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4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1983年1月10日出生，现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内蒙古善正律师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男，1980年5月4日出生，现住赤峰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2，女，1986年5月11日出生，现住赤峰市。上诉人赵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刘某2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松山区人民法院（2019）内04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己审理终结。上诉人赵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采信证据不当、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认定上诉人占有使用张某涉案动产，一审这一认定错误。案涉装载机是上诉人从刘某2处借用，是（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己认定的事实，且该民事判决已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决刘某2承担相应责任。上诉人不承担责任。而（2019)内0404民初4569号民事判决却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判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张某承担责任，刘某2不承担责任，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张某没有直接的权利义务关系。理由是刘某2与张某签约租赁合同、上诉人向刘某2出具了欠据及借据，特别是2016年4月24日借据记载修车费贰万元，该借据明确装载机需要维修后才能使用，刘某2对此明知，张某亦明知，被上诉人张某主张此后租金无根据，一审保护张某每月15000元可得利益损失无根据。二、一审采信证据不当。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刘某2出具欠条及借据，特别是在案涉装载机不能使用的情况下，上诉人出具借据中载明修车费贰万元，一审既然认定支付修车费贰万元，就应认定二被上诉人具有接收案涉装载机的义务，在装载机未修复的情况下，也就是装载机不能正常使用情况下，计算租金或所谓的可得利益损失都是没有证据支持的，一审采信证据明显不当。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将刘某2的债权转让给张某，事实上这不是简单的债权转让，其中包含着义务的转移，即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该情形须经相对方同意，对此做为相对方的上诉人从未同意认可，该转移对上诉人不具有法律约束力。另自上诉人向刘某2于2016年4月24日出具借据之时，案涉装载机维保义务己不在上诉人一方，此时装载机己不能正常使用上诉人对不具使用价值的装载机未占有使用，上诉人只是协助看护。一审适用合同法、物权法相关规定明显错误。被上诉人张某答辩称，一审我起诉的并不是租赁费，而是应得利益损失，这个是赵某应该给我的，修车费是因为2016年5月1日要还车的，我与刘某2有约定还车的时候所有油都换掉，当时车可以正常使用，这个2万元的修车费是所有油的钱。当时约定的是不用给我付租赁费了，直接给我2万元。车辆是完好无损的，可以正常使用的。关于债权转让，上次开庭的时候刘某2同意了，赵某没同意。被上诉人刘某2答辩称，车的事与张某的意见一致，开走的时候车是完好的，如果不能使用应该由赵某负责。车现在也没有归还，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由赵某负责。我应该负责的损失在（2017）内0404民初9413号判决已经确认了。合同的相对性不成立。我的请求是赵某在车辆完好无损的情况下返还给张某。张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刘某2、赵某返还厦工951－2型装载机；2、判令刘某2、赵某支付装载机维修费用20000元；3、判令刘某2、赵某自2017年10月2日起支付可得利益损失每月15000元至返还装载机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暂计270000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1日，张某与刘某2签订《装载机租赁协议》，合同约定：张某将厦工951-2型装载机一台出租给刘某2，每月租金12000元，租赁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刘某2用完为止，用期以张某签字接收日为准。付款方式为进场后每月结算一次，超出一个月部分按月租金折合成日租金500元计算，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张某将装载机交给刘某2。后刘某2将装载机转租给赵某，并由赵某使用至今。因刘某2、赵某未付租赁费，张某将刘某2、赵某诉至法院，法院判决解除张某与刘某2于2014年11月1日签订的装载机租赁协议；刘某2给付张某租金420000元和违约金105000元，有赤峰市松山区人民法院（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民事判决书为证。租赁合同解除后，张某多次要求刘某2返还装载机，刘某2称装载机在赵某处，应由赵某予以返还。张某多次要求赵某返还装载机，但遭到赵某的拒绝，赵某称装载机从刘某2处租赁，只能返还给刘某2，不能返还给张某。现装载机已经损坏，刘某2、赵某就装载机的维修费用已经协商一致为20000元，有赵某为刘某2出具的借据为证。