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104刑初702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天宝，男，1973年12月9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大专文化，天津展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天津华夏佳邑葡萄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香港智权创投有限责任公司投资人，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5月10日因涉嫌犯骗取出境证件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南开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5日被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公安机关执行。现羁押于天津市南开区看守所。辩护人钟磊，天津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以津南检公诉刑诉〔2018〕7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天宝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雪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天宝及辩护人钟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刘天宝为谋取利益，为企图出境人员编造虚假的出境事由、预订出国航班，入住酒店，向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交虚假的在职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预约英国大使馆面签，骗取英国旅游签证，为骗得签证的出国人员提供出国航班机票，先后组织白宝银、杨凤发等十三人偷越国境。其中白宝银、杨凤发、侯宝军、许建远、李爱娇等五人骗得英国旅游签证并非法滞留英国，窦某2骗得英国旅游签证在英国非法工作被遣返回国，李某骗得英国旅游签证后进入英国时被拒绝入境，窦某1、蔡秀明、王季红、王某、白伟利、白如健等六人被拒签。被告人刘天宝向骗得签证出国的人员收取6至7万元不等好处费。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刘天宝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刘天宝，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天宝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天宝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天宝对起诉指控其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持有异议，认为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缺乏证据，其行为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属自首；部分出国人员被拒签，属犯罪未遂。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刘天宝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至2017年10月间，被告人刘天宝为谋取利益，向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交虚假的在职证明、银行流水等材料，并代为预订出国航班及酒店，为白宝银、杨凤发、侯宝军、许建远、窦某2、李某、窦某1、蔡秀明、王季红、王某、白伟利、白如健、李爱娇共计十三名出国人员虚构身份，预约英国大使馆面签，骗取英国旅游签证。期间，被告人刘天宝为白宝银、杨凤发、侯宝军、许建远、窦某2、李某六人骗得英国旅游签证，窦某1、蔡秀明、王季红、王某、白伟利、白如健、李爱娇七人被英国大使馆拒签。其中白宝银、杨凤发、侯宝军、许建远四人骗得英国旅游签证并非法滞留英国，窦某2骗得英国旅游签证在英国非法工作被遣返回国，李某骗得英国旅游签证后进入英国时被拒绝入境。被告人刘天宝向骗得签证出国的人员收取价格不等的好处费计人民币二十余万元。2018年5月10日，被告人刘天宝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为他人骗取出境证件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警务通报、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立案线索来源及被告人刘天宝抓获经过情况。2.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证实白宝银、窦某2、杨凤发、窦某1、蔡秀明、王季红、王某、白伟利、白如健、侯宝军、许建远、李爱娇、李某自2013年1月至2018年6月出入境情况，其中李爱娇于2017年10月10日出境至荷兰。3.涉案人员户籍证明情况。证实涉案相关人员身份信息。4.内地居民因私出境证件签发信息。证实白宝银、窦某2、杨凤发、窦某1、蔡秀明、王季红、王某、白伟利、白如健、侯宝军、许建远、李爱娇、李某、裴智伟出境证件签发情况。5.白宝银、窦某2、窦某1、杨凤发、蔡秀明、王季红、王某、白伟利、侯宝军、许建远、李爱娇办理签证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刘天宝出具虚假在职证明、工资流水等为上述人员办理英国签证。6.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签收表。证实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收取蔡秀明、窦某1、许建远、李爱娇、侯宝军、王季红、杨凤发、白伟利、白宝银等人相关签证材料的事实。7.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提供的委托代办签证协议。证实白宝银、窦某2、杨凤发、窦某1、蔡秀明、王秀红、王某、白伟利、白如健、侯宝军、许建远、李爱娇、李某办理旅游签证、预订旅店等情况。8.白宝银、窦某2、杨凤发、窦某1、王某、白伟利、白如健、侯宝军、许建远、李爱娇、李某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上述人员为办理签证预存钱款的事实。9.被告人刘天宝名下中国银行、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汇丰银行、中信银行、光大银行、兴业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刘天宝账户资金流转情况。10.天津市南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未出具过王某、许建远、李爱娇的在职证明，三人均非该公司员工。11.雅士佳（天津）汽车零件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证实李某为该公司员工，李某在职期间该公司未出具过李某的在职证明，亦未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由李某使用。12.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答复函。证实中国人寿天津分公司未向蔡秀明出具及提供过在职证明及营业执照复印件。