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11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郁某，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鸿鸣金属交易中心1幢9层。诉讼代表人李忠宝，男，1985年2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安徽省涡阳县）。被告人薛新华，男，1986年9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曾因犯传播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12年12月4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经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于2014年11月28日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限至2016年1月16日止。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祝志权，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有祥，男，1989年6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射阳县，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江苏省南通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小平，江苏葆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振才，男，1988年12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蓬莱市，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暂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顾小兵，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宁青海，曾用名宁龙保，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技术部主管，住湖南省娄底市（户籍地湖南省邵东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经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仕春、王某，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倪鑫华，男，1995年4月10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商务部主管，住江苏省海门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27日被该局决定取保候审（期限从次日起算），2018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赵颖，女，1992年5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睢宁县，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行政部主管，住江苏省睢宁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1月14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一胜，江苏先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星星，男，1987年8月7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风控部主管，住江苏省海门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被告人岑晓豪，男，1995年9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海门市，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发部负责人，住江苏省海门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10月14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费宏顺，江苏崇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健辉，男，1971年3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江苏三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上海天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辉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户籍地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经本院决定，交由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决定逮捕。辩护人苏新年，江苏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帅，男，1990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太康县，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户籍地河南省太康县）。因涉嫌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3月17日被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取保候审，同年3月27日被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3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以通港检诉刑诉〔2018〕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戴健辉犯非法经营罪以及被告人李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其间，公诉机关分别于2019年1月8日、2019年5月8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申请延期审理，并分别于2019年2月8日、2019年6月8日申请恢复审理。本院分别于申请当日决定延期和恢复法庭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9日、7月10日、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汤红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忠宝、被告人薛新华及其辩护人祝志权，被告人陈有祥及其辩护人徐小平，被告人王振才及其辩护人顾小兵，被告人宁青海及其辩护人李仕春、王某，被告人倪鑫华，被告人赵颖及其辩护人刘一胜，被告人黄星星，被告人岑晓豪及其指定辩护人费宏顺,被告人戴健辉及其辩护人苏新年，被告人李帅到庭参加诉讼。经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讯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租用阿里云服务器分别搭建www.101KA.com以及www.haiopay.com两个资金支付结算平台上线运营，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普讯公司以多家公司名义与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等兼具收付款功能或者仅具收款、付款一项功能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签订合同，获取支付接口。同时，普讯公司通过广告推广等方式发展下游商户，并在下游商户网站与普讯公司的平台之间建立支付接口。买家在下游商户网站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QQ钱包等途径充值的资金进入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立的账户，买家或下游商户需要提现时，首先向普讯公司的平台发出申请，经普讯公司审核通过后通过卡对卡结算、转第三方代付、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直接代付等方式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普讯公司通过赚取上下游费率差及收取单笔提现手续费牟利。经查，www.101KA.com平台共有下游商户740家、下游代理44家，www.haiopay.com平台共有下游商户771家、下游代理57家。下游商户涉及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薛新华作为普讯公司总经理、实际经营人，对充值进入普讯公司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任意卸载调配，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个人挥霍以及购买房产、基金等方面。2016年4月12日至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薛新华任职期间，普讯公司在17家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4246196240.81元，根据下游商户、买家的申请下发的代付资金为3577494040.84元，合计7823690281.65元；被告人陈有祥2017年5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3294328921.34元，下发金额2714114748.82元，合计6008443670.16元；被告人王振才2017年2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3842410550.9元，下发金额3295717218.84元，合计7138127769.74元；被告人宁青海2017年1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3997779416.11元，下发金额3404294011.84元，合计7402073427.95元；被告人戴健辉2017年1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3997779416.11元，下发金额3404294011.84元，合计7402073427.95元；被告人倪鑫华2017年8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1721257092.11元，下发金额1175850416.43元,合计2897107508.54元；被告人赵颖2017年1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3997779416.11元，下发金额3404294011.84元，合计7402073427.95元；被告人黄星星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4246196240.81元，下发总金额3577494040.84元，合计7823690281.65；被告人岑晓豪2017年2月至9月19日任职期间，涉案充值金额3842410550.9元，下发金额3295717218.84元，合计7138127769.74元。