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96民初21号原告：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住所地：济源市沁园路北。经营者：唐志琴，女，1975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行智，河南剑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住所地：济源市河合村**。经营者：袁海红，女，198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河南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以下简称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与被告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以下简称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玲，被告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云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立即停止侵权、公开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承担。事实和理由：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于2007年11月6日注册经营的“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现已开了一家分店，第二家分店正在筹备中。“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经过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十余年的不断改善与诚信经营，在社会上形成了良好的口碑，得到了社会公众的认可，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已经成为当地的知名商家。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于2018年3月6日登记注册了“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但在实际经营中却不使用其注册的经营字号，而是恶意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已具有良好市场知名度的“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的字号并模仿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门头与装潢。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得知情况后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工商部门受理后经查证，向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下达书面通知，责令其拆除违规标牌，但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拒不改正。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辩称，按照《个体工商户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第五项规定，个体工商户字号中不得含有群众组织名称、群众组织社团党政机关名称，人民公社作为特定历史时期我国社会主义结构的工农商学兵相结合的经营单位，同时又是社会主义组织的基层单位，实际上相当于现在的党政机关。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所申请的“人民公社”字号不符合法律规定，为此，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根据《个体工商户登记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申请撤销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人民公社”字号登记。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在接到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申请后，于2018年7月19日向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作出书面答复，称“人民”为一级禁用字，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登记日在企业名称禁用规则出台之前。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作为申请人，认为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名称争议纠纷，应当在收到申请后6个月之内按照相当于行政复议程序的规定作出处理，而不是仅仅作出书面答复，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以此为由向济源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济源市工商局作出的书面答复，并重新对申请人申请事项依法作出处理。济源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7月31日受理了该复议申请，有鉴于此，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认为其作为申请人已经按照行政程序启动了撤销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字号登记的行政复议，作为本案诉讼焦点的是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名称是否被侵犯，所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如果行政机关最终撤销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登记，那么本案就不再存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提供证据如下：1.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工商登记查询单一份、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一分店工商登记查询单一份、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门头照片4张、济源论坛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作的经营、商誉调查宣传及社会公众回应资料一套，证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自2007年开店经营，2016年11月注册成立第一家分店，已经形成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成为当地的知名商家。2.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工商登记查询一份、门头装潢照片4张，证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于2018年3月12日注册成立，登记字号为“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但在实际经营时并未使用其登记字号，而是模仿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装潢，使用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相同的字号并专门打上“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河合分店”的字样，引人误解。3.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行政指导意见一份，证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行为已经被工商行政机关认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侵犯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合法权益，责令其整改、拆除标牌，但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拒不整改。4.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0883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8行终143号行政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辩称的中止事由经法院审理，已作出驳回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诉讼请求的行政判决，该事由现已不存在。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认为查询单复印件不是工商机关出具，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门头照片是否属实其不清楚，济源论坛所作调查是对一个党姓老板的调查，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无关，人民公社是否成立分店，其也不清楚；另外，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形成了一定的市场知名度，铁锅炖菜是特定历史时期的产物，就如烤红薯一样，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一种煮食方式，所以不存在所谓的需要培育而形成一定市场知名度的概念。人民公社是我国特定历史时期的一个党群组织名称，其代表了经历那个时代人的感受或经历，如大炼钢铁、大跃进等，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探索摸索的历史产物，不归随个人所有，所以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已经申请撤销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可以明显看出其的人民公社字体和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所提供的完全不同，不会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所谓的独享名称产生混淆。对证据3不予认可，该证据反而可以证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所引用的证据清单中的法条，工商局是不予认可的，据此可以证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不构成违法，否则工商局就直接作出行政处罚了。对证据4，认为该两份判决争议的是工商机关按照名称核准规定，在同一部法律未进行任何更改的情况下，因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名称在纸质审查阶段核准，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名称因通过电脑网络无法输入禁用“人民”字样，工商机关未严格按照规章执行导致不能公平对待市场主体，所以其起诉是要求公平权。