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琼0108民初1474号   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22027391R。   法定代表人：赵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   被告：海南智业工程有限公司，注册号460000000103062。   法定代表人：陈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陈某，住海南省琼海市。   被告：王某，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洪山区。   被告：张某2，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   第三人：深圳亚钢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富安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41246673E。   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广东美哲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某，广东美哲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十九局公司）与被告海南智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业公司）、陈某、王某、张某2及第三人深圳亚钢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钢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与姜某、被告智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与梁某、被告陈某、第三人亚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与胡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某、张某2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批准延长审限6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铁十九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钢材预付款1212724.45元；2.判令四被告支付逾期返还的利息（2011年1月27日开始以1212724.4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本案裁判文书生效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利息为561280.44元）；3.判令四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海南东环铁路工程第Ⅲ标施工期间，由于项目甲方海南东环铁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环公司）甲供钢材招标滞后，造成现场停工停料，经原告的临时派出机构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海南东环铁路工程第Ⅲ标项目经理部与东环公司协商，东环公司指示原告先替其垫资购买钢材。2007年12月24日，东环公司物资部通知原告付给其钢材供货竞标单位亚钢公司（东环铁路第Ⅰ标段钢材中标商）钢材款。因被告智业公司与亚钢公司是合作单位，应亚钢公司要求，原告于2007年12月25日和2008年1月11日两次分别给被告智业公司汇款150万元，两次合计汇款300万元。汇款后由于亚钢公司未能中标海南东环铁路工程第Ⅲ标钢材供应合同，被告智业公司未履行钢材供货义务，经东环公司协调，被告智业公司于2010年12月20日和2011年1月26日分两次通过业主账户返还原告钢材款共计1787275.65元，至今仍有1212724.35元钢材预付款未返还。原告认为：原告向被告智业公司支付了材料预付款300万元，由于建设方东环公司指定的钢材供货方亚钢公司未能最终中标钢材供应合同，被告智业公司实际未向原告履行给付钢材义务（被告实际供应给原告的钢材已由东环铁路项目甲方东环公司支付货款）。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84条第2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及第134条第4款、第8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七）赔偿损失”之规定，原告方已支付的钢材预付款应予以返还。被告智业公司虽然退回了部分预付款，但仍有1212724.35元应当返还给原告，有2014年12月29日《往来对账确认函》和《往来对账确认单》为证。此外，被告陈某、王某、张某2为本案被告智业公司股东，出资比例分别为40%、40%、20%，其中陈某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6月，智业公司被海口市工商局吊销营业执照，而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及股东王某、张某2至今未履行股东清算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法经[2000]23号函等的有关规定，被告陈某、王某、张某2因未履行股东清算义务，应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智业公司辩称，一、我司已将原告转账的300万元用来采购足额钢材，并已全部供应给了原告，双方的买卖义务履行完毕。原告诉称我司未向其履行给付钢材义务与事实不符。原告中铁十九局公司是海南东环铁路工程第Ⅲ标施工方，经业主东环公司招标，第三人亚钢公司中第Ⅰ标，成为Ⅰ标钢材供应商。但是，东环公司甲供钢材招标滞后，造成施工现场停工待料。原告知道我司与亚钢公司为Ⅰ标段钢材供应合作单位，在东环公司的要求下，遂于2007年12月24日和2008年1月9日共计垫资转账钢材款300万元给我司。我司收到该300万元款项后，及时足额将采购的300万元钢材全部供应给了原告。之后，我司将出货单等交货单据移交给亚钢公司。