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9）内0202刑初182号公诉机关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董某，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7年7月10日被包头市土默特右旗公安局东胜街派出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7日由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张某1、刘某1，系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2，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专科毕业，群众，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因涉嫌玩忽职守罪，经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 2019年4月17日由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辩护人任某1、樊某，系内蒙古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以内包东检刑诉（2019）1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张某2涉嫌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某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某2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包头市东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5日犯罪嫌疑人韩忠锋等人在土右旗萨拉齐镇高才举村制造爆炸物1000公斤，分装成25袋，每袋约40公斤，次日晚将16袋爆炸物运至××沟郝军的车库内存放，几天后焦春意又将车库的爆炸物中的6袋运到石英矿用于非法采矿，2017年3月25日存放在××沟郝军的车库内的爆炸物发生爆炸。事故造成5人死亡、25人受伤。其中王俊卿、王慧玲、张志广、刘金叶、贾敏、苏晗奕、任志勇七人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伤者薛某1、王某1、苏某1、苏某2、张某13、康某1、康某2、巩某八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伤者辛某12、苏某3、薛某2、张某14四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伤者郭某、张某13、任某、刘某2四人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伤者王某2、刘某3两人不构成轻微伤。财产损失经评估鉴定价值人民币12936506元。(1)董某现任土右旗公安局沟门派出所所长，主持派出所全面工作。2016年2月29日，土右旗公安局为贯彻上级公安机关关于“缉枪治爆”专项工作的精神及要求，印发了《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专项行动工作方案》，成立了以土右旗公安局各所队室、中心负责人为领导成员的工作领导小组。方案要求各派出所应采取“定领导、定民警、定住务、定责任、定措施、一包到底”的工作责任机制，全力开展清缴非法枪爆物品统一行动，进行拉网式排查、收缴、整治打击，并要求各所队及有关部门、警种在动员部署阶段要按照方案制定实施方案，周密部署、精心组织推进专项行动，在组织实施阶段，要按照专项行动方案和实施方案组织开展行动。专项活动要求各所、队、室主要领导、分管领导要统筹协调，科学指挥，搭建相应的机构，细化重点措施。抓好组织实施，2016年2月至2017年3月，公安部及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包头市公安局多次开展了“缉枪治爆”专项工作，公安部多次召开电视电话会议专题部署”缉枪治爆”专项工作，每次专项活动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董某作为沟门镇派出所所长、“缉枪治爆”工作的第一责任人、枪爆物品大排查第一责任人、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及危爆物品大检查领导小组的成员，未能认真贯彻并执行上级公安机关的部署，沟门镇派出所对爆炸物品的日常监管不到位，没有认真贯彻上级公安机关“缉枪治爆”、“危爆物品大检查”等专项活动的精神及要求，“缉枪治爆”专项工作组织不认真、措施不到位。日常检查只是针对辖区内的涉爆单位企业，对于土右旗公安局组织数次“缉枪治爆”及危爆物品大检查活动只是简单传达会议文件精神未按照《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活动方案》制定沟门派出所实施方案，未进行周密部署、精心组织，也未按照《缉枪治爆活动方案》要求制定“定领导、定民警、定任务、定责任、定措施、一包到底”工作责任机制，对所内民警在各自负责的片区内是否按照“缉枪治爆活动”“危爆物品大检查”等方案要求开展缉枪治爆、危爆物品大检查工作情况不认真进行核实，督促不力，跟进不够，没有认真贯彻落实各专项活动方案。(2)张某2现任土右旗公安局沟门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禁毒、消防、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的查处，责任区为北只图村等四个行政村。