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新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82民初6617号原告：巩仕体，男，1968年2月29日生，汉族，居民，住，系巩凤东之父。原告：马丙英，女，1960年10月2日生，汉族，居民，住，系巩凤东之母。原告：巩某，男，2012年9月13日生，汉族，居民，住，系巩凤东之子。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传战，山东东岳远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彬，男，1988年4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震，山东众成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韩振廷，男，1989年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勇，山东平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庆涛，男，1973年1月14日生，汉族，居民，住。被告：吴昌杰，男，1969年7月8日生，汉族，居民，住。被告：徐永振，男，1987年7月20日生，汉族，居民，住。以上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睿志，新泰兴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公丕峰，男，1976年9月12日生，汉族，居民，住。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福勇，新泰平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山东泰山染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泰市宫里镇西柳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232989390。法定代表人：夏庆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夏范涛，男，1977年6月28日生，汉族，住。被告：夏范松，男，1984年8月16日生，汉族，住。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霞，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山东森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与被告牛彬、韩振廷、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山东泰山染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染料公司）、夏范涛、夏范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起诉被告牛彬、韩振廷、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染料公司，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原告申请追加夏范涛、夏范松为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朱传战，被告牛彬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春震，被告韩振廷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振勇，被告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睿志，被告公丕峰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福勇，被告染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平，被告夏范涛、夏范松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德霞、朱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各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33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5478元，共计1265859.5元的40%，即506343.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31日中午，被告牛彬约集受害人巩凤东及其他五名被告在新泰市宫里镇西柳工业园新泰市染料化工厂南园内吃饭，当时在场7人均已饮酒，且根据受害人亲属及其同学表述，受害人平时的酒量仅仅是白酒二两半的酒量。同日15时许，被告韩振廷在受害人过量饮酒后，还约集受害人前去化工厂南园附近人工挖掘的水坑内游泳，在其明知受害人不懂水性、醉酒状态，且水坑并无安全防护栏的情况下，两人下水游泳。在16时左右，受害人溺水身亡，市公安局宫里派出所及时赶到现场，并打捞尸体，并对在场共同饮酒者分别进行询问。原告认为，被告牛彬召集聚餐饮酒、吃饭前后，应当对聚餐人员的安全负有合理限度内的安全注意义务，所有饮酒成员对饮酒行为应加以提醒、劝阻、对其成员过量饮酒的行为应加以制止；被告韩振廷在受害人醉酒状态，且不懂水性的情况下，共同游泳的行为应承担劝阻制止、照顾与救助的义务；作为案发地点的染料公司，在公共场所内挖坑、修缮地下设施等，没有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应当承担安全管理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民事诉讼。牛彬辩称，根据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牛彬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根据受害人同事陈庆涛（第三被告）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诉状中所述的受害人平时的酒量仅仅是白酒二两半的酒量和饮酒过量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受害人酒量很好，当天喝到最后，饮酒量与平时自身酒量相当，没有过度饮酒；同时也反映出当天饮酒非常随意，受害人是否饮酒、饮酒量多少，完全由其自己决定；二、根据韩振廷和牛彬在公安机关陈述，答辩人牛彬在聚餐时没有进行过劝酒，相反曾劝受害人和韩振廷不要再喝了，对受害人饮酒的行为答辩人已经尽到了提醒和劝阻的义务，受害人是主动自愿饮酒，答辩人对此没有过错；三、根据韩振廷和牛彬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牛彬对于其游泳的行为也进行了提醒和劝阻，已经尽到作为一个普通社会公众，应具有提醒、劝阻义务。