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682民初3274号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城南街道丞相大道58号。法定代表人：郭基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小柳，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夏建华，男，1968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丽，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夏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继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静、殷小柳，被告夏建华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7564169.47元；2.被告支付以5094169.47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为4375325.56元;3.被告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6日的利息为1534666.67元;4.被告支付以47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5.本案的诉讼费用、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代理费等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自愿撤回在本案中向被告夏建华主张2018年9月19日的借款本金47万元及相应利息（以47万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求。事实和理由:被告因自身承建工程之需，多次向原告借款。具体为：2013年4月28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并就此形成借款凭单一份，原告遂于借款当日将200万元借款转至被告银行账户。2014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双方就此形成付款凭单一份，原告按约将200万元借款交付被告。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对上述两笔总金额为4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结算后，被告重新出具《借款合同》，载明“借款金额为5094169.47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2015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0万元用于偿还贷款，当日原告代被告偿还贷款20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付款凭单及《承诺》，载明“借款200万元，三个月内不计息，逾期未能偿还按月息两分计息”。2018年9月19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47万元，未约定利息。以上借款，经原告索要，被告均以经济困难为由未予偿还。2018年9月27日，原告向被告公证送达催促归还借款的函，该函已于2018年10月1日签收，但被告仍未偿还上述款项。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特具状贵院，望查明事实后，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夏建华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求。1.本案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的不是民间借贷关系。被告是原告承包的由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的“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案涉款项名为借款，实为工程款。原告在已将案涉款项进行扣减后目前尚欠被告工程款还没有付清的情况下，以所谓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向被告进行主张已经歪曲了案件事实，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主要体现在：（1）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第七项的表述及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是原告承包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的发包人是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人是原告，实际施工人是被告，截止开庭之日，原告在发包人已经支付了工程款的情况下尚欠被告工程款没有支付，原告曾在2018年底与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虽然结算的最终结果被告认为款项偏少，但是该结算行为能够证明原告尚欠被告工程款没有支付，且结算后，据被告了解，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将地块A项目的所有款项支付给原告。在法院组织调解时，法院已经要求原告提供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明细以及原告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账目明细，虽然至开庭时为止，被告并未收到原告提供的相关账目明细，但事实上，在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并未将属于被告的工程款如数支付给被告。（2）原告提供的证据互相矛盾，更加证明了本案所涉的所谓借款实为工程款。矛盾之处：原告诉状中称被告自身的工程其实是被告实际施工的原告向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的“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而不是被告自身的工程，且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第七条也已明确表示该款项是为了原、被告双方的工程项目，即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在原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打款记录明确显示为劳务费，更加印证了该款项为工程款而非借款。（3）在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建设工程中，发包方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后，原告并未足额将属于被告的款项支付给被告，再一次证明了即使原告认为被告签字的款项是借款，原告也已经将案涉款项在所欠被告的总工程款中进行了扣除。因为发包人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后，原告并未如数支付给被告，据此，原告再向被告主张款项以及高额利息，显然是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关于2015年10月30日的200万元款项，被告没有否认是向原告的借款，但在承诺书表述“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工程款到位优先偿还”，证明原告是可以扣除应该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的。在此笔借款后，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也有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原告在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并未将应该给被告的工程款进行支付，可见，该款项也已经被原告优先扣除，原告在已经扣除后再向被告进行主张，于法无据。3.退一步讲，即使原告认为案涉款项系借款，那么诉讼请求第二项关于对本金计算利息之后再计算复利的行为已经违反了《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会议纪要》第四条第二项的规定。4.原告主张的律师费150904元标准偏高，且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所基于的基础事实不存在，故该费用不应当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28日，被告夏建华向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出具《借款凭单》一份，上载：“借款个人：夏建华借款数额：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借款理由：借款年息按20%计算结算一年归还”。同日，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000000元至夏建华的银行账户。2014年1月27日，被告夏建华向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凭单》一份，上载：“付款用途:年息20%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2014年1月29日，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1000000元至夏建华的银行账户，银行客户专用回单“用途”栏备注为“劳务费”。