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提供证据如下：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其要求济源市工商局撤销原告登记字号的行政复议申请，济源市人民政府已经受理。2.一审庭审结束后拍摄的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招牌招牌打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9月25日其已将招牌右上角的“河苑街店”更换为“铁锅焖饭”。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对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所称情形不属于民诉法关于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案诉争系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侵犯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商誉，模仿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装潢，利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市场知名度为其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并非店名登记之争，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是依法登记注册后使用的，在未被撤销前，均不影响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合法使用，更不影响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存在恶意侵权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依法向其主张权利。退一步讲，即使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最终被撤销，那么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依然有权对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字号未被撤销前的恶意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对证据2，认为该证据不显示具体的拍摄时间，现在确实是更换为“铁锅焖饭”，但并不影响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存在不正当竞争情形的认定，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侵权行为有两处，一是用了“人民公社”的字样，二是用了“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河苑街店”的字样，该两个行为相辅相成足以误导消费者。本院认证如下：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1、3、4，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均对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该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2，加盖有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的印章，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据效力亦予以确认。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1，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2，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虽对拍摄时间提出异议，但对于现在该店确实将招牌右上角的“河苑街店”更换为“铁锅焖饭”的事实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明事实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系于2007年11月6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自成立后即开始在饭店门头处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济源总店”招牌，后经装修又在门头及饭店二楼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招牌进行经营。该店曾在济源论坛等网站发表“人民公社好铁锅炖菜香”“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用一种食物，唤起人们的时代记忆”等文章多次进行宣传。2016年5月20日，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在济源市文化路设立了第一家分店。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系于2018年3月12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在实际经营中在饭店门前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招牌，并在该招牌右上角标注“河苑街店”，并在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宣”字样标语。2018年4月4日，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根据《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对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作出《行政指导意见书》，建议袁海红铁锅炖菜店拆除“人民公社”标牌。2018年7月10日，袁海红向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撤销唐志琴登记的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中的“人民公社”字号，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19日采用书面形式答复袁海红，告知袁海红的申请登记不予核准的理由及不能撤销“人民公社”字号的依据。袁海红认为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未按《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程序办理，向济源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济源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济政复决[2018]第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书面答复。袁海红不服该决定，向孟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孟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豫0883行初14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袁海红的诉讼请求。袁海红不服该判决，向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唐志琴登记注册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的行为系在《企业名称禁限用规则》实施之前，按照当时《企业名称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即河南工商综合业务管理系统无任何提示的情形，济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其注册登记予以核准并不违反该办法规定，并据此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豫08行终143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门头招牌右上角的“河苑街店”在本案第一次庭审后更换为“铁锅焖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袁海红铁锅炖菜店的经营行为是否对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构成不正当竞争，二是如构成不正当竞争，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成立的时间远早于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两者经营范围相同，根据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提供的证据可以看出，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十多年的经营过程中，原告“人民公社铁锅炖菜”的特定字号已经为当地相关公众认可。被告袁海红铁锅炖菜店在明知原告企业字号的情况下，作为原告的同业竞争者，于2018年3月6日注册成立后在门头悬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河苑街店”招牌，并在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宣”字样标语，虽然在第一次庭审后将门头招牌右上角的“河苑街店”更换为“铁锅焖饭”，但仍保留了“人民公社”字样，主要经营范围包括铁锅炖菜，被告的行为具有明显攀附原告企业声誉的意图，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其与原告有某种关联，违反了公平竞争和诚实信用的商业原则，造成市场混淆，侵害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已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争议焦点二，鉴于被告在实际经营中在门头及宣传时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据此要求被告停止相应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鉴于原告在审理期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润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原告在当地的知名度、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停止在店铺招牌、装潢、宣传资料上使用“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字样；二、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济源市人民公社铁锅炖菜店经济损失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济源市袁海红铁锅炖菜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齐曙光审 判 员  石 林代理审判员  都晓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