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34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文广大厦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41。法定代表人：陈国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雯卿，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洁，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34H。法定代表人：符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高明骏宏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5H。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区骏隆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注册号440********7555。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符某1，男，汉族，1968年9月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402，公民身份号码440************034。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曾某1，男，汉族，1956年9月29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501，公民身份号码440************019。上诉人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腾公司）、佛山高明骏宏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宏公司）、佛山市高明区骏隆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骏隆公司）、符某1、曾某1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仲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骏腾公司返还合同编号为2017090090-0001、2017090089-0002项下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标的；2.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至第六项；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骏腾公司、骏宏公司、骏隆公司、符某1、曾某1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确认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情况下，驳回了仲信公司关于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存在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事实认定自相矛盾问题，应当予以纠正。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的第8页至第9页载明：“2017年11月2日，原告与被告骏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7090090-0001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原告购买被告骏腾公司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双方通过回租的方式，原告将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出租给被告骏腾公司……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与案外人佛山市高明银同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同日，原、被告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90090-0002）约定，原告向案外人第三方购买涉案机器设备，并将该机器设备出租给被告……。”据此，一审判决已经确认编号为2017090090-0001、2017090090-0002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标的（即租赁物）所有权属于仲信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又在“本院认为”的第9页至第10页、第11页分别载明：“本院认为，本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第一，原、被告对双方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无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2017090090-0002、2017090090-0001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据此，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仲信公司、骏腾公司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支持了仲信公司关于解除系争《融资租赁合同》的诉讼请求，一方面又对系争《融资租赁合同》被解除后的租赁物返还所有权人问题不予处理，在事实认定、审判观点方面存在明显的自相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仅请求解除融资租赁合同，未对租赁物的归属及损失赔偿提出主张的，人民法院可以向当事人进行释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据此，在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中，出租人提出解除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应当被支持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第11页提出的“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审判观点，严重违背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为充分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本案应当判决骏腾公司向仲信公司返还租赁物的观点，仲信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仲信公司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办理的系争租赁物的融资租赁登记、系争租赁物发票。最后，“该案涉机器设备标的不符合返还条件”的观点，也无法得出“租赁物不应当返还仲信公司”的结论，进而判决驳回仲信公司关于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上述审判观点，是荒谬的、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的。二、一审判决要求仲信公司通过提出执行异议程序处理租赁物返还问题，存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理解的严重偏差，应当予以纠正。1.其他案外债权人申请对本案系争租赁物实施的财产保全措施，不能发生对抗出租人就系争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在“本院认为”的第11页载明：“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其在两份合同项下的所有机器设备均因其他案件被多个法院进行了查封，经本院核实相关情况，确认原告所述情况，原告已向相关法院提起了查封异议。因此，涉案机器设备在被查封期间，该案涉机器设备标的不符合返还条件，原告可以通过查封异议程序进行处理，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据财产保全裁定采取相应的查封、扣押、冻结措施。”据此，其他案外债权人通过人民法院出具财产保全裁定、对系争租赁物进行的查封，仅因系争租赁物存放于骏腾公司处、从外观上判断租赁物所有权可能属于骏腾公司所致。案外人对租赁物的查封，只能产生对系争租赁物暂时查封的法律后果，并非从实体上确认系争租赁物所有权属于骏腾公司，并对仲信公司就租赁物享有的所有权形成实体上的对抗。一审判决关于“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审判观点，存在对财产保全措施在法律结果方面的认识错误问题，严重混淆了民事诉讼法中诉讼程序性问题、实体性诉讼权利的概念。2.仲信公司对案外债权人提出的执行异议，只能发生异议成立、解除对系争租赁物查封的法律结果，不能发生判决骏腾公司向仲信公司返还系争租赁物的法律结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财产保全裁定执行中，人民法院发现保全裁定的内容与被保全财产的实际情况不符的，应当予以撤销、变更或补正。”《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据此，仲信公司虽然基于为系争租赁物所有权人的法律地位，就案外债权人通过其他法院对系争租赁物实施的财产保全措施提出了执行异议，但相关异议成立后，也只能发生裁定异议成立、解除对租赁物查封的法律后果，不能发生判决确认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法律结果，更无法实现返还租赁物的法律结果。