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6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胜利东街228号。 负责人：李茂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丽，青州王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凯圣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凤凰店村。 法定代表人：丁瑞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青州鲁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凯圣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圣化工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明丽、被上诉人凯圣化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06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凯圣化工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涉案车辆驾驶人员存在肇事逃逸行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且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在与凯圣化工公司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单中已明确告知免责情形的存在，一审法院认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未尽提示告知义务，判决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凯圣化工公司主张的车损、护栏损失，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认为数额过高，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报告系经法院委托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程序合法，鉴定人员有鉴定资质，未支持人保财险潍坊公司重新鉴定的申请。关于公交站点损失3000元，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认为仅赔偿收条无法证明实际损失情况，其主张损失的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 凯圣化工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凯圣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赔偿凯圣化工公司保险金292523元；2.诉讼费用由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4日，凯圣化工公司就其新购的车架号码为5UXKR0C58J0X93585、发动机号码为01855133N55B30A的“宝马”小型越野客车（后取得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核发的鲁GJ8J17号牌）向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同日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其中，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4日16时至2019年2月24日16时；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承保的商业险险种及其保险金额如下：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6965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5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保险金额5万元；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保险金额5万元／座×4座；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覆盖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2月24日16时至2019年2月24日24时。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已于承保当日收取全部保险费。 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提供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机动车损失保险”第六条第一项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八条第二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交强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 2019年1月30日14时5分许，凯圣化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瑞吉驾驶该车沿山东省青州市尧王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与海岱路交叉口东100米处时，与道路中间护栏、公路北侧公交站点相撞，致道路中间护栏、公交站点受损。事故发生后，丁瑞吉弃车逃逸。同年2月13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142019000065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瑞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对方当事人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责任。当事人故意破坏、毁灭证据的，承担全部责任”的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凯圣化工公司支出施救费600元。 事故发生后，凯圣化工公司向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报案，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派员查勘了事故现场及车辆。但其以该车驾驶人丁瑞吉肇事逃逸为由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处理期间委托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受损护栏损失进行评估。2019年1月31日，该评估公司作出青证估字（2019）第19040号价格评估报告，核定护栏损失数额为11175元。凯圣化工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1000元。同日，凯圣化工公司将护栏损失赔偿款11175元缴纳至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凯圣化工公司因与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就保险赔偿事宜存在争议，于2019年3月1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随之启动诉调对接机制，凯圣化工公司于次日向一审法院递交申请，请求一审法院委托有资质的评估机构对被保险车辆鲁GJ8J17号“宝马”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根据其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文正公估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4月24日，文正公估公司作出文正估字〔2019〕第F0405号机动车鉴定评估报告书，核定该车损失价值为264748元。凯圣化工公司为此支出车损评估费12000元。本案庭审中，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对凯圣化工公司提供的车损评估报告、护栏损失评估报告均提出异议，认为车损评估报告虽系法院委托评估所作，但评估数额过高，请求重新评估；护栏损失评估报告系单方委托所作，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不予认可，请求重新评估。但均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评估意见的证据。 本案诉讼期间，凯圣化工公司主张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赔偿第三者青州市凯程公共自行车租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损失3000元，并提供该公司出具的3000元赔偿款收款条予以证明，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案诉讼期间，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向本院提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称案涉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驾驶人丁瑞吉弃车逃逸，违反了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保险条款将该类情形列为保险人免责情形之一，并进行了提示，依照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已就此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具有合法依据。凯圣化工公司质证认为，该保险条款虽与案涉保险相对应，但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在承保时未将该保险条款交付给凯圣化工公司，其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更无从谈起，本案中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凯圣化工公司。鉴于该情形，一审法院要求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投保资料，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明确表示其不能提供。 一审法院认为：凯圣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责任承担问题，故本案案由应为财产保险合同纠纷，立案案由确定为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不妥，一审法院现予更正。案涉保险合同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严格依约履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彼此之间就案涉车辆存在交强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均附加不计免赔率险的商业险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致被保险车辆受损、三者财产受损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其主要争议为：一、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丁瑞吉驾驶被保险车辆肇事后逃逸，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已就此向投保人进行了提示，应认定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故其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凯圣化工公司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数额的具体确定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在道路上发生交通事故，车辆驾驶人应当立即停车，保护现场。第七十一条规定，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的，事故现场目击人员和其他知情人员应当向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或者交通警察举报。举报属实的，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给予奖励。《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二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逃逸的，逃逸的当事人承担全部责任。