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10行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住华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陕西固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池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赵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某，甘肃衡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与被上诉人华池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一案，因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2019）甘1021行初3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上诉人华池县公安局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任某、柴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8月23日9时，华池县县委办公室向华池县公安局报警称，2017年12月至今，李某多次在公共场合捏造事实、言语散布吴建平同志、刘海宁同志入股天和商砼站，导致两名同志名誉遭到破坏，要求查处。华池县公安局接到报案后，承办民警于同年8月24日向张学文（天和商砼站施工工人），8月25日向张立权（天和商砼站负责人）、赵振洲、郭冰，8月26日向杨丽，8月27日向刘成（天和商砼站项目部工作人员）、梁背红，8月28日向白成帮（天和商砼站销售经理及股东）进行调查核实，于8月27日、28日、29日三次向李某进行调查核实，并制作询问笔录。调查核实后，2018年8月28日，华池县公安局向李某作出华公(刑)行罚决字[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其“多次在他人面前捏造事实、言语散布、诽谤吴建平、刘海宁在华池县桥河乡火石沟门村境内的天和商砼站参与入股，对该二人名誉造成了破坏”为由，决定对李某处以行政拘留5日，当日送达后即对李某执行了拘留。2018年10月25日，李某向庆阳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2018年12月24日，庆阳市公安局作出庆公复决字[2018]3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李某散布诽谤他人的内容是否系捏造的虚假事实，损害他人人格名义的损害结果等部分事实不清；处罚前告知时李某明确提出陈述和申辩，但办案单位未作出陈述和申辩记录，当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决定撤销华池县公安局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华池县公安局依法重新查处。该处罚决定撤销后，华池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12月25日向白成帮、12月26日向李某、刘海宁、宋於静、12月27日向吴建平、2019年1月14日向赵振洲、1月15日向郭冰等人重新进行了调查。2019年1月16日华池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做出了《复核意见书》，并向李某送达，李某拒绝签字。华池县公安局2019年2月20日向张学文、庞峰邦、2月21日向张立权、杨丽分别进行了询问调查，并调取了华池县网络舆情报告，华池县回复新华社甘肃××县民情况反映”的回复，以及群众通过网络反映的“关于华池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在居民点和河道边新建商砼搅拌站严重破坏生态环境影响群众生产生活和出行的问题”的联名信访材料等相关证据。于2019年2月21日，华池县公安局对李某进行了行政处罚告知程序，并作了陈述和申辩记录，李某申辩称自己未诽谤他人，其行为未违法。2019年2月22日，华池县公安局对原告的申辩进行了核实后，作出了《复核意见书》，认为李某陈述和申辩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并向李某送达了复核意见书，李某拒绝签字。2019年2月22日，华池县公安局重新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并于当日向李某送达了该处罚决定书，李某拒绝签字。李某认为该决定书中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为依据作出了和被行政复议机关庆阳市公安局撤销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8]第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同的拘留5日处罚，故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审理认为，2018年8月28日华池县公安局以李某先后多次在他人面前捏造事实、散布谣言、诽谤他人，作出了华公（刑）处罚决字[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李某对该处罚决定书不服，向庆阳市公安局提起复议，2018年12月24日，庆阳市公安局以李某散布诽谤他人的内容是否系捏造的虚假事实，损害他人人格名义的损害结果等部分事实不清；处罚前告知时李某明确提出陈述和申辩，但办案单位未作出陈述和申辩记录，当日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决定撤销华池县公安局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由华池县公安局依法重新查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违反行政管理秩序的行为，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政机关必须查明事实；违法事实不清的，不得给予行政处罚。”本案中，庆阳市公安局撤销华公(刑)行罚决字[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华池县公安局分别向刘海宁、吴建平、赵振洲、郭冰、白成邦、张立权、杨丽等11人进行了调查，均证实李某在公众场合散布吴建平、刘海宁在天和商砼站入股。网络反映的“关于华池县人民政府通过招商引资在居民点和河道边新建商砼搅拌站严重破坏生态环境影响群众生产生活和出行的问题”中第六、第七项载明，县上某位领导刘海宁为股东的内容，对此内容华池县人民政府也进行了澄清，认为“查无实据，反映失实”。据此，被告华池县公安局认定李某捏造吴建平、刘海宁两人在天和商砼站入股，并在公众场合散布、损害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本案中，华池县公安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前，履行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程序，并对被处罚人的申辩进行了核实，认为李某的陈述和申辩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作出了《复核意见书》。故华池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对李某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华池县公安局在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8]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某决定行政拘留五日，该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后，即对李某执行了行政拘留。《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三条规定“对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处罚的人，在处罚前因同一行为已经被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限制人身自由一日，折抵执行行政拘留一日。询问查证、继续盘问和采取约束措施的时间不予折抵。”据此，华池县公安局对李某已经采取强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的时间应当折抵，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华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某负担。李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上诉人在依法维权过程中的非公开场合偶尔提及的“刘海宁与吴建平入股天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商砼站事宜”仅为听说的不确定意思表示，并非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也未造成损害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损害后果。原审判决未加审查，仅根据被上诉人的单方面证词作出认定，明显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证据不足。3.被上诉人环县公安局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仍违反法定程序，未听取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4.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无视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机关责令被申请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申请人不得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具体行政行为相同或者基本相同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规定，直接适用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撤销华池县公安局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华池县公安局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与庞峰邦2019年3月12日的通话录音，用来证明华池县公安局在作出处罚决定后还向他人调查取证，存在先处罚后取证的情况，行政处罚程序违法。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华池县公安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来源的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份录音系上诉人未经通话人同意私下录制，且该通话的内容不能客观反映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上诉人李某多次在不同场合散布作为华池县委、政府领导干部的刘海宁、吴建平在华池县桥河乡火石沟门村的天和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商砼站参与入股，但经公安机关立案调查，无法证明上诉人所指控的刘海宁、吴建平参与入股的事实存在。在当前严禁党员干部和国家公职人员投资入股经商办企业、参与企业集资或收受企业干股的大背景下，上诉人李某散布的上述言论足以对受害人的人格和名誉造成破坏和贬损。被上诉人华池县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的规定，对上诉人李某作出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华池县公安局针对上诉人李某作出行政处罚前，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向李某告知了陈述、申辩的权利及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听取了李某的陈述、申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依法进行了送达，告知了行政复议、行政诉讼的相关权利，处罚程序合法。综上，上诉人李某要求撤销华池县公安局作出的华公（刑）行罚决字[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卫东审判员 秦 涛审判员 慕志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