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02刑初10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存林，男，196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投资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租住河南省汝阳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陶小久、张汪峰（实习），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刑诉（2018）4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存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丛建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存林及其辩护人陶小久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本案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15日，赖建彬收购驻马店市惠万家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万家担保公司）。2012年2月份，赖建彬派被告人李存林接管该公司。2013年6月18日，惠万家担保公司变更为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万家农牧公司），同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存林，赖建彬为公司实际控制人。该公司在李存林接管公司期间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宣传形式，以河南恒野农牧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野农牧公司）发展投资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惠万家农牧公司给储户提供赖建彬指定的多个银行账户，储户将存款通过汇款转账的方式存入这些账户后，储户拿银行凭条到惠万家农牧公司领取合同，吸收的存款由赖建彬掌控、支配、使用。李存林负责管理、保证惠万家农牧公司吸储业务正常运转。经司法会计鉴定，截止到2017年9月15日，驻马店惠万家农牧公司共有302名群众申报未还存款458笔，未还本金90,380,000元，均为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吸收的存款，其中申报已得利息5,195,690元，申报损失85,184,310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供述、集资参与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存林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李存林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供认不讳，提出其在案发后带驻马店的集资参与人向实际用款人赖建彬索要未还本金，恒野农牧公司有足额资产，可偿付驻马店客户的资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本案系单位犯罪，李存林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赖建彬（已判刑）在河南省汝阳县成立恒野农牧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后在多个城市开设公司，办理非法吸收存款业务，涉及河南、甘肃、宁夏、陕西、山西、四川六省（自治区），其中包含赖建彬于2011年6月15日收购的驻马店市惠万家担保公司。2012年2月份，赖建彬委派被告人李存林接管该公司。2013年6月18日，惠万家担保公司变更为惠万家农牧公司，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存林。该公司在李存林接管公司期间以高额利息为诱饵，以口口相传的宣传形式，以恒野农牧公司投资发展为由开展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惠万家农牧公司给集资参与人提供赖建彬指定的多个银行账户，集资参与人将钱款通过汇款转账的方式存入指定账户后，集资参与人持银行凭条去惠万家农牧公司领取合同，所吸收资金由赖建彬支配、使用。李存林负责惠万家农牧公司的日常管理并保证该公司吸储业务正常运转。经司法会计鉴定，截止到2017年9月15日，惠万家农牧公司共有302名群众申报未还存款458笔，未还本金90,380,000元，均为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吸收的存款，其中申报已得利息5,195,690元，申报损失85,184,310元。另查明，共犯赖建彬、李某某均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含本案所涉驻马店吸收存款部分）、集资诈骗罪已被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刑罚，并判决查封、扣押、冻结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清退给集资参与人等事项，相关犯罪事实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存林供述：驻马店市惠万家担保公司的原负责人是高某某，他当时在洛阳恒野农牧公司养猪，赖建彬让他去驻马店监督惠万家担保公司的财务问题。2012年2月份，他到驻马店惠万家公司监督公司给储户发利息。2013年6月份，他开始担任惠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后他被告知该公司涉嫌非法吸储，就想退客户钱。期间仍有储户存钱，为防止挤兑，公司还是正常吸收存款。储户把资金打到李某某控制的银行账户。2．