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204民初1649号 原告：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柳州市城站路106号之一锦业华城1栋十二层。 法定代表人：陈继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斌，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毅，广西华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柳州市广发食品厂，经营场所：柳州市城站106号。 经营者：薛锦伟，男，195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柳州市鱼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亮，广西全德（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业公司）与被告柳州市广发食品厂（以下简称广发食品厂）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锦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毅、被告广发食品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志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锦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 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3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占用费24500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占用费12096元，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31日占用费80064元,合计116660元；2.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清场费用25630元、执行费500元，合计26130元；以上两项共计14279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与理由: 2013年6月13日，原告因租赁纠纷曾起诉被告。该案一审法院作出(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应将其占用的，含柳州市原城站路农贸市场东面围墙边空地和43号至47号五间门面的全部场地返回原告，按每年6000元标准向原告支付2013年6月13日前的租金9000元，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据此申请强制执行，但被告拒不执行生效判决，拒不返还场地，致使场地实际权利人柳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对原告提起诉讼。原告被迫按每月10008元标准，自2017年8月1日起支付占用费。其后，经强制执行，被告才于2019年3月31日撤离现场，原告才得以退还占用土地，但被执行扣划占用费195556元、承担执行费500元。为此原告不得不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被告广发食品厂辩称，原告的诉请属于重复起诉，本案相应的占用费用以及场地清理费，都与被告无关，而且纠纷也应该在执行案件中解决，不需要经过民事诉讼审理。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1.(2013)南民初二字346号判决书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2.（2015）柳市民二中字156号判决书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3.(2016)桂0204执559号裁定书1份（原件）；4.执行案件情况汇报1份（原件）；5.(2018)桂0204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1份（原件）；6.返还土地通知书1份（原件）及EMS邮单1份（复印件）；7.柳州市土地储备中心通知及航拍图各1份（复印件）；8.(2018)桂0204执1980号结案通知书1份（原件）；9.(2018)桂0204执1981号结案通知书1份（原件）；10.资金往来结算票据2份（原件）；11.工程预算书1份（原件）；12.客户贷记回单1份（打印件）；13.柳州银行回单1份（打印件）；14.交接书1份（原件）；15.租赁合同1份（复印件）；16.（2018）民初661号审判笔录1份（复印件）；17.（2018）民初661号调解笔录1份（复印件）。被告围绕其辩称依法提交了:1.笔录1份（复印件加盖公章）；2.农业银行流水清单2页（打印件加盖公章）。本院依法从（2018）桂0204执1981号案卷中调取了：1.谈话笔录1份（原件）；2.保证书1份（原件）；3.询问笔录2份（原件）；4.谈话笔录2份（原件）。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7、8、9、10、11、14、15、16、17、被告提交的证据1、2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柳州市城站农贸市场位于柳州市，系由柳州农用运输车总厂兴建。2002年12月12日，柳州市广发食品厂（乙方）与柳州市城站农贸市场（甲方）签订了1份《场地租用协议》，约定：“甲方将城站路农贸市场东面围墙边空地和小门面五间（43号-47号）共560平方米租给乙方，每年租金为6000元。租用期9年。租用时间从2003年2月15日起计算。乙方在租用场地建房、搭棚必须向甲方提供施工图纸，以使甲方备案。合同期内如甲方人为因素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赔偿相应的损失。等等。”2004年4月1日，锦业公司通过拍卖的方式取得了柳州市北区国有土地的使用权，2006年9月11日，锦业公司在广发食品厂与柳州市城站农贸市场签订的《场地租用协议》上注明“同意该场地按上述条款，继续租给广发食品厂，开办食品加工销售使用”。广发食品厂除了使用43号-47号门面，还在未经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另行在租赁场地上建造了厂房、宿舍。广发食品厂租赁该场地的租金交纳至2009年12月。 另认定，在本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中，锦业公司曾起诉要求：1.广发食品厂、薛锦伟返还在租赁期间占用的锦业公司土地范围内的全部场地以及附着于该地上的建筑物和构筑物；2.广发食品厂、薛锦伟支付违法占用标的物业给锦业公司造成的损失9000元；3.