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民初28号 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双版纳州旅游度假区勐泐大道顶端4路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772681440D。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唐新，云南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安宁大街18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0077010384XG。 法定代表人：白选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云南博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周，男，197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系辰兴房地产公司副总经理，身份证住址陕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一般授权代理。 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缘公司）与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昊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唐新，被告辰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元、王斌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昊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99850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计算方式详见《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19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440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计算方式详见《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表》），并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00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的诉讼损失律师代理费707499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北京阳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下称阳光综合公司)系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景缘公司）的原股东，原告享有景缘公司49%的股权，阳光综合公司享有51%的股权。2017年，经对当时景缘公司资产负债状况及风险进行评估、决策，被告有意全盘接手景缘公司。其后，被告多次与原告及阳光公司协商转让股权具体事宜。2018年1月23日，签订协议前被告便向原告转款3000万元（该款项在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确定为定金）。又经过将近一年的磋商与协调，2018年12月12日，原、被告双方在景洪市签订《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9%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下称《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自己在景缘公司享有的49%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股权转让价款为22190万元。另外，为确保原告收回损失，原被告双方同时签订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约定若阳光综合公司不对原告进行补偿时，被告必须再向原告加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与《补充协议》约定了各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纠纷的解决方式及管辖地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原告积极配合并协助被告办理49%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29日，景缘公司的变更备案登记手续全部完成。依据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第2项之约定，被告应在取得变更后营业执照的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11190万元。但被告违约，逾期付款，2019年2月28日付款三笔，计8300万元，2019年3月1日付款700万元。至此，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合计20000万元，尚欠付原告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2019年1月，原告经与阳光综合公司进行协商，阳光综合公司明确表示不对原告进行损失赔偿。据此，依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之约定，被告应在2019年2月13日之前再向原告另行加付股权转让价款3000万元。其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但至今被告拒不支付。被告的行为已严重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二条第5项之约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30日内的按万分之三计算，逾期超过30日的按照万分之五计算，暂算至2019年5月3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总额为3239850元。另外，被告还应支付自2019年6月1日起至股权转让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综上所述，被告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同时造成原告诉讼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聘请律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辰兴公司辩称，昊缘公司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依法不能支持。昊缘公司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支持。昊缘公司存在非常严重的违约行为，潜含着巨大法律风险，若不妥善处理，将严重损害被告利益。被告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行使抗辩权，拒绝昊缘公司请求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请求。昊缘公司请求支付诉讼损失律师代理费707499元，双方合同无明确约定，依据不足，依法不能支持。综上，辰兴公司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相反，是昊缘公司未能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未能全面履行自己合同义务，给辰兴公司以及景缘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和法律风险。原告昊缘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恳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证据一企业基本信息，证据二中第1项《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9%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及第2项《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据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据四辰兴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汇总表及6笔汇款单，证据五中第2项阳光函[2019]1号、第3项《工作联系函》、第4项《关于不予履行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通知》，证据六第1项《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第2项《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8张，证据八第1项账户交易明细回单一份、第3项工作联系函及邮件截屏各一份，证据九第1项授权委托书一份、第2项《辰兴发展控股有限公司有关在中国收购目标公司49%股权的主要交易》及搜索步骤说明各一份，证据十景缘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登记证照颁发及归档记录表各一份。被告提交证据一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据四阳光函[2019]1号，证据八第1项《西双版纳佛文化旅游产业集聚区建设项目二期项目预付土地出让金合同》、第2项《西双版纳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九第1项关于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及15084.091767万元债权项目相关情况说明、第2项产权交易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证据五第1项《关于要求北京阳光房地产综合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49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函》以及证据七《企业询证函》、证据十一《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51%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及证据十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2份，能印证证实经原告函告北京阳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后，北京阳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已于2019年1月29日向原告转款4900万元及银行利息779442.06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八第2项短信记录，被告不予认可，无法核实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证据二原告以往来款形式转出资金的明细及相应单据、凭证及证据三关于扣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申请，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是否系借款已经另案起诉，在此本院不作评述；证据五关于辰兴公司收购景缘公司的重要问题邮件通知内容、证据六关于尽快商谈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中几个重要问题的工作联系函及原告签收回执、证据七第1项关于尽快提供完税凭证及完税证明的通知、第2项扣款通知书、第3项关于不予履行补充协议的通知，系被告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未取得双方的一致意见，不能证实被告的证明观点，本院不予采信。