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589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腾，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鲜金新（绰号“阿新”），男，197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2014年12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2015年9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20日被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公安局抓获，临时寄押于河南省三门峡市陕州区看守所，2018年12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林鹏、肖**，福建雅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林锋，男，1990年8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刘光友，男，1983年4月8日出生，彝族，小学文化，务工，住云南省昭通市彝良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被告人吕家河（绰号“欧彪”），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福建省福清市。2011年5月17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14年11月21日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2月19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6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4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腾、陆林锋、鲜金新、刘光友、吕家河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对被告人何腾、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被告人何腾、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堂春、检察官助理余彧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腾、陆林锋、被告人鲜金新及其辩护人任林鹏、肖**、被告人刘光友、吕家河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本案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19年10月25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11月1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何祖强、林立平、何朱秀、何腾等人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纠集者在福清市境内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 2017年11月17日晚，同案人何朱秀（另案处理）因生意纠纷指使人员到福清市何喜银经营的“鸿恒建材店”打砸。同案人何祖强（另案处理）率领同案人薛某、何玉华、林立平、施海强（均另案处理）等人到场阻止。同案人何祖强在电话中与同案人何朱秀发生争吵，何朱秀遂约何祖强到其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斗殴。 2017年11月18日，同案人何祖强纠集同案人薛某、何福平、林立平、何明、施海强等人，让他们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其中同案人薛某纠集同案人高兴，同案人林立平纠集同案人叶融、胡玉錝、薛德辉、颜长明（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叶融纠集同案人文亮、周国龙（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胡玉錝纠集被告人吕家河、同案人张煌、“小陈”（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周国龙纠集同案人潘利明、程鹏辉（均另案处理）、被告人刘光友、鲜金新等人，同案人潘利明纠集同案人陈海军、何彦民、陈存滨、涂鹏、牛伟、熊北平、袁勇（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陈存滨纠集同案人吴金清、陈孔清、陈孔斌（均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何彦民纠集同案人林孙顺、田忍、尹臣臣（均另案处理），同案人田忍纠集同案人蒋洪虎，同案人林孙顺纠集同案人孙可可等人。同案人何明准备木棍用于斗殴。当日15时许，同案人何祖强纠集数十名人员完毕，率众前往同案人何朱秀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准备与之斗殴，同案人何福平驾驶一辆工具车，载同案人高兴、薛某、何玉华，将事先准备好的木棍送至蓝园Ｊ2区块项目部附近，随车的同案人高兴及其他人一起分发木棍和口罩，分发后同案人何福平驾驶该工具车载同案人何玉华离开现场。同案人何祖强再次集合手持木棍、戴着口罩的同案人驱车来到蓝园Ｊ2区块海沙经营项目部。同案人何朱秀、被告人何腾等人也纠集同案人令狐剑、徐刚、王海领、蒋超、蒋彬、杜计辰（均另案处理）、被告人陆林锋等人，持棒球棍、刀等工具、驾驶铲车参与斗殴。双方人员在项目部前用上述棍棒刀具、石头等工具进行互殴。同案人杜计辰驾驶闽Ａ×××××号道奇牌酷威小型普通客车冲向人群，撞伤同案人文亮。随后，同案人何祖强一方人员逃离现场，尚未进入沙场的被告人吕家河也撤离现场，同案人薛某因逃跑不及，被困在闽Ａ×××××号大众牌途昂小型普通客车上，被告人陆林锋、同案人令狐剑、徐刚等人持棍棒敲打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同案人薛某下车逃跑，被告人陆林锋、同案人徐刚等人持棍棒追赶，将薛某打伤。斗殴造成双方多人受伤，多辆汽车损毁的损害结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同案人文亮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同案人薛某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案人孙可可因外伤致左背部两处皮肤缝合疤痕累计长4.2ｃｍ，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以何朱秀、何腾为首的恶势力首要分子被告人何腾、成员被告人陆林锋、以何祖强、林立平为首的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鲜金新、刘光友、吕家河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鲜金新、吕家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何腾、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吕家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何腾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四年六个月以上六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鲜金新以聚众斗殴罪判处四年以上六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陆林锋、刘光友以聚众斗殴罪判处三年三个月以上五年三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吕家河以聚众斗殴罪判处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何腾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鲜金新辩称，双方斗殴时其没有下车，没有实际参与聚众斗殴。 辩护人任林鹏、肖**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鲜金新主观上没有参与聚众斗殴的故意，也未积极参与打架，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鲜金新的行为不应被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如认定被告人鲜金新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也应认定被告人鲜金新为从犯，主观恶性小，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 同案人何祖强、林立平、同案人何朱秀等人分别纠集多人参与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纠集者在福清市境内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具有一定的暴力性和公开性，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 2017年11月17日晚，同案人何朱秀（已判刑）因生意纠纷指使人员到福清市何喜银经营的“鸿恒建材店”打砸。