被告人李帅作为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利用帮助普讯公司将上游支付接口费率从0.35%降到0.3%的职务便利，于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收受普讯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95112元。指控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普讯公司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普讯公司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戴健辉，直接责任人员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帅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应当以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非法经营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戴健辉、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薛新华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检举揭发被告人李帅收受普讯公司贿赂，具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新华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振才、陈有祥、宁青海有期徒刑八年至十一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戴健辉有期徒刑六年至九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李帅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可适用缓刑。被告单位普讯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忠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愿意接受法律制裁。被告人薛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辩解，其在2015年普讯公司成立之初向戴健辉借款330万元，并承诺给他10%的股份，但戴健辉没有接受。辩护人祝志权对指控被告人薛新华作为普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构成非法经营罪不持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普讯公司通过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代付方式下发资金的行为，不应认定为非法从事支付结算业务，在计算非法经营犯罪数额时应做相应的扣减。这种方式下，在普讯公司聚合支付平台上注册的小商户收到的充值款直接进入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以普讯公司名义注册的大商户收款通道，结算时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根据小商户的申请，一对一进行支付，普讯公司仅起到融合支付通道的作用，不触碰资金，该行为不为我国刑法所禁止。2．普讯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违法所得数额难以确定，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按非法经营数额的千分之一来认定违法所得数额。3．对普讯公司及被告人薛新华被扣押的财产，要区分合法财产和违法所得，要甄别在聚合支付平台上注册的合法商户，同时也要考虑到被告人薛新华本人财产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的客观情况。4．被告人薛新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有祥辩解，其作为普讯公司的员工，服从老板安排实施具体行为，没有参与公司分红。辩护人徐小平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陈有祥于2017年2月入职普讯公司，在所有被告人中入职时间最晚、工作经验最少，其负责的发展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等事项，是普讯公司犯罪行为的一个环节，与其他部门的工作职责无异。被告人陈有祥虽经被告人薛新华任命为副总经理，但未经公司股东讨论决定，也没有通过员工大会宣布，不能仅凭其副总的身份或是从事采购、人事等日常管理事务就认定其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2．被告人陈有祥系初犯、偶犯，除了薪酬以外没有从公司获利，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振才辩解，其在普讯公司负责事务类工作和技术工作，与资金结算没有太大关联；2017年5月其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安排从事新媒体项目的开发，自此之后的单位犯罪与其无关。辩护人顾小兵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假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的，属于“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普讯公司的无证支付行为并未采取上述的“虚假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方式，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2．普讯公司系被告人薛新华一人投资设立的独资公司，公司重大事项由其个人决定，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存在混同，普讯公司没有独立的人格，因此，本案系被告人薛新华个人犯罪而非单位犯罪。3．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授意下，普讯公司以商城的名义与对方签订商户协议以逃避监管，双方存在共犯关系。4．被告人王振才2017年2月入职普讯公司后虽经被告人薛新华口头任命为公司副总经理，但没有参与设立资金池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活动的决策指挥，没有参与和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及下游商户的洽谈对接，没有参与开发相关平台，只是协助管理公司一般性事务以及从事纯技术性工作，如，为下游商户解答API接口字段含义和调试指导、为博彩网站编写集成代码等，与资金支付结算没有直接联系，不属于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不应认定为主犯。5．被告人王振才到案后如实供述涉案事实，并利用自己的专业知识为公安机关侦办案件提供帮助，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宁青海辩解，其只是普讯公司的股东，并非普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辩护人李仕春、王某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宁青海以其自有的“令狐冲”软件为普讯公司开发101KA平台后一直未收到分红，平台由普讯公司回购后亦未有分红，因此，其不属于普讯公司的股东。2．被告人宁青海负责平台维护、与上下游支付接口对接，不参与公司管理，是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认定其为从犯；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其为主犯，也是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3．被告人宁青海归案后按照侦查机关的要求，将证据从普讯公司平台上导出并固定好，为侦破本案起到极大的帮助作用，属于重大立功。4．被告人宁青海具有坦白、认罪悔罪、积极退赃等情节，建议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倪鑫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赵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辩护人刘一胜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赵颖在普讯公司从事员工招聘、合同管理等辅助性工作，领取正常的薪酬，没有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星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岑晓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指定辩护人费宏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公安机关2017年9月19日到普讯公司搜查时并不掌握被告人岑晓豪的犯罪事实，其主动向民警亮明身份并提交证据材料，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有自首和立功表现。2．被告人岑晓豪为谋生入职普讯公司，因公司违法犯罪而沦为共犯，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戴健辉辩解，其只是出借资金给被告人薛新华用于经营普讯公司，其本人既非普讯公司股东，亦非普讯公司员工，更没有从该公司获得任何利益。辩护人苏新年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戴健辉并非普讯公司的股东、职工，未从普讯公司获取分红和劳动报酬。被告人陈有祥、王振才等人关于被告人戴健辉股东身份的认知，一部分来源于道听途说，一部分来源于自己的主观猜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健辉系普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缺乏事实依据。2．