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鄱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1128民初1742号原告叶兴波，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87年10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委托代理人朱锋，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金承炼，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清才，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58年4月29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被告叶天才，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72年8月20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被告严厚桂，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65年5月10日出生，住江西省九江市瑞昌市。被告严子明，男，汉族，江西省瑞昌市人，1994年3月27日出生，住江西省瑞昌市。被告石金阳，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51年6月13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被告黄林生，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58年5月19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被告黄金胜，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57年11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被告余平福，男，汉族，江西省鄱阳县人，1957年1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鄱阳县。原告叶兴波诉被告袁清才、叶天才、严厚桂、严子明、石金阳、黄林生、黄金胜、余平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兴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金承炼、被告叶天才、被告石金阳、被告黄林生、被告黄金胜、被告余平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袁清才、被告严厚桂、被告严子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向原告返还300000元中介费及利息18294.1元（其中1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16日起计算；20万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2日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终计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向原告支付300000元赔偿金；二、被告向原告返还1810000元合同款并支付利息104314.1元（其中21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9月23日起计算；12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8日起计算；400000元的利息自2017年12月30日起计算，暂计至2019年3月26日，终计至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严子明对400000元及利息（暂计21798.3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两项共计2532608.2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原告托人找水域（湖）用于养殖。2017年9月15日，原告和袁清才、叶天才、石金阳、余平福等人会面，当日，以袁清才、叶天才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并承诺如十日内不能签订合同，除退回定金外，赔偿300000元补偿金。承诺书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袁清才支付了300000元的定金。2017年9月22日，严厚桂、石金阳、黄林生、黄金胜、余平福等人表示麻园湖原承包者愿意将麻园湖转包给他们五人，他们五人则同意将麻园湖承包给原告，当时，袁清才、叶天才也都在场，当日以严厚桂、石金阳等五人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意向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麻园湖承包给原告，期限为22年，租金每年200万元，双方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签订正式合同，原告须先交给甲方承包风险押金100万元。意向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当场向石金阳支付了现金100万元，加上9月17日先付的100000元，共计支付1100000元。原告与严厚桂、石金阳等五人签订《意向协议书》后，又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了《延期协议》，约定将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推迟到2017年11月30日前，袁清才作为证明人也在延期协议上签字。2017年11月29日，原告到油墩街镇找到严厚桂等人，表示不用他人介绍租赁麻园湖并要求退钱，严厚桂等人于是通过石金阳账户向原告退还了89万元，但同时，严厚桂等人又与原告签订了第二份《延期协议》，将签订正式承包合同的时间推迟到2017年12月6日前。2017年12月6日，周东亮代表江西镶塬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镶塬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预向合同》，之后，原告通过戴意想的个人账户向周东亮支付了200万元，并向严厚桂支付了160万元（其中90万元现金，另有30万元转账到严厚桂个人账户，40万元转账到严厚桂儿子严子明个人账户）。2017年12月27日，江西镶塬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将麻园湖租赁给原告经营（以种植芡实为主），承包期限20年，每年租金100万元。