徐才勇再次派被告人曹国平和高成带人至上述工地办公室，殴打、驱赶工作人员，锁掉售楼处大门，并威胁明天还要来。次日，经唐钟录雇佣人员连伟畅电话邀约，被告人徐才勇授意被告人曹国平纠集高成，再由高成纠集被告人戴某某、董某某和吴丙志、江海兵(均另案处理)等人，与连伟畅、王彦双(均另案处理)等人在上述工地上持械斗殴，致使高成、王彦双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学鉴定，高成的伤势已构成重伤(二级)，王彦双的伤势已构成轻微伤。2018年3月19日，被告人徐才勇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2018年4月18日、3月10日、3月19日，被告人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分别被公安人员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关系人高成的供述，证实2012年时，其在徐才勇公司做项目经理，徐的公司与另一家公司因为工程事情打官司，有一次听“三弟”说让其一起到对方工地上看看，到工地后，他们三人就在二楼办公室，当时三弟和对方人在谈，后来吵起来，他们一起走到楼下时，有人用金属状东西捅其肚子，后在南汇中心医院就诊住了20多天。2.同案关系人吴丙志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6日，其跟随高成等人至“一方新城”工地的办公室，赶走售楼处工作人员并锁了门，不许对方销售并威胁明天还来，期间其打了对方一人耳光。当晚高成让其明天再一同去上述工地。次日上午，其与高成等五人又去上述工地与对方谈判，离开时与对方的人打起来，高成拿铁锹打跑对方，出了工地其看到两辆车，“小马”(即董某某)等3、4个人在其中一辆车上，“小马”指着另一辆车说“车上有家伙”。此时对方人员持东洋刀、鱼叉等打过来，“小马”等人也冲过来，“小马”拿了钢管，其拿砖头扔对方，打了几下双方就散了。后听说高成受伤去了医院，其到医院用刀捅伤了对方一人。3.同案关系人唐钟录的供述，证实2004年一方置业公司(唐钟录的家族企业)以3.4亿元出资购买了富成公司徐才勇、丁国兵90%的股权，拿下富成公司在惠南镇的土地开发“一方新城”房产项目，后徐才勇要求其以2亿元价格收购徐的10%股权，其未答应，双方产生矛盾，徐才勇就叫人经常来闹事情，包括驱赶公司工作人员和出租商铺业务员，锁掉公司大门和商铺，还电话恐吓其本人。2012年3月26日，唐光显打电话说徐才勇派人来闹事，还打了唐某1，对方威胁说不停工明天还要来打，唐光显说让连伟畅来公司保护，其就提醒说不要惹事。第二天，唐光显打电话说工地上打架了，连伟畅叫来的人被对方打伤在医院又被捅了两刀，其就报案。听说是徐才勇叫了惠南的流氓“黄毛”安排人闹事。4.同案关系人唐光显的供述，证实徐才勇和唐钟录合作开发房地产后来产生矛盾，徐才勇多次找人去唐钟录的富成公司闹事，把商品房沿街商铺的门窗也砸了。2012年3月26日，唐某1告诉其被徐才勇的人打耳光，对方威胁如果不停工明天还要来，其通过电话告知唐钟录，后报警但感觉派出所没有认真对待，所以又联系唐钟录提出让连伟畅带点人过来备着，如果对方还要打人就打回去，唐钟录回复最好别打，但也没有明确阻止。后其让连伟畅到其办公室并告知他叫些人做好准备，其还在工地上找了6、7个人准备好钢筋、铁锹，讲好如果对方闹事打人就打回去。案发当日，连伟畅安排好人在楼下和马路上与对方对峙，后曹国平带人到其办公室谈，其就说最好不要打架也打不出结果，各自回去劝劝老板有事情好好谈，然后对方就走了，后来听到楼下有人打架，看到有人扭打在一起，连伟畅带的人受伤了，在医院被人捅了大腿，其支付了一定的补偿款。5.同案关系人连伟畅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6日，是唐光显或者唐钟录打其电话，说被徐才勇的人打且明天对方还要来闹事，让其找些人来。次日，其带“大眼”、“大元”到唐光显办公室，其给曹国平打电话来谈判，唐光显让其安排些人在工地上等候，对方来了5、6辆面包车很多人，其告诉对方有事情找老板谈不要来工地上闹事，曹国平没有表态，另一男子想打其时被拦下，其看到还有一名男子好像拿着“家伙”，曹国平等人下楼后其看到双方打起来，“大眼”受伤到医院又被对方捅刀子,后来听“大眼”说在楼下和对方的人相互看了几眼就对打了。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观航公司的会计，曹国平是观航公司的工程部经理，高成2009年时就在观航公司了，跟着曹国平做事，高成和哥哥“黄毛”是惠南黑道上混的，徐才勇有什么事会让曹国平、高成去解决。徐才勇和唐钟录有经济纠纷，让曹国平、高成等人驱赶威吓对方工作人员阻止开展工作。案发当日，徐才勇说安排曹国平、高成到唐钟录公司谈判时出事，高成受伤，让其带2万元到医院给高成的妻子，高成说是在谈判期间被对方用刀捅伤的。