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初732号原告：上海激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工业区亭卫公路******。法定代表人：王传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习瑞，女，199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告：安士辉，男，198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上海激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激游公司）与被告安士辉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激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传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安士辉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激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安士辉支付激游公司开发制作服务费用263306元；2.依法判决安士辉支付激游公司违约金30016元（自2018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3.依法判决安士辉承担激游公司委托律师的费用10000元；4.依法判决由安士辉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28日，激游公司与云想力（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想力公司）签订《委托开发制作协议》，约定云想力公司委托激游公司开发制作《部落购APP》，开发制作总费用为526612元，分两期支付，首付款为协议签订后支付263306元，余款为263306元。协议签订后，激游公司依约完成《部落购APP》的相关开发制作服务并提交项目成果。云想力公司确认开发制作成果符合要求项目完成。激游公司开具的526612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云想力公司已收到，但云想力公司仍剩余263306元尚未支付。2018年11月28日，云想力公司依法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安士辉，成员为云像（上海）数字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像公司），但清算组未按照法律规定履行通知义务，便办理了注销登记，导致激游公司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给激游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安士辉未答辩。激游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开发制作协议》及附件，证明激游公司与云想力公司合同签订情况；2.激游科技-部落购-沟通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激游公司已经交付制作成果，且云想力公司未提出异议；3.云像-讨债群（3）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云想力公司产品负责人认可余款263306元未支付；4.电子邮件往来记录，证明云想力公司声明产品已经确认回收，激游公司多次向云想力公司主张权益；5.《部落购APP》上线截屏及部落购下载视频，证明激游公司已交付成果，项目二期已经上线；6.上海农商银行收款通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快递信息，证明云想力公司付款情况、激游公司开具发票并向云想力公司寄送；7.委托代理协议、补充协议及发票，证明激游公司律师费支出情况；8.内资企业设立（变更）登记审核表及企业注销登记申请书、云想力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事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裁定书，证明云想力公司清算情况。安士辉未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5月28日，云想力公司（甲方）与激游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开发制作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开发《部落购APP》（下称“产品”）并提供符合甲方要求的产品（乙方同意接受该委托），达成协议如下：1.委托开发：1.1乙方应按甲方要求向甲方提供《部落购APP》的相关开发制作服务及项目成果，具体开发制作内容及标准参见甲方提供的原型图。1.5为了确保信息传递准确和减少双方工作失误，双方每次工作均安排本协议首部约定的电子邮件地址，以电子邮件的形式传递确认，邮件中要注明日期、项目内容、以及双方接收人等。2.开发与制作验收：2.1甲方应及时向乙方发出开发制作要求，并有权对乙方的工作提出建议和修改要求，乙方应根据甲方的合理建议要求进行修改，以使乙方制作工作及制作成果等更符合甲方的要求。2.2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的需要和指示进行相关开发制作，并保证最终成品能满足甲方预期的使用目的。2.4乙方每完成某一阶段内所约定的制作成果，应将制作成果提交给甲方进行审核，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制作成果后3日内根据约定标准进行验收并提出异议，超过前述期限未予反馈或者未提供任何异议的，视为验收通过。如甲方提出异议，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对制作成果进行修改直至符合甲方要求。2.5乙方应在附件列明的最后完成时限前向甲方交付全部成果。3.费用及支付：3.1本协议项下的开发制作服务费用为526612元（大写：伍拾贰万陆仟陆佰壹拾贰元整）（含税），除本条约定之费用外，甲方无需为获得本协议项下的开发制作服务以及开发制作成果向乙方及任何第三方支付任何其他费用。3.2双方同意按如下方式支付相应的委托开发制作服务费用。a）协议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税率为3%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0个工作日，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项目费用的50%，即263306元（大写：贰拾陆万叁仟叁佰零陆元整）；b）项目二期上线完毕后经甲方验收合格，且甲方收到乙方出具的税率为3%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1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指定的账户支付余款，即263306元（大写：贰拾陆万叁仟叁佰零陆元整）；6.