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1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男，194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秦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68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秦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9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秦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1，男，2007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秦某2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某2，女，2011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丰都县，系被害人秦某2之女。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幸华、杨志辉，广东烽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明生，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暂住东莞市，户籍所在地为重庆市丰都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晨，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1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明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泽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及其诉讼代理人杨志辉律师，被告人董明生及辩护人李晨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董明生与被害人秦某2系男女朋友关系，并在一起同居。2018年12月18日14时30分许，董明生接到一个催促秦某2交房租的电话后，怀疑秦某2与其他男人有染，便要求秦某2与其一起去找打电话的房东对质。当董明生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本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秦某2要求下车并表示不愿前去对质，董明生停车后与秦某2发生争吵，并用左手掌击打秦某2的头面部。后秦某2坐在路边人行道上，董明生欲强行拉起秦某2未果，便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U型防盗锁，左手持防盗锁连续击打秦某2的头面部，并在秦某2倒地后继续击打其头面部，致秦某2当场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董明生走到马路上朝对面行驶的治安巡逻车招手示意，并留在现场等候。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董明生无视国法，故意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诉称：被告人董明生的行为致被害人秦某2应追究刑事责任外，对原告所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董明生赔偿给原告以下费用：交通费5845.5元、住宿费2340元、丧葬费31312.98元（其中含尸体运送、化妆费4590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38437.5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附带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亲属关系证明、车票、发票等证据。在法庭上，被告人董明生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表示认罪，但称被害人对引发案件存在过错。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的行为应当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董明生系自首，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董明生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董明生及其辩护人均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董明生没有异议，表示愿意赔偿，但没有个人财产。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董明生与被害人秦某2（女，殁年45岁，重庆丰都县人）系男女朋友关系，二人租住在东莞市茶山镇南社村图强路44号301房。