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2民初114号原告:肖玉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瑜，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云召，安徽新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芜湖海盛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水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北京盈科（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玉梅与被告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受理。本案审理过程中，芜湖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公司）以其就本案诉争标的物有独立的请求权为由，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依法同意海盛公司的申请，通知其参加本案诉讼。本院对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玉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李瑜，被告永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云召，第三人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水富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玉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康公司履行与肖玉梅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将其所属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交付肖玉梅，并将其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转移登记在肖玉梅或肖玉梅独资设立的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判令永康公司给付违约金780万元；3、判令永康公司承担肖玉梅律师代理费42万元；4、判令永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永康公司系李毅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拥有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区的两块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是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第003536号，并取得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从事汇通农副产品大市场项目开发建设。因永康公司资金不足，该项目开发长期停滞。2018年底，在芜湖县招商部门引荐下，肖玉梅考察了该项目，并与永康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毅结识，后双方就整体收购永康公司资产进行了多轮磋商，并于2019年7月25日在政府招商人员的监督和见证下，双方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确定肖玉梅以7800万元整体收购永康公司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区的两块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并约定：1、肖玉梅在十五日内支付收购款1000万元，永康公司将土地使用权以及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变更至肖玉梅名下；2、协议签订后30日内完成全部资产交割；3、肖玉梅收购后将设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肖玉梅同意李毅出资1800万元占新公司20%股份；4、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协议不能履行，应按收购标的额的10%支付违约金，等等。协议签订后，2019年8月1日，肖玉梅独资设立了项目公司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2019年8月9日，双方协商汇款期限放宽至8月15日。肖玉梅遂于2019年8月15日将收购款1000万元汇入芜湖县政府指定的账户，履行了支付首付款义务。但是，肖玉梅履行支付首批收购款后,永康公司却拒不与肖玉梅联系,拒不履行资产交付义务,甚至背着肖玉梅企图将土地使用权转让他人。肖玉梅无奈于8月22日申请诉前保全,将收购标的物予以查封。双方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合法有效,肖玉梅支付首付款后,永康公司应当按照诚信原则,积极履行相应合同义务,按照协议约定交付财产,办理土地使用权转让登记手续,但其不仅不履行合同义务,反而企图私下将土地转让他人,显然是恶意逃避履行合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鉴此,肖玉梅为了保护自身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永康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方起诉所依据的资产收购协议，仅系肖玉梅个人与李毅个人所签订的，没有永康公司的印章，因此，永康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第二，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真实有效。肖玉梅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是2019年7月25日，而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最早的框架协议时间是2019年5月24日，其后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了正式协议。所有的协议签订时间均在肖玉梅之前，并且相关协议内容等都获得了芜湖县政府的支持及认可。而通过李毅与肖玉梅所签协议内容可以看到，该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合同，肖玉梅只有在约定时间内按约定方式支付1000万元收购款并获得政府支持，该协议才生效。事实上，肖玉梅既未按约定支付方式支付首付款，更未获得芜湖县政府的支持，根据补充协议约定，收购协议是作废的，双方互不追究各自的10%违约责任。因此，基于肖玉梅与李毅所签收购协议并未实际生效，永康公司也无义务按合同约定履行交付相应的标的物，肖玉梅主张违约金、律师代理费也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合同并未明确约定律师代理费的承担方式，肖玉梅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无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综上，请求依法驳回肖玉梅的诉讼请求。海盛公司陈述称：肖玉梅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海盛公司早于2019年5月24日就涉案项目就签订了相关框架协议，并于2019年7月17日正式签订了资产收购协议。合同签订后，海盛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实际上双方也已经履行了合同，行使合同相关权利和履行相关义务。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合法有效，应该继续履行。2019年4月26日，肖玉梅通过微信将涉案项目的资料及合同发送给海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水富，系肖玉梅介绍案涉项目给何水富及永康公司，也即肖玉梅对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之间的合作早已知晓，其又在2019年7月25日与永康公司签订了相关协议，应属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的权益，系无效合同。