2016年度，公安部、自治区公安厅、包头市公安局及土右旗公安局均组织开展了“缉枪治爆”专项活动及危爆物品大排查活动，活动规定要以派出所辖区为单位，重点加强对枪爆隐患突出的林区、山区、城中村、废旧厂房、闲置院落、出租房屋等区域、部位，按照网络化管理，做到“乡不漏村、村不漏户、户不漏人”的全覆盖标准，要进行拉网式、地毯式清查整治，及时发现私制、私存枪爆物品线索，确保检查到每一个作业面、每一间房屋、每一个角落，有力挤压枪爆物品犯罪空间。张某2作为沟门派出所的副所长兼向阳小区的管区民警在缉枪治爆及危爆物品大检查活动中未按照公安部、自治区公安厅、包头市公安局及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活动方案工作要求，深入对可能私藏爆炸物品的北只图村向阳小区全面开展拉网式、地毯式的爆炸物品排查整治工作，没有确保检查到每一间房屋、每一个角落。以致没有及时发现北只图村向阳小区5号楼郝军的车库内私藏非法炒制的爆炸物品，该爆炸物品在北只图村向阳小区存放了长达8个月之久直至发生爆炸。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某、张某2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危险爆炸物品的工作职责，未能及时发现并查处违法犯罪分子在其辖区内私藏非法炒制的爆炸物品的行为，致使发生爆炸并造成5人死亡、25人受伤、财产损失经评估鉴定价值人民币12936506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我认为不够罪，首先居民车库不是我们排查范围，而且旗局和市局也没有安排这个工作，另外车库是属于私有财产，我们没有权利进行检查，还有就是爆炸车库不是公安机关法定范围内管辖的出租房屋，还有向阳小区不是我辖区刑事案件重点发案地区和重点防爆地区，也没有居民向我们派出所反映举报过任何涉爆和重大刑事犯罪线索，还有郝军是我们辖区的常住人口，他不是我们刑事犯罪管控的重点人口，不是我们视线内的人口，还有韩忠锋是外来人口，不是我们辖区管控人口，是萨拉齐其他派出所管控的外来人口，还有向阳小区是城乡结合部，居住的居民大部分是农户，所以车库内存放化肥是常有的事，我们无法鉴定其是否是炸药，即使发现也没有能力区分，我们民警也没有接受过区分化肥和炸药的培训学习，也没有相关的设备。被告人董某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董某不构成玩忽职守罪，董某作为沟门镇派出所所长认真工作，却要为犯罪分子的违法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董某不构成犯罪。1、关于程序问题，在对董某不起诉决定下在没有新的证据情况下重新启动起诉，这是不合法的。2、被告人董某已经履行缉枪治爆工作职责，通过今天的举证质证也证明董某在查处爆炸物的成绩，也反映出董某在缉枪治爆行动中认真履职，董某在学习缉枪治爆专项行动文件的同时也向其派出所民警传达缉枪治爆文件内容，即使没有下发文件，也在人民警察的工作范围之内，对碎石场进行检查等都进行了具体的工作。3、拉网式、地毯式排查方案不存在实施条件，从派出所警力配备上及所管理的辖区相对比，不能达到这个排查目标，沟门镇派出所只能挑重点地区进行排查，还有沟门派出所民警在没有合法搜查手续时无权利进入公民私有住宅进行排查，而且土右旗公安局也没有要求派出所逐门挨户进行排查，沟门派出所针对辖区重点区域进行排查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沟门镇派出所的警察认真履职，不存在玩忽职守。4、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专项行动文件没有明确对居民住宅、车库进行排查。5、关于爆炸案调查文件报告，作为本案被告人没有能力去发现，不存在不作为。6、起诉书中事实部分全部是形容词，这些形容词具体的标准是什么，我们认为董某正确履行了缉枪治爆的工作行动，董某每次会议都参加，而且也向所里民警进行传达，起诉书说董某未按照缉枪治爆活动方案，我们认为和贯彻工作没有关系，董某已经按照规定对重点区域、碎石场进行检查，此外已经取得了战果，并且董某在2017年案发前几天再次上山进行检查，说明董某已经履职，起诉书中说董某在检查工作中督促不力，跟进不够，从其他几个所长供述证实了有战果汇报没有战果就不汇报，作为旗局下属单位的沟门派出所，工作方式同上级一致的，公诉机关还指控缉枪治爆专项工作组织不认真、措施不到位，与本庭提交的公安局对董某工作奖励的情况，不是公诉机关说的功是功过是过，恰恰反面证实董某工作认真，从韩忠锋的供述中说查的太严了，才把炸药物存在在车库中，退一步讲，即使董某按照公诉机关的标准，把每一次文件落实到位，落实到每一个民警，而且董某也没有区分爆炸物和硝酸铵化肥的相关培训，在打开郝军车库时就能发现爆炸物有点强人所难，3.25爆炸案的发生与董某工作职责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不能为定罪而扩大民警职责的解释，董某工作20余年来没有完整休息的节假日，希望法庭依法判处董某无罪。