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17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国建，男，汉族，生于1988年1月2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小学文化，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李斌，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宝，男，汉族，生于1990年9月20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初中文化，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会义，男，汉族，生于1988年8月7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秋梅（系石会义之妻），女，汉族，生于1989年7月14日，云南省镇雄县人，农村居民，住镇雄县。委托代理人朱家雄，男，系镇雄县木卓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程国建、王宝因与被上诉人石会义、庞秋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雄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7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原告石会义、庞秋梅之子石骏宇生于2013年8月13日，属农村居民。2017年2月6日，镇雄县花山乡花山村分水领村民组的石洪定结婚，在家办喜酒，二原告携年幼的石骏宇到石洪定家帮忙。在帮忙过程中，因石洪定的房屋与二被告两家所建的三层砖混结构房屋连排相邻，二被告的房屋共用进出通道，房顶连通，未安装防护门，无人居住，无人管理。石骏宇等小孩从二被告两家房屋的共用通道进入后，爬到房顶玩耍。在玩耍中，石骏宇踏破程国建家房顶雨棚坠楼摔伤。二原告即送石骏宇到镇雄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因伤情严重，又于次日转至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治疗。2017年2月9日13时25分，石骏宇死亡。为此，二原告在镇雄县人民医院支出急救用车费4720元、出诊费705元、CT费150元，在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支出门诊检查费、药费等3188.25元、住院治疗费13118.18元，合计21881.43元。二原告以二被告共同修建的房屋未竣工，未设置安全防护措施和警示标志，导致石骏宇从二被告的房顶坠楼摔伤致死为由，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石骏宇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97033.20元。一审经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石洪定结婚办喜酒当天，二原告携年幼的石骏宇到石洪定家帮忙，在帮忙过程中,石骏宇脱离原告的监护，从二被告两家房屋的共用通道进入后，爬到房顶玩耍。在玩耍中，石骏宇踏破程国建房顶雨棚坠楼摔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二被告的房屋照片及医院证明相互印证，基本能够认定。石骏宇系3岁的幼儿，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不能识别其行为的安全性，二原告作为石骏宇的法定监护人，在帮忙过程中，疏于对石骏宇的监护，导致石骏宇脱离监护而发生坠楼摔伤事故，根据民法对法定监护人职责的规定，二原告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二原告自行承担80%。二被告两家所建房屋相连，共用通道未安装防护门,无人居住，无人管理，导致石骏宇随意进入二被告房内，发生坠楼摔伤事故，根据侵权法的规定，二被告对其房屋未尽安全管理职责，应承担次要过错责任，因此造成的合理损失应由二被告连带承担20%。对于石骏宇死亡给二原告造成的合理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确定医疗费为21881.43元(含救急用车费、出诊费、门诊检查费、药费、住院治疗费等)、丧葬费为39452元（78904元×50%）、死亡赔偿金为180400元（9020元×20年），合计241733.43元。该损失按责任由二原告自行承担193386.74元,由二被告连带承担48346.69元。二被告所建房屋进出共用通道，房顶连通，在本案中的责任相当，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要求赔偿丧葬费41076元不当，要求赔偿车旅费无凭据，不予支持。二原告对事故发生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程国建、王宝于本判决生效后一月内连带赔偿原告石会义、庞秋梅损失人民币48346.69元；二、驳回原告石会义、庞秋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41元（预交241元，缓交4000元），由原告石会义、庞秋梅交纳3392.80元,被告程国建、王宝交纳848.20元。宣判后，程国建、王宝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程国建、王宝上诉称，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2、改判驳回石会义、庞秋梅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关于死者如何进入上诉人房屋以及是否系从上诉人房屋摔下没有证据支撑，无法认定。首先，死者如何进入上诉人房屋没有任何人看见，上诉人房屋与王宝的房屋仅仅是一楼楼梯共用，二楼楼梯相互独立。死者是从上诉人二楼楼梯进入还是王宝家的楼梯进入无从得知，也无任何人看见，一审认定事实无根据。其次，事发当天是同村村民石洪定婚宴，出庭作证的证人均是被上诉人亲属，在人数众多的婚宴现场却没有同村的其他村民看见事件的发生，不符合常理。第三，一审所有的证人证言及一审依职权调取的《调查笔录》可以看出，没有任何一人亲眼看到死者从上诉人的房屋落下。第四，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符合常理。二、死者死因无法确定。首先，死者在西南医科大附属医院住院治疗并进行过颅脑外伤手续，被上文质人却未提供僧院病历证实。手续经过是否存在医疗过失等无法确定。其次，根据被上诉人的陈述，是其自愿放弃治疗后死亡的，而不是“经抢救无效死亡”。第三，死者的死亡原因无法确定。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所主张的事实。现无证据证明死者是从上诉人的房屋上落下，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其次，上诉人无任何侵权行为，对死者的死亡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王宝还认为，其家与程国建的楼梯仅仅是一楼共用，二楼便是独立的楼梯。被上诉人无法证实死者系从上诉人楼梯进入，上诉人无任何过错。本案不属于共同侵权，也不属于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情形，不适用连带责任。被上诉人石会义、庞秋梅作了服判的二审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在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程国建、王宝对原判确认石骏宇系从二人房屋共用通道上到楼顶并从楼顶摔下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各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判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石会义、庞秋梅主张程国建、王宝对其共用通道管理不善，导致石骏宇从共用通道上到程国建楼顶落下受伤，经医治无效死亡。一审时提交了镇雄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收据、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入院通知书、病危通知单、出院证明、死亡证明、医疗费收据，及对证人张某、尹申竹调查时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与申请证人石某1、罗某、石某2出庭证实的内容，结合一审依职权调取的燕如芬、刘绍荣、石德全、徐彪等人的证实，相互印证，能够确认石骏宇系从程国建、王宝共用通道上到程国建楼顶后落下受伤的事实。上诉人程国建、王宝的一审答辩意见及二审上诉理由，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推翻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故原判确认二上诉人对共用通道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导致三岁幼童石骏宇从安全通道上到楼顶后落下摔伤，原判确认事实并无不当。由于程国建、王宝对修建的房屋未安装防护门，由于管理不当，导致石骏宇进入并摔伤，原审以二上诉人未尽安全管理职责，判决二上诉人连带承担赔偿被上诉人相应损失，原判并无不当之处。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1元，由上诉人程国建负担2120.5元，由王宝负担212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必仁审判员  陆 瑜审判员  周应彪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肖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