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36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住所地：襄阳市襄城区环城南路128号。负责人：方昌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悦，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欢，男，1985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良坤，湖北法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家堤，男，195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襄阳市襄城区，系受害人曹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正凤，女，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曹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女，198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曹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婷，女，200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曹某之女。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曹某婷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某洋，男，2011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曹某之子。法定代理人：王某，系曹某洋之母。上列五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礼明，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市分公司（下称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欢、曹家堤、王正凤、王某、曹某婷、曹某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财险襄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襄阳市襄城区人民法院（2018）鄂0602民初173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曹欢残疾赔偿金79538.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849.36元、车辆损失69193.1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曹欢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自认其实际居住在农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一审判决认定曹某、曹欢、曾兵的责任比例是70%：15%：15%，但计算超出交强险部分的赔偿金额时却按75%计算，明显错误，导致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向曹欢多赔偿13250.82元。3.一审法院认定鄂Ｆ×××××车辆的实际价值即车辆的市场价值为69193.1元作为曹欢的车辆损失错误，应当以车辆修复价值来认定车辆损失。曹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家堤、王正凤、王某、曹某婷、曹某洋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曹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令一审被告赔偿：医疗费103899.99元、后期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营养费11000元、误工费19637.57元、护理费21224.87元、残疾赔偿金140311.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849.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车辆损失69193.10元、鉴定费35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469616.49元。2.诉讼费由一审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2日9时13分许，曹某（准驾车型为B2）驾驶鄂Ｆ×××××中型自卸货车沿锡海线新207国道由西向东行至襄城区涂沟村路段时操作不当、驶入路左，与对向曹欢（准驾车型为B2）驾驶的鄂Ｆ×××××中型自卸货车相撞，后又与同向曾兵（准驾车型为B2）驾驶的鄂Ｆ×××××中型自卸货车发生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曹某、曹欢受伤，三车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曹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曹欢受伤后被120急救送往襄阳中医医院住院救治40天（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31日），该院出院记录示：住院经过：患者因外伤致全身多处疼痛、肿胀、活动不利伴伤口出血3小时入院。完善相关检查，胸部肋骨固定带固定，左下肢予以手法复位+左跟骨骨牵引治疗，左前额、左膝、左足小指及右踝内侧立即行清创缝合术；于2018.1.4在全麻下行切开复位+铰锁髓内钉内固定术+骨又生填充+人工骨植骨，术中输注红悬3U；2018.1.9输注红悬2U；于2018.1.10在全麻下行切开复位内固定术，术后预防感染、护肝、对症治疗，定期伤口换药。出院医嘱：院外继续对症治疗；适当功能锻炼；定期复查拍片，1年后来院取出内固定。2018年1月31日，该院的诊断证明示：建议休息三个月，并加强营养，陪护壹人。支出120急救费235元、门诊医疗费2529元、住院医疗费98191.79元，合计100955.79元。2018年4月30日，该院的诊断证明示：休三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一人。期间在该院门诊治疗2次（3月1日、4月16日），支出门诊医疗费计1304.60元。后两次拍片复查支出放射费计979.60元。上述医疗费合计103239.99元。在襄阳福安康健身器材店购轮椅480元、双拐180元，计660元。2018年4月13日，襄阳职业技术学院附属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03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示：被鉴定人曹欢因交通事故致左下肢损伤遗留后遗症，已构成九级伤残；右踝关节的损伤遗留后遗症，已构成十级伤残；建议其后续取内固定手术及定期拍片复查费用约需26000元。鉴定费1500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鉴定有意见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伤残程度重新鉴定获准。2018年11月10日，襄阳汇驰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2018）临鉴字第1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示：被鉴定人曹欢在交通事故中所致损伤分别构成九级伤残、十级伤残，其赔偿指数为22%。该保险公司支付鉴定费2500元。经质证，各方均无异议。2018年7月13日，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循价鉴〔2018〕第38028号《车辆损坏修复价格的评估报告》示：本次受损的车辆（华神牌中型自卸货车，车牌号为鄂Ｆ×××××）在价格鉴证评估基准日的损失总价值为39631元。鉴定费2000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向本院申请重新鉴定获准。