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0526民初2058号 原告祖玉英（系死者卢东全之妻），女，汉族，1964年11月23日生，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县。 原告卢仙粉（系死者卢东全之长女），女，汉族，1979年10月18日生，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原告卢先军（系死者卢东全之长子），男，汉族，1987年4月8日生，小学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原告卢先俊（系死者卢东全之次子），男，汉族，1990年5月22日生，初中文化，住贵州省威宁县。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陈大忠（特别授权代理），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1810027116。 四原告委托代理人苏钰（一般授权代理），贵州定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执业证号：230713012110567。 被告卯申学，男，汉族，1958年10月5日生，住贵州省威宁县,182××××6087。 委托代理人陈龙（特别授权代理），贵州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172482。 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地址：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7004524。 法定代表人都业洲，男，汉族，1962年5月3日生，住北京市朝阳区，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贵州滇黔界六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大道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MA6DK4G608。 法定代表人应松，系该公司经理。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陇康（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5200810360802。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李寿安（特别授权代理），贵州浩锐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24201510608218。 第三人：贵州威宁经济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址：贵州省毕节市威宁县经济开发区五里岗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何国举，系公司经理。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6MA6DKGUX3X。 委托代理人卢勤荣（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诉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中交一公局）、被告贵州滇黔界六威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六威高速）、第三人贵州威宁经济开发区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经开区物业公司）占有、使用高度危险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六威高速的起诉，申请追加中交一公局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由审判员马芬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8日、1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及其委托代理人陈大忠、被告中交一公局、被告六威高速委托代理人李寿安、被告卯申学及其委托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诉称：原告祖玉英之夫，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之父卢东全系经开区物业公司保安。2019年1月12日，被告卯申学将被告中交一公局遗留在六威高速威宁段工人食堂内的甲醇拿到被告卯申学与卢东全所在的保安室后，被告卯申学告知卢东全是好酒劝卢东全喝，卢东全喝了甲醇之后中毒，卯申学也没有告知我们。后来是卢东全打电话回来说是头昏、眼花、不能起床。然后我们就将卢东全送六盘水市人民医院救治，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主要诊断为：急性甲醇中毒，其他诊断为急性乙醇中毒，代谢性酸中毒，电解质紊乱，急性胃粘膜病变，抢救无效于2019年1月15日死亡。卢东全所饮用的甲醇为被告中交一公局租用的房屋里的，中交一公局在搬离房屋后，未按照《危险化学品安全管理条例》规定管理遗留的危险品，故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卯申学为甲醇的实际占有者，第三人“威宁物业公司”未全面排查、管理所属区域遗有的危险物品。被告卯申学和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的行为都是导致卢东全死亡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之规定，被告卯申学应依法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但由于卢东全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准确辨认被告卯申学提来的危险物品为甲醇，也应自己承担部分责任。综上，根据《2017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原告祖玉英之夫、卢先军、卢先俊、卢仙粉之父卢东全的损失应计算为：1、医药费22,816.85元；2、丧葬费33,139.00元；3、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687,555.85元。死者卢东全自行承担20%的责任，即137,511.17元，被告卯申学与被告中交一公局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550,044.68元。 被告卯申学辩称：我与卢东全系经开区物业公司的保安，我们两个值班的房屋有三间，最外面一间用来值班，中间的一间由我居住，最里面的一间由卢东全居住并堆放杂物。中交一公局租用贵州威宁产业园区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原玖圣淀粉加工有限公司房屋）使用，中交一公局搬走后，2019年1月10日中午12点以前，我去巡查的时候发现中交一公局租用的房屋的食堂内有一个50斤装的大胶桶，里面装满了液体，因我嗅觉有问题，我不知道液体是什么，我就用手指沾了点尝，有点甜，有点酸，出于保安的职责，我将液体提来放在卢东全睡的那间房屋里，当时卢东全没在，也没有其他人看到我提这个东西回来。卢东全于2019年1月10日晚上8点左右回来，我没有告知卢东全液体是我提来的。1月11日我与卢东全共同值班一天，我都不知道卢东全是何时喝了甲醇，在11日晚上10点左右，我看到卢东全用一个10斤装的桶装了不明液体请一辆双排座驾驶员带走了，然后我回到值班室就发现我提回来的50斤装的液体明显少了，于是为了防止别人再拿这个液体，12日早上，我就把这个液体用电瓶三轮车拖回我家里面去了。下午卢东全的家人电话打让我去现场，我去了之后，原告方还说让我不要说卢东全是吃了东西中毒，说是生病就可以了。因为这个东西有点酒味，我无法辨别是工业酒精还是食用酒精，我不会喝酒，我也没有劝卢东全喝酒，我和卢东全从来没有一起吃过饭，我历来都是回家吃饭，卢全东是在附近的餐馆吃饭。