仲信公司提出的、要求骏腾公司返还系争租赁物的实体性诉讼请求，不能通过执行异议程序予以解决，只能通过本案的审理处理。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可以通过查封异议程序进行处理，本院对原告要求返还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诉请，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审判观点，存在对民事诉讼法中，执行异议程序相关法律规定的认识错误问题。3.在司法实践中，即使租赁物被案外债权人错误实施了查封的，只要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人民法院也普遍支持出租人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在与本案情况类似的其他案件中，只要可以确认出租人对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的，即使租赁物存在被案外债权人实施查封的情况的，在司法实践阶段，人民法院也普遍支持出租人关于解除融资租赁合同、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仲信公司向法院提供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1911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法院均在租赁物被查封的情况下，支持了出租人返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可见，一审判决的结果也与司法实践中的普遍审判观点相悖。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仅判决解除融资租赁合同、驳回仲信公司要求返还租赁物的结果，严重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解除合同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要求仲信公司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返还租赁物诉求的审判观点，也存在严重误解民事诉讼法上关于财产保全、执行异议程序法律规定的问题。骏腾公司、骏宏公司、骏隆公司、符某1、曾某1未答辩。仲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90090-0001的《融资租赁合同》、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90089-0002的《融资租赁合同》（合第3、4项诉讼请求，总计剩余未付租金1975376.07元）；2.骏腾公司返还合同编号2017090090-0001、2017090089-0002项下的《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标的；3.骏腾公司支付合同编号2017090090-0001的租金（从2018年12月8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2019年3月7日前每月租金标准为145000元，从2019年3月8日至2019年11月7日期间每月的租金标准111000元）；4.骏腾公司支付合同编号为2017090089-0002项下的《融资租赁合同》已到期未付租金（从2018年11月22日计算至合同解除之日止，2018年12月21日前每月租金的标准为57504.27元，从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2月21日期间每月的租金标准为49572.65元）；5.骏腾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0元；6.诉讼费、保全费由骏腾公司承担；7.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日，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签订合同编号：2017090090-0001的《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仲信公司购买骏腾公司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双方通过回租的方式，仲信公司将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出租给骏腾公司；2017年12月15日，仲信公司、骏腾公司与案外人佛山市高明银通机械有限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同日，仲信公司、骏腾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7090089-0002）约定，仲信公司向案外第三方购买案涉机器设备，并将该机器设备出租给骏腾公司；骏腾公司确认收到了上述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为上述融资租赁提供了保证书，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庭审时，骏腾公司对仲信公司诉请所欠租金的事实予以确认。一审庭审时，仲信公司自认上述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均被多个人民法院查封，仲信公司也向相关法院提出了查封异议的申请。另查，仲信公司为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仲信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应诉材料于2019年1月16日送达给了骏腾公司。另查，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之前2017090089-0002《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每月租金标准为57504.27元；2018年12月22日之后2017090089-0002《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每月租金标准为49572.65元；2018年7月8日至2019年3月7日2017090090-00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每月租金标准为14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第一，仲信公司、骏腾公司对双方存在融资租赁关系无异议。根据双方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骏腾公司如违反合同项下任何一项陈述、保证、义务或承诺，仲信公司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并取回租赁物。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骏腾公司从2018年12月8日开始未再履行编号为2017090090-0001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另从2018年11月22日开始未再履行编号为2017090089-0002合同项下支付租金的义务。据此，仲信公司享有解除双方合同的权利，根据仲信公司起诉的诉请，以及一审法院向骏腾公司2019年1月16日送达的时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仲信公司、骏腾公司双方签订的2017090089-0002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2017090090-0001的《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第二，关于合同解除前租金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骏腾公司应向仲信公司支付2017090089-0002《融资租赁合同》项下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00467.23元[57504.27元（2018年11月22日至2018年12月21日）+42962.96元（2018年12月22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的租金，即49572.65元/月÷30×26天)]；骏腾公司应向仲信公司支付2017090090-00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租金共计188500元[145000元（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7日的租金）+43500元（2019年1月8日至16日的租金，即145000元÷30天×9天）]；第三，关于违约金的问题。仲信公司要求骏腾公司支付300000元的违约金，经审查，该300000元的违约金实际为骏腾公司已向仲信公司支付的合同保证金。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骏腾公司存在违约，双方合同解除，仲信公司无需再向骏腾公司返还300000元保证金，且该保证金不再抵扣合同项下的租金。第四，关于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连带责任的问题。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出具《保证书》，针对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签订的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骏腾公司的履行义务，承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对骏腾公司向仲信公司承担支付租金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后，关于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机器设备返还的问题。