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3刑初52号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吉，男，198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鞍山市；因涉嫌犯诈骗罪，经鞍山市铁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月1日被鞍山市公安局铁东分局逮捕，现羁押于鞍山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侯艳辉，辽宁弘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8月6日以鞍检公一刑诉〔2019〕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吉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彬、陈国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吉及辩护人侯艳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吉对外谎称能买到低价的“千山卡”，当他人向其购买后又以微信名“半梦半醒间”的身份加价回购，使对方产生可以通过倒卖千山年卡可以盈利的预期，以此骗取他人信任并大量向其购买千山卡，当收取他人巨额预付款之后，被告人王吉采取“跑路”的方式骗取他人钱财。经辽宁华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王吉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61.2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29.65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546万元，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4.42万元，骗取被害人邱某1人民币12.6万元。综上，被告人王吉骗取人民币863.87万元。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各被害人与被告人王吉的转账凭证及相关账单、证人吴某1、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张某2、刘某1、曾某、邱某1等人的陈述、被告人王吉的供述与辩解、专项审计报告及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讯问被告人王吉的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王吉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吉对起诉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及基本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辩解对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有异议，应当将两部分钱款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一部分是被害人向其购买并实际取得的千山卡对外销售所获取的利润，另一部分是其以“半梦半醒间”的身份向被害人的下家（通过被害人向其预定千山卡的人）支付的千山卡预付款。被告人的辩护人侯艳辉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王吉诈骗数额863.87万认定不准确，同时863.87万也不是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金额，因此本案部分事实不清：（1）2019年6月26日辽宁华理会计师事务所所作的审计报告补充说明系根据办案机关提供王吉的讯问笔录、张某1、刘某1、张某2的询问笔录，认定的各被害人从王吉处购买千山卡的损失金额，没有准确的计算方法及相关文字说明这些损失金额如何得来；另窦某、高某、张某3、石某都是张某2下线，王吉以“半梦半醒间”的身份向这些下线转款后，他们又各自向自己的上线转款，但卷宗里没有此部分下线众人银行流水数额的统计。