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初1085号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江北嘴国华金融中心A座2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94941775C。法定代表人：汪传国。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冉鲜,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39520119J。法定代表人：郭东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丰泽街太平洋花园丰泰阁2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69904783XG。法定代表人：刘宇峰。被告：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凤山新村雅典爵座小区B4-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050313734W。法定代表人：汪归强。被告：郭东泽，男，汉族，1975年11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郭东圣，男，汉族，1978年6月9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通港西街156号安通控股大厦B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754972412J。法定代表人：郭东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唐山海港开发区港前北街以北、港兴大街以南、海保路以东（经营地：港滨街以北、海河路以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94MA09706524。法定代表人：郭东圣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丽森，女，汉族，1980年1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被告：林亚查，女，汉族，1978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石狮市。原告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尔小贷公司）与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盛船务公司）、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尔物流公司）、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尔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效、冉鲜，被告安盛船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巍到庭参加诉讼；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林丽森、林亚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海尔小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盛船务公司及迅尔物流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0.00元，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5月5日共计100天的违约金1,333,333.00元，共计21,333,333.00元；并承担2019年5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0,00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产生的违约金；2.判令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5000元、律师费40万元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在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请求中的违约金明确为：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收；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事实和理由：1.2018年1月12日，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和原告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0万元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12个月，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执行利率12%。2.原告分别与一航海运公司，与郭东泽、郭东圣，安通物流公司，与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上述保证人对原告与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签订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3.原告依约发放贷款，但被告未能如约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或未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安盛船务公司答辩称，1.原告主张年利率24%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恳请合议庭予以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12%。一是当事人有权主张的违约金应当与其实际损失相符。二是原告虽然主动将违约金从约定的“年利率36%”调整到年利率24%，但本案并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只要违约金不高于年利率24%就应当一律获得支持。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在确定违约责任时，尤其要注意依法适用违约金调整的相关规则，避免民间借贷利率标准的泛化，本案不应简单地套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不应简单地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未超过24%为由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三是借款合同约定的期内利息利率为年利率12%，即年利率12%不仅能够覆盖原告的资金成本，还能包括原告的预期收益，将违约金标准调低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12%，具有法律依据。四是案涉借款合同虽然约定安盛船务公司为共同借款人，但实际收取、使用、清偿案涉借款的主体是另一借款人迅尔物流公司，安盛船务公司实际仅是提供征信支持，没有获得任何商业利益，将违约金标准调低至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12%，亦公平合理。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答辩称，1.原告应当证明其两被告在提供前述担保时按照《公司法》第十六条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否则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依法不能认定为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因其两被告对外担保，没有通过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对两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2.不仅如此，因为其两被告是上市公司安通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通控股公司）合并报表的全资子公司，其两被告对外提供担保视为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自行对外提供担保，根据相关监管规则，案涉担保不仅需要其两被告作出股东会决议，还需要履行安通控股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程序，但本案担保未经上市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仅据此，案涉担保也不能认定为是其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3.需要特别说明，原告作为专业的小额贷款公司，未尽基本注意和审查义务，无权主张案涉担保构成表见代表。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林丽森、林亚查未到庭、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1.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借款借据》以及还款计划表、打款凭证，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三份股东（会）决定，《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其付款回单，保全裁定书及保全费收据，以上述证据拟证明其主张的事实确实存在。对于上述证据，安盛船务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违约金标准、律师费标准以及安盛船务公司的还款责任，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保证责任等部分诉讼请求有异议。迅尔物流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林丽森、林亚查未到庭、未答辩、未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有原件，合同有当事人的签章或签字，且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故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提交了安通控股公司《2018年年度报告摘要》、2019年5月18日发布的《关于公司涉及违规对外担保及诉讼等相关事项的公告》、2019年8月21日发布的《关于因控股股东违规对外担保导致公司新增涉及诉讼事项的公告（五）》，拟证明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法定代表人超越权限私自以两公司名义作出的越权行为，没有履行公司法、部门规章规定的上市公司全资子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的公司意思表示形成机制，案涉《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能代表两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两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海尔小贷公司质证认为，被告举示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两公司虽系安通控股公司的子公司，但是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安通控股公司的内部规章制度对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子公司对外行为不具有约束力。