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知民终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广星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聚富苑民族产业发展基地聚和六街**。法定代表人：张春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鸿巍，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北京市世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江，男，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中广星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星媒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江委托创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9）豫14民初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北京星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桂红、李鸿巍，被上诉人李海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素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星媒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北京星媒公司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北京星媒公司在2017年2月5日支付给李海江50万元后已开始筹备工作，又于2017年11月10日支付其15万元。2017年11月19日北京星媒公司和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联合摄制协议书》无需征得李海江同意，编剧合同约定北京星媒公司拥有《狗剩快跑》的一切权利。2018年4月21日，北京星媒公司与李海江签订补充协议，2018年7月初北京星媒公司签约了导演、统筹、美术师，已开始筹备工作，主要演员的选定也在积极磋商。李海江在未征得北京星媒公司同意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至河南省广电厅撤销该剧备案，是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重要原因，已构成严重违约。2.一审判决判令李海江偿还65万元的50%显失公平。补充协议约定，退还已付款的50%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如果北京星媒公司在2018年6月底之前未建组，且8月底之前未开机，原签所有协议不再履行，北京星媒公司退还李海江剧本版权，李海江退还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款的50%。”北京星媒公司在2017年11月份就已经成立摄制组，且李海江未等到8月份就向广电局撤销立项，50%两个条件均不具备，一审判决李海江退还65万元的一半32.5万元没有依据。北京星媒公司严格按照编剧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合同，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而李海江在7月就撤销了备案，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应全额退还65万元。李海江未到合同约定时间久终止合作，给北京星媒公司造成112987元的损失应予以赔偿。3.一审判决的论述超出李海江的答辩意见和庭审意见，系程序违法。李海江辩称：一、北京星媒公司违反了《补充合同》关于筹备建组的时间约定,存在明显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十五日内北京星媒公司就应向李海江付款50万元。北京星媒公司在签订编剧合同的长达一年多之后没有进行拍摄筹备,双方才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了补充合同,对筹备建组的时间进行了明确约定,即上诉人应于2018年6月底之前开始筹备建组,防止上诉人再无限拖延。开始筹备建组也明确以和导演、主演签订合同为准。但是北京星媒公司在六月底之前没有与任何一位导演和主要演员签订聘任用合同。北京星媒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导演合同、统筹合同、美术师合同,既不符合补充合同约定的时间标准也不符合以和导演及主要演员签订合同为筹备建组的标准,更重要的是上述合同都是虚假的,向上述所谓导演、统筹、美术师支付费用无一份正式发票和银行转账凭证。二、李海江撤销备案与北京星媒公司不能在2018年8月底之前开拍没有因果关系。1.北京星媒公司一再强调李海江撤销备案是导致其不能进行拍摄的理由过于牵强。《狗剩快跑》电视剧在2018年1月就备案公示了,备案公示的拍摄日期是2018年7月份,但是北京星媒公司并没有根据备案公示的拍摄日期进行拍摄。河南省广播电视局是2018年7月30日才向总局电视剧司发出申请撤销《狗剩快跑》备案公示的请示。2.无论是北京星媒公司拍摄《狗剩快跑》电视剧还是郑州豪看豪迈公司拍摄,两个公司都没有按照《补充合同》的约定日期进行筹备建组。3.《狗剩快跑》剧本备案公示的制作主体是郑州豪看豪迈公司并不是北京星媒公司。备案公示时间是2018年1月份。而北京星媒公司仍然在起其后的2018年4月份与李海江签订《补充合同》。北京星媒公司在没有向李海江披露郑州豪看豪迈公司作为《狗剩快跑》备案公示主体的情况,明显是对李海江的欺骗。4.根据河南省广播电视局向国家广电总局撤销《狗剩快跑》电视剧备案公示的请示内容可知,北京星媒公司人违反了双方约定的资金、开机承诺,北京星媒公司不能拍摄与撤销备案完全无关系。