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9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丹青，女，199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鲁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平，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红军，山东玫山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燕，女，198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阴县。上诉人贾丹青、赵平因与被上诉人赵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6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丹青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七项，改判赵平、赵燕赔偿贾丹青误工费4626.16元和交通费500元；维持其余各项及诉讼费负担方式。2.二审诉讼费用由赵平、赵燕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贾丹青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系事实认定错误。1.贾丹青一审提交的济南瀚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贾丹青出具的受伤前13个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12月）的工资明细表中，2018年12月的“实际出勤天数”为“21”天，扣事假工资“538.45”元。这与2018年12月21日贾丹青遭受赵平、赵燕施暴殴打受伤住院的时间相吻合，正是由于贾丹青被赵平、赵燕殴打受伤住院才导致2018年12月21日之后的收入减少。贾丹青提交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贾丹青因遭受赵平、赵燕殴打导致收入减少。2.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贾丹青伤后，误工时间为30日”。尽管贾丹青的实际休息时间超出了鉴定的误工期间，但是贾丹青在明确诉求时依然尊重鉴定意见，并未按实际休息时间主张误工费。3.殴打事件发生在贾丹青的工作单位，赵平、赵燕的施暴行为直接导致了贾丹青受伤，住院和休息期间产生的误工费应由赵平、赵燕承担。二、一审法院认为贾丹青未提交支出交通费的证据而不予支持系事实认定错误。贾丹青遭受赵平、赵燕殴打受伤后在平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虽然因住院、出院及护理人员多次往返而支出的交通票据没有留存，但是一审判决应当尊重事实，充分考虑贾丹青的伤情、治疗情况、住址与医院的距离、住院期间等因素以确定交通费，以填补贾丹青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贾丹青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为了依法维护法律的尊严，维护贾丹青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贾丹青的全部上诉请求。赵平辩称，1.贾丹青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那么原审判决对此判决是正确的。2.交通费同样因贾丹青没有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加以证实，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贾丹青的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故应依法予以驳回。赵燕未作答辩。赵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赵平与韩玉离婚纠纷中，称韩玉与同事贾丹青为情侣关系，因此事与其妹妹赵燕、妹夫杨晓冬、父亲赵相林到东三里一汽奔腾汽车销售店...”是错误的。首先，贾丹青与韩玉发生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在前，赵平与韩玉离婚在后，正是贾丹青可耻的插足行为，破坏了赵平和韩玉的正常夫妻关系，导致了赵平与韩玉离婚，而并非如一审判决认定的，是在离婚纠纷中怀疑贾丹青与韩玉是情侣关系。因此，贾丹青就是赵平离婚纠纷的罪魁祸首。其次，赵平是在多次劝阻贾丹青不要破坏赵平的婚姻，离开韩玉无效的情况下，被逼无奈才想教训教训贾丹青。但贾丹青不思悔改，反而以语言相激，最后，才发生了肢体冲突。第三、赵平在离婚诉讼中递交了与本案完全相同的证据材料，离婚判决书予以认定赵平的主张，此有平阴县人民法院（2019）鲁0124民初1149号《民事判决书》足以证实。然何一审判决没有认定？总之，贾丹青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对此，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应减轻或免除赵平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贾丹青诉讼请求的认定也是错误的。1.贾丹青的医疗费。根据贾丹青提供的住院病案中“临时医嘱”非常清楚的显示，贾丹青只有4天有医生医嘱，而其它根本没有医嘱，这就充分证明贾丹青只有4天在住院，其它时间没在医院住院。因此，应将其中9天的床位费360元从医疗费中扣除。2.与上同理，住院伙食补助费亦应扣除9天；3.护理费，贾丹青伤情没有丧失生活自理能力，且医院己收取护理费用，无需他人另行护理。故护理费依法不应支持。4.精神抚慰金，贾丹青伤情显著轻微，且在本案中过错在先。对此，不仅不应支持，而且应是贾丹青向赵平赔礼道歉。然一审判决却反而判赵平向贾丹青支付精神抚慰金，真是天理难容!综上，赵平认为一审判决不仅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而且法理不通、天理难容，更与社会主义法治是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的宗旨相违背。因此，赵平表示坚决不服。贾丹青辩称，一审判决关于本案纠纷责任划分准确，贾丹青受伤系赵平、赵燕因无端猜疑，殴打所致，贾丹青没有任何过错，根据赵平、赵燕及杨晓冬在派出所询问笔录中的陈述，他们前去殴打贾丹青的目的非常明确。我国任何一条法律也没有支持一个人可以合法的殴打他人，无论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第43条还是刑法第234条，均对故意伤害他人做出的否定性的评价。