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2刑初317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天文，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福州市长乐区，住福州市长乐区。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8年8月8日被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长乐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钦，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林凤，福建闽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9]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天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5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7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玉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天文及其辩护人陈钦、林凤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9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申请，决定延期审理一次，期限届满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3月始，被告人陈天文因其建在福州市长乐区石屏山上牛舍搬迁补偿一事与在此处修建炸药库的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产生纠纷，同年6月25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天文为了阻止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在炸药库附近路段修建集装箱岗亭，纠集了众多人员前往石屏山上阻止施工，期间，被告人陈天文持砍柴刀伙同其他人持长棍、钢管等工具对长乐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炸药库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进行打砸，并追打王某、徐某等人，造成挖掘机一辆、起重运输车一辆、海尔空调一台、二轮摩托车一辆、可居住集装箱一个、本田轿车一辆等财物不同程度损坏，致王某左足背擦伤、徐某躯干部及四肢等处损伤。经价格鉴定，被砸的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131841元；经法医鉴定，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2018年8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陈天文在福州市长乐区山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天文因民事纠纷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计人民币13184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天文辩解，其没有纠集人员打砸财物、追打他人。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为，指控陈天文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陈天文无罪。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陈天文系福建省长乐市山源农业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山源公司）法人代表。2013年11月14日，经取得福州市长乐区石屏村委会（以下简称石屏村委会）同意，长乐山源公司将石屏村青凉坪山面积8580平方（约13亩）的山坡地转租给福州市长乐区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雷山公司）建炸药库使用，租期八年。长乐山源公司在炸药库附近路段曾建有牛舍若干间。因双方签订土地转租协议时，未涉及炸药库附近的牛舍拆除补偿事宜，自2015年3月始，陈天文就其公司牛舍被拆除而未得以补偿一事与长乐雷山公司产生纠纷。2015年6月25日上午10时许，陈天文为了阻止长乐雷山公司在炸药库附近路段修建集装箱岗亭，纠集众多人员前往石屏山上阻止施工，期间，陈天文持砍柴刀伙同其他人持长棍、钢管等工具对长乐雷山公司炸药库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进行打砸，并追打施工人员王某、徐某等人，造成挖掘机一辆、起重运输车一辆、海尔空调一台、二轮摩托车一辆、可居住集装箱一个、本田轿车一辆等财物不同程度损坏，并致王某左足背擦伤、徐某躯干部及四肢等处损伤。经评估，被砸的财物损失共计人民币131841元；经鉴定，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王某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2015年11月13日，双方协议由长乐雷山公司向长乐山源公司支付牛舍拆除、搬迁在内的各项补偿款计人民币1600000元。2018年8月7日16时许，被告人陈天文在福州市长乐区长乐山源公司门口被公安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郑某1（炸药库施工现场负责人）的陈述，证明他因受雇于2015年6月25日9时许安排挖机司机杨某、水电工彭某、吊车师傅等人到石屏山上安装集装箱岗亭。