2014年12月31日，被告夏建华与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上载：“贷款人: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地址：如皋市城南街道丞相路58号借款人（项目负责人）：夏建华身份证号：根据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为进一步支持项目部的发展壮大经双方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并愿遵守本合同所有条款。一、借款金额：（币种）人民币(大写)伍佰零玖万肆仟壹佰陆拾玖元肆角柒分（小写）5094169.47元（本金肆佰万元正）。二、借款期限：自2015年01月0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三、借款利率：本合同项下借款采用固定利率，利率为年利率20%，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四、利息计算：利息按借款金额和用款天数计算，利息计算公式：利息=本金*实际天数*日利率。日利率计算基数为一年365天，换算公式：日利率=年利率/365。五、付款凭单是本合同项下借款人借款凭证，是本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经贷款人同意借款人可以提前偿还借款，借款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由贷款人向借款人开具收款收据。六、借款按年结息，结息日为2015年12月31日。借款人如提前偿还全部借款本金的，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人应当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八、借款人的声明与保证：借款人已阅读本合同全部条款内容，且应借款人要求，贷款人已就本合同作了相应的条款说明；借款人对合同条款的含义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已全部知晓并充分理解，签署本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九、借款人发生影响其偿还能力的重大不利事项时应及时通知贷款人，贷款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贷款的本金和利息。十、费用：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负担……”。2015年10月30日，被告夏建华向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付款凭单》一份，上载“受款人夏建华付款用途：借款代还贷款金额：人民币（大写）贰佰万元正”。同日，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2000000元至江苏如皋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窑支行账户，用途备注为：还夏建华贷款。同日，夏建华还向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一份，上载“本人在吴窑农村信用社借款贰佰万元正由标龙公司代还，海城项目工程款到位优先还标龙代还贷款，三个月内不记息，如到期不能偿还，将按照月息贰分计算”。2018年9月27日，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被告夏建华邮寄《催促归还借款的函》一份，上载“夏建华：你在2013年4月28日、2014年1月27日和2015年10月30日分别向我公司借款200万元，合计借款60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年利率为20%。根椐借款时的约定，你已逾期未还。现特向你公证送达此函，请你尽快归还上述借款本息。”2018年10月1日，薛秀银代收此函。2019年3月26日，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上载“甲方：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乙方：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甲方因与夏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民事诉讼法》/《仲裁法》和《律师法》等有关法律的规定，聘请乙方的律师作为委托代理人。甲乙双方按照诚实信用原则，经协商一致，立此合同，共同遵守。第一条委托代理事项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委派律师在下列案件中担任甲方的委托代理人：1.对方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夏建华2.诉讼标的：13474161.7元3.审理机关：如皋市人民法院4.审级：一审。第二条……”。2019年5月15日，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江苏希言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50904元。另查，被告夏建华系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一期工程2号楼-9号楼、11号楼-24号楼土建的实际施工人。再查，2015年3月16日，江苏标龙建筑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12月3日，江苏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审理中，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就原始记账凭证进行核对，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案涉夏建华项目部的预付款明细（截止2019年2月3日）及部分原始凭证。经对账，被告夏建华认可其已从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91153551.9元。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述称“夏建华施工的项目工程总造价是104626809.36元，扣除税费、管理费共计11个点，并减去夏建华已经实际支付的92235221.9元，目前仅剩88万余元（含建设单位所扣留的30万元防水款），而这88万元中与水电等其他合伙人尚未结算，以及涉及工程质量修复问题尚未支付。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的工程款是2019年1月份到位的”。被告夏建华述称“虽然我方对工程总结算价104626809.36元有异议，但我方对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海城兴惠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双方确认的土建项目总价为104626809.36元无异议。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预付款明细中，2017年10月24日的‘甲方代付房屋维修赔偿款25000元’无夏建华签字，不予认可；2019年1月1日至2月3日的预付款明细中，除50万元的那笔属实，其余款项1056670元没有具体明细，不予认可。原告不可以将违法的管理费进行扣除，至于税费多少，我方没有看到双方约定。即使按照104626809.36元来计算的话，扣除我方认可的已支付的款项，之间的差额还有一千多万元，既然还有一千多万元没给，则说明原告已对案涉借款进行了扣减”。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当庭述称，“2014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的形成，是因为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偿还其前期向原告所借的两笔共计400万元借款的本息，该合同中明确注明借款原本金为400万元，其余后来转化为后期借款本金的1094169.47元系双方所结算的2013年4月28日200万元借款按照年利率20%计算至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再加上2014年1月27日的200万元借款结算到2014年12月31日的利息，其中2013年4月28日的200万元借款分两期计算利息，第一期为借期1年（截至2014年4月28日）所产生的利息为40万元，随后将该40万元与200万元自2014年4月28日转化为借款本金为240万元的借款，计息至2014年12月31日。两笔借款截止到2014年12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为1094169.47元。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2019年公司也让被告去公司结算，但被告拒绝在结算单上签字。案涉借款我方并没有在工程款中扣除，也无法扣除。因为被告个人资金有限，其施工的项目未必有盈利，甚至亏损，所以导致目前难以偿还债务的情况。”被告夏建华当庭述称，“关于2013年4月28日、2014年1月27日两笔200万元的借款，当时我向原告索要工程款，原告一直不支付，说让我先偿还借款，我说所有的借款我都已经偿还了，原告的副总跟我说让我将该签的字先签了，到时候再说，因为到了年底，工人在我家闹事，所以我才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的。截止2014年1月27日，我从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止4000000元，至于其余款项有无在相关凭证上注明事由是借款，我记不清楚了。”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当清偿。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前两笔合计400万元款项的性质如何认定。2.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案涉借款是否已在工程款中实际扣减。3.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4.