因此，肖玉梅与永康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其无权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决驳回肖玉梅的诉讼请求。海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真实有效，应该继续履行；2、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事实与理由：海盛公司于2018年下半年来芜湖县调研诉争项目，期间受到芜湖县政府及招商部门高度重视，有关领导一直积极给予支持。2019年5月24日，在芜湖县公安局会议室海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水富与永康公司签订了《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初步确定收购总价为7600万元，永康公司股东李毅出资1800万元入股新公司，占收购标的7600万元的20%，该款直接从收购款中扣除。同日，何水富以个人名义为永康公司所欠2000万元工程款向工程总承包方芜湖市鸠兹建设有限公司提供担保。2019年6月18日，何水富以黄山市屯溪区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名义与芜湖县人民政府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设立海盛公司（2019年6月24日设立）作为收购主体，政府部门提供“一站式”服务，并在芜湖县区域内银行设立重组专用账户，由商务局监督管理该账户。至此，海盛公司收购诉争项目取得政府部门正式支持。2019年7月16日，芜湖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进一步就海盛公司收购事宜的相关问题进行了明确，确定同意海盛公司整体收购重组永康公司项目，并就海盛公司后期开发方案及税收政策等细则进一步明确。2019年7月17日，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签订了《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就框架协议内容进一步细化确认，并约定海盛公司先期支付1000万元用于解决项目质押、抵押、保全查封等事宜。海盛公司于7月23日和8月1日分别汇入芜湖县商务局账户各500万元，合计1000万元。2019年8月9日，双方就正式协议中涉及的法院查封的1000万元债务保全的解除签订《补充协议》，确定海盛公司先行支付200万元至浙江省永康法院账户，以用于偿还债务。事后，海盛公司委托芜湖县商务局于8月15日和19日分两笔汇入该法院200万元用于法院保全的解封。2019年9月10日，海盛公司代永康公司向芜湖市宏宇工程设计咨询公司支付设计费106000元。诉争项目自2012年开工至2016年停工，期间经历两个企业开发，均由于资金链问题而长期搁置，一直是芜湖县四大烂尾楼之一，仅工程款就拖欠2000余万元，另有48户1400万元的购房款等。政府信访工作压力巨大，海盛公司自介入以来，积极配合政府部门与相关债权人达成协议，现已无人上访，促进社会秩序稳定。永康公司答辩称，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协议是真实合法有效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同意继续履行合同。肖玉梅答辩称：海盛公司提出的是独立请求，依法应向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请合议庭核实其是否交费，进而确定其是否有权在本案中作为独立第三人参加诉讼。海盛公司所主张的事实，主要是基于其与永康公司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所谓正式协议，而该协议是虚假的、补签的，实际上是倒签的，其基于该协议主张独立请求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海盛公司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举证质证意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9年7月25日，肖玉梅（甲方）与永康公司（乙方）签订《资产收购协议》，约定：“甲方收购乙方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的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收购价格7800万元；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在十五日内支付收购款500万元汇入芜湖县人民政府指定账户，另支付收购款500万元汇入乙方指定账户，土地使用权变更至甲方名下，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同时变更至甲方名下，余款按照相关协议支付；甲方收购后将设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甲方同意乙方股东李毅出资1800万元占新公司20%股份；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应向守约方按照收购标的额的10%支付违约金”。该协议还就收购有关的其他事项作出约定。此外，该协议文末还手写一行文字：“经双方协商，汇款期限放宽至2019年8月15日”。同日，肖玉梅（甲方）与永康公司（乙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载明：“甲方与乙方签订的有关芜湖县汇通农批市场项目资产收购协议，若十五日之内甲方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资金支付乙方，则此协议作废，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的10%的违约责任。本协议经双方签字后生效，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上述《资产收购协议》及《补充协议》的落款处甲方由肖玉梅签字并按捺手印，乙方由李毅签字并按捺手印。2019年8月1日，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该公司系肖玉梅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2019年8月15日，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向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1000万元，银行回单的附加信息注明“收购永康置业汇通物流园（商务局收）”。2019年9月20日，肖玉梅与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肖玉梅委托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代理其与永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活动，代理费420000元。2019年9月29日，芜湖宇亿置业有限公司向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100000元。2019年9月9日，肖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邦林、李瑜与芜湖县公安局干警董大军谈话并就其过程制作了录音录像。另查明：2019年5月24日，永康公司（甲方）与何水富（乙方）签订《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和资产收购框架协议》，约定：由乙方收购甲方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的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土地总面积101.87亩，甲方已开发建设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占地41.87亩，主体结构封顶，该项目至今处于全面停工状态，其中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60亩商业用地尚未开发，芜湖县人民政府已同意土地性质由商业调整为住宅；收购价款为7600万元；乙方完成尽调、沟通与协商工作后，双方进一步磋商，细化本次资产收购的所有交易条件、交易结构、交易安排等事项，并签署正式的《资产收购协议》。