2018年11月开始，董明生怀疑秦某2出轨，12月18日14时30分许，秦某2的手机接到一个催收位于茶山镇寒溪水村出租房房租的电话。董明生便怀疑秦某2在外面与别的男子租房，于是要求秦某2与其一起去找打电话的房东对质。当董明生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至东莞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秦某2要求下车并表示不愿前去对质，董明生停车后与秦某2发生争吵，并用左手掌击打秦某2的头面部。后秦某2坐在路边人行道上，董明生欲强行拉起秦某2未果，便从三轮车上拿出一把U型防盗锁连续击打秦某2的头面部，并在秦某2倒地后继续击打其头面部，致秦某2当场死亡，死因系符合被质重钝器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作案后，被告人董明生走到马路上朝对面行驶的治安巡逻车招手示意，并留在现场等候。另查明，被告人董明生的犯罪行为导致被害人秦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造成了物质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参照广东省相关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该损失为：1、丧葬费31312.98元。原告的请求未超过法定标准，予以认定。2、交通费58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部分有效的交通费用票据，本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支持其交通费损失5800元。3、住宿费234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供证明其该项损失的有效证据，但该损失确属实际发生，本院酌情支持2340元。以上三项共计39452.9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出示、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东莞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在行人道和马路之间的路肩上停放着一辆“福铃”牌蓝色电动三轮车，车旁地面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上身穿黑色外套，胸前挎有一个皮包，包内可见零钱以及一根手机充电线，在充电线上发现有血迹（拍照固定并棉签擦拭提取）；下身穿黑色长裤，尸体头部可见多处创口，头部旁地面可见大面积血迹（详见尸检报告）。尸体南侧地面上可见一台手机，手机西北侧的路肩边缘可见一个“珠江”牌啤酒罐（均实物提取，在啤酒罐的瓶口位置提取1份擦拭物）；在尸体头部旁地面可见一把“宝镖”牌U型锁，锁上粘有大量血迹（实物提取，在U型锁顶部内缘处提取1份粘取物，在锁头血迹处提取1份擦拭物）；对尸体南侧地面的两处血迹分别标记为“03血迹”、“04血迹”，西侧地面的一处血迹标记为“05血迹”，尸体旁的三处血迹标记为“06血迹”、“07血迹”、“08血迹”，对这6处血迹拍照固定并逐一提取。（二）鉴定意见1、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秦某2符合被质重钝器反复多次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尸体检验情况：头面部：左眼周瘀血肿胀，呈“熊猫眼”征；左颧面部经左颞部及左耳廓上缘至左耳廓后方见一处7.5cm×3.2cm棱形创口，伴皮肤撕裂及皮瓣形成，可及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创腔内见脑组织挫碎外溢，其周伴12.5cm×11.5cm青紫肿胀；左额面部见一处4.8cm条形创口，其周伴5.0cm×2.5cm青紫肿胀；左额顶部见一处4.2cm条形头皮创口，其周伴5.0cm×2.2cm头皮红肿；左顶部见一处4.0cm弧形头皮创口，其周伴3.0cm×2.0cm头皮红肿；左颞顶部见一处星芒状头皮创口，总长为9.5cm，其周伴9.0cm×2.0cm头皮红肿，其下方见一处9.2cm×7.8cm头皮红肿；右额顶部见一处5.8cm条形头皮创口，其周伴6.2cm×4.5cm青紫肿胀；右颞枕部见一处6.0cm×5.0cm头皮红肿；枕部见一处“V”形头皮创口，总长为5.5cm，其周伴8.0cm×5.5cm头皮红肿。上述所有创口均具有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伴挫伤痕、创腔内见组织间桥的特征。颈部未见机械性损伤；胸背部见一处5.0cm×4.0cm皮下出血；右臀部见一处3.6cm×3.0cm皮下出血。四肢部：左前臂下段外侧见一处2.8cm×1.3cm皮下出血；左掌背见一处1.8cm创口伴4.3cm×3.5cm皮下出血，该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伴挫伤痕、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右上臂中段外侧见一处5.4cm×3.0cm皮下出血；右前臂上段外侧见一处3.0cm×1.8cm青紫瘀血；右前臂下段内侧见一处3.8cm×2.2cm皮下出血；右前臂下段背侧见一处3.0cm×1.5cm皮下出血；右掌背见广泛瘀血肿胀；右手第五掌指关节背侧见一处1.5cm创口伴0.5cm划伤，该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周伴挫伤痕、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右拇指近节背侧见一处2.8cm×1.6cm皮下出血；右食指背侧见一处3.2cm×1.0cm皮下出血；右食指指节掌侧见一处1.5cm×1.2cm皮瓣形成；右小腿中段内侧见一处4.0cm×2.2cm皮下出血。