2018年11月11日，湖北大信正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大信正则评咨字〔2018〕102号《鄂Ｆ×××××车辆评估报告》示：经评估，纳入评估范围的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所表现的市场价值为75513.10元，车辆发生事故后残值评估为6320元。该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费发票。经质证，各方对该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一审另查明，曹欢驾驶的鄂Ｆ×××××中型自卸货车系其所有，取得了道路运输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原告于2009年11月11日育一子名曹昊文，于2015年2月14日育一女名曹靖苒。曹某驾驶的鄂Ｆ×××××中型自卸货车系其所有，该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不计免赔);曾兵驾驶的鄂Ｆ×××××中型自卸货车系其所有，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50万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不计免赔)。在审理过程中，曾兵因故去世，经一审法院释明，曹欢不申请追加曾兵的继承人为本案一审被告并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事故均发生于上述保险有效期限内。事故处理期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垫付20000元医疗费，曹欢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事实成立。交警部门认定：曹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曹欢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曾兵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该认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曹某、曹欢、曾兵因其过错行为致人身及财产受到损害，其行为已构成民事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核定曹某、曹欢、曾兵的责任比例为70％：15％：15％。因事故车辆均投保有交强险，故依法应先由所承保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予以赔偿。未获交强险赔偿部分，因事故车辆投保有商业第三者险，应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按份责任予以赔偿，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定。对曹欢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评析如下：1.主张的医疗费103899.99元，符合法律规定，但残疾器具费（轮椅、双拐）660元应从医疗费中剔除，故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为103239.99元。2.主张的后期治疗费26000元。因有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且医嘱“1年后来院取出内固定”，予以支持。3.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40天×50元／天）。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依规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00元（住院40天×20元／天）。4.主张的营养费11000元（220天×50元／天）。因有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并加强营养”及“休三个月，加强营养”，故营养期为220天（住院40天+医嘱180天），一审法院依规计算营养费为4400元（220天×20元／天）。5.主张的误工费19637.57元（64574元／年÷365天／年×111天）。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曹欢误工时间111天（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有证据证实其从事交通运输业。故一审法院对误工费19637.57元予以支持。6.主张的护理费21224.87元（35214元／年÷365天／年×220天）。因曹欢住院40天，医嘱“建议休息三个月，陪护壹人”及“休三个月，护理一人”，故护理时间为220天（住院40天+医嘱180天），按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标准计算护理费为21224.87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7.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40311.60元。曹欢系货车驾驶员，取得了道路运输证及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故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年）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保险公司对其伤残等级有异议，向一审法院申请重新鉴定获准。故一审法院支持伤残赔偿金为140311.60元（31889元／年×20年×22%）。曹欢于2009年11月11日育一子名曹昊文，应计算10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3403.60元（21276元／年×10年×22%÷2人）；于2015年2月14日育一女名曹靖苒，应计算16年，其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445.76元（21276元／年×16年×22%÷2人）。并计入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支持残疾赔偿金为201160.96元（140311.60＋23403.60元＋37445.76元）。8.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主张的精神抚慰金4400元。9.曹欢将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双拐）660元计入医疗费中已从中剔除，因系曹欢合理支出，且确已发生，予以支持。10.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交通费800元。11.主张的车辆损失69193.10元。曹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鉴定意见为：鄂Ｆ×××××车的损失总价值为39631元。但保险公司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获准。重新评估的鉴定意见为鄂Ｆ×××××车的市场价值为75513.10元，车辆发生事故后残值评估为6320元。该保险公司为此支付了鉴定费用，各方对该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故认定车损为69193.10元（市场价值75513.10元-残值632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定并对保险公司支出的鉴定费予以认定。12.主张的鉴定费3500元，由伤残鉴定费1500元及车损鉴定费2000元组成，系其合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对其提交的车损鉴定意见，一审法院未采纳，故对曹欢支出的车损鉴定费2000元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伤残鉴定费1500元。