审理过程中，仲信公司自认其两份合同项下的所有机器设备均因其他案件被多个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经一审法院核实相关情况，确认仲信公司所述情况，仲信公司已向相关人民法院提起了查封异议。因此，案涉机器设备在被查封期间，该案涉机器设备标的不符合返还条件，仲信公司可通过查封异议程序进行处理，一审法院对仲信公司要求返还合同项下机器设备的诉请，在一审中不予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缺席判决如下：一、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90090-0001《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二、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2017090089-0002《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16日解除；三、骏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仲信公司支付编号为2017090090-0001《融资租赁合同》项下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租金共计188500元；四、骏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仲信公司支付编号为2017090089-0002《融资租赁合同》项下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00467.23元；五、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对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骏腾公司支付租金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仲信公司无需向骏腾公司退还300000元保证金，且该300000元保证金不再抵扣租金；七、驳回仲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003元，减半收取12501.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501.5元，由骏腾公司、骏宏公司、骏隆公司、曾某1、符某1负担。二审庭审期间，仲信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融资统一登记公示系统”系争租赁物登记；2.系争租赁物发票；上述证据拟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3.（2015）中一法民二初字第249号民事判决书、（2015）浦民六（商）初字第11911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事实认定错误。4.（2019）粤0114执异170号执行裁定书；5.（2019）粤0608执异9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上述证据拟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分别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确认了仲信公司对部分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6.（2019）粤0604民初1154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案号为（2019）粤0604民初11544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确认了仲信公司对部分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7.（2019）粤0604民初11544号民事判决的生效证明，拟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2019）粤0604民初11544号执行异议之诉中确认了仲信公司对部分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且该判决在2019年7月17日生效。8.（2019）粤0608执异9号执行裁定生效证明（2019年4月30日生效）及（2019）粤0114执异170号执行裁定生效证明（2019年5月30日生效），拟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和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分别在执行异议程序中确认了仲信公司对部分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9.（2019）粤0604民初1154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仲信公司对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在（2019）粤0604民初11544号的执行异议之诉中确认了仲信公司对部分系争租赁物享有所有权。经认证，仲信公司提交的证据7、8、9有原件以供核对，且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仲信公司提交的证据4、5、6与证据7、8、9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采纳；仲信公司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29851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对存放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骏腾公司内的∮30＂*110＂L六棍压延机后端生产设备新造（规格型号SAC14001）5台、过滤挤出机（规格型号SJL-300）、单点温控系统（规格型号WK-5.5）、开炼机（规格型号SK-26＂*100＂）、高速混合机组（规格型号SRL-W800*2/2000A）、行星挤出机（HT250M2-1500）的查封措施。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粤0608执异9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止对存放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内的开布机1台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粤0114执异170号执行裁定，停止对存放于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内六棍压延机1套、30米针板发泡炉（规格型号MGYTZF）1台的执行并解除查封措施。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已对该批机器设备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办理动产权属统一登记，登记证明编号为039********479595836以及041********494592799。本院认为：本案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第一至第六项判项未提起上诉，应视为服判，本院径行维持。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骏腾公司是否应向仲信公司返还案涉两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首先，一审认定仲信公司与骏腾公司双方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且因骏腾公司违约而判令双方合同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仲信公司有权要求骏腾公司恢复原状。具体到案涉合同中，即为骏腾公司向仲信公司返还租赁物。最后，因案涉机器设备已经被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采取解封措施，已具备返还条件，因此骏腾公司应向仲信公司返还案涉租赁物。综上所述，仲信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案是根据二审期间的新证据进行改判，一审法院在原有证据基础上所作判决不属错误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六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338号民事判决第七项；三、被上诉人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仲信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合同编号为2017090090-0001、2017090089-0002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标的。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128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高明骏腾塑胶有限公司、佛山高明骏宏塑胶有限公司、佛山市高明区骏隆塑胶有限公司、符某1、曾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梁亦民审 判 员 谢达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巫江禺书 记 员 段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