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29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廖敏强，男，198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井研县。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11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强文、邱志成，北京蓝鹏（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强，男，198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7月16日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车忠河，四川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景彦宾，广东德纳（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廖敏强、肖强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2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6日该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变诉［2019］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予以了变更。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炜姗、代理检察员卢佩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廖敏强及其辩护人陈强文、被告人肖强及其辩护人车忠河、景彦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廖敏强于2017年3月成立成都等马风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等马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在成都市金牛区，实际经营地址在成都高新区东方希望天祥广场Ａ座2302号。等马公司的业务是经营共享单车。 2017年7月，廖敏强将肖强招入等马公司。廖敏强、肖强经预谋后，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谎称以每辆400元的价格让投资者认购单车，投资款则由等马公司购买单车投入运营，投资者每投资一辆单车，每天可获得2元收益，即投资年化利息为182.5%。二人约定，约30%的投资款由肖强分得，约70%由廖敏强分得。 在骗取被害人的投资款后，除部分款项用于支付收益外，主要款项被廖敏强、肖强分配、耗用，其中廖敏强将约200万元用于个人放贷。2017年12月，等马公司资金链断裂。 2018年7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廖敏强主动到案，但是未如实供述，其后警察要求其返回筹集资金退款，次日因廖敏强和被害人未能协商一致，其被扭送到公安机关。2018年7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肖强到案配合调查。 经统计，现已报案的被害人共计有289人，被骗取的投资总额640余万元，除去已归还的利息和案发前的退款，该289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370余万元。 立案后，廖敏强的母亲闵某代为退赃45.84万元。另有8万元赃款被公安机关冻结在案。 该院根据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廖敏强、肖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廖敏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1.共享单车的经营模式是肖强提出来的，其没有谎称以每辆400元的价格让投资者认购单车；2.其未将200万元用于个人放贷，而是用于购买单车，李某没有购买单车，其被李某骗了。 被告人廖敏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廖敏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理由是：其一，廖敏强经营着等马公司，还注册有“宫廷糕点”等著名商标，是一个确确实实的创业者；其二，廖敏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而是将所得款项全部用于了经营性支出；其三，廖敏强自始至终没有逃避、逃跑，没有转移、隐匿资金，一直在积极想办法弥补被害人的损失；其四，流向李某的160万资金即便被认定为借贷，也是一个短期增资的行为，不能证实系非法占有；其五，廖敏强对共享单车的前景看好，但在运营过程中发现竞争激烈，从而主动中止了该计划避免损失继续扩大，如果购买单车继续经营，损失将会更大。综上，廖敏强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他是把募集到的资金用于公司的经营以及弥补损失。2.廖敏强系主动投案，对案件的基本事实作了如实供述，系自首；3.廖敏强系初犯，认罪悔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宣告缓刑，让其尽早挽回被害人的损失。 被告人廖敏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1.唐华出具的收条、抵押协议，证实2018年7月11日廖敏强把自己的车辆抵押给唐某，该车辆抵押给被害人的价格27.6608万元应当计入廖敏强的返还金额；2.