（2）解剖检验：头面部：头皮帽状腱膜下见广泛血肿；左侧颞肌广泛挫伤出血，右侧颞肌散在少量小片状挫伤出血；左额颞顶部见13.5cm×11.0cm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区，左颞部硬脑膜可见一处5.5cm×4.2cm破裂口，左颞脑叶见4.8cm×3.2cm脑组织挫碎外溢；左顶部见一处4.2cm×2.5cm梭形颅骨凹陷性骨折；未见硬膜外及硬膜下血肿，全脑可见广泛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颞顶枕脑叶见8.2cm×3.8cm挫伤出血，未见脑内血肿；左颅中窝中部见一处5.1cm×2.7cm粉碎性骨折区，并经蝶鞍分别向左颅前窝及右颅中窝形成放射性线状骨折，其中左颅前窝见一处4.2cm线状骨折，右颅中窝见一处6.5cm线状骨折。其余部未见明显异常。2、鉴定书：证实（1）编号为03-08的可疑血迹擦拭物，U型锁顶部内缘粘取物、锁头上可疑血迹擦拭物，皮包内充电线上的可疑血迹擦拭物，董明生脸部、左手可疑血迹，董明生左手指甲内擦拭物、右手指甲内擦拭物的STR分型与死者秦某2血样的STR分型相同，相似率为1.71×1020。（2）啤酒罐瓶口擦拭物的STR分型与董明生血样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4.05×1021。（三）物证U型防盗锁一个：董明生作案时使用的工具。（四）视听资料监控录像及录像截图：东莞市茶山镇下周塘村东莞市粤盛荣保用品店门口的监控拍摄到：2018年12月18日14时42分35秒，董明生下三轮车后用左手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面部，后推车与被害人行走；14时43分06秒，被害人走到路边人行道上坐下来，董明生上前试图拉被害人起来未果；14时43分35秒，董明生用左手从三轮车上拿起一把车锁连续击打被害人头部致其倒地，在被害人倒地后仍继续持车锁击打被害人头部，共计43下；14时44分48秒，董明生扔下手中的车锁，走到道路上朝对向开来的巡逻车招手；14时45分12秒，治安网格员到达现场。（五）书证1、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到群众袁某2报案后到现场抓获被告人董明生。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董明生的身份情况等，其作案时已年满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3、常住人口登记卡：证实被害人秦某2的身份情况等。4、抢救记录、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东莞市茶山医院接到袁某1的电话（137××××7124），于2018年12月18日15时15分到达现场，确认被害人已经当场死亡。5、简历资料：证实秦某2于2018年11月26日到东莞上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聘上班，登记的联系电话：180××××0514，紧急联系人电话：135××××7929。6、通话清单：证实秦某2的手机号码（180××××0514）和董明生的手机号码（139××××6874，实际使用人系秦某2）的通话情况。其中139××××6874于2018年12月18日14时31分被叫189××××5649（房东陈某2）后，14时32分至14时40分连续七次主叫189××××5649，14时42分被叫189××××5649，14时58分至15时07分八次主叫七个不同的号码（未查到报警记录）。（六）证人证言1、胡某证实：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我在茶山镇汇源不锈钢纱窗门口突然听到对面有吵叫声，看过去有一对男女开着电动车在对面马路停下来。女子下车后跟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吵了几句，男子就叫女子上车离开这里，但是女子不肯，坐在地上不走。男子把电动车钥匙拔了，又吵了几句。这时，男子在电动车上拿了一个电动车的铁制大锁，往女子的左后脑砸了过去，女子哭喊得很厉害，但男子并没有收手，继续向女子的头部砸过去，砸了很多下，直到那名女子倒后一动不动，接着男子还拿手去摸了一下女子的脸部，好像在试探女子是否还活着。男子站起来后站在原地，拿出手机打电话，后拿了一瓶啤酒出来喝。其间，有几个网格员开着电瓶车经过，下车去看看怎么回事，看到女子躺在地上不动，问了男子几句，紧接着就报警了。那名女子倒地后，男子没有逃跑，就站在女子身边打电话、喝酒，没有施救，也没有其他行为，救护车是网格员打电话呼叫的。那名男子年约40岁，身高约155厘米，身材偏瘦，身穿一件深色上衣、西裤，穿一对黄底的水鞋；那名女子年约40岁，身高约150灰度，身材偏胖，身穿一件深色围裙、黑色裤子，穿一对黄底水鞋。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用大锁殴打一名女子头部直至其倒地的男子。2、钟某证实：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我在伟兴石材二楼玩手机，听到外面有人在哭喊。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孩子大哭闹，就没有去理会，但是喊叫了好久，我就到二楼窗户那里看。我看到一名陌生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手上拿着一把电动车的大锁在砸一名陌生女子的头部，当时那名女子已经坐在地上了，双手护着头，但是那名男子并未停手。