受害人死亡的直接主要原因在于其不会游泳（诉状中已认可受害人不懂水性）而下河游泳这一自甘风险的错误行为，而不在于与答辩人等人一起饮酒，饮酒与受害人死亡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即便一个不饮酒的人，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下河游泳也很有可能导致危险的发生，所以说饮酒与受害人的死亡不存在直接、必然的因果关系。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明知其自身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下河游泳应当预见到下河游泳的危险性，由此带来的后果应由其自身承担；四、虽然聚餐人是由答辩人约集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安全保障义务的责任主体为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显然答辩人不属于上述责任主体，不负有安全保障义务。牛彬在没法定义务的情况下，仍对受害人的喝酒、游泳的行为进行了提醒和劝阻，已经完全做到了一个聚会组织者应尽的义务，故不能再让其承担责任。五、本案与其他共饮受伤案件不同，受害人在酒后主动下河游泳，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而非因过量饮酒失足跌落水中。作为一个成年人应是自身安危的第一责任人，不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他人无时无刻的提醒之下。不能引情感和结果责任主义为导向，将损失让不构成侵权的答辩人牛彬承担，超出了法律对一个普通民众的合理要求，也不符合自甘风险的原则。韩振廷辩称，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受害人的死亡与韩振廷无因果关系，原告要求韩振廷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本案的事实是：事发当天吃完饭后，韩振廷在沙发上看手机，受害人就拉着韩振廷出去逛逛，韩振廷不去，受害人就把韩振廷的手机拿走，韩振廷为了拿回手机，就追受害人到了室外。到了室外后，受害人说到水边上凉快凉快，后就去了水边。下水是受害人自愿的，出去逛逛、到水边凉快凉快都是受害人提出来的。两人下水后，韩振廷提出自己水性不好，原路返回吧。当时返回时，受害人掉到深水里，韩振廷马上想去拉他，没有拉着受害人，后韩振廷跳进深水中救人，由于水深，没有摸到受害人后，就上岸打电话报警，由于在室内时，韩振廷的手机被受害人拿去了，韩振廷就从岸边受害人衣服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110报了警，很快警察就带着救生工具到了现场。所以说，韩振廷不存在约集受害人去游泳的情形，事发后，韩振廷积极参与了救助。而受害人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在主观上对周边环境潜在的危险性因素应当有一定程度的理解能力，行为上也应当有一定程度的控制能力，其下水洗澡的行为，应当是与其年龄、智力相适应的民事活动，然而，由于其自身过于自信，不顾自身的人身安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韩振廷虽然与受害人一起到的水中，但受害人的死亡后果，与韩振廷无任何的因果关系，韩振廷不存在任何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韩振廷的诉讼请求。至于受害人是溺水死亡，还是在水中由于身体健康原因死亡，应当由公安机关出具相应证据予以证实，这一举证责任在原告，请法庭查明。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辩称，在本案中，答辩人不是就餐的召集人，在就餐过程中，没有向任何人劝酒，由于工作的原因，三被告中途离场，同时告诫其他人不要多喝酒，喝酒后不要下水洗澡；被害人的溺水死亡与答辩人没有事实及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公丕峰辩称，被告去参加聚会喝酒是受到他人邀请参与陪同，被告与死者并不认识，除牛彬外，与其他人也素不相识，所以喝酒过程中，与他人没有交谈，也没有劝酒，在死者与他人没喝完的情况下，被告自行去别处睡觉，对死者的死亡一概不知，死者作为成年人，应当预见到酒后引起的各种危害，死者的死亡原因是溺水而亡，是否与喝酒有直接关系无证据证实，应认定与喝酒无关，所以起诉被告承担责任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对被告的诉讼请求。染料公司辩称，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当，被告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对受害人死亡这一结果的发生无过错。且被告已经将涉案的水库另行发包给案外人夏范涛、夏范松，管理者已经作了相应的转移。退一步讲，不管是谁管理涉案水库，均已经做到了安全管理义务，水库周围设立了铁丝网和安全警示标志，明确告知水深危险、禁止靠近、禁止游泳。根据公安卷宗材料，当时本案的被告牛彬也曾阻止本案受害人下水游泳，让其赶快回来，但其不听，明知自己不会游泳，却在酒后下水，是受害者自己的冒险行为，应当自负其责。综上，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夏范涛、夏范松辩称，1.答辩人对本案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当追加为本案共同被告；2.本案案发水库入口处周围设置了明显的警示标志。本案发生的根本原因是受害人大量酒后无视告知，明知不会游泳，且拒绝劝阻，自甘冒险所致，应当自负其责与答辩人无关；3.答辩人承包案发水库后，在水库周围设置了铁丝网，以阻止无关人员进入，履行了作为承包人应尽的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4.答辩人与染料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承包了南园土地和案发水库后，又将其中的50亩转包给本案另一被告牛彬，并将涉案水库交由牛彬管理和使用，案发时答辩人对水库无相应管理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1.死亡证明书、火化证明，证实原告近亲属巩凤东已经死亡；2.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实三原告主体适格；3.（2018）鲁0982民初897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实受害人与前妻高慧离婚，孩子巩某抚养权归受害人抚养；4.案发现场照片九张，证实案发现场没有警示标志及防护措施；5.询问笔录一份，证实六被告的聚餐行为，其中被告牛彬作为召集者，牛彬带酒，被告韩振廷、陈庆涛、公丕峰、吴昌杰及受害人共同喝了一箱啤酒、四瓶白酒，进一步说明牛彬对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有放任态度；6.