专利证书、商标注册证、企业公示信息，证实廖敏强确实是在经营公司及科研；3.借款协议、收条，证实廖敏强向李某出借资金的情况比较异常，应该是名为借款实为购买单车，之所以打借条是为了保证资金的安全；4.郭松、陈霞出具的收条，证实2018年12月1日郭松收到廖敏强母亲闵某退还单车款1.53万元、陈霞收到2.86万元。 被告人肖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提出异议，辩称：1.其没有与廖敏强预谋犯罪，没有谎称以每辆400元的价格让投资者认购单车，其通过廖敏强招聘进入等马公司工作，去之前等马公司就已经有了这样的经营模式，其只是在该经营模式上给每辆单车增加了1元钱的服务费，其听廖敏强说已经在温江投放了上万辆单车,不知道廖敏强未购买单车；2.其分得投资款的30%全部用于市场的运营费、人员的开支，还出借了40万元给等马公司用于经营，没有被其个人非法占有；3.投资人中有其父亲、姐姐等亲属，在等马公司资金链断裂后，其主动向投资人归还了部分款项并承诺代投资人向等马公司追回钱款，没有骗取投资人钱财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肖强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肖强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不符合集资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理由如下：其一，肖强的工作方式只是负责单车销售，并按销售款项提取一定比例分成，其主观上认为所得提成为合法获取的劳动报酬，并无非法占有投资款的故意；其二，肖强对涉案款项并无支配权，投资款项是否用于购买单车，肖强并不知情，在等马公司经营困难时肖强还将部分提成出借给等马公司使用。2.肖强没有使用诈骗方式集资，单车的成本价格在200元左右，剩余的200元盈利公司获利一部分，剩余部分返还给介绍人进行奖励，符合市场规律，并且在等马公司的资金链断裂后，肖强积极帮助客户向公司追讨投资款，主观上对投资人并没有诈骗的意图；3.肖强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中，受他人安排从事工作，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4.肖强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肖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了徐蕾出具的收条，证实2018年12月12日肖强向徐蕾归还单车款3.58万元。 关于被告人廖敏强、肖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本院认为，相关的还款记录证实了案发后廖敏强、肖强向投资人还款的情况，应作为证据采信；廖敏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专利证书、商标注册证等，与本案的定罪量刑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廖敏强的辩护人向法庭出示的借款协议、收条等，证实了廖敏强将资金出借给李某的情况，但不能证实该资金系廖敏强委托李某用于购买单车。 本院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廖敏强于2017年3月成立成都等马风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等马公司”），公司注册地址在成都市金牛区，实际经营地址在成都高新区东方希望天祥广场Ａ座2302号。等马公司的业务是经营共享单车。 等马公司成立后，被告人廖敏强向自行车厂订购了约600辆印有Ｔｉｂｉｋｅ字样的单车并将其中约400辆投放到成都市温江区运营。2017年7月，廖敏强与赵小贤（协议上的身份证号是赵某）、黄某、孙某四人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合伙协议，由廖敏强出资100万元，其余三人以资源、技术、团队入股，经营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经营时间自2017年9月10日到2022年9月11日。廖敏强占股30%，赵小贤占股30%、黄某占股8%、孙某占股8%。公司的实际经营由廖敏强负责。此后，廖敏强将肖强招入等马公司，由肖强负责共享单车的销售推广。廖敏强、肖强向社会进行公开宣传，称以每辆400元的价格让投资者认购单车，投资款由等马公司购买单车投入运营，投资者每投资一辆单车，每天可获得2元收益，即投资年化利息为182.5%，车主可以在公司ＡＰＰ提取现金。等马公司为投资人提供委托运营服务后获取投资人所有的共享单车运营所产生的收益分成，公司承诺租赁期内单车的损坏、丢失均与车主无关，两年后投资人所委托投放的单车所有权自动转移为等马公司所有。廖敏强、肖强二人约定，肖强完成销售任务后提成30%，等马公司不再向肖强支付市场推广费用，剩余70%投资款由廖敏强获得。 在取得被害人的投资款后，廖敏强未再购买单车进行实际经营，而是将部分款项用于支付前期投资群众的收益，将约200万元用于个人放贷，期间廖敏强还以周某的名义在德阳购买住房一套。案发后，周某将该房屋出售，偿还银行贷款后尚余8万元，现被公安机关冻结在案。 2017年12月，等马公司资金链断裂。2018年7月10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廖敏强主动到案，但是谎称其购买了数万辆单车并已投放，其后警察要求其返回筹集资金退款，次日因廖敏强和被害人未能协商一致，其被扭送到公安机关。2018年7月16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肖强到案配合调查。 