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民初2152号原告：李利民，男，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男，1955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崔彩玲，女，1972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增文，男，196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系该村村长。被告：牛民（明）杰，男，197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被告：乔玉亮，男，1964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漳县西上村铜雀大街28号。法定代表人：乔玉亮。被告：吕志伟，男，199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县。被告：吕根希（吕根喜），男，1970年5月6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县。被告：申太勇，男，196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原住安阳市北关区。原告李利民诉被告崔彩玲、牛民（明）杰、乔玉亮、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吕志伟、吕根希（吕根喜）、申太勇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变更案由为中介服务合同纠纷。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潜，被告崔彩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增文，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乔玉亮、被告乔玉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牛民杰、吕志伟、吕根希经合法传唤，被告申太勇经公告送达期满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退还中介费17000元；2、依法判令被告支付所拖欠的劳动报酬39700元。共计56700元。事实与理由：2017年春节后，经人介绍，我在渠村乡集上崔彩玲的劳务中介门市部见到了崔彩玲，经她一番去国外打工挣大钱的宣传，又看了她散发的宣传材料。相信了她去阿尔及利亚打工，每月保底8000元，按月支付，多劳多得，每月可挣15000元到20000元，年收入可达16万元到22万元的承诺。崔彩玲先后以中介费名义收取了我17000元，我要求她签协议，她答复到北京机场和甲方乔玉亮签合同。2017年7月7日，崔彩玲派牛民杰送我们到北京机场。见到乔玉亮后，牛民杰、乔玉亮和我们签了劳务协议，又以需要法律公证为由，把我们手中的合同收回。当日，我们乘机来到了阿尔及利亚的阿尔及尔市，吕志伟把我们接到他和吕根希、申太勇管理的工地。我们先后在三个工地共干了6个月，被告仅给我们发了零花钱3000阿币，折合人民币1000多元，没给我们支付过工资。2018年1月19日，因被告未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且我们多次讨要又遭到拒绝的情况下，我们在干完一个工地的活后回国。回到家乡后，我多次向崔彩玲、乔玉亮讨要工资，并要求退回中介费，但是被告拒绝支付和退还。为了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我的诉讼请求。被告崔彩玲辩称：1、劳务协议不是与崔彩玲签订的，收取的费用也不是崔彩玲收的，原告要求赔偿不应该找崔彩玲，应该找申太勇和劳务公司；2、原告是将费用直接交给劳务公司了，不是交给崔彩玲了；3、崔彩玲与牛民（明）杰以前是夫妻关系，就是原告出国打工的时候还是夫妻关系，后来离婚了，我们村里面没有牛明杰，只有牛民杰，牛民杰只是将原告送到机场，原告与乔玉亮签订劳务合同，崔彩玲只是一个介绍人，牛民杰什么也不是。被告乔玉亮、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辩称：杨艳辉、李利民、孟留长、孟现电、杨另涛、张少岗、朱志勇、邓同法去阿尔及利亚出国打工是崔彩玲介绍的，我们已经成功介绍原告去阿尔及利亚了，我们不应该退中介费。劳务费方面，听用人单位说原告工资已经支超了，原告要求劳务费没有证据，他们都是自己回来的。劳务费应该和甲方要，我们可以配合他们去要。原告提供以下证据支持其诉求：1、崔彩玲、牛民杰散发的宣传单一张，宣传单上面有崔彩玲的名字和电话，背面有工资待遇是保底工资8000元，年综合收入是16万元-22万元，宣传单和口头承诺是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的最低标准。2、李海森与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公司签订的外派人员劳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我无法提供原件，李海森是和原告同样去阿尔及利亚打工的，李海森和原告不是同一批去的，谁在前谁在后不清楚，证明李海森和原告都在被告处打工，都与被告乔玉亮、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公司签订内容相同的劳务合同，只是原告的合同被牛民杰和乔玉亮以公证的名义给收走了；该合同中劳动报酬约定了每天每人270元，每月不低于8000元的内容与被告崔彩玲、牛民杰发的宣传单一致，同样应该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依据。3、2017年2月19日被告崔彩玲向原告所写的收条5000元、2017年5月7日被告崔彩玲向原告所写的收条8000元，2017年5月11日被告崔彩玲向原告所写的收条4000元，共计17000元。证明被告崔彩玲收取原告费用17000元；被告崔彩玲收取的费用没有经过相关部分核准，都是自己手写，并且写明代收，这些不当得利被告究竟怎么分成的，原告不清楚，这也证明了两个诉讼不能分开；被告崔彩玲所写的收据不是财政和税收部门出具的统一发票，应当涉嫌偷漏税款。4、健康证一份，证明被告崔彩玲、牛民杰以办证为由向原告收取300元，并且没有向原告出具收条；被告崔彩玲、牛民杰向原告收取300元及原告照片后，在没有带原告向有关部分体检的情况下，就给原告发了健康证；该健康证存在弄虚作假；健康证没有带来。