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02民初4318号原告：山西新中捷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园区建业街**。法定代表人：潘国永，男，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亮，晋中市司法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告：晋中市九江通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榆次区站北街**。法定代表人：王绍泰，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冲义、高兰兰，山西华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西振东安特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山西示范区晋中开发区汇通产业园区箕城路**法定代表人：王旭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灵，山西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西新中捷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中捷”）与被告晋中市九江通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通建筑”）、山西振东安特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特制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潘国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勇亮，被告九江通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冲义，被告安特制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728536.5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0日，原告与被告九江通建筑签订了一份《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为九江通建筑承建的被告安特制药位于晋中的“山西振东安特生物制药成品库房”工程项目，建设安装“钢结构部分包工包料，外墙彩钢板”施工项目，工程面积约4180.81㎡，工程总价款2262223.18元。截止目前该项工程现已经由被告安特制药投入使用。九江通建筑已付工程款1533686.62元。由于二被告互相推诿，还剩728536.56元工程款至今尚未支付。被告九江通建筑辩称，1、对原告诉请的欠款金额没有异议，但九江通建筑没有支付原告工程款是因为被告安特制药没有支付九江通建筑工程款；2、根据原告与九江通建筑签订的施工合同，还没有到九江通建筑向原告付款的节点，即合同签订后付50万元，钢结构进场付50万元，工程完工付50万元，验收后付10万元，剩余款项在最终结算后付清。被告安特制药辩称，1、答辩人与原告之间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答辩人的项目工程依法承包给了九江通建筑，因工程质量存在严重问题，现在尚未进行验收结算，双方正在协商处理；答辩人与原告无任何合同，双方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如果九江通建筑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原告应向九江通建筑主张权利；2、原告要求答辩人连带支付其工程款无法律依据。答辩人将工程依法承包给九江通建筑，无任何过错。在发包方无过错的情况下，法律、法规没有规定发包方应直接向第三方付款。围绕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九江通建筑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2、原告与九江通建筑确认安特制药成品库项目钢结构工程的结算明细，以证明九江通建筑尚欠原告工程款728536.56元。被告九江通建筑提供了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被告安特制药提供了如下证据：1、安特制药与九江通建筑签订的《晋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2、被告九江通建筑的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九江通建筑具有工程施工资质；3、工程出现质量问题的照片。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被告安特制药（甲方）与九江通建筑（乙方）签订了《晋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约定由九江通建筑承建安特制药位于晋中项目工程，工程合同价款采用最终竣工结算。2017年8月10日，原告（乙方）与九江通建筑（甲方）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约定九江通建筑将承建的安特制药位于晋中项目工程中的钢结构部分分包给原告，包工包料，外墙彩钢板，工程总造价2040000元，不含税金等。工程款在合同签订后预付500000元，钢架全部进场支付500000元，钢柱安装完毕付100000元，彩板进场支付200000元，屋面板安装完毕后支付300000元，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300000元，剩余款项作为质保金，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2019年4月12日，原告与九江通建筑盖章确认了安特制药成品库房项目钢结构工程的结算明细，载明承包合同价款2040000元，工程签证222223.18元，总结算值2262223.18元，已付工程款1533686.62元，未付工程款728536.56元。庭审中，被告九江通建筑陈述公司承建的安特制药位于晋中项目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但安特制药拒不验收，也不付款。工程总造价6110000元，最终结算应为11190000元，安特制药回函确认10030000元，已付800多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告九江通建筑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二、被告安特制药应否对九江通建筑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安特制药将包括涉案钢结构工程在内的新建成品库房项目工程承包给了被告九江通建筑，九江通建筑将其中的钢结构工程分包给了原告，并与原告签订了《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虽然原告具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但根据被告安特制药提供的与九江通建筑签订的《晋中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书》，双方在合同中未对工程分包进行约定，被告九江通建筑也未提供被告安特制药同意工程分包的证据，故原告与九江通建筑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原告施工建设工程现已投入使用，被告九江通建筑与原告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对其已完成的建设工程请求按照双方的结算支付剩余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九江通建筑关于未到付款节点的意见，与原告提供的合同内容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为涉案钢结构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款赋予了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故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安特制药主张工程欠款。该规定虽然赋予实际施工人以诉权，但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安特制药认可九江通建筑工程款为1000余万元，已支付800余万元，尚欠九江通建筑工程款，故在双方并未结算的情况下，被告安特制药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诉请被告安特制药与九江通建筑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特制药关于九江通建筑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意见，因该部分工程并非原告施工工程，故安特制药可与九江通建筑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晋中市九江通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工程款728536.56元。二、被告山西振东安特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28536.5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被告晋中市九江通建筑有限公司与山西振东安特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韩海兰人民陪审员  齐春安人民陪审员  贾拴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赵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