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326民初1782号原告：刘大铭，男，196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重庆市涪陵区人，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务川县桃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镇南镇（现丹砂街道）桃符村红桥六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6053338566D。法定代表人：刘又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信华，北京市京师（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杰，务川自治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刘大铭与被告务川县桃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桃福水电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大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帮国、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又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信华、蒋杰，专业知识人员谈志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大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6066496.79元（庭审中变更为5745130.1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1520152元[其中，以312435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57019元、以230516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33310元、以4313837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981398元以及以4313837元为基数2017年3月31日以前的利息448425元）、以755654.7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7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的利息136017.86元（庭审中增加），以上共计1656169.86元]；3、以工程款6066496.79元（庭审中变更为5745130.09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从2018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4000元；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69835元及诉讼保全担保费用3000元及申请费60元。事实及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签订《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将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该合同约定了项目概况、合同范围、承包方式、合同价格、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与支付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要求完成了该工程，履行了合同义务。2017年3月24日，原被告双方又签订《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并就该工程项目前期工程进行了中间结算，并签字认可了结算单：1、前期工程隧洞、前池金属结构工程扣除税费总结算为2082903.12元，按照补充合同约定被告已支付80%（1666322.496元），全面完工后支付15%余款312435.468元（剩余5%中有4%待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后支付，其余1%为保证金）；2、2017年4月至8月25日止中间结算隧洞、前池金属结构工程款总计为2167828元，扣除税费为2032122元，合同约定先支付金额按照总额95%计算应支付1930516元（1630515.9元），扣除已支付的1700000元，尚有230516元（230515.9）未支付。按照合同约定，被告欠付原告工程款利息为1520152元。此外，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被告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协调、及时提交施工图纸、未及时支付工程款等原因导致原告施工的机械设备闲置及人员误工损失共计2485011元。据此，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裁决。被告桃福水电公司辩称，原告所提供的签证单和中间结算不能证明其承建务川桃符水电站的工程量，应当通过现场核实鉴定才能确定工程量，而且，该水电站还有其他人承建了相关工程；该工程尚未结算，工程质量有问题，不能得出我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月14日，贵州省水利厅、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复同意《务川县桃符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明确项目负责人为本案被告桃福水电公司。为实施该项目，被告桃福水电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与原告刘大铭签订《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被告桃福水电公司将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发包给原告刘大铭承建。该合同约定了项目概况、合同范围、承包方式、合同价格、双方的权利义务、结算与支付方式等内容。在施工过程中，原、被告先后于2016年7月9日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于2016年8月2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了《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同日，原、被告双方又签字认可了《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工程前期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载明：（1）、乙方（刘大铭）已完成的“重力大坝工程”应付金额为5438135.48元，“厂房工程”应付金额为2994783.15元，“隧洞、前池、金属结构工程”应付金额为2082903.12元，“零星签证项目包干间接费”应付金额为74992元，共计10590813.75元。（2）、甲方（桃福水电公司）已支付乙方工程款543.5万元、质保金841976.15元，尚欠工程款4313837.6元。（3）、甲方认可因迟延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的利息总额为597925.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扣除甲方已付利息149500元，尚应向乙方支付利息448425.7元。此后，桃符水电站于2017年6月开始发电并向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遵义务川供电局供电，2017年发电量为346.7KWH。事后，被告桃福水电公司以双方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工程前期工程结算单》系协迫、违反自愿原则为由，拒付所欠工程款，原告刘大铭遂向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又铭申请对桃符水电站工程质量、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经征询原、被告双方意见，同意由本院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评估，由于刘又铭未提供相关资料，且桃福水电站已于2017年6月开始发电投入使用，无法进行工程质量鉴定，仅对工程量、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评估。2019年8月18日，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作出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司鉴[2019]工程造价鉴字第069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桃符水电站工程量工程造价为12747442.89元。本院根据原告刘大铭的申请，于2018年7月25日、2019年7月9日先后作出裁定，采取诉讼保全措施，禁止被告桃福水电公司在一年之内进行变更、注销、改制、股权出质等行为。原告刘大铭为此支付保函担保费用3000元，向本院两次缴纳申请费共计60元。