（2）张某1等五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不应等于王吉的诈骗总额，应该从诈骗总金额中扣除各被害人从王吉处实际获得的千山卡的总盈利数，应通过审计数据和他们所销售下线的口供确认盈利数额，此部分事实恳请法庭查实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2、被告人王吉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1）成立自首；（2）具有坦白情节；（3）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4）真诚悔罪，愿意改过自新。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王吉对外谎称能低价购买到2018年千山年卡，还能预定2019年千山年卡，使他人产生可以通过倒卖千山年卡获利的心理预期，当他人向其购买后，王吉又以微信名“半梦半醒间”的身份加价回购，以此骗取他人信任并大量向其订购千山年卡，并通过银行卡、微信、支付宝方式向王吉支付购卡款。被告人王吉骗得购卡款后，部分用于弥补先前高价买卡低价卖卡的亏空，部分用于偿还个人信用卡及日常消费。经辽宁华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王吉骗取被害人张某2人民币546万元，骗取被害人张某1人民币161.2万元，骗取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129.65万元，骗取被害人曾某人民币14.42万元，骗取被害人邱某1人民币12.6万元。综上，被告人王吉骗取五名被害人总计人民币863.8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鞍山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2月6日扣押王吉持有的人民币6万元（规格100元、数量600张）。2、鞍山市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2月25日扣押宋某1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一张，卡号62×××67，开户名宋某1。3、千山年卡购买协议，证明：王吉本人及通过吴某1购买千山旅游集团千山年卡的情况。4、邱某1微信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邱某12018年11月给王吉微信转账42000元的情况以及邱某1欲再转账13560元给王吉的情况。5、张某2、刘某1与王吉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交易千山某2的情况。6、辽宁千山旅游集团有限公司证明，证明：李某系该公司正式员工。7、曾某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曾某2018年11月18日分别向王某、王吉手机银行汇款4200元、140000元。8、邱某1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邱某12018年12月4日向王吉银行卡账户转账13560元。9、刘某1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某1与张某1、王吉银行卡账户、微信、支付宝转款情况。10、张某2、张某1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张某2、张某1与王吉、宋某1银行卡账户、微信、支付宝转款情况。11、王吉、宋某1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证明：王吉、宋某1与各被害人银行卡账户、微信、支付宝转款情况。12、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侦破及揭发情况。13、王吉投案自首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吉系投案自首。