后来徐才勇又让其给高成10万元，让其转告高成不要再找唐钟录的麻烦不要在外声张打架受伤的事。一年后，听徐才勇说将一套市价200多万130平米的房子以60万低价卖给高成，这是对高成受伤的补偿，因为高成是“黄毛”的弟弟是黑道上的人，徐才勇为了对“黄毛”有个交代才这样做的。7.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才勇和唐钟录合作开发房产有经济纠纷，徐才勇就让高成去吓唬对方。后来听徐才勇说案发当日其叫高成、“老四”、“三弟”等人到唐钟录公司，高成被人捅了，徐才勇让徐某某送2万元给高成。8.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徐才勇和唐钟录合作开发工程后来产生纠纷，徐才勇的人经常来工地捣乱，2011年时唐钟录找来连伟畅当保安队长，连伟畅吃过官司、没工作，在川沙黑道上混手下有打手，找他来就是应付徐才勇闹事的，连伟畅在办公桌下藏了大刀和棒球棒。2012年3月26日，徐才勇的人在其办公室威胁让停工否则明天再来，其表示拒绝时被对方打耳光和拍后脑勺，其即报警，同时看到楼下还有对方的20多人。其就告知唐光显和唐钟录上述情况，唐钟录说他会处理，第二天看到连伟畅在唐光显办公室，前一天打其的一伙人也在办公室，其就离开了，后来接到唐光显电话说双方人打起来了，连伟畅带的小王被打后在医院被捅大腿，后来听说徐才勇的干儿子是安徽帮带头人，这次也被捅伤了。9.证人曹某某的证言，证实徐才勇和唐钟录合作开发房产后产生纠纷，徐才勇经常让人到工地上闹事，多次协调都没有结果。2012年3月时，徐才勇让人到售楼处多次闹事，有一次把售楼处的门锁掉，还有一次把出租门面店锁掉。3月26日，徐才勇的手下曹国平、高成等人到办公室来，让唐某1停工并打了唐耳光，还威胁说如果不停工明天再来，并把他们都赶出办公室用链条锁门。高成的哥哥“黄毛”是南汇黑道人，专放高利贷，高成认徐才勇干爹。其将此事向唐钟录汇报，第二天看到路边停了一些车辆，工地上有连伟畅的人，肯定是唐钟录找了连伟畅安排的，连伟畅是混黑道的，唐钟录之前安排他到公司上班实际上是帮忙看场子以暴制暴。后来听说两帮人打架时高成被打伤。1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帮连伟畅开车，有一段时间经常开连伟畅、“大眼”、“孟元”到一方新城工地，2012年3月26日晚送回家时，连伟畅说明天一方新城工地上有人要找茬，让其27号早上送他去工地。3月27日，其开车到一方新城工地时，看到马路上有3、4辆车，路边有三、四十人，连伟畅带人去了办公室，对方也有人进了办公室，后来听人喊打起来了，看到“大眼”、“孟元”等5、6人在对打，“小和尚”用鱼叉和对方打，对方从车辆后备箱里拿过关公刀等工具，后来在医院看到对方人捅了“大眼”两刀后逃跑。11.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时，其和“大眼”住在连伟畅家中，2012年3月26日晚上，连伟畅说明天帮忙开车出去一下，3月27日早上，开车到“一方新城”工地，途中听连伟畅在叫人，当时看到工地外停了5、6辆车还有三、四十人，连伟畅带“大眼”和其一起到2楼办公室，连伟畅打电话让对方来谈，对方来了3、4辆车，对方的“阿狼”等人到办公室，谈的过程中有争执还说了狠话，对方下楼后就听人喊打起来了，看到有5、6个人拿家伙在对打，后来“大眼”受伤在医院，其看到突然有人用刀捅“大眼”。12.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科教园区派出所的民警，因为徐才勇和唐钟录有经济矛盾，自2010年起，经常接到一方新城工地吵架的报警，例如徐才勇手下将工地上商铺玻璃砸坏、带人到富城公司闹事将员工赶走等。2012年3月26日，徐才勇的手下高成带人到一方新城，要求工地停工，还打了唐某1耳光，事后唐某1和唐光显都来报警，做笔录时唐光显情绪激动，扬言让工人们准备钢筋铲子等，如果对方搞事情就打回。第二天派出所安排了警车和社保在工地巡逻，下午听同事报告说双方打起，王彦双受伤，听说王彦双在医院看病时被人捅伤。后来刑队抓了高成等6人，只有吴丙志被判刑，高成等人被放掉了。13.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某日，其听人说唐某1在办公室被徐才勇的人打耳光，第二天其看到连伟畅到公司上班，平时连伟畅会带着2个人来晃一圈。有一天上午听说工地外面有人架，其看到路边有很多人，有20多人相互追打，听说有人受伤。连伟畅是为了对付徐才勇的人才来上班，办公室旁边墙上还放着大刀。1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某日，其看到工地路边停了6、7辆车有十余名陌生男子，听到有人议论要打架，看到门口处有长约30公分的砍刀，后来听说确实打过架了。15.