被告人戴健辉提供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供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应邀参加普讯公司会议、协助处理普讯公司账户冻结事宜等行为，基于其是被告人薛新华的表舅，受被告人薛新华母亲郁某之托，对一个刚刚刑满释放的后辈创业活动进行指导和监督，不存在共同犯罪的故意，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经营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李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表示认罪。经审理查明：普讯公司于2015年3月30日登记成立，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郁某，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为郁某之子被告人薛新华。普讯公司成立之初，运营点卡寄售等业务。2016年4月，被告人宁青海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对自己开发的KA.fox163.cn平台进行修改，创建普讯公司www.101KA.com资金支付结算平台。普讯公司先后用本公司、以他人名义注册成立的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及冒名的苏州韩井物流有限公司等公司名义，与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等兼具收付款功能、北京掌灵科技有限公司等只具收款功能、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等只具付款功能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签订支付业务服务协议，以生鲜商城等网站做掩护，通过www.101KA.com平台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取得支付接口，并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设立账户。同时，普讯公司通过广告推广等多种方式发展下游代理和下游商户，为他们在www.101KA.com平台开立商户号，提供支付接口。2016年4月，普讯公司在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未取得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用户在下游商户网站上通过网银、支付宝、微信、QQ钱包等渠道进行充值，充值成功后资金进入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内；下游商户或用户需要提款时，发出申请，经普讯公司审核同意后，通过卡对卡结算、委托兼具收付款功能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代付以及转由具有付款功能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代付等多种方式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普讯公司从中赚取上下游费率差及单笔提现手续费。被告人宁青海作为普讯公司技术部主管，为www.101KA.com平台提供技术维护。其与被告人薛新华签订合作协议，占股15%。因普讯公司未分红，2017年1月，被告人宁青海与被告人薛新华约定解除合作协议，由普讯公司支付15万元回购费用，所占股份降为5%。之后，被告人宁青海每月领取固定工资，继续负责平台的技术维护。2017年2月，被告人王振才正式入职普讯公司，经被告人薛新华任命，担任普讯公司副总经理，占股5%，负责普讯公司行政事务，并对资金支付结算平台进行技术维护。2017年2月，被告人陈有祥入职普讯公司，先后在渠道部、风控部工作。同年5月，被告人薛新华安排其协助自己全面管理公司事务。2017年6月，被告人宁青海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开发www.haiopay.com资金支付结算平台上线运营。经查，www.101KA.com平台共有下游商户740家，下游代理44家；www.haiopay.com平台共有下游商户771家，下游代理57家。下游商户涉嫌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此间，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先后入职普讯公司。其中，被告人倪鑫华自2017年8月起担任商务部主管，负责发展下游商户；被告人赵颖自2017年1月起担任行政部主管，负责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对接；被告人黄星星自2017年5月起担任风控部主管，负责审核下游商户资料及非法网站的技术跳转；被告人岑晓豪自2017年2月起担任下发部主管，负责提现申请的审核及资金的发放。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普讯公司控制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4246196240.81元，下发代付人民币3577494040.84元，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823690281.65元。具体分述如下：1．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及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166125585.93元，下发代付人民币164488402.18元。2．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在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268414535.47元，下发代付人民币266486935.50元。3．2016年12月至2017年6月，普讯公司通过在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下发代付人民币744860454.31元。4．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通过在先锋支付有限公司设立的普讯公司、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户下发代付人民币2018732551.93元。5．2016年4月至2016年9月，普讯公司在新生支付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17836267.66元。6．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普讯公司及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汇潮支付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198469437.98元，下发代付人民币187279843.42元。7．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以苏州韩井物流有限公司、福建省杰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泰州市鹏越服装有限公司名义在动信通（北京）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563575562.53元。8．2016年11月至2017年8月，普讯公司及以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陕西力士材料成型有限责任公司、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上海天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永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名义在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358781819.56元。9．2017年4月10日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及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云财富服务外包股份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88300733.90元，下发代付人民币87647784元。10．2017年6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在北京掌灵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571809793.40元。11．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普讯公司及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爱德堡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裕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1465684234.68元。12．2017年3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及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精杰机电有限公司、陕西力士材料成型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宇启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市亿美电器维修工程有限公司、苏州韩井物流有限公司、扬州市恒彩粉体高新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合肥游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210195612.48元。13．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以无锡向日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佑德鸿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设立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90197305.52元，下发代付人民币87787590元。14．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及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北京长盈泰达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21150616.10元，下发代付人民币20210468元。15．