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一份，证实受害人死亡原因是溺水死亡，乙醇成分含量为1012.2mg每百毫升；7.受害人的弟弟巩凤西与被告牛彬的通话录音光盘及纸质材料各一份，证实六被告对受害人死亡均负有责任；8.受害人的弟弟巩凤西与被告牛彬的现场录音光盘及纸质材料各一份，证实巩凤东、韩振廷在牛彬面前光着膀子一起出去的，并非韩振廷答辩所述；9.受害人生前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自2010年7月至案发前受害人一直在山东良庄矿业有限公司工作；10.村委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被扶养人马丙英只有两个子女，受害人收入部分用于支付被扶养人赡养费，被赡养人系农村居民。韩振廷提交被告手机网上通话记录两份，证实事发后，被告两次拨打110报警，结合牛彬在公安机关的笔录，印证被告事发后采取了施救措施，对受害人没有侵权行为。染料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染料公司将包括涉案水库在内的南院发包给夏范涛、夏范松，案发时涉案水库并非由染料公司管理和使用；2.新泰市河长制办公室制作的公示牌照片一张，证实染料公司不是涉案水库的责任人；3.水库周边警示牌照片五张，证实染料公司已经尽到了安全警示义务；4.新泰市宫里镇夏家隅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一份，证实染料公司是从宫里镇夏家隅村村民委员会承包的包括涉案水库在内的土地。夏范松、夏范涛提交证据：1.微信照片截图及原始载体，为事发当天夏范涛向镇领导万光文汇报时，万光文询问有没有警示标志，要求发照片，夏范涛给万光文当时发的微信照片，证实案发前已设置警示标志；2.证人夏某、王某出庭作证，证实事发水库有明显的警示标志，而且受害人在下水之前也阻止其下水，但受害人不听劝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31日中午，牛彬约集受害人巩凤东及韩振廷、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在新泰市宫里镇西柳工业园染料公司工厂南园内吃饭，牛彬提供场所、酒水（一箱啤酒和四瓶白酒）及饭菜。席间，吴昌杰饮两三碗白酒后上楼睡觉；陈庆涛饮两三碗白酒、徐永振饮一瓶啤酒后共同离场而去；公丕峰饮两三碗白酒后离场睡觉；后韩振廷和巩凤东二人一直继续喝酒；牛彬全程陪同。饮酒结束后，韩振廷与巩凤东到工厂南园附近水库边沿的空地上，牛彬见其二人在水库边，便喊其二人上来，两人未听从，牛彬帮韩振廷去拿水而离开现场，后牛彬到了南园大门帮同事干活。牛彬离开后，巩凤东与韩振廷下水，巩凤东溺水身亡。两人下水前，本案证人王某曾口头劝阻两人下水。新泰市公安局宫里派出所赶到现场，打捞尸体，并对在场共同饮酒者分别进行询问。2019年9月17日，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泰公刑鉴定（毒）字【2019】042191号检验报告一份，检验结果表明巩凤东的心血中乙醇成分含量为1012.2mg/100ml。2002年12月31日，发包人新泰市宫里镇夏家隅村民委员会与承包人染料公司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自2002年12月3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染料公司承包含涉案水库在内的440.63亩土地用于发展农林业。2017年11月18日，甲方染料公司与乙方夏范涛、夏范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18日止，夏范涛、夏范松承包新泰和圣旅游开发有限公司南园内的农用地（含涉案水库）用于农业开发和养殖，且协议中约定：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土地转租。经法庭现场勘验，在进入水库的必经道路上及水库周围其他地点，设置了4处警示牌，并在水库外围设有防护网。另查明，受害人巩凤东（男，1987年11月2日生，2019年7月31日死亡，公民身份号码：）系原告巩仕体（1968年2月29日生）、马丙英（1960年10月2日生）之子（巩仕体、马丙英有成年子女两人：巩凤东、巩凤西）；系原告巩某（2012年9月13日生）之父。2018年12月12日，经新泰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巩凤东与高慧自愿离婚，原告巩某由巩凤东自行抚养，巩凤东自愿放弃高慧支付抚养费。自2010年7月至案发时，巩凤东在山东良庄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又查明，2018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75125元、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山东省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为24798元、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山东省农村居民消费性支出为11270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牛彬、韩振廷、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染料公司、夏范涛、夏范松对巩凤东死亡是否存有过错。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根据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受害人巩凤东心血乙醇含量达每1012.2mg/100ml，乙醇含量浓度较高，巩凤东过量饮酒，属高度醉酒。众所周知，过量饮酒会直接对人的身体健康产生损害，高度醉酒可能危及生命，并对人的控制能力、风险防范能力、辨识能力产生影响。受害人的高度醉酒及酒后游泳行为与其死亡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受害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高度醉酒对自身身体的危害，以及酒后游泳行为的危险性应当明知，仍旧大量饮酒后游泳，且在入水游泳过程中未能确保自身安全，对其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关于牛彬是否承担责任。聚餐约集人及同饮者因一起饮酒聚餐的先行行为，彼此之间产生互相的安全注意义务，不使其他同饮者受到损害或陷入危险。牛彬作为约集者，提供酒水，应对巩凤东负有较强的关照、保护，在饮酒过程中及时提醒、劝阻以避免过量饮酒，并有效劝阻其实施危险行为的安全注意义务。结合检验报告巩凤东血液中酒精含量为1012.2mg/100ml的情况来看，牛彬在饮酒过程中未有效劝阻其过量饮酒，明知巩凤东大量饮酒后未加以有效劝阻其下水库游泳，牛彬未尽到相应的提醒、劝阻等注意义务，对受害人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酌定由牛彬承担8%的赔偿责任。