5、原告护照一份（没有带来），证明护照上面有出国和归国日期，证明原告在阿尔及利亚为被告实际付出的劳动时间，也应是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期间依据；护照上的商务签证明被告为原告办理的签证不是工作签证，而是经商签证，与实际严重不符，隐藏了被告的违法目的，办理护照时原告把费用交给崔彩玲，崔彩玲托人办理的护照，然后给了原告，至于托谁办的护照，原告不清楚；护照上的单次是20天，与劳动合同中的期限明显不符，20天后属于非法滞留，还是偷越国境，暴露了被告恶意将原告置于危险境地。6、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一份，显示经营范围是建筑劳务分包和工程分包的内容，证明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公司、吕志伟、吕根希、乔玉亮、申太勇承接工程，管理工人和工地，向业主结算工程款的实际情况，这符合市场监督管理局批准的经营范围；也证明原告在阿尔及利亚付出的劳动，被告获得了实际利益，被告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的义务，崔彩玲、牛民杰得到了实际利益的份额我们并不清楚。被告崔彩玲质证意见：1、对证据1宣传页的真实性不清楚，干活的天数、干不干活工资是不一样的；2、对证据2中李海森与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与原告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合同是否一致无法确定；3、对证据3中的收条无异议，但是只是崔彩玲代收的，收到之后都交给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乔玉亮了。有些是转账的，有些是现金，但是都有乔玉亮给打的收条，现在提供不了，需要等崔彩玲回来以后才能提供。健康证是谁办的不清楚；4、对证据4、5的真实性不予质证，健康证和护照是我方干涉不了的事情，护照本人不去的话，任何人都办不成功；5、对证据6公示信息的真实性不清楚。申太勇现在在阿尔及利亚，只有等老板申太勇本人回国之后，给原告具体清算一下，具体该给原告发多少就发多少，该我们承担什么责任就承担什么责任，原告在阿尔及利亚不是没有活干，是原告不适应当地的气候，都是自愿回国的，都签有自愿回国的协议，到时候提供的证据申太勇会提供的。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乔玉亮质证意见：1、对证据1中崔彩玲的宣传单乔玉亮不清楚，崔彩玲宣传单跟我公司无关系。2、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是李海森在乔玉亮办公室偷盖的公章，乔玉亮没有签字，乔玉亮没有给工人签过劳动合同书，乔玉亮是一个中介；3、对证据3中崔彩玲的收条乔玉亮不清楚；4、对证据4健康证与乔玉亮无关；5、证据5的护照都是原告本人办的，如果是统一办的，时间都应当是同一天，对护照情况乔玉亮不清楚；6、对证据6我公司经营范围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乔玉亮提供以下证据反驳原告的诉求：1、2018年4月10日阿尔及利亚用人单位的一封信，说明工人回国的原因；2、工人签字自愿回国的材料两张，证明护照已拿走，工人自愿要求回国，不等洋子公司处理结果，不追究乔玉亮任何责任。工人的名字都是工人本人写的，其他文字是我写的。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质证意见：被告乔玉亮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凌驾于法律之上，法院多次通知不到庭，法院寄传票不接收，公告送达不到庭，开庭近一月后，又送来证据，我不应该进行质证。对乔玉亮提供的该份证据同对刘烨提供的质证意见。回国原因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由于被告不给工资、强迫劳动、限制人身自由，所以要求回国。出示本院调取的临漳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材料。原告质证意见：合作协议是伪造的，根本就没有这个单位，工人清单与本案无关，乔玉亮的证明与事实不符，报名出国保证书与本案无关，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上面说的是限国内，被告乔玉亮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却向国外输送工人，证明被告乔玉亮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属于非法经营；营业执照能够证明被告乔玉亮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有劳务分包和工程分包的资质，所以乔玉亮在阿尔及利亚承包了工程，并让原告去给他干活，乔玉亮、申太勇、吕根希、吕志伟管理工地，并向业主结算工程款，应当承担向原告支付工资的义务；紫薇集团与乔玉亮签的协议是复印件，实际内容与原告无关；洋子公司现场处理意见是复印件，是无效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是伪造的复印件，内容也是虚假的；协议书上是复印件，伪造的章，内容也是虚假的；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证明信、加盖外国公章11份材料都是复印件、是无效的；收据复印件看不清，名单复印件都是无效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被告乔玉亮、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这些材料是我提交给经侦大队的，原件在经侦大队。宣读2019年10月17日本院对乔玉亮的调查笔录。原告质证意见：宣读的内容我也记不全。笔录我也看不清，但我可以说一下意见,乔玉亮说的全不是事实，他说的中介费的事是和刘烨、崔彩玲之间的事，和原告无关，所谓中介费应由用人单位出，而不应向原告收取，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出示本院调取的吕根希、吕志伟户籍证明各一份。原告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乔玉亮、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根据原、被告陈述、举证和质证，以及本院调查，本院认定以下事实：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崔彩玲找工人去阿尔及利亚打工。