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行初150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8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夏小林，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9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夏荣洋，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0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夏科，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1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夏江海，组长。 上诉人（一审原告）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2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夏建明，组长。 上列五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小林，广西永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全州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全州县桂北大道创业大厦。 法定代表人周政英，县长。 委托代理人宋卫民，全州县调处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宁喜忠，全州县调处办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桂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桂林市临桂区西城中路69号。 法定代表人秦春成，市长。 委托代理人黄炜炜，桂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3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蒋业德，组长。 一审第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4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蒋福宏，组长。 一审第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5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马祖和，组长。 一审第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6村民小组。 诉讼代表人唐贵海，组长。 上列四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俊年，男，住全州县。 上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8、9、10、11、12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江明村8-12组）因其诉被上诉人全州县人民政府、桂林市人民政府、一审第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13、14、15、16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江明村13-16组）土地行政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3行初35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江明村8-12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小林，被上诉人全州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宋卫民、宁喜忠，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炜炜，一审第三人江明村13组的诉讼代表人蒋业德，江明村14组的诉讼代表人蒋福宏，江明村15组的诉讼代表人马祖和，江明村16组的诉讼代表人唐海贵以及江明村13-16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俊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7年3月27日，全州县人民政府作出全政处字[2017]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3号处理决定）认为，争执的山场为头公凸山场的部分山场，在1992年已在县工作组的组织下达成一致认可，并正在履行中的协议（以下简称九二协议），已明确头公凸山场划分给瓦窑头村（即江明村13-16组）。双方争执的是九二协议中第二条、第三条第一行中“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到底是瓦窑头村认定的山脚那条与卅都界相连的横路，还是江子埠村（即江明村8-12组）认定的半山腰那条横路。经核实该横路是2005年为方便运输，砍伐树木由聚贤村委凤凰坪村唐冬生、唐存千等人新开出来的小路。九二协议中的“老路”就是山脚那条与卅都界相连的横路。综上所述，双方争执的头公凸部分山场，瓦窑头村提供的证据材料及证人证言真实有效，其主张予以支持。江子埠村对九二协议的不同理解主张该山场的权属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和《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决定双方争执的头公凸部分山场的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农民集体所有。 江明村8-12组不服3号处理决定，向桂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7月30日，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市政复决字〔2018〕1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05号复议决定）认为，1992年11月23日县工作组组织江明村公所江子埠、矮山脚村、绕水井村、瓦窑头村达成的九二协议，争执双方均予认可，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争执山场权属的依据。全州县人民政府根据对矮山脚村、瓦窑头村、江子埠村等协议参与人、九二协议执笔人，头公凸山场松树买受人的调查，确定“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为头公凸山脚横路并无不当。江明村8-12组无充分证据证明“老路”为头公凸争执山场归其所有，其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理由不能成立。全州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决定维持了3号处理决定。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本案存在争议纠纷的山场属于头公凸山场的部分山场，面积约30亩。