经司法会计鉴定，本案现已报案的被害人共计有289人，被骗取的投资总额640.4436万元，除去已归还的利息和案发前的退款，该289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为376.4738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廖敏强的母亲向被害人退赔了50.3万元，廖敏强将自己的一辆川Ａ×××××大众牌汽车抵押给被害人唐某以偿还唐某单车购买款27.6608万元，被告人肖强向被害人退赔了19.09万元。截止目前，本案289名被害人尚某279万余元损失未追回。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了廖敏强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一套。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以来，程某等60余名群众到成都高新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称，肖强以等马公司（法人廖敏强）名义，以1万元买25辆共享单车，每辆车每天返利2元为模式，向社会吸收公众存款，返利在公司ＡＰＰ上提现，后公司ＡＰＰ停止提现。经电话通知，肖强于2018年7月9日到经侦大队，后警察告知其尽快筹集资金返还投资人。2018年7月16日，警察再次电话通知肖强，肖强自行到案。 2018年7月10日，廖敏强经电话通知到案，警察对其制作询问笔录，其后警察督促其联系投资人，并筹集资金返还投资人。次日，因廖敏强和投资人未能协商一致，廖敏强被投资人扭送到公安机关。 2.被告人廖敏强、肖强的户籍信息。证实廖敏强、肖强的身份情况，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工商登记信息。证实等马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法定代表人廖敏强（认缴80万），监事陈梦思（认缴20万），公司地址为成都市金牛区二环路北一段111号西南交通大学创新大厦2202，成立日期2017年3月28日，经营范围软件开发及销售，技术推广服务，信息技术咨询服务、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商务信息咨询服务。 2017年11月22日，等马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廖敏强将46万元股权转让给周某，25万元股权转让给方利，9万元股权转让给陈友华，陈梦思将20万元股权转让给方利，免去廖敏强公司执行董事职务，陈梦思公司监事职务，选举陈友华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方利为公司监事，变更公司经营范围。 4.合伙协议。证实廖敏强、赵小贤（协议上的身份证号是赵某的）、黄某、孙某四人于2017年7月11日签订合伙协议，由廖敏强出资100万元，其余三人以资源、技术、团队入股，经营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经营时间自2017年9月10日到2022年9月11日。廖敏强占股30%，赵小贤占股30%、黄某占股8%、孙某占股8%。 5.代理授权书。证实被告人廖敏强于2017年6月26日签署授权委托书，委托肖强为等马公司直销团队唯一销售代理人，每月销售任务40万元。完成销售任务后提成30%，销售额超过100万元后，额外提成5%。 6.扣押笔录。证实被告人肖强随身携带手机2部（1部华为牌，1部小米牌），相关纸质协议63张，侦查机关对以上物品予以扣押。 7.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了被告人廖敏强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62×××75）的资金往来情况。证实该账户资金流入、流出的情况。 8.投资人报案材料。证实等马公司的运营模式是向公众募集单车资金，公众最低购买10辆单车就可以成为车主，然后以租赁的方式返租给公司，租期为两年，公司负责单车的经营并在租赁期内每天向车主支付2元的租金，相当于月回报率为15%，车主可以在公司APP提取现金。公司承诺租赁期内单车的损坏、丢失均与车主无关。2018年1月7日公司不再支付租金，且公司APP停止运营。 投资人提供的等马公司宣传资料显示，该公司宣称每辆单车每天收益2元，一年收益730元，年化租金收益率188%，每天付费，次日可提现。分享赠送一台单车，代理赠送两台。 9.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本案报案人共计291名，其中（1）报案人提供了协议、等马公司收款账户有报案人投资记录的有94人，自述投资金额320.2万元，自述已收返还金额107.1577万元，有流水反映的投资金额284.3358万元，有流水反映的已收返还金额116.3667万元；（2）报案人提供了协议、无投资记录但有收益记录的有53人，自述投资金额78.34万元，自述已收返还金额36.9854万元，有流水反映的已收返还金额47.6533万元（其中徐蕾自述投资金额5万元，自述已收返还金额1.45万元，有流水反映肖强通过支付宝账户向其转账9.3001万元，剩余1.45万元为单车收益）；（3）报案人提供了协议、无投资记录也无收益记录的有6人，自述投资金额10万元，自述已收返还金额5.6293万元；（4）报案人未提供协议、有投资记录和收益记录的有97人，自述投资总额230.92万元，自述已收返还金额71.0028万元，有流水反映的投资总额202.0208万元，有流水反映的已收返还金额75.5605万元；（5）报案人未提供协议、无投资记录仅有收益记录的有39人，自述投资金额65.747万元，自述已收返还金额25.643万元，有流水反映的已收返还金额28.0597万元；（6）报案人未提供协议、无投资记录、无收益记录的有2人，投资、收益金额不详。 10．Tibike共享单车委托投放代运营服务协议（由投资人提供），上述协议约定投资人委托等马公司为其提供Tibike共享单车的委托投放运营服务，用于单车市场运营与开拓。该协议规定了购车数量、等马公司享有为投资人提供委托运营服务后获取投资人所有的共享单车运营所产生的收益分成的权益，该协议约定的服务周期为两年，两年后投资人所委托投放的单车所有权自动转移为公司所有。