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184民初2128号 原告：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和平东路691号A区1-4。 法定代表人：赵红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剑辉，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志刚，男，1970年6月15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董俊敏，女，1970年1月11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 被告：路玉卓，女，1965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铁壮，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系被告路玉卓丈夫。 第三人：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和平东路689号。 法定代表人：杨长银，公司董事长。 第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住所地：石家庄市和平东路689号。 法定代表人：徐路刚，该厂厂长。 原告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一公司”）与 被告李志刚、路玉卓、董俊敏，第三人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华集团公司”）、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以下简称“富华包装厂”）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4日做出（2017）冀018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后被告李志刚、路玉卓、董俊敏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做出（2018）冀01民终3454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河北省新乐市人民法院（2017）冀018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我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合一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红梅、委托诉讼代理人边剑辉、被告李志刚、被告路玉卓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铁壮、被告董俊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富华包装厂、被告富华集团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合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执异50号民事裁定，撤销执行程序的以物抵债《裁定书》，重新拍卖土地及地上添附物；或者依法认定地上添附物归原告并判令被告折价补偿原告750万元并由被告赔偿经营损失、利息、预期利益等各项损失50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第三人富华包装厂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租赁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原告承租富华包装厂的闲置土地，租赁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至2035年5月30日。同时双方约定房屋重建及其他基础设施建筑等一切费用由承租方自行承担，重建房屋的财产所有权归承租方所有。签订租赁协议后，原告在租赁土地上投资约八百万元进行了扩建改造和招商引资，组建成了初具规模的不锈钢交易市场。2016年10月底，原告收到新乐市人民法院的执行裁定及执行通知，原告方得知承租的土地早已被法院查封，土地及地上添附物已全部以物抵债给被告。原告与富华包装厂签订《租赁协议》时，该宗土地已变更为市场用地。当时，富华包装厂持有土地证原件，该宗土地上仅有一些树立的水泥柱子，并没有成型的建筑物。原告先后投入近八百万元，对原有场地设施进行施工改造、建设房屋和招商引资，经过一年多的投资经营，形成了现在的不锈钢交易市场。期间，富华包装厂隐瞒土地被查封的事实，诱导原告巨资建设；本案被告以及执行人员在长达一年半多的时间里故意视而不见，从未告知原告以上诉讼情况，更未提醒和制止原告继续投资和添附资产。因此，原告添附财产的行为并非基于对抗法院执行，而应属于善意添附财产，且添附财产涉及的数额巨大。新乐市人民法院在强制执行期间，前后对该土地及地上物进行了两次委托评估。2016年3月18日第二次评估时，评估机构出具了石房（2016）估字第2016113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该报告所附图片显示的现状为原告装修完毕且市场开业时的建筑物状态，地上建筑物合计估价899.08万元。因此，第二次评估明显比第一次评估报告多出数百万元的价值，这些增值完全是基于原告投资建设之后所产生的。无论根据法律规定还是租赁合同约定，新增设的建筑物、附着物的所有权均应归于原告，尽管上述建筑、附着物系法院查封期间形成的，但这并不足以否定原告对上述附加财产的所有权，法院没有权利直接没收原告添附的财产，将添附物直接以物抵债形式抵给被告，处理也欠妥当。原告不得不面对以物抵债的事实，而添附物与土地又不可分离，否则拆除后便没有任何价值可言。对于被告来说，以物抵债中添附物的价值不属于被执行人的财产范围，其通过以物抵债裁定取得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属于不当得利。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增添附属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第三人富华包装厂作为第一责任人，采用欺诈的方式引诱原告投资，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明显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被告作为不当得利受益人，从与之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的原告处取得了数百万元的投资利益，基于房地不可分、成物不可损原则，应当折价补偿原告的相应投资和损失。新乐市人民法院（2016）冀0184执异50号民事裁定书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基本上查明和认定了以上事实，但直接驳回了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减少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重审时在750万元的基础上增加判令被告依法赔偿原告经营损失、利息、预期利益等各项损失500万元。 被告李志刚辩称，1、第三人富华包装材料厂作为被执行人，在其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与原告合一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为标的物的租赁合同，原告合一公司在查封土地及附着物上添附的部分财产，添附财产与原租赁财产无法分割，《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第三人富华包装材料厂与原告签订租赁协议属于设定权利负担，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强制执行。第三人富华包装材料厂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原告合一公司作为本案的案外人，在未经人民法院准许的情况下依据租赁合同之约定占有、使用查封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并添附地上部分附着物，对其所添附的地上附着物虽然享有实体权利，但其享有的实体权利并不能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行为，人民法院将其所依附的土地一起予以评估拍卖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拍卖过程中由于无人竞买而流拍，法院依申请执行人之申请，根据最高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19条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之规定，将上述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包括合一公司添附的地上附着物以物抵债给申请执行人，我们三被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原告要求投资扩建造成的财产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86条规定，非产权人在使用他人的财产上添附附着物财产所有人同意增添，并就财产返还时附属物如何处理有约定的按约定办理，没有约定又协商不成的能够拆除的可以责令拆除，不能拆除的也可以折价归财产所有人，造成财产所有人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依据该条规定，因原告合一公司在查封土地上添附的财产不能再行分割，应将原告添附的附着物折价给第三人富华包装材料厂，原告添附的附属财产归第三人富华材料厂所有，由第三人给付原告添附的附属财产的折价。