同日，永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毅与周玉明、向明签订《协议书》，就芜湖市鸠兹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永康公司芜湖县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双方协商确定总工程款、应付款以及剩余款支付事宜，并约定由永康公司的合作方何水富在收购成功后对永康公司拖欠的工程款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何水富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2019年6月18日，芜湖县人民政府与黄山市屯溪区好又多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水富）签订《投资协议书》，双方就重组芜湖县汇通农副产品大市场达成协议，约定由芜湖县人民政府提供“一站式”服务等，其中，项目（或拟设立企业）名称确定为海盛公司。2019年6月24日，芜湖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海盛公司的营业执照，其法定代表人为何水富。2019年7月16日，芜湖县人民政府召开第41次常务会议，会议听取并原则同意县商务局关于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汇报，确定：1、同意海盛公司整体收购重组永康公司项目，原销售签约备案继续有效，由新主体承接；2、同意原汇通农副产品批发市场项目60亩尚未开发土地用途由商业调整为居住……8、为加快该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建设，县相关部门要给予大力支持和优质服务，及时办理海盛公司收购永康公司过户手续工作，及时办理规划许可证、开工许可证、施工许可证等相关手续……用于该市场下一步冻库、保鲜库、冷链仓储物流等大经营发展。2019年7月17日，永康公司（甲方）与海盛公司（乙方）签订《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以下简称《收购协议》），约定由乙方收购甲方位于芜湖县市场园内汇通农副产品项目的土地使用权（权证号：芜国用（2015）第003535号、003536号）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等相关附着物，土地总面积约101.87亩；收购价格为76000000元；乙方支付1000万元，甲方用于解除该项目土地质押、抵押、保全查封等事宜，并同步办理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建筑物房产权变更至乙方名下，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至乙方名下；乙方收购后成立海盛公司，李毅出资1800万元入股新公司。2019年7月23日，海盛公司向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9年8月1日，海盛公司又向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转账支付5000000元。2019年8月9日，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就尽快解决浙江永康法院查封项目土地等债务问题达成一致意见，约定由海盛公司支付2000000元至浙江永康法院账号。2019年8月16日、8月20日，芜湖县国库支付中心分两笔向永康市人民法院汇入2000000元。2019年9月3日，永康公司向海盛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土地解封款2000000元。2019年9月10日，永康公司向海盛公司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海盛公司代付的设计费106000元。再查明：何水富与肖玉梅之间曾微信聊天涉及案涉项目情况及资产收购事宜。永康公司是李毅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毅。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确定为：一、永康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肖玉梅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是否合法有效，应否继续履行；三、永康公司是否需要向肖玉梅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等；四、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应否继续履行，该协议是否为事后补签。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2019年7月25日《资产收购协议》中未加盖有永康公司的公司印章，但永康公司是由李毅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且李毅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就李毅以永康公司名义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应确定该公司为协议的签订主体，其法律后果由永康公司承受。因此，肖玉梅就该《资产收购协议》的履行争议提起本案诉讼，永康公司作为被告主体适格。关于争议焦点二。2019年7月25日《资产收购协议》的签订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海盛公司虽主张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其权益，但并未就此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然而，根据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双方还约定：若十五日之内肖玉梅不能取得政府支持和不能到位1000万资金支付永康公司，则《资产收购协议》作废。上述约定应认定为系双方为《资产收购协议》的效力约定附条件，即条件成就时《资产收购协议》解除或终止，失去效力。现肖玉梅未能举证证明其收购本案讼争项目已在约定期限内取得政府支持并已按约支付1000万资金，应当视为所附条件已成就，即《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因此，肖玉梅主张继续履行该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因《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不应继续履行，根据肖玉梅与永康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双方各不追求其合同总价7800万的10%的违约责任，故对肖玉梅主张由永康公司向其承担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请亦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海盛公司与永康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真实性及合同效力应予确认。双方在本案中均一致认可并同意继续履行该协议，且海盛公司已按约实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故对海盛公司诉请要求继续履行的请求亦应予以支持。鉴于肖玉梅与永康公司所签订的《资产收购协议》已失效，肖玉梅已无权对讼争项目主张权利，永康公司与海盛公司签订的《收购协议》是否为事后补签，已不影响肖玉梅的合法权益，故对该协议是否为事后补签的事实已无继续审查之必要。相应地，本院对肖玉梅要求对案涉两份协议笔迹形成时间先后问题予以鉴定的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所述，肖玉梅的诉请不能成立，海盛公司的诉请能够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肖玉梅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芜湖海盛置业有限公司与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收购芜湖县汇通批发市场项目及资产正式协议》真实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案件受理费642700元，由肖玉梅负担537250元，芜湖县永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54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洋审判员 吴丽群审判员 丁大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凤婷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以法人名义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章程或者法人权力机构对法定代表人代表权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