部分协议明确写到，单车最低收益每天为2元左右。 11．被告人廖敏强提供的材料。包括（1）几张红色Tibike单车在街上停放的照片，其中最多一张照片中有4辆单车。8月22日至9月23日肖强报给廖敏强的销售情况，其中包括简德安、祝世平、苏伟亮等多人的姓名、电话、车辆台数，廖敏强称此为与肖强的部分聊天记录。（2）等马公司、廖敏强、肖强的支付宝明细。证实等马公司、廖敏强、肖强的支付宝账号资金流入、流出情况。 12.房屋买卖合同、贷款账户基本信息、承诺书、收条等。证实2018年9月25日被告人廖敏强以周某的名义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买房首付9万元是由廖敏强支付，以周某的名义向银行贷款32万元，2018年11月29日廖敏强的母亲闵某书写承诺书，称其与周某协商将上述房产卖出用于偿还债务，周某负责配合办理相关手续，2018年12月1日闵某收到周某转来卖房款项5万元。 13.黄某提供的借条、收条、转款凭证等。证实2017年11月8日，黄某向廖敏强借款28万元，其中转账20万元，现金8万元。借款期限2个月，利息1元，到期未还违约金每月4万元。 2018年7月21日，黄某还款40万元（包括28万元本金和12万元协商利息）给廖敏强母亲闵某指定的巫小彬（投资者之一）的账户。闵某出具收条。 14.借款协议。证实被告人廖敏强以个人名义于2017年10月12日至11月6日，分五次借款给李某151.3077万元，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利息1%。除2017年10月12日的第一笔借款32.8077万元约定用川Ｌ×××××的汽车做抵押，其余借款没有担保。 15.聊天记录截图。证实：（1）被告人廖敏强（头像是ＴＩＢＩＫＥ）要求李某帮助撒谎欺骗公安机关、媒体，说李某找人去组装了车，李某回复“我没有给你交车，圆不了这个说辞”、“公安系统都看的到，买什么车，有没有车根本不是秘密。”（2）2017年12月28日廖敏强问周某“我在德阳买一套房子写你名字可以不”，周某问“为什么你买房子写我名字呢”。 16.收条、谅解书。证实部份投资人签字的收条，收到廖敏强母亲闵某代为退还的部份单车款，30人共计39.84万元。程某、陈霞、郭松于2018年7月21日分别书写收条，分别收到廖敏强母亲闵某退还的单车款1.5万元、2.7万元、1.8万元。2018年7月21日，30名投资人签名出具谅解书，决定谅解廖敏强，请求对其变更强制措施，注明廖敏强出来后两个月内不清偿债务的，谅解书无效。 2018年12月1日闵某向陈霞退还了2.86万元、向郭松退还了1.53万元。 17.委托书、债权转让书、借条。证实投资群众委托被告人肖强向等马公司收款，如收到款后，委托人必须签署债权转让书给肖强，否则肖强可拒付相应借条上的金额或者委托书上的金额。具体如下：刘传杰3.8万元；涂建平4.6万元；何桂英、高欣、代星琼三人的债权；李承娣、高永红二人债权；周小兰、周建华、张攀三人2.74万元；何元强3万元；吴**4万元；龚平3500元；向丽英7000元；赖志芳、何磊、任芮三人3万元；邱静红、解国富5.4万元；付琼仙1.3万元；王文芳、刘发德二人的债权；邱廷良、欧体玲、邱静明三人3万元；曾冬5800元；王春梅6000元；马孝丰5700元；刘大弘的债权；张文雄、赵华、陈谋康2.9万元；梁敬业6500元；刘强4.8441万元；赵丽5600元；刘强、任尚举、代平、代云巧、王瑞举、古易东的债权；廖某、蒋某4.37万元；魏中荣等12人；黄宗德8680元；张建康2.7229万元；何艳5800元；杨刚强8790元；唐承刚1万元；郭松4.3万元；王友云5200元元；朱俊钰1万；戴礼平6000元；张超华1.2万元；简德安、罗兴碧1.85万元；贾喜红6200元；赵秀华8800元；谢文全5.2万元；明莉琼3.342万元；朱甲振、陈文仙1.4万元；樊鹏1.07万元；张雨、张国仁1.591万元；王均来8万元；郑祥林2.8万元。 施雯、姚利君、施忠生、何玉、朱娟、黄艳、杨建七人出具的委托书，该份委托书称以上七人在Tibike共享单车的4.41万元投资款的债权转让给肖强，由肖强去收款。签署时间是2018年7月5日。 18.收条。证实2017年12月31日龙承、龙凤、罗跃刚等11人收到被告人肖强的还款4.8万元。2017年12月30日，姚云梅收到肖强还款6万元。2017年12月30日，李承娣收到肖强还款2万元。2017年12月30日，陈霞、邓永红收到肖强还款9600元。2017年12月30日，任尚举、代于平、代云巧、王瑞举、古易东收到肖强还款6000元。 19.微信转账记录。证实被告人肖强于2018年6月29日向“阿國主持人”转账1300元，2018年7月4日向“单车王妈～杨令军”转账3000元，2018年7月15日向“单车王妈～杨令军”转账4500元、向“单车张素英～王平芳回了”转账4000元、向“单车四姐～黄榕回了”转账3000元。（注：因“阿國主持人”、“单车四姐～黄榕回了”的真实姓名不详以及未在报案人名单中反映，故肖强转给该二人的款项不认定为返还金额） 20.协助财产冻结的回执、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周某尾号0321的中国工商银行卡里的8万元，该8万元系周某出售廖敏强在德阳购买的房屋后将银行贷款偿还以后剩余的钱款；公安机关还查封了廖敏强位于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房屋一套。 21.被害人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他通过王**认识等马公司负责人肖强，肖强通过微信给她介绍最低投资金额1万，一辆车投资金额400元，每辆车每天收益2元，一直连续返两年，如果她推荐一个人就会免费多一辆单车的收益。后来她与男朋友廖某每人投了1万元，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了肖强。从2017年8月到12月每个月都在返利，通过Ｔｉｂｉｋｅ的ＡＰＰ软件提现到支付宝。2017年11月，她去东方希望天祥广场Ａ座23-02室参加成都等马公司的招商会，主持人是肖强，会上肖强大力推荐他们公司发展前景很好，推荐购买他们研发的共享商场股权，还有购买茶叶在共享商城上返利，当时这个共享商城还没有正式上线，招商会后她通过微信转账给肖强1万元购买这个共享商场股份。