13.天津达闻金属材料销售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该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14.天津华夏佳邑葡萄酒酿造技术开发有限公司公司章程、公司设立申请书、法定代表人信息、市场主体基本信息，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天津展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司章程、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书、公司设立登记审核表等。证实上述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二、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经对被告人刘天宝住处、公司及车辆进行搜查，扣押银行卡15张、手机3部（黑色小米手机、蓝色后盖小米手机、绿色金立手机各1部）、窦某2护照1本、文件袋1个（内有侯宝军“英国签证申请表”、方形结构图、营业执照复印件等物）、各类印章33枚（人名章14枚、单位章14枚，其他章5枚）、黑色组装电脑机箱3台、黑色戴尔牌电脑一体机1台、灰色爱普生针式打印机1台。三、证人证言1.证人窦某1证言。证实其通过刘天宝办理赴英旅游签证，刘天宝为其编造了虚假在职证明、工资流水等面签材料，并告知如果其滞留国外，将扣其旅游押金6万元，如旅游回来，就退还押金。2.证人窦某2证言。证实其想出国打工挣钱，通过同事介绍联系上刘天宝，刘天宝为其提供了面签材料，取得签证后，刘天宝为其购买了机票，其给了7万元好处费。后其被遣返回国。其没有在华夏佳邑葡萄酒公司工作过。3.证人李某证言。证实其想出国打工挣钱，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刘天宝为其办理出国事宜，称需要6万元好处费，后被告人刘天宝为其制作了在职证明、银行流水用于面签，并开车带其去办理签证。取得签证后，其在曼彻斯特机场被扣留并被遣返回国。其回国后，给付了刘天宝2000元机票款，未向刘天宝支付其他费用。4.证人王某证言。证实其一直务农，其没有在南宇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工作过。2017年1月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刘天宝，欲通过刘天宝办理去英国的签证，并欲留在英国打工。刘天宝称需要6万元好处费，并称到英国有人接待并安排工作。后刘天宝为其提供了面签材料，指导其如何填写表格，并开车带其去面签，但其被拒签。其未向刘天宝支付费用。5.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同村的侯宝军2017年5月以旅游方式去了英国，并留在英国打工，侯宝军应该是找人花了7万元办的签证。6.证人谭某证言。证实白宝银2017年去了英国，白宝银的儿子白伟利被拒签后去了西班牙，白如健被拒签后去了韩国，三人出国都是打工，都是办的旅游签证，通过谁办的不清楚。7.证人张某证言。证实许建远与李爱娇是夫妻，许建远2017年七、八月份去了英国打工，后来李爱娇也出国了，是不是去了英国不清楚。8.证人甄某证言。证实北京途牛国际旅行社为客户办理签证的流程情况。9.证人董某证言，证实其2018年5月10日得知其夫刘天宝被边控后，于当日陪同刘天宝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的经过。四、辨认笔录证人李某、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李某、王某辨认出为其办理英国旅游签证的人即被告人刘天宝。五、被告人刘天宝供述。证实其自2017年开始为多人办理签证，其替客户组织签证资料，如果有的客户不能提供，其就用其自己的公司或者其他公司名义为客户提供虚假的在职证明，然后通过途牛网审核签证材料，并给客户预约到使馆申请签证的时间，如果预约成功，就替客户代买机票、订旅店，收取好处费。其用展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华夏佳邑葡萄酒技术有限公司，还有南宇通公司的名义为客户开具过在职证明，这些客户都不是公司员工，真实身份都是农民。其不太了解这些人真实的出国目的，其只是帮着办理签证，其他不问。找其办签证的人，其有的见过面，有的没见过面。其收取的都是现金，大概共计有三十万元，但其中包括签证费、机票、酒店住宿等费用，实际获利二十余万元。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对于本案的定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组织、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天宝具有领导、策划、指挥行为或者存在共同犯罪人员，亦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刘天宝明知所代办签证人员的出境滞留目的，其所实施的为办理签证人员出具虚假误工证明及银行流水等弄虚作假的行为，符合骗取出境证件罪的犯罪构成。第二、被告人刘天宝是否存在犯罪未遂。经查，被告人刘天宝办理签证的十三人中，有七人因签证拒签而未取得英国签证，该部分事实属犯罪未遂。第三、被告人刘天宝是否构成自首。被告人刘天宝在发现被边控后在亲属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为多人骗取出境签证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天宝无视国法，弄虚作假，骗取签证，其行为已构成骗取出境证件罪，且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的指控罪名，部分事实证据不足，结合现有证据，本院予以调整。被告人刘天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实施部分犯罪时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案件定性及自首、部分犯罪未遂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对被告人刘天宝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案扣银行卡及窦某2护照用于实施犯罪，故不予没收，可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综合考察全案证据，依法对被告人刘天宝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天宝犯骗取出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5月10日至2023年11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三、案扣作案工具手机3部（黑色小米手机、蓝色后盖小米手机、绿色金立手机各1部）、各类印章33枚（人名章14枚、单位章14枚，其他章5枚）、黑色组装电脑机箱3台、黑色戴尔牌电脑一体机1台、灰色爱普生针式打印机1台、文件袋1个及袋内物品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焦光旭审 判 员  范凌云人民陪审员  张亚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王凯书记员段默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以劳务输出、经贸往来或者其他名义，弄虚作假，骗取护照、签证等出境证件，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使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