3、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异议之诉，当事人诉讼请求中除对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实体权外，要求对方承担违约侵权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宜处理，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解决。 被告董俊敏辩称，同李志刚的答辩意见。 被告路玉卓辩称，同李志刚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富华包装厂述称，当时出租给合一公司的是土地，地面已经硬化，地上附着物有六个水泥框架，院内堆放部分垃圾。 第三人富华集团公司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后未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志刚与第三人富华集团公司、富华包装厂欠款纠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6日作出（2012）石立保字第000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富华包装厂名下位于石家庄东郊沧石路北庄村东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和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房权证南村镇字第××号、07××07号房产。2012年5月8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此案作出（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27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本案被告李志刚与两个第三人三方达成和解协议：“一、原告李志刚与被告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三方确认，被告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本金2850万元，利息200万元（利息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欠原告本金2350万元，利息240万元（利息截止到2012年4月30日）；二、被告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对上述欠款互负连带责任；三、自本调解书原、被告双方签收之日起，七日内被告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与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共同一次性给付原告借款本金5200万元及利息440万元；如两被告不能按期给付原告欠款，原告将申请执行拍卖两被告的土地和房产，其中被告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位于石家庄市的长安国用（2001）字1235号土地，被告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位于石家庄东郊沧石路北庄村东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和位于石家庄市正定县房权证南村镇字第××号、07××07号房产”。本案被告李志刚与两个第三人签收调解书后，因第三人未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被告李志刚于2012年5月23日在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申请执行。2012年9月13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房地产评估所）对包装厂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进行价格评估，2012年10月18日房地产评估所作出石房【2012】估字第201236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评估结果为：房地产总价值2078.21万元。2014年12月22日中院以（2012）石执（协）字第00101-5号执行裁定书指令本院执行该案。 在执行过程中，原告与富华包装厂于2015年3月23日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原告合一公司租赁富华包装厂名下位于石家庄市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协议第十条约定，第一年租金为65万元，第二、三年租金每年为95万元，后面每三年按照10%递增，每年的5月25日前交纳下一年租金；第十一条约定租赁期间如需终止合同，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对方，违约方负责对方年租金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作为赔偿（如富华包装厂违约，并应退回当年已收租金）。合同签订后，合一公司对租赁标的物进行了改建、扩建，并添加了附着物。签订《租赁协议》之时，富华包装厂并未告知原告租赁土地及房产被查封事宜。 2015年1月20日，本院作出（2015）新执字第8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续查封富华包装厂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2016年1月25日，本院向第三人富华包装厂法定代表人徐路刚发出追缴租赁费通知，要求其向本院交纳租赁费50万元。2016年2月2日，本院委托石家庄石房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包装厂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进行价格评估，2016年3月18日，房地产评估所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为：房产建筑面积合计14877.90平方米，总价899.08万元，土地使用权面积28224.664平方米，总价1871.30万元，房产价值和土地使用权价值总计2770.38万元。我院委托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评估拍卖，2016年7月29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通知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称，截止到公告报名截止时间2016年7月25日16时，由于没有意向竞买人报名，造成本次拟拍卖涉案房地产实际流拍。2016年7月16日路玉卓、董俊敏提交债权转让协议，申请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本院依法作出（2015）新执字第86-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董俊敏、路玉卓变更为李志刚申请执行富华集团公司、富华包装厂欠款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本案被告李志刚、路玉卓、董俊敏申请，将拍卖财产以拍卖保留价以物抵债。2016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5）新执字第8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富华包装厂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以拍卖保留价2770.38万元抵顶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27号民事调解书中剩余的全部债务；李志刚、董俊敏、路玉卓可持裁定书到有关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6年11月14日，本院向原告合一公司发出执行通知，其内容主要为：我院已作出（2015）新执字第86-4号执行裁定书，将包装厂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顶给申请人李志刚、董俊敏、路玉卓，现你公司管理的不锈钢市场的全部建筑物以及土地使用权已归李志刚、董俊敏、路玉卓所有。现对你公司通知如下：限你公司接到此通知后七日内自行迁出，否则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2016年11月15日，合一公司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中止执行（2015）新执字第86-4号裁定书，撤销《执行通知》，2016年12月26日，本院作出（2016）冀0184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合一公司的异议请求。