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否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案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分别于2013年4月28日借款200万元、于2014年1月27日借款200万元、于2015年10月30日借款200万元给被告夏建华，有《借款合同》、《付款凭单》、《借款凭单》、转账凭证等证据佐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且双方之间形成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保护。被告夏建华辩称2013年4月28日的款项200万元及2014年1月27日的款项200万元是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给其的工程款，欠缺依据，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夏建华就2013年4月28日的款项200万元及2014年1月27日的款项200万元出具给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相关原始凭证上明确载有“借款”、“年息20%”等字样，且就该400万元，被告夏建华于2014年12月31日与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再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进一步确认了该4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为借款。被告夏建华虽辩称“我说所有的借款我都已经偿还了，原告的副总跟我说让我将该签的字先签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且《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有“签署本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另，被告夏建华“我方从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不止4000000元，至于其余款项有无在相关凭证上注明事由是借款，我记不清楚了”的陈述，与常理不符，且无证据证明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已支付给被告夏建华的9千多万元工程款的相关原始凭证上亦载有“借款”等字样，故对被告夏建华的相关辩解，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借款本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借款本金7094169.47元，其中包含2014年12月31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5094169.47元及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200万元。关于借款本金5094169.47元。经审查，2014年12月31日，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所约定的借款本金金额5094169.47元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以该金额5094169.4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的借款期间（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的本息之和不超过最初借款本金400万元与以最初借款本金40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对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5094169.47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本金200万元，被告夏建华对该笔借款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已在工程款中实际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经原、被告对账，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的截止2019年2月3日的预付款明细中并不包含扣减案涉借款的明细，且目前无证据证明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在应给付被告夏建华的工程款中实际扣减了案涉借款。故被告夏建华辩称案涉借款已被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应付给其的工程款中实际扣减，欠缺依据，难以采信。但关于2015年10月30日的借款200万元，被告夏建华于借款当日出具《承诺》给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亦接受该承诺。《承诺》中“海城项目工程款到位优先还标龙代还贷款”系双方对还款方式的约定。被告夏建华系“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一期工程2号楼-9号楼、11号楼-24号楼土建的实际施工人，因此，《承诺》中的还款方式，应当理解为在海城御景尚品小区（地块A）项目一期工程的工程款到位后，以结算后夏建华应得的工程款抵扣该200万元借款。双方应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只有在约定的还款方式无法履行的情况下，即经工程款结算夏建华所得部分不足还款或未经扣款已全额支付，夏建华才负有直接还款的责任。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目前双方尚未就案涉的工程款进行结算，且经双方对账，原、被告对案涉未付工程款的金额尚存有较大争议。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当庭陈述，不能认定不履行抵扣还款的原因在于《承诺》中约定的还款方式已无法履行，故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被告夏建华直接偿还该2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应在就工程款进行结算，确定夏建华应得部分不足抵扣或无法抵扣该2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后，再由夏建华本人直接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关于被告夏建华对工程款结算有异议，与本案民间借贷无关的辩称，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本院支持借款本金为5094169.47元。现借款5094169.47元的借期已届满，被告夏建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侵犯了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依法应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凭据要求被告夏建华偿还借款5094169.47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0%”的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以5094169.4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4。原、被告在《借款合同》中“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由借款人负担……”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故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律师费，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衡定由被告夏建华承担律师费106000元。被告夏建华辩称标准偏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告夏建华应向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94169.47元、利息（以5094169.4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及律师费106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夏建华向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借款本金5094169.47元及利息（以5094169.47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0%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被告夏建华向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106000元；上述第一、二项给付义务，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履行。三、驳回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45元，由原告标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505元，被告夏建华负担721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2645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冒 丽人民陪审员 叶 飞人民陪审员 胡 嵘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魏 群书 记 员 沙臻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