根据我们物管公司规定，值班室严禁喝酒，在值班室我也没看见卢东全喝过酒，我也不可能劝他喝酒，我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中交一公局辩称：我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首先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甲醇不是我司所有，其次我司租用的房屋已于2019年1月10日到期，且我司早在2019年1月10日前就搬离了该房屋，而受害人喝甲醇为2019年1月12日，故在此期间，房主或其他人都完全有可能将该甲醇存放在该房屋内。因此，原告对我司的起诉不成立；2、我公司租用的房屋是用于项目部软件办公，并不适用于工地施工班组居住，也未将该房屋用于办食堂，从而更不可能存放原告与被告卯申学所述的不明液体在厂房的食堂之内，故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对我司的诉请。 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述称：受害人的死亡与我公司的管理不存在因果关系；我公司与受害人家属已经签订了补偿协议，补偿费用19,800.00元，外加一个月工资1,800.00元，后来又向原告补偿了5,000.00元。补偿协议中约定原告不得在向我司主张任何赔偿费用，本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法有效；受害人是成年人，依法对自己的行为承担责任，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 被告六威高速辩称：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我公司从来没有租用过本案第三人的厂房，从而更不可能存放原告与被告卯申学所述的不明液体在厂房的食堂之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祖玉英的丈夫，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的父亲卢东全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劳务外包到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担任保安，与被告卯申学系同事。卢东全与卯申学值班的房屋从一道门进去共有三间，第一间为共同值班室，第二间为卯申学休息室，第三间为卢东全休息室兼放杂物。被告中交一公局第四工程局于2019年1月12日与贵州威宁产业园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签订《项目部房屋、院落租赁合同》，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1月10日租赁贵州威宁产业园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理的原玖圣淀粉加工有限公司拍卖给贵州威宁产业园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房屋办公，在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管理范围内。租期届满后，中交一公局第四工程局搬离。2019年1月10日中午12点前，被告卯申学从中交一公局曾经租用的房屋内将一桶50斤左右的不明液体提到卢东全与其值班的保安室内，当晚20时左右卢东全从家里回到值班室，卢东全与卯申学共同值夜班，2019年1月11日全天，卯申学与卢东全共同值班。2019年1月11日卢东全将卯申学提来的上述液体倒出部分饮用，当下午18时至20时左右，卢东全还用一个容量为5升的贵福塑料胶桶倒了一桶给卢发品、王艳艳带回家给其妻子祖玉英保管，同时交代卢发品该桶盛装的是酒。12日早上，卯申学发觉液体明显少了之后，就用三轮车将剩余液体连带桶拉回自己家中，卯申学离开值班办公室回家，留卢东全一人值班，同日下午卢东全打电话给家里人说眼睛看不见、头晕，卢东全的家属将卢东全送到威宁县人民医院，威宁县人民医院不接收，然后就送去六盘水市人民医院，经六盘水市人民医院诊断为：1、急性甲醇中毒；2、急性乙醇中毒；3、代谢性酸中毒；4、电解质紊乱；5、急性胃黏膜病变。卢东全经医院治疗没有明显效果，于2019年1月15日20分因病情危重家属签字出院，在拉回家途中死亡。卢东全户口于2019年2月27日被威宁县公安局五里岗派出所注销。卢东全死亡未经过尸体解剖。 卢东全死亡后，威宁县公安局五里岗派出所在卢东全、卯申学值班的地方扣押了一个用冰露饮用水瓶装液体，编号为01号；一个用百事可乐型汽水瓶装的液体，编号为02号；将卢东全请卢发品带回家的液体扣押，编号为03号；将卯申学拉回家的液体扣押，编号为04号。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以上01-04号物品含甲醇量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上海新蓦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鉴定，形成如下鉴定意见：01号液体甲醇含量为157.8mg/L,02号液体甲醇含量为98.06%，03号液体甲醇含量为98.93%，04号液体甲醇含量为98.07%。原告支付鉴定费15,000.00元。庭审中，卯申学认可01号液体系其从市场上购买的饮用酒，02号液体系卯申学从04号液体中分出，03号系卢东全从04号液体中分出。 卢东全死亡后，2019年1月21日，原告卢先俊、卢先军、卢仙粉为乙方，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为甲方签订《死亡补偿协议书》，双方在平等、自愿、互谅互让的基础上，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内容：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各项赔偿金（含死亡补偿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费、医药费、乙方处理本次死亡赔偿所花费的所有费用等）共计19,800.00元，并补发死者一个月的工资。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应当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有权将争议提交甲方所在地法院诉讼解决。达成协议后，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将上述款项支付给原告。 上述事实，有原告陈述、被告答辩及原告提交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扣押物品清单、询问笔录复印件，疾病证明书、住院病历复印件、死亡补偿协议书、户口注销证明复印件，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等在卷相互印证，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和审查，事实清楚，可以采信。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卯申学提到保安值班室的甲醇是否是中交一公局遗弃物；2、被告卯申学主张其提走涉案甲醇系无因管理的理由是否成立；3、被告卯申学是否存在劝死者卢东全饮用甲醇的事实；4、各被告对卢东全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5、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赔偿是否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被告卯申学在威宁县公安局经开区分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于2019年1月10日上午在被告中交一公局租住房屋内提走甲醇，与被告中交一公局租住房屋届满的时间2019年1月10日相符，期间没有发生过其他租赁关系，可认定涉案甲醇属被告中交一公局遗留在租赁房屋的遗弃物。 关于第二个焦点，被告卯申学主张其提走涉案甲醇系无因管理的理由是否成立。无因管理是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而进行的管理或者服务的法律事实。无因管理三个法律特征：（一）无因管理是管理他人事务；（二）无因管理必须是为了他人的利益；（三）管理人管理他人事务无法律上的义务。