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5民初3416号原告（反诉被告）：荆门市自强石膏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牌楼镇长岗村。法定代表人：石爱玲，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男，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魁，武汉市汉阳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市武汉市汉阳区二桥路19号B栋8-03室。法定代表人：余红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吉祥，男，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原告荆门市自强石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强石膏公司）与被告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五月石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被告红五月石膏公司以自强石膏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赔偿责任为由提起反诉，本院一并进行了审理。因本案审理期间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原告（反诉被告）自强石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豪、吴正魁和被告（反诉原告）红五月石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红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吉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自强石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五月石膏公司向自强石膏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共计250,120元；2、判令红五月石膏公司向自强石膏公司支付因拖欠货款以250,120元为基数按每天3‰计算滞纳金，从2019年2月26日起直至清偿之日；3、判令红五月石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自强石膏公司与红五月石膏公司签订了《抹灰石膏代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自强石膏公司向红五月石膏公司供应抹灰石膏，机喷轻质抹灰石膏520（元）/t,手工轻质抹灰石膏550（元）/t，荆门至武汉运费下车费100元/t,价格中不含税费。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货款和运费，甲方不能依约支付货款的，乙方可以停止发货，恶意拖欠货款要向乙方按天支付3‰的滞纳金”等。合同签订后，自强石膏公司分多次按红五月石膏公司的要求向其供货1576吨，共计货款974,220元，截止2019年2月3日，红五月石膏公司仅向自强石膏公司支付货款724,000元，尚欠250,120元。根据双方约定，先付款后发货，但因红五月石膏公司请求要保证工程施工工期为由，要求先供货，货款保证在2019年春节前全额付清。春节前后，自强石膏公司多次催要，并向红五月石膏公司发送《关于催收货款的函》，但红五月石膏公司以无钱为由拒付货款。红五月石膏公司辩称：自强石膏公司的诉讼内容不符合实际，自强石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红五月石膏公司带来了巨大经济损失和严重的名誉损失，红五月石膏公司要求自强石膏公司赔偿由此产生的一切损失。红五月石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自强石膏公司向红五月石膏公司赔偿因代工生产部分材料严重不合格造成的经济损失390,191.20元，其中包含材料垃圾搬运，二次施工材料费和返工整改人工费等各项损失；2、由自强石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1日，自强石膏公司与红五月石膏公司签订《抹灰石膏代工合同》，合同约定：由自强石膏公司为红五月石膏公司代工生产抹灰石膏产品，产品质量达到国家GB/T28627-2012质量标准，不开裂、不掉粉、强度高，产品质量若出现重大问题造成的损失由自强石膏公司承担，红五月石膏公司有按时支付货款和运费的义务。红五月石膏公司将自强石膏公司代工的抹灰石膏产品使用在了××还××社区（××）××东项目石膏抹灰工程中，包含25#、32#、35#、37#楼，先后委托自强石膏公司生产了抹灰石膏产品1576吨（标称），自强石膏公司计算价款合计974,220元，红五月石膏公司按约定及时支付了724,000元，在材料供应过程中，抹灰石膏产品质量一直不稳定，产品造成抹灰面局部开裂、空鼓的质量问题，红五月石膏公司及时和自强石膏公司多次电汇、微信沟通，自强石膏公司也多次来到施工现场，但是材料的质量问题及局部返工整改的损失、工期的延误造成的总包罚款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自强石膏公司的正面回应。2018年9月，红五月石膏公司分三次于9月6日、9月13日、9月18日供应自强石膏公司施工的32#楼抹灰石膏共计108吨，造成3/6/11/18/19/21/22/23共7.5层抹灰层质量出现大面积的开裂、空鼓，于2018年9月27日被项目部发函要求禁止使用不合格的产品，把不合格的产品清理出场并要求返工整改。2018年10月31日项目部再次就前期抹灰面开裂、空鼓的问题要求全面返工整改，并扣留自强石膏公司工程进度款200,000元直到返工整改完成，红五月石膏公司及时通知自强石膏公司协商处理，自强石膏公司以各种理由推诿，红五月石膏公司被动垫付资金投入返工整改，投入30人次/天，历时20天。按照项目部的返工整改要求，铲去原施工的开裂的抹灰层，重新施工，由于和其他正常的抹灰面有观感差异，被动的把全体抹灰层薄抹灰一次，合计重新施工人工费30人次/天*20天*300元/人=180,000元，外加外聘打磨铲去第一次施工作业面人工费4元/平方米*7.5层*1350平方米/层=40500元，直到2018年11月21日才返工结束。红五月石膏公司的返工整改经济损失计算如下：1、人工费180,000+40,500=220,500元；2、材料费：双倍施工使用的材料：108吨*620元/吨*2次=133,920元；3、铲去的材料清运下楼及运输处项目区，花费2000元/层*7.5层=15,000元；4、自强石膏公司提供给红五月石膏公司的抹灰石膏是按照33包/吨计算的吨位数，按照自强石膏公司标称30Kg/包计算，33包*30Kg/包=990Kg，每吨在数量上少了10Kg，1576吨抹灰膏在数量上少了15760Kg,合计15.76吨*620元/吨=9771.20元；5、总包的施工进度延误罚款11,000元；以上合计共390,191.2元。