广发食品厂、薛锦伟承担该案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作出（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广发食品厂、薛锦伟将占用的原告锦业公司土地范围内的全部场地返还给锦业公司；二、广发食品厂、薛锦伟向锦业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9000元；三、锦业公司向广发食品厂赔偿原材料损失149855元；四、锦业公司向广发食品厂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00000元；五、驳回锦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广发食品厂的其他反诉请求。广发食品厂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维持原判，驳回上诉。其后，锦业公司就该生效判决申请了强制执行。 2018年3月12日，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起诉锦业公司，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认为，2012年7月4日,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与锦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约定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将位于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锦业公司作堆放建筑材料使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合同签订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将租赁土地交付给锦业公司使用,但租赁期限届满后锦业公司未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将租赁土地返还给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期间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多次要求锦业公司返还涉案土地,但锦业公司均不予返还。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诉请要求：1.解除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与锦业公司的租赁关系；2.锦业公司立即腾空并返回位于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的土地给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3.锦业公司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支付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占有使用费按照每月10008元的标准计算，从2015年3月1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8年2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为360288元。2018年2月28日之后占有使用费按照上述标准另行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土地时止）；4.锦业公司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支付拖欠占有使用费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6028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曰计至实际支付完占有使用费之日止）；5.锦业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用。该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作出（2018）桂0204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其中的调解协议载明：一、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与锦业公司一致同意双方关于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土地的租赁关系解除；二、锦业公司于2018年7月15日前腾空并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返还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土地；三、锦业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支付关于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土地的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实际占有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标准为每月10008元；四、如2018年9月30日后，锦业公司未能腾空并返还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土地的，锦业公司仍需按照每月10008元的标准，每三个月届满后的10天内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五、案件受理费6704元，因调解减半收取3352元，由锦业公司负担。在本案诉讼中，广发食品厂对该调解协议中的租金标准表示无异议，但认为广发食品厂未占用全部场地，锦业公司按照总计所有场地面积起诉要求广发食品厂赔偿不合理。 2018年7月26日，锦业公司曾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发出《返还土地通知书》一份，其中锦业公司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称：“我公司已于2018年7月24日将原承租占用的柳州市约5561平方米土地腾空，请贵单位在2018年7月27日前派员现场核实并予以接管，办理交接手续。”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交易中心于2018年8月3日向锦业公司发出通知以及航拍图各一份，表示经该中心实地查勘，锦业公司并未按照调解内容履行腾空并交付土地的义务，要求锦业公司尽快腾空房屋并清理垃圾交付土地。 2019年3月27日，本院就（2018）桂0204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作出（2018）桂0204执1980号结案通知书，其中载明锦业公司主动交还土地给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申请执行费500元已由锦业公司交纳。