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09刑初320号 公诉机关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谷某某，女，1963年8月21日出生，河北省石家庄市晋州市XX村人，住本村。2017年11月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晋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经晋州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晋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李照，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某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一案，由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藁检公诉二刑诉〔2019〕11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银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谷某某及其辩护人李照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2年间，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办事处成立，负责人王某某，2014年3月该办事处登记注册为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市分公司，住所晋州市，负责人王某，经营范围对创业项目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周某某（另案处理）被发展为晋州市代办员，经案发后审计，被告人谷某某伙同其丈夫周某某未经依法批准，帮助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2499.6626万元，返还1343.4252万元，未返还1156.2374万元，其中吸收本村报案村民246人存款910.6875万元（含周某某、谷某某存款52.0363万元），返还1.1673万元，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909.5202万元，周某某和谷某某从中挣取工资及提成45万余元。 2、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谷某某和周某某共同在晋州市东里庄镇XXX村经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办点，2008年11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晋州支行公告取消该代办点，二人为了挣取钱财继续以邮政储蓄银行代办点的名义接受村民活期存款，从2013年开始二人在村民不知情的情况下以周某某或谷某某的名义将村民活期存款存入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市分公司赚取利息及佣金，至案发共计72人存款186.5125万余元无法归还，给村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谷某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谷某某辩称，我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应构成诈骗罪。 辩护人李照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谷某某不具有诈骗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应当认定被告人谷某某犯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 1、2012年间，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办事处成立，负责人王某某，2014年3月该办事处登记注册为河北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晋州市分公司，住所晋州市，负责人王某，经营范围对创业项目投资咨询服务、企业管理服务。周某某（另案处理）被发展为晋州市代办员，经案发后审计，由被告人谷某某伙同周某某，帮助该公司非法吸收存款2499.6626万元，返还1343.4252万元，其中，未返还案发后报案的244个集资参与人共计857.4839万元，另以利息、奖金等名义返还集资参与人63.4513万元，期间，谷某某和周某某非法所得（工资）45.1872万元。还查明，被告人谷某某和周某某存入河北中贸创业投资有限公司52.0363万元。 2、自2003年开始，被告人谷某某和周某某在晋州市东里庄镇XXX村经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代办点，2008年11月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晋州支行公告取消该代办点，被告人谷某某和周某某为了挣取钱财继续以邮政储蓄银行代办点的名义接受村民活期存款，从2013年开始，至案发，共计吸收72人186.5125万元存款。另查明，被告人谷某某拒不交代该资金去向，给村民造成巨大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 2、在逃人员登记表/撤销表； 3、抓获经过； 4、户籍证明信、前科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 5、谷某某、周某某农行流水； 6、中国邮政银行代办点取消文书，证明，2008年11月1日取消该代办点。 