以上，经一审法院认定曹欢的损失：医疗费103239.99元、后期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400元、误工费19637.57元、护理费21224.87元、残疾赔偿金201160.9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双拐）660元、车损69193.10元、伤残鉴定费1500元、精神抚慰金4400元、交通费800元，共计453016.49元。因曹某的鄂Ｆ×××××车、曾兵的鄂Ｆ×××××车均在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各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商业第三人责任险(不计免赔)。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10000元项下，曹欢的损失为134439.99元（医疗费103239.99元+后期治疗费2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400元）。故由两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医疗费用项下向曹欢赔偿10000元。该项下溢出114439.99元(134439.99元-10000元×2)。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费用项下损失为247883.40元〔误工费19637.57元+护理费21224.87元+残疾赔偿金201160.96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轮椅、双拐）660元+精神抚慰金4400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交通费800元〕。因同事故还有曹某受伤后死亡，在另案诉讼。由鄂Ｆ×××××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足额赔偿110000元，由鄂Ｆ×××××车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按比例赔偿55000元，故该保险公司在两个交强险的死亡伤残项下赔付计165000元（110000元+55000元）。该项下溢出82883.40元（247883.40元-165000元）。在交强险财产费用项下损失为车损69193.10元，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财产项下赔偿3000元（2000元+1000元）。该项下溢出66193.10元（69193.10元-3000元）。故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项下向曹欢赔188000元（10000元×2+165000元+3000元）。两个交强险赔付后曹欢还损失265016.49元(453016.49元-188000元),因事故车辆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基于保险合同及通用条款的约定，应由该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向曹欢赔付238514.84元（265016.49元×75％+265016.49元×15％）。保险公司垫付的20000元曹欢认可，应予扣减。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共计向曹欢赔付406514.84元（188000元-20000元+238514.84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保险公司赔付后没有不足，侵权人或继承人不实际赔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和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赔偿曹欢406514.84元；二、驳回曹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71元，由曹欢负担。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负担重新鉴定的伤残程度的鉴定费及车损的鉴定费（已支付）。二审中，曹欢向本院补充提交了襄阳泽民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经质证，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曹欢在二审向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承诺愿意在执行中放弃一审判决中商业险5%的赔偿金额13250.82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关于商业三者险责任比例计算错误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予以准许。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曹欢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标准问题；二、车辆损失的问题。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曹欢主张其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一审提供了其B2驾驶证、其本人所有的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银行流水，以及襄阳泽民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襄阳襄城区余家湖街道办事处曹湾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二审补充提供了襄阳泽民运输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上述证据可以证实曹欢虽为农村户籍，但其土地已被征用，本案事故发生前在襄阳泽民运输有限公司从事货物运输业务，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即使曹欢未提供居住在城镇的相关证据，但因残疾赔偿金系用于填补受害人逸失利益，是对未来经济损失的补偿，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远不足以弥补曹欢遭受的经济损失，一审判决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被扶养人生活费来源于扶养人，与扶养人的收入密切相关，应依扶养人的收入状况确定赔偿标准，一审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无不当。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曹欢一审提供了其自行委托湖北循其本价格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车辆损坏修复价格评估报告，评估意见按照车辆受损的修复价值，认定车损金额为39631元。人保财险襄阳公司对该鉴定提出异议，认为按照修复价值确定车损缺乏合理性和必要性，申请按交通事故发生时车辆的实际价值确定车损金额。一审法院准许后委托湖北大信正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按照市场价值评估交通事故发生日的车辆价值和事故后残值，经评估，涉案车辆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为75513.1元，车辆发生事故后残值6320元。一审准许人保财险襄阳公司的重新鉴定申请，并按其主张的车损计算方式，对曹欢的车辆损失按市场价值扣减残值的方式计算，现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无证据推翻湖北大信正则资产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其再次要求按修复价值认定车损，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8元，由人保财险襄阳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