14、王吉前科查询表，证明：被告人王吉无前科。15、户籍证明，证明：涉案人员身份情况。16、证人戴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王吉来千山窗口购买千山年卡，有统计的有26000张，前期没有统计，一共约三万张，160元/张，千山旅游集团没有授权其他团体或个人出售千山年卡。2019年年卡尚未出售，也不允许预定。17、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8年4月的一天，王吉拿两张千山年卡让我带到店里，说一个男的会到我店里来取。王吉说他认识千山的人，90元一张办的。我在档口里将千山年卡给那男子时，被我紧挨档口里的张某2和苗某看到了，她俩也要办几张，王吉说可以也按照每张90元的价格给她俩办，她俩一共办了10张，她俩将钱转给我后，我又微信转给王吉，过了10天左右，王吉把卡给我，我交给张某2和苗某。后来张某2和苗某找我商量，要卖千山年卡挣钱，说让王吉一张挣10元钱。王吉说行，说他一张挣5元钱，还得给千山的人一张5元钱。就这样，王吉在千山进卡，交给我，我再交给张某2和苗某，后来张某1也加入了。每次交易100张左右，张某2和苗某陆续微信转给我7万元钱，我再把这7万元钱有的微信转给王吉，也有部分钱让我提到我建设银行卡里了。有时她们也把钱转到我的支付宝里，但我的支付宝一直是王吉在登录使用。后来我太忙了，她们要了王吉的电话号码和微信号，以后就跟王吉直接联系，我就不知道了。我的两张建设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直是王吉拿着，我不用。18、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大约2018年4月份，王吉给我打电话，问我买千山年卡能不能便宜，我刚开始帮他联系在窗口买二三百张，按每张160元买的，后来王吉要的千山年卡越来越多，王吉就主动说给我点好处费，我就找千山旅游集团的“大海”一块去窗口买，每张我和“大海”各挣五元，一张卡按170元帮王吉购买。我提钱去窗口买过几次，后来数量太多了，我一个临时工不好使，我让“大海”提钱去购买，买完将卡交给王吉。王吉说认识一个新西兰老板，他给该老板购买千山年卡给员工发福利。大海是千山的一个小领导，大名好像是叫李某，电话155××××5522。中间有一次他说他在南方，让我帮他购买千山年卡，大约有两千张，王吉把钱打到我交通银行卡里，应该是34万，我留下两万，我找“大海”买的千山年卡。通过帮王吉买卡，我一共得到五六万好处，大海也是一张得五元好处。王吉还让我打着“宋哥”的名义在一个姓高的女孩手中取过千山年卡，取过五六次，具体多少张记不住了。还有其他人具体记不住了。19、证人李某证言，证明：2018年4、5月份通过吴某1认识了王吉，吴某1说让我帮王吉买千山年卡，问我有没有便宜的。王吉告诉我买千山年卡是给单位职工谋福利。我告诉王吉如果实名制的话，能128元一张，如果没有实名制，就得在窗口160元一张购买，王吉告诉我没有实名制。开始是王吉自己购买的，后来窗口不卖给他了，王吉就通过吴某1找到我，让我帮他购买。第一次在窗口购买1500张左右，是以每张160元购买的，这一次我和吴某1都没得到好处。后来王吉陆续找我购买，王吉说给我俩好处，王吉按每张170元给我，我实际是160元在窗口买的。有一次我在一个叫曾莹手中购买700张卡，是花140元每张购买的，我将这些卡也是按照170元又卖给王吉了。我还在一个小女孩手里回收过千山年卡，我记得能有二三百张，每张135元收的，也是按照170元一张卖给王吉了。我一共帮助王吉购买了一万张左右。我一共从王吉手中得到五万元好处费，我得的比吴某1多一点。20、证人宋某1证言，证明：我和王吉2018年5月开始处对象，处到2018年12月，我联系不上王吉了。王吉说他做千山年卡生意，我不知道他是咋买卖的，但有时王吉将他银行卡里的钱转到我银行卡里，我和他一起去银行再将我卡里的钱转给别人。每次王吉都是先用他自己的建设银行卡将钱转到我建设银行卡里，而后我和他一起去建设银行用我的卡转给别人。交易的钱数有几万、十万、二十万的，好多次，具体经过我卡转过多少钱，我不清楚。王吉说他的银行卡限额，不能给别人转账，用我卡转账，王吉说他做生意用。王吉没给过我大额现金，他用银行卡转到我银行卡里的钱我俩又都转给别人了。21、证人高某证言，证明：我报案被张某2骗了。我跟张某2联系想买千山卡，然后再卖出去挣点零花钱，张某2按120元/张卖给我130张千山卡，然后又按115元/张卖给我500张，剩下的都是按110元/张，数量记不清了。