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祁文杰，男，1993年4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孝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北省孝感市应城市。因涉嫌走私、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夏欣平，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振，男，1986年8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聊城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因涉嫌走私、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12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宜宾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双，四川丰宜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祁文杰、杨振犯走私、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祁文杰及其指定辩护人夏欣平，被告人杨振及其指定辩护人冯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被告人祁文杰、杨振因经济拮据分别在网上联系工作，经联系后确定高额报酬帮人带货。2018年12月5日，被告人祁文杰从武汉火车站出发到昆明；12月10日，被告人杨振也抵达昆明。到达昆明后，二被告人均通过微信方式与对方联系，分别坐车辗转到了缅甸，住在缅甸一宾馆内。12月14日凌晨，对方将装有毒品的背包分别交给被告人祁文杰、杨振后，安排车辆将二人送到昆明。对方叫被告人杨振加了绍某（另处）的微信，杨振和绍某联系好后，发送定位，绍某在指定地点接上了二被告人，以1000元的价格送到成都。途中对方要求绍某绕路尽量避开公安检查站，当车行至四川冠英检查站，警方检查绍某的川Ａ×××××车辆时，从被告人祁文杰携带背包中查获毒品疑似物净重808.4克，从被告人杨振携带背包中查获毒品疑似物净重871.58克。经鉴定，查获的上述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等。指控认为，被告人祁文杰、杨振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从缅甸运输到国内，应当以走私、运输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祁文杰提出，其不构成走私毒品罪。 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祁文杰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祁文杰系受胁迫走私、运输毒品；运输的毒品在到达目的地前被挡获，被告人祁文杰运输毒品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且其属于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祁文杰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判处。 被告人杨振提出，对指控其走私、运输毒品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杨振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杨振系受胁迫走私、运输毒品；运输的毒品在到达目的地前被挡获，被告人杨振运输毒品行为属于犯罪未遂；且其属于初犯、具有坦白情节，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杨振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判处。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被告人祁文杰、杨振在QQ群中看到有人以一万至两万的报酬招募带货人。为获取高额报酬，二人分别通过QQ联系招募人员并答应带货。按照对方的安排，被告人祁文杰于2018年12月6日到达昆明，被告人杨振于同年12月10日达到昆明。二人分别按照对方微信指示，多次换乘车辆辗转到达缅甸，后被安排入住缅甸一宾馆内。二人携带的背包被对方拿走。12月14日凌晨，对方将杨振带到祁文杰房间内，将二人已装有毒品的的背包分别交给二人，并安排车辆将二人送入境内到达昆明。在昆明，被告人杨振按照对方要求加了绍某的微信，联系绍某到指定地点接上二人。后被告人杨振、祁文杰坐上绍某驾驶的川Ａ×××××的雪佛兰轿车从昆明出发前往成都。当车行至四川冠英毒品检查站时，公安机关对该车进行检查，从被告人祁文杰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查获海洛因疑似物137粒，净重808.4克；从被告人杨振携带的黑色背包内查获海洛因疑似物871.58克。