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民初9509号原告：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务市江东街道宾王路380号11楼。法定代表人：朱巧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佳，湖北国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五景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办事处金银湖南三街2号。法定代表人：李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伦、朱静静，湖北正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武汉警备区，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万松园路43号。法定代表人：何松利，司令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龙、付春蕾，该警备区职员。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营业场所武汉市硚口区崇仁路7号附2号2楼。负责人：周小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红，男，系该行职员。原告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易公司）诉被告武汉五景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景药业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武汉警备区（以下简称武汉警备区）、第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长江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8）鄂0103民初4820号民事判决，五景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2735号民事裁定，以未查清债权是否有效存在以及五景药业公司是否为案涉借款合同的担保人为由发回重审，本院重审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浙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佳，五景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伦、朱静静，武汉警备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龙、付春蕾，农行长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东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易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景药业公司向浙易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1日前利息为588656.90元；之后的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按日0.021%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五景药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武汉警备区招待所向原债权人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友谊路分理处借款400万元，2000年7月31日，五景药业公司为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到期后，武汉警备区招待所未按期还款，五景药业公司也未承担保证责任，原债权人多次敦促还款未果。2017年12月7日，浙易公司通过协议转让的方式，在武汉光谷联合产权交易所有限公司资产交易平台取得该债权，并通过登报公告等方式通知了被申请人债权转让的事宜。为维护浙易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五景药业公司辩称，浙易公司的起诉早已超过三年诉讼时效，从2004年12月9日担保人履行担保义务通知书出具后，五景药业公司再也没有收到农业银行长江支行任何履行担保义务的请求，浙易公司提供了多项邮寄凭证，但其真实性存疑，事实上五景药业公司在2004年12月9日后至今再没收到任何催款文件，五景药业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农业银行长江支行随时可以登门主张权利，其使用邮寄方式不符合清理，其发送邮件仅是形式主义，并未实际催告。其次，诉争借款早已于2007年7月27日还清，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标的债权是否存在，是债权转让成立的前提，根据武汉警备区的陈述以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该款早已于2007年7月27日还清，系农业银行长江支行自己遗漏了该笔还款，才导致将该债权予以转让。该债务历时11年至今起诉，不符合常理，且在此期间，武警药业公司没有被纳入不良征信系统，还在2013年3月18日从农业银行贷款8500万元，并已还清，如果诉争债务存在，武警药业公司无法继续向农业银行贷款。再次，五景药业公司与武汉武警制药厂并非同一主体，是2001年经上级军区审批，武汉武警制药厂整体资产作价转让给深圳三九总利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总利公司向武汉警备区支付了相应对价采取的该资产，并据此成立五景药业公司，故该担保责任不应由五景药业公司承担。武汉警备区述称，在原一审判决后，武汉警备区才在历史财务账册中找到一笔40万元的支付凭证，该凭证在本案原审开庭时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并未向法院提交，该4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自2003年4月开始，农业银行长江支行与武汉警备区口头变更了借款协议，明确只偿还本金，无须归还利息，且之后双方一直按此进行履行，武汉警备区所还款项中全部为本金，没有一笔利息。农业银行长江支行自2007年后从未向武汉警备区主张过还款，其向已经搬迁的招待所发出催收通知，系有意规避本案债务的真实性。农业银行长江支行述称，其同意浙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武汉警备区所还40万元，系偿还该400万元借款的利息，而并非本金，双方从未达成只还本金，免除利息这一约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7月31日，武汉警备区招待所（以下简称招待所）与中国农业银行江汉支行友谊路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友谊路分理处）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由招待所向农行友谊路分理处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间年利率为6.696%；如借款人未依约偿还借款，贷款人按0.021%/日计收逾期利息。同日，武汉武警制药厂（以下简称武警制药厂）与农行友谊路分理处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武警制药厂自愿为招待所与农行友谊路分理处之间的债务提供担保，保证范围包括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农行友谊路分理处向招待所履行了出借款项400万元的义务。