违约责任：6.3本协议一方违约对另一方造成损失的，违约方应赔偿对方的一切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公证费以及对方为索赔而支出的合理调查费费用。6.6若甲方逾期支付乙方费用，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费用的0.6‰向乙方支付违约金。6.7因任何非甲方原因或不可抗力导致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服务不足或服务效果未完全实现，双方都可协商补偿方案。若双方协商不成，则甲方有权按乙方提供的实际服务质量和实际服务效果酌减支付给乙方的费用。另，涉案合同首部记载云想力公司的联系人为赵成琦，mailto:电子邮件为wing@jiyou-tech.com"电子邮件为wing@jiyou-tech.com。此外，涉案合同亦对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保密、不可抗力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二、涉案合同履行情况涉案合同签订后，激游公司于2018年6月7日向云想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金额共计263306元。2018年6月15日，云想力公司向激游公司支付合同款263306元。2018年8月13日，微信群名为“激游科技-部落购-沟通组”的聊天记录显示，群昵称为激游-项目经理-王文勇的wing在群中发送《部落购交接文档总览》文档，群昵称为云像-产品-大林的Dalin回复：“可以哒，那15号再给我吧，然后可以再丰富一下，以防万一，哈哈。”wing：“有啥再丰富的建议不？”大林：“我不知道诶，我不懂这个。”wing：“你赢了。”2018年8月24日，发件人为林振辉，收件人为王文勇、范青山等的邮件显示：主题为Re：【部落购】项目收回确认邮件，内容为Dear激游同事，部落购项目已确认回收，感谢合作，2018.8.24星期五。2018年8月31日，发件人为mountain.wang@ftdigital.com.cn，收件人为范青山、杨爱华，抄送人为林振辉、andy.an、黄瑞林、吴业鹏的邮件显示：主题为【部落购】项目验收完成－后续尾款事项，内容为MorningStan、Sunny：部落购项目已确定于2018/8/15收回：外包商（激游科技）准时提供了相关代码、交接文档；在完成验收工作后，我们在2018/8/24号给予了确认收回邮件；由于之前的所有预算申请、外包合同都是Charlie在负责，我没有看到关于尾款支付的相关约定，听说是50%合同金额，1个月左右到账。外包这边关于尾款支付问题已咨询多次，对方发票已开好（据他们说，他们每个月的发票有额度，目前是3个点，过了这个月就不止3个点了）。2018年9月3日，发件人为mountain.wang@ftdigital.com.cn，收件人为范青山、杨爱华，抄送人有林振辉、瑞林、吴业鹏的邮件显示：主题为Re：【部落购】项目验收完成-后续尾款事项，内容为DearAll，鉴于大家都没有回复我的邮件，外包这边也一直在催：1.我认为Stan对部落购收回，没有其他技术上的Concern；2.发票先直接快递给Sunny，财务内部协调派专人专项跟进此事。BTW，我们内部商讨过，有没有延期支付、少付款、不付款的可能性。虽然项目进度有延期、BUG层出不穷，但是也是我们业务端在开发过程中，临时增加需求，比如新增PC后台的管理平台、新增限购功能等有一定关系，所以纠结下去会很扯皮。2018年9月3日，显示：主题为Re：Re：【部落购】项目验收完成-后续尾款事项，内容为发票还需要走请款流程，发票与付款单一起交由上海财务刘丽娜。2018年8月31日，激游公司向云想力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张，金额共计263306元，并通过顺丰快递（运单号为153601276835）的方式向云想力公司寄送，由云想力公司刘丽娜于2018年9月5日签收。2018年9月19日，发件人为王文勇，收件人为sunny.yang;范青山的邮件显示：主题为【部落购】项目收回-财务余款支付一事，内容为范总、杨总，下午好！部落购相关交接工作已经完成，发票也开了有一段时间，不知道该项目剩下的费用什么时候打过来。十分感谢，打扰各位！2018年9月26日，发件人为王文勇，收件人为sunny.yang、andy.an，抄送人有林振辉、范青山、王传品的邮件显示：杨总、安总好：打扰了。如题，我是部落购项目的外包开发商上海激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和贵公司在2018年5月28日经过友好协商签订了《部落购APP》委托开发制作协议。合同签订时已收到贵公司的首付款263306元，目前该项目已经验收，当前需要支付尾款人民币263306元。上周我方发过收款提醒邮件给贵公司，但没有得到贵公司的任何答复，目前我司需要贵公司提供一位该项目的对接人，把后续流程走完，友好地履行合同中约定的责任和义务。本周内即2018年9月30日前，我司期盼收到贵司的明确答复，友好沟通解决。余款发票是在2018年9月5日被贵公司收到。按照合同约定贵公司需要在21个工作日内支付该项目的余款人民币263306元，即2018年10月10日之前，我方期望双方本着诚信合作的态度友好协商解决，逾期我司将会按照合同约定收取违约金、交由法务代理进行沟通。三、云想力公司注销的相关事实云想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记载：云想力公司在申请注销登记前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云像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安士辉；云想力公司股东于2018年11月20日决定，同意公司成立清算组，其中组长为安士辉，组员为云像公司，并于2018年11月28日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备案，清算组成员如下：负责人为安士辉，成员为云像公司；2018年12月18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云想力公司股东会会议，会议应到1人，实到1人，会议形成决议如下：1.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清算报告内容，2.全体股东一致确认注销本公司，3.注销后的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承担，股东决定上均加盖股东云像公司公章；云想力公司清算报告显示，公司已成立清算组，清算组对其资产进行了全面清算核查，已清算完毕，报告如下：（1）债权债务已清算完毕，（2）各项税款、职工工资已经结清，（3）已于2018年10月5日在新京报报纸上发布注销公告，报告落款处加盖股东云像公司公章；2018年12月18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一份注销核准通知书，准予云想力公司予以注销。云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记载：云像公司于2019年9月5日注销，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注销前的法定代表人为安士辉，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1.上海斓果智能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股权比例为12.5%；2.上海融扩智能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股权比例为6.25%；3.