虽然我司与原告没有签订书面的钢材购销合同，但已经按照原告和亚钢公司要求完成交付300万元钢材的义务，与原告不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我司在原告的《往来对账确认单》盖章，是在原告提出其上级单位对该项目进行财务审计，需要对有关款项进行确认的情况下，我司财务部基于与亚钢公司合作方的关系进行的确认，并不是我司拖欠原告钢材垫资款。原告诉请我司返还钢材垫资款1212724.35元没有事实根据。二、东环公司在亚钢公司报账后，返还原告帮其垫付的部分钢材款，其他款项转账到了亚钢公司账户。原告应向亚钢公司或东环公司主张返还钢材垫资款，诉请我司返还没有事实根据。我司与亚钢公司于2007年11月28日、12月13日签订《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钢材项目合作协议》和《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亚钢公司作为合作项目的投标主体，我司负责合作项目的资金、钢材的采购和人员的安排，开立双方共管银行账户，用于该中标项目的货款支付、税款支付及回收货款等，双方共同管理与监督钢材垫资款的流向。我司供货给原告后，将单据给了亚钢公司。收到钢材单据之后，亚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凭票向东环公司报账。东环公司审批后，即将300万某材款中的1787275.65元返还给原告，支付原告钢材垫资款，剩余的款项转账给了亚钢公司。原告诉称的“被告于2010年12月20日和2011年1月26日分两次通过业主账户返还原告钢材款共计1787275.65元”与事实不符。我司跟东环公司没有关系，无权使用东环公司的账户，也没有委托授权东环公司转账给原告。原告诉称的所谓“预付款”是原告、东环公司和亚钢公司三者之间的款项纠纷，与我司无关，原告应向东环公司或亚钢公司主张，而不是向我司主张。三、原告知悉并承认亚钢公司与我司的钢材供应合作关系，其转账给我司的300万元是其帮助业主东环公司垫付购买钢材的款项。亚钢公司中标东环铁路Ⅰ标段钢材供应后，于2008年与东环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协议书》，成为海南东环铁路项目钢材供应商，此后又签订《合伙协议之补充协议》和《关于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钢材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我司与亚钢公司对外依约履行各自职责，为海南东环铁路项目提供钢材，共同对合作项目进行资金管理和钢材的采购。亚钢公司中标海南东环铁路工程第Ⅲ标钢材供应，我司也应原告要求直接供货给了原告。我司收到原告转账的300万元，确实全部供应300万元钢材给了原告，该事实不容否认。原告和我司之间钢材销售完成，财货已两清。原告向我司主张返还钢材垫资款毫无事实根据。综上，我司和原告之间的钢材供货已经完成交易，货款两清，互不相欠。原告诉请我司返还钢材垫付款1212724.35元及利息与事实不符，我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某辩称，一、原告增列答辩人等三位股东为被告属起诉主体错误。智业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未被注销，企业法人资格存续，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公司股东不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于2000年出具的《关于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确认：“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智业公司尚未注销,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增列答辩人等股东为被告属起诉主体错误。二、智业公司被工商行政机关吊销属于行政行为，尚未进入清算阶段，并不是股东未履行股东清算义务。原告诉请答辩人等三位股东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条规定：“公司清算结束并办理注销登记前，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公司成立清算组的，由清算组负责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尚未成立清算组的，由原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参加诉讼。”智业公司于2017年6月被吊销，属于工商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尚未进入清算阶段，并不是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智业公司尚未进行清算并办理注销登记，有关公司的民事诉讼，应当以公司的名义进行，答辩人已全部出资，且从未滥用股东权利，原告诉请答辩人在公司出资之外承担责任毫无根据。智业公司于2007年登记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金为100万元，股东三位。答辩人持有公司股份40%，出资额为40万元，已以现金全部出资。原告追加答辩人为被告，并要求被告共同承担责任，违背了《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定，于法相悖。综上，答辩人不是诉讼争议的主体，不应成为原告起诉的对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及其他股东的起诉。   第三人亚钢公司述称，本案系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与第三人亚钢公司无关。1.原告向被告智业公司汇款是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应亚钢公司要求汇款给被告”与事实严重不符，亚钢公司从未要求原告向被告智业公司汇款，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汇款行为是应亚钢公司的要求。2.被告在答辩状中陈述“没有委托授权东环公司转账给原告，预付款与被告无关”与事实严重不符。被告于2010年10月20日和2010年12月10日分别向亚钢公司出具书面委托书，委托亚钢公司以中标单位名义以书面形式委托东环公司将其应付给被告的钢材款支付给原告，因此，东环公司转款给原告正是基于被告的委托，恰恰与被告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3.