本案中，被告卯申学在没有任何人知晓的情况下秘密将中交一公局的遗弃物私自提到保安值班室，也未将提走甲醇一事告知其服务的经开区物业管理公司，并擅自对涉案甲醇进行分装，一部分搬回自己家中，被告卯申学的行为明显存在占有该涉案甲醇的意思表示，其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法律特征，故其主张属无因管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焦点，原告主张死者卢东全系经被告卯申学劝说后饮用了甲醇液体，因被告卯申学否认该事实，对该真伪不明的待证事实，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被告卯申学有劝死者饮用甲醇的事实，其主张不能成立，应当认定系卢东全自行饮用该甲醇。 关于焦点四，因甲醇属有毒危险化学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占有或使用易燃、易爆、剧毒、放射性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占有人或者使用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债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占有人或者使用人的责任。”第七十四条规定：“遗失、抛弃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所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将高度危险物交由他人管理的，由管理人承担责任；所有人有过错的，与管理人承担连带责任。”第七十五条规定：“非法占用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与非法占有人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我国目前已公布的法规、标准将危险化学品分为八大类，每一类又分为若干项，将甲醇分为第三类第2项，中闪点液体，即闪点在低于-18°C＜23°C的液体。本类物质在常温下易挥发，其蒸气与空气混合能形成爆炸性混合物。根据以上规定，占有使用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应当是由于高度危险品本身的危险造成他人损害的结果，占有、使用人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根据前述认定的事实，被告中交一公局属涉案甲醇的所有人，应当预见到存放危险化学品造成的危害，未对该危险品作出明显标识，并将危险物品涉案甲醇遗留在出租屋内，其未尽到合理的管理和提示义务，误导了死者卢东全当做饮用酒饮用，被告中交一公局存在未妥善保管危险化学品的相应过错，应当对卢东全的死亡后果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被告卯申学私自将涉案甲醇提到卢东全与其上班的保安室放置，没有尽到合理的管理义务，造成卢东全误以为是食用白酒而饮用后死亡的后果，卯申学自身存在一定的管理不善过错，应当对卢东全的死亡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卢东全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未确认是否能饮用的情况下将甲醇液体当作饮用酒自己饮用，还分了一部分请人带回家中，其自身存在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的重大过错，对其死亡后果的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合各方当事人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酌情由死者卢东全自行承担80%的责任，由被告卯申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由被告中交一公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较为适宜。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与原告就卢东全的死亡达成赔偿协议，双方的协议是在平等、自愿、合法的基础协商一致达成，现原告也未要求第三人经开区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属于原告的真实意见表示，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原告请求的赔偿标准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还是城镇居民标准进行计算。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求助体系”、“改革人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继续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将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按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要求，原告请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符合相关政策和通知的要求，应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并参照2019年贵州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原告可以获得的损失费有：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卢东全的医疗费应为22,816.22元；2、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原告请求的33，139.00元符合标准，本院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原告卢东全死亡时未年满60周岁，原告请求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卢东全的死亡，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原告请求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属合理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定费15,000.00元，上述费用合计702,555.20元。死者卢东全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卯申学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0,255.52元，被告中交一公局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70,255.52元。 据此，本院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卯申学赔偿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因其家属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0,255.52元。 二、由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因其家属死亡造成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共计70,255.52元。 以上两项，定于判决书生效后10内履行。 三、驳回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50.00元，原告祖玉英、卢仙粉、卢先军、卢先俊负担3，720.00元，被告卯申学负担465.00元，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6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费9，300.00元，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芬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马 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