这时，我就从二楼跑下去，想去帮那名女子。下到一楼时，看到有一部网格员的车经过叫停了他。那名女子已经倒下了，一动不动的，网格员已经打电话报警了。那名女子倒地后，那名男子没有进行施救，他站在原地打电话，还拿着一瓶像是啤酒的东西出来喝。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拿大锁殴打一名女子头部的男子。3、袁某1证实：2018年12月18日14时56分许，我和同事一行3人乘车经过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我当时坐在副驾驶位，看见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用一把防盗锁击打一名女子的头部。我就叫司机停车打算去制止那名男子，但由于车流量太多无法停车。我们继续往前行驶掉头去伟兴石材店对面马路停车，我和另外一个同事就先从对面马路走过去，其他人乘车掉头过去。我们到达案发地后，看见那名女子已经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并且流了很多血，旁边有一把沾有血的防盗锁，那名男子在打电话，一边打电话一边喝着罐装啤酒。我就问他那名女子是谁打的，他就说是他打的，说那名女子是他老婆，并且说已经把她打死了。接着我另外四名同事也到现场，我看见那名女子伤势很重，叫另一个同事打110，我就打120。没过多久，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击打女子的男子。4、袁某2证实：2018年12月18日14时50分许，我和同事开车到下周塘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我同事说看到有一名男子拿着防盗锁在殴打一名女子，当时我们想停车下去阻止的，但后面太多车要经过，就到前面路口掉头回来。回来后车上有两名同事下车过去劝阻，我同事过去后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说是他打死那名女子的，后来的事情不太清楚，我就拔打110报警，我另一名同事杨某3拔打120叫救护车。我当时看到有一把U形状的防盗锁在那名女子身旁，那名女子满头是血，躺在地上不会动了，那名打她的男子说已经死了。当时在场的有六名同事，其中袁某1和陈某1先下车过去的，我们后来才到现场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当时站在女死者旁边的人，他在打电话。5、陈某1证实：2018年12月18日14时50分许，我和几个同事开着电瓶车经过石大路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一个同事说看见路边有一名男子在打人，于是我们掉头回去打算阻止那名打人的男子。当掉头回去时，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停手了，坐在路边打电话，那名女子已经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满地都是鲜血，一把防盗锁在那名女子的头部旁边，防盗锁上沾满了血迹。我同事袁某2打电话报警，袁某1报120。当时在场的有六名同事，我们都没有看到那名男子有招手的动作。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在现场站在受伤女子旁边的男子，当时承认是他打伤女子。6、杨某3证实：2018年12月18日14时56分许，我和同事一行6人乘车经过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时，坐在副驾驶位的袁某1说看见一名男子打一名女子，接着他就叫司机停车打算下车制止那名男子，但当时车流量太多无法停车，于是就往前驾驶掉头去伟兴石材店对面马路停车。袁某1和陈某1就先从对面马路走过去，其余四人就乘车掉头过去。我们去到时，看见那名女子已经一动不动地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那名女子头部旁边还有一把沾有血的U型防盗锁，旁边还停靠着一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那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就一边喝着一罐啤酒一边打电话，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你不要找她了，我已经把她打死了”。袁某1看到女子伤势很重就打120，袁某2打110，没过多久，民警到场将那名男子控制了。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案发现场的男子。7、袁某3、叶某所证明的内容均与袁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辨认笔录：袁某3、叶某均辨认出董明生。8、陈某2证实：我在茶山镇寒溪水村委会后面的岭仔巷有一间十来平方的瓦房，没有门牌号码。2018年10月17日我开始把这间房租给一名叫阿英的女子（经辨认系秦某2），她说是和她老公一起住的，当时没有登记身份信息。2018年12月18日13时30分许，我打过电话给阿英（号码：139××××6874）叫她及时交房租。当时第一次接电话是一个女的声音，我说到时间收房租了，对方说我打错电话了，然后有一名男子抢过电话说我打错电话了，还说粗口骂我，然后就挂掉了。挂掉电话后，对方用阿英的电话回打了很多次电话，我只听了他打回来的第一个电话，一名男子的声音在电话里粗口骂我，不停地说“你妈个B”，然后我就挂了电话，对方还一直打，我就没有再接听了。