期间，一个微信名“半梦半醒间”的人大额购买我的卡，大约1万张，我按118元/张卖给他，这些现卡都是“半梦半醒间”找的一个叫“吴某2”的人取走的，后来知道这个人叫吴某1。我在张某2手中买到现卡14311张左右，其中4311张卖给散户，1万张是我以110元/张在张某2手里买来，又以118元/张卖给“半梦半醒间”的。2018年9月到10月间，“半梦半醒间”跟我预定32000张千山卡，并通过宋某1建设银行卡支付预付款188.8万元，我又自己垫付147.2万元，将32000张卡的全款336万元转给张某2。后来我又以110元/张价格预定174张2019年千山年卡，并将19140元转给张某2，张某2说这些卡2018年12月30日给我，但在12月5日，张某2就告诉我倒卖千山卡的王吉出事了。“半梦半醒间”总计在我手中定卡5万多张，成交的有2万多张，没成交的有32000张，“半梦半醒间”按118元/张的价格交我一半定金188.8万元，我按105元/张价格转给张某2，共计336万元，总计被骗1348140元。我通过微信、支付宝、建行卡、中行卡给张某2转款。22、证人窦某证言，证明：我向张某2买千山年卡，再卖给散户。张某2给我介绍微信名“半梦半醒间”的人，自2018年8月21日开始与“半梦半醒间”交易千山年卡，“半梦半醒间”按120元/张预付一半定金，我自己垫付一些钱，按120元/张全款转给张某2，具体交易次数记不清了。交易期间“半梦半醒间”给我打款198万元，我给张某2打款316.4520万元，我未见过“半梦半醒间”，到发卡日期时，张某2告诉我已经把卡安排人送给“半梦半醒间”了，张某2承诺2018年卡卖完后再给我分钱。23、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我报案被张某2骗了。2018年8月张某2将我微信号发给王吉，后来微信名“半梦半醒间”加我为好友，向我定购千山年卡6000张，“半梦半醒间”按120元/张的半价给我转款36万，我自己垫付余款30万，按110元/张付款给张某2。2018年10月12日“半梦半醒间”将尾款36万元转给我，并且又定了6000张，又给我转账36万元预付款，说下卡时付尾款，10月13日我加上自己的钱，按110元/张全额转款给张某2，期间我又向张某2预订2019年千山年卡103张，按110元/张全额付给张某211330元。24、被害人张某2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的一天，我和王吉的媳妇王某闲聊，王某说王吉能办千山年卡，每张105元，正常是160元。当时我就办了两张。后来，我感觉可以卖千山年卡赚取差价，就陆续从王吉手中购买千山年卡，因为买的多，王吉就算我100元一张，我转手卖了120元。从2018年4月开始到现在，我一共从王吉手中买了大概4万张千山年卡，陆续都卖出去了。2018年8月到9月之间我从他手中预定11万6千张卡，还定了8000张2019年的新千山年卡，我给王吉打了500多万元钱，这些卡王吉一直没给我。定卡的时候王吉说卖不出去他给退钱，头几天王吉答应在2018年12月5日退给我，中午还告诉我们给打钱，到下午14时左右再打电话王吉就不接了，当晚20时左右，我还有另外几个在王吉手中定卡的人一起去找王吉，没找到，后来我们几个人到齐大山王吉他妈家将王吉找到了，后来王吉被带到公安机关。我（向王吉）预定的11万6千张卡是一个微信名叫“半梦半醒间”的人（向我）预定的，王吉告诉我加这个人微信，说这个人能大量定千山年卡，2018年8月加的“半梦半醒间”，昨天知道了“半梦半醒间”就是王吉的微信，是通过建设银行宋某1给我转的钱。“半梦半醒间”按每张60元给我的定金，共计给我转了696万元，我把这些钱加上464万元共计1160万元都转给王吉了。王吉没给我11万6千张卡，预定的8000张2019年新卡也没给我，钱也没退给我。总计被王吉骗了11万6千张2018年千山年卡，8200张2019年千山年卡。我按照100元/张交给王吉，其中王吉虚拟“半梦半醒间”交我定金60元/张，用宋某1的身份给我们汇款，我垫付40元/张，总计被骗金额546万元，其中包括高某、窦某、张某3等人的总和，其中有高某32000张、是按105元/张给的我购卡全款，窦某23000张、石某6000张、张某36000张，三人是按110元/张给的我购卡全款。我按100元/张全款交给王吉。2018年6月“半梦半醒间”加我微信想从我手中购买大量千山年卡，起初115元/张，后期120元/张。