到山上后，他安排杨某去清除路面的石头和整平路面，安排吊车师傅把集装箱放置在路口一个空地上，安排彭某去安装集装箱房子的空调。10时左右，突然来了三辆车停在附近，一辆是黑色奔驰、一辆是黑色本田轿车、一辆是带后箱的小货车，一下子有十几个人拿起棍子、刀朝他们冲过来。陈天文手上拿着一把砍柴刀。当时他跟对方解释说他们是打工的，有事情也不要打他们。对方有人用福州话说“今天不管是谁，在这里的都要打”，后对方就动手朝他们打过来，他们这边的人就到处跑散开了，他和董某、李小虎三个逃至炸药库的员工宿舍内，并在值班室里打110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他们才出来，出来后看到挖掘机、董某的ＣＲＶ小轿车、水电工的摩托车、吊车、空调、集装箱房子都被对方砸了。民警在现场拍照后将他们带到公安派出所并作了调查。 经人像辨认，郑某1辨认出陈天文，并辨认出陈天官就是用福州话说“今天不管是谁，在这里的都要打”的那个人。 2、被害人彭某（水电工）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25日早上，郑某1叫他到石屏山炸药库工地上做水电，并叫他带一台空调上去安装，后他叫了徒弟王某一起坐他的摩托车前往石屏山，到工地后就在工地上的集装箱里安装水电。10时许，他看见三部车从山下开了上来，当时他认为这三辆车是去石屏村的，就没有在意继续干活。约一分钟许，他看见挖掘机旁站了二十几个人，这些人手上拿着工具，刚才从山下开来的那三辆车也停在路边，接着这些人用工具砸挖掘机，他见状就和王某一起走到郑某1旁边，这些人砸完挖掘机后又去砸吊车，然后其中一部分人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和王某见状就往集装箱方向走，没想到这些人又来砸集装箱，他当时还和对方说他们是打工的，没想到对方有一个人拿着刀要来砍他们，他和王某见状就分开跑，王某在跑时被对方用刀砍了一下，然后跑了一段路后又被其他人围住。他是翻越工地边上的铁丝网跑掉的，所以没有被打。警察来后，他回到工地上，发现工地上的东西都被砸了。 经人像辨认，彭某辨认出陈天文就是带头砸车的那个人，也是用刀砍向王某的那个人。 3、被害人董某（炸药库工作人员）的陈述，证明2015年6月25日10时许，炸药库的保安打电话对他说炸药库供水被截断停水了，于是他就乘坐ＣＲＶ车到石屏山炸药库，并将车停在清凉坪水泥路上，拿着水桶放在ＣＲＶ车内准备到山下取水。在等待挖机将路修好时，见几辆车从山下开上来，车上下来一批人拿着钢管、木棍、砍刀等工具冲过来砸车，还动手殴打在场工作人员，他的后背被打了几下。其中带头的那个叫陈天文，陈天文当时穿着红色条纹的衣服，手里拿着一把砍柴刀，并做着指挥的动作，后对方那些人就冲上来打砸财物。当时他见一群人拿着木棍、钢管、砍刀走过来时，还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后他因被殴打而逃跑，没有看见陈天文在干嘛。 经人像辨认，董某辨认出陈天文。经公安机关对董某手机拍摄的照片进行提取并经董某辨认，董某辨认出照片中穿红色条纹的那个男子就是陈天文。 4、证人陈某1（系陈天文的堂叔）的证言，证明陈天文与石屏山炸药库曾存在纠纷。2015年6月25日10时左右，陈天文打电话跟他说炸药库的人要在石屏山路口放集装箱作一个保安亭，叫他一起去石屏山阻止炸药库的人施工，后他自己叫了“摩的”到石屏山上。陈天文、陈天官等开了两、三辆车也到石屏山上。他们这边有十二个人左右，大部分人都从其中一个小货车后斗里拿了木棍往集装箱所在路口，他跟在人群后面。他们对施工现场的人说了“你们停下来，不能施工”这类的话，后双方发生口角，他们这边的人就用棍子去追打对方的人，对方的人被打得四处逃跑，对方有人用石头扔他们，他们这边冲过去五、六人去殴打扔石头的人，对方往炸药库方向逃跑，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跑了几步摔倒路边，被他们这边两、三个人用棍子殴打了几下。他见这个中年男子是外地人，就过去劝说不要打。接着，他们又全部回到集装箱处，对方全部人都跑光了。他们这边几个人就拿着棍子去砸汽车。他不想去打砸，就往后山方向走，过了半小时左右，他回到集装箱附近，看到一辆轿车、一辆蓝色货车的前挡风玻璃被砸破了。警察到现场后，他又待一会儿后才离开现场。 经人像辨认，陈某1辨认出陈天文、陈天官。 5、证人王某（水电工）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早上8时许，他和他师傅彭某一起前往石屏山雷山炸药库工地，到工地后他俩就在集装箱里安装水电。10时许，他看见三部车从山下开上来，这三辆车中两辆是小轿车，一辆是小货车。这三辆车开到工地旁停了下来，当时他没有在意而继续干活。过了一会儿，他看见挖掘机旁边站了二十几个人，这些人手上都拿着工具，接着这些人就用工具砸挖掘机。他见状就和彭某一起走到郑某1旁边。这些人砸完挖掘机后又去砸旁边的吊车，然后其中一部分人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和彭某见状就往集装箱方向走，没想到这些人又来砸集装箱。这时，对方有一个人拿着刀要来砍他们，他和彭某见状就分开跑，他在跑时对方用刀向他屁股砍了过来，他的裤子被砍破了。他跑了一段路后，又有几个人拿着钢管围过来想打他，他跑掉，后对方捡地上的石头砸他，石头有砸到他的双脚。 经人像辨认，王某辩认出陈天文就是拿刀砸集装箱玻璃和拿刀砍向他的那个人。 6、证人杨某（挖掘机驾驶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10时许，他在石屏村清凉坪山上开挖机清路，突然来了一辆类似面包车和一辆轿车，然后十几人从面包车后车厢里拿了棍子和刀等工具往挖机方向急冲冲地走过来。他感觉不到劲，就赶紧从挖机上下来，其中有一个穿条纹衣服的男子朝他扇巴掌，他躲开没有被扇中，还有两人男子用棍子往他腰部捅了两下，他赶紧往山下逃跑。约两、三个小时，他从山脚下走上来，发现挖机的挡风玻璃、油箱都被砸坏了，挖机钥匙和对讲机都不见了，郑某1的黑色ＣＲＶ轿车、水电工的摩托车、空调、集装箱、拖车的货车都被砸了。当时民警有到现场拍照，还对他们有关人员做了笔录。 经人像辩认，杨某辨认出陈天文就是扇他巴掌的那个男子。 7、证人徐某（炸药库工作人员）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上午，他提着水桶从炸药库出来准备到山下提水，走到半路上看到一群人拿着棍子，还有一个人拿着刀在砸车，接着这群人还开始打人。