经鉴定，从被告人祁文杰处查获的808.4克海洛因疑似物样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0.1%-43.2%不等；从被告人杨振处查获的871.58克海洛因疑似物样品中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0.1%-42.9%不等。 上述证据，有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12月15日13时许，绍某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白色雪佛兰轿车搭载被告人祁文杰、杨振在宜宾冠英毒品检查站接受公安民警查缉时被挡获。公安民警从祁文杰的一个黑色双肩包内查获用透明胶纸包裹的圆柱体状海洛因疑似物，经当面清点，共137粒，净重808.4克。从杨振的黑色双肩包内查获透明胶纸包裹的圆柱体状海洛因疑似物，经当面清点，共149粒，净重871.58克。同日，公安机关立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称量、取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提取祁文杰的黑色双肩挎包内包的圆柱体状海洛因疑似物137粒。经称量，净重808.4克。公安机关从137粒毒品疑似物中随机抽取10粒海洛因疑似物称量、取样、备检。 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提取杨振的黑色双肩挎包的内包的圆柱体状海洛因疑似物149粒。经称量，净重871.58克。公安机关从149粒毒品疑似物中随机抽取10粒海洛因疑似物称量、取样、备检。 公安机关还扣押了祁文杰华为手机一部，尾号为4737的建设银行卡一张；扣押了杨振的OPPO手机一部，尾号为2156的招商银行卡一张，尾号分别为3770、7971、3762农业银行卡三张，尾号分别为0360、0794工行银行卡两张，尾号为7178邮政银行卡一张，尾号为7582浦发银行卡一张，尾号为8466广发银行卡一张。 3.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宜公物鉴（化）字[2018]423号理化检验报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被告人祁文杰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查获的137粒海洛因疑似物中随机提取的10粒海洛因疑似物样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0.1%-43.2%不等。从被告人杨振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查获的149粒海洛因疑似物中随机提取的10粒海洛因疑似物样品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在40.1%-42.9%不等。 4.尿液提取笔录、人体尿样毒品检测单、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液检测结果告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杨振、祁文杰的尿液进行提取，二人的尿液检测结果吗啡和甲基苯丙胺均呈阴性。 5.被告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 （1）祁文杰供述称，2018年12月，祁文杰在网上找工作，偶然在一个名为“网贷上岸群”的QQ群里看见有人招募人手带货。2018年12月4日，祁文杰主动加了一个昵称为“人生如梦”的QQ号。后与对方相互加了微信。祁文杰通过微信问对方带什么货，多少钱一次。对方回答什么东西不需要知道，运一次一万五千元。因欠债祁文杰答应对方带货。按照对方要求，12月5日下午，祁文杰到武昌火车站。确认祁文杰在车站后，对方给祁文杰订了武昌到昆明的火车票。祁文杰带了一个黑色双肩包和换洗衣服，于同日晚11时30分乘坐火车从武昌出发，次日晚11时30分到达昆明。后对方转了50元让祁文杰坐车到昆明南部客运站。祁文杰打车到南部客运站后，对方要求祁文杰不要动，说有人来接祁文杰。这时祁文杰感觉要带的东西可能是毒品，但是没有多想就按照对方指示办。十来分钟后，有个50岁说普通话的男的用15887218131号码给祁文杰打电话。祁文杰往出站口朝左边走了100米左右就看见那个男子。那个男子确认祁文杰是带货的后就骑着电动车带祁文杰去了一个小旅馆，让祁文杰住下。12月7日早上，那个男的骑电动车把祁文杰送到南部客运站对面上了一辆私家车。车开了十多分钟到了一个药材商贸城。后祁文杰被安排又转坐小车，坐了7、8小时后到普洱市临耳服务区。小车驾驶员又把祁文杰转到另一个车上。12月8日零时十几分，祁文杰到达孟连镇。在车上时，祁文杰上网搜了一下孟连这个地方挨着边境。根据生活经历，祁文杰知道缅甸边境涉赌严重，结合喊他带货的人的神秘表现，祁文杰基本确定要带的东西是毒品。到了孟连镇后，对方通过微信先后两次转了共100元给祁文杰，让祁文杰在指定的河东宾馆住下。凌晨5时10多分，有个人打电话让祁文杰下楼坐上宾馆楼下的的士。祁文杰上车，的士开到一个叫芒片的地方。的士司机让祁文杰上了一辆摩托车。接着祁文杰被摩托车带到边境的一个小河边。河对岸有个十五六岁的人拿着手电筒照。摩托车司机让祁文杰过去。祁文杰踩着水过了河。照电筒的人说一口蹩脚的普通话，用电话跟人说着祁文杰听不懂的语言。此时，祁文杰感觉自己到了边境。照电筒的人骑着摩托车把祁文杰带到了野外一个山坡上，并让祁文杰上了一辆皮卡车。