四至范围为：东以江明村13-16组所称的山脚横路为界，南以头公凸的山脊路为界，西以江明村8-12组所称的头公凸横路为界，北以菜浸里的水漕为界。争议范围内有零星的松树幼苗及杂木。 1992年11月23日，在全州县人民政府工作组的组织下，江明村公所的江子埠村（即江明村8-12组）、矮山脚村、绕水井村、瓦窑头村（即江明村13-16组）就七盘棉花山、歇凉坪、五村团圆山、西瓜地祖山三分之二、菜浸里和桃子源山场达成了协议，即本案所述的九二协议。九二协议第二条对江明村8-12组管业的山场进行了约定。第三条“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向西沿水漕直上到与三公凸平行处往南直对三公凸，再从三公凸沿脊向下到与夏定勲父亲祖平行处向南直对夏定勲父亲祖北边水漕，又沿水漕直下到明竹浸北边水源山，又沿明竹浸水源山下到横路，又沿横路往北到卅都山界线到头公凸。”对瓦窑头村（江明村13-16组）的管业范围进行了约定。江明村8-12组与江明村13-16组至今均认可九二协议，但对协议的第二条第一行、第三条第一行“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理解不一致。按照江明村8-12组的理解，头公凸半山腰的横路为“老路”，争议山场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所有；按照江明村13-16组的理解，头公凸山脚下的横路为“老路”，则争议山场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所有。全州县人民政府提供的调查笔录显示，当年参与九二协议签订的村队干代表江子埠村的夏定勲、矮山脚村的蒋文界、唐义元、瓦窑头村的蒋小林以及协议起草人宾强昌认为“老路”是山脚的那条横路，也就是与卅都界相连的那条横路。2005年，江明村13-16组将属于头公凸、菜浸里、明竹浸等山场内的松树售卖给了聚贤村委凤凰坪的唐冬生、唐忠德、唐存千、蒋廷瑞等人。唐冬生、唐忠德、唐存千的调查笔录里都陈述他们所砍的树是在山脚横路以上的山场，砍树时没有其他村、队来或个人来阻止，只是在三公凸山场错砍了4棵树，被江子埠村罚了400元，半腰的路是他们为运输方便挖出来的。2014年3月，江明村13-16组在争议山场栽种树木，遭到江明村8-12组制止，从而引发本案权属纠纷。争议发生后，江明村13-16组向全州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确权，全州县人民政府依法受理后，派遣专员调查取证、勘验现场，并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但未达成调解协议。2017年3月27日，全州县人民政府作出3号处理决定，确认双方有争议的头公凸部分山场的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集体所有。江明村8-12组不服3号处理决定，向桂林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桂林市人民政府受理申请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10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全州县人民政府的3号处理决定。江明村8-12组仍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撤销3号处理决定、105号复议决定，并由全州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决定。 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均认可九二协议对争议双方各自管业的山场进行了划分。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一行“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是划分双方管业范围的界线。按照江明村8-12组的理解，头公凸半山腰的横路为“老路”，争议山场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所有；按照江明村13-16组的理解，头公凸山脚下的横路为“老路”，则争议山场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所有。其他界线没有分歧。因此，本案争议的焦点集中在上述协议书中第二条第一行、第三条第一行“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所指的“老路”如何确定。参与九二协议签订的村队干代表江子埠村的夏定勲、矮山脚村的蒋文界、唐义元、瓦窑头村的蒋小林以及协议起草人宾强昌等都确认“老路”为山脚的横路，也就是与卅都界相连的那条横路。同时，2005年，江明村13-16组将属于头公凸、菜浸里、明竹浸等山场内的松树售卖给聚贤村委凤凰坪的唐冬生、唐忠德、唐存千、蒋廷瑞等人。其在争议山场范围内砍树，持续时间长达半年多，期间没有发生江明村8-12组或其他村民小组或个人出面阻止等情况，只是其在三公凸山场错砍了4棵树，被江子埠村罚了400元。唐冬生、唐忠德、唐存千在调查笔录里都陈述他们所砍的树是在山脚横路以上的山场，半山腰的路是他们为运输方便挖出来的。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九二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一行“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就是山脚的横路，也就是与卅都界相连的那条横路。全州县人民政府根据认定的上述事实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10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关于程序是否合法、适用法律是否正确问题。全州县人民政府依据江明村13-16组（瓦窑头村）的申请启动处理程序，经现场勘验、调查取证、调解等程序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作出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桂林市人民政府经受理申请、送达受理通知、作出处理决定并送达等程序所作复议决定，没有违反法定程序规定。 综上所述，3号处理决定、105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江明村8-12组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江明村8-12组上诉称：九二协议中明显记载有两条路，一条老路，一条横路。争执山场山腰的“老路”实际是唐冬生、唐忠德等人在2005年砍伐树木时，为便于运输，扩宽修整“老路”，将大部分的“老路”填埋，但还能辨认出“老路”的痕迹。上诉人与江明村13-16组一直按九二协议管业至今，3号处理决定、105号复议决定认定争执山场中的“老路”就是山脚的横路，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争执山场的“老路”是山脚的“横路”，与九二协议第三条约定相矛盾，认定事实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撤销3号处理决定、105号复议决定，并由全州县人民政府重新作出决定。 被上诉人全州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全州县人民政府在组织当事双方调处时，双方当事人都认可九二协议，且该协议仍正在执行中，争执的焦点为协议第二条、第三条第一行中提到的“老路”的位置，是江明村8-12组所认定的头公凸半山腰的横路还是江明村13-16组认定的头公凸山脚的横路。