张某认为，刘某2、赵某将张某的装载机损坏，应支付维修费；刘某2、赵某互相推脱至今使张某使用、租赁装载机的权利遭受到了损害，应按每月15000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至返还车辆时止。刘某2一审时辩称，同意将涉案车辆返还给张某，应当由赵某修理完毕后返还给张某；张某要求的可得利益损失也应由赵某支付，因为涉案车辆一直由赵某使用至今。赵某一审时辩称，张某与赵某之间租赁关系，张某与刘某2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赵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赵某所使用的装载机是从刘某2处借用。而且装载机经过修理才能使用，赵某也多次要求刘某2将装载机开走，但刘某2迟迟未开走，涉案车辆正常使用年限十年左右，现无修复价值。另外，涉案车辆现在在赵某处停放，需要赵某看护，也产生相应费用，综上，请求驳回张某诉讼请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日，张某与刘某2签订《装载机租赁协议》，约定：出租方张某将厦工951-2型装载机一台租赁给刘某2，租赁费每台120**元/月，租期自2014年11月1日至甲方（即刘某2）使用完为止，结算付款方式为进场后每月一结算，超出一个月后按月租金折合成日租金500元/天，甲方在交车之日，车辆必须完好无损，车辆各种副油需要更换新油，车辆能正常工作使用。后刘某2将涉案车辆借给赵某使用，赵某于2015年9月24日为刘某2出具欠条一枚，欠条内容为“今欠刘某2装载机租赁费壹拾贰万元整（￥120000.00元），2014.12.1-2015.10.1，欠款人：赵某。2015年9月24日”。2016年4月24日，赵某为刘某2出具借据一枚，借据内容为“今欠刘某2装载机租赁费肆万贰仟元￥42000元，修车费贰万元整￥20000元整，计62000元整，赵某，2016年4月24日”。另查明，张某所有的厦工951-2型装载机现在赵某处，赵某同意给付刘某2厦工951-2型装载机维修费20000元，并已于2016年4月24日为刘某2出具了维修费20000元的借据一枚。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张某作为厦工951-2型装载机的所有权人，依法对其所有的该动产享有物权；赵某占有、使用张某的涉案不动产，现张某主张返还厦工951-2型装载机，因赵某现占有该涉案装载机，故应由赵某将该装载机返还给张某。张某主张的维修费20000元，赵某已经认可该金额，并为刘某2出具了借据一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某2同意将该债权转让给张某，虽然赵某不认可该债权转让，不影响张某与刘某2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故赵某应向张某支付装载机维修费20000元。张某向刘某2、赵某主张自2017年10月2日起支付可得利益损失每月15000元至返还装载机之日止（计算至2019年4月2日，暂计270000元），因张某与刘某2签订的租赁合同，刘某2未经张某同意将车辆转借给赵某，后赵某不返还装载机等行为给张某造成损失，故应由赵某按照违约情形支付物权使用的相关费用至装载机实际返还为止，故张某主张的按每月15000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属合理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刘某2在（2017）内0404民初9213号民事案件中已经承担了违约责任，故在本案中不应再承担责任。赵某辩称的张某与其无租赁合同关系，赵某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且张某无权在其处取得可得利益损失的抗辩理由，因张某作为物权所有权人，对自己的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故赵某的该抗辩理由，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张某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某厦工951-2型装载机一台；二、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装载机维修费20000元；三、赵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某装载机自2017年10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的可得利益损失270000元；并自2019年4月3日起继续按每月15000元支付可得利益损失至赵某实际返还厦工951-2型装载机之日止；四、驳回张某要求对刘某2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某认可刘某2对其享有2万元修车费的债权，但不同意刘某2将该2万元债权转让给张某，本案中刘某2已经明确表示将债权让与张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的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之规定，上诉人赵某作为债务人不同意转让，其应当举证证明存在上述三种情况之一，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存在法定或约定的不得转让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赵某主张在其为刘某2出具借据时车辆已经不能使用，其未占有使用该车辆，故可得利益损失不应由其承担，因赵某在出具借据并未返还车辆，故原审认定其占有该车辆，并判决其承担该笔损失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赵某主张其系协助看管涉案车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赵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明智审判员 鹿春林审判员 徐书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