关于韩振廷是否承担责任。韩振廷作为共同饮酒人，对巩凤东亦负有相互关照、相互保护，在饮酒过程中及时提醒、劝阻以避免过量饮酒，并有效劝阻其实施危险行为的安全注意义务。韩振廷与巩凤东对饮到酒席结束，在饮酒过程中，未加以有效劝阻，在其大量饮酒后下水游泳时，非但未有效劝阻，反而与其一起下水，未尽到合理安全注意义务，对受害人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韩振廷的陪同饮酒及游泳行为、巩凤东的醉酒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由韩振廷承担8%的赔偿责任。关于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是否承担责任。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作为共同饮酒人，作为共同饮酒人，对巩凤东负有相互关照、相互保护，及时提醒、劝阻以避免过量饮酒、实施危险行为的安全注意义务。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系事发当日饮酒的一方当事人，在饮酒过程中未对受害人饮酒进行有效劝阻，四人在中途离场，亦未尽到对共同饮酒人过量饮酒及危险行为的安全提示义务，对巩凤东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根据各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巩凤东的醉酒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由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各承担2%的赔偿责任。关于染料公司、夏范涛、夏范松是否承担责任。水库并非经营性质的游泳、戏水、洗澡场所，不应苛以管理人过于严格的安全注意义务。涉案水库管理人在进入水库的必经道路上及水库周围其他地点，设置了4处警示牌，并在水库外围设有防护网，已经履行了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注意义务，无过错，染料公司、夏范涛、夏范松不应承担责任。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巩凤东生前在山东良庄矿业有限公司工作，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作为巩凤东的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被告牛彬、韩振廷、陈庆涛、吴昌杰、徐永振、公丕峰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生活费、交通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的损失。三原告的合理损失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790980元（39549元×20年）；2.丧葬费：参照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37562.5元（75125元÷2）；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调解书中，虽然约定受害人放弃巩某母亲支付扶养费，但系两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应当认定受害人生前巩某扶养人为两人，巩某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6389元（24798元×11年/2人）。马丙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以农村居民标准（依原告请求）计算为112700元（11270元×20年/2人）；即两被扶养人的扶养费应为249089元。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死亡赔偿金范围内。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040069元（790980元+249089元）；4.交通费：结合原告实际发生的费用，本院酌定支持500元；5.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酌情参照2018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6297元为标准按3天4人计算为536元（16297元÷365×3天×4人）。因受害人巩凤东存有重大过错，三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恤金，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078667.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彬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各项损失1078667.5元（含死亡赔偿金790980元、丧葬费37562.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9089元、交通费500元、处理丧葬事宜费用536元）的8%，即86293.4元；二、被告韩振廷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各项损失1078667.5元的8%，即86293.4元；三、被告陈庆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各项损失1078667.5元的2%，即21573.35元；四、被告吴昌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各项损失1078667.5元的2%，即21573.35元；五、被告徐永振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各项损失1078667.5元的2%，即21573.35元；六、被告公丕峰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各项损失1078667.5元的2%，即21573.35元；七、驳回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3.44元，减半收取4431.72元，由原告巩仕体、马丙英、巩某负担2165.9元，由被告牛彬负担755.27元、被告韩振廷负担755.27元、被告陈庆涛负担188.82元、被告吴昌杰负担188.82元、被告徐永振负担188.82元、被告公丕峰负担188.8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婷婷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