原告合一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形成本诉。 本院于2017年12月24日作出（2017）冀0184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要求撤销本院（2016）冀0184执异50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二、第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被告李志刚、路玉卓、董俊敏于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附属财产折价款692.17万元；三、第三人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退还原告租金95万元，给付原告违约金19万元，共计114万元；四、第三人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五、驳回原告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后被告李志刚、路玉卓、董俊敏不服提起上诉，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冀01民终34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当事人请求中除对于执行标的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外，要求对方承担违约、侵权责任等其他诉讼请求的，执行异议之诉不宜处理，应告知当事人另行解决。另外，经审查。石家庄市康土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诉李志刚、河北富华塑料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市长安区富华包装材料厂第三人撤销之诉即（2017）冀01民初354号于2017年5月2日立案，该案诉讼请求为撤销本院（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27号民事调解书，该民事调解书即为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执行依据。考虑本案必须以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本案发回重审后中止诉讼为宜”。本案发还重审后，本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8）冀0184民初2128号民事裁定书，中止审理本案。2019年2月19日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冀01民初3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争议的（2012）石民三初字第00027号民事调解书存在双方当事人恶意串通、虚假诉讼的可能，同时原案当事人及参与人徐路刚等存在涉嫌虚假诉讼、职务侵占等刑事犯罪的可能，驳回了石家庄市康土特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起诉。判后李志刚不服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4日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民终55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即该适格主体或是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或是虽无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与其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此本案原告康土特公司是否具备前述第三人撤销之诉主体资格是人民法院需要审查的基础性问题。康土特公司申请撤销的原案系李志刚诉河北富华、石家庄富华欠款纠纷，虽然康土特公司已被生效判决认定为是河北富华的股东，但其对原案的诉讼标的并无独立请求权；且由于公司利益与股东利益具有一致性，公司对外活动应推定为股东整体意志的体现，虽然公司诉讼的处理结果会间接影响到股东利益，但股东的利益和意见已经在诉讼过程中由公司所代表，原案无需追加股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康土特公司亦不属于原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因此，康土特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驳回了上诉，维持原裁定。 经本院现场勘验，争议土地上附着物为水泥桩柱钢构大棚六个，大门口南侧东西两侧有简易棚各一排，东南角、西北角简易房各一间，西北角另有配电室一间，以上勘验状况均有照片为据。 以上所述，由当事人当庭陈述、执行裁定书、房地产估价报告、执行通知、租赁合同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所作的移转、设定权利负担或者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第三人未经人民法院准许占有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或者实施其他有碍执行的行为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或者依职权解除其占有或者排除其妨害。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富华包装厂占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已分别在有关登记机关进行了物权登记，在执行本案富华包装厂的过程中，本院依法对其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查封，并进行了查封登记，该查封登记具有公示效力。富华包装厂作为被执行人，在其名下的正定国用（95）字第3004号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其与合一公司签订的以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附着物为标的物的租赁合同，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合一公司作为本案的案外人，在未到有关登记机关进行查询情况下与富华包装厂签订租赁合同，未尽到充分注意义务，应承担因此造成的后果。其在该财产已被查封，未经人民法院准许的情况下，依租赁合同之约定占有、使用上述土地并添附了地上附着物，其对所添附的地上附着物虽然享有实体权利，但其所享有的实体权利并不能排除本院的强制执行行为，本院在考虑到合一公司添附的地上附着物的价值较大，责令拆除将减损其价值的情况下，决定将其与所依附的土地一起予以评估、拍卖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在拍卖过程中，由于无人竞买而流拍，本院依申请执行人之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拍卖、变卖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拍卖时无人竞买或者竞买人的最高应价低于保留价，到场的申请执行人或者其他执行债权人申请或者同意以该次拍卖所定的保留价接受拍卖财产的，应当将该财产交其抵债。……”之规定，将上述土地及其地上附着物（包括合一公司添附的地上附着物）交申请执行人以物抵债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以物抵债给合一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和其他损失，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不宜处理。其可按照有关民事法律关系通过诉讼或其他合法途径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合一公司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的驳回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4300元，由河北合一不锈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64300元，或提交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缴费收据或转账凭证复印件（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62×××47，开户银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宋全会 人民陪审员  安文翠 人民陪审员  王书刚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刘欣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