2018年1月1日她发现共享单车上面的钱提不了现，肖强在微信上解释让耐心等待他们解决。后来她了解到转进去的钱公司没有拿去购买共享单车。 2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15日，她老公龙某说有个朋友叫肖强在做共享单车，他已经投资了1万元到肖强他们公司，龙某还给她看了等马公司的营业执照和Ｔｉｂｉｋｅ单车的宣传资料，大概内容是投资1万元购买25辆等马公司的共享单车，每天一辆车大概有2元的收入，25辆单车每天收入50元，公司跟车主签订两年的以购绑租协议，两年后单车归等马公司所有。最开始她投资了1万元购买了25辆单车，后来肖强给龙某说投资满5万元可以拿到等马公司的县级代理，她就继续投资了4万元购买了100辆单车。2017年12月30日在Ｔｉｂｉｋｅ手机ＡＰＰ上就不能操作提现，肖强通过微信群告知投资人说冬季单车运营处于亏损状态，加上银行监管资金所以暂停了Ｔｉｂｉｋｅ手机ＡＰＰ上的提现功能。随后肖强组织投资人在大邑县开了个说明会，参加会议的有等马公司的廖敏强和肖强等人，会上肖强说现在每天提现不行了，要领取收益需要半年一次，肖强说投资人的资金可以转成等马公司的期权和原始股，期权是半年后领取一次收益，原始股是等马公司上市后有收益。这次会议后不久等马公司办公地点就关闭了，也联系不上等马公司的人。 陈某总共投资了5万元，全部购买了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没有交付实物给她，总共收益2.3353万元。介绍其他投资人购买1万元等马公司的共享单车，介绍人可以得到等马公司赠送的1辆单车，以此类推，她没有介绍其他人投资过。 23.被害人廖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左右廖某通过朋友王**介绍了解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项目信息，随后王**带他和他女朋友蒋某认识了等马公司的市场运营总监肖强，肖强介绍他们公司是做共享单车的，在对外招收投资人注资，投资购买一辆共享单车的价格是400元，每辆共享单车每日收益2元，投资期限2年，他当天就投资了1万元购买了25辆共享单车。2017年10月11日他又通过肖强投资购买了2万元的共享单车共50辆。2017年12月肖强约他到公司说他们公司现在在售卖等马公司股权，肖强说他已经投资了3万元，再追加投资2万元购买他们公司的原始股就能成为等马公司的区域代理商，代理商可以享受代理区域所有投放自行车的收益，具体收益要看该区域自行车的投放量，于是他又购买了2万元等马公司的原始股。2017年12月31日等马公司的Ｔｉｂｉｋｅ手机ＡＰＰ不能操作提现，肖强解释说系统升级，让他们等段时间。2018年1月初，等马公司召集所有投资人在崇州召开说明会，等马公司肖强、廖敏强、赵小贤参加，肖强和廖敏强说冬季共享单车的运营业务不好，处于亏损状态，投资人每日收益暂停，等马公司在2年内退还投资人资金，或者是按比例转为他们公司的股权；已购买等马公司原始股权的投资人需要等到2018年5月他们公司可以进行内盘交易。会议完后等马公司在成都高新区东方希望天祥广场的办公地点就关闭了，肖强等人也联系不上。 廖某总共投资了5万元，其中3万购买了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没有交付实物，2万元购买了等马公司的原始股权，总共收益15996元。廖某介绍过他侄儿廖绪斌投资购买了等马公司1万元的共享单车。 2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9月其通过王**了解到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大概内容是投资1万元购买25辆等马公司的共享单车，每天1辆单车有2元的收入，公司跟车主签订两年的以购绑租协议，两年后单车归成都等马公司所有。2017年11月经王**多次推荐，她投资1万元到等马公司，后又陆续追加了4万元资金购买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2018年1月1日她发现Ｔｉｂｉｋｅ手机ＡＰＰ不能提取收益，肖强回复是非工作日延期提取。之后肖强通过微信群邀请投资人到崇州开答谢会，但她没有参加，肖强在微信上给了投资人3种解决方案，一是与一家叫华盈控股公司签订投资期权，两年的收益不再每日返还，以后半年一次返利；二是与华盈控股公司签订股权，用等马公司投资资金购买华盈公司股份，以后再分红；三是给投资人签订借款协议，两年后拿回本金。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就登录不上Ｔｉｂｉｋｅ手机ＡＰＰ账户了，之后肖强多次让她购买华盈控股公司股权，但都被她拒绝。2018年4月初，廖敏强在微信群里通知说让投资人自己登记哪些人需要拿回本金，4月底廖敏强让投资人自己到街上找小蓝单车，每辆车子廖敏强给100元回收，据廖敏强说小蓝单车和他们公司有协议，小蓝单车给了廖敏强3000万让他把市面上的小蓝单车收回来。 程某总共投资了5万元，全部购买了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是以购绑租的方式，总共收益1500元。程某还证实介绍其他人投资购买等马公司的共享单车是有提成的，介绍其他人购买1万元，公司就赠送一辆车，相当于每天就有2元的收益。 25.被害人龙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8月他通过朋友认识肖强，经过了解他投资了1万元购买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一共25辆，签订了《Ｔｉｂｉｋｅ快捷单车购买和托管协议》，下载了Ｔｉｂｉｋｅ手机ＡＰＰ，之后一直提现正常，到了12月20日提现开始出现了问题。2018年1月14日左右在大邑县开了一个答谢会，肖强在会上说可以把单车的整个收益转成股权，购买华盈投资有限公司的股权，还可以转成期权，他没有签协议，他只是给肖强说的他转成股份。1月20日左右他到等马公司成都高新区东方希望天祥广场Ａ座23楼签协议，但没有签成，肖强给他说这个协议签不签都没什么意思。 