另查明，在原告刘大铭与被告桃福水电公司签订合同承建桃符水电站之前，被告桃福水电公司于2013年11月19日与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唐中华）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桃符水电站工程的引水隧洞工程发包给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唐中华）承建，由于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事故而停工。被告桃福水电公司于2015年4月18日与缪兴全、关自国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桃符水电站工程的引水隧洞工程的部分工程发包给缪兴全、关自国承建。此外，桃符水电站项目经过招投标，由贵州方程建筑总公司中标后，被告桃福水电公司与其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但该合同未实际履行。认定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所提供的如下证据证实：1、原告刘大铭提供的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28日所签订的《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GZXSZY-2014-008号）》，2016年7月9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8月2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前期工程结算单》、《桃符电站中间计量结算汇总表》、《桃符电站工程进度款利息计算表》，2014年11月28日（打印的是6月6日，签名是改为11月28日）刘大铭与刘又铭签名认可的《工程项目总价表》，刘大铭与刘又铭双方签名的《施工临时工程概算表》、《人工预算单价汇总表》、《分组工程量清单》三张（2014年6月6日）、《计日工项目报价表》、《工程单价汇总表》（2014年6月6日）、《工程单价费（税）率汇总表》、《投标人生产电、风、水、砂石基础单价汇总表》、《投标人生产混凝土配合比材料费表》（2014年6月6日）、《投标人自行采购主要材料预算价格汇总表》（2014年6月6日）、《施工机械台班汇总表》、《工程单价计算表》，《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工程结算》资料二册，务川供电局证明，有关涉案工程的通知、请示报告、诉讼保全保函发票等证据材料，贵州省水利厅、发改委《关于务川桃符小水电代燃料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黔水电[2014]3号文件）；2、被告提供的公证书、承包合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等证据材料，以及双方当庭陈述。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此外，原告刘大铭所提交的《桃符电站重力坝工程中间计量结算汇总表》及其《桃符电站重力坝工程中间计量结算表》，《桃符电站厂房工程中间计量结算汇总表》及其《桃符电站厂房工程中间计量结算表》、《桃符电站厂房工程中间计量审核表》，《桃符电站隧洞、前池、金属结构工程中间计量结算汇总表》及其《桃符电站隧洞、前池、金属结构工程中间计量结算表》、《桃符水电站工程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表》、刘大铭自制的《桃符水电站工程完工结算计算表》等证据，因无双方签名，不予采信，借条及借款凭证因与本案无关亦不予采信；被告方提供的务川县桃符水电站结算审核表系被告方自行制定，无双方签名确认，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未经招投标程序，分别于2014年11月28日、2016年7月9日、2016年8月20日、2017年3月24日与原告刘大铭签订《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等合同，将属于小水电代燃料项目的务川县桃符水电站项目工程交由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原告刘大铭承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为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投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均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但是，原告刘大铭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请求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支付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刘大铭与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又铭于2017年3月24日所签名确认的《务川县桃符水电站建设工程前期工程结算单》，实质上系工程款结算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关于“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该结算单应当视为原被告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结算依据。该结算单载明：（1）乙方已完成的“重力大坝工程”应付金额为5438135.48元，“厂房工程”应付金额为2294783.15元，“隧洞、前池、金属结构工程”应付金额为2082903.12元，“零星签证项目包干间接费”应付金额为74992元，共计10590813.75元。（2）甲方已支付乙方工程款543.5万元，应扣质保金841976.15元，尚欠工程款4313837.6元。（3）甲方认可因迟延付款应向乙方支付的利息总额为597925.7元，利息已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扣除甲方已付利息149500元，尚应向乙方支付利息448425.7元。但是，其中第（3）项系根据无效合同中的违约责任条款计算的利息，应属无效。因此，扣除被告桃福水电公司已付利息149500元后，被告桃福水电公司实际还应付原告刘大铭工程款为4164337.6元。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又铭认为该结算单系在原告方胁迫的情况下所签订，不是其真实意思，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应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又铭的申请，委托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其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桃符水电站工程造价为12747442.89元。由于涉案工程还有重庆豪美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唐中华），缪兴全、关自国等承建了相关工程，对比原被告双方所签字认可的结算单所载明的工程款金额，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被告双方对工程款结算的情况真实可信，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鉴定意见符合本案客观实际，本院均予以采信。被告桃福水电公司认为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未按照原告的目的和要求对涉案工程进行鉴定，其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申请出庭的专门知识人员在庭审中所发表的专门意见，也只是对水利水电建设工程的建设施工、工程计价、竣工验收、结算等规范性问题发表了自己的看法和意见，对于本案事实认定具有一定参考价值，但不能否认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均认可，双方在2017年3月24日结算后，原告刘大铭还继续做了部分工程，但原告刘大铭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原告刘大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此外，原告刘大铭诉请被告桃福水电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1520152元，因合同无效而不予支持，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可考虑以本院查证核实的工程款数额4164337.6元为基数，从原告刘大铭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原告刘大铭诉请被告桃福水电公司赔偿损失704000元，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务川县桃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大铭工程款4164337.6元，并支付以4164337.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大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35元、诉讼保全申请费60元、担保费3000元，共计72895元，由原告刘大铭负担36000元，被告务川县桃福水电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89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齐人民陪审员  吴定国人民陪审员  文小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