《租赁合同书》签订后，原告并未实际取得麻园湖的承包经营权。2018年3月25日，周东亮表示为尽快将麻园湖交付原告使用，以赔偿养鱼户之名义要求原告支付了100万元。2018年4月3日，因江西镶塬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仍不能向原告交付麻园湖，原告与周东亮等人以及油墩街镇人民政府，在鄱阳县油墩街综合治理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调解，调解时原告了解到江西镶塬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根本无权将其承包的麻园湖进行转包。2018年4月，原告到鄱阳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控告严厚桂等人合同诈骗，之后，刑警大队将案件移到经侦大队，经侦大队以严厚桂涉嫌强迫交易罪向检察院申请逮捕。原告认为，被告等人明知麻园湖不能转包给原告，仍与原告签订了一系列合同，被告等人向原告收取的款项，属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被告没有按承诺书约定促成原告签订正式的承包合同，原告向其支付的中介费，其应当予以退还并按承诺书约定支付赔偿金。至于原告向周东亮支付的款项，原告通过其他方式已经解决。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叶天才辩称，这个事我是一点都不知道的，我与袁清才是朋友，袁清才叫我用车带他过去，到了麻园湖，说成了就会分我一点钱，后来签合同的时候我签了字，钱是袁清才收的，给了我八千元的油费。后来叶兴波打电话跟我说这事没有成功，我就把八千元钱退了回去，在这个事上，我一分钱没拿到。后面的事情我不知道，收账的时候，叶兴波叫我帮忙，叫袁清才还钱，我去给他求情，后来就走了，其他的具体事情我一概不知道。被告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辩称，从原告诉讼“事实与理由”部分可以看出，本案纠纷的起因系另一被告严厚桂与叶兴波合作后所产生的经济纠纷，并不涉及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三人。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参与与叶兴波于2017年9月22日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在签订协议书前，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就明确告知叶兴波麻园湖不是在我们手上，是通过关系转包给他。以后并分两次退回了所收押金1090000元给原告。本案纠纷的起因是原告与另一被告严厚桂合作后引发，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是严厚桂与叶兴波租赁麻园湖构成的居间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与被告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没有直接关系。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依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本案被告收取押金具有合法依据，于情于法均具有正当性，不构成不当得利。不当得利具独立性和无因性，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获得利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一方获得利益与他人利益受到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一方获得利益及他人利益受到损失无法律上的原因。本案所诉不当得利不符合上述构成要件，即被告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与收取押金与原告受到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本案仅能证明被告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参与收取押金这一事实。本案起因是2016年麻园湖因养殖污染严重，给当地的居民身心健康带来严重的损害，当地居民无数次向上级反映都无人过问，老百姓只好自己站起来，要求周东亮放弃水面养殖，不能再污染湖水，此后，周东亮也在考虑之中。严厚桂是由余平福介绍的，说严厚桂可以通过关系让周东亮把麻园湖让出来不再搞养殖，可以转包他人。在2017年9月15日余平福介绍了袁清才等人来谈了承包湖面的事，叶兴波也过来谈了，当时严厚桂表态说可以转包，随后在2017年9月17日袁清才给黄林生账上转来了100000元，于2017年9月22日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参与和叶兴波签订麻湖园转包意向协议，当时收取了1100000元。2017年10月28日，叶兴波与其合伙人来到油墩街要求签订正式合同，黄林生当时就说：“正式合同我们与你签订没有用，严厚桂在北京没有回来，你如果可以等的话，严厚桂回来与你当面协商，你的1100000元我们一分钱都没有用，今天全额退回给你，你们也没有损失，只是跑了二趟路，所有的吃饭等开支都是我们的”。当时，叶兴波就说：我不要钱，我只要麻园湖，给你们押金就是让你们去活动的经费。”黄林生就说：“不管如何我都不保管你的钱了，你如果非要湖，我就把钱全部转给石金阳，此后一切事情都与我无关”，叶兴波表示可以。当天下午黄林生就把110万元全部转给了石金阳账户上。当天中午，叶兴波与余平福、黄金胜、石金阳签订了《延期协议》，签订合同日期推迟到2017年11月30日前（严厚桂的签字是后来补签的）。此后，叶兴波一直都是与严厚桂联系，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始终都没有参与。在2017年11月26日，国家环保部下达了江西镶塬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涉嫌环境违反情况的函，2017年11月26日叶兴波与严厚桂来到油墩街找到黄金胜和石金阳要求退回押金，当天石金阳就转了89万元给叶兴波，叶兴波当时就说：“麻园湖不用你们了，我自己去办，如果我办好了，20万元就算你们的茶水费”，此后，黄林生、黄金阳、石金阳三人就根本不知道任何情况，直到2018年3月25日严厚桂又转了20万元给叶兴波后。严厚桂才跟我们三人说，叶兴波与周东亮早在2017年12月27日签订了正式租赁合同并交付了租金，我们三人一直被蒙在鼓里，直到叶兴波下湖作业时才知道。在此情况下，我们就问严厚桂，严厚桂说是叶兴波不让告诉的，不付居间费，就这样我们也都没有去过问此事。至于叶兴波与严厚桂是如何操作的，我们一概不知道，以后所产生的经济纠纷我们更不清楚。此案县经侦大队已经结案，并找了我们谈话，我们也一一说清楚了。叶兴波在无其他证据印证下，其他款项行为的法律性质处于无法证明的状态之中，原告还是以不当得利为由，把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列入被告，试图以不当得利避开举证责任，是规避举证责任的不当行为，亦是权利的不当运用。