上海融阔智能科技中心（有限合伙），股权比例为32.25%；4.大连瑞文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比例为19%；5.大连云泽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比例为30%。另查，安士辉为云像公司的股东上海斓果智能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融扩智能科技中心（有限合伙）、上海融阔智能科技中心（有限合伙）、大连瑞文企业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合伙人。四、关于激游公司支出的律师费情况关于律师费的支出，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委托人激游公司（甲方）与受托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协议中载明：委托代理事项为甲方与安士辉、云像公司因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或甲方与云像公司因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最终以法院受理通知书为准，乙方接受委托，指派杨琳律师、杜习瑞（实习律师）担任诉讼代理人。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为1万元，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支付。2.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日期为2018年11月2日，销售方为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购买方为激游公司，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费，金额为10000元。上述事实，有《委托开发制作协议》、收款通知及发票、微信聊天记录、邮件往来、委托代理协议及补充协议、云想力公司工商档案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安士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将依法缺席判决。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激游公司是否有权要求云想力公司支付涉案合同余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及数额的确定。激游公司与云想力公司签订的《委托开发制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激游公司已履行了《委托开发制作协议》约定的提供开发制作服务及交付项目成果的义务，且云想力公司在收到激游公司提交的制作成果后并未提出异议，可以认定激游公司已交付成果并经云想力公司验收合格，故云想力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263306元。现云想力公司逾期未能支付上述款项，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委托开发制作协议》的约定，项目二期上线完毕后经云想力公司验收合格，且云想力公司收到激游公司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1个工作日内，应向激游公司支付余款，若云想力公司逾期支付激游公司费用，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支付费用的0.6‰向激游公司支付违约金。经核算，本院对激游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10月11日至2019年4月18日间的违约金30016元数额不持异议，故云想力公司应支付激游公司违约金30016元。此外，关于激游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委托开发制作协议》中亦进行了明确约定，且激游公司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证明其费用支出情况，故云想力公司理应支付激游公司律师费支出10000元。二、激游公司是否有权要求安士辉对云想力公司的债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云想力公司及其清算组在办理公司清算注销事宜前，激游公司已在积极地通过电子邮件等方式向云想力公司主张权利，云想力公司及安士辉理应知悉与激游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但清算组成立后，安士辉未履行书面告知激游公司申报债权的义务，由此导致激游公司的债权无法通过清算程序得以清偿，安士辉理应赔偿激游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云想力公司明知存在可能未清偿债务，仍于2018年12月28日做出公司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毕的清算报告，并向工商局报备注销公司,属于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安士辉亦应承担云想力公司对激游公司债务的赔偿责任。综上，激游公司主张安士辉对其未履行依法清算并书面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对激游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激游公司主张赔偿的开发制作服务费用、违约金、律师费，安士辉应一并予以赔偿。故本院对激游公司主张的要求安士辉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及支付违约金、律师费支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士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激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合同款项263306元；二、被告安士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激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30016元；三、被告安士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激游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费用1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50元，由被告安士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马玉萍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熊北辰书 记 员  王美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