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4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冠军，男，汉族，1943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中州中路**。法定代表人：李亚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张挺辉，男，汉族，1974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冠军，男，汉族，1943年12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系张挺辉父亲。原审原告：张宏伟，男，汉族，1971年11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原告：张艳梅，女，汉族，1977年2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上诉人张冠军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市中心医院（以下简称中心医院）、原审被告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0月15日作出（2016）豫0303民初430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冠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6263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019年2月20日，该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68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作出后，张冠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冠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本案一审判决，给以公正判决。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患者系肾癌行肾切除术后，发现癌细胞肝部转移，经治疗后，肝腹水排放正常，病情稳定。唯因时常咳嗽，憋气而入住被上诉人呼吸内科住院治疗。××患者带癌生存已不罕见，关键是要对症治疗。××患者入院后，对先后检出的××腹水分隔、××变（××程记录）被上诉人却不采取措施治疗，致病情发展，累及相关脏器而陆续引发××腹膜炎”，××变，并使呼吸系统病情加重。而对引发的腹膜炎8天后才送交腹水作腹水感染培菌检验。××，患者住院期间未得到任何抗菌药治疗（××案用药医嘱表），××变连续八天始终得不到治疗。8月20日，被上诉人称为××患者血压连续输了6天的精神类药品××多巴胺”。8月24日不顾家属反对，又给患者加输××中长链脂肪乳”，连输2天。而××多巴胺”与××中长链脂肪乳”都具有与患者病情相悖的毒附作用。××人禁用”。（详见《证据一》）就在该二种药品将要输完的8月26日清晨，患者突发昏述在输液架下。对浅昏迷的患者不在病房继续救治，却转到楼上的重症监护室，抢救过程不选用适宜的呼吸器具，却选用能诱发脏器衰竭的机械通气呼吸机。抢救过程中，医生告诉家属，抢救过来的希望很小等,当天下午，家属××患者转回当地医院继续抢救。在当地医院抢救2天后无效，因多脏器衰竭而过世。上述事实均有病案纪录、用药记录、××理诊治意见的医学专著可以证明[详见举证材料（一）、证据（一）]，上述这些本案基本的核心事实，在一审法院的判决书中几乎没有显示。二、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写到：××三家鉴定机构以技术条件限制，超出鉴定机关鉴定能力，未进行尸体解剖，为由退案，因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无法得出相关鉴定意见，故无法查清中心医院在为患者治疗期间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及医疗过错行为与患者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对四原告的损失进行计算。故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上述意见及结论完全错误。1、鉴定机构以未进行尸体解剖为由退案，只是该鉴定机构的托词，《司法鉴定通则》并未明确规定司法鉴定前必须进行尸检。2、尸检的目的是为查明死因，本案死因为多脏器衰竭而亡，住院病案已有明确记录。《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的，应当进行尸验。故本案死因明确，无需尸验。3、本案系医疗过错纠纷的诉讼案件，依据病案记录及医疗规范、××理等，完全可以査明医疗过程中的过错行为。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其中××鉴定意见”只是证据的一种，而非全部，甚至不是关键，归根结底还是要依据案件的全部证据材料，查明过错、裁量案件结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理由和结果。因此，一审法院以无鉴定意见，无法査清中心医院是否存在过错行为为由，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反法律规定。开庭后，法庭调査结束后、即休庭，未有充分的相互质证。没有进行法庭辩论，影响了审判结果。四、至于医疗损害赔偿金的计算，可以变更原赔偿额，按照本案案情，依据有关规定重新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所作的判决错误，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依法给予再审。中心医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述称：同意张冠军的上诉意见。张冠军、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中心医院赔偿四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36.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心医院承担；3.本案技术鉴定费全部由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1、2015年12月，程春霞因左肾癌于郑大一附院行左肾切除根治术。2016年4月发现肝部转移癌。2016年8月15日其以××发现肾癌9月余，咳嗽、咳痰、呼吸困难1月余”为主诉至中心医院呼吸内科住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为：1.肺炎2.胸腔积液3.腹水4.低血容性休克5.肝功能异常6.低蛋白血症7.心包积液？8.肾恶性肿瘤、左肾切除术后状态9.肝转移癌10.××质。程春霞入院后，中心医院给予其氧气吸入、抗感染、解痉平喘、保护肝脏、××药、营养支持等相关对症治疗。2016年8月26日8点30分，程春霞突发意识模糊、肢体抖动，心率降至40次/分钟，血压降至60/40mmHg。中心医院给予其抢救治疗，后转至呼吸内科重症监护室治疗。当日14点程春霞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炎2.呼吸衰竭3.胸腔积液4.腹水5.休克6.肝功能异常7.低蛋白血症8.肾恶性肿瘤。后其转至三门峡市中心医院抢救，后于8月2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多脏器功能衰竭。四原告认为中心医院在诊疗、用药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程春霞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诉至该院，引发本案纠纷。案件原审过程中，四原告申请司法鉴定，请求依法对中心医院在对程春霞的治疗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医疗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该院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此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3月2日发出××不予受理告知书”称××经审查，因技术条件限制，无法完成委托方委托，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七）款之规定，我中心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委托。”之后法院又将该例鉴定委托上海迪安司法鉴定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4月2日发出××退案告知书”称××经初步审阅，我机构认为由于本案被鉴定人程春霞死亡后未行尸体剖验，其具体死亡原因无法明确。故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相关条款之规定，决定不予受理。”后该院再次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再次对此委托事项进行鉴定，该机构于2018年7月19日发出××退卷函”，以鉴定材料中缺少被鉴定人程春霞死亡后尸体解剖报告，其无法以现有材料完成鉴定，故予以退卷。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程春霞在中心医院诊疗的过程中，中心医院应当按照诊疗规范为其进行诊疗。因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本案中，四原告要求中心医院进行过错损害赔偿，应由其需举证证明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该医疗过错行为与程春霞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原告认为中心医院在制定诊疗方案、用药、用药量、观察病情、采取急救措施等方面存在过错。上述问题均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需经过专业机构进行分析鉴定才能得出评判依据。本案原审中就重要事宜三次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家鉴定机构以××技术条件限制，超出鉴定机关鉴定能力”××未进行尸体解剖”为由退案。因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无法得出相关鉴定意见，故无法查清中心医院在为程春霞治疗期间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及医疗过错行为与程春霞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上述医疗过错行为及因果关系未予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对四原告的损失进行计算。故四原告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张冠军、张艳梅、张宏伟、张挺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张冠军、张艳梅、张宏伟、张挺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张冠军、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要求中心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张冠军、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认为程春霞在中心医院诊疗的过程中，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应由其举证证明中心医院存在医疗过错行为，且该医疗过错行为与程春霞的死亡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上述问题均涉及医学专业知识，需经过专业机构进行分析鉴定才能得出评判依据。本案一审法院曾三次移送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三家鉴定机构以××技术条件限制，超出鉴定机关鉴定能力”、××未进行尸体解剖”为由退案。因本案无法进行司法鉴定，无法得出相关鉴定意见，故无法查清中心医院在为程春霞治疗期间是否存在过错行为及医疗过错行为与程春霞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在上述医疗过错行为及因果关系未予确定的情况下,无法对张冠军、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的损失进行计算。故一审法院对于张冠军、张挺辉、张宏伟、张艳梅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冠军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25元，由上诉人张冠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