被告在往来对账单上盖章系被告自身行为，亚钢公司对此并不知情，被告也从未告知亚钢公司其盖章的行为，亚钢公司从未同意或授权被告代表亚钢公司进行盖章，不能因亚钢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就将被告的自身行为转嫁给亚钢公司。   被告王某、张某2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关于成立集团公司东环铁路工程第Ⅲ标项目经理部的通知》；2.被告智业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3.《往来对账确认函》和《往来对账确认单》；4.《中标通知书》和《新建海南东环铁路站前工程部管甲供物资采购合同书》；5.《关于尽快返还钢材垫资款一事的报告》；6.《往来对账确认函》和《往来对账确认单》；7.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委托书、《收条》；8.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9.逾期返还利息计算表；10.《催款函》及邮寄单、EMS快递查询单；11.智业公司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两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计算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属于单方陈述，不具有证据资格；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对证据3、5、6、9的真实性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与事实不符；证据7、10与第三人无关，第三人对此不知情；对证据1、2、4、8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智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钢材项目合作协议》；2.《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钢材项目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3.《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4.《关于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钢材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条款》5.《中标通知书》；6.《新建海南东环铁路站前工程部管甲供物资采购合同书》；7.《十九局钢材签收统计单》；8.发（领）料单；9.收料单；10.海南东环铁路物资货单、海口钢材交易市场过磅单；11.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2.收条；13.交通银行海南分行记账回执。原告质证意见：证据7系被告单方制作，我方不认可；证据8、9、12由于被告没有提交原件核对，我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均有异议；对证据10、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我方无关；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陈某明确其不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质证意见：对7、8、9、10、12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1～6、11、13的真实性无异议。庭审中，原告在回答法庭发问时认可其收到由智业公司供应的证据7《十九局钢材签收统计单》中的钢材。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0月20日的委托书、付款委托书；2.2010年12月10日的委托书、2010年12月15日的付款委托书。原告、被告智业公司及陈某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被告陈某未提交证据。被告王某、张某2未到庭质证且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9系其自行计算的利息统计表，属于其单方陈述意见，不作为客观事实证据采用；证据3、6有原告与被告智业公司盖章，智业公司对其文本真实性无异议，应确认其形式的真实性；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被告智业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8、9、12为复印件，没有提交原件核对，原告及第三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0系被告智业公司所制作，其陈述该材料中以第三人名义签名的人实际为智业公司的员工，故本院认定该材料实际是智业公司员工签名，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证据7系被告单方制作，但原告认可其已收到该统计单中记载的钢材，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13虽然被告未提供原件核对，但是收款人为第三人，第三人确认了收款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对其他证据文本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三）关于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亚钢公司以海南东环铁路站前工程项目钢材A01包中标供应商的身份，与海南东环铁路有限公司签订关于钢材采购合同。2007年11月～2008年1月期间，第三人与被告智业公司就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钢材项目的合作事宜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   原告中铁十九局公司在海南东环铁路工程施工中，因需要钢材，于2007年12月、2008年1月两次向被告智业公司汇款共计300万元，转账凭证中备注款项用途为“钢材款”，被告智业公司收款后向原告出具的《收条》亦写明收到钢材款项。被告智业公司向原告供应钢材，智业公司制作的《十九局钢材签收统计单》载明：其供应给原告的钢材共638.349吨，合计款项3033042.35元。