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7237号 原告：胡浩，男，1986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定勇，男，196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艳，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曾崇礼，男，193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霞，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雪琴，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胡浩与被告杨定勇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与曾崇礼具有利害关系，本院根据被告杨定勇的申请，依法追加曾崇礼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原告胡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被告杨定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国艳，被告曾崇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霞、曾雪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胡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定勇向胡浩返还41.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定勇承担。诉讼中，胡浩明确要求曾崇礼对杨定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胡浩拟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杨定勇承诺其可以办理，但是需要费用。胡浩自己和委托林思原，先后通过转账和现金存款等方式，共计支付杨定勇41.5万元，用于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2015年12月3日，成都市民政局作出《成都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载明拟提出申请名称为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举办者为胡浩和林思原，拟出资金额共计500万元（胡浩495万元、林思原5万元），并要求按照核准名称开设银行验资账户和申请前置行政许可。2016年1月11日，成都市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载明筹建期最长为三年，认真做好筹建期间的校舍建设、设备购买、教职工招聘等办学准备工作，筹建期间如达到办学条件，可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为验资，杨定勇要求胡浩和林思原在成都农商银行李家沱分理处分别办理了一张个人银行卡，并办理了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验资户。杨定勇负责筹措500万元资金分别进入胡浩和林思原的上述银行账户。为此，杨定勇共计收取了8万元的资金利息费用。但是，直至2017年6月5日，成都农商银行李家沱分理处打电话要求胡浩和林思原去将个人账户和验资户注销，都没有任何资金流入胡浩和林思原的个人账户，也没有任何资金流入验资户。为寻找办学场地，杨定勇为胡浩找到四川陆加壹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促成二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之后，胡浩才发现该土地属于是工业用地，不能私自改变其用途，为此，胡浩遭受了巨额损失。杨定勇在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过程中，采用欺诈的方式，获取胡浩和林思原共计41.5万元，其称前期核名需要5万元，后来胡浩和林思原了解到核名是非常简单的，是不需要花费任何费用，更不需要找任何关系的。其称验资需要利息费用8万元，后来胡浩和林思原才发现，杨定勇从未找人拆借500万元资金，更是从未产生任何利息，而是通过伪造的方式获取了一个虚假的验资报告。杨定勇通过虚假的验资报告，获取成都市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因为缺少真实的验资报告，故没有人敢投资，随时都会被成都市教育局撤销。杨定勇在寻找办学场地的过程中，涉嫌与四川陆加壹鞋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彬串通（两人刚认识，刘彬就借给杨定勇20万元，在胡浩与四川陆加壹鞋业有限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发生纠纷时还为刘彬作证）在明知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的情况下，严重损害胡浩的合法权益，让胡浩遭受了巨额损失。从2016年1月11日成都市教育局作出《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至今，已经超过最长的三年筹建期，该批复已成为一张废纸。杨定勇采用隐瞒真相等方式获取胡浩共计41.5万元，胡浩却至今没有取得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办学许可证。