皮卡车把祁文杰送到了林河宾馆。皮卡车司机给招募的人打电话说祁文杰到了。招募的人从宾馆出来把祁文杰接到宾馆住下，对祁文杰说：“不要乱跑，已经到境外了，出事了他们不负责”，并把祁文杰的双肩包、手机收走了。祁文杰问招募的人“带的是不是毒品”。招募的人说“不要问，反正不会超过300克”。就这样，祁文杰在宾馆一个人住了四五天。12月14日凌晨4时许，招募的人与一个叫“黑哥”的人来了。“黑哥”还带了三个人到他房间，其中有一个是与祁文杰一同带货被抓的那个人。招募的人把双肩包还给祁文杰，说准备出发。当着同行被抓的人，祁文杰问“带什么货，货呢”。“黑哥”说不用祁文杰管，不需要知道那么多。祁文杰多问了一句“钱也没见着，货也没见着，万一被查了怎么办”。“黑哥”便威胁祁文杰。招募的人就说货在包里，叫他不要摸，就当什么都不知道。“黑哥”怕祁文杰吃他的货，让祁文杰把母亲的电话给他，“黑哥”才把包给了祁文杰。在林河宾馆，祁文杰与同行被抓的人从宾馆出来坐上皮卡车到土坡边，换成一辆摩托车到边境河边。过小河后一辆摩托车又把两人载到一木头桥边上了一辆的士。的士把两人送到一辆面包车旁边，面包车走小路把两人送到洛扎渡。面包车司机给二人买票，二人上了一辆小巴前往思茅。后两人分开转乘的士到大兴量贩。下车后，两人分开乘的士到思茅的天天云宾馆。到了后，祁文杰给招募人发消息。对方让祁文杰到对面的老奶米线店。在那里，祁文杰碰着一起同行被抓的人。两人上了一辆面包车，中途两人先后换了三辆车于2018年12月15日凌晨2时许到达昆明。同行带货的人与招募的人联系后，带祁文杰上了被查的这辆白色通用小车。祁文杰一行三人从昆明上高速出发。期间，驾驶员说要找一个熟悉路况的人绕过查的比较严的检查站，再上高速。结果，他们准备在冠英检查站上高速的时候被查了。祁文杰知道走私、运输的是毒品。经公安人员清点，祁文杰包里的海洛因有137个,净重808.4克；同行的人包里的海洛因有149个，净重870克。招募的人微信名是“人生如梦”，微信号是×××。祁文杰的微信名是qwj3614884，微信名是“耀灵”。同行人的微信名是“回谷”，微信号×××。祁文杰想着把毒品带到国内后，也是运输毒品的罪名，抱着侥幸心里带到底，没被查还可以得到一万多元。 祁文杰辨认出同行携带毒品的男子系杨振，辨认出驾驶雪佛兰轿车的司机系绍某。 （2）杨振供述称，杨振的电话号码是152××××0090，微信号是×××。2018年11月份，为还账杨振从一个零工QQ群看见有人发月收入1-2万元的工作。杨振加这个人的QQ。QQ上的人告诉杨振是带货。随后，杨振加了这个人的微信，这个人的昵称是“人心”。杨振就从北京到武汉。给“人心”说准备来了。“人心”就通过微信转了3500元给杨振当路费，告诉杨振买票到昆明。杨振就买了一张到昆明的火车票。12月10日凌晨3时，杨振到达昆明。10号中午，“人心”通过微信让杨振坐车到南部车站。杨振到南部车站后等了10分钟。有个司机联系了杨振。杨振就上了一个白色7座的小车。12月11日凌晨3时，杨振到达孟连。“人心”叫杨振等一晚上。杨振就找了一个宾馆住下。到了早上9时左右，“人心”告诉杨振有车来接他。半个小时后，有人联系杨振。杨振就上了一个出租车。出租车把杨振送到小桥。出租车司机让杨振过桥。杨振过去后看见一个骑着摩托车的男子。杨振上男子的摩托车过了一段土路到一个小河边。杨振就趟着小河过去。河对面有人等杨振。过去后，一名说着一口很别扭的普通话的男子让杨振跟着走。走了大概十几米有一辆摩托车。这个人就载着杨振走了一小段泥巴路，大概20分钟。此时，杨振看见中国的边防站和缅甸的边防站，在缅甸那边有一桥，桥上停着一辆皮卡车。摩托车就载着杨振开到皮客车处。杨振按摩托司机的要求上了皮卡车。这时，杨振知道已经到了缅甸。车上只有司机和杨振。杨振就跟“人心”说马上到了。大概过了半小时，杨振就到了街上，司机把杨振带到一个宾馆，此时是12月11日中午。宾馆里面一个男子让杨振住5号房间。在房间里，男子把杨振的手机和身份证没收了，让杨振在宾馆等着，不准出门。12月14日凌晨1时，两个男子来房间把杨振随身的包拿走了。两个小时后，两个男子把杨振带到另一个房间，杨振就看见了同行被抓的那个有点胖的男子，还看见房间的床上放着杨振的背包和另一个背包。那个男子让杨振与同行被抓的人分别拿着背包，并把两人的身份证和手机还给两人，还让二人拿着身份证拍了一张相。接着杨振就问这个男子“带这些东西多少钱”。那个男子说“一万左右，货到了就给钱，别耍花样，小心你们的家人”。此时，杨振知道带这个东西是违法的。后二人在房间等到14日凌晨5时左右，那两个男的就叫杨振二人走。在宾馆门口，杨振二人上了等待二人的车按照原路返回。车把二人送到边境站的桥上，桥上有两个摩托车等着二人。二人一人坐上一个摩托车回到来缅甸时的河边。二人趟着河水过去。二人又上了等在那里的一辆摩托车。早上6时，二人到达一个小镇，坐上在路边等待的一辆出租车。出租车把二人送到孟连。到了孟连，“人心”联系了一辆七座的小车接二人。小车把二人送到了普洱。后“人心”让杨振自己找一辆车子。杨振和同行人打车到达昆明。后“人心”给了杨振一个微信号，让杨振联系这个号。杨振加了这个微信。按照“人心”安排，杨振问这个司机去不去成都，多少钱。杨振与司机谈好后，给了司机一个定位。司机就来接上二人。杨振二人把背包放在车的后备箱，二人坐在后排。15日凌晨2、3时，车上高速后，杨振就睡着了，醒的时候，已经不在高速路上了，后又睡着了，直到被抓前不远的检查站醒了。到了检查站就被抓了。二人坐的交通工具都是上家给二人联系好的，二人没有付钱。在对方威吓杨振让杨振带货的时候，杨振知道是犯法的。后杨振用手摸到背包里面装的是一粒一粒的东西，杨振知道可能是毒品。在缅甸的时候是没有选择。回来的时候还是抱着侥幸心理，想着没有被查就能赚点钱。“人心”的微信号是×××。公安机关从杨振背包内搜出149颗毒品，有800多克，毒品约5厘米长，是圆柱形，外面缠有一圈胶带，里面有一部分是黄色，一部分是泛白色的圆柱形固体。 