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普讯公司在湖南三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225654610.47元。16．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18日，普讯公司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在国付宝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账户充值入账人民币125.13元，下发代付人民币11.50元。被告人薛新华作为普讯公司总经理、实际控制人，对充值进入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账户内的资金任意卸载调配，用于公司日常经营、以个人名义购买房产以及挥霍等方面。被告人薛新华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7823690281.65元；被告人陈有祥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6008443670.16元；被告人王振才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7138127769.74元；被告人宁青海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7823690281.65元；被告人倪鑫华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2897107508.54元；被告人赵颖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7402073427.95元；被告人黄星星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6008443670.16元；被告人岑晓豪2017年2月至2017年9月任职期间涉案金额人民币7138127769.74元。被告人戴健辉明知普讯公司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为方便普讯公司资金结算，于2016年12月将自己经营的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工商资料交由普讯公司用于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设账户，将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交由普讯公司控制使用，帮助普讯公司对外疏通关系、出面处理资金冻结事项。为帮助解决普讯公司管理混乱局面，其安排会计王庆担任普讯公司财务总监，要求普讯公司员工规避下游非法网站的监管风险。据统计，被告人戴健辉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7790077098.03元。另查，在被告人薛新华的指使下，普讯公司任意卸载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账户、普讯公司控制的个人银行账户等处的用户充值资金，用于购买房产、理财产品及汽车等财产，其中以被告人薛新华名义购买理财产品16222288.38元，以被告人薛新华的妻子谭广红名义购买南通市北大街108号金域商业中心3幢1506室房屋（房款500000元，已支付，其中490000元来自普讯公司账户的充值资金），以被告人薛新华的妻子谭广红名义购买南通一九一二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春风渡花园1幢1201室（房款2083160元，已支付，来源于普讯公司账户的充值资金），以被告人薛新华的父亲薛林法名义购买南通市鸿鸣金属交易中心1幢908室、909室、910室、911室、912室、913室、914室、915室、916室、917室、918室、919室、920室、921室、922室、923室、924室房屋（房款总金额4500906元，已支付2508384元，其中2238384元来源于普讯公司账户的充值资金），以普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郁某为投保人、被保险人购买阳光人寿金吉利年金保险（保费2000000元，已支付，来源于普讯公司账户的充值资金），以被告人戴健辉经营的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名义购买苏Ｆ×××××轿车（购置价464800元，其中50000元来源于被告人戴健辉平安银行账户），以普讯公司员工个人名义投资南通八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姜冯斌经营的网店投资400000元，给付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员工孙某乙好处费10000元等。被告人薛新华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646000元，被告人陈有祥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45500元，被告人王振才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435569元，被告人宁青海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270000元，被告人倪鑫华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赵颖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23300元，被告人黄星星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24000元，被告人岑晓豪犯罪期间从普讯公司获取非法所得人民币35635.5元。2016年12月至案发，普讯公司汇至被告人戴健辉控制的账户资金人民币1732000元，扣除先前被告人戴健辉汇至普讯公司控制的郁某银行卡554000元以及购买苏Ｆ×××××轿车时垫付的50000元，被告人戴健辉从普讯公司共获得人民币1128000元。2017年9月19日，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戴健辉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从普讯公司及其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内扣押人民币25727575.63元，从普讯公司控制的被告人戴健辉建设银行账户扣押209605.72元，扣押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名下的苏Ｆ×××××轿车。到案后，被告人王振才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300000元，被告人宁青海的家属代为退出人民币150000元。姜冯斌退出被告人薛新华的投资款400000元，被告人薛新华的朋友何某甲退出40000元，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员工孙某乙退出10000元。普讯公司员工高斐斐退出其掌握的普讯公司对南通八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2635240元。侦查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薛新华名下的普讯公司资金5389823.28元（此款已被其他公安局冻结）、基金、理财产品、郁某名下的阳光人寿金吉利年金保险，查封谭广红名下的南通市北大街108号金域商业中心3幢1506室房屋、南通一九一二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春风渡花园1幢1201室。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分别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23300元、24000元、35635.5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营业执照证明，普讯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0日，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工资表、合作协议等书证证明，被告人薛新华系普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被告人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系普讯公司的员工。3.网络支付业务服务协议、增值业务服务协议书等书证证明，普讯公司以本公司、南通永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苏州韩井物流有限公司等单位的名义与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先锋支付有限公司、上海富友支付有限公司等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签订协议，由他们为普讯公司提供网络资金结算服务。其中，普讯公司出具给易宝支付有限公司的“出款场景说明”称，普讯公司主营业务为生鲜商城，需要使用代付代发功能对平台供货商进行出款。4.普讯公司员工与下游商户的QQ聊天记录证明，普讯公司员工根据公司要求，提醒下游商户将与普讯公司支付平台连接的网站跳转成商城页面或空白页面。5.银行账户明细等书证证明，普讯公司支付结算平台上下游资金流转情况。6.买卖合同、发票、POS机刷卡消费单等证明，普讯公司账户内资金使用情况以及被告人薛新华用充值资金购买房产、保险等事实。7.普讯公司会计王庆的笔记本影印件，记录了2017年3月16日被告人薛新华、戴健辉等人在普讯公司会计室的谈话内容，其中被告人薛新华提及“公司做聚合支付，全国共有263块支付许可证，有规模的支付渠道公司不到30家（第三方支付），没有支付许可证就不可以做资金清算……2016年公司业务发展迅速，目前的发展瓶颈是没有一块支付许可证”；被告人戴健辉提及“公司缺少CEO全面掌握公司业务，缺少经营资金”。8.未到庭证人葛某（普讯公司会计）的证言笔录证明，普讯公司没有支付结算许可证，利用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提供的多家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设账户获取第三方支付通道接口，通过www.101KA.com和www.haiopay.com平台为下游非法网站提供充值、提款等资金结算服务，从中赚取费率差。普讯公司由被告人薛新华管理，被告人王振才负责技术。2017年春节后被告人戴健辉安排王庆到普讯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7年5月被告人薛新华把公司交给被告人陈有祥管理。公司盈利主要来自资金结算业务，公司成立之初搭建的www.33un.com平台总利润约100万元，自www.101KA.com投入使用后原来的平台业务萎缩，每天收入仅几十元。普讯公司账目混乱，被告人薛新华将终端用户充值款1000多万元提到个人常熟农商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9.未到庭证人徐某甲（普讯公司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被告人薛新华是普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人王振才一起管理公司。