杨定勇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胡浩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杨定勇辩称，1、案涉款项实际发生在2016年1月27日之前，在胡浩起诉前，双方从未有过任何形式的协商或调解，故胡浩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胡浩要求返还41.5万元，缺乏合理合法依据，杨定勇受聘承担专修学院的申报和筹建工作，管理申办经费。杨定勇认真履行工作职责，严格管理原告陆续转来的申办经费，并于2015年12月3日核名、2016年1月11日取得政府批文。截止2016年1月27日，杨定勇实际收到胡浩银行转账用于专修学院申报费用共计40.5万元。2016年7月22日，杨定勇与胡浩对账，并凭记忆给胡浩打下收条，误将40.5万元写成41.5万元。虽然杨定勇实际收到40.5万元，但杨定勇在2016年5月30日转付曾崇礼劳务报酬24万元，有收条为证，胡浩以各种名义借回12.5万元，有借条为证，余下4万元系胡浩支付给杨定勇的工资；3、胡浩诉称杨定勇承诺拆借500万元用于验资，伪造验资报告，骗取8万元利息，完全是捏造事实、颠倒黑白的无稽之谈，杨定勇从未承诺拆借500万元给胡浩验资，且验资报告系胡浩提供，杨定勇仅是陪同胡浩递送材料，8万元利息系胡浩主动打款，且已计入申办经费的总收入中；4、胡浩诉称杨定勇与刘彬串通，隐瞒土地工业用地性质，促成签订租赁合同，致使办学失败造成损失，纯粹是枉顾事实、毫无根据的信口开河，租赁该场地是胡浩自己选择决定的，且租赁合同系双方面对面直接商议后签订的，关于杨定勇与刘彬之间的借款，是正常的民间借贷关系，与场地租赁毫无关系。综上，胡浩所述明显与事实不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胡浩的诉讼请求。 被告曾崇礼辩称，1、胡浩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曾崇礼最后一次收到胡浩方支付的劳动报酬是2016年5月27日，应从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2、胡浩与杨定勇或曾崇礼之间的关系都不是委托合同纠纷，本案案由错误，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胡浩的诉请；3、曾崇礼就24万元付出了相当的智力、体力劳动以及自身资源，服务价值远大于24万元。综上，曾崇礼付出了脑力和体力劳动获得24万元报酬，是合情合理的有偿服务行为。请求法院驳回胡浩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4日，胡浩（甲方，下同）与杨定勇（乙方，下同）签订《委托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申办民办非企业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拟办学校名称由甲方提供，学校的最终名称以核名通知书为准；甲方支付乙方的委托代理费7.5万元，分三次支付，签协议时支付2万元，学校核名备案后支付3.5万元，《办学许可证》《民办学校登记证》等资质证书全部办结时支付2万元；甲方负责提供符合设立民办中等职业学校的场地、设施及资金审验等硬件条件，并为乙方提交相应资质证明材料及甲方作为学校举办者和法人所要求的资质证明材料及其他申办材料；乙方负责学校全盘申报事宜，并为申报提供下列资质证明材料，包括学校设立的可行性论证报告、学校章程、董事会决议等；乙方申办学校完结时间为甲方提供的办学条件和提交资料齐备的前提下3个月，乙方尽力提前办结；如乙方未办理成功或不是办理的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全额退给甲方所收代理费。同日，胡浩向杨定勇转账支付2万元。 诉讼中，胡浩与杨定勇均陈述因上述民办非企业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未申办成功，双方同意将已支付的2万元转为后续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费用。 2016年1月11日，成都市教育局作出[2016]-26号《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载明：“胡浩、林思原：你们《成都市筹备设立学院申办报告书》以及相关资料收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相关规定，经审查，同意自然人胡浩、林思原共同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请你们收到批复后，认真做好学校筹备期间的校舍建设、设备购买、教职工招聘等办学准备工作。筹设期间如达到办学条件，可申请正式设立民办学校。筹设期最长为三年，超过三年的应当重新申报。学校筹设期间不得开展招生、宣传以及教育教学活动。”在成民核字[2015]第308号成都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中载明的申请人为杨定勇。 2016年7月22日，杨定勇向胡浩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胡浩转来因申办航空专修学院费用41.5万元。同日，胡浩向杨定勇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杨定勇人民币12.5万元”。诉讼中，杨定勇主张该12.5万元系在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申办和筹建期间，胡浩从杨定勇已收到的申办经费中以借款名义借回的款项，双方在2016年7月22日办理结算时，同《收条》一起，出具的结算凭证，并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胡浩对此不予认可，主张该《借条》系打算另行向杨定勇借款，出于信任先打了《借条》，但《借条》出具后，杨定勇并未履行借款义务，辩称其并未实际收到借款12.5万元。 本案中，胡浩主张与杨定勇之间系委托合同关系，委托杨定勇代为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杨定勇向其承诺的办理费用为38万元，未办理成功不收取费用，为证明该事实，胡浩提交了其与杨定勇的短信聊天记录，其中2015年11月22日的短信聊天记录显示：胡浩说：“杨老师，做（作）为我来说，我也早就打听了，价格！