被告人张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辩称，同意董某说的，也是我想说的，补充几点，车库不属于我们的监控范围，车库在没有报警、举报的情况下，我们没有权利进入私人车库进行检查的，但是3.25爆炸案发生前，郝军的车库没有居民举报反映，没有证据证明里面有爆炸物等物品，我们没有权利进行搜查，玩忽职守犯罪主体是国家工作人员，主观上是行为人的过失、擅离职守等，我作为辖区管片民警，不可能预见车库里有存放危险物品，主观方面我没有预见的可能性不存在过失，从客观方面行为人不履职造成公共财产损失的，但是我们所里也在进行缉枪治爆的工作，对于山区、林地、涉爆单位都进行日常检查，但是土右旗公安局、派出所都没有布置过对居民私人车库、住宅排查工作，缉枪治爆文件与起诉书中写到“乡不漏村、村不漏户、户不漏人”，按照文件拉网式、地毯式的排查，我所管理的辖区内，如果没有上级安排人员排查，我自己无法完成这么大的工作量，如果我们入户，居民不允许我们入户怎么办，从现有法律规定，民警是否能进入居民家中排查，我所管理的片区有5000户人口，如果确保要查到每一个角落，这么细致的搜查，一年最多3600户，如果我排查完后再放进去又是谁的责任，文件上所说的拉网式、地毯式排查是理想型的话语，严重超越了人民警察的职责范围和实际能力，这些话语不能作为我和董某的定罪证据。被告人张某2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张某2涉嫌玩忽职守罪，辩护人不认可，关于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专项行动文件是什么性质的文件，我们只能参照国家有关于行政执法的有关规定来执行，文件中目标是口号性质的，这不是工作目标，也不是判断被告人犯罪的一个目标，文件中要求多个部门联动的行动，土右旗公安局也没有细化这个行动，而作为沟门派出所没有这个权利去要求别的部门配合完成这个行动，而且也没有向社会公开，在公安部出台的公安执法通知，需要告知特定的对象及行政相对人权利及义务，来配合公安局进行相关专项行动，玩忽职守罪是指被告人没有认罪履行法定职责，通过今天的调查，被告人认真履行了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职责，这份文件有没有可执行性，这份文件谈到拉网式进行排查，我的当事人管辖人数13000多人，已经超过国家规定的民警管辖人数，怎么还能叫当事人去挨门逐户排查，这份文件没有真实的可执行性，被告人的工作是否进行到位，关于居民车库到底有无义务排查，作为国家公职人员只能从事法律法规所明确的行为，而缉枪治爆文件没有要求对居民车库进行排查。3.25爆炸案是多种原因出现的结果，而案件发生的根本原因是私挖乱采造成的，基于多种原因就对我的当事人进行玩忽职守的行为，有失法律的公允，恳请法庭公正评判。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韩忠锋经介绍购买了包头市固阳县下湿壕镇南白菜村一处无合法开采手续的石英矿。2016年7月5日、6日，韩忠锋等人在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海子乡高才举村村民菅长青家大院库房内，用硝铵化肥等物品私制成爆炸物，将其中九袋爆炸物拉运至包头市××县用于石英矿开采，将其中十袋爆炸物存放在包头市××沟车库。2017年3月25日13时40分，韩忠锋存放于包头市土默特右旗沟门镇北只图村向阳小区5号楼19号车库爆炸物发生爆炸，造成5人死亡、7人重伤、13人轻伤、4人轻微伤、2 人受伤，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12936506元。2016年度，公安部、自治区公安厅、包头市公安局及包头市森林公安局以会议部署、印发会议讲话或逐级制定专项活动方案等形式，连续组织开展了缉枪治爆、枪爆物品大检查、危爆物品大检查、危险化学品安全专项整治、爆炸物品专项整治等系列专项活动。上述会议、方案明确要求对枪爆物品问题突出的城乡结合部、城中村等区域和出租房、废旧厂房、废旧矿点等部位，采取“定领导、定民警、定任务、定责任、定措施、一包到底” 的工作责任机制，全力开展清缴非法枪爆物品统一行动，进行拉网式排查、收缴、整治打击，重点是对可能涉及枪爆物品的非法采矿行为进行打击治理，并要求各所队及有关部门、警种在动员部署阶段要按照方案制定实施方案，周密部署、精心组织推进专项行动，在组织实施阶段，要按照专项行动方案和实施方案组织开展行动。2016年，陕西省××府“10. 24"爆炸事故发生后，公安部于 10月28日专门召开了深入开展涉爆隐患排查整治视频会，明确要求对辖区可能用于非法生产、存储、使用爆炸物品等重点部位进行集中排查。2016年12月23日，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印发《全区危爆物品大检查工作方案》，再次明确要求各地公安机关按照 “谁主管、谁检查、谁负责”的要求深入细致、全面彻底查找事故隐患和管理漏洞，做到纵向到底、横向到边，坚决防止走过场，要以危爆物品“不炸响、不丢失”为目标，按照网格化管理“乡不漏村、村不漏户、户不漏人”的全覆盖标准采取超常措施，组织开展拉网式、地毯式爆炸物品大排查。充分发挥各部门职能优势，逐矿山、逐村庄、逐街道、逐社区开展“地毯式”清查。1、被告人董某时任土右旗公安局沟门镇派出所所长，主持派出所全面工作，“缉枪治爆”工作的第一责任人、枪爆物品大排查第一责任人、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及危爆物品大检查领导小组的成员，没有认真贯彻上级公安机关“缉枪治爆”、“危爆物品大检查”等专项活动的精神及要求，“缉枪治爆”专项工作组织不认真、措施不到位。沟门镇派出所对爆炸物品的日常监管及检查只是针对辖区内的涉爆单位企业，对于土右旗公安局组织数次“缉枪治爆”及危爆物品大检查活动只是简单传达会议文件精神未按照《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活动方案》制定沟门派出所实施方案，未进行周密部署、精心组织，也未按照《缉枪治爆活动方案》要求制定“定领导、定民警、定任务、定责任、定措施、一包到底”工作责任机制，对所内民警在各自负责的片区内是否按照“缉枪治爆活动”“危爆物品大检查”等方案要求开展缉枪治爆、危爆物品大检查工作情况不认真进行核实，督促不力，跟进不够，没有认真贯彻落实各专项活动方案。2、被告人张某2时任土右旗公安局沟门派出所副所长，分管治安、禁毒、消防、治安案件和刑事案件的查处，责任区为北只图村等四个行政村。