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79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北路**财富广场**楼第**第**。负责人：冯金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河南汇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安民，男，195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喆，男，200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曹月莲，女，195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敏，女，1983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衡，女，201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夏邑县。以上五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雷，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民主路**iv>负责人：叶福军，该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杨安民、刘敏、杨喆、杨衡、曹月莲（以下简称杨安民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人寿商丘支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0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33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被申请人杨安民、刘敏、杨喆、杨衡、曹月莲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张永雷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太平洋人寿商丘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14民终4041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申请人不应支付杨建国身故保险金2060000元或发回重审;3、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投保时,投保人杨建国隐瞒其真实职业为货车司机的事实，未向保险人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下简称《保险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二、投保时，针对保险条款和免责条款,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对投保人杨建国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符合法律规定。杨建国在签署保险合同时,已经清楚理解了保险条款的含义并表示同意后进行签字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向投保人杨建国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三、根据涉案安行宝两全保险合同2.3条款“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的保险金”的约定，只有在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驾驶、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机动车发生意外身故,保险人才承担十倍保险金额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保险人杨建国驾驶营运货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身故,显然不属于此理赔范围。杨安民等人请求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给付“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的保险金”200万元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据投保人杨建国已经签署的保险合同约定，本案所赔付保险金的上限为26万元。四、一、二审法院将涉案保险合同2.3条款“因交通工具意外身故的保险金”认定为“限责条款”属于定性错误，一、二审判决实质上扩大了保险人的理赔范围，加重了申请人的保险责任。杨安民等人辩称：一、被保险人杨建国因交通工具发生意外事故，符合主险保险合同2.3条款交通工具意外身故赔付200万元保险金和附加险意外伤害身故赔付6万元的约定条件，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应当按约定赔付保险金206万元。二、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将交通工具中机动车的范围限定为“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缩小了常人对交通工具的理解范围，应属免除、限制保险人保险责任的免责条款。三、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未就交通工具意外险中对交通工具的限制和免责内容尽到提示和明确解释说明义务，对投保人杨建国不产生法律效力。四、投保人杨建国户口类型为农业户口，职业为粮农，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对职业的概念及职业类别未尽到解释和说明义务，其主张“杨建国隐瞒真实职业为货车司机，未向保险人履行如实告知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五、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应对向投保人杨建国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审理过程中，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对投保人尽到了明确解释说明的义务。在涉案保险合同正式文本最后一页，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没有投保人杨建国本人签名，也没有合同签收日期，进一步说明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未对保险合同中关于限责免责条款的约定向杨建国履行了特别的解释和说明义务。因此，该保险合同中限责免责条款对投保人杨建国不产生法律效力。综上，被保险人杨建国发生本案保险事故符合保险合同2.3条款约定的赔付标准，杨安民、刘敏、杨喆、杨衡、曹月莲作为其法定受益人有权要求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按合同约定足额赔付保险金206万元。一审被告太平洋人寿商丘支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2018年3月9日，杨安民等人向夏邑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太平洋人寿商丘支公司赔付保险金206万元；2.诉讼费由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太平洋人寿商丘支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3日，杨建国在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及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杨建国均系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保险合同编号为：39049170930878，合同生效日均为2017年6月13日。其中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投保份数为2份，基本保险金额为10万元/份×2份=2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3日起至2047年6月12日或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意外伤害医疗保险金额为2000元，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为6万元，保险期间为2017年6月13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或合同列明的终止性保险事故发生时止。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保险合同中关于保险责任2.3条款中约定：“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杨建国支付以上两种保险的保险费共计4100元。2017年10月11日1时30分许，杨建国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杨建国当场死亡，该事故经河南省潢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杨建国无过错行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另查明，杨建国父亲杨安民，母亲曹月莲，妻子刘敏，长子杨喆，长女杨衡。一审法院认为，杨建国为自己在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处投保了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及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在收取保费后为杨建国签发了保险单，保险合同依法成立，并自成立时生效。在保险期间内，杨建国因发生交通事故当场死亡，杨安民等人作为法定受益人，有权向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主张给付保险金。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在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条款中约定：“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故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应依约向受益人给付保险金，即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为10万元/份×2份×10=200万元。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在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个人人身意外伤害保险（99）条款中约定“若被保险人自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我们按保险金额给付身故保险金”，故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应依约给付保险金，即意外身故保险金为6万元。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在庭审时主张：1.