2.根据贾丹青的住院病案，患者费用明细汇总记载，贾丹青住院13天，在住院病案中除了维生素B6注射至2018年12月28日之外，其余的药物均注射或服用到贾丹青出院之日，并且神经外科护理常规二级护理留陪人等内容均至贾丹青出院，这足以说明贾丹青住院实际13天，赵平是将医学护理和生活护理进行了混淆，患者在医院中所进行的护理是医学护理，而鉴定意见书中所提到的护理是生活护理，这个在我们司法实践中尤其是交通事故案件中最为明显。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赵平、赵燕、杨晓冬的笔录，他们明知贾丹青在瀚宇汽车公司工作，而有目的有计划的前去挑衅殴打贾丹青，殴打的时间是白天上班时间，场所是公司办公室，发生在公众场所，并且有多人围观，对贾丹青的人格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一审法院支持贾丹青的精神抚慰金诉求体现了司法的公正，根据民事侵权损害赔偿的填平原则，一审法院支持上述赔偿金并无不当。赵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予以驳回。赵燕未作答辩。贾丹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医疗费2651.2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营养费210元、护理费1300元、误工费4626.16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交通费500元，以上共计11587.37元；2.诉讼费、鉴定费由赵燕、赵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1日，赵平与其夫韩玉之间离婚纠纷，称韩玉与同事贾丹青为情侣关系，因此事与其妹妹赵燕、妹夫杨晓冬、父亲赵相林到东三里一汽奔腾汽车销售店，找到韩玉和贾丹青，在办公室内，赵燕、赵平抓住贾丹青的头发并用手扇打其脸部，通过拉拽头发和衣服的方式，将贾丹青拉出办公室，赵燕用手将贾丹青控制在地面上，赵燕、赵平抓住贾丹青头发，并用手扇打其脸部，后赵燕一直抓住贾丹青头发至公安民警到达现场。后送往平阴县人民医疗住院治疗。2019年2月21日，平阴县公安局作出平公（榆二）行罚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赵燕上述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行政处罚；平阴县公安局作出平公（榆二）行罚决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赵平上述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贾丹青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营养期限、后续治疗费（脑震荡及双眼挫伤）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济南分所进行鉴定，该所作出鲁金司法鉴定中心济分所[2019]临鉴字第69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贾丹青伤后，误工时间为30日，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后无需护理；营养期限为7天。2.被鉴定人贾丹青今后无需特殊后续治疗费用。关于焦点问题，贾丹青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为，赵平与韩玉离婚纠纷中，称韩玉与同事贾丹青为情侣关系，因此事与其妹妹赵燕、妹夫杨晓冬、父亲赵相林到东三里一汽奔腾汽车销售店，找到韩玉和贾丹青，在办公室内，赵燕、赵平抓住贾丹青的头发并用手扇打其脸部，通过拉拽头发和衣服的方式，将贾丹青拉出办公室，赵燕用手将贾丹青控制在地面上，赵燕、赵平抓住贾丹青头发，并用手扇打其脸部，后赵燕一直抓住贾丹青头发至公安民警到达现场。该事件经平阴县公安局作出平公（榆二）行罚决字[2019]2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赵燕上述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柒佰元的行政处罚；平阴县公安局作出平公（榆二）行罚决字[2019]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赵平上述行为给予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的行政处罚。赵燕、赵平的行为侵犯了贾丹青生命权、健康权，造成贾丹青身体多处伤害，贾丹青诉求合理损失赵燕、赵平应予进行赔偿。关于贾丹青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结合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情况分析如下：1.医疗费2651.21元，提交平阴县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住院病案、收费票据、费用明细，金额共计2651.21元。赵燕、赵平质证意见，对于真实性无异议，贾丹青只在医院住院4天，床位费单价每天40元，只认可4*40=160元。一审法院认为，住院病案记载贾丹青住院13天，医疗费2651.21元，应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贾丹青住院13天，100元/天*13天。赵燕、赵平质证意见，贾丹青的住院天数只能按照4天计算，不能按照国家工作人员出差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住院伙食补助费可参照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3.营养费210元，根据鉴定报告，贾丹青营养期限为7日，30元/天*7天。赵燕、赵平质证意见，按法律规定，应为实际支出费用。根据鉴定报告，一审法院确认贾丹青营养期限为7天，每天30元。4.护理费1300元，根据鉴定报告，贾丹青住院期间1人护理，100元/天*13天，提交贾丹青朋友饶军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赵燕、赵平质证意见，已有院方提供了护理，根据贾丹青伤情，无需另行护理。根据鉴定报告，贾丹青住院期间1人护理，护理费用可参照本地护工工资每天100元计算。5.