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民终12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长安丽晶歌舞厅，住所地：广东省长安市厦岗村。投资人：麦树斌，该单位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麦树斌，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长安镇厦岗逢新街东四巷9号，公民身份号码为441900198412153379。以上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华，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凤林，广东百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佳修，男，195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台湾地区居民，台湾居民身份证号码为U101314314，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为00879346。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景，湖北诚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长安丽晶歌舞厅（以下简称为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因与被上诉人叶佳修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佳修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丽晶歌舞厅、麦树斌立即在其点播系统内删除叶佳修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我们拥有一个名字叫中国》；2．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承担因其侵犯叶佳修音乐作品著作权的赔偿责任1000元及叶佳修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147元（包括公证费35.29元、取证费用23.47元、律师费88.24元）；3．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经叶佳修明确，其主张享有著作权的作品名称为《我们拥有一个名字》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东莞市长安丽晶歌舞厅立即停止侵犯叶佳修就音乐作品《我们拥有一个名字》享有的著作权，并立即从其曲库中删除相应歌曲；二、限东莞市长安丽晶歌舞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包括维权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600元给叶佳修；三、东莞市长安丽晶歌舞厅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前述赔偿债务的，由麦树斌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叶佳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东莞市长安丽晶歌舞厅、麦树斌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197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上诉人长安丽晶歌舞厅、麦树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197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叶佳修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叶佳修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34首音乐电视作品并非为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案涉作品是录像制品，不属于音乐电视作品。案涉一系列的作品画面录像只是对客观存在的声音、影像进行机械录制或者简单的复制，并未体现著作权法对作品“独创性”要求，音乐电视（MTV）的性质只是属于带辅助画面的音乐，不属于影视作品范畴。鉴于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属于复合作品，由不同种类的作品结合而成，其对独创性要求较高。根据我省司法实践，涉案作品无故事情节、导演和制片者的个性化创作，主要是对歌星演唱及群众演员配合表演的再现，拍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而非影院、电视台放映，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投资成本小。根据以上特征可知涉案的音乐电视（MTV）符合录音录像制品的特征，所以丽晶歌舞厅、麦树斌认为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上的音乐电视作品，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无侵犯叶佳修的著作权。二、（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4816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对于每首作品都没有录制完整，不能证明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存在侵犯著作权的行为。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摄像内容对于每首作品都无录制完整，只有片段内容，且大部分录制时间每首不超过1分钟，该些片段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原版作品相比，无法证明光盘中录制的34首作品的片段内容与其相应的原版作品构成相同或类似。据此可知该公证书不具有证据效力，应该判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或酌情降低赔偿金额。三、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所使用的34首案涉歌曲均系来源于合法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所安装的KTV点唱播放系统是向合法正规企业购买，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无侵权的故意和主观过错。点歌设备系统购买回来案涉歌曲已存放在其中，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并无刻意刻录、复制案涉歌曲，包括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在内的很多KTV经营者根本无法分清点唱系统曲库中的歌曲是否来源合法，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基于对点唱系统中曲库来源的合理信赖而使用，且无能力区分曲库中海量作品的权利主体，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并无侵权的故意。四、即使认定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有侵权情节，一审法院判定丽晶歌舞厅、麦树斌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金额明显过高，请求二审法院酌情降低。丽晶歌舞厅、麦树斌经营规模小、设备简陋陈旧、消费人群的消费能力较低，并无产生高额利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请求法院酌情考虑丽晶歌舞厅、麦树斌的具体情况。综上所述，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无侵权的主观故意，也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一审法院认定的经济损失金额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叶佳修的诉讼请求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叶佳修答辩称：一、使用方式的不同决定了承担责任形式的不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供个人学习、欣赏等的使用，不构成对著作权人财产权的侵犯，而将音乐作品进行商业利用，在未经著作权人同意或许可的情况下，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丽晶歌舞厅、麦树斌侵权故意明显。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提起本案诉讼已充分证明其侵权的故意，叶佳修虽为个人音乐著作权人，但其提起诉讼有代表性的法律意义，目的是促成卡拉OK业主积极缴纳著作权使用费，让其树立“使用者缴费”的经营理念。作为卡拉OK业主，“经著作权许可，才能进行商业利用”是卡拉OK经营行业的要求，亦是作为守法经营者必备的法定义务。三、涉案音乐电视节目应认定为制品，而非丽晶歌舞厅、麦树斌所认为的作品，丽晶歌舞厅、麦树斌不能提供其制作、发行的涉案音乐电视节目的合法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涉案音乐电视节目的内容均不符合《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2条所规定的“作品”独创性原则，为“制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对丽晶歌舞厅、麦树斌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法律适用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分析如下：首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叶佳修提交的经公证转递的底稿可以认定叶佳修为《我们拥有一个名字》的词、曲作者。根据叶佳修举证的公证书，经对比，被控歌曲的词曲或曲与叶佳修主张权利的词曲作品或曲作品相同或实质近似，丽晶歌舞厅质疑叶佳修举证的公证书的效力，但没有提交相反证据，本院对丽晶歌舞厅该上诉主张不予采纳。丽晶歌舞厅播放的案涉被控侵权的歌曲，制片者信息不明确，没有或仅有简单的故事情节，拍摄目的主要用于卡拉OK演唱，词曲作者的贡献占主要部分等因素，故应认定案涉被控侵权的歌曲为录音录像制品，其词曲部分的著作权应当由词曲作者享有。由于丽晶歌舞厅未经授权播放被控侵权歌曲，一审认定丽晶歌舞厅已侵犯了叶佳修的著作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丽晶歌舞厅上诉主张案涉歌曲来源于其购买的点唱系统设备，但丽晶歌舞厅并未举证证明点唱系统所提供的案涉歌曲已获得合法授权，其主张不承担侵权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如果丽晶歌舞厅认为其已获得点歌系统提供者的权利保证，其自可根据合同约定追究歌曲点歌系统提供者的法律责任。最后，关于赔偿数额问题。一审综合考虑叶佳修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的流行程度、丽晶歌舞厅的侵权方式、收费情况、经营规模等及叶佳修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丽晶歌舞厅赔偿叶佳修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600元，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50元，由丽晶歌舞厅、麦树斌（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蒋小美审判员  邓潮辉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黎志均黄志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