2017年原告通过被告崔彩玲的宣传、介绍，工资待遇为：保底8000元、10小时/天，采取计件工资为主，加班另计，上不封顶；施工期间免费提供吃住。年综合收入16万-22万。原告于2017年2月19日交付崔彩玲5000元、2017年5月7日交付崔彩玲8000元、2017年5月11日交付崔彩玲4000元，共计17000元。崔彩玲均打了收条，写明代收。牛民杰与崔彩玲当时是夫妻关系。崔彩玲将工人介绍给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再将工人介绍给国外的公司。原告去阿尔及利亚打工，数月后，因多种原因回国。崔彩玲称将中介费全部支付给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返还部分款项。本院调取的经侦支队处保存的材料中，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中称，每人收费4500元。崔彩玲与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两方之间的转账情况。经征求原告意见，原告不同意选择中介服务合同和劳务合同案由，要求两个诉求同时审理。本院认为：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被告崔彩玲找工人去阿尔及利亚打工，崔彩玲介绍原告给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将原告介绍给国外的公司，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崔彩玲、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是中介服务合同关系。原告出国后付出劳务，与接受劳务一方之间产生劳务合同关系。两种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依法不予合并审理。根据原告起诉的内容，考虑到本院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本案应以中介服务合同纠纷为宜。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崔彩玲找工人，崔彩玲的宣传页中显示：“保底8000元、10小时/天，采取计件工资为主，加班另计，上不封顶；施工期间免费提供吃住。年综合收入16万-22万。”原告出国后的工资是由用人单位支付工资的，作为中介，无法保证工人在国外保底工资是8000元。崔彩玲的宣传单夸大了出国务工的收益，利用了原告出国打工挣大钱的心理，忽视了出国务工的各种风险，例如：工种之间待遇不同、工人是否胜任当地用人单位的要求、完工后是否及时能顺利找到下一个工作、待工期间工人吃住如何处理、用人单位如果拖欠工资如何维权等等。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虽未直接向工人宣传，但是也未提示各种风险，造成原告实际收益与理想预期相差甚远。无论原告是否自愿回国，均不能免除被告崔彩玲、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责任。综上，被告崔彩玲夸大宣传出国打工的收益，被告崔彩玲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均未提示风险，崔彩玲应当承担主要责任，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作为成年人，到国外人地两生，又不熟悉当地的语言、习惯和法律，应当认识到一定的风险，却盲目相信崔彩玲的夸大宣传，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交付的报名服务费17000元，应认定为中介费，考虑到原告已经实际出国务工以及原告自身的过错，应当由被告崔彩玲和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60%即10200元，由崔彩玲退还70%即10200元×70%=7140元，由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退还30%即10200元×30%=3060元。至于被告崔彩玲与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对原告交付的17000元如何分割，被告崔彩玲与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均未提供证据，可内部另行结算。被告乔玉亮作为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行为系其职务行为，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在介绍原告出国打工时，被告牛民杰与崔彩玲是夫妻关系，与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原告要求被告牛民杰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与吕志伟、吕根希（吕根喜）、申太勇之间不是中介服务合同关系，本院不予合并审理。原告可以根据法律规定另行主张权利。经调解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款及其他有关民事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崔彩玲退还原告李利民中介费7140元；二、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利民中介费3060元；以上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李利民对被告乔玉亮、牛民杰、吕志伟、吕根希（吕根喜）、申太勇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李利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8元，由被告崔彩玲负担153元，由被告临漳县安顺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6元，由原告李利民负担609元，其余390元免缴。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聂泠雪审判员  张忠伟审判员  杨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甘 霖书记员  王振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