同案人何祖强（已判刑）率领同案人薛某、何玉华、林立平、施海强（均已判刑）等人到场阻止。同案人何祖强在电话中与同案人何朱秀发生争吵，何朱秀遂约何祖强到其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斗殴。 2017年11月18日，同案人何祖强纠集同案人薛某、何福平（已判刑）、林立平、何明（已判刑）、施海强等人，让他们纠集人员参与斗殴。其中同案人薛某纠集同案人高兴（已判刑），同案人林立平纠集同案人叶融、胡玉錝、薛德辉（均已判刑）、同案人颜长明（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叶融纠集同案人文亮、周国龙（均已判刑）等人，同案人胡玉錝纠集被告人吕家河、同案人张煌（已判刑）、同案人“小陈”（另案处理）等人，同案人周国龙纠集同案人潘利明、程鹏辉（均已判刑）、被告人刘光友、鲜金新等人，同案人潘利明纠集同案人陈海军、何彦民、陈存滨、涂鹏、牛伟、熊北平、袁勇（均已判刑）等人，同案人陈存滨纠集同案人吴金清、陈孔清、陈孔斌（均已判刑）等人，同案人何彦民纠集同案人林孙顺、田忍（均已判刑）、同案人尹臣臣（另案处理），同案人田忍纠集同案人蒋洪虎（已判刑），同案人林孙顺纠集同案人孙可可（已判刑）等人。同案人何明准备木棍用于斗殴。当日15时许，同案人何祖强纠集数十名人员完毕，率众前往同案人何朱秀位于福清市块的海沙经营项目部准备与之斗殴，同案人何福平驾驶一辆工具车，载同案人高兴、薛某、何玉华，将事先准备好的木棍送至蓝园Ｊ2区块项目部附近，随车的同案人高兴及其他人一起分发木棍和口罩，分发后同案人何福平驾驶该工具车载同案人何玉华离开现场。同案人何祖强再次集合手持木棍、戴着口罩的斗殴人员驱车来到蓝园Ｊ2区块海沙经营项目部。同案人何朱秀、被告人何腾等人也纠集同案人令狐剑、徐刚、王海领、蒋超、蒋彬、杜计辰（均已判刑）、被告人陆林锋等人，持棒球棍、刀等工具、驾驶铲车参与斗殴。双方人员在项目部前用上述棍棒刀具、石头等工具进行互殴。同案人杜计辰驾驶闽Ａ×××××号道奇牌酷威小型普通客车冲向人群，撞伤同案人文亮。随后，同案人何祖强一方人员逃离现场，尚未进入沙场的被告人吕家河也撤离现场，同案人薛某因逃跑不及，被困在闽Ａ×××××号大众牌途昂小型普通客车上，被告人陆林锋、同案人令狐剑、徐刚等人持棍棒敲打闽Ａ×××××小型普通客车，同案人薛某下车逃跑，被告人陆林锋、同案人徐刚等人持棍棒追赶，将薛某打伤。斗殴造成双方多人受伤，多辆汽车损毁的损害结果。经福清市公安局法医学鉴定，同案人文亮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胫骨外侧平台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一级；同案人薛某因外伤致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并左侧髌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同案人孙可可因外伤致左背部两处皮肤缝合疤痕累计长4.2ｃｍ，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上述事实，被告人何腾、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过庭审质证的证人陈某、郭某、林某、翁某、黄某、江某1、江某2、严某、姚某、郑某、刘某、周某、宋某、王某、李某的证言;同案人何祖强、林立平、何玉华、施海强、薛某、高兴、何明、何福平、薛德辉、胡玉錝、张煌、颜长明、叶融、文亮、周国龙、刘光兵、程鹏辉、潘利明、陈海军、牛伟、涂鹏、熊北平、袁勇、何彦民、田忍、蒋洪虎、林孙顺、孙可可、陈存滨、陈孔清、吴金清、何朱秀、令狐剑、王海领、徐刚、蒋彬、蒋超、杜计辰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辨认笔录、勘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被告人何腾、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抓获经过证明、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鲜金新的行为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鲜金新被同案人周国龙纠集参与斗殴的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同案人周国龙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纠集被告人鲜金新到江镜镇去撑场面参与聚众斗殴，并承诺事后给好处费。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鲜金新。（2）被告人刘光友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经周国龙纠集参与本案聚众斗殴，同行的有被告人鲜金新，且途中有人分发木棍和口罩，其知道是去打架，进入沙场后，斗殴开始，其下车帮忙撑场面、造声势，鲜金新也站在其边上帮忙撑场面。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鲜金新。（3）同案人刘光兵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不认识被告人鲜金新，其一辆车上的人都领了木棍和口罩，其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没有人劝其不要打架，进入沙场后，其车上的人都下车打架了。（4）证人姚某、郑某、刘某、周某、宋某、王某、李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系出租车司机，案发当日载人去江镜镇某沙场，所载人员全部下车，并戴口罩拿棍子在沙场内与人互殴。李某所驾驶的出租车被推土机砸坏。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鲜金新进入沙场，下车参与聚众斗殴的事实。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何腾为恶势力首要分子，被告人陆林锋、鲜金新、刘光友、吕家河为恶势力成员的指控。经查，被告人何腾仅纠集人员参与本案即2017年11月18日的聚众斗殴，并无证据证实其有多次参与恶势力其他具体违法犯罪活动，不应认定被告人何腾为恶势力首要分子或恶势力成员；被告人鲜金新、刘光友、吕家河此前均未参与以同案人何祖强为首的恶势力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被告人陆林锋亦未参与以同案人何朱秀为首的恶势力的其他违法犯罪活动，均系临时被纠集参与本案聚众斗殴，不应认定被告人陆林锋、鲜金新、刘光友、吕家河为恶势力成员。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腾、陆林锋、鲜金新、刘光友、吕家河结伙持械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鲜金新、吕家河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鲜金新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吕家河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腾、陆林锋、刘光友、吕家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告人鲜金新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10日，依法予以折抵刑期。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腾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何腾的刑期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鲜金新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鲜金新的刑期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2023年6月19日止。） 三、被告人陆林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陆林锋的刑期自2019年2月13日起至2023年2月12日止。） 四、被告人刘光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刘光友的刑期自2019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10月25日止。） 五、被告人吕家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何剑峰 人民陪审员  陈惠云 人民陪审员  曾焕朝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韵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