为了明确“横路”的具体位置，全州县人民政府调查走访了当时参与签订协议的各村的队干部代表，包括矮山脚村的蒋文界、唐义元，瓦窑头村的蒋小林，江子埠村的夏定勳以及当时县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即九二协议的执笔人现司法局干部宾强昌，都明确九二协议提到的“老路”，不是江明村8-12组说的头公凸半山腰的横路。经全州县人民政府的调查核实，半山腰的横路为2005年安和镇聚贤村委凤凰坪村的唐冬生、唐存千等人与瓦窑头村签订购买头公凸等山场的松树后为了方便运输而新开辟道路。二、全州县人民政府经现场勘验，并制作现场草图、现场笔录，双方当事人均签字认可。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后又组织双方当事人调解并举证质证双方的证据，经调查取证后，全州县人民政府在查明管业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四条、第三十四条第七项之规定，并提交县人民政府“三大纠纷”领导小组集体讨论决定后作出3号处理决定。综上，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客观充分，作出3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桂林市人民政府105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正确，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桂林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1992年11月23日全州县工作组组织江明村公所江子埠、矮山脚村、绕水井村、瓦窑头村达成的九二协议，争执双方均予认可，可作为确定本案争执山场权属的依据。全州县人民政府根据对矮山脚村、瓦窑头村、江子埠村等协议参与人，九二年协议执笔人，头公凸山场松树买受人的调查，确定“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为头公凸山脚横路并无不当。江明村8-12组无充分证据证明“老路”为头公凸半山腰横路的主张，亦无充分证据证明争执山场归其所有，全州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二、桂林市人民政府收到江明村8-12组的复议申请后，经审查符合法定受理条件，予以立案受理，随后向各方当事人下发《案件受理通知书》。复议期间，桂林市人民政府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书面材料进行了认真审核和研究，并依法作出105号行政复议决定。综上，全州县人民政府作出的3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的105号复议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江明村13-16组陈述称：一、九二协议是在县工作组的主持下签订，江明村8-12组与江明村13-16组都认可。协议第三条明确规定：“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直上到与三公凸平行处往南直对三公凸……”从这一界线看，争执的头公凸山场在1992年已划归江明村13-16组管业，而江明村8-12组称“老路”是头公凸山场半山腰的“横路”，与九二协议不相符，半山腰的横路是2005年为砍伐树木方便运输，由聚贤村委唐冬生、唐存干等人新开的小路。全州县人民政府调查的九二协议的参与代表蒋文界、唐义元、蒋小林、夏定勳及执笔录人宾强昌，均证实是山脚的“横路”才是九二协议第二、第三条所指“老路”，特别是作为江明村8-12组代表之一的夏定勳也自认九二协议的“老路”为山脚的横路。二、九二协议达成后，江明村13-16组在头公凸山场进行持续有效的现实管业，包括种树、砍柴、取草、牧牛等，并且在2005年将争执山场的松树售卖给唐冬生、唐存千等人进行砍伐，持续几个月，没有任何村提出过异议，还有全州县林业局划定争执山场为生态林时，支付给江明村13-16组管护费用等，均能证实争执山场在九二协议达成后，得到了切实的履行。综上，3号处理决定、105号复议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据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各方对全州县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处理决定及桂林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调处和复议程序合法均未提出上诉，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九二协议是各方在县政府工作组的调处下自愿签订，各方当事人亦予认可，属有效协议，各方均应遵照执行。协议第二条、第三条划分了江明村8-12组与江明村13-16组的管业范围，其中“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是划分双方管业范围的界线之一，因江明村8-12组与江明村13-16组对“老路”的具体位置指认不同引起争议地权属纠纷。经全州县人民政府依职权展开调查，参与九二协议签订的村队干代表江子埠村的夏定勲、矮山脚村的蒋文界、唐义元、瓦窑头村的蒋小林以及协议起草人宾强昌等分别确认“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为江明村13-16组所指的头公凸山脚的横路，而江明村13-16组所称的半山腰的“老路”实为聚贤村委会凤凰坪的唐冬生、唐忠德等人在2005年为方便树木运输所修建的横路。唐冬生等人亦分别证实江明村13-16组将头公凸、菜浸里、明竹浸等山场内的松树售卖给唐冬生等人，唐冬生等人所购买及砍伐的松树在山脚横路以上山场，砍树时没有其他村、队或者个人阻止，只是在三公凸山场错砍4棵树，被江明村8-12组罚了400元，半山腰的路是其为运输方便挖出来的。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既证实了江明村13-16组在本案权属争议发生前对争执山场进行经营管理且无人阻止的事实，也证实了双方争议的“老路”为江明村13-16组所指的头公凸山脚的横路。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全州县人民政府在调查取证过程中违反法律规定，全州县人民政府依职权调查的材料客观、全面，足以证明“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为江明村13-16组所指认的头公凸山脚的横路。全州县人民政府依据调查的事实，认定九二协议第二条、第三条“沿头公凸进菜浸里老路到菜浸里水漕”中的“老路”为头公凸山脚的横路，并作出3号处理决定确认双方争执的头公凸部分山场的土地林木所有权归江明村××组农民集体所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桂林市人民政府作出105号复议决定维持3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江明村8-12组主张争执山场山腰的“老路”为原有的老路，理由不充分，且缺乏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上诉人江明村8-12组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全州县安和镇江明村委第8、9、10、11、12村民小组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叶 坚 审 判 员  陆 海 审 判 员  陈 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杜翰洋 书 记 员  许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