龙某一共投资了1万元，推荐了10个亲戚朋友购买等马公司的单车。 26.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20日赵某在一个微信创业群上认识廖敏强，之后赵某邀约朋友黄某、孙某一起加入等马公司，7月11日四人还签署了协议，约定廖敏强再投入70万，赵某等三人以资源、技术等入股。 2017年8月的样子，廖敏强介绍肖强加入公司，肖强介绍了销售单车的模式，即每辆车400元，其中200元买车，剩余200元一部分作为公司盈利，一部分返利给投资者。肖强还说先收钱后买车，也就是等资金额度大了后再买车运营。赵某、黄某、孙某不认可这个模式。廖敏强决定先按照肖强提出的模式运行。 2017年9月，赵某邀请罗军律师参与公司的一次会议，律师指出公司可能涉嫌犯罪，但是廖敏强、肖强没有重视。之后赵某就没有去上班了。 等马公司实际只投放了600多辆车，400辆左右在温江，200辆在宜宾。另外李某是他介绍给廖敏强认识的，后来听等马公司的一个员工说李某向廖敏强借了100多万，具体情况不清楚。他在等马公司上班期间职务是运营总监，实际廖敏强并没有让他管理，他只领过1.85万元的工资。 2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成都牧马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等马公司的股东，占股8%。2017年3、4月份，黄某通过赵小贤（即赵某）认识廖敏强。2017年6、7月份，他和廖敏强、赵小贤、孙某签订协议，负责等马公司Ｔｉｂｉｋｅ的互联网线上推广，并以个人技术占股。2017年9、10月份，他第一次在等马公司办公地见到肖强，肖强负责市场销售，就是投资者1万元起买等马公司的单车，每辆车每天2元收益，期限两年。2017年12月，赵小贤说等马公司没有钱了，无法支付投资人收益。实际上，所谓给投资者的收益都是投资者自己的钱，运营单车的收益很少。 2018年1月初，等马公司在崇州枣园农家乐开了投资人说明会，肖强介绍说单车项目失败，但是等马公司还投资了枣园农家乐、牧马人网络科技公司、一些汽车行等，等马公司会逐步兑付收益。但是实际上肖强说的有虚假成分，根本没有投资农家乐、牧马人公司，廖敏强在华盈投资公司也是空壳，另外投资车行的事情，廖敏强确实借了100多万元给李某，但是具体情况不清楚。 2017年9月左右，他私人在廖敏强处借了20万元尚未归还，借条上写的28万元，包括8万元利息，后来他一共还了40万元给廖敏强父母。 2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5月通过赵小贤认识廖敏强，6月份受赵小贤邀请加入等马公司，当时觉得出售单车后由公司运营，投资者获得收益的方式很好。之后他还和廖敏强、赵小贤、黄某一起签过合伙协议，其以技术入股，占股8%。之后去上了半个月班就没去了，原因是觉得财务和业务不规范，廖敏强用私人账户收钱，客户来了也是谈的神神秘秘的，聊什么不清楚，经常看到聊完客户就交钱，不清楚是否有几种宣传，只看到肖强和客户单独聊天。他7月份在等马公司上班的时候，听赵小贤说廖敏强并没有把投资人的钱用来买车，当时好像大约收了500万元，但是购买的单车只有几百辆，所以他离开了公司。 29.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他在等马公司技术部负责平面设计工作，主要工作内容是平台ＡＰＰ的界面设计，软件界面的视觉呈现。2017年12月，廖敏强用周某的名义在德阳买了一套房子，2018年1月左右他跟着廖敏强在德阳的政务中心帮他办理了产权，是用周某的名义在建设银行贷款38万元，所有材料都交给了廖敏强，楼盘具体地址他不清楚，他提供了与廖敏强关于借名字买房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廖敏强的母亲闵某让他把房子卖了，得款45万元，其中32万元归还了银行贷款，5万元给了闵某，剩下8万元在他的工行卡里。 30.证人闵某的证言。证实廖敏强以周某的名义在德阳卖了一套房子，后来周某把房子卖了，转款5万元给闵某，闵某还了2.86万元给陈霞，还了1.53万元给郭松，还有6100元在闵某处。买房所得剩余的8万元在周某处。 3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他通过赵某（即赵小贤）介绍认识廖敏强、肖强。之后因为做二手车生意，向廖敏强借款151.3077万元，廖敏强说借款期限是一个月，年化利率12%，还说这些钱是他自己的，害怕李某拿去做亏了。这些钱都拿来买车，车子也卖出去了，收回来的钱还了以前的欠账，也有一部分是亏损了。他不清楚廖敏强的钱是哪里来的。另外2017年11月份廖敏强和他合伙经营极客名仕成都汽车销售公司，并且转给李某9.4万元作为铺面租金，但是后来因为没有交100万元的保证金就没做成，廖敏强也去把铺面租金退了。2018年1月1日，等马公司在大邑县开年会时他在场，之前几天廖敏强找他要了一些空壳公司的名字。年会时，廖敏强把这些空壳公司做成ＰＰＴ，向群众说要开个车行，投资者的收益和积分以后可以拿来抵扣买汽车的车款。他现在知道廖敏强借给他的钱来源于投资群众，愿意陆续归还。 32.被告人廖敏强的供述和辩解。廖敏强第一次供述称，他和前妻陈梦思于2017年3月成立等马公司，注册地在成都市，实际经营地在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天祥国际广场。廖敏强是公司前法人、现在是公司管理负责人，主要负责公司的运营；公司现法人是陈友华，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陈梦思的股东身份已变更，她没参与过公司任何经营或管理；总经理是肖强，2017年11月开始负责管理运营工作，肖强也是销售业务总监及负责人，负责公司共享单车的对外销售工作；副总经理赵小贤，主要负责人事行政管理；融资部门负责人孙某；黄某主要负责网络运营管理。 等马公司主要业务是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的管理和运营。2016年10月左右，廖敏强萌生开公司运营共享自行车的想法，2016年12月他找到成都画时代科技有限公司的彭泽刚，让他们公司帮他做了一款手机ＡＰＰ软件。