被告人徐才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04年富成公司购买了土地，没有资金开发，经人介绍认识了唐钟录，唐钟录出资购买了富成公司90%的股权，其保留了富成公司10%的股权，2007年一方新城一期项目结束，其向唐钟录提出获取10%的利润，唐钟录未答应，双方产生矛盾。其准备通过清场富成公司的手段给唐钟录施加压力，2012年3月26日，其安排下属曹国平带着高成等人至迎熏路富成公司工地办公室，要求办公室职员离开富成公司，并封锁公司工地大门，之后听曹国平说与对方发生了摩擦，还打了唐某1耳光。3月27日，其接到曹国平电话称对方要求谈判，其让曹国平前去，之后听说双方吵起来，高成受伤住院，其至医院看望送了2万元。之后，高玉功以高成系为其受伤为由，低价收购了其名下的房产。16.被告人曹国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时，其在徐才勇的观航公司上班，3月26日，徐交给其一份函，对其和高成说到一方新城的办公室，将这份函交给公司员工，让员工休息不要上班了，等与唐钟录的纠纷解决后再上班，直接清场锁掉。其和高成叫了一些人到对方公司，把员工赶走，高成的手下还推了唐某1，用锁锁了售楼处。3月27日，其接到连伟畅电话要求去工地谈，即电话告知了徐才勇，并告知带着高成一起去，徐才勇表示同意。其等人至工地，看见高成已经纠集二十人左右等在工地附近，对方也有十多人在工地，其和高成与对方唐光显、连伟畅在办公室谈，双方谈了十多分钟，最终大家觉得应该让徐才勇与唐钟录通过诉讼解决，其即与高成离开办公室下楼，此时，跟着高成的下属与连伟畅的下属发生争执对骂扭打，高成的另一个下属跟着去帮忙打，连伟畅的那个手下跑进工地，高成他们就拿起了工地上的铁锹拖着走到迎熏路上，从工地上出来5、6名男子拿着棒球棒追过来，迎熏路上停着的车子上下来几个人，其中有人拿着刀冲过来，其见状即离开工地，后听说高成受伤，连伟畅方也有人受伤。17.被告人戴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2年3月27日，高成打电话让其帮忙开车，因为高成和高玉功都是黑道上混的其惹不起，所以只能听从高成的吩咐开车，车上有高成和吴丙志，另外还有三、四辆车，高成等人到二楼办公室，后来高成从楼上下来时，吴丙志突然冲向对方三个男子，对方也冲过来打人，高成用铁锹吓唬对方，边上开车过来车上下来人拿着刀朝吴丙志、高成等人去了，有人拿着鱼叉叉向其，其抓住鱼叉与对方对峙，高成方有人开着面包车过来，董某某从面包车后备箱里提出了刀具或钢管，对方见状就跑了，然后就散了，之后听说高成受伤。18.被告人董某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日其跟着江海兵驾驶面包车至迎熏路工地附近等待，中午时分看见高成、吴丙志等4人从工地大门出来，对方工地突然追出2、3人，拿着铁锹、叉子等工具，高成、吴丙志他们与对方打起来，还夺下对方的铁锹，对方有人用鱼叉叉戴某某，戴某某抓住鱼叉与对方僵持，其与江海兵等人见状往高成他们赶去，接着听见有人喊“快跑”，其等人回到面包车上，开车离开。事后听说高成受伤。江海兵是跟着高玉功混的。19.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的扣押清单及实物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10日抓获被告人戴某某时扣押得长刀一把。20.上海市公安局损伤伤残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高成、王彦双的伤势情况。2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4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2.相关前科劣迹材料，证实相关被告人的前科劣迹情况。23.相关户籍资料，证实4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才勇、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在公共场所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作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行为的定性1.被告人徐才勇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对本案查明的事实进行分析可见，被告人徐才勇不采用合法手段解决与唐钟录的经济纠纷，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到对方办公场所进行滋事，破坏对方正常的工作秩序，导致双方矛盾逐步升级。