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04民初1992号 原告周仲丰，男，195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纯冲塘。 原告唐英，女，195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纯冲塘。系原告周仲丰之妻。 原告周慧，女，197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湘潭市岳塘区纯冲塘。系原告周仲丰、唐英之女。 原告周景睿，男，200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原告周慧、周灿波之子。 法定代理人周灿波，系周景睿之父。 原告周灿波，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 原告寻佑兰，女，193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社港镇合盛村。系原告唐英之母。 原告唐取璜，男，192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社港镇合盛村。系原告唐英之父。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滔，湖南百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寻佑兰、唐取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灿波，男，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易俗河镇。 被告田峰，男，1981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地湖南省湘潭市。2018年6月7日，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12日因对田峰进行精神病鉴定暂停计算审查逮捕期限，经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8月15日被湘潭市公安局岳塘分局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市看守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湖南君子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湘潭市岳塘区岳塘街道希望大厦。 法定代表人曹建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奔、唐云仁，湘潭钢铁集团有限公司律师 事务部法律顾问。 被告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嘉罗公路1661弄24号912室。 法定代表人方羚豪，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通泰街街道中山路589号开福万达广场C区3号写字楼2905房 法定代表人陈湘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上海市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周景睿、周灿波、寻佑兰、唐取璜与被告田峰、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钢商务公司）、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金锦乐公司）、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金锦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罗吉湘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江一虹、魏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周景睿、周灿波、寻佑兰、唐取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滔及原告周灿波、被告田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军、被告湘钢商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奔、唐云仁、上海金锦乐公司和湖南金锦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安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周景睿、周灿波、寻佑兰、唐取璜诉称，被告人田峰因工作关系认识受害人杨某某并于2017年2月开始追求杨。因追求不成功为报复受害人杨某某，田峰伪造了被告湘钢商务公司需要购买硝酸铊、乙酸铊的证明文件并偷偷加盖了被告湘钢商务公司的公章，利用盖章的证明通过网络联系向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分次购买了硝酸铊、乙酸铊，并分次将购买的乙酸铊投放到豆豉辣椒中送给受害人杨某某，杨的母亲因家中豆豉辣椒较多，将田峰所赠的豆豉辣椒转送给原告唐英，导致唐英及其他六名原告陆续出现掉发、身体各部位刺疼、身体活动受限、瘫痪等症状，经湖南省职业病防治医院检测，七名原告血样、尿样中“铊”元素超标，均为“铊”中毒。 被告田峰投放危险物质的行为给各原告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和精神伤害，各原告因中毒产生各项经济损失数额分别为:周仲丰176545.11元，唐英162535.36元，周慧25732.5元，周景睿729289.36元，周灿波1526.2元，寻佑兰、唐取璜合计338143.4元。被告田峰应对原告的上述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湘钢商务公司因对其公章管理不善，导致被告田峰轻易利用其公章伪造了单位需要购买硝酸铊、乙酸铊的证明文件，从而成功在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购买了硝酸铊、乙酸铊用于犯罪行为。被告湘钢商务公司应对其管理上的过错承担很大的责任，赔偿原告方的各项损失。 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不具有销售硝酸铊、乙酸铊的资质而对外开展销售业务，违反规定，且其对公司销售人员没有进行专业培训，没有严格审核被告人田峰提供的单位证明文件，通过网络销售有毒有害物品，对原告方的损失应当承担一定赔偿责任。 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仅具有销售乙酸铊的资质，没有销售硝酸铊的资质，且其违规通过网络交易的形式与田峰个人达成交易事实，且违规采用快递的方式送达出售的毒害物质，存在对被告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和田峰是否具有购买所需毒害物质的必要和资质审查不严谨，导致田峰轻易购买了涉案的硝酸铊、乙酸铊，对原告方中毒的事实也需要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田峰答辩称，原告诉求合理的部分愿意赔偿，且在之前赔偿了20万元。 被告湘钢商务公司答辩称，该公司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责任，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答辩称，该公司没有销售硝酸铊和乙酸铊给被告田峰，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答辩称，湖南金锦乐公司具有销售硝酸铊、乙酸铊资质，硝酸铊和乙酸铊属于一般危险化学品，国家对一般危险化学品销售没有禁止性规定，湖南金锦乐公司销售硝酸铊、乙酸铊给田峰不存在违规经营，不应承担民事责任。本案发生后，本案第一、二、三、四、五原告及其亲属唐某某、唐某某2都收到了救济金，第五原告周灿波写了情况说明，已代表本案原告放弃诉讼请求权。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田峰因工作关系认识受害人杨某某并于2017年2月开始追求杨。因追求不成功为报复受害人杨某某，田峰伪造了被告湘潭湘钢商务服务有限公司需要购买硝酸铊、乙酸铊的证明文件并偷偷加盖了被告湘钢商务公司的公章，利用盖章的证明通过网络联系向被告上海金锦乐公司分次购买硝酸铊、乙酸铊，上海金锦乐公司将该购买业务转由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销售。田峰分次将购买的乙酸铊投放到其在湘钢十一食堂购买的该食堂自制的豆豉辣椒中送给受害人杨某某，杨的母亲因家中豆豉辣椒较多，将田峰所赠的豆豉辣椒转送给原告唐英，导致唐英及其他六名原告陆续出现掉发、身体各部位刺疼、身体活动受限、瘫痪等症状，经湖南省职业病防治医院检测，七名原告血样、尿样中“铊”元素超标，均为“铊”中毒。 