同时本院还作出（2018）桂0204执1981号结案通知书，其中载明本院扣划了锦业公司名下存款195556元。 另认定，在2018年12月18日，就（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的返还场地执行，本院执行人员对薛锦伟进行谈话记录，薛锦伟表示对判决有意见，要申诉，希望锦业公司赔偿营业损失120万元、建筑原材料和装修共计265万元，假如锦业公司不给265万元薛锦伟就不可能搬走，不配合执行。2019年1月22日，薛锦伟曾向本院提交保证书一份，表示（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是冤假错案，但愿意配合法院执行，在2019年2月28日前拆除其场地归还给法院。2019年1月22日，在本院对薛锦伟制作的询问笔录中，薛锦伟曾向本院表示，其承诺在2019年2月28日前清空场地，把土地交给锦业公司或者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如果在2019年2月28日前薛锦伟没有清空，薛锦伟占用的土地上的东西就视为不要了，法院可以直接用钩机钩倒推平，损失和法律后果由薛锦伟承担。 在本院对（2018）桂0204执1981号执行案的执行法官进行调查询问中，执行法官表示，薛锦伟在执行中保证2019年2月28日前清空场地，但薛锦伟在搬离场地时没有通知法院，2019年2月28日法院执行人员去涉案场地时，发现薛锦伟已经搬离该场地了。该案的执行法官还表示，去执行时看到涉案场地上只剩房屋了，薛锦伟在该场地上已经没有设备、设施等需要清空、拆除，薛锦伟未搬离之前在涉案场地也就只有一些个人物品，搬离后个人物品也没有了。 2019年3月27日，锦业公司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签订交接书一份，其中载明，位于柳州市锦业华城小区北侧面积约5560平方米的土地权属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现将上述土地进行移交，双方对土地交接无异议。 再认定，锦业公司与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曾于2012年7月4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其中约定，锦业公司租用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位于储备土地约5561平方米的土地作堆放建筑材料使用，承租期限自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止，每月免租金，合同签订生效之日起10天内，锦业公司应向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支付保证金10000元，逾期未交或不足额交纳的，该合同无效；租赁期满，如锦业公司仍需租用的，须提前两个月向甲方提出续租申请；合同解除时，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按合约结清相关费用后，双方无异议的，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将保证金退还锦业公司。 根据锦业公司与柳州长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就“闲置地块清理、平整”的工程预算书，该工程造价25630元。2019年4月15日，锦业公司在柳州银行以“转北区土地平整费用”名义向柳州长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柳州分公司付款25630元。在(2013)南民初二字346号案的审理中，锦业公司曾表示，当时租赁场地存留的房屋就是43号-47号门面，其余的违法建筑系柳州市广发食品厂自行拆除。 本院认为，对于原告诉请从2013年6月14日开始起算占用费与本院(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生效判决的费用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虽然该案中锦业公司并未明确占用损失计算的截止时间，但该案起诉前广发食品厂租赁该场地的租金仅交纳至2009年12月，按照每年6000元的租金标准，锦业公司当时诉请的占用损失9000元已经明显低于该案起诉前实际欠付的占用损失。而且，锦业公司在该案起诉时即确定了诉请9000元的占用损失，在诉讼中原告无明确请求的情况下，该9000元也只能视为该案起诉之前的占用损失，所以，原告在本案中从(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起诉的次日2013年6月14日开始计算的占用费不存在重复诉讼问题。 对于广发食品厂实际搬离涉案场地的时间，根据（2018）桂0204执1981号执行案的执行记录以及对该案执行法官的调查询问，薛锦伟在执行中保证2019年2月28日前清空场地。但是，广发食品厂搬离时未通知法院，2019年2月28日本院执行人员去涉案场地时发现广发食品厂已经搬离，故应当由广发食品厂承担对搬离时间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以2019年2月28日为广发食品厂搬离时间。 对于2013年6月14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占用费，由于广发食品厂一直未搬离该场地，故锦业公司要求按照原租赁合同约定的每年6000元标准计付该期间的占用费在合理范围内，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共计应当为24789元。原告仅诉请24500元，这在原告的自主合法权利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2017年8月1日之后占用损失，锦业公司要求按照（2018）桂0204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其向柳州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占用损失的标准计算，即从2017年8月1日开始按照每月10008元计算。广发食品厂则认为，锦业公司与柳州土地储备中心的租赁合同约定的是免除租金，而且广发食品厂仅占用了其中的部分场地，不应当按照整块地的标准计算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柳州土地储备中心与锦业公司的租赁合同约定2014年6月30日租期满之前免租金。期满后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曾就租赁事宜达成新的合意，锦业公司一直未交还土地。虽然合同法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是，本案租赁合同期满后的未返还租赁物并不应当继续免租，因为： 第一，涉案土地上一直存在广发食品厂的搬离纠纷，这实际上导致了涉案土地无法向柳州土地储备中心返还，柳州土地储备中心也曾通知锦业公司返还土地，所以，这并非原租赁合同期满后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异议的情况。 