在此情形下，被告人徐才勇在前日已派人采用赶人、锁门等手段阻止对方经营，双方矛盾已十分激烈的情况下，又于案发当日在对方邀约后指使曹国平纠集高成等人与对方进行所谓的谈判，对于双方可能聚集较多人员并且再次发生冲突甚至演变为持械互殴的情形，应当能够预见，故案发现场实际发生的多人持械互殴行为，并未超出徐才勇的上述主观故意范畴，被告人徐才勇应当对本案的持械聚众斗殴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才勇所提其没有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徐才勇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意见，不能成立。2.被告人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理由是，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曹国平受徐才勇指使多次带人至案发工地闹事，案发当日又接受对方邀约纠集高成等人至工地，在案发现场聚集双方数十人的情况下进行所谓谈判，对最终发生双方人员持械斗殴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应当认定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戴某某、董某某受他人纠集前往案发工地，在看到案发现场有双方人员聚集的情况下，仍等候在现场，并在高成等人与对方持械互殴时，有与对方人员对峙和前往支援的行为，虽无积极主动的殴斗行为，但起到助威和壮声势等帮助作用，也应当认定系本案聚众斗殴犯罪的共犯。被告人曹国平、戴某某、董某某所提未实施斗殴行为的辩解，并不影响对其三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认定。(二)关于主从犯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徐才勇系犯意发起者，授意被告人曹国平与高成纠集多人实施持械斗殴行为，应当认定其系主犯；被告人曹国平受徐才勇指使又纠集高成等人实施持械斗殴行为，亦系起重要作用的主犯；被告人戴某某、董某某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曹国平的辩护人所提曹系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戴某某、董某某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系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三)关于自首和坦白1.查明的事实表明,被告人徐才勇虽然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的，但到案后直至法庭审理时，其对在案发当日指使曹国平纠集高成等人前往案发工地滋事的事实未作如实供述；被告人戴某某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其二人均不具备认定自首的条件，辩护人所提其二人系自首的意见不予采纳。2.从庭审情况看，被告人曹国平虽然对其本人的犯罪事实作了基本供述，但对徐才勇在案发当日指使其纠集高成等人前往案发工地的事实未作如实供述，也即未能如实供述其本人所涉及的共同犯罪的全部事实，故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罪行的坦白情节。被告人戴某某、董某某到案后对各自的犯罪事实均作了较为客观的供述，虽然其二人均辩称未实施斗殴行为，但该辩解并不影响对其二人参与聚众斗殴犯罪的认定，故可认定二人具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纪，维护社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才勇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3年3月18日止。)二、被告人曹国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三、被告人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7日止，先行羁押日期已予折抵。)四、被告人董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先行羁押日期已予折抵。)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晓青审 判 员  金 果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谢晓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