武汉警备区及招待所于2001年5月22日偿还借款本金78万元，2002年6月24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03年3月31日偿还本金15万元，2003年6月27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03年11月12日偿还本金20万元，2004年3月1日偿还本金30万元，2004年6月22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05年7月19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06年4月13日偿还本金40万元，2007年7月27日偿还本金52万元，上述还款，均记载于借款凭证及背书页，招待所还于2005年1月4日向农业银行江汉支行账户偿还40万元，该款农业银行长江支行未计入还款明细。2006年11月30日，农行长江支行出具债权转移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载明因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机构调整，截止到2006年10月30日止，五景药业公司为招待所担保的贷款本金92万元及利息转移至农行长江支付管理，五景药业公司接到通知后向农行长江支行履行担保责任。2006年12月4日，湖北省武汉市楚信公证处制作（2006）鄂证字第25574号公证书，载明农行长江支行于2006年12月4日向五景药业公司邮寄债权转移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邮寄地址为武汉市东西湖区金银湖鑫桥高技术产业园五景路1号，该通知书中载明尚欠本金92万元，尚欠利息另计。2008年10月30日，农行长江支行分别向招待所及五景药业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农行长江支行分别于2010年10月22日、2012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17日、2016年9月27日向招待所及五景药业公司邮寄催收通知，但其中不能显示催收通知所载明的欠款金额。2016年11月21日，农行长江支行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农行长江支行将其对招待所债权转让给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3月1日共计本金40万元、利息588656.90元。2017年2月17日，农行长江支行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共同向五景药业公司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湖北省武汉警备区军人服务社邮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书，载明根据农行长江支行与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受让了招待所借款合同项下债权本息及担保合同项下的担保权利；截至2016年3月1日止，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拥有债权本金40万元、利息588656.90元。2017年1月7日，农行长江支行、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向招待所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27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宏泰托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不良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将其对招待所债权转让给湖北省宏泰托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截至2016年3月1日共计本金40万元、利息588656.90元。2017年3月27日，湖北省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湖北省宏泰托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向招待所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7日，湖北省宏泰托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浙易公司签订《不良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债权）》，约定湖北省宏泰托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将其对招待所债权转让给浙易公司，截至2017年3月31日共计本金40万元、利息588656.90元。2017年12月23日，湖北省宏泰托管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与浙易公司在湖北日报上向招待所共同发布《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5月4日，浙易公司向五景药业公司邮寄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通知。另查明，因中国农业银行湖北省分行营业部机构调整，根据国家政策成立农行长江支行。2005年，农行友谊路分理处将本案涉诉债权作为不良资产，移交给农行长江支行进行管理。还查明，2001年12月11日，武警制药厂因企业改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变更企业名称为五景药业公司；2001年12月30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审核登记成立五景药业公司。截至2018年11月6日，武警制药厂未办理企业注销登记手续。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武汉警备区与农业银行长江支行之间是否曾口头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予以免除，武汉警备区是否还清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借款。从合同约定情况来看，《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年利率为6.696%，而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武汉警备区及招待所偿总共还过11笔款项，每笔均为整数还款，11笔还款合计金额为400万元，正好与借款本金金额相等。武汉警备区的每笔还款均是由内部逐层审批，最后经司令员批示同意才予以还款，可以表明武汉警备区的还款在内部流程中是规范严格的。而农业银行长江支行所不能提供该贷款的详细档案，无法说明利息的组成，从其提供的借款借据上所载明的还款中，也未见有2005年1月4日的40万元还款的记载，此与长期从事金融借款行业的银行工作流程明显不符。农业银行长江支行称该笔借款系偿还利息，但该40万元与计算至当日的应付利息金额相差甚远，且武汉警备区的其余还款，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均在借据上标注为本金，并在剩余本金从予以扣除。综合上述事实，武汉警备区主张与农业银行长江支行口头曾对《借款合同》的利息约定予以免除，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与农业银行长江支行提供的证据相较，更具备证明力，故本院对双方曾口头约定免除利息的事实予以认定。基于此，武汉警备区及招待所已经通过11笔还款，还清了全部借款本金400万元，其已不差欠农业银行长江支行贷款。因该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农业银行长江支行无权对该债权予以转让，受让人浙易公司亦无权向武汉警备区主张还款责任和向五景公司主张担保责任。故浙易公司主张五景公司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就本案债权转让所支付的对价，可向债权转让人另案主张权利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43元，由原告浙江浙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毅然人民陪审员  袁桂艳人民陪审员  胡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