起初7、8月份时，前几次交易都是“大利”给我送卡，然后我把卡交给高某等人，后期，“半梦半醒间”提出直接到王吉手中取卡，我只是向王吉汇款并报定卡数量，直到2018年10月末，“半梦半醒间”不给结尾款了，我们找王吉要退钱，王吉开始同意，随后就一直拖我们，直到2018年12月5日，我们把王吉堵在他父母家，才知道被骗了，他就报警了，后来我们知道“半梦半醒间”是王吉的虚假身份，王吉骗我们的预付款，我就报案了。王吉跟我说他90元/张拿到手，然后100元/张卖给我，他能赚10元差价。和王吉交易主要是银行卡，也用微信和支付宝，有时也用现金。被王吉骗的546万元中，微信转王吉媳妇王某261330元、微信转王吉659620元、支付宝转王某711420元、支付宝转王吉93100元。25、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开始，我在王吉媳妇手中买到低价的千山年卡，开始都是零星的几张，王吉媳妇卖我105元一张，我卖120块钱一张。我和我媳妇、张某2到千山开卡，卡属实是真的，从这以后，王某、张某2就开始在微商卖千山年卡，我和我媳妇也在微商跟着卖卡，这些卡都是王吉卖给我们的，数量少就105元/张卖我们，后来数量大就100元/张卖给我，我们转手量少时120元/张卖，有需求量大的就110元/张卖。我卖给了刘某1、君君、刘某2等人。2018年6、7月份，有个“半梦半醒间”加我，问我是卖千山年卡的吗，我说是，“半梦半醒间”跟我说想办3000张多少钱一张，我说110元一张，总计33万元。他问我先交7万定金，下卡时给尾款行不，我答应了，当天他就给我转了7万定金，下卡时间是7月18号，“半梦半醒间”提前一两天就把尾款26万给我了。王吉在7月18日给我3000张卡，我微信通知“半梦半醒间”来取卡，他说没在鞍山，让一个自称“大利”的人来取的卡。我是花30万从王吉手里买的，卖给“半梦半醒间”33万，他用的是宋某1开的建行卡跟我交易的。后来“半梦半醒间”经常微信联系我，他开始按60元一张交定金，交易几笔后按照70元一张交定金，我按100元一张交王吉全款。我和“半梦半醒间”交易二、三笔后，他提出自己联系王吉取卡，我同意了，后来他陆续在我这定了2万多张。从11月6号到11月20号，“半梦半醒间”从我和刘某1这共定购了49000张卡就一直往后拖，其实，这时候我把全款都给王吉了。后来，“半梦半醒间”没信了，我们就找王吉，说大批卡没人要了，给我们退钱吧，王吉开始答应了，过了几天王吉也没给退钱，我们就找王吉，2018年12月5日在齐大山他妈家堵着王吉了，他就报警了。后来我们知道“半梦半醒间”是王吉的虚假身份，王吉骗我们的预付款，我就报案了。去掉“半梦半醒间”交我的定金，我实际交给王吉236.2万元，其中有刘某1交我的15000张卡的75万元，我自己在王吉手中定2018年卡300张、2019年卡5620张，总计5920张，我全款交王吉59.2万元；还有我自己在王吉手中定的34000张卡的102万元。26、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明：2018年4月份，有一个住在立山凤凰城小区的网友跟我说有个人卖千山年卡便宜，问我做不做这生意，并告诉我这个人的微信，我就跟这个人联系了，这个人就是张某1。起初我在张某1手中只买30张，我是115块钱一张买的，我卖130块钱一张，我验证这卡都是真的，我就陆续在张某1手中买卡向外出售。2018年6月26日，有一个自称叫“半梦半醒间”的先给我打电话后加的微信，问我从我手里大量定卡，先预付一半定金，卡出来后付全款取卡，行不行。我说可以。第一笔1500张，115元一张，张某1卖我110元一张，他（“半梦半醒间”）当天给我转款87000元，之后“半梦半醒间”直接到张某1手中取卡，这个卡大约是在7月30日出卡。2018年7月31日我还在张某1手里买过现卡300张，后来我接触王吉之后他说这人（张某1）跟他是一起的。我自从与“半梦半醒间”交易就没见过本人，都是他付清全款之后张某1代替我把卡交给他的，我没见到人也没见到卡。2018年10月份左右，“半梦半醒间”先后从我手里定卡3000张、6000张、2000张、4000张，总计15000张，半梦半醒间给我预付款90万，通过一个户名叫宋某1的账号转给我的。我自己拿出75万直接通过银行卡转账、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给张某1165万。后来我又陆续转给张某111万，预定2019年新卡1000张。2018年10月31日，因王吉有意结识，我又在他手里给“半梦半醒间”定2000张18年卡，付给王吉21万，其中有12万是“半梦半醒间”用宋某1名字的账户转账的。2018年11月份，我又陆续以105元的价格在王吉处预定了3300张2019年新卡，金额34.65万元。