被告人陈有祥自2017年5月开始管理公司大小事务，被告人宁青海是技术负责人。被告人戴健辉很少来公司，但对公司事务有发言权。普讯公司没有支付许可证，通过与正规或不正规的第三方支付平台签订合同，获取支付宝、微信、网银支付接口，提供给下游商户网站使用，从中赚取费率差及提现手续费。下游商户大部分从事违法业务，被告人薛新华让客服人员通知博彩网站跳转成商城网站，为此被告人王振才编写跳转文档让其发给下游商户。被告人薛新华、岑晓豪有权对下游商户的账户余额进行删改，被告人薛新华曾自己操作提款5000000元至他自己账户。10.未到庭证人郁某（被告人薛新华的母亲）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交的阳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单证明，被告人薛新华假释出狱后成立普讯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但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2017年7月，被告人薛新华将公司利润2260000汇至其丈夫薛林法的邮政储蓄卡用于购买人寿保险，其用其中的2000000元购买保险，余下的260000用于归还外债及花销。被告人薛新华的妻子谭广红名下的“1912”房产，有1000000元来源于被告人薛新华给其的资金。鸿鸣金属交易中心1幢9层的房产以薛林法的名义购买，已经给付2000000元，购房款的来源其不清楚。11.未到庭证人戴某、蔡某、钱某甲（均系普讯公司员工）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普讯公司在未取得支付许可证的情况下为下游非法网站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服务。12.未到庭证人李某甲（北京畅捷通支付技术有限公司风控部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畅捷通公司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许可证，具有代收代付功能。2016年两公司就代付业务签订合作协议，畅捷通公司为普讯公司开立商户号“cp2016102574048”。普讯公司将资金充值到畅捷通公司备用金账户，如需畅捷通公司代付款，可由普讯公司自行操作，输入付款账号，畅捷通公司系统自动划账。畅捷通公司每代付一笔资金收取1.5元手续费。2017年6、7月左右，两公司停止合作。普讯公司共充值7.44亿元，畅捷通公司代付7.44亿元。13.未到庭证人马某（北京先锋支付有限公司商务中心客户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先锋公司具有代付功能，2017年5月与普讯公司签订网络支付业协议，为普讯公司开立商户号M200003624。2017年7月，普讯公司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又申请了一个商户号M200003953。两公司的合作模式为普讯公司首先通过个人网银或线下付款方式将代付款转到他们在先锋公司的备付金账户，然后通过后台自行操作将款项汇至事先约定的账户，先锋公司收取每笔1元至1.5元手续费。2017年7月起，普讯公司通过郁某、赵颖等个人账户及企业账户向先锋公司备付金账户上充值10.612亿元，出账10.608亿元。2017年8月开始，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同样方式充值9.62亿元，出账9.619亿元。其主要与普讯公司的赵颖、陈有祥进行沟通联系。14.未到庭证人严某（动信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聚合支付部总监）的证言笔录证明，其所在的北京银商融信股份技术有限公司及动信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普讯公司均有业务往来。其代表银商公司与普讯公司签订一份合同，代表动信通公司与普讯公司签订四份合同，普讯公司分别以苏州韩井物流有限公司、福建省杰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泰州市鹏越服装有限公司、东莞市精杰机电有限公司四家公司名义在动信通公司支付平台上开立商户，对应的商户号分别为119158、145033、145333、119158。合同签订后，普讯公司平台与动信通公司支付平台之间建立起数据通道。因为动信通公司没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许可证，所以，普讯公司发起交易后动信通公司将交易通知反馈给上游的支付通公司与支付宝公司，上游公司确认后反馈给动信通公司，动信通公司再反馈给普讯公司。普讯公司如果需要代付款，在平台上输入账号等信息后发起代付请求，动信通公司审核后自动代付。普讯公司和动信通公司总的交易金额约5.6亿元，动信通公司收取0.9%交易费率和每笔1元代付手续费。15.未到庭证人孙某甲（北京爱农驿站科技服务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技术部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爱农公司具有收付款功能，自2017年4、5月起与普讯公司合作，为普讯公司开立商户号929010000061505。两家公司的合作模式是普讯公司发起充值请求后设在爱农公司商户号内的资金相应增加；发起代付指令后，爱农公司后台自动将资金代付至普讯公司指定账户。爱农公司对充值资金收取0.6%的手续费，对代付资金收取每笔1.5元手续费。16.未到庭证人杨某、高某、徐某乙（汇潮支付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笔录证明，汇潮公司具有收付款功能。2016年12月，被告人薛新华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义与汇潮公司签订合同，开立商户号33532。一个多月后，被告人薛新华又以普讯公司名义与汇潮公司签订合同，另行开通商户号33410，后改为41398。汇潮公司对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充值资金收取0.5%的手续费，下发资金直接汇至普讯公司对公账户；对普讯公司充值资金收取0.3%或0.5%的手续费，如需代付，由汇潮公司自动代付至普讯公司指定账户并收取每笔1元手续费。2017年4月，因很多人投诉普讯公司有盗刷行为，汇潮公司终止与普讯公司的合作。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一共充值10340172.03元，下发10228634.32元；普讯公司一共充值188129265.95元，代付187279839.38元。此外，普讯公司还以上海特颐实业有限公司、东莞市精杰机电有限公司名义与汇潮公司合作过。17.未到庭证人何某乙（成都市创宝通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证言笔录证明，创宝公司没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许可证，是兴业银行、光大银行的移动支付代理商。2017年3月，普讯公司与创宝公司合作，开立商户号101510030915。普讯公司充值资金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入两家银行，银行自动收取0.5%的手续费，次日银行自动结算至普讯公司提供的谭广红个人账户。普讯公司通过微信充值821707.68元，通过支付宝充值6955.1元。18.未到庭证人孙某乙（易宝支付有限公司客户经理）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微信交易记录证明，易宝公司从事第三方支付结算业务，具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许可证。普讯公司的薛新华、陈有祥主动联系其在易宝公司开户。合作模式为用户充值资金进入普讯公司在易宝公司的账户，易宝公司按照费率收费；对于下发资金，普讯公司可以选择由易宝公司汇至普讯公司指定账户或代付给用户，易宝公司收取每笔1元手续费。普讯公司宣称是自己是生鲜商城，合作一段时间后，易宝公司接到拒付资金投诉，怀疑普讯公司从事第四方支付业务，就将普讯公司的账户封掉。之后被告人薛新华找到其本人，重新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名义开户。2017年7月，被告人陈有祥通过微信转给其1万元好处费。19.未到庭证人段某（北京佑德鸿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佑德公司从事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代理业务，2017年6月左右与普讯公司开始合作，佑德公司帮助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协助调试交易通道。20.未到庭证人李某乙（北京掌灵科技有限公司市场部负责人）、赵某（北京裕付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二人所在的公司与普讯公司有过合作，为普讯公司提供资金支付接口。21.未到庭证人钱某乙（江苏三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5年10月，其受被告人薛新华委托，冒用周奔、陈汀等人名义注册成立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2.未到庭证人李某丙（苏州市爱德宝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连金财（苏州韩井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其二人的公司与普讯公司没有经济往来，不从事互联网资金支付结算业务。23.未到庭证人程建峰、柏某、余某、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证明，多地公安机关侦办的开设赌场、诈骗案件使用的支付结算通道由普讯公司提供。24.未到庭证人罗某（被告人戴健辉的朋友）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3月，其应被告人戴健辉的邀请到他外甥经营的普讯公司喝茶聊天。对方介绍普讯公司从事第三方支付业务，没有支付牌照。其提及自己的一位朋友为了取得人民银行的支付许可花费很大代价。25.未到庭证人姚某（南通市财政局退休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6年年底，其应被告人戴健辉的邀请到他外甥经营的普讯公司考察，其了解到该公司为支付宝、微信的下游客户提供服务，下游客户通过扫描二维码从普讯公司平台流转资金。其曾听被告人戴健辉提及安排会计到普讯公司任职一事。26.未到庭证人姜某、何某甲、仇某、吴某的证言笔录及其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薛新华投资400000元与姜某合伙做茶叶生意、汇款60000元给何某甲使用、花费450000元在百度酒吧消费、出资500000元购买万科金域广场3幢1506室住房。27.被告人薛新华的供述证明，2015年其以母亲郁某的名义成立普讯公司，起初经营网站开发、增值电信业务等，之后便从事支付结算业务。公司下设商务部、客服部、渠道部、财务部、风控部、技术部、下发部等部门。公司成立以来共建立四个网站，分别是33un.com、101KA.com、haiopay.com、86un.com。33un.com在公司成立时建立，主要从事数字卡密寄售业务。101KA.com在2015年7月建立左右,主要从事支付服务业务。