第二，本案原租赁合同是免租金的租赁合同，并非一般的对价租赁合同，原租赁合同中并无租金可参照计算。在未得到出租人明确同意的情况下，租赁合同期满后不宜继续适用免租约定。 第三，柳州土地储备中心与锦业公司作为涉案土地的租赁相对方，虽然租赁期满后双方未重新签订租赁合同，但在柳州土地储备中心提出租金计算标准，且最终在法院调解中与锦业公司就此达成调解协议的，也应当视为锦业公司有权追认的双方租金合意，仍然在合法范围内。同时，广发食品厂在本案诉讼中也表示对该租金计算标准并无异议。所以，对于该整块地按照每月10008元计算占用费的标准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是否应当按照（2018）桂0204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每月10008元计算广发食品厂的赔偿问题。虽然广发食品厂仅占用涉案场地中的部分土地，但作为锦业公司需向柳州土地储备中心返还的整块地来说，广发食品厂的一直拒不返还足以导致整块地的无法清场返还，而这也有柳州土地储备中心要求整块地返还的航拍图及通知为证。但是，对于锦业公司与柳州土地储备中心达成调解协议确定占用费标准大幅增长至每月10008元，且柳州土地储备中心要求整块地一起返还的要求，锦业公司应当及时告知广发食品厂。因为，占用费的大幅增长以及必须整块地返还必然导致广发食品厂不返还场地的行为后果大幅加重，所以锦业公司应当及时告知广发食品厂，以促使广发食品厂在能够预见的损失范围内选择其行为。但是，并无证据证明锦业公司曾经就此通知广发食品厂，所以，锦业公司对该场地在高额占用费之下长期损失扩大也存在一定过错。由于广发食品厂在执行中一直明确表示是抗拒判决执行，其行为的主观意愿非常坚决，而且相对于原租金，土地占用费大幅上涨也是正常的市场行情，整块地的长期被迫闲置也是应当知晓的，所以，广发食品厂仍然是损失发生扩大的主要过错方，锦业公司仅是未及时告知损失具体扩大的过错，应当是损失扩大的次要过错方。根据以上分析，本院酌定广发食品厂按照每月10008元的70%的标准进行赔偿。 由于（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判决生效后广发食品厂经执行长期拒不返还场地，根据（2018）桂0204民初661号民事调解书，锦业公司从2017年8月1日开始就必须按照每月10008元的标准向柳州土地储备中心支付占用费，且已经执行实际到位，故广发食品厂应当按照每月10008元的70%，赔偿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占用费损失，该期间共计应当为84067.2元，原告仅要求按照12096元计算，这在原告的合法合理权利范围内，故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18年8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占用费，按照每月10008元的70%，其应当为49039.2元。以上占用费合计85635.2元。 对于锦业公司诉请的2019年2月28日之后至2019年3月31日期间占用费，该期间广发食品厂已经不再占用涉案场地，虽然在广发食品厂搬离后锦业公司需要一定时间对场地进行清理交接，但即使没有广发食品厂逾期不返还场地的情况，锦业公司也需要清理平整、返还交接的一定合理期间，所以，对该期间的占用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清场费，在（2013）南民初（二）字第346号案中，锦业公司认可当时租赁场地存留的房屋就是租赁的43号-47号门面，其余的违法建筑系柳州市广发食品厂自行拆除。本院执行法官也表示当时无需要清空拆除的其他物品。同时，假如涉案场地上同时存在租赁房屋以及需要广发食品厂拆除的其他房屋的，锦业公司在拆除时应当留存区分证据，在锦业公司拆除时未留存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视为锦业公司对相应费用的举证不能，故对于该部分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诉请的执行费，由于广发食品厂拒不退还房屋导致锦业公司无法将涉案土地退还柳州土地储备中心，柳州土地储备中心因此申请对锦业公司进行执行。在为此而执行的（2018）桂0204执1980号案的结案通知书中，载明锦业公司主动交还土地给柳州市土地交易储备中心，申请执行费500元已由锦业公司交纳，该执行费属于广发食品厂拒不退还房屋导致锦业公司的损失，故广发食品厂应当对此予以赔偿。 对于被告的主体地位，原告起诉时把广发食品厂以及其经营者薛锦伟均列为被告，但广发食品厂与经营者薛锦伟并非不同的民事主体，不存在原告诉请的共同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所以，本案中不再把薛锦伟列为当事人，仅把广发食品厂列为被告，同时注明经营者薛锦伟的基本信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柳州市广发食品厂向原告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3年6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的场地占用费共计85635.2元； 二、被告柳州市广发食品厂向原告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执行费500元； 三、驳回原告原告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当履行的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15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柳州市广发食品厂负担1904元，原告广西锦业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25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收款单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20×××09，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柳南支行潭中分理处）。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肖 刚 人民陪审员 卢 丽 人民陪审员 樊丽灵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覃诗亮 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二百三十五条【租赁物的返还】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 第二百三十六条【续租】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的，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