6.证人绍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4日，绍某在简阳时，微信名为“罗国”的加绍某，以2000元的路费送两个人到昆明。绍某把人送到昆明后，15日凌晨1时许，“罗锅”又发微信，以1000元的路费接两个人，并让一个微信名为“回谷”的人加绍某。“回谷”发了一个药材批发市场的地址给绍某，绍某开车过去接上了两名乘客。15日凌晨2时许，绍某驾驶车牌为川Ａ×××××的雪佛兰赛欧轿车搭载两名乘客从昆明出发上高速往成都方向走。出发时，“罗锅”发信息给绍某，让绍某在水富的普洱镇下高速走小路，到高县上高速以便绕开警察的检查。上午，到水富的普洱镇时，绍某就开车下了高速。中午，绍某开车从冠英毒品检查站上高速被公安人员查缉。公安机关在两名乘客身上搜出很多粒小包装的毒品。对方的昵称叫“正在输入中”，绍某备注对方昵称为“罗锅”，微信号是×××,加绍某微信的人微信名叫“回谷”，微信号是×××。 绍某辨认出比较瘦的男乘客系杨振。 7.同步录音录像，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祁文杰、杨振携带的海洛因并称量、取样的过程以及讯问二被告人的过程。 8.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祁文杰、杨振均已达应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祁文杰、杨振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海洛因而从缅甸运输入境到达四川宜宾，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祁文杰、杨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祁文杰提出其不构成走私毒品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祁文杰与杨振的供述均证实二人到达境外。二人虽不是一同达到境外，但二人叙述的从国内到达境外的路线、方式相同。祁文杰供述其到达林河宾馆后，对方告诉其所处位置在境外。杨振的供述肯定了二人达到的河边即是中缅边境，二人起运海洛因的林河宾馆处于缅甸境内。被告人祁文杰从缅甸运输海洛因到国内，构成走私毒品罪。因此，对被告人祁文杰所提不构成走私毒品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受胁迫走私、运输毒品，且运输的毒品在到达目的地前被挡获，二被告人运输毒品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判处的意见。 经查，1.二被告人不属于受胁迫走私、运输毒品。 首先，二被告人为获得高额报酬用于还账而铤而走险走私、运输毒品，从一开始即预见到了实施的是犯罪行为。其次，在到达缅甸前，二人已经意识到走私、运输的是毒品，仍然积极按照上家指示前往缅甸；在二人携带毒品入境后，在有条件报警的情况下未报警中止犯罪。再次，二被告人均供述携带毒品回到国内后为了获得高额报酬而抱着侥幸心里运输毒品。因此，二被告人主观上具有为获得报酬而积极追求走私、运输毒品成功的意图。 2.二被告人实施的运输毒品行为已既遂。 二被告人均供述二人携带海洛因入境后到达昆明，又从昆明乘坐绍某驾驶的车辆直至到达宜宾冠英毒品检查站被挡获。二人将毒品从云南运到四川宜宾，其运输毒品的犯罪行为已达到犯罪既遂的认定标准。 因此，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系受胁迫走私、运输毒品，且运输毒品属于犯罪未遂，应当在有期徒刑十年以下判处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属于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祁文杰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杨振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三、对扣押在案的祁文杰的华为手机一部、杨振的OPPO手机一部，毒品海洛因808.4克、871.58克，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燕 审 判 员  黄云 人民陪审员  袁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廖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一千克以上、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或者其他毒品数量大的; (二)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武装掩护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四)以暴力抗拒检查、拘留、逮捕，情节严重的; (五)参与有组织的国际贩毒活动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五十九条第一款没收财产是没收犯罪分子个人所有财产的一部或者全部。没收全部财产的，应当对犯罪分子个人及其扶养的家属保留必需的生活费用。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