2016年12月到2017年3月，廖敏强多次前往天津、深圳等地，联系到一家天津武青区英派自行车厂（品牌叫索罗门自行车）的刘霞，并在他们公司定制了600辆印有Ｔｉｂｉｋｅ的自行车。2017年3月26日廖敏强和陈梦思成立等马公司时的办公地点在成都市金牛区，第一批400多辆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到货后，2017年5月12日在成都市温江区投放，之后一段时间一直是廖敏强一个人在负责单车运营和维护工作。2017年6月廖敏强在成都市郫都区的光谷咖啡创业大会上认识了赵小贤，通过赵小贤的介绍又认识了黄某、孙某，2017年7月11日他与上述三人签订合伙协议，约定廖敏强出资100万元（实际投入20万元左右），赵小贤、黄某、孙某以资源、技术、团队为出资方式合伙，他本人占等马公司股份30%，赵小贤占30%，黄某占8%，孙某占8%，口头约定余下24%由新进的股东出资持有。 2017年7月廖敏强在重庆喜联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联系业务时认识了对方公司的讲师肖强，肖强对共享单车比较感兴趣，他们多次沟通了共享单车运营发展的事情，肖强提出把共享单车以400元一辆的价格让广大投资人来认购，每一辆单车每天给客户租金2元，由肖强来负责推销、发展投资人，客户认购一辆单车给公司交260元（65%），肖强得140元（35%），还口头承诺一个月至少可以帮助销售1000辆共享单车出去，廖敏强觉得可行就同意了，并邀请肖强到等马公司负责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对外销售。2017年8月肖强卖出大概1000辆自行车，大概收了投资人40万。因当时市场上单车损坏比较严重，考虑到再订购单车回来赚不到钱，肖强提议今后就靠发展投资人认购单车，他们给投资人返还租金的形式继续发展公司，赵小贤、肖强、黄某、孙某和他一起商量后都同意了肖强的方案。后来廖敏强就将具体经营交给了肖强，肖强在收到投资人的钱后，按照65%的比例给廖敏强个人或者公司，剩余部份由肖强收了。 2017年10月底，肖强给公司争取到了300多万元的投资（已扣除肖强应得的150多万元），廖敏强当时觉得公司的运营方式涉嫌违法，提出要结束这样的运营方式，肖强不同意，公司就交由肖强全面接管，廖敏强还把自己的银行卡交给肖强，之后就用这张银行卡收取客户的投资。2017年12月底，因肖强的资金链断裂，宣布停止Tibike共享单车的运营，暂停手机APP使用。2018年1月初由肖强以等马公司名义召集所有投资人在大邑县召开了等马公司年会，会议内容是宣布公司单车项目失败，停止运营，并宣布了将用户投资资金转化为等马公司股权，等马公司准备做其他项目，待公司发展壮大后分配股权及利润。 投资人认购了2万辆左右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认购资金800万元左右，投资人大概300人左右，等马公司及廖敏强共收到的资金约500万元，肖强那里应该有300万元。廖敏强和等马公司收到的500万元中，借了170万元给李某，借了30万元给黄某，返还客户租金大概200来万元，其余100万元用于公司日常开支。目前还有100名左右投资人的约150万元资金无法收回。公司向投资群众承诺购买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每天保证固定收益，但没在软件里体现出来，群众都是通过Ｔｉｂｉｋｅ手机软件自动提现，只要公司的支付宝账户有资金，投资人申请提现后都可以成功到账。投资群众可以在Ｔｉｂｉｋｅ手机软件上看到购买单车数量的盈利情况，每辆单车每天大概有2元的租金收益。公司是在微信公众号和网站上做公司的宣传，投资人那边由肖强在推广宣传，宣传内容不清楚。投资的风险一般口头告知客户，等马公司没有实际交付单车给投资群众，投资人一个月内未提出异议的为默认交付，刚开始部分车主有短信告知车辆交付情况，后来没发了，记不得是谁在负责短信发送，不清楚公司是否招收过共享单车的区域代理。 等马公司的Tibike共享单车在温江投放了400多辆，宜宾投放了200辆。因公司已经没有运营，这些单车也没有人再去管理。运营共享单车需要交通管理委员会批准，等马公司没有得到批准，2017年5月成都市交通管理委员会有口头答复，内容是成都市三环路外都可以投放，没有书面答复。他给温江交通局提过相关申请，没有得到回复，宜宾是肖强在负责，情况他不清楚。 廖敏强的第二次供述称，他们收取了客户的认购款后，没有向厂家采购过共享单车，只是不停地收取客户的认购款，直到公司资金链断裂，因为他们公司考虑到即使向厂家订购回来车辆，也不能赚钱，很有可能亏本。实际上他们只向厂家订购过600辆单车，且都是在收到客户认购款之前订购的，收到认购款后公司实际上并没有订购过共享单车。 33.被告人肖强的供述和辩解。肖强称，其于2017年5月通过重庆喜联公司的业务接触认识了等马公司董事长廖敏强，在2017年7月时肖强加入了等马公司任销售总监，负责单车销售。等马公司于2017年3月20日成立，注册地在成都市金牛区，2017年9月初搬到成都高新区东方希望天祥广场Ａ座2302号经营。廖敏强是法人兼董事长，负责采购、财务；赵小贤是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运营和管理；黄某负责线上的宣传和推广，孙某没有什么工作。实际的股东有廖敏强、赵小贤、孙某、黄某。等马公司运营共享单车的基本模式是将单车销售给投资人，单车由等马公司来维护和运营。一辆单车399元，每天回报约2元左右，在ＡＰＰ上一辆车起买，每25辆车可赠送1辆，投资人基本上都是投了25辆，就是1万元，算下来一个月有1500元的回报，月收益率在15%。投资期限两年，两年后单车归公司所有。线下投资的签订纸质合同，在ＡＰＰ投资的会有电子合同，80%都是线下投资的。他来之前等马公司已经采用这种模式销售单车，他来之后每辆车加了1元服务费，同时他将之命名为“以购绑租”。 肖强在负责销售工作时，宣传方式有：一是微信宣传，在朋友圈或各种微信群发消息；二是组织宣讲会，对外宣传时说了每周二、四在公司（东方希望天祥广场）有宣讲会，来的人就可以咨询。累计投资超过125辆（即50000元）就可以申请一个区县的代理商，或普通投资人也可以进行销售，被推荐人每购买25辆，就赠送推荐人1辆。普通投资人销售业绩特别好的，可以申请代理商，成为代理商后，被推荐人每购买25辆，推荐人就可以获得2辆车的赠送。