证人证言（1）赖建彬证言：2009年，他成立恒野农牧公司，改制后公司有他和李某某、赖亚琼、赖亚恒四个股东。惠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叫李存林。2012年，恒野农牧公司开始从惠万家公司借款。2014年12月份，他的资金链断被抓。他和李存林约定储户存款最低三个月，储户存三个月月息一分五厘，储户存六个月月息一分八厘，储户存款超过一百万月息两分，他不管李存林给储户多少利息，他给李存林七张刘某某各个银行的银行卡号，李存林招揽储户后把这些银行卡号给储户，储户选择一个方便的银行卡存钱，后拿银行存款小票找惠万家公司签借款合同。刘某某的这七张银行卡放在恒野农牧公司财务部门，归他支配使用。每月20日前李存林把当月的利息数和惠万家公司员工工资及惠万家公司运作需要的资金数报给他，他通知恒野农牧公司财务把这些资金打给李存林。2013年初，他去驻马店，由惠万家公司组织群众代表开会，他在会上介绍恒野农牧公司，后惠万家公司带领一些群众代表到恒野农牧公司考察三次。惠万家公司大概吸收了七千多万，都被他用了。（2）高某某证言：2005年，他开始跟着舅舅赖建彬干活。2009年6月份，赖建彬在汝阳县成立恒野农牧公司，他给赖建彬当司机，后他还负责材料采购和记账工作。2010年9月份，赖建彬认识驻马店的赖斌，通过赖斌联系于2011年3月份购买了惠万家担保公司。从2011年6月开始，惠万家担保公司开始对外营业，赖建彬让他管账，法定代表人按赖建彬意思变更为张某某。当时公司负责人是赖斌，赖建彬让他在公司管账、监督赖斌、管理吸收存款。2011年底，赖建彬让李存林去驻马店接手惠万家公司。2012年底，惠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存林，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赖建彬。（3）李某某证言：驻马店市惠万家公司自2010年10月27日开业至2012年2月期间是高某某负责，接收驻马店市吸收存款的账户主要是高某某在驻马店市办理的银行账户。自2012年2月份后，惠万家公司由李存林负责。（4）邹某证言：惠万家公司是赖建彬出资成立，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是高某某，后变更为李存林，股东有高某某、赖建彬、李某1、李存林，实际管理人是李存林。惠万家公司在驻马店吸收的资金均打给恒野农牧公司。惠万家公司有七个账户，户名均是赖建彬妻子李某某的外甥刘某某。该七个账户由李某某管理，业务员将七个账户告诉到惠万家公司存钱的储户，由储户自行选择账户存钱，存钱后储户拿银行小票找公司业务员签合同。储户存款利息1.5%到2%不等，公司定期把利息打到储户账户。（5）郭某某证言：惠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人是李存林，该公司对外非法吸收存款，储户存钱存到指定的七个账户，账户均是赖建彬之妻李某某的外甥刘某某的名字，该七个账户实际是由李某某掌管。储户的利息从1.5%到2%不等，公司定期把利息打到储户账户上。（6）张某1证言：她从2012年3月份到惠万家公司上班，担任业务经理。惠万家公司隶属于恒野农牧公司。2012年2月份，李存林任惠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赖建彬在驻马店负责惠万家的全面事务。惠万家公司实际开展的业务是对外吸收公众存款。她和会计郑某定期向李存林汇报工作，储户合同到期要取走本金须经李存林同意。客户投资时，他们提供给客户公司指定的账户，客户凭打款凭证找文员签订合同，客户直接将钱打到洛阳的公司账户，后洛阳的公司把利息和到期存款及惠万家公司经营费用打到惠万家公司，会计按期支付客户的利息、支付工资和提成。她共给公司吸收约30,000,000元存款，公司除支付她每月5,000元工资外，还根据她吸储的业务量给万分之十五提成。她丈夫郭某某存款1,320,000元，以她的名义存款160,000元，别人的单子上还有她的存款350,000元，她还购买别人的合同金额210,000元。恒野农牧公司在汝阳县有三个养殖场、一个饲料厂。（7）郑某证言：2011年四五月份，她到惠万家公司上班，负责登记储户信息，负责核算储户的每月利息，由高某某负责。2012年2月份，李存林接替高某某负责公司并根据洛阳李某某要求吸收资金存到刘某某账户。公司有账目，储户信息都存在一个硬盘和一个U盘里，硬盘和U盘内容一致，硬盘是备用盘。2016年5月中旬，她和李某某对账，电子账目和合同数额一致，截止到2016年5月份公司共吸储90,380,000元。3．电子数据，即驻马店惠万家公司吸收存款账目明细，证明由郑某记载、记录的驻马店惠万家公司吸收存款账目情况。4．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明本案于2015年1月12日由部分集资参与人到驻马店市公安机关报案称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公司涉嫌非法吸储。（2）集资参与人报案材料，证明惠万家公司与客户签订借款合同，内含担保函、还款计划书、收据，以作为惠万家农牧公司作为借款担保方，借款人为恒野农牧公司，以月息一分五至二分不等的利息向不特定社会群众高息揽储等情况。（3）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实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公司于2010年10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是企业以自有资金进行对外实业投资、项目投资，无融资资质，法定代表人为李存林，股东张某某、赖建彬、李某3、李存林。（4）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公司变更信息，证实2011年6月15日该公司企业名称由遂平县惠万家担保公司变更为驻马店市惠万家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海燕变更为张某某。2013年6月18日，惠万家担保公司变更为惠万家农牧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某某变更为李存林。（5）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集资参与人向刘某某等账户打款存钱及打利息的情况。（6）对账明细，证实会计郑某记载的投资户存款时间、金额、名称等信息，并与李某某对账情况。