下游商户在普讯公司注册后由普讯公司至第三方支付平台申请支付接口，下游商户将普讯公司事先写好的API接口文档集成到自己的网站之后就可以进行支付。haiopay.com网站在2017年6月建立，功能和101KA.com一样。86un.com网站在2016年5、6月建立，案发前已不使用。101KA和haiopay平台由被告人宁青海负责开发并对接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技术文档、进行日常维护，享有公司17.5％的股份。2017年初普讯公司以15万元回购被告人宁青海开发的源程序并承诺给他5％的公司股份。王振才于2017年5月之前与其一起管理公司并负责技术工作，享有5％的股份。陈有祥原先负责渠道部，主要是与银行、第三方支付平台洽谈，于2017年5月被提拔为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和日常管理，他任职期间放开博彩网站在普讯公司开户，导致交易量增大。风控部由被告人黄星星负责，主要是处理用户投诉、通知代理让下游商户做技术跳转等工作。商务部由被告人倪鑫华负责，发展下游商户及代理、审核下游商户的注册资料。下发部由被告人岑晓豪负责，对客户提款申请进行审核、下发资金。普讯公司没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结算许可证，为规避风险，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要求普讯公司同时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代理协议，普讯公司代理上海支付渠道公司支付业务，相当于帮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拉客户，一份是商户协议，普讯公司以生鲜超市、商城等普通商户的身份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签约，取得支付接口。资金结算共有三种方式，第一种是用户充值的钱进入普讯公司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内，然后转到普讯公司控制的银行卡上，之后通过卡对卡的方式转给下游网站；第二种方式是用户充值的钱进入普讯公司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内，然后转到普讯公司对公账户或控制的银行卡上，之后再转到代付公司进行下发；第三种方式是买家充值的钱进入普讯公司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内，由该公司根据普讯公司的指令直接下发。普讯公司除了以自己的名义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立账户，还以南通四七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戴健辉的公司以及冒用其他公司名义开户。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对接工作由被告人陈有祥、赵颖负责，为此他们还私刻了一些单位的公章。101KA.com和haiopay.com平台总共有一至两万家下游商户，大部分从事博彩、私彩业，普讯公司根据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要求通知下游商户用商城网站或者空白网站进行技术跳转以逃避监管。被告人戴健辉知道普讯公司没有支付结算许可证，将自己的银行卡借给普讯公司使用，出面处理普讯公司资金冻结事宜，并两次参加普讯公司的员工会议。其曾向被告人戴健辉借款，并承诺给他10%的股份，但没有兑现。28.被告人陈有祥的供述证明,2017年2月其应被告人薛新华的邀请到普讯公司工作，先在渠道部、风控部工作，5月起成为公司二把手，协助被告人薛新华全面管理公司事务。普讯公司没有支付结算许可证，通过与第三方支付平台合作，取得支付接口，为下游非法网站提供支付结算通道。被告人薛新华要求在赌博网站和普讯公司的支付平台中间进行技术跳转以逃避银行监管。普讯公司资金流水每天几百万元至六七千万元不等，盈利多时一天达30万元，少时也有几千元。其通过日常工作发现，公司事务无论大小，被告人薛新华都会听从被告人戴健辉的建议。被告人戴健辉主要负责疏通与税务、银行等部门的关系以及处理资金冻结事宜，他一个月来普讯公司七、八次并且两次参加员工会议。在会上，被告人戴健辉谈及公司的卫生和发展状况，激励员工“公司盈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29.被告人王振才的供述证明，2016年其兼职为被告人薛新华开发33un.com平台。2017年2月，其应被告人薛新华的邀请担任普讯公司副总经理，享有5%的股份，主要负责技术员的招聘、公司考勤、采购、财务及技术工作，2017年8月起负责公司新媒体项目的开发。普讯公司没有支付结算许可证，通过建立聚合支付平台为棋牌、博彩、私彩等网站结算资金，公司从中赚取上下游之间的费率差以及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返还的佣金，此外，普讯公司还黑掉一些下游网站的钱。公司有四个网站，www.33un.com是其2016年5月应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所建；www.101KA.com由被告人宁青海于2016年搭建，该平台提款不能即时到账；www.haiopay.com由被告人宁青海于2017年6月左右搭建，该平台提款能够即时到账；www.29fa.com由其建立，注册为生鲜商城网站，用于普讯公司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签约。普讯公司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通过签订代理合同，以生鲜商城等普通商户的角色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规避监管风险。合同签订后，普讯公司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获取API接口，通过百度推广、招揽代理等方式发展下游商户并为他们提供API接口，上下游之间通过普讯公司的101KA.com、haiopay.com平台连接在一起就可以进行资金结算。下游商户中90%以上都是非法网站。普讯公司通过卡对卡转账、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代付等三种方式与下游商户进行资金支付结算。其曾帮非法网站编写代码，连接API接口后转化数据，跳转成合法网站或空白网站，逃避监管。被告人戴健辉将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资料提供给普讯公司用于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出面处理普讯公司资金被山西警方、扬州畅联公司冻结之事，安排会计王庆到普讯公司担任财务总监。2017年4、5月期间，被告人戴健辉带了三个人到公司会议室商谈支付许可证的事情。被告人戴健辉经常通过微信或聊天方式向其了解公司运营、收益情况。其曾听被告人薛新华提及被告人戴健辉从普讯公司拿走800000元一事。2017年9月18日其收到普讯公司的第一笔分红300000元。30．被告人宁青海的供述证明，普讯公司没有国家颁发的资金支付结算许可证。2016年，其以技术入股普讯公司，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搭建www.101KA.com资金结算平台。被告人陈有祥等人对接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提交开户资料，开通在上游的虚拟账户，获取商户编号和秘钥，其根据商户编号和密钥编写代码对接支付接口完成交易的接入。下游商户在普讯公司资金结算平台上注册后获取结算通道。终端用户在下游商户网站上的充值请求，发送到普讯公司后台，再自动提交到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然后由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生成二维码或者银行交易页面，终端用户完成充值。结算时，终端用户发出请求，由下游商户网站发送给普讯公司后台，普讯公司审核同意后通过三种方式进行资金结算，一是通过银行卡或支付宝直接汇给用户；二是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将虚拟账户内的资金汇至普讯公司对公或个人账户，由普讯公司通过代付公司将钱汇给用户；三是由兼具代收代付功能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根据普讯公司的指令直接代付给用户。其在运营中发现普讯公司下游客户大部分是赌博、私彩网站。2017年初，其提出由普讯公司一次性给付15万元终止合作协议。此后，其每月领取固定报酬，股份由原先的15%降为5%。2017年6月，其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对www.101KA.com平台进行优化，搭建www.haiopay.com资金结算平台，两个平台同时运营。31．被告人倪鑫华的供述证明，普讯公司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俗称第四方支付，没有支付结算许可证，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薛新华。其于2017年2月7日入职普讯公司，8月被任命为商务部负责人，招揽下游商户注册走账。普讯公司下游客户主要为赌博网站。32．被告人赵颖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6月入职普讯公司。作为行政部负责人，其对内负责公司员工请销假等事项，对外负责对接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接收合同资料等工作。普讯公司没有支付许可证，通过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合作，借用他们的资质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其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安排从被告人戴健辉处取得上海天承国际旅行社有限南通分公司、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南通永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资料交给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经办人李帅，用于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公司副总经理陈有祥也交给其多家公司的资料用于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其根据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的要求私刻这些单位的印章并把相关资料存在四个U盘里。被告人戴健辉参加过两次普讯公司员工会议，会上，被告人戴健辉提及风险防控、夜班员工安全等问题，要求大家定期审核下游商户网站有没有进行技术跳转。33．被告人黄星星的供述证明，其于2016年3月进入普讯公司工作。公司一开始销售充值卡、点卡，之后被告人薛新华通过向被告人宁青海购买程序搭建www.101KA.com平台于2016年4月起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普讯公司没有支付许可证，连接的下游商户基本上都是非法网站。