张某2作为沟门派出所的副所长兼向阳小区的管区民警在缉枪治爆及危爆物品大检查活动中未按照公安部、自治区公安厅、包头市公安局及土右旗公安局“缉枪治爆”活动方案工作要求，深入对可能私藏爆炸物品的北只图村向阳小区全面开展爆炸物品排查整治工作。以致没有及时发现北只图村向阳小区5号楼郝军的车库内私藏非法炒制的爆炸物品，该爆炸物品在北只图村向阳小区存放了长达八个月之久直至发生爆炸。另查明，土右旗公安局在缉枪治爆工作文件中，没有明确让各派出所民警对辖区居民的车库、住所进行危爆物品排查。在2017年3月25日爆炸案发生之前，土右旗公安局没有接到过关于沟门镇北只图村向阳小区运输、储存、生产、使用爆炸物品的报警。以上案件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1、指定管辖决定书，董某、张某2户籍证明、主体身份证明及无犯罪前科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董某、张某2具有国家机关工作身份、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及无犯罪前科的事实。2、内蒙古自治区公安厅、包头市公安局、土右旗公安局关于《缉枪治爆专项行动》、《危爆物品大检查》等专项检查行动文件证明公安机关安排部署过这两项工作，被告人具有缉枪治爆查禁危爆物品职责。3、土右旗政府对3.25爆炸案情况说明的报告、关于土右旗沟门镇北只图村向阳小区爆炸案件情况报告、资产评估报告；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物证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报告》，证明了爆炸物的成分及财产损失情况。4、包头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尸检鉴定文书》、《人体损伤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爆炸发生后的造成5人死亡、7人重伤、13人轻伤、4人轻微伤、2 人受伤的损失情况。5、相某、郝军等人的证言，证实制作爆炸物和存储的相关情况；证人张某16、赵某1、安某、周某、王某3、高某、赵某2的证人证言证实派出所和土右旗公安局开展缉枪治爆的工作情况。6、被告人董某、张某2的供述证实没有按照公安机关的文件要求的定领导、定民警、定任务、定责任、定措施、一包到底的工作要求的相关情况。7、被告人的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到案的相关情况。8、证人赵某3、赵某4、康某3、赵某5、云某、王某4、郜某、赵某6、张某17的当庭证言，土右旗公安分局出具的2019年8月15日、2019年10月11日的两份证明，2017年1月24日呈请立案报告书、2017年3月23日起诉意见书、2016年绩效考核表、2016年工作通报等相关证据证实土右旗公安局没有明确让各派出所民警对辖区居民的车库、住所进行危爆物品排查、土右旗公安局在爆炸案发生前没有接到过关于沟门镇北只图村向阳小区运输、储存、生产、使用爆炸物品的报警以及沟门镇派出所民警的工作成绩等相关情况。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某、张某2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负有查禁辖区内危险爆炸物品的职责，二被告人未认真履行相关规定，未认真有效履行查禁危爆物的工作职责，致使存放在被告人辖区内长达八个月之久的爆炸物发生爆炸，造成5人死亡、7人重伤、13人轻伤、4人轻微伤、2 人受伤，财产损失价值人民币12936506元的重大安全事故，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案发后，二被告人均辩称不构成犯罪，但二被告人对具有失职行为的基本事实均予以供认，且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被告人的玩忽职守失职行为已造成重大事故的后果，行为与结果之间具有一定因果关系，二被告人系过失犯罪，被告人的过失行为与韩忠锋非法储存危爆物的故意行为、间接因果关系与直接因果关系相结合，加之存在相关部门对非法采矿活动查禁不力等情况，发生“3.25”爆炸案系多因一果。二被告人虽有对安全隐患排查不力的失职行为，但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决定因素，且二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依法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犯罪的具体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 二、被告人张某2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郅    飞                                                                                             审判员 闫    慧                                                                                             审判员 宋 艳 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员徐 佳 伟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 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