同时，红五月石膏公司是在石膏砂浆细分领域具有一定美誉和知名度的企业，自强石膏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严重影响了红五月石膏公司的汇款进度和业界声誉。自强石膏公司针对红五月石膏公司的反诉辩称：一、红五月石膏公司反诉称自强石膏公司代工产品严重不合格造成其经济损失380,42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1、自强石膏公司与红五月石膏公司双方是长期合作关系，多年来自强石膏公司代加工抹灰石膏，但红五月石膏公司长期拖欠货款，无奈之下，为确保双方的权利义务，双方于2018年9月1日拟定书面《抹灰石膏代工合同》一份，合同中约定产品质量标准为TB/T28627-2012国家标准，实际生产中，自强石膏公司多年来一直是按该标准生产对全社会各单位都是按此标准生产供应产品。2018年3月，红五月石膏公司需要抹灰石膏时，自强石膏公司专程送该产品到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检验，该单位是持有CMA质量认证资格的机构，经检验自强石膏公司的产品所检技术指标达到TB/T28627-2012的标准要求（也是合同约定标准）。红五月石膏公司收货时和在实际使用过程中从未提及过质量问题，现在诉讼中提出质量问题，实质上是为拖欠货款、赖账找理由，即使有质量问题，红五月石膏公司应在收货后使用的前合理时间内进行检验验收，如有质量不符合标准要求《合同法》第157条明确了买受人的检验义务，第158条明确了买受人的通知义务及免除，而红五月石膏公司怠于通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5条更明确的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检验期间未作约定，买受人签收的送货单、确认单等载明标的物数量、型号、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157条的规定，认定买受人已对数量和外观瑕疵进行了检验。”按照法律规定红五月石膏公司应在收货之时及时付清全款。本案中自强石膏公司有认证单位的合格检验报告，而红五月石膏公司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明自强石膏公司的产品不合格。更为重要的是自强石膏公司多次催要货款，红五月石膏公司也未通知产品质量有瑕疵，直至自强石膏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才提出，应视为怠于通知，且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2、从红五月石膏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第三方出具的《工作联系单》，更为确定的是红五月石膏公司多次确认双方的对账，对数量、金额以及质量，确定本诉之标的额的确认，更能证明不是自强石膏公司的产品质量问题。《工作联系单》明确载明主要问题为粉刷观感差、大面积气泡未处理、阴题。因此，事实证明红五月石膏公司提出380,420元的经济损失由自强石膏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红五月石膏公司请求返还多算的材料吨位数15.76吨是没有理由的。自强石膏公司与红五月石膏公司双方口头约定为33包计价按一吨计算（实际是考虑了吨位价的因素）是没有争议的，在实际交接中每次的送货单的包数及吨位都已载明，红五月石膏公司是没有异议的。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31日、2019年2月26日的对账，红五月石膏公司均已确认并确定250,120元的欠款数额。三、红五月石膏公司诉称与事实不符，故意歪曲事实，意图违反合同不诚信履行，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费由红五月石膏公司承担。自强石膏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抹灰石膏代工合同》、发货单合计36张（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已交付红五月石膏公司的发货单登记汇总表、银行转账凭证20份、微信转账记录10次、对账单4份（2018年8月29日、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2月1日、2019年2月26日）、催收货款函、《产品质量检验报告》（2018年3月28日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监测站、2019年3月25日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测检测站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2014-2019年）。红五月石膏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抹灰石膏代工合同》、《石膏抹灰施工合同》、送货单、与自强石膏公司就产品质量问题进行沟通的微信记录（4次）、送货单3份、2018年9月21日工程发包方向红五月石膏公司发出的罚款通知单、工程总包方与红五月石膏公司的工作联系函、银行电子回单（工程总包方核减了红五月石膏公司20万元工程款）、情况说明（项目方扣减上述20万元返工费用的签字依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红五月石膏公司对自强石膏公司提交的《产品质量检验报告》（2018年3月28日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监测站、2019年3月25日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和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测检测站出具的产品检验报告（2014-2019年）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自强石膏公司有资格生产相关产品，但其检测报告无法证明2018年9月出现问题的那批产品是合格的。