原告确认其收到智业公司供应的上述钢材。原告于2010年10月23日向东环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尽快返还钢材垫资款一事的报告》，内容为：由于甲供材料招标滞后，东环铁路工程的钢材等甲供材料无供应厂商，其中Ⅲ标、Ⅳ标的钢材标流标，经请示东环公司物资部，应物资部的安排，中铁十九局公司给Ⅰ标的钢材中标商亚钢公司垫资300万元供应钢材，这部分钢材已由后来的供应商中铁物资西南有限公司接纳，但中铁十九局公司垫付的钢材款至今未返还，恳请东环公司帮助协调亚钢公司尽快返还中铁十九局公司垫资钢材款300万元。东环公司分别于2010年12月20日、2011年1月26日给原告中铁十九局公司汇款1059300.37元、727975.28元，合计1787275.65元。2013年3月4日、2014年12月29日，原告分别给被告智业公司出具两份内容相同的《往来对账确认函》和《往来对账确认单》，《往来对账确认函》写明：其给智业公司汇款300万元钢材款，后由于钢材由其他供应商供应，经东环公司协调返还钢材款1787275.65元，尚有钢材款1212724.45元未返还，因工程结束其已将财务账移交到上级财务部门，上级财务部门对该项目进行财务审计，对此笔款项进行确认，望智业公司予以协助。智业公司在原告制作的《往来对账确认单》中签字、盖章。该《往来对账确认单》载明原告“以前年度欠（贷方）”-1212724.45元，智业公司名下的“借方”“贷方”等栏目均空白。庭审中，被告智业公司辩称：1.《往来对账确认函》中写“钢材由其他供应商供应”，实际涉案300万元的钢材是被告提供的，其他的钢材是第Ⅲ标段的中标单位提供；2.“拖欠钢材款1212724.45元未返还”的事实不存在，对账确认单是原告经办人员称原告公司需要审计确认，该款项是为了审计而不是为了确认双方的关系，所以被告法定代表人当时出于好心在往来对账单没有说明谁拖欠钢材款的情况下签名盖章，这是原告诱骗被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盖章，不具有合法性，原告诉请的预付款应该是东环公司的垫资款，与本案无关，故确认函及确认单与本案无关。   第三人亚钢公司提交的《委托书》和《付款委托书》显示：2010年10月20日、12月10日，智业公司委托亚钢公司以中标单位名义委托东环公司将应付给智业公司的钢材款向中铁十九局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项目经理部分别支付1059300.37元、727975.28元。亚钢公司以《付款委托书》委托东环公司向中铁十九局海南东环铁路建设项目经理部支付上述款项。原告主张东环公司支付的上述两笔款项是被告返还原告的钢材款。被告智业公司提出：上述款项不是其付给原告的，业主东环公司购置钢材必须支付货款给中标供应商亚钢公司而不是给智业公司，该1787275.65元款项不是智业公司的钱，而是东环公司或者是亚钢公司所有的款项，智业公司之所以出具委托书主要是因智业公司与第三人是合作关系，为了其报账方便必须要有委托函，智业公司与东环公司之间没有直接关系。   原告提出：第三人亚钢公司是东环铁路第Ⅰ标段钢材供应商，第Ⅲ标段中标的钢材供应商是中铁物资集团西南有限公司；原告在施工中使用的钢材是由项目业主单位海南东环铁路有限公司提供，而不是原告自行购买，在项目施工中原告有使用智业公司提供的钢材也使用中铁物资集团西南有限公司提供的钢材，但均由东环公司购买的；原告向东环公司提出钢材需求，当时东环公司回复第Ⅲ标的钢材供应商投标未完成，指示工程不能停工，要求原告向第三人亚钢公司的合作方即智业公司转款300万元，该300万元是原告垫付的钢材款；原告物资部门的负责人与被告智业公司接触，但是钢材的规格和价格都是东环公司与智业公司商定，之后智业公司向原告直接提供钢材，由原告方签收钢材。被告智业公司称：东环公司与智业公司没有签订钢材买卖合同，东环公司也没有向智业公司支付钢材款，亦没有指示智业公司向原告供应钢材；原告方的物资部长联系智业公司要求供应钢材，智业公司给原告提供了涉案钢材，原告与被告智业公司之间的钢材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双方货款两清。   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300万元钢材买卖事宜，现有证据材料没有关于该笔交易的书面合同，各方当事人亦声称未签订书面合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方物资部门负责人就钢材供应问题与被告智业公司联系，并向智业公司汇款300万元，写明系“钢材款”。智业公司收款后向原告提供价值约300万元的钢材，原告已收货。该交易过程符合钢材购销合同的形式要件，原告与被告智业公司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买卖双方各自履行了付款、交货的合同义务，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被告智业公司虽然在原告制作的《往来对账确认单》中签字、盖章，但是该确认单并未明确智业公司欠原告款项；而且，原告在同时给智业公司的《往来对账确认函》中也写明了“上级财务部门对该项目进行财务审计，对此笔款项进行确认，请智业公司予以协助”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请求智业公司在《往来对账确认单》中签章是为了应付其上级财务部门的审计。因此，该《往来对账确认函》和《往来对账确认单》不能作为被告智业公司对欠款1212724.45元确认的依据。   被告智业公司已履行交付钢材的义务，原告无权要求智业公司返还钢材款1212724.45元。至于原告主张的垫付钢材款问题，如果原告作为施工单位与工程业主单位之间确实有关于业主单位提供钢材的约定，原告所垫付的钢材款是否应当返还，属于原告与业主单位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766.04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中铁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吴小亮   人民陪审员 王惠花   人民陪审员 李宛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惠丹   书记员 周 妤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八条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   债权是因合同、侵权行为、无因管理、不当得利以及法律的其他规定，权利人请求特定义务人为或者不为一定行为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