说真的，为什么我一直那么的相信你，我还是想和你一起做事情！现在突然涨到38万元了！别人都说咋子可能那么高嘛！”。杨定勇回答：“好，那就算了吧！反正我们这边现在只是承诺，没办成事，他们也不会要钱的，说实在的，不是找特别的人，这个价根本就不行，这点你再摸摸再说。不办这事，我就全身心投入继续找场地，尽快给你把中职转了。” 杨定勇对此不予认可，辩称与胡浩之间不存在委托关系，双方之间建立的系事实劳动关系，为胡浩办理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办学许可证系基于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受胡浩安排、指示，收取的费用只是代为管理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费用，所有支出也是经胡浩同意，给胡浩承诺也是拿到批文就38万元，并非取得办学许可证。为证明其主张，杨定勇提交了《工作证明》及《工资表》。对杨定勇提交《工作证明》及《工资表》的真实性，胡浩不予认可，辩称《工作证明》在性质上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出庭作证，故不予认可，《工资表》系伪造的，目的是在胡浩与四川陆加壹鞋业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诉讼中主张工资损失。杨定勇同时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拟证实其实际收到胡浩支付的费用为37.2万元，在2016年7月22日出具《收条》时，因记忆错误，误写为41.5万元，在第一次庭审答辩时，仍凭记忆将实际收到的37.2万元误写为40.5万元。胡浩对此不予认可，辩称除银行流水明细载明的转款外，还有部分系现金支付，主张以《收条》确认的金额41.5万元为准。此外，杨定勇提交了一份由胡浩于2016年7月22日向曾崇礼出具的《承诺书》，载明：兹有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向曾崇礼先生承诺，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为曾崇礼先生派发10%股权，并每年派发红利不低于30万元。拟证实胡浩知晓曾崇礼并认同24万元的支出。胡浩对此不予认可，辩称曾崇礼给杨定勇出具收条的时间是2016年5月30日，承诺书的时间为2016年7月22日，胡浩在2016年7月22日之前从未与曾崇礼发生经济往来，也不认识曾崇礼，更不知道曾崇礼与杨定勇之间是何种关系。 另查明，杨定勇在为胡浩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期间，找到曾崇礼代为办理。曾崇礼于2016年5月30日向杨定勇出具了《收条》，载明：今收到杨定勇转付胡浩办理专修学院劳务报酬费24万元。诉讼中，杨定勇确认其与曾崇礼协商的劳务费为38万元，向曾崇礼支付劳务费的条件是取得《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后，因胡浩最终未能取得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办学许可证，曾崇礼在收取杨定勇代为支付的24万元后，未再收取剩余费用。对杨定勇的前述陈述，曾崇礼予以认可。此外，曾崇礼陈述收取38万元劳务费的事实系直接与杨定勇沟通确定，但杨定勇在与其协商中称系转达胡浩的意思，取得了胡浩的同意。胡浩对此不予认可。 再查明，胡浩向杨定勇支付第一笔2万元发生于2015年7月4日，最后一笔2万元发生于2016年6月3日，胡浩向本院正式提起诉讼的时间为2019年5月29日。 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收条》、成都市民办非企业单位名称核准表、《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短信聊天记录、《委托协议书》《借条》《承诺书》、工资表、银行流水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胡浩与杨定勇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在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前，胡浩曾委托杨定勇代为申办民办非企业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双方签订了书面的《委托协议书》，胡浩并于签订合同当日向杨定勇支付了2万元，此后因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未申办成功，双方同意将已支付的2万元转为后续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费用。因此，即便双方基于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未再另行签订书面的委托协议，结合双方在申办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上的合作模式以及杨定勇向胡浩承诺“反正我们这边现在只是承诺，没办成事，他们也不会要钱的（38万元）”的事实，对胡浩主张与杨定勇之间基于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二、关于胡浩向杨定勇支付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费用是41.5万元，还是37.2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的转账金额不足41.5万元，但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的《收条》已经对杨定勇总共从胡浩处收取的费用进行了确认，在胡浩主张其余款项系通过现金支付的情况下，应当以双方确认的《收条》中载明的金额为准。