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调取原告以土地作价增资时是否已缴纳土地增值税等税费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必须调取的证据，故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 2018年12月12日，原告昊缘公司作为甲方与辰兴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9%股权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内容载明：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景缘公司）系由昊缘公司和北京阳光房地产综合开发公司（下称阳光综合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昊缘公司持有49%股权，阳光综合公司持有51%股权，景缘公司从事对“首创健康城”项目的开发建设，取得了位于云南省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二期曼弄枫片区南联山及西双版纳旅游度假区二期雨林路以南土地面积共计335.75亩的开发土地使用权。被告辰兴公司受让原告昊缘公司持有景缘公司49%的股权，股权转让款共计人民币22190万元，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定金人民币3000万元，辰兴公司取得阳光综合公司书面同意本次股权转让并放弃优先购买权或将其所持景缘公司股权进行挂牌转让时的公告截止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8000万元，被告辰兴公司办理完相关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昊缘公司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11190万元。若因本协议相关约定产生的付款义务未及时按约定支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付未付款项的0.03%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未付清的，超出期间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0.05%。协议还约定其他违约条款及各方的权利义务等内容。同时，原告昊缘公司与被告辰兴公司还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鉴于昊缘公司于2014年4月将所持景缘公司51%股权以134946000元的总转让价款转让给阳光综合公司，但阳光综合公司只实际支付昊缘公司85946000元，剩余4900万元一直未予支付（存放在阳光综合公司账户、由双方共管），形成一定利息损失；辰兴公司同意如阳光综合公司不对昊缘公司进行利息补偿时，在辰兴公司完成对阳光综合公司所持景缘公司25%以上股权收购及对昊缘公司49%股权收购、实现对景缘公司的实际控股地位后（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为准）7个工作日内，向昊缘公司另行加付股权转让价款人民币3000万元作为损失补偿，但阳光综合公司所欠昊缘公司的4900万元转让款仍由昊缘公司自行负责追偿等内容。上述股权协议签订后，原告协助被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完成了全部变更登记手续，并取得了变更后的营业执照。被告此前于2018年1月24日向原告支付了3000万元，签订协议后被告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支付8000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8300万元，于2019年3月1日支付700万元。 2019年1月18日，原告昊缘公司函告阳光综合公司关于要求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及相关利息的函，阳光综合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阳光函【2019】1号回函，待明确相关事项后再考虑释放4900万元共管资金，对于共管资金4900万元的利息问题，因原告违约导致该4900万元仍留存于共管账号，故不涉及需阳光综合公司支付利息损失的问题。2019年1月29日，阳光综合公司将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及银行利息779442.06元支付给原告昊缘公司。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及违约金；2.被告是否应支付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违约金；3.原告诉请的律师代理费707499元能否得到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及违约金问题。原告昊缘公司与被告辰兴公司签订的《西双版纳景缘投资开发有限公司49%股权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按约定向被告转让其持有景缘公司49%股权，并协助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全部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双方在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约定了具体的付款条件及期限，其中被告已按约支付了3000万元定金，于2019年1月8日支付8000万元，各方均无争议。按协议约定被告应在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的11190万元，但景缘公司在2019年1月29日完成变更登记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8300万元，于2019年3月1日支付700万元，剩余2190万元未支付。被告辰兴公司以原告昊缘公司不缴纳增资环节中土地增值税的法定纳税义务而行使抗辩权，且原告昊缘公司以往来款（借款）形式从景缘公司转出资金9976156.42元及利息未归还而行使债务抵销等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工商变更登记前的股东权利义务由变更前的股东享有或承担，变更后的股东权利义务由变更后的股东享有或承担，但原告在增资环节过程中是否应当履行该项纳税义务，纳税金额以及承担税费义务的责任主体等均尚未确定，而且应属于相关行政部门的审查职权范围，在此情况下，被告辰兴公司以原告未履行该纳税义务为由而停止履行协议明确约定应由其履行的付款义务，并不符合行使抗辩权的法定条件。被告主张原告尚欠景缘公司借款应予以抵扣其应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虽然被告系景缘公司的控股股东，但被告与景缘公司仍属于两个不同的主体，且双方对此是否属于借款有争议，现景缘公司已经另案进行了诉讼，故被告的该项抗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因此，被告未按约定及时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其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双方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若未及时支付款项，每逾期一日应付未付款项的0.03%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30日未付清的，超出期间每日按应付未付款项的0.05%。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规定，被告认为违约金过高并请求予以调整，本院从双方履行合同情况、可得利益损失范围等本案实际因素，并兼顾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根据约定被告应在取得变更后的营业执照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11190万元，但被告在2019年1月29日领取新的营业执照后逾期于2019年2月28日支付8300万元、3月1日支付700万元，剩余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被告应当履行支付义务，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即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以逾期金额11190万元计算，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逾期金额2890万元计算，尚欠2190万元自2019年3月2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及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阳光综合公司在受让景缘公司51%股权时剩余4900万元一直未支付原告，形成一定的利息损失，在阳光综合公司不再对原告进行补偿时，由被告向原告另行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作为损失补偿，但阳光综合公司所欠的4900万元转让款仍由原告负责追偿。被告认为根据阳光综合公司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阳光函【2019】1号回函内容，阳光综合公司已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并不存在拖欠原告4900万元，也根本不存在由被告承担3000万元的前提和基础。根据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相关证据，阳光综合公司经原告函告后虽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回函待明确相关事项再考虑释放4900万元，且不涉及需阳光综合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但阳光综合公司已于2019年1月29日将股权转让款4900万元及银行利息支付给原告的事实，被告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由于阳光综合公司仅支付4900万元及银行利息，并未对原告损失进行补偿，按照协议约定，被告已经实现了对景缘公司的实际控股，其应当按约履行支付另行加付的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从补充协议内容来看，原告主张的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实质就是对原告的损失补偿，其再要求损失补偿的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律师代理费707499元能否支持的问题。本案中，虽然双方协议约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延迟履行应承担的义务均构成违约，违约方负责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全部经济损失，但是该条款并未明确约定范围，而且律师代理费并不是必然产生的直接损失，故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707499元，其要求被告予以赔偿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190万元及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2月4日起至2019年2月27日止以111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8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以289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日起的违约金以2190万元为基数至款项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加付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 三、驳回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21037元，由原告西双版纳昊缘旅游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4948元，被告辰兴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06089元。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由被告负担部分迳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玉 儿 审 判 员  李鸿伟 人民陪审员  玉扁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