（7）驻马店银监分局关于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格机构情况说明，证明驻马店银监分局未批准或初审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公司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行政许可事项。（8）共犯判决书，证实共犯赖建彬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含本案所涉驻马店吸收存款部分）、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刑初171号刑事判决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本案已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清退给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赖建彬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以（2019）豫03刑终258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共犯李某某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含本案所涉驻马店吸收存款部分）、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1月15日被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3刑初170号刑事判决书，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本案已经查封、冻结、扣押在案的赃款赃物，依法清退给集资参与人；本案未追回的赃款赃物，依法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4日以（2019）豫03刑终257号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5．鉴定意见，即司法会计鉴定意见，证明经审计，根据驻马店惠万家公司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理财客户明细表和2014年每月理财统计表显示，驻马店惠万家公司在2012年2月至2014年12月共吸收873名客户投资款总金额305,400,000元，截止2017年9月15日，尚未归还的本金90,380,000元，均为2012年6月至2014年12月吸收的存款。截止2017年9月15日，驻马店惠万家公司共有302名集资参与人申报未还存款458笔，未还本金90,380,000元，申报已得利息5,195,690元，申报损失85,184,310元。6．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存林具有完全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存林在明知驻马店市惠万家农牧公司无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而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的情况下，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管理人，积极参与该公司向不特定群众吸收公众存款的活动，共计向302名集资参与人吸收存款未还本金90,380,000元，造成损失85,184,310元，数额巨大，严重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涉案数额与共犯赖建彬、李某某生效判决认定数额存在不一致部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赖建彬、李某某到案时间较早，故以李存林到案后所显示的电子数据、书证、证人证言及鉴定数额综合认定。李存林在所参与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在量刑时根据其具体作用及共犯赖建彬等人判处刑罚情况，酌情予以区分。李存林当庭自愿认罪，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关于被告人李存林提出的其在案发后带驻马店的集资参与人向实际用款人赖建彬索要未还本金，恒野农牧公司有足额资产，可偿付驻马店客户的资金，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涉案驻马店受损集资参与人损失数额巨大，共犯赖建彬等人涉案犯罪数额巨大，所查处资产与集资参与人损失差距巨大，现并无证据证明恒野农牧公司有足额资产、可偿付驻马店客户损失，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明惠万家农牧公司系赖建彬为非法集资所成立，李存林任法定代表人及管理人期间所从事的主要业务亦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吸收的资金转入个人账户，其行为不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故对该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李存林系从犯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李存林当庭自愿认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李存林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存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21日起至2024年11月20日止)。二、对集资参与人的损失85,184,310元，依法继续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红宇审 判 员  殷长河人民陪审员  黄 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