阿英年约40岁，脸型圆脸，黑色长头发，身高约155厘米，身材偏胖，留的手机号码：139××××6874，自称是早上去市场帮别人切烧肉、烧鹅等烧味，中午帮工厂煮饭。我见过阿英和她老公两次，第一次是他们刚来租房时，第二次是他们叫我帮忙在窗户上装一张铁丝网时。她老公身材比较矮小，偏瘦，脸型偏长，年约40岁，自称在常平做工。平时很少看到他们，没有见过他们一起回出租房住，也很少见到阿英回去住。辨认笔录：辨认出秦某2就是租其房的阿英。9、陈某3证实：2018年12月18日10时10分许，一名男子（经辨认系董明生）到我百货店内，给我一张20元说“前几天买的2罐啤酒钱先补给你”，啤酒是5元一罐，我找了一张10元给他。他突然就说心情不好，我问他为什么心情不好，他说“我老婆去偷人，被我抓到了”，说完后就直接到冰箱门口拿起一罐啤酒。我示意他坐下来，他意思要回去打他老婆，我和当时在喝茶的老乡劝阻不要做这种违法的行为，他坐了10分钟就离开了。该男子年约40岁，身高约160厘米，身材瘦小，穿的衣服比较脏，头发有点长，当时骑一辆蓝色的三轮车停放在门口。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到其店铺买啤酒的中年男子。10、杨某2证实：2017年暑假我到东莞茶山南社村住了十几天，见过我妈和董小明（经辨认系董明生）租在茶山镇南社的出租屋同居一起生活，感觉他们感情一般，有时因生活吵嘴，但吵得不算狠。2018年12月18日前几天，我妈跟我打电话说跟董小明吵架，说她回来比较晚，董小明就跟她；跟其他人多说几句话，董小明都要跟她吵架。2018年12月16、17日，我打电话给我妈，能听得到董小明在骂我妈，我妈有时也回应一两句。17日晚上我担心她就跟她打电话叫她回来重庆，她说这个月的工资还没结，做完这个月就回去。12月18日15时，我妈的电话139××××6874打过我的手机，我接听了几秒，当时是一个男的声音，我听到不是我妈的声音就挂了电话。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就是董小明。11、秦某1证实：秦某2开始和第一任老公生育一女儿，但老公患精神病十多年，后来她又和另一名男子生育一男一女，该男子已经患病去世了。她为人比较随和、低调，没有和我提现在的感情问题，她在东莞茶山一工厂饭堂做饭。12、秦某3证实：秦某2和第一任老公杨某1办理婚姻登记后，生育一女儿杨某2，杨某1在十多年前患有精神病一直在老家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她后来和老乡孙卫平一起生育两名孩子，一男一女，孙卫平约5年前因病去世。我不清楚她现在的感情生活，她从来没跟我们提过。指认照片：指认出本案的被害人就是秦某2。13、黄某1证实：秦某2是2018年11月26日到东莞上嘉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应聘在厨房上班，试用期是一个月，还在试用期，住在外面，同事说她已经有三个孩子了，不清楚其他情况。14、黄某2证实：2018年12月18日15时许，茶山医院急诊部接到求助后赶往往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我和护士等人到场后，看到一名中年女子倒卧在地上，头部身上都有很多血，头部有伤口。我们经检查证实已经死亡，不需要抢救措施，现场就交由民警等人处理。15、廖某证实：董明生于2018年10月15日承租了茶山镇南社村图强路44号301房，自称在工地上做杂工，后来他带过一名中年妇女回来，说是他的老婆，大概40多岁，身材偏肥，样貌特征不清楚。辨认笔录：辨认出董明生。（七）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董明生供述：2018年12月18日12时许，我和我老婆秦某2在她厂里吃完饭后一起做清洁，她的电话放在厨房的桌面上。14时许，我接到她的一个来电，是一个189的号码，对方一陌生女子说我和我老婆租了房子，这个月到时间交房租了。因为我没有跟我老婆在外面租过房，我就怀疑她在外面跟别的男人租房。我就问房东房子在哪里，房东说在茶山镇寒溪水村。我在接电话过程中，秦某2一边在搞卫生一边问我电话里是谁，我没有回答她。挂了电话后，我跟她说在寒溪水租了房，她说没有，我说那房东打电话过来说你在那里租了房，然后就叫她跟我一起去寒溪水核实，她说可以。我一直拿着她的手机，出了厨房我用她的手机打了那189的电话，跟女房东说我们马上过来，女房东说她在家里等。挂了电话后，我就骑三轮车和秦某2往寒溪水方向走，边走边争论这个事。走到上元村旧石大路红绿灯那里时，我又接到女房东的电话，女房东问到了没有，我说很快就到了。挂了电话后，秦某2说不想去，想下车，我就将车停下来。她下车骂我“日妈，老子不去了”，我就空手打了她脸一两下，她就往前走，我推了三轮车追了她两三米远，她就坐在公路边不走了，还在骂我。我去抱她起来，她不起来，又在骂我，我就生气了，到三轮车车里拿了U型摩托车锁去打她，她说打死都不去了，我就左手拿车锁往她头部打，直接打她头部，她没有跑，也没有反抗，打了好几下后她就倒地上，她倒地后，我又继续用左手拿车锁打了她一下头部，发现她死了，趴在那里不动了，脸部发白了。我拿她的手机打了110电话报警，这时，刚好看到对面路来了一辆巡逻敞篷车，就对那巡逻车招呼，说我打死人了，然后那巡逻车从红绿灯调头过来，我就在那里不走了，等着人过来抓我。过了几分钟，一辆警车过来，民警拿手铐给我戴上带到派出所。之前我说是秦某2先拿摩托车锁打自己，我是从秦某2手里拿车锁打她的，是因为我喝多了，记不清楚了，现在想起来是我从三轮车上拿出来打她的。我打通了110后，还拿着秦某2的手机打给我爸爸（继父）蓝明华183××××7682和我妈妈黄节贵159××××2045，说我把秦某2打死了，让他们好好给我照看小孩，又打了秦某2的弟弟秦某3138××××6448、秦某2的女儿杨某2155××××0458、秦某2爸爸秦某1135××××7929，想通知他们秦某2死了，但他们都没有接电话。