因双方对产品质量报告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自强石膏公司对红五月石膏公司提交的《石膏抹灰施工合同》有异议，认为该施工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自强石膏合同只负责提供石灰，虽自强石膏公司认为该合同无签订日期，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结合自强石膏公司为该项目供货提供的送货单、武汉华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对红五月石膏公司出具的《罚款通知单》、《工作联系函》等可以认定红五月石膏公司实际上在为××还××社区（××）××东项目提供石膏抹灰施工，红五月石膏公司与武汉华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施工合同关系，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自强石膏公司对红五月石膏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1日工程发包方向红五月石膏公司发出的罚款通知单、工程总包方与红五月石膏公司的工作联系函、银行电子回单（工程总包方核减了红五月石膏公司20万元工程款）等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自强石膏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经审查，罚款通知单、工作联系函上列明的理由为“开裂”、“前批次不合格产品仍在楼层中掺和使用”、“粉刷观感差、大面积气泡未处理、阴阳角不顺直、墙面与地面接触的阴角位置留置过高、部分墙面平整度不合格、前期遗漏位置粉刷”、“收口质量较差”等，上述描述无法直接证明因自强石膏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引起的，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关联性不予以认定；因情况说明（项目方扣减上述20万元返工费用的签字依据）为手写说明，且没有总包方的盖章确认，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起，自强石膏公司与红五月石膏公司进行业务合作，双方口头达成一致由自强石膏公司根据红五月公司的要求提供抹灰石膏并运至指定地点。自强石膏公司每次送货后均向红五月石膏公司出具送货单，送货单上均写明送货地址、送货人姓名、货物名称、单价、数量、总价、运费、送货车辆车牌号、司机姓名、搬运人姓名等，由红五月石膏公司工作人员验货签收，红五月石膏公司与自强石膏公司定期对账后，通过公司账户或者法定代表人余红祥个人账户向自强石膏公司账户或者其经理黄志豪个人账户支付货款。2018年6月10日，红五月石膏公司与武汉华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龙泉还建社区（二期）北区东项目石膏抹灰施工合同》，约定由红五月石膏公司负责龙泉还建社区（二期）北区东项目的内墙喷涂石膏抹灰工程。2018年9月1日，红五月石膏公司（合同甲方）与自强石膏公司（合同乙方）签订书面《抹灰石膏代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五万元生产抹灰石膏原料储备金，乙方同意为其加工生产满足市场要求数量和质量的抹灰石膏；经双方协商，机喷轻质抹灰石膏520元/t，手工轻质抹灰石膏出厂价550元/t，荆门至武汉运费下车费100元/t,价格中不含税费；乙方向甲方供货的抹灰石膏，必须附含国家GB/T28627-2012标准，不开裂、不掉粉、强度高；甲方安排供货一般提前三天通知乙方，乙方保证三天内保质保量的送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提供的产品质量若出现重大问题造成重大影响或供货不及时造成停工的，要承担相应的经济损失；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货款和运费，甲方不能依约支付货款的，乙方可以停止发货，恶意拖欠货款要向乙方按天支付3‰的滞纳金。红五月石膏公司在甲方处加盖公章，余红祥在甲方代表处签名；自强石膏公司在乙方处加盖公章，黄志豪在乙方代表处签名。2018年9月，自强石膏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及红五月石膏公司的要求为××还××社区（××）××东项目供货，并将货物运送至指定地点关谷流芳龙泉社区二期，由红五月石膏公司工作人员验货签收。其后，由红五月石膏公司将该批货物用于该项目的内墙喷涂石膏抹灰工程。2018年9月27日，武汉华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泉还建社区二期北区东标段项目组向32#石膏粉刷班组下达《罚款通知单》，载明：“2018年9月21日，项目组对你班组石膏粉刷质量问题下发联系函，要求你班组对开裂部位进行处理，但你班组至今仍未对开裂部位处理，并且前批次不合格产品仍在楼层中掺和使用，留下了严重的质量隐患。经研究决定，对你班组处以壹仟元罚款，责令你班组对开裂部位进行返工处理，禁止使用不合格产品，将不合格产品清理出场。要求你班组管控好材料质量，加强质量意识，将工程质量提升一个层次。”2018年10月31日，武汉华海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龙泉还建社区二期北区东标段项目组向32#石膏内粉班组下发《工作联系函》，向32号楼石膏粉刷班组提出以下问题：“1、飘窗粉刷及门窗收口必须落实，马上派人施工；2、楼层内墙面粉刷质量较差需返工维修和整改。主要问题为粉刷观感差、大面积气泡未处理、阴阳角不顺直、墙面与地面接触的阴角位置留置过高、部分墙面平整度不合格、前期遗漏位置粉刷（3、6、11层大面墙体未粉刷及其他楼层的小部位）；粉刷质量问题在粉刷过程中多次跟你班组交代要求整改，你班组次次说粉刷完成后一起补修，但至今无人；3、已收口的18、19、21层收口质量较差，且收口后垃圾未清理，将已清理的楼面再次污染（因地坪施工需要，已代清）”。另查明，2018年8月29日、2018年11月4日、2019年1月5日、2019年2月26日双方进行四次对账，对发货数量、付款金额、累计欠付货款数额进行了确认，红五月石膏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红祥均在对账单上签字。2019年2月26日，红五月石膏公司与自强石膏公司对账并向其出具“武汉红五月公司对账单”，载明：“累计应付款380,120元，1、发长沙时付款10,000元；2、2019年2月3日付120,000元；累计欠付款250,120元，大写：贰拾伍万零壹拾贰元整。”红五月石膏公司法定代表人余红祥在该对账单上签名。又查明，2014年7月11日，自强石膏公司委托荆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对其生产的粉刷石膏进行检验，荆门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于2014年8月4日出具编号为WT（建）1435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检验，该样品所检项目符合JC/T517-2004标准要求”，并备注“本检验结果只对来样负责”。2016年9月12日，自强石膏公司委托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其产品轻质底层抹灰石膏进行检验，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6年9月23日出具编号为委2016-0345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产品所检技术指标达到GB/T28627-2012的标准要求”。