本院经审查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基本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当事人庭审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一、2018年1月12日，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作为借款人、乙方与海尔小贷公司（出借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DW-JK-18-00445号《公司额度借款合同》，约定内容：1.借款额度（本金）2000万元，借款额度期限352天，自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7日，贷款利率执行固定年利率12%；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贷款发放日对应的每月相同时间为每月结息日。2.乙方逾期还款，应按应还未还总金额0.1%乘以逾期的天数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乙方违约，则甲方可以要求借款人赔偿因其违约而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实现债权而导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等相关费用损失。4.在本合同生效后，因订立、履行本合同所发生的或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争议，双方可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可以合同签订地（重庆市渝中区化龙桥华盛路10号企业天地）人民法院起诉。5.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以书面形式寄送至本合同开头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双方以及法院等按照上述地址邮寄相关文书、文件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6.《还款计划表》载明：1.2018年2月12日还款20万元；2.2018年3月12日还款20万元；3.2018年4月12日还款20万元；4.2018年5月12日还款20万元；5.2018年6月12日还款20万元；6.2018年7月12日还款20万元；7.2018年8月12日还款20万元；8.2018年9月12日还款20万元；9.2018年10月12日还款20万元；10.2018年11月12日还款20万元；11.2018年12月12日还款20万元；12.2019年1月12日还款2020万元。二、2018年1月25日，原告向迅尔物流公司转账给付2000万元。三、2018年1月12日，一航海运公司（保证人、乙方）与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DW-ZGEBZ-18-00442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1.本合同之主合同为：甲方与主债务人签订的《公司额度借款合同》，具体详见附件1《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该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单笔借款共同构成本合同的主合同，借款本金余额最高不超过10000万元。2.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8年1月4日至2018年12月27日。3.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依主合同承担支付的借款本金、费用、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及其他款项而形成的债权（以下简称“主债权”），乙方担保的范围（即合同2.1款约定的内容）为主债权本金、利息、费用、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甲方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公证费、执行费等）以及所有主合同债务人的应付费用。4.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5.本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6.若乙方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且主合同项下保证人为多个的，各保证人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即任一保证人均有义务对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费用等本合同2.1款约定的保证担保范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任一保证人不得以保证人为多人或相互之间的约定顺序或份额要求仅承担部分保证责任。7.本合同项下任何通知或函件（包括但不限于执行证书、各类诉讼文书和仲裁文书）的送达均以书面形式寄送至本合同开头载明的住所地为通讯及联系地址，双方以及法院等按照上述地址邮寄相关文书、文件即视为送达，变动方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8.附件1为DW-ZGEBZ-18-00442号《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载明：借款主体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DW-JK-18-00447号的借款合同；借款主体为安通物流公司、泉州天仁贸易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编号DW-JK-18-00442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4号的借款合同。2018年1月12日，郭东泽、郭东圣（保证人、乙方）与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DW-ZGEBZ-18-00443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其合同内容与DW-JK-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8年1月12日，安通物流公司（保证人、乙方）与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DW-ZGEBZ-18-00445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余额最高不超过5000万元；附件1为DW-ZGEBZ-18-00445号《债务人和借款合同清单》，载明：借款主体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DW-JK-18-00447号的借款合同；其他内容与DW-JK-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2019年1月26日，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保证人、乙方）与海尔小贷公司（债权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DW-ZGEBZ-19-00128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乙方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发生期间在2018年1月25日至2019年7月26日；其他内容与DW-JK-18-0044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一致。四、一航海运公司于2018年1月2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汪归强、蔡清均同意一航海运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安通物流公司唯一股东安通控股公司出具股东决定，同意安通物流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债权本金5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安通唐山公司唯一股东安通控股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股东决定，同意安通唐山公司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向海尔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最高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债权本金均为2000万元，担保范围包括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担保期间为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五、被告方已经支付完毕截止2019年1月25日前的借款期内利息，借款本金以及之后的利息、违约金未再支付。六、2019年2月10日，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与海尔小贷公司签订三份《法律事务委托合同》，约定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作为海尔小贷公司与安通物流公司、迅尔物流公司、泉州天仁贸易有限公司、一航海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安盛船务公司、安通唐山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借款纠纷三案（借款合同编号：DW-JK-18-00443号、DW-JK-18-00445号、DW-JK-18-00446号）保全、一审阶段代理人，律师费均为40万元。之后，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自行或通过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分局向海尔小贷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3月13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转款10万元。2019年5月16日，海尔小贷公司向重庆仁效律师事务所分别转款65万元、40万元。七、2019年4月23日，海尔小贷公司向本院分别缴纳了（2019）渝05财保9号、（2019）渝05财保10号案件保全费5000元。原告陈述，该两份保全裁定所针对的分别为（2019）渝05民初1084号、1085号民事诉讼案件。本院认为，由于主债务人之一迅尔物流公司以及五个保证人缺席，本院将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以及当庭当事人的陈述逐一进行评述。