5、电视剧备案公示撤销并非是终局性的不能再拍摄。三、本案一审两次开庭，李海江代理人提交了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详述了代理意见，一审判决不存在程序问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北京星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海江返还北京星媒公司预付稿酬65万元及利息；2.判令李海江赔偿北京星媒公司经济损失112987元；3.李海江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日，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签订《编剧合同》。合同约定：一、聘用时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该剧制作播出后止。二、酬金及待遇：双方确定，该剧总长度为不少于30集，北京星媒公司同意分两部分支付给李海江编剧酬金，第一部分现金支付，总计人民币100万元整；第二部分是稿酬入股，盈利分成。该剧稿酬作为投资，列入成本，参与分成。三、支付方式如下：（一）现金部分分二次支付：1.本合约签定后15日内，北京星媒公司支付李海江稿酬人民币50万元整。2.该剧开拍之前5日支付人民币50万元整。3.李海江所得酬金为税后款。（二）稿酬入股支付方式：1.该剧所有投资由北京星媒公司全权负责，拟投资4500万元人民币，稿酬打包参与投资分成，李海江则按8%作为投资。2.北京星媒公司承诺：北京星媒公司操盘该剧所获的利润10%赠与李海江。（三）李海江收款信息1.收款开户行：农业银行北京庞各庄支行户名：李海江银行卡号：62×××02.北京星媒公司账户或北京星媒公司指定人员银行卡打入李海江卡中的款项，即视为北京星媒公司付款凭证。四、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北京星媒公司拥有电视剧《狗剩快跑》剧本的永久的完整版权、发表权、修改权和转让权以及因此衍生的影像、影碟、音乐等所有权及该作品产生的其它一切权利。2.李海江须根据北京星媒公司提供的意见和建议修改该剧剧本。3、李海江享有该剧剧本的编剧署名权，任何关于该剧的宣传品及其图书音像制品中，李海江均享有编剧署名权。4.李海江须提供的文件包括：版权授权书、故事大纲、分集故事梗概、完整剧本。5.李海江完全遵守双方约定的该剧本修改日程表。日程表另附。6.李海江须保证该剧本版权无瑕疵，如产生版权纠纷由李海江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负责承担给北京星媒公司所造成的全部损失，退回北京星媒公司支付给李海江的全部资金，并承担总酬金30%的违约金。7.对于所创作的剧本双方均有保密的义务。五、剧本创作完成时间及要求：1.李海江在收到北京星媒公司第一批稿酬后15日内，须把该剧剧本故事大纲、分集梗概（分集梗概不得少于两万字）及该剧剧本（每集不得少于12000字，总字数不低于360000字）交给北京星媒公司。2.北京星媒公司收到该剧剧本后40日内提出修改意见，李海江在30日内进行第一次剧本修改。3.北京星媒公司收到李海江第一次修改稿后30天内提出修改意见，李海江在20日内进行第二次剧本修改。4.北京星媒公司收到第二次修改稿后，进入该剧拍摄筹备，李海江在该剧筹备期间和开拍期间仍然有义务进行该剧剧本的修改，修改工作至使该剧拍摄结束。六、违约责任1.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应以本合同履行各自义务，不得违反。2.本合同签署后，在剧本修改过程中，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任何一方如果没有履行上述条款，另一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保留索赔违约金之权利。3.李海江依照上述条款所限时间提交的各项工作成果经修改仍不能达到北京星媒公司要求，北京星媒公司可征得李海江同意另约请编剧进行该剧本创作，保留李海江编剧第一署名权。4.如李海江经多次修改仍不能达到北京星媒公司要求，在本合约履行过程中告之终止合约，李海江仍保留第一署名权。5.如北京星媒公司单方面终止本合约，李海江可选择将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李海江的费用不予退还，本剧一切版权将完全归还李海江所有。七、协议生效1.本合同经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同时具有法律效力。未尽事宜，由双方另定补充合同，补充合同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本合同一式两份，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7年2月5日、2017年11月10日，北京星媒公司分别向李海江支付稿酬50万元、15万元，共计65万元。2017年11月19日，北京星媒公司与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协议书》，对联合摄制电视剧《狗剩快跑》的背景和合作的意义、合作事项、投资和拍摄制作备案申报立项、组建摄制组、版权和署名权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之后，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新闻出版广电部门对《狗剩快跑》电视剧申请了拍摄制作备案公示。2018年4月16日，李海江向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反映，“近闻电视剧《狗剩快跑》已获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拍摄制作备案公示，不胜惊讶。该剧剧本系我本人于2016年11月历经近两年的时间独立创作完成，从未授权于郑州豪看豪迈公司或别的任何公司进行备案公示。该剧于2017年2月本人作为编剧，和北京中广星媒影视公司签订了编剧合同，签订合同的人为李鸿巍。