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248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永，男，1983年8月19日出生于吉林省公主岭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公主岭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四平市人民法院审理四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蔡永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吉03刑初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蔡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永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蔡永与贾某1因矛盾约定在公主岭市秦家屯镇高家窝堡村路口见面后发生厮打，蔡永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将贾某1扎死，后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蔡永向公主岭市秦家屯派出所拨打电话未通，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公安机关在蔡永车内方向盘前侧提取的带血尖刀等物证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情况说明、户籍材料、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表、入所健康检查表、通话记录、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张某微信账号等书证，证人贾某2、刘某、张某、蒋某、魏某证言，尸检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提取、指认笔录及照片，视频光盘，被告人蔡永供述。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蔡永因矛盾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在约定地点将被害人贾某1扎死，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永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蔡永故意杀人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予惩处。鉴于本案系民间矛盾所引发，贾某1在案件起因上具有过错，蔡永具有自首情节并积极赔偿贾某1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其犯罪行为得到贾某1近亲属的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蔡永有期徒刑十四年。 被告人蔡永的上诉理由是：其没有故意杀人；被害人有过错。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是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被告人自首。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0日20时许，被告人蔡永与贾某1（被害人，殁年49岁）因矛盾约定在公主岭市秦家屯镇高家窝堡村路口见面后发生厮打，蔡永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将贾某1扎死，后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蔡永向公主岭市秦家屯派出所拨打电话未通，后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0日21时33分，公安机关接到报警称公主岭市秦家屯镇居民贾某1在秦家屯郑高家窝堡村二组路口因琐事与蔡永发生打斗，被蔡永用刀扎伤后死亡。公安机关在去往现场的路上发现张某驾驶白色轿车沿长郑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轿车左侧前车窗玻璃被砸坏，民警将张某驾驶的车截停后，张某说蔡永用刀把贾某1扎了，民警将张某带回途中发现蔡永在路边站着，将蔡永抓获。 2.物证 （1）作案凶器尖刀照片：公安机关在秦家屯镇被告人蔡永的×××车内方向盘前侧提取带血尖刀一把，经原审庭审出示，蔡永确认系其作案所用凶器。 （2）被告人蔡永作案时所穿衣物照片、白色OPPO手机照片：公安机关于2018年9月21日对被告人蔡永作案时所穿衣物进行提取，对其白色OPPO手机进行扣押。经原审庭审出示，蔡永确认系其作案时所穿，手机是其使用。 3.书证 （1）户籍材料、基本情况表：证实被告人蔡永、被害人贾某1等人的自然情况，蔡永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9月20日21时02分，被告人蔡永用手机向号码为6412301的电话（其手机电话簿显示为派出所电话）拨打六次未接通。 （3）接受证据清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2张、张某微信账号：证实2018年4月3日微信名为“新的一天”向微信名为“往后余生”微信转账2,000元；张某微信名为往后余生。 4.鉴定意见 （1）尸检鉴定意见 公主岭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公鉴（尸检）字[2018]第14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贾某1系因胸部开放性损伤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2）DNA鉴定意见 公主岭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公公鉴（法物）[2018]167号鉴定书：证实案发现场地面、尖刀、红色休闲鞋、牛仔裤表面检出贾某1STR分型；贾某3、李某是贾某1生物学父、母亲。 5.勘验、检查、提取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公主岭市秦家屯镇高家窝堡村二队与长郑公路52公里交会处路口东北侧，从现场提取血迹两处。 6.证人证言 （1）证人贾某2（被害人弟弟）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8时51分，其接到贾某1电话称他被蔡永打坏了。其与外甥刘某到案发现场后把贾某1送到秦家屯镇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不行了。贾某1前胸部位有两处刀伤。刘某告诉其在现场看见蔡永了，蔡永用刀架在刘某的脖子上说此事与自己无关。 （2）证人刘某（报案人、被害人外甥）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8时52分，其老舅贾某2给其打电话说其大舅贾某1被蔡永打了，其到现场后看见蔡永要开车走，蔡永被其拦住后用刀架在其脖子上说此事与自己无关就走了。其和贾某2把贾某1送到秦家屯医院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了，其给110打电话报警。 （3）证人张某（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其与蔡永是夫妻关系，与贾某1是情人关系。其不想和贾某1处了，贾某1就把他给其发红包的记录给蔡永看管蔡永要钱。案发当天晚上蒋某给其打电话说蔡永和贾某1在高家窝堡道口，让其快去。其开车往高家窝堡走，看见刘某和贾某2拉着贾某1到秦家屯医院。 （4）证人蒋某证言：证实2018年9月20日晚8时许，贾某1和蔡永因为男女关系在秦家屯镇七棵树道口打架了。 （5）证人魏某（民警）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接到报警说有人拿刀在秦家屯镇七棵树道口把人扎了，去往现场的路上知道是蔡永把贾某1扎了，回派出所的路上看见蔡永，蔡永说派出所不找他他也得上派出所去，其和蔡永一起回派出所了。 7.视听资料 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蔡永用尖刀侵害被害人贾某1的过程。 8.被告人蔡永供述：贾某1和张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贾某1在“蒋三”处借了10000元钱，让其替还5000元。2018年9月19日，贾某1给其打电话要钱，其听贾某1语气不对，就到温州城四区西门一楼门市房买了一把刀放车上。9月20日下午5时40分左右，其给“蒋三”打电话让她告诉贾某1到秦家屯站点把钱的事说明白。晚上8时30分左右，其到高家窝堡道口后把刀别到后腰上，下车后其和贾某1互殴起来，其用刀刺了贾某1。贾某1倒下后其上车报警，派出所电话没打通，看见刘某后让刘某去救贾某1。其把车开回家后往派出所走去投案自首，走一半看见警察，就把其拉到派出所了。 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结合案件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害人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对此情节已充分考虑，本院不予重复评价。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蔡永辩护人提出的“蔡永具有自首情节”及“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量刑时已予以充分考虑，本院不予重复评价。故此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蔡永事先准备作案工具，在约定地点用尖刀捅刺贾某1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蔡永及其辩护人关于“蔡永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永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蔡永事先准备尖刀，捅刺被害人胸部等要害部位，致其死亡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本应依法严惩，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征得被害人家属谅解，对被告人可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尉增辉 审 判 员 崔 猛 审 判 员 何 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于佳琪 书 记 员 张逸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