7、谷某某提交的账本复印件； 8、谷某某、周某某中国邮政银行交易流水； 9、河北金鑫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审计报告； 10、受害人登记表、中茂创投收款单复印件，活期存款单； 11、受害人周某某的陈述，我从2014年12月24日开始在谷某某那存钱，其中间一直都是在谷某某那存钱、取钱，到2015年11月5日我去谷某某那取了1580元现金，当时我的存折内还剩下70297余额，到2015年11月12日我去找谷某某取钱，谷某某说取不出钱来了，等几天再说，我就一直找谷某某要求取钱，谷某某总是说让我等几天，后我发现有很多村民找谷某某取钱，都是取不出钱，我感觉我被骗了。她在晋州市经营着邮政储蓄银行的代办点，村里人们为了存取钱方便，都是通过谷某某存取钱，然后谷某某给我们一个她自制的存折，她在去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业务。我存的是活期存款，没有利息，我就是为了图个方便。有时候是通过谷某某，有时候是通过谷某某的丈夫周某某办理。谷某某和周某某没有对我说过邮政储蓄代办点取消的事。 12、受害人谷某某的陈述，我从2014年5月20日开始在谷某某那存钱，其中间一直都是在谷某某那存钱、取钱，到2015年11月16日我去谷某某那取了10000元现金，当时存折内还剩下78689.5余额，到2015年11月18日我去找谷某某取钱，谷某某说取不出来了，等几天再说，我就一直找谷某某要求取钱，谷某某总是说让我等几天，后我发现有很多村民找谷某某取钱，都是取不出钱，我感觉被骗了。她在晋州市经营着邮政储蓄银行的代办点，村里人们为了存取钱方便，都是通过谷某某存取钱，然后谷某某给我们一个她自制的存折，她在去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业务。我存的是活期存款，没有利息，我就是为了图个方便。我每次存取钱谷某某都在她给我的那个自制的存折上写明这次存取钱的时间和金额，然后她会拿着银行给我的那个存折去银行办理业务，银行给我的存折一直在谷某某手里。我每次办理业务或是存取款都是通过谷某某办理。谷某某和周某某没有对我说过邮政储蓄代办点取消的事。 13、受害人谷某1的陈述，我们是养猪户，卖的猪的钱都转给谷某某，通过买主的经纪人转账给的谷某某，谷某某说存的邮政，邮政的折子一直在谷某某手里从来没有给过我们，后来邮政不能存钱了我们也不知道，后来谷某某说她自己办了一个代理点，我们的钱还能在她那里存，谷某某一直瞒着我们，后来我又存了12万左右，存了以后从2015年12月12号以后就取不出钱了，一直问她为什么取不出钱了，谷某某说你等等吧我让我儿子给你。因为谷某某经营者中国邮政储蓄代办点，我为了存钱、取钱方便就通过谷某某把钱放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发生过事情，也就相信了谷某某，谷某某还给我们一个红皮的存折，存折皮上写着活期两个字。主要是谷某某，周某某也会给人们办理，只不过次数少。谷某某没有告诉过村民们其将钱存进中茂，没有放进中国邮政储蓄。谷某某和周某某没有对我说过邮政储蓄代办点取消的事。 14、被害人周某1的陈述，谷某某在我村经营中国邮政储蓄代办点好多年了，我是从2013年把钱存在谷某某那里的，然后2015年11月她就失踪了钱就取不出来了。现在还剩下88200元没有支取。因为谷某某经营者中国邮政储蓄代办点，我为了存钱、取钱方便就通过谷某某把钱放进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发生过事情，也就相信了谷某某，谷某某还给我们一个红皮的存折，存折皮上写着活期两个字。主要是谷某某给我办理。谷某某没有告诉我把钱放进中茂。谷某某和周某某没有对我说过邮政储蓄代办点取消的事。 15、被害人周某2的陈述，谷某某在我村经营中国邮政储蓄代办点好多年了，我是从大约2012年左右就在谷某某这里存钱、取钱。因为谷某某应着中国邮政储蓄代办点，我把钱给了谷某某，然后谷某某就会把钱放进中国邮政银行，我需要钱的时候就告诉谷某某，谷某某就从中国邮政银行把钱给我支取出来，我存在谷某某这里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大约2015年11月份左右，我到谷某某那里支取现金，谷某某告诉我说没有钱了，不支给我。后来我多次找谷某某支取现金，谷某某老是说现在没有钱。随后我听村民们说谷某某和周某某经营着中茂，谷某某和周某某把钱放进中茂了，没有存进中国邮政银行。我现在还剩下52112.4元没有支取。主要是谷某某，周某某也会给人们办理，只不过次数少。谷某某没有告诉过村民们其将钱存进中茂，没有放在邮政储蓄，谷某某要是告诉我没有把钱放进中国邮政储蓄，我就不在谷某某这里放钱了。谷某某和周某某没有对我说过邮政储蓄代办点取消的事。 16、证人王某的证言，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17、证人秦某的证言，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一致。 18、同案犯周某某的供述，我是晋州市东里庄镇XXX村代办员，负责给中茂公司找存款。2013年5、6月通过秦某介绍当的代办员，王某是晋州分公司负责人，经营范围就是吸收存款。我日常工作就是给老百姓存款、取款，刚开始总公司给了一本宣传资料，给我们先培训，让我们回来介绍这个项目是国家认可的、合法的，放心在这里存钱。利息1年6.3%，从2013年5、6月我的代办点开展业务共吸收了1157万元，760多户，资金全都汇到晋州分公司了，有时现金，有时转账，现金是分公司的人过来取，转账以我的农行卡转给王某的农行卡，给我的报酬是存1万元一个月给10元，共得了十万元左右的报酬，（后又7、8万元）具体金额记不清了。我记得应该是2013年开始的，一开始是我介绍人们往中茂创业有限公司放钱，后来中国邮政银行取消代办点以后，村民们还是往我的中国农业银行里面打钱，因为他们都是活期，经常会取钱和存钱，而且中茂创业有限公司能够按时将钱给我，我也就没有告诉村民我把钱放进中茂创业有限公司。中茂创投投资有限公司出事以前村民在我这里存活期钱，我都放入了中茂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中茂创业有限公司给我出一万**一天3毛钱利息，我给村民一万元日一天不到1毛利息。谷某某就是平时有村民过来存钱或者支钱，谷某某帮忙在我们自制的存折上面填写存钱或者支钱的数目。我们将村民的活期存入中茂创业有限公司，你从中赚取了大几万吧。都是我跟中茂创业有限公司联系，把钱放入中茂创业有限公司是我做的决定。