而关于已收款项的抗辩，杨定勇在第一次庭审时辩称为40.5万元，最后一次庭审时又辩称为37.2万元，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对胡浩主张向杨定勇支付的费用为41.5万元，本院予以采信，对杨定勇抗辩实际收到的款项为37.2万元，不予采信。 三、关于杨定勇、曾崇礼应否向胡浩退还41.5万元的问题。第一，关于曾崇礼应否退还费用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杨定勇收取胡浩支付的款项后，向曾崇礼支付了24万元，虽然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最终未能申办成功，但杨定勇在庭审中确认其与曾崇礼协商的付款条件是取得《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故对于曾崇礼而言，其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杨定勇委托的事项，在曾崇礼与杨定勇之间的合同关系中，曾崇礼不存在违约情形，故曾崇礼无需向杨定勇返还已收取的24万元。第二，虽然曾崇礼陈述每次与杨定勇沟通时，杨定勇都向其转述系胡浩的意思，但杨定勇与曾崇礼提交的证据都不足以证明胡浩委托了曾崇礼以及胡浩认可杨定勇向曾崇礼承诺只要取得《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即支付款项，且从胡浩与杨定勇此前因申办民办非企业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而签订的《委托协议书》来看，双方也是约定“《办学许可证》《民办学校登记证》等资质证书全部办结时支付2万元”“未办理成功或不是办理的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全额退给甲方所收代理费”，对于收费更低（7万元）的民办非企业中等学历职业技术学校，双方尚且约定为“取得《办学许可证》《民办学校登记证》等资质证书后支付尾款，未办理成功全额退还代理费”，对于收费更高（38万元）的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双方仅约定为取得《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即支付款项，显然不符合常理。故即便杨定勇已经向曾崇礼支付了24万元，杨定勇仍然负有向胡浩返还该24万元的义务。第三，关于杨定勇辩称已由胡浩借支的12.5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案涉《借条》与《收条》系同一天出具，《收条》载明的内容系“收到胡浩转来因申办航空专修学院费用41.5万元”，该费用是双方对胡浩此前支付费用的汇总，而《借条》载明的内容系“今借到杨定勇125,000元”，与《收条》内容不冲突，且明确载明为“借到”，故对杨定勇辩称胡浩在41.5万元中以借款名义又借回12.5万元，予以采信，对胡浩辩称没有实际收到该笔借款12.5万元，不予支持。虽然基于该笔12.5万元，胡浩与杨定勇之间形成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的委托合同关系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该12.5万元的产生系源于双方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为了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杨定勇要求将该笔12.5万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予以支持。第四，关于杨定勇主张的劳动报酬，如前所述，胡浩与杨定勇之间基于申办航空旅游专修学院形成的是委托合同关系，杨定勇主张41.5万元中的其余款项系支付的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案涉款项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胡浩系陆续向杨定勇支付的款项，第一笔2万元发生于2015年7月4日，最后一笔2万元发生于2016年6月3日，双方于2016年7月22日出具了《收条》，对胡浩已付款项作了结算；其次，成都市教育局作出的《成都市教育局关于同意筹备设立成都港铁航空旅游专修学院的批复》批准的筹设期最长为三年，即2016年1月11日至2019年1月10日，在三年最长筹设期过后，胡浩拟申办的航空旅游专修学院才确定申办失败，自此，杨定勇不返还款项，胡浩才应当明确知晓自己的权利被侵害，其于2019年5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尚在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对杨定勇关于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扣除胡浩已经以借款名义收回的12.5万元，杨定勇还应当向胡浩退还29万元，对胡浩要求杨定勇退还41.5万元，本院在29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胡浩要求曾崇礼对杨定勇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定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浩退还29万元； 二、驳回胡浩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52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762.5元，由杨定勇负担。此款已由胡浩垫付，杨定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浩支付3,76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郭雅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