2017年5月，其担任风控部主管，主要负责处理商户投诉、审核下游商户的身份、通知代理联系下游商户进行跳转逃避监管。普讯公司销售充值卡、点卡的利润在20万左右，盈利主要来自资金支付结算业务。34．被告人岑晓豪的供述证明，其自2017年初开始担任普讯公司下发部主管。普讯公司是第四方支付、第五方支付甚至是第六方支付公司，开发www.101KA.com、www.haiopay.com两个平台进行资金支付结算，上游对接支付宝、微信、网银等多家支付渠道的代理商，下游连接赌博、私彩等非法网站。终端用户充值的钱进入普讯公司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普讯公司可以自由支配账户内的资金，其曾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指示多次对下游商户资金余额进行删减并提款到被告人薛新华的个人账户。其每天负责对账，除了报告被告人薛新华，被告人陈有祥、王振才、戴健辉也曾了解过公司账目。被告人戴健辉听说公司亏损后表示账目有问题，要查明原因。35．被告人戴健辉的供述证明，其是江苏三师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上海天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南通辉华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负责人。普讯公司法定代表人郁某是其表姐，实际经营人为郁某的儿子被告人薛新华。其曾参加过几次普讯公司的员工会议，让普讯公司部分员工向其报告公司现状，应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办理银行卡给普讯公司使用，为普讯公司联系办理支付许可证未果。2017年8月其因资金需要，以税务局朋友借钱为由从普讯公司借款50万元。对公安机关从普讯公司搜查出的《普讯科技项目合作协议书》，其辩解是应被告人薛新华的要求为防止薛妻谭广红离婚分割财产而签订。36.远程勘验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等，证明涉案电子数据的相关情况。37.上海辰星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鉴定人对公安机关送检的被告人薛新华等人手机、电脑中的word及excel文档、QQ账号及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短信息等数据进行恢复和固定保全。38.审计报告，证明涉案犯罪金额等事实。39.中国人民银行南通市中心支行行政认定意见书，认定被告单位普讯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40.扣押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等证据证明，公安机关从普讯公司扣押人民币10398347.63元及电脑、手机、银行卡、印章、U盾、合作协议、购房合同等物品；从普讯公司101KA和haiopay平台上卸载资金人民币15329228元；从被告人薛新华处查获电脑、手机、银行卡、苏Ｆ×××××轿车等物品；从被告人陈有祥处扣押手机、硬盘、银行卡等物品；从被告人倪鑫华处扣押手机等物品；从被告人赵颖处扣押手机、笔记本、印章、协议书、开户许可证等物品；扣押被告人戴健辉名下供普讯公司使用的建行卡内资金人民币209605.72元。普讯公司员工高斐斐将其掌握的普讯公司对南通八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投资款2635240元退出。姜冯斌退出被告人薛新华的投资款400000元。被告人薛新华的朋友何某甲退出40000元，被告人宁青海的家属吴广彤退出150000元，被告人王振才的家属退出300000元。孙某乙退出被告人陈有祥给付的好处费10000元。公安机关查封被告人薛新华妻子谭广红名下的南通市北大街108号金域商业中心3幢1506室房屋、南通一九一二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春风渡花园1幢1201室房屋。41.户籍资料、本院（2012）港刑初字第0143号刑事判决书、江苏省常州监狱假释证明书证明，被告人薛新华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具有犯罪前科，前罪假释期满日期为2016年1月16日。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2016年12月8日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被告人李帅作为普讯公司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帮助普讯公司将支付宝、微信资金的支付结算费率从0.35%降为0.3%，收取普讯公司给付的好处费4笔，共计金额人民币95112元。2017年10月2日，被告人薛新华向公安机关检举被告人李帅收受普讯公司贿赂一事。经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李帅于2018年3月16日到案接受调查并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95112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帅的供述证明，其系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主要负责拓展客户。利楚公司的股东为上海富友支付渠道公司，具有支付许可证。普讯公司通过利楚公司与上海富友支付渠道公司开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普讯公司以上海天承国际旅行社有限南通分公司、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南通永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等单位名义开有多个账户。双方合作一段时间后，2016年11月被告人薛新华要求降低费率，数日后其答复可以将费率由原先的0.35%降到0.3%，但必须返0.002%给其本人。两家公司的合作持续到2017年7月。其分四次从普讯公司获取回扣共计人民币95112元，其中2016年12月8日11470元、2017年1月26日48842元、2017年4月12日14800元、2017年7月11日20000元。2、证人薛新华的证言证明，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是普讯公司的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其和利楚公司的业务员被告人李帅洽谈后，以普讯公司和戴健辉的公司名义在利楚公司开户。其安排赵颖与被告人李帅具体对接，期间被告人李帅提出返点，其根据被告人李帅计算的金额让赵颖汇款给对方。3.证人赵颖的证言证明，其根据薛新华的安排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利楚公司业务员被告人李帅对接。普讯公司先后以普讯公司以及戴健辉经营的上海天承国际旅行社有限南通分公司、江苏三达师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江苏正德建设管理有限公司海门分公司、南通永康检测技术有限公司资料在利楚公司开户。之后，其根据薛新华的安排，将约100000元回扣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李帅。4.劳动合同书证明，被告人李帅系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5.账户信息表、注册信息证明，普讯公司在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平台的注册账户信息。6.转账记录、银行明细证明，普讯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被告人李帅的银行卡转账11470元，2017年1月26日转账48842元，4月12日转账14800元，7月11日转账20000元。7.被告人李帅与薛新华、赵颖的QQ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之间就回扣问题进行沟通。8.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被告人李帅退出人民币95112元。9.发破案材料，证明被告人李帅的到案经过。10.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李帅犯罪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普讯公司通过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代付方式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服务的行为是否构成非法经营罪的问题。非法经营罪是指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等经营活动，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结算办法》，支付结算是指单位、个人在社会经济活动中使用票据、信用卡和汇兑、托收承付、委托收款等结算方式进行货币给付及其资金清算的行为。国务院《非法金融机构和非法金融业务活动取缔办法》明确规定，未经中国人民银行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设立金融机构或者擅自从事金融业务活动。本案中，普讯公司以多家公司名义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订立协议，开立账户，取得网络支付接口，并将自己包装成生鲜商城等平台以逃避监管。同时，普讯公司对外招揽赌博等非法网站，为他们提供支付接口进行资金结算，从而赚取上下游费率差、手续费及佣金。下游网站用户充值的资金进入普讯公司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的账户，下游网站或用户申请提款，须经普讯公司下发部审核同意后发出指令交由上游支付渠道公司执行。在案证据表明被告人薛新华多次指使公司员工对下游商户网站资金余额进行删减，进而将他人资金划转至自己名下或者普讯公司控制的其他账户。可见，普讯公司可以控制设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账户内的资金，辩护人关于普讯公司不触碰资金、仅起融合支付通道作用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普讯公司明知下游网站从事开设赌场等违法犯罪活动，为他们提供网络支付接口，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提供结算帮助，其行为同时触犯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等罪名，根据刑法择一重罪处罚原则，以非法经营罪对普讯公司定罪处罚。2.本案是否属于单位犯罪的问题。刑法第三十条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成立单位犯罪，必须同时具备“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和“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两个要件。普讯公司于2015年3月经工商登记注册取得法人资格。公司成立之初，以数字卡密寄售等业务为主业。之后，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薛新华决定开展资金支付结算业务，在公司技术主管被告人宁青海的协助下搭建支付平台，招聘员工实施犯罪活动。