杨建国死亡时驾驶的车辆是营运车辆，不能适用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条款2.3关于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的规定。保险合同作为一个权利义务对等合同，保险人在界定乘坐或驾驶的交通工具范围时应符合常人所能理解的标准，不能利用其格式条款，压缩投保人或其受益人获得理赔的空间，使双方给付代价相对等的利益关系失去平衡。本案中，在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提供格式条款的情况下，投保人及其受益人对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理解，符合常人日常对交通工具的认知，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在格式条款中对交通工具的单方约定，违背了保险条款设立的目的，不符合通常理解，缩小了常人对交通工具的理解范围，应属限责条款，该条款加重了被保险人的责任，不利于投保人或其受益人获得理赔保障，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2.杨建国在投保之前已经取得A2驾驶证，职业为司机而非农民，其在投保时故意隐瞒职业身份。人要想生存特别是想生存得更好一点，必须取得多项生存技能，获取驾驶机动车的资格也包括在内，但无论从事何种行业，每个人都有求生的欲望，注重追求自身安全，但现实往往即使再尽到注意义务，也有难以避免的意外发生，没有说哪一个行业是绝对安全的职业，况且从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杨建国无过错行为，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也即杨建国的死亡与其职业并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提交的对曹照蕊、李红艳（验）询问笔录可以看出，该二份询问笔录询问人与记录人均为同一人，且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也自认询问人为其自己员工，询问人与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二证人没有到庭作证，其证言并不能充分证明杨建国在投保时故意向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隐瞒了其取得A2驾驶证的信息，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3.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已就保险条款和责任免除条款向杨建国做了提示和说明义务。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仅以杨建国在投保提示书、投保单、客户权益保障确认书暨保险合同回执上签名，证明其对杨建国进行了充分的提示和说明，相对于内容繁多的保险条款，仅有杨建国的签名，并不能充分体现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对合同中关于免责条款、限责条款的约定履行了特别的解释和说明义务，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在庭审时，杨安民等人选择由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应依约在安行宝两全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益人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200万元，在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责任限额内给付意外身故保险金6万元，以上两项共计206万元。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3日作出（2018）豫1426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一、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意外身故保险金206万元；二、驳回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对太平洋人寿商丘支公司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40元，由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共同负担。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承担26万元赔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中应当在投保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在投保时，保险公司必须向投保人声明并解释免责条款，保险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如不能举证，则免责条款对当事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主张被保险人杨建国故意隐瞒其系货车司机的事实，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但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该免责条款尽到了法律规定的解释说明义务，杨建国在投保时身份是农民，虽取得货车驾驶证，该证仅是其具备驾驶资格的证明，驾驶货车是其维持生计收入的方式之一，并不代表其身份职业必然改变为司机，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从事货物运输职业不予理赔这一合同约定的内容尽到了明确的解释说明和告知义务，且杨建国系货车司机与其死亡没有必然的联系，故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主张免除保险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14民终404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受理费23280元，由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事实：1.本案杨建国所购买的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及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两个保险产品均属人身意外伤害险，在二者的保险条款中关于意外伤害的定义为“指遭受外来的、突发的、非本意的、××的客观事件直接致使身体受到的伤害”；关于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定义为“指非经营客运且非经营货运业务的4轮及以上机动车”。2.再审庭审期间，杨安民等人称发生交通事故时，杨建国驾驶的驾驶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辆登记车主是商丘市开乐运输有限公司。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杨建国所购买的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及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两个保险产品均属人身意外伤害险，杨建国的职业与保险责任的范围并无关系，因此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关于杨建国投保时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保险合同应予解除，其不应赔付的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涉案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合意，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杨建国意外身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应当根据双方约定承担相应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原判认定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为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2.3条款“若被保险人以乘客身份乘坐水陆公共交通工具，或者被保险人驾驶或乘坐他人驾驶的非营运4轮及以上机动车，在交通工具上遭受意外伤害，并且自该意外伤害发生之日起180日内以该次意外伤害为直接原因导致身故或全残，我们按约定的金额给付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若被保险人身故或确定全残时未满75周岁（不含75周岁），交通工具意外身故保险金或交通工具意外全残保险金=10×本合同的基本保险金额”，该条款规定了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条件、范围、金额，不符合前述第九条关于限制责任条款的规定，因此系保险责任条款，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十九条规定的限制责任条款。原判认定该条款属于限制责任条款，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未尽到说明、告知义务，因而适用该条款确定保险公司10倍赔付的责任，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与本案引致杨建国身故的意外伤害相对应，适用该条款的情形是被保险人杨建国驾驶的车辆系非营运车辆。但本案中杨建国驾驶的豫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属于商丘市开乐运输有限公司，系营运车辆，不符合上述条款适用的情形。太平洋人寿豫东分公司主张其应按安行宝两全保险(2.0增强版)的基本保险金额20万元和祥宁幸福保意外伤害保障计划意外伤害身故、残疾保险金额6万元进行赔付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民终404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对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商丘中心支公司的起诉；三、变更夏邑县人民法院（2018）豫1426民初18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意外身故保险金26万元；四、驳回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640元，由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280元，杨安民、曹月莲、刘敏、杨喆、杨衡共同负担20342元，中国太平洋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豫东分公司负担2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万佳林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韩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