2018年3月16日，自强石膏公司委托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其产品轻质抹灰石膏进行检验，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8年3月28日出具编号为委2018-0055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产品所检技术指标达到GB/T28627-2012的标准要求”。2019年3月11日，自强石膏公司委托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对其产品轻质抹灰石膏进行检验，广东省建材产品质量检验中心于2019年3月25日出具编号为GD2019-08-00226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依据GB/T28627-2012《抹灰石膏》进行检测，所检项目合格”。2019年3月15日，自强石膏公司委托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对其产品轻质抹灰石膏进行检验，湖北省建材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9年4月3日出具编号为委2019-0072的《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产品所检技术指标达到GB/T28627-2012的标准要求”。本院认为，自强石膏公司与红五月石膏公司签订《抹灰石膏代工合同》，约定自强石膏公司向红五月石膏公司供应抹灰石膏，红五月石膏公司则向自强石膏公司支付对价款，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有效。自强石膏公司按照约定向红五月石膏公司提供了石膏产品，红五月石膏公司应当依约支付相应货款。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认红五月石膏公司欠自强石膏公司250,120元货款，故自强石膏公司请求判令红五月石膏公司向其支付上述货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抹灰石膏代工合同》第四条第3项约定：“甲方应按时向乙方支付货款和运费，甲方不能依约支付货款的，乙方可以停止发货，恶意拖欠货款要向乙方按天支付3‰的滞纳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因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分高于实际经济损失，本院依法予以适当减少，酌情调整为红五月石膏公司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自强石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抹灰石膏代工合同》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不明，而双方最后一次对账确定合同债权、债务的时间为2019年2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试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红五月石膏公司应在债权、债务确认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货款，根据本案案情酌情确认给付价款的合理期限为15日，故红五月石膏公司应从2019年3月13日起至上述货款清结时止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向自强石膏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红五月石膏公司将从自强石膏公司采购的产品用于龙泉还建社区（二期）北区东项目，该项目总包方因石膏粉刷问题对红五月石膏公司进行了罚款，出具了《罚款通知单》和《工作联系函》，载明的主要原因为“开裂”、“前批次不合格产品仍在楼层中掺和使用”、“粉刷观感差、大面积气泡未处理、阴阳角不顺直、墙面与地面接触的阴角位置留置过高、部分墙面平整度不合格、前期遗漏位置粉刷”、“收口质量较差”等，红五月石膏公司未能举证排除可能导致上述施工质量问题的其他因素，案涉建设工程的监理方亦未就上述施工质量问题出具监理工程师报告，仅凭《罚款通知单》和《工作联系函》不足以证明自强石膏公司提供的石膏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更不能证明上述施工质量问题系因产品质量瑕疵造成，故红五月石膏公司关于自强石膏公司供应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红五月石膏公司要求自强石膏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红五月石膏公司称自强石膏公司的抹灰石膏存在每吨数量上少了15.76吨的情况，要求自强石膏公司支付少发的货物价款15.76吨*620元/吨=9771.2元，并提供2018年9月6日、2018年9月13日、2018年9月18日三张送货单予以证明，虽2018年9月13日送货单上载明“30.5吨，915包；5.5吨，220包”，存在一吨30包、一吨40包的情况，但双方后于2019年2月26日进行对账，对最终的欠款数额进行了确认，故本院对红五月石膏公司的本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向荆门市自强石膏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50,120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向荆门市自强石膏有限公司支付滞纳金，以250,12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4日起按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付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2元，荆门市自强石膏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3,577元，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武汉市红五月石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旷人民陪审员  陈菊芳人民陪审员  张 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