百姓们以活期存款方式通过我和谷某某存款一共有一百多万元是未支取走的，支票在我家里。我和谷某某没有向在这里存活期的人们出示过中茂的活期支票，我和谷某某不愿意让人们看见。首先，存款人写的都是我的名字，其次，我和谷某某也不愿意让他们知道是存到中茂了。活期的主要是转账，转到我的账户上，然后我给这部分人每人一个红色小本，上面登记者储户支取多少、存款多少，一般是我登记，我不在的时候谷某某登记，我家有一本底账，上面记录这些活期村民存取情况，然后我再把这些钱存进中茂公司，用的大部分是我的名，有一部分是谷某某的名字。 19、被告人谷某某的供述，2003年左右我在晋州市东里庄镇XXX村经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代办点，代办点的名字是我，我在村里开展代办点是中国邮政银行晋州分行东里庄镇支行同意了的。平时就是村民们嫌去银行存钱麻烦，然后村民们把钱和存折给了我，我拿着钱和存折到邮政储蓄银行里面去办理存款业务，中国邮政储蓄再根据存钱的多少给我代办费。大约2014年9月份左右，中国邮政储蓄将代办点取消了。村民们还是陆续的在我和周某某这里存钱，因为中国邮政储蓄的代办点取消了，我再帮着村民们管理钱就挣不到钱了，在2013年左右我丈夫周某某了解到中茂创投有限公司，了解着中茂创投有限公司给户主每年百分之六左右的利息，然后中茂创投有限公司再给我丈夫每月百分之十的手续费。随后我和周某某决定把钱放进中茂创投有限公司，我丈夫周某某办理了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开户名是周某某，后就把村民们打进农行卡里面的钱存进了中茂创投有限公司。周某某陆续把大约1200万元存入了中茂创投有限公司，这1200万元左右的钱其中定期大约1000万元，活期大约200万元。代办点被取缔，村民们知道，但是村民们老是找我和周某某，我村的养猪的多，资金流动大，人们还是在我这里存钱。后来干了一段时间，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办理业务必须要本人来办理，不允许我代为办理了。我就想着把钱放进中茂创投有限公司，中间我们可以赚一些钱，中茂创投有限公司每天都会有人下村来收钱和送钱，比银行要方便。我没有告知在我这存钱的村民把钱放进中茂创投有限公司。我和周某某将钱放进中茂创投有限公司有存单，定期的存款我和周某某存进中茂创投有限公司后，中茂创投有限公司会开一个类似存单的东西，我就把存单给了村民。存活期的村民我就会给一个小红本，这个小红本是我仿照着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的存折自己制作的，有人存钱或者取钱就拿着小红本过来，我在小红本上面写明，然后我自己也有一个本记着谁谁支钱或者取钱。我和周某某给村民们说，存款利息高，利息是1万元1年600元左右，比银行利息高，而且存款还给礼品。我不知道一共从中茂分公司获得多少报酬。这些活期存款都是周某某在办理，我收了钱就交给他了，当时中茂正红火着，没有出事的迹象，活期的付息我不清楚，肯定是给我们好处的，具体怎么给我不知道，赚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干什么用了我不知道，我问过周某某他说转成中茂支票了，有时说花掉了。我家人在中茂晋州分公司有多少存款我不知道，都是周某某拿家里的钱，我儿子周某甲和他妻子在里面放过钱，多少不知道，我母亲张某在里面放了1万。由于村民们没问过，我没有将活期存款存进中茂的情况告诉村民。 本院认为，被告人谷某某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扰乱金融秩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集资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其指控被告人谷某某犯诈骗罪，经查，被告人谷某某伙同他人非法集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特征，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谷某某犯诈骗罪，罪名不能成立。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责令退赔或者予以追缴。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谷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在集资诈骗罪共同犯罪中，起的作用较小，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谷某某一人犯数罪，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对被告人谷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其不应认定为诈骗罪，经查，被告人谷某某非法集资，拒不交代资金去向，逃避返还资金，其行为符合集资诈骗罪的犯罪特征，应以集资诈骗罪对其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谷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数罪合并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1月8日起至2029年5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谷某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186.5125万元，返还受害人（详见名单）。 三、限被告人谷某某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上缴违法所得45.1872万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进生 人民陪审员  李丽华 人民陪审员  张海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吴 琼 书 记 员  赵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