误工费4626.16元，提交济南瀚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贾丹青与该公司劳动合同一份、该公司出具的贾丹青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明细表一份（有法定代表人崔黎明及业务经理韩玉签名），根据鉴定报告，贾丹青误工时间30天，根据济南瀚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贾丹青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明细表，其自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年总收入为56285元，56285元/365天*30天=4626.16元。赵燕、赵平质证意见，对误工费以贾丹青的工资为标准计算不认可。理由是：（1）、贾丹青与该公司原法人韩玉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因而具备比较紧密的利害关系，因此这些证据证明力较差；（2）、虽然贾丹青提交了劳动合同，但劳动合同是可以伪造的，贾丹青应向法庭提交社保的参保记录，才能证明劳动关系，否则不能证实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3）、对于工资发放表，同样是可以伪造的，因此贾丹青必须提供其银行流水明细才能证实，否则不能证实其工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贾丹青虽提交了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表，但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明，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精神抚慰金1000元，依据侵权责任法22条，最高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第18条第一款，济南市中院2017鲁01民终7414号，结合本案中赵燕、赵平在白天公然去贾丹青单位殴打并辱骂贾丹青，造成贾丹青精神遭受打击的事实，贾丹青认为赵燕、赵平应向贾丹青支付精神抚慰金。赵燕、赵平质证意见，贾丹青此项诉求无事实根据，正如前述，贾丹青存有重大过错，导致赵平离婚，因此不仅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反倒是贾丹青应向赵平赔礼道歉；2、贾丹青出示的判例显然不适用本案，其理由是贾丹青存有重大过错，而不是判例当中贾丹青无过错的情形，因此贾丹青主张显然不成立。一审法院认为，赵燕、赵平在白天公然去贾丹青工作单位殴打并辱骂贾丹青，给贾丹青精神上造成遭受打击，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500元，根据贾丹青伤情，治疗情况，住院时间及120救治贾丹青，请法院酌定。赵燕、赵平质证意见，贾丹青无证据，因此其诉求依法不成立，且贾丹青就在平阴县人民医院住院，也无需交通费用。贾丹青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鉴定费1200元，提交鉴定费发票一张及鉴定中心收据一张，经赵燕、赵平质证，对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因该项鉴定内容有不实之处，因此赵燕、赵平对该费用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该鉴定费是其对伤情进行鉴定而支出的费用，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医疗费2651.21元。二、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三、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营养费210元。四、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护理费1300元。五、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精神抚慰金1000元。六、自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由赵燕、赵平赔偿贾丹青鉴定费1200元。七、驳回贾丹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赵燕、赵平承担。二审期间，贾丹青提交了济南瀚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减少收入证明，以证明收入减少。赵平辩称，因不属于新证据，赵平不予质证。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贾丹青二审期间提交济南瀚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其出具的收入减少证明，该证据未明确贾丹青收入减少的具体数额，亦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赵平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贾丹青收入减少，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贾丹青主张交通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赵平主张贾丹青各项损失应按4天计算的问题。赵平主张根据医生的医嘱，贾丹青实际住院4天，其主张13天没有依据。根据贾丹青一审期间提交的平阴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贾丹青住院13天，赵平未提交证据推翻平阴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记录，主张贾丹青实际住院4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按13天支持贾丹青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等损失并无不当。关于贾丹青主张精神损失应否支持。赵平主张贾丹青存有重大过错，导致赵平离婚，因此不应支付精神抚慰金。赵平没有选择合法的救济途径，而是与其妹赵燕在白天公然去贾丹青工作单位殴打并辱骂贾丹青，给贾丹青精神上造成打击，一审法院对贾丹青主张的精神损失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贾丹青、赵平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贾丹青负担50元，由赵平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松成审 判 员 陈 勇审 判 员 赵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万振驰书 记 员 吴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