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113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女，194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系被害人邹宝增的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女，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系被害人邹宝增的女儿。 以上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劼，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阎德昌，男，1947年6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现住河北省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6月17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7月4日被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睿，河北高俊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阎德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夏晶、陈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邹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劼、被告人阎德昌及其辩护人王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1日10时许，在山海关区下，被告人阎德昌与被害人邹宝增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厮打，阎德昌用手击打邹宝增头面部，致邹宝增左眼睑、左耳廓等处受伤。二人被邻居劝开后，邹宝增到西河社区找到社区工作人员要求调解，在社区工作人员了解事情过程期间发现邹宝增躺倒在地，遂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民警及救护人员先后赶到现场，将邹宝增送至山海关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4月14日邹宝增病情危重，遂转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进行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28日经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冀）海港司鉴【2019】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一）被鉴定人邹宝增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损伤与心肌梗死之间为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诱因。2019年6月3日经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冀）海港司鉴【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邹宝增系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住院病历等书证；证人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阎德昌的供述与辩解；司法鉴定意见书；辨认笔录；监控录像光盘。被告人阎德昌过失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邹某1诉称，被告人过失致被害人死亡后，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任何赔偿，故诉至法院，要求法院判令被告人阎德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71485.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54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5317.5元、死亡赔偿金164985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35816.5元、司法医学鉴定费2200元、精神抚慰金150000元、火化费18420元等，各项损失总计要求赔偿50万元。针对上述诉讼请求，原告人向本院提交了证明、诊断书、住院病案、河北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鉴定费发票、秦皇岛市山海关殡仪馆出具的丧葬费用的发票及明细等证据。 被告人阎德昌辩称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不是故意，是因为被害人先某进行殴打，其本人是出于防卫的本能才出手打了被害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过失致人死亡的罪名不予认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首先：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罪名有异议。其次：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有过失致人死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判处无罪。一、没有证据证实阎德昌对受害人的死亡在主观上存在疏忽大意或过失。通过法医鉴定的结论，轻微外伤显然不是死亡原因，受害人最终的致死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以正常人普遍接受的认知判断，一个耳光造成的轻微伤与死亡结果的发生二者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死亡的发生对于任何人来讲都属于难以预料和无法判断的意外性事件。对于被告阎德昌而言，一是发生冲突之前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知晓受害人患有心脏病；二是由于自身缺乏医学专业知识，即使知情死者患有心脏病，也无法预见自己的行为会造成受害人心脏病的发生。因此阎德昌主观上不存在疏忽大意或过失。二、法医学鉴定是一种事实原因的判定，而非法律关系的认定。法医鉴定是司法程序中有关技术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通过综合的知识和科学的程序，从而取得死亡原因、伤害程度、凶器种类、血型分析、事实确认等结论性的意见。本案的两份法医鉴定成功的解答了死亡原因和事实确认的两项重大问题，即死亡原因急性心肌梗死，事实确认损伤与心梗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作为本案的被告人和辩护人，我们尊重法医鉴定的结论。但是需要强调的是，事实确认就是事实确认，事实确认绝不等同于法律确认，事实上存在因果关系并不代表法律上就存在因果关系。