我给王吉和张某1总共预付款231.65万元，其中我自己129.65万元，其余是“半梦半醒间”给我打的定金，后来“半梦半醒间”不交尾款，也不来取卡了，而我已经将全款交给张某1和王吉了，我们就去找王吉问怎么回事，王吉开始躲我们了。2018年12月5日我和张某1、张某2等人到齐大山王吉母亲家中将王吉堵在家里，后来王吉报警，我们就来报案了。现在我知道了“半梦半醒间”就是王吉本人，是他虚拟的一个身份，为了骗我们的预付款，特意注册的微信号。我总计在张某1和王吉手中能定卡4万张左右，到手的现卡1万张左右。27、被害人邱某1陈述，证明：我于2018年9月的时候开始在别人手里购买千山年卡，然后再卖出去。10月份一个自称叫王吉的给我打电话，说要收我手中的卡，我以每张140元、160元不等的价格分好几次卖给他的，每次都是他来我这给我现金，然后取走卡。王吉告诉我鞍山所有的卡都是他放的，告诉我别在中间人那买卡了，直接去他那买。我和王吉谈的价格是每张105元，我预定了2019年的千山年卡，一共六次，每次200张，总共1200张，总金额是12.6万元，有微信转账到王吉“追风的孩子”、有建行转账到王吉建行卡，具体的是：2018年11月15日，预定200张，微信转给王吉21000元；2018年11月21日，预定200张，微信转给王吉21000元；2018年11月23日，预定200张，建行转账给王吉21000元；2018年11月24日，预定200张，微信转给王吉21000元；2018年12月4日，预定200张，建行转账给王吉13560元，原因是王吉以前收我卡时欠我7440元，总账还是21000元。28、被害人曾某陈述，证明：我在朋友圈中看到有人卖千山年卡120元一张，还不用实名，通过我的微信好友加了苗某的微信，她告诉我她批发千山卡，一张挣我5元钱，115元一张卖给我，我第一次就买她300张，在她的档口里取的现卡，现场支付宝转给她23000元。后来苗某告诉我110元一张，我陆续买了七、八百张，其中有一次是苗某的老公张某1给我送的卡，还有一次是张某1让他朋友给我送的卡，这个人就是王吉。后来我又找王吉购买2018年卡，先买200张，每张105元，王吉给我的建设银行卡号，我打里21000元，之后王吉说卡没到，按每张160元用建设银行转账赔给我32000元，后来卡到了，王吉先把300张现卡给我，我又给他建行转账21000元。别人找我要定2019年卡1000张，我又加400张，找王吉定2019年卡1400张，按每张103元全额建行打给王吉，当时银行打款钱数受限，我先打王吉媳妇卡里4420元，又打王吉卡里140000元，当时王吉说2018年12月25日交卡，后来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王吉诈骗。王吉告诉我说能预定2019年卡，先把钱给他就行，后来没有收到2019年卡，王吉根本就没有预定2019年卡，当时也不能预定。王吉一共欠我1400张卡，合计144200元。29、被告人王吉供述与辩解，证明：今年4月份我有两个朋友让我办千山年卡，我每张160元买回两张千山年卡，通过我媳妇王某在档口交给我朋友，当时我告诉我媳妇花90元一张买的。后来张某2找到我爱人让我帮忙买卡，我给她买两张，每张卖她105元，我也是每张160元买的。过了不长时间，张某2找我说要买大量的卡，我就答应每张给她100元，然后她每张卖120元到135元，大约卖给张某2几万张，具体记不清了，我每张卡都是160元买的，卖给她是100元。后来，张某1、刘某1、曾某也找我办卡，张某1有几万张卡，刘某1有4000多张，曾某有2000多张，也都是160元买的100元卖的。由于我搭里的钱太多，堵不上账，我就通过用我母亲朱某身份证买的电话号151××××4418，注册一个微信号，网名叫“半梦半醒间”，我加张某1的微信，在微信里我跟张某1说我需要大量千山年卡，每张120元可以付定金，每张60元。后来我就给张某1打定金，每张60元，张某1每张100元给我打全款，一共能有几万张，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过不长时间，张某2也管我要了“半梦半醒间”的微信号，加了我的微信，我给她每张60元打定金，她转给我每张100元，她一共办了11万多张。刘某1也通过这方式办了能有几万张，具体记不清了。曾某直接每张给我打100元定金，办了2200张，所有这些预定的卡都是我收了钱没给人家卡，只有刘某1我返给她1200张的卡钱，剩下的我就没钱返了。