另查明，因田峰投毒，给各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计算如下： 1、原告周仲丰住院三次共计住院39天，花去医疗费（含门诊）共计92895.1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100元/天），护理费5850元（150元/天），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合计104645.11元；2、原告唐英住院三次共计36天，花去医疗费（含门诊）共计88035.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元、护理费5400元，出院后在家请人护理16000元（4000元×4个月护理周仲丰、唐英两人）交通费酌情认定2000元，因办案房屋被查封期间租房费6000元，合计121035.36元；3、原告周慧住院一天计13天，花费医疗费（含门诊）共计9476.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95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3226.8元；4、原告周景睿住院67天，花费医疗费134658.86元，康复及后期治疗费11606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00元、护理费9925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期间家属陪护住宿费6700元，住院及康复治疗期间交通费酌情认定10000元，合计294048.36元；5、原告周灿波检查费1526.2元；6、原告寻佑兰医疗费8616.2元；7、原告唐取璜医疗费9527.2元；8、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景睿、周灿波前往武汉鉴定产生的交通费2353元、住宿费367元、检查费325元，合计3045元。以上损失共计555670.23元。 还查明，被告田峰的父母在案发后赔偿了原告周仲丰家损失20万元，原告方代表周灿波收取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救助款181053.03元（不含支付唐某某、周某的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双方的身份信息资料、单位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被告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刑事案卷附卷相关证据、各原告治疗病历及医疗费发票、收据、情况说明、银行流水、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侵害公民健康造成损害的，应当进行赔偿。综合原被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海金锦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被告田峰在网上向上海金锦乐公司购买铊盐过程中，一直是与该公司业务人员詹某某联系，因上海金锦乐公司不具有销售硝酸铊和乙酸铊的资质，故詹某某直接以湖南金锦乐公司的名义将硝酸铊、乙酸铊销售给田峰，两家公司在销售业务上有混同。而上海金锦乐与湖南金锦乐具有共同的股东，有相似的公司名称，销售业务上有混同，因此，应共同承担因销售产生的民事责任。上海金锦乐公司在答辩时称，2017年詹某某在销售铊盐给田峰时，已转到湖南金锦乐公司，经查，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找詹某某及有关上海金锦乐、湖南金锦乐公司员工调查询问，上述证人证言均能证实詹某某当时系上海金锦乐公司的员工，2018年才转到湖南金锦乐公司。 二、关于湖南金锦乐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只禁止对个人销售剧毒危险化学品，没有禁止对个人销售一般危险化学品，但其他相关行政法规中，要求企业在生产、销售、使用危险化学品时需要办理相关许可证，购买危险化学品时亦需要相关许可证，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在销售时，没有对被告田峰购买危险化学品的资质进行审查，上海金锦乐公司的詹某某在代为销售过程中，第一次销售乙酸铊给田峰时，未要求田峰出示任何证明，在与田峰网上聊天过程中，田峰称其将乙酸铊投放在“老干妈”中给实验对象食用，未出现脱发现象，詹某某已经意识到田峰可能将乙酸铊投放给人食用，因此其在田峰第二次购买时要求田峰出示单位购买证明，但并未要求其出示安全使用许可证，其在销售过程中没严格审查，客观上为田峰犯罪提供了便利，故湖南金锦乐公司应当承担补充民事赔偿责任。 三、关于湘钢商务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田峰是通过盗窃的方式，偷盖了湘钢商务公司的公章伪造购买证明，并非该公司管理不当造成的，且湖南金锦乐公司在销售时主要应该审查购买者的安全使用许可证，而非单位自己出具的购买证明。因此湘钢商务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 四、关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问题。 本案系被告田峰犯投放危险物质罪而引发的附带民事诉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附带民事诉讼仅赔偿因犯罪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本案原告提出的精神抚慰金和补课费并非直接财产损失，该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主张的交通费，虽未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三人均在长沙异地住院治疗，该请求本院酌情予以认可。原告周景睿主张的交通费过高，交通费一般以普通公共交通工具为认定标准，除特殊情况下不认可租车方式，考虑出院病历医嘱要求康复治疗，对其康复期间的交通费用酌情认定，原告周景睿在长沙住院期间，其监护人在长沙租房陪护，已认定租房费用，其交通费用应予以核减。原告周仲丰、唐英主张出院后的护理费，鉴于两人出院病历记录，两人下肢仍然疼痛、麻木，两人主张的后期护理费用酌情予以认定。原告周景睿出院病历记录其出院时可独立行走，各项功能已基本恢复，其主张后期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寻佑兰主张的后期护理费，因缺乏相关病历，无法证明其已瘫痪，何时因何原因瘫痪，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周景睿系未成年人，出院后需康复治疗，酌情认定营养费。其他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无相关医嘱，本院不予采纳。原告周仲丰、唐英主张的误工费，虽有相关单位证明，但没有工资发放表，不能认定，且两人均已年满60周岁，两人主张的误工费，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周灿波收取被告湖南金锦乐公司及詹某某的救助款承诺撤回起诉或不起诉湖南金锦乐公司及詹某某的法律效力。 该承诺系在案件侦查阶段，赔偿责任主体不明确，各原告的治疗最终情况也不明确的情况下作出的，并非原告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方仍有权要求湖南金锦乐公司赔偿。原支付的救助款实际为湖南金锦乐公司支付的赔偿款，应在本案的赔偿款中抵扣。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田峰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七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周景睿、周灿波、寻佑兰、唐取璜损失174617.2元；被告上海金锦乐实业有限公司和金锦乐（湖南）化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二、驳回七原告周仲丰、唐英、周慧、周景睿、周灿波、寻佑兰、唐取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 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吉湘 人民陪审员  魏 星 人民陪审员  江一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裴千榕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 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