普讯公司对外以公司名义与上游支付渠道公司、下游网站进行洽谈，在上下游之间搭建支付通道，资金进入普讯公司控制的账户，违法所得亦由普讯公司控制，除了用于支付办公费用、发放员工工资，还用于以员工名义对外投资等方面。公诉机关指控普讯公司构成单位犯罪，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普讯公司内部管理混乱，实际控制人随意占用公司资金现象，并不能从根本上否定单位犯罪的成立。3.本案违法所得金额的问题。由于普讯公司管理混乱，公司实际控制人任意划拨下游网站用户充值资金挪作他用等原因，致使财务资料无法确切反映普讯公司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违法所得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按非法经营数额的千分之一认定，故，本院就低认定普讯公司违法所得为人民币7823690.28元，以此作为罚金计算依据。4.被告人戴健辉是否构成犯罪问题。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戴健辉系普讯公司的股东，经查，除了侦查机关从普讯公司财务室搜查的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人薛新华与戴健辉之间有过出资400000元、占股20%的约定以外，公诉机关不能提供对应的付款记录等实际履行合同行为的证据，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戴健辉系普讯公司的股东。鉴于被告人戴健辉明知普讯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提供自己公司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等资料供普讯公司在上游支付渠道公司开户，提供个人银行卡方便普讯公司周转结算资金，应被告人薛新华的请求参与管理普讯公司部分事务，协助处理资金冻结事宜，与普讯公司构成非法经营罪的共犯。5.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薛新华作为普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对普讯公司实施的非法资金支付结算活动起决定和指挥作用，是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有祥虽然入职时间不长，但自2017年5月起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薛新华的得力助手，对公司的经营活动进行全面管理，对单位实施的非法经营犯罪亦起指挥作用，亦属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振才作为普讯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行政事务和技术工作，如员工招聘、平台技术维护、技术解答以及会计账目核对等等，在单位实施的非法经营犯罪中起指挥作用，2017年5月之后其负责开发新媒体项目，工作重心有所转移，但其对公司仍有管理职责，继续维护资金支付结算平台，并享受公司分红，亦属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宁青海根据被告人薛新华的指令研发101KA和haiopay支付平台，以技术入股普讯公司，并进行远程技术维护，是普讯公司从事非法经营活动不可或缺的人员，属于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作为商务部、行政部、风控部、下发部等部门的主管人员，按照分工具体实施或带领本部门人员实施犯罪活动，是单位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各被告人在单位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认定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是主犯，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是从犯。被告人戴健辉明知普讯公司实施犯罪活动而提供帮助，在与普讯公司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6.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立功的问题。根据刑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被告人宁青海、岑晓豪等人归案后配合公安机关从普讯公司支付平台调取后台数据、从上游账户提取资金的行为，不属刑法意义上的立功。鉴于他们具有较好的悔罪表现，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新华归案后向公安机关提供被告人李帅收受贿赂的线索，具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本院认为，普讯公司违反国家规定，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作为普讯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作为普讯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系主犯，应当按照组织、指挥或者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所起作用略小于被告人薛新华，可将其三人作为作用较小的主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戴健辉明知普讯公司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提供开户资料、银行账户用于资金支付结算活动，协助实际控制人管理普讯公司等，与普讯公司构成非法经营罪共同犯罪。鉴于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帅身为武汉利楚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业务员，利用职务之便，帮助普讯公司降低支付结算费率，收受贿赂，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薛新华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对普讯公司及八名被告人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费宏顺关于被告人岑晓豪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新华具有立功表现，可以对其及普讯公司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帅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普讯公司及被告人薛新华、陈有祥、王振才、宁青海、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李帅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振才、宁青海退出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倪鑫华、赵颖、黄星星、岑晓豪、李帅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非法买卖外汇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通普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万元。（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薛新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5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陈有祥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王振才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2年9月1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宁青海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指定监所监视居住折抵的刑期4日，即自2017年9月26日起至2022年9月2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倪鑫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赵颖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黄星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岑晓豪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戴健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帅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37台、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4部、硬盘1只、U盾38只、银行卡44张、口令卡3张、印章24枚，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暂扣于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三、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29653468.85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29567533.35元暂扣于江苏省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四、赃款人民币23498632.38元及其孳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冻结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389823.28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继续追缴被告人薛新华违法所得人民币606000元，追缴被告人陈有祥违法所得人民币45500元，追缴被告人王振才违法所得人民币135569元，追缴被告人宁青海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00元，追缴被告人戴健辉违法所得人民币1128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邓小燕人民陪审员  张 燕人民陪审员  杨志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翟佳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