头几天，我答应她们今天下午返她们钱，但是我实在没钱返了，就不接电话了，晚上8点多钟，她们找到齐大山我父母家，我在那，我父母没给他们开门，我把骗人的事跟我父母说了，我爱人我父母都希望我自首，我就打110投案自首了。我和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通过银行卡转账，其中一张是我自己办的建设银行卡，卡号43×××88，另外一张是我朋友宋某1办的建设银行卡，卡号记不住，宋某1不知道情况，这个卡一直我在用；剩下的部分都是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我微信网名是“追风的孩子”。我一共骗多少钱说不清，花到的就10多万，卡里剩下5万多，让我取出来带在身上，剩下的钱都搭到千山卡差价里了。我一共在千山办出来10万张以上的卡，具体数目记不清。大部分都是在千山正门售票处窗口办的，还有通过我朋友吴某1认识的一个千山管保卫叫“大海”的，办了几万张，头一次1000多张每张160元办的，剩下的都是170元每张办的，当时大海提出让我每张给他加10元。我说我办理千山卡进价90元，卖给他们100元，少部分卖给他们105元，其实我进价都是160元，我只是骗取他们购卡钱，拆东墙补西墙，后来我实在偿还不了他们的钱和卡，我就打电话报警了。我实际没有投资钱购买千山卡，都是他们购卡的钱。他们给我的购卡钱有的还我的信用卡欠款了，还有的日常生活消费，还领朋友去一趟三亚旅游了。我没有能力办理低价千山卡跟这些人说能办下来低价卡，当时我也是缺钱，还有信用卡还款，我也是用他们办卡的钱资金周转。我只是花了一部分，从今年4月份到现在，我能花20多万。实际我在千山能办下来10万张左右，但都是160元买的，10月末我到千山也办不下来大量的千山卡了，我拆东墙补西墙也不好使了。这期间我在8月份左右开始虚拟身份“半梦半醒间”骗他们购卡。最先加的是张某1，我能欠张某13万张左右，每张100元，能有300万左右，我都用虚拟身份拆东墙补西墙，不知道能剩多少。后来张某2也加了，张某2定了有10余万张，我先用虚拟身份陆续给张某2打款，120元一张，我先一张付给他60元定金，总计600多万，是用宋某1的身份转的，张某2再陆续给我本人王吉卡中打400万。还有8000张2019年的新卡，张某2给我转了6000张的钱，是60万。我用实际身份骗了张某2、张某1、刘某1、曾某；用虚拟身份骗了张某2、张某1、刘某1，还有张某1、张某2的下线窦某、张某3、高某，都有银行卡（尾号4588）、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给我微信支付宝转账的都让我提到该建行卡里了。2018年6月初我注册了“半梦半醒间”微信，之所以用“半梦半醒间”注册虚拟身份是为了向张某1、张某2、刘某1等人购买千山卡，然后再让这些人向王吉我本人购买大量千山卡，交付全款，我的目的是骗取他们的预付款。“半梦半醒间”微信捆绑宋某1的银行卡，主要是为了给他们打款用。王某支付宝我也用过，王某微信有时我也用过。被我骗的有张某2、张某1、刘某1、曾某、邱某1等人。共计资金收入3400多万元，用“半梦半醒间”虚拟身份转出2580余万元，中间差额840余万元我转给曾某、邱某1还有高某等人，还有提现一大部分，还有消费一部分。提现的470余万元我有大部分用于买千山卡了，还有消费花了一部分。到手的现卡我记得有十几万张，卖给张某2能有9万张左右，卖给张某13万张左右，卖给刘某1能有1万张左右，卖给曾某、邱某1只是几百张。卖给张某2起先是105元，后来是100元；卖张某1开始110元，后来也是100元；卖给刘某1105元。我欠张某210多万张卡（这里包括高某、窦某等小客户），100元一张，总账能有500多万。欠张某1不到5万张卡，100元一张，大概250万左右（其中包括刘某1的一部分）。刘某1自己在我手中也订一部分，还有曾某144200元的卡，邱某1126000元的卡。30、辽宁华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书，证明：2018年4月-12月期间，王吉银行账户收取张某2、张某1、曾某、邱某1转入资金情况；王吉收取张某2、张某1、曾某、邱某1的资金去向情况；宋某1收取王吉给其转账钱款的去向情况。31、“王吉涉嫌诈骗案”审计报告补充说明，证明：张某1、刘某1、张某2、曾某、邱某1因从王吉处购买千山年卡损失金额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被告人王吉当庭提出应当将被害人倒卖千山卡的利润及其向被害人的下家支付的定卡预付款从起诉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经查，起诉指控王吉骗取被害人定购千山卡的购卡款，仅指其收取预付款后未实际交付千山卡的部分款项，而非全部交易款项，至于被害人从王吉处实际购得并倒卖部分千山卡所获得的利润与本案无关，不应从其犯罪数额中扣除。