如果这种事实必然或有预见的会引发损害结果的发生，毫无疑问行为人需为他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同样，如果这种事实与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存在必然或可以预见的联系，则行为人不承担法律后果。放眼于本案，任何人的普遍常识和认知里都不会认为一个耳光会与必然引发心脏病划等号，那么这个事实就是意外事件而非法律事件。根据主客观相一致的原则，行为人不可以为他所无法预见的结果承担法律后果。三、本案有利于被告人的事实和证据尚未查清，定罪量刑没有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程度。首先，根据被告人的供述，整个事件的发生是由于受害人的主动攻击行为所引发，被告人还提供了受害人攻击被告人时所持的砖头。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直接殴打了受害人的胸部。在证实一个人有罪的同时，对于他罪轻、无罪的证据，更应当重点的关注和搜集并进一步的予以证实。作为受害人的相对方，我们在这里对逝者表示深深的同情，同时也表达了倾尽所有给予合理补偿的意愿，但无疑与被害家属的要求相去甚远。此外，被告人扇耳光没有立即导致受害人心脏病发，而是发生在30分钟之后，在此期间受害人还到社区找社区主任理论，心态波动极大，假如受害人在争吵后可以控制情绪，平息事态，完全可以避免心脏病的发生。因此，受害人必须对自身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在山海关人民医院入院治疗10余天，死亡的前一日转入秦皇岛市人民医院治疗，受治疗条件的限制，转院时间的延迟等多方因素共同作用，很难说心脏病的发生并导致死亡的结果是一个耳光造成的，充其量只能说是事件的诱发因素。这一点也与法医鉴定的结论相吻合。将死亡的结果在刑事责任的高度上归责于被告人，显然是不公平的。综上所述，被告人和辩护人再一次在这里对受害人的离去表示深深的同情和慰问，同时也再一次表达给与补偿的意愿。但需要指明的是，受害人的谅解与否，绝不是左右司法裁判的理由，更不会成为以此挟制对方接受不合理赔偿的筹码。恳请人民法院在结合证据材料的基础之上，根据刑事诉讼法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依法公正的作出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9时30分许，在山海关区下，被告人阎德昌与被害人邹宝增因琐事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厮打，厮打过程中阎德昌用手击打了邹宝增头面部，致邹宝增左眼睑、左耳廓等处受伤。二人被邻居劝开后，邹宝增到西河社区找到社区工作人员要求调解，10时左右邹宝增离开社区办公区，在社区东门口等待解决，2分钟后邹宝增走至社区东门的另一侧并坐在地上，随后躺倒在地，社区工作人员发现后与其进行交流并拨打报警电话及急救电话，半个小时后救护人员赶到现场，邹宝增被送至山海关区人民医院进行救治。2019年4月14日邹宝增病情危重，遂转往秦皇岛市第一医院进行救治，当日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28日经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冀）海港司鉴【2019】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一）被鉴定人邹宝增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损伤与心肌梗死之间为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诱因。2019年6月3日经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冀）海港司鉴【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邹宝增系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死亡。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现实表现、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基本信息及无前科劣迹，系被传唤到案。 2.受案登记表及案件来源、山海关分局西大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刘某1在现场调解过程中邹宝增倒地，邹宝增让刘某1拨打110报警。故本案来源为被害人邹宝增报警。 3.被害人邹宝增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殡葬证，证实：被害人邹宝增死亡日期为2019年4月14日，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急性心肌梗死。 4.被害人邹宝增在山海关人民医院的诊断书及住院病历、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的住院病历，证实：邹宝增于2019年4月1日11时入山海关人民医院治疗，4月14日10出院，出院诊断为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心肌梗死、多发软组织瘀伤等。邹宝增于2019年4月14日10时50分在秦皇岛市第一医院死亡，死亡诊断为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肺部感染，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 5.山海关分局西大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西河社区居委会南门、东门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快约1分42秒，大厅南侧及大厅北侧监控录像时间比北京时间慢约58秒。 6.山海关分局西大街派出所出具的说明，证实：案发当日因邹宝增病情较重，不能开口讲话,无法制作笔录。邹宝增住院期间，家属称邹宝增病情加重意识不清，多次无法制作笔录。后邹宝增与2019年4月14日住院期间死亡，故公安机关未能制作邹宝增的询问笔录。 7.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山海关西河社区工作人员，2019年4月1日上午10时左右，邹宝增到社区办公室说他和阎德昌因为地网的事发生争执，希望社区员工调解，其和邹宝增从社区东门出来，一起来到36号楼前，在其与阎德昌了解事情经过时，邹宝增在其身后坐在地上，过一会又躺在地上，其上前询问邹宝增是否需要打120,邹宝增说打110报警，其就拨打了报警电话，二人发生争执时其本人不在现场，未发现二人身上有伤，也没发现现场有工具。 （2）证人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西河家园36号楼门前看见老邹头和另外一个老头打起来了，两人用手互相拽着对方胳膊，互相厮打，具体打在什么部位没看清，没人使用工具，也没看见有人受伤，其上前拉开二人，听说是因为二人在36号楼楼下种了一块菜地，老邹头把另外一个老头围的网拔了产生的争执，老邹头去社区了，社区干部来了后，老邹头不知为什么自己躺在地上了，被救护车拉走了，警察也来了。 （3）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1日上午10时左右，其在家中听见楼下有人吵架，从窗户看是老邹头和老阎头吵起来了，赶紧下楼拉架，到楼下时两人已经被拉开了，没有看到两人动手打架，听说是因为楼下种的菜地，老阎头围了网，老邹头嫌碍事给拔了产生的矛盾，还听说打架时老邹头拿砖头砸老阎头，没看到有人受伤，后来老邹头去社区了，社区人员了解情况时老邹头自己倒地上了，社区干部就报警了，一会警察来了，120车也来了。 （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海关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医生，负责邹宝增的治疗，邹宝增是2019年4月7日上午十点半从本院介入科转到重症科的，当时的症状是呼吸困难、心衰、肺部感染，检查结果为呼气衰竭、急性肾损伤、低蛋白；8号进行检查时，发现邹宝增体内有乙型流感病毒抗体阳性，对其使用了抗病毒药物和镇静剂，并建议家属前往秦皇岛市传染病医院治疗；14日上午邹宝增转到秦皇岛市人民医院，在山海关人民医院治疗期间一直没有好转，转到重症科时邹宝增左眼睑处有1.5厘米淤青，下颌处有淤青，不知道怎么造成。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山海关人民医院介入科医生，2019年4月1日上午十一点多急诊科将邹宝增转入介入科，其负责给邹宝增看病，经检查，邹宝增为急性心肌梗死，采取药物治疗后病情有所好转。几天后检查发现邹宝增肺部感染、心衰，邹宝增进行抗生素治疗；4月7日邹宝增病情恶化，转入本院重症科治疗，到介入科治疗时邹宝增神志清醒，没发现他身上有外伤。 （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阎德昌的妻子。2019年4月1日上午因为邹宝增弄坏了阎德昌在西和家园一区36号楼3单元门口菜地的地网，两人争执时发生了打架，打架的时候其不在现场。邹宝增从地上捡了红砖头砸了阎德昌，打完架后被其捡回来放到自家下房了，案发当天忘记交给警察了，几天后想起来交给警察的。 （7）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系秦皇岛海港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员，解释何为直接因果关系，何为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邹宝增耳廓、眼睑的损伤是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邹宝增本身有管状动脉病变。 8.被告人阎德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4月1日早上8点发现自己种的菜地的地网被人拔了，听说是姓邹的男子拔得，上午9点半左右在楼下下房处碰见了姓邹的男子，与其理论拔地网的事，姓邹的男子认为地网碍事又动手去拔，其进行阻拦时被姓邹的男子推了一把，姓邹的男子对其进行辱骂，并从地上捡起一块红砖头砸在其头部，第二下砸在其左侧小臂上，其用右手打了姓邹的男子一个嘴巴，被邻居拉开后，姓邹的男子去找社区的人了，其上楼回家了，后来被警察带到派出所。 9.鉴定意见 （1）秦皇岛市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冀）海港司鉴［2019］临鉴字第7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一）邹宝增其左眼睑、左耳廓等多发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二）损伤与心肌梗死之间为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诱因。 （2）秦皇岛市海港司法鉴定中心（冀）海港司鉴［2019］病鉴字第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邹宝增系急性心肌梗死、心源性休克死亡。 10.被告人阎德昌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阎德昌能够辨认出西河家园一区36号楼3单元北侧菜园子里是其与邹宝增发生纠纷后并进行撕打的地点。 11.提取笔录，证实：2019年8月5日公安机关对邹某1（邹宝增女儿）手机内拍摄的邹宝增伤情照片进行提取，证实：邹宝增的伤情。 12.西河社区监控录像光盘1张，证实：阎德昌到社区找人调解及后来倒地的过程。 上述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被告人阎德昌当庭提交的照片五张，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阎德昌作为老年人，对老年人的身体状况应该有所了解，其对被害人虽然伤害的行为比较轻微，但是击打部位为头面部，其应当能够预见这样的行为会对被害人造成伤害的后果。被害人邹宝增的损伤程度经鉴定为轻微伤、损伤与心肌梗死之间为间接因果关系，损伤为诱因，即被告人阎德昌的殴打行为是诱发被害人身体病发的一个间接诱因，被告人的殴打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能够形成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阎德昌的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罪名成立，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证人齐某的证言直接证实了打架的过程中双方未使用工具，且被告人提供的证据砖头一块系案发多日后由被告人个人提供，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曾经使用砖头对被告人进行攻击其出于防卫对被害人实施伤害事实的辩解，不予采纳。被告人的殴打行为并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的后果，而是因被害人原有病症发作等复杂因素导致死亡，属于情节轻微，故量刑应予考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阎德昌赔偿死亡赔偿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不属于物质损失，不予支持；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要求赔偿火化费18420元的诉请，为重复诉请，不予支持。其要求赔偿丧葬费35816.5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阎德昌赔偿医疗费71485.29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400元、护理费1540元、司法医学鉴定费22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上各项赔偿数额总计为159688元。因本案发生双方均有责任，由被告人阎德昌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为111781.6元。为保护公民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阎德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阎德昌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邹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111781.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颖 人民陪审员  张晓莉 人民陪审员  李 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