我打死秦某2后将车锁扔在了现场，秦某2用一个手机，有两个卡号，分别是139××××6874、180××××0514。我拿了她的手机接到189电话后一直没有交还给她。2012年12月20日，我和秦某2在重庆市丰都县发往董家镇的客车上认识的，我听她说她与第一任丈夫在很多前因感情问题分开，后来对方患精神病在老家治疗，第二任丈夫在老家因病去世了。后来我们发展成男女朋友，她没有和我登记结婚，因为她还没有和第一任丈夫离婚，2012年12月底我们开始在东莞茶山生活工作了。2018年11月，我就怀疑她出轨了，当时秦某2去寒溪水一个小厂做事，其间有一天她说在厂里上班很累，中午要休息一下。我就拿了毛毯和棉被给她，接下来几天，有连续两个晚上她没有回来我们南社的出租房，当时晚上就关机，第三个晚上她回来了。我就责怪她，她说晚上加班就不回来了。早上我给她洗衣服时，看到一条内裤是新的红内裤，我以前没有见过，这时就怀疑她了。她说那条红内裤是厂里她收错别人的，我去她厂里，她的床板很简易，不能睡，被子好像也没打开过，而且她厂里就她一个人睡厂里厨房顶上，没有其他人在那里晾衣服，我就怀疑她出轨。辨认笔录：辨认出秦某2。指认现场笔录：指认出茶山镇下周塘村伟兴石材店门口路段就是本案的作案现场。（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户口本、身份证、出生证等身份证明材料：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等。交通费发票等票据：证实因被害人的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情况等。关于被告人董明生的辩解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如下：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害人秦某2与其他男人有染，秦某2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2、被告人董明生持U型锁连续击打被害人秦某2头部共计四十多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董明生作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明知持钝器大力打击被害人致命部位头部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而仍然连续击打秦某2头部几十下，当场砸死秦某2，其杀人故意明显，理应构成故意杀人罪。3、董明生作案后虽然自动投案，但其归案后谎称是被害人秦某2先用锁打了自己头部十几下之后，其才用锁打了被害人头部两下，在公安机关调取了现场的监控录像，掌握了其主要犯罪事实后，董明生才承认系其拿锁打了被害人，因此，董明生归案后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被告人董明生无视国法，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严惩。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董明生因琐事公然在马路边持U型锁连续击打被害人秦某2头部四十余下，当场打死被害人，其犯罪手段残忍，主观恶性深，造成严重后果，本应处以极刑。鉴于其犯罪以后主动投案，归案后虽一开始不承认主要犯罪事实，但在以后的侦查、审查起诉以及庭审时均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表示认罪，且本案的发生亦因日常生活琐事引发，综上，可对其判处死刑，不必立即执行，但应对其限制减刑。被告人董明生的犯罪行为，除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畴，本院不予支持。所提丧葬费、交通费、住宿费，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和相关标准予以支持。综上，被告人董明生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人民币39452.98元。被告人董明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前已阐明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条第二款，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并参照广东省相关年度赔偿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拟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董明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董明生限制减刑。三、被告人董明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39452.98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董明生手机一部，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秦某1、杨某1、杨某2、孙某1、孙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迪审 判 员  黄泽思人民陪审员  陈慧儿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许书琴书记员黄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