该公司因为资金出现问题至今没有开机，目前双方一致同意就开机日期等条款再行商定，补充协议条款尚在协商之中，请贵局将《狗剩快跑》从广电总局撤销公示，以保护编剧的合法权益。”2018年4月21日，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经双方一致同意，该剧《狗剩快跑》于2018年6月底之前开始建组筹备（以导演和主演签订合同为准），8月底之前择日开机。2.李海江应按照2017年11月22日下午召开的剧本修改会提出的修改建议认真修改，此次修改为最终版本，2018年5月底之前完成。3.如果北京星媒公司在2018年6月底之前未建组，且8月底之前未开机，原签所有协议不再履行，北京星媒公司退还李海江剧本版权，李海江退还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款的50%。4.如果北京星媒公司如期按补充协议第1条正常开始工作，李海江自愿以（税后）肆佰五十万元（450万人民币）的价格将该剧版权卖给北京星媒公司，可另外签订支付协议；待支付协议履行完毕后，原合同和该补充协议所涉及的酬金视为全部履行完毕，电视剧《狗剩快跑》除保留李海江编剧“唯一署名权”之外，所有的收益归北京星媒公司拥有，与李海江无任何关系。5.导演以及其他人改剧本，必须征得李海江同意，主要演员的选定要征得编剧同意。6.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补充协议为准。7.如遇签约导演出现不可抗力因素，未按该协议约定时间开机时，甲乙双方统一尊重导演时间，开机时间可以顺延。8.本协议一式二份，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各持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7月30日，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向总局电视剧司呈报了《关于撤销电视剧题材备案的请示》，内容显示：“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许可证号：豫字第**）申报的30集电视连续剧《狗剩快跑》，已于2018年2月通过总局备案公示。近日，该剧编剧李海江向我局反映，该剧系其独立创作，影视改编权仅授权给北京中广星媒影视公司，但并未授权给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且因北京中广星媒影视公司违反双方约定的资金、开机等承诺，双方合同已终止，故此向我局申请撤销备案，以保护其合法权益。经我局工作人员与申报单位沟通，确认编剧反映问题属实。鉴此，特申请撤销《狗剩快跑》一剧的备案公示。”之后，电视剧《狗剩快跑》备案公示被撤销。由于电视剧《狗剩快跑》没有进行拍摄，双方形成纠纷，诉讼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北京星媒公司、李海江签订的《编剧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一、关于违约问题。（一）2017年2月2日《编剧合同》第五条剧本创作完成时间及要求：“1.李海江在收到北京星媒公司第一批稿酬后15日内，须把该剧剧本故事大纲、分集梗概（分集梗概不得少于两万字）及该剧剧本（每集不得少于12000字，总字数不低于360000字）交给北京星媒公司。2.北京星媒公司收到该剧剧本后40日内提出修改意见，李海江在30日内进行第一次剧本修改。3.北京星媒公司收到李海江第一次修改稿后30天内提出修改意见，李海江在20日内进行第二次剧本修改。4.北京星媒公司收到第二次修改稿后，进入该剧拍摄筹备，李海江在该剧筹备期间和开拍期间仍然有义务进行该剧剧本的修改，修改工作至使该剧拍摄结束。”从该条内容和现有证据可以看出，北京星媒公司在2017年2月5日支付第一批稿酬后约四个半月就应该开始电视剧的拍摄筹备，但直到2018年4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北京星媒公司仍没有进行拍摄筹备。（二）2017年11月19日，北京星媒公司与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协议书》，对联合摄制电视剧《狗剩快跑》的背景和合作的意义、合作事项、投资和拍摄制作备案申报立项、组建摄制组、版权和署名权等内容进行了约定，但该协议并没有征得李海江的同意，这与2018年7月30日河南省新闻出版广电局向总局电视剧司呈报的《关于撤销电视剧题材备案的请示》相印证。（三）2018年4月21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第1条“经双方一致同意，该剧《狗剩快跑》于2018年6月底之前开始建组筹备（以导演和主演签订合同为准），8月底之前择日开机。”第5条“导演以及其他人改剧本，必须征得李海江同意，主要演员的选定要征得编剧同意。”2019年5月6日的庭审中，北京星媒公司称“6月份主演确定了，是谁不清楚，没签合同，是否经过李海江同意不清楚。”法庭限北京星媒公司庭审结束后7日内就上述情况提供书面意见，但北京星媒公司未提供，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故北京星媒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于2018年6月底之前建组筹备。综合上述三项内容，北京星媒公司在履行《编剧合同》和《补充协议》时，存在违约行为。同时，根据《电视剧内容管理规定》，《狗剩快跑》电视剧被撤销备案公示后，双方可以协商，再次进行备案公示，北京星媒公司称，“北京星媒公司于2018年7月到河南省广电厅撤销了该剧的备案，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观点不能成立。二、关于稿酬及利息返还问题。2018年4月21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第3条“如果北京星媒公司在2018年6月底之前未建组，且8月底之前未开机，原签所有协议不再履行，北京星媒公司退还李海江剧本版权，李海江退还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款的50%。”