另查，证人高某、窦某、张某3的证言均证实，王吉以“半梦半醒间”身份向其定购千山卡并预付部分款项，三人均在补齐余款后将购卡全款支付给了张某2，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也能够印证上述事实。在认定张某2被骗数额时已将王吉支付给张某2及其下家的预付款扣除，故不存在重复计算的情况。至于审计报告中记载的王吉转账支付给高某等人的钱款数额与被害人陈述的被骗数额不一致，系因王吉以“半梦半醒间”身份向高某等人购卡有结清尾款的情况，该尾款与起诉指控王吉骗取被害人的购卡款不在同一笔交易中，不能予以扣除。且被告人王吉对侦查机关向其出示辽宁华理会计师事务所根据其讯问笔录及各被害人询问笔录所出具的审计报告补充说明时，未对各被害人的损失数额提出异议，故被告人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吉诈骗数额863.87万认定不准确以及863.87万不是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王吉的供述及张某2等被害人的陈述，王吉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及微信转账三种方式收取购卡款，其收款后仅向各被害人交付了部分千山卡，审计报告中记载的王吉与购卡人之间的相互转款也包括了交付卡与未交付卡两种情况，故不能简单的将王吉收款金额与付款金额的差额认定为被害人的实际损失额。审计报告补充说明在原审计报告的基础上结合王吉的供述及各被害人的陈述，最终确定了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且在侦查机关向王吉出示时，其未提出异议，且当庭也无法对被害人的实际损失数额做出明确说明，而王吉关于“欠张某210多万张卡（这里包括高某、窦某等小客户），100元一张，总账能有500多万；欠张某1不到5万张卡，100元一张，大概250万左右（其中包括刘某1的一部分）；刘某1自己在我手中也订一部分，还有曾某144200元的卡，邱某1126000元的卡”的供述，与被害人张某2、张某1、刘某1、曾某、邱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高某、窦某、张某3的证言相互印证，又有微信账单及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中所记载的各被害人实际损失数额。另查，王吉向各被害人及其下家倒卖的千山卡确有实际交付的情况，购卡人得卡后加价倒卖获利，但本案公诉机关指控王吉犯诈骗罪系其收取了购卡款而未实际交付千山卡的行为，王吉诈骗各被害人的购卡款正是利用了被害人欲倒卖千山卡赚取价差的盈利心理，故各被害人赚取的利润不应从王吉的犯罪数额中扣减。综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吉具有自首、坦白、初犯、悔罪的情节、可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综合全案事实及情节在量刑时将依法予以认定。被告人王吉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吉无前科劣迹且主动退赔部分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6日起至2032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王吉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元，按比例退赔被害人张某2、张某1、刘某1、曾某、邱某1。三、继续追缴被告人王吉违法所得八百五十七万八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张某1、刘某1、张某2、曾某、邱某1。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杨学军审判员  张 薇审判员  陈 姣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