为此，诉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上，原告只是为了举证的便利而试图通过诉讼案由为不当得利以避开其所主张的和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直接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否则，必会造成不当得利诉讼的滥用。认为只要提起不当得利诉讼就可避开证明基础法律关系存在的举证困难，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了民事诉讼证明责任分配的一般规则，根据此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没有合法依据”这一举证责任由原告来完成，不当得利诉讼的举证责任法律并未规定举证责任倒置。权利人在诉讼中主张权利时，有意回避甚至直接否认交易活动中真实存在的基础性，原因性法律关系，隐匿整个交易背景而截取款项支付结果之片段，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义务人返还相应款项不具有正当性。综上，原告申请黄林生、黄金胜、石金阳为被告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不构成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建议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承担诉讼费用。被告余平福辩称，2017年9月中旬，我在鄱阳县污水工程担任监理，袁清才问我是否在水面种植鸡头子，并叫我问一问麻园湖是否可行？我就在节假日休息时回家找到石金阳、黄林生、黄金胜三人，询问后得知麻园湖可能行，只是时间上要缓一缓。当时，叶兴波过于心切，双方于2017年9月20日签订了一份意向协议书。具体内容是叶兴波很想得到麻园湖并对此湖作了全面考察并定下了时间年限及租金金额。不久过后，叶兴波按合同时间，急不可待的要求甲方交付麻园湖。甲方见他蛮横无理，不想和他打交道，要求与他退掉这份协议，他又要求延长协议的时间，并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第一份延期协议，他要求延长协议的时间。后我因工作需要调入赣南，就退出了本协议成为证明人。事后的协议书，麻园湖转让合同，我一概不知。在这期间叶兴波叫油墩街吴某某打电话给我，吴某某电话威胁我不要插手麻园湖的任何事情，我回答我早就退出了麻园湖的一切事务。我跑上跑下，花费了几千元招待费。我没有拿过叶兴波一分钱，原告说我不当得利缺少事实依据，同时要求原告返还我花费的招待（吃喝）费用。经审理查明，原告曾想托人寻找水域（湖）用于芡实种植，2017年9月15日，袁清才、叶天才向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推荐介绍叶兴波承包位于鄱阳县油墩街的麻园湖（含菱角湖）用于种植芡实，如十日内不能签订合同，除退回定金外，赔偿300000元补偿金。承诺书签订后，原告向袁清才支付了300000元的定金。2017年9月22日，在被告袁清才的撮合下被告严厚桂、黄金胜、黄林生、石金阳、余平福作为甲方，原告叶兴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方将麻园湖承包给原告，期限为22年，租金每年200万元，双方应于2017年10月30日前签订正式合同，原告须先交给甲方承包风险押金100万元，意向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当场支付了现金100万元，加上9月17日先付的100000元，共计支付了1100000元。2017年10月28日，《意向协议书》的甲乙双方签订了《延期协议》，约定将正式签订合同的时间推迟到2017年11月30日前，协议载明原《意向协议书》签订时，因被告黄林生是公职人员，不宜参与，现已退出，在签订延期协议时，被告黄林生把代收的乙方支付的110万元押金转入被告石金阳账户，袁清才作为证明人也在延期协议上签字，被告严厚桂、石金阳、黄金胜、余平福在甲方签名处签字，原告在乙方签名处签字。2017年11月29日，《意向协议书》的甲乙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延期协议》，将签订正式承包合同的时间推迟到2017年12月6日前，被告严厚桂、石金阳、黄金胜在甲方处签字，原告在乙方处签名。2017年11月29日，被告石金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了890000元，另20万元在被告严厚桂处，2018年3月25日，被告严厚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原告返还了200000元。2017年12月6日，周东亮代表镶塬公司与原告签订了《预向合同》之后，原告向被告严厚桂支付了160万元（其中90万元现金，另有30万元转账到被告严厚桂个人账户，40万元转账到严厚桂儿子严子明个人账户）。2017年12月27日，江西镶塬现代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鄱阳县柘港乡、油墩街镇、雅雀湖乡交汇处麻园湖（含菱角湖）租赁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20年，每年租金为100万元。2018年3月25日，原告在镶塬公司以赔偿养鱼户之名要求下支付了100万元，尔后镶塬公司将麻园湖交付原告经营。2018年4月，原告因种种原因不能履行承包合同与镶塬公司在油墩街镇政府主持调解下，解除了承包合同。尔后，原告到鄱阳县公安机关控告严厚桂等人合同诈骗，公安机关以严厚桂、叶兴波涉嫌强迫交易罪向鄱阳检察院申请逮捕未获得批准而不了了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三个方面：一、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是不当得利之债抑或合同之债？二、本案合同性质问题，是属于承包合同或居间合同？三、本案各被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义务？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原告坚持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向本院提起诉讼，那么原告以不当得利为请求权基础能否成立？首先，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或者合同根据，因他人财产受到损失而使自己获得利益的法律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不当得利作为债的发生原因之一，在得利人和受损人之间发生债的法律关系。我国民法学说中，债的发生原因包括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单方允诺和缔约过失行为，如将债的发生原因分为法定之债和合意之债，那么不当得利之债作为法定之债的一种，其本身没有在当事人之间设立债的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和法律行为，所以与合意之债即合同行为发生的债相对应。确言之，不当得利之债与合同之债的根本区别在于当事人是否有意思联络。