由此可以看出，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具体到本案，凯圣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丁瑞吉驾驶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逃逸，此项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是需要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即可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就是说，保险人如欲证明其已对该类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进而主张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应首先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至迟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该项条件满足后，才有可能涉及保险人对其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问题，否则，保险人就该类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本案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为证明其已就上述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凯圣化工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该保险条款中涉及肇事逃逸的内容也以字体加黑的方式进行了提示，但是，凯圣化工公司否认其收到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交付的该条款，对此，一审法院要求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提供向凯圣化工公司交付保险条款并就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如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等保险资料，但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明确表示不能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因其举证不能而应当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其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凯圣化工公司的诉讼请求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金赔偿，以及施救费、评估费、诉讼费等费用承担问题，现分述如下：1.机动车损失保险金。根据凯圣化工公司在诉调对接阶段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文正公估公司对被保险车辆损失价值进行评估，文正公估公司核定该车损失价值为264748元。对该评估意见，凯圣化工公司无异议，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则认为，该评估数额过高，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不予认可，请求重新评估。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该车损评估系一审法院根据凯圣化工公司的申请而启动，车损评估的启动程序合法，接受一审法院委托的文正公估公司及具体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车损评估资质，无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后对被保险车辆进行了查勘、拆检、登记、比对，并进行了必要的市场询价，案涉双方均参与了该次车损评估过程，评估程序合法，其作出的车损评估意见具有证明案涉车辆损失价值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证明效力。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评估意见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其提出的重新评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应当依法赔偿凯圣化工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金264748元；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2.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项下的保险金赔偿问题。案涉事故造成第三者护栏损失、公交站点损失，其中的护栏损失，已由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处理交通事故期间委托青州市中证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损失数额为11175元。本案庭审中，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对凯圣化工公司提供的该评估意见提出异议，认为系单方委托评估所作，人保财险潍坊公司不予认可，请求重新评估核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为青州市行政区域内的法定的处理道路交通事故之行政机关，在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期间委托有相应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核定护栏损失，无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之处，该评估公司及具体评估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无证据证明其与案涉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接受交警部门委托后对护栏进行了查勘、登记、市场调查及询价，评估程序合法，其作出的护栏损失评估意见具有证明护栏损失价值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其证明效力。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其提出的重新评估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三者公交站点损失，凯圣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青州市凯程公共自行车租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赔偿款收到条，用以证明其向该公司赔付公交站点损失3000元。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提出异议，称其非正式财务收款收据，也无相关负责人签名，无法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载内容来看，案涉事故造成了公交站点受损。可见，公交站点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鉴于凯圣化工公司就此项损失提供的证据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该项损失酌予认定1000元；其余部分，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不予支持。以上两项第三者损失共计12175元，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应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内赔偿2000元，其余的10175元，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在其承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3.施救费、评估费、诉讼费等费用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人应当尽力采取必要的措施，防止或者减少损失。第二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保险标的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保险人所承担的费用数额在保险标的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凯圣化工公司支出的施救费600元，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费用，且其与车损数额之和未超出机动车损失保险的保险金额，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凯圣化工公司主张的车损评估费12000元、护栏损失评估费1000元，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的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人保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诉讼费用负担问题，应当依照《诉讼费用负担问题》的规定执行，在此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应当赔偿凯圣化工公司290523元（车损264748元＋护栏损失11175元＋公交站点损失1000元＋施救费600元＋车损评估费12000元＋护栏损失评估费1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赔偿凯圣化工公司机动车损失保险金、第三者责任保险金、施救费、评估费共计29052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收款人：青州市凯圣化工有限公司；开户行：山东青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黄楼支行；账号：90×××40）；二、驳回凯圣化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4元（已减半），凯圣化工公司负担19元，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负担28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应否赔偿凯圣化工公司损失及数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由上述法律规定可以看出，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予以约定时，保险人仍应向投保人履行提示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虽主张不应承担赔付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现未有证据佐证上诉人已将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凯圣化工公司进行了交付，即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凯圣化工公司履行了提示义务，故涉案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凯圣化工公司不发生效力，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承担赔付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付数额问题。本院认为，车损数额系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资质的评估鉴定机构作出，护栏损失数额亦系由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人保潍坊公司虽对上述车损、护栏损失数额不予认可，但并未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反证，且亦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一审法院依据上述鉴定报告认定相应损失并无不当。关于公交站点损失，根据青州市凯程公共自行车租赁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条及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够认定因涉案事故致公交站点受损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案情酌情认定公交站点损失1000元，亦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潍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