从该条内容，以及北京星媒公司并未按照约定于2018年6月底之前建组筹备、北京星媒公司自认为“北京星媒公司于2018年7月到河南省广电厅撤销了该剧的备案，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情况来看，李海江应退还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款65万元的50%，即32.5万元。因北京星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利息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北京星媒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112987元的问题。北京星媒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与《狗剩快跑》电视剧有关，且北京星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对北京星媒公司要求李海江赔偿经济损失112987元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海江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北京星媒公司32.5万元；二、驳回北京星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北京中广星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150元、李海江负担5150元。二审期间，李海江提交一组新证据：周松林的微信号、微信名、昵称截图各一份和李海江与周松林微信聊天内容截图5份，拟证明北京星媒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其与周松林签订的《导演合同》是虚假的，合同上周松林的签名不是其本人的真实签名，是北京星媒公司伪造的。对于李海江提交的新证据，北京星媒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周松林没有到法庭接受质证，李海江提交的所谓截图，周松林的身份不能确定，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与本案的相关性均不能认可。对于李海江提交的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仅凭微信昵称无法认定该微信为周松林本人，周松林未出庭接受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北京星媒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认可尚未与主演签订合同。根据当事人上诉情况并征询对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北京星媒公司要求李海江返还稿酬65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经济损失112987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北京星媒公司与李海江签订的《编剧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当时的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双方《编剧合同》约定，李海江创作剧本与北京星媒公司合作，北京星媒公司现金报酬及入股分成。但北京星媒公司与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联合摄制协议书》，在未经李海江同意的情况下，由郑州豪看豪迈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新闻出版广电部门对《狗剩快跑》电视剧申请了拍摄制作备案公示。李海江在自身权益无法保障的情况下，申请撤销该项公示，不构成违约；且撤销备案公示，并不必然导致该剧无法再次备案公示以至无法开拍，因此北京星媒公司关于李海江撤销该剧备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海江应否返还稿酬650000元及利息并赔偿损失的问题。《补充协议》第1条约定：经双方一致同意，该剧《狗剩快跑》于2018年6月底之前开始建组筹备（以导演和主演签订合同为准），8月底择机开机。第3条约定：如果北京星媒公司在2018年6月底之前未建组，且8月底之前未开机，原签所有协议不再履行，北京星媒公司退还李海江剧本版权，李海江退还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款的50%。而北京星媒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2018年6月底之前开始建组筹备，至今没有与主演签订合同，亦未开机拍摄，一审法院依据《补充协议》第3条约定，判令李海江退还北京星媒公司已付款的50%即32.5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北京星媒公司主张的利息问题，一审法院以北京星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北京星媒公司主张112987元的损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星媒公司主张一审程序违法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北京星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70元，由北京中广星媒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旺兴审判员  赵 筝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郑峥书记员朱明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