其次，“没有法律根据”的具体含义虽然尚未在法律层面加以明确，但比较统一的看法，一般理解为没有法律规定或者没有合同约定。也就是说，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适用于非合同、非侵权事实所产生的纠纷中，合同是基于当事人的约定，侵权是基于法律的规定，简言之，基于法律或合同上的原因取得财产属于有法律根据，应当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不能认定为不当得利。最后，不当得利是基于衡平观点产生的，要求得利人获取的利益，其掌控的只能是合同法和侵权法之外的领域，只有在其他请求权不能行使或者不能得到全部满足时，才能适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如果没有此次序性要求，任何财产移转的纠纷中都会有获得利益的一方，适用不当得利来考察财产移转会侵蚀所有的现行法律规定，因此在适用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前要明确适用次序。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给付各被告的款项均基于合同的约定，各被告基于合同的约定取得的财产，属于有法律根据。应当依据合同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不应该认定为不当得利。二、关于本案合同的类型问题本案原告与各被告的合同关系，尽管均为承包麻园湖一事，但却分为三个阶段，在三个阶段中，不同被告分别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第一阶段，原告与被告袁清才、叶天才签订了居间合同，主要目的是联系原告与被告严厚桂、石金阳等人认识并签订相关合同。第二阶段，原告与被告严厚桂、石金阳等人签订相关合同并着手履行合同，解除合同的过程。第三阶段，原告与严厚桂撇开石金阳等其他被告完成了与镶塬公司承包合同的签约，同时，原告与被告严厚桂的居间合同得以履行。本案原告除了与案外人镶塬公司签订的合同符合承包合同特征外，与其他各被告签订的合同不符合承包合同的特征，承包合同的特征必须是发包方对标的物具有发包的处分权。本案的被告不论是处在哪个阶段，其所起的作用都是为取得麻园湖承包经营权出谋划策，牵线搭桥等媒介作用，更符合居间合同的本质特征，尽管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名称为承包合同或有承包合同的字样，但各被告人的真实意思确属于居间的意思表示，其行为也属于居间的行为，故本案应以居间合同定性。三、关于各被告是否返还款项的问题。1、被告袁清才、叶天才处于整个事件的初始阶段，其进行居间活动的目的是联系原告与严厚桂、石金阳等人认识并签订相关合同。在《意向协议书》签订时，袁清才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签名且在第二、第三阶段没有证据显示原告要求被告袁清才、叶天才继续履行其居间合同义务的行为或反向要求被告袁清才、叶天才返还承诺给付的款项,证明原告认可其居间活动的任务已经完成。原告与被告袁清才、叶天才之间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且均已履行完毕，依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被告叶天才尽管在承诺书上签名，但叶天才并没有实际参与到袁清才的居间活动且所得8000元也退回，原告向被告叶天才主张返还更无法律依据。2、被告严厚桂、石金阳、黄林生、黄金胜、余平福与原告叶兴波经袁清才介绍并签订了相关合同，这些相关合同，原、被告已于2017年11月29日协议解除，尽管石金阳、黄金胜在《意向协议书》上签名，但被告石金阳、黄林生、黄金胜、余平福已将原告支付的89万元款项，以及严厚桂的20万元返还给原告，以实际行动解除了原告与他们的权利义务关系，尚欠的一万元，应视为双方在解除合同时的清算结果，且在以后的合同行为中既没有参与也没有获利，其签名的意义也只是意向并未实施。故原告向被告石金阳、黄金胜、余平福主张返还款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3、原告叶兴波与镶塬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原告为此支付给被告160万元居间费用，被告严厚桂的居间义务也履行完毕。原告与被告尽管没有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书面合同，但从原、被告双方履行合同的行为分析，其双方所达成的口头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也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所达成的协议应合法有效，双方应按合同约定的义务履行且也已履行。至于原告在镶塬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后，因其他原因不能履行承包合同是原告自身应该预计的风险并不能否定原告与被告居间合同的效力，且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不能履行承包合同是因为被告严厚桂在履行居间合同时存在过错而导致，故原告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居间费用，依照诚实信用原则，不应支持。被告严子明并非合同的当事人，其所获得的利益是其父严厚桂的行为，应由严厚桂履行其义务。尽管在双方的合同行为中没有证据显示双方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着过错，但就合同双方在此次合同行为中所获得的利益而言，原、被告双方严重失衡。原告所签署的承包合同短期内很快解除，无从获利，而被告袁清才、严厚桂却从居间合同中获得了与其劳动价值不相匹配的巨大利益，显然不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价值取向，有失公平、公正。依照公平原则、应平衡双方的利益，视情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以及其他诉求均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袁清才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叶兴波200000元；二、被告严厚桂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返还原告叶兴波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叶兴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60元，由原告叶兴波负担14226元，由被告严厚桂负担10695元，由被告袁清才负担21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顶峰人民陪审员  李桂芳人民陪审员  邱爱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舒欣书记员谢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