一、关于《公司额度借款合同》效力和违约责任问题该合同系原告与主债务人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共同签署并加盖了公司印章，原告与安盛船务公司亦认可印章的真实性，故此，应当认定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以及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又因为该合同的签订以及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因此，该合同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足额给付了借款本金，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偿付借款本息的义务。被告方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截止2019年1月25日前的借款期内利息，且约定的期内利息标准并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标准。但是，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没有及时、全面履行偿付剩余借款本息的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和按照约定承担支付违约金的民事法律责任。原告主张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7月26日之间的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期内利息标准计收，以及2019年7月27日之后的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既未超过双方约定的标准，也未超过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安盛船务公司辩称，其虽然进行了签章，但并非该案的实际用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本院认为，安盛船务公司与迅尔物流公司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章，即视为借款合同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该合同对安盛船务公司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其应当承担借款人所应当承担的合同义务；至于款项如何使用系其与迅尔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其和迅尔物流公司两者共同与原告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此，安盛船务公司的该辩称理由欠缺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采纳。被告安盛船务公司还辩称，原告以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该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应当调整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12%。其主要理由即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与其实际损失不符，也不符合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精神，约定的期内利息年利率12%，能够覆盖原告的资金成本和预期收益，且安盛船务公司实际仅是提供征信支持，没有获得任何商业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契约精神应当遵循，合同约定系当事人的意思自治范畴，除非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或明显有违公正原则，对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当事人均有权主张或有义务及时、全面履行。本案中，双方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虽然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明显高于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范围以及原告的实际损失，那么则关于高出法律强制性规定范围这一部分约定无效；但是，关于没有超出法律强制性规定范围的这一部分的约定依然有效，仍然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故此，原告主动按照有效约定的这部分标准主张违约金，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由于原告作为具有对外出借资金资质的企业，其以出借资金获得利息作为主要盈利方式。但是原告对外出借资金，其风险不单纯是不能及时收取利息，更重要的则是资金本金不能及时回收。故此，原告的资金成本并非能够单纯以单笔借款利息来衡量，而需要综合一定时期内所有借款的资金回收率作为衡量其出借资金的成本。正因如此，安盛船务公司辩称以年利率12%的标准主张违约金能够覆盖原告的资金成本和预期收益，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律师费的问题首先，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方承担，且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安盛船务公司、迅尔物流公司作为违约方，应当承担原告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合理的律师费。其次，原告与其受托方签订了委托合同，并约定了由原告向受托方支付律师费，且也实际已经支付；已支付的律师费并未超过相应的律师费收取标准，故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以其实际支付的金额为限予以支持。第三，因原告与其受托方签订的委托合同是针对的多个诉讼，其中原告针对本案以及（2019）渝05民初1084号、1086号三个案件支付的律师费共计115万元，而该三个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原告与其受托方亦未区分该律师费在三个案件中的份额，故本案的律师费应当按平均份额38.3333万元（=115万元÷3）计收。三、关于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以及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关于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案涉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由原告与相应的保证人共同签署，其中一航海运公司、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为了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还分别向原告出具了各自的公司股东决议，故此，案涉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应当视为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和意思表示一致的结果，合同成立。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辩称，该两被告是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合并报表的全资子公司，两被告对外提供担保视为上市公司安通控股公司自行对外提供担保，根据相关监管规则，案涉担保不仅需要两被告作出股东决议，还需要履行安通控股公司对外担保的相关决议程序，但本案担保未经上市公司股东会决议或董事会决议，案涉担保也不能认定为是两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在与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签订相应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时，已经遵照法律的规定要求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出具股东决议，原告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如果苛求原告还须审查该两公司是否是上市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审查该上市公司是否通过相应决议同意其子公司对外进行担保，则明显妨碍了交易自由，明显增大了相对方的交易成本。故此，安通物流公司、安通唐山公司的该部分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由于案涉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以及内容均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属合法有效。关于保证人的保证责任问题。由于案涉四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均属合法有效，对保证人具有约束力，故此，本案的保证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根据约定，保证人对案涉《公司额度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履行期间届满后两年，故此，原告在保证期间内起诉主张保证债权，则本案保证人在前述确认的主债务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大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十六条第二项、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19年7月26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收；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2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收）、律师费38.3333万元；二、在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应由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范围内，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林丽森、林亚查向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海尔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8466.66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泉州安盛船务有限公司、泉州迅尔物流有限公司、泉州一航海运有限公司、郭东泽、郭东圣、泉州安通物流有限公司、安通（唐山海港）多式联运物流有限公司、林丽森、林亚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柳光洪审 判 员 杨 瑾审 判 员 黄 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熊学敏书 记 员 彭夕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