公司发展了40多个代理商，主要是宜宾、成都、简阳、乐山夹江、德阳、雅安等地。肖强建立了代理商微信群，他会在群里发各种宣传文章和资料，代理商又通过他们自己的微信群进行宣传。 肖强称在他进入公司之前，等马公司已经在温江投放了单车，具体数量不清楚，他进入等马公司后在宜宾市翠屏区投放了1000辆。除了成都温江及宜宾市翠屏区，其他地方没有投放过Ｔｉｂｉｋｅ共享单车。等马公司吸收的资金应该在600万元左右。现在还差投资人一两百万本金未归还。他的销售提成是按投资金额的30%提成，这些提成包括他的市场费用，比如赠送的单车就要从这30%中扣除。投资人的钱通过等马公司的对公账户、红旗熊猫店（廖敏强的店铺）的对公账户、廖敏强的建行私人账户、肖强的建行私人账户还有二人的微信、支付宝都收取过，他自留部分有100多万元。这100多万元中，20万元购买了茶叶进行销售，在2017年12月他借给廖敏强40万元用于购买单车，其余被开销了。另外廖敏强借了200万元给李某，李某是做二手车和房地产销售的，借钱用途是车辆平行进口，不清楚二人是不是合作模式。 公司资金链断裂后，他个人给100多个投资人打了借条，保证在2018年12月31日之前兑付投资人的本金，同时也跟这100多人签订了部分债权转让协议及委托书，即委托他来向等马公司要钱。 以上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廖敏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肖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肖强指控的罪名有误，本院予以变更。关于辩护人所提廖敏强的行为应当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廖敏强以购买共享单车经营为名，向群众许诺高额利息非法集资，但非法集资的资金并未用于购买单车，而是部分用于支付向集资人许诺的高额利息，部分用于其个人放贷，期间还以他人的名义在德阳购买房产，即便廖敏强向李某出借资金约定了相应的利息，但约定的年化利息仅有12%，远远低于其向投资群众许诺的182%的年化利息，在集资款未用于其他任何可产生收益的经营活动的情况下，廖敏强不可能实现向群众的返本付息承诺，廖敏强的行为实际上是拆东墙补西墙、将后吸收的资金款项用于归还前期投资群众的本息，集资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与筹集资金的规模明显不成比例，等马公司的经营状况不可能长久维系，而廖敏强在明知等马公司未购买单车投放运营的情况下，以购买共享单车运营为幌子骗取投资群众的集资款，至案发前不能归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肖强的罪名，本院认为，肖强作为等马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其以投资共享单车为由向社会公众非法筹集资金，从资金流向来看，绝大部分资金由等马公司实际负责人廖敏强所控制，在案证据并不能证实肖强明知廖敏强未将集资款项用于购买单车而欺骗投资群众进行投资，虽然肖强和廖敏强约定肖强分得投资款的30%，但剩余70%投资款是否不足以支付购买单车的费用并无证据证实，故认定肖强主观上明知等马公司的经营模式不可能维系、向群众承诺高额利息仅是欺骗手段的证据不充分，肖强的行为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仅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肖强的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廖敏强、肖强均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廖敏强系被被害人扭送到案，没有主动投案的情节，并且廖敏强在供述中对主要犯罪事实未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肖强接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的认定。关于肖强的辩护人所提肖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肖强系等马公司的销售负责人，其在等马公司非法集资过程中起积极、主要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廖敏强、肖强均系初犯，案发后积极向集资人退赔了部分款项，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定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廖敏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28年7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肖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20年7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廖敏强、肖强向被害人（集资人）退赔损失；查封的廖敏强的房屋、冻结在案的赃款八万元依法统一进行处置；扣押在案的一部小米手机、一部华为手机由公安机关查明来源后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 晶 人民陪审员  于广华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以上二十万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款。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能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