郑某1、董某、“小虎”三个人往他方向跑，后面有十来人追着，郑某1三人跑到炸药库宿舍。他也往回跑了一段后摔倒在地上，对方一群人把他围住，用棍子打他，放牛的一个老人在场说情后，对方不再对他进行殴打。后郑某1、董某下来把他扶回宿舍。 8、证人胡某（吊车驾驶员）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10时许，他在石屏村清凉坪村口吊装集装箱板房，看见来了两、三部汽车，其中一部为小货车，从车上下来几十个人，手里拿着钢管、木棍、刀等工具，这些人冲过来就去砸挖机，也有人过来想打他，他见状就和对方说这跟他没有关系，这些人听后就没有打他，后他就离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到达现场，他也回到现场，发现在场的挖机、吊车、小车等被砸坏，还有其他工人被打。 9、证人陈某2（系陈天文的堂叔）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5日，他在山上放牛，见一个男子跑摔倒了，他以为双方吵架，就走过去劝双方不要吵架，后摔倒的男子就往炸药库方向走去，其他人也离开了。 10、证人陈某3（长乐雷山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长乐雷山公司在石屏山青凉坪山坡处设有一个炸药库。因炸药库附近牛舍搬迁补偿一事，陈天文与其公司曾发生纠纷。后陈天文组织人员用石头封堵道路。 证人郑某2（石屏村委会主任）的证言，亦证明了陈天文与长乐雷山公司之间发生相关纠纷的事实。 1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现场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打砸现场进行勘验、检查情况。 12、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闽榕长公刑技法临字［2015］669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徐某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3、福州市长乐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闽榕长公刑技法临字[2015]693号《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心奥的损伤程度为不构成轻微伤。 14、被损毁物品照片，证明挖掘机一辆、起重运输车一辆、海尔空调一台、二轮摩托车一辆、本田轿车一辆等财物被毁损情况。 15、福州市长乐区价格认证中心[2015]232号《关于故意损毁财物的损失价格鉴定结论意见书》，证明被损毁财物的价值计人民币131841元。 16、《集体林地承包合同书》，证明陈天文于2008年5月31日向石屏村委会承包该村青凉坪山坡地1766亩，承包期40年。 17、《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陈天文系长乐山源公司的法人代表。 18、《土地租赁合同》及收条，证明长乐山源公司经取得石屏村委会同意，于2015年11月14日将石屏村青凉坪山面积8580平方（约13亩）的山坡地转租给福州市长乐区雷山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乐雷山公司）建炸药库使用，租期八年，租金20万元，地面附着物赔偿10万元。 19、《土地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网上银行付款回单，证明2015年11月13日，经航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长乐雷山公司向长乐山源公司支付牛舍拆除、搬迁在内的各项补偿款计人民币1600000元。 20、被告人陈天文的供述与辩解，供认案发时其其持砍柴刀立于现场。 21、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天文于2018年8月7日被公安民警抓获。 关于被告人陈天文所提其没有纠集人员打砸财物、追打他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所提指控陈天文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1、彭某、董某的陈述与证人王某、杨某、徐某、胡某等人的证言之间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天文持砍柴刀伙同其他人持长棍、钢管等工具对长乐雷山公司炸药库施工现场的机械设备进行打砸，并追打王某、徐某等人的事实；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受陈天文纠集而到炸药库施工现场阻止长乐雷山公司在此路段修建集装箱岗亭；在案的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陈天文与长乐雷山公司之间因牛舍搬迁补偿一事曾有纠纷。虽然被告人不供述参与打砸财物、追打他人的人员，但依上述证据及常理，可以推断参与打砸财物的人员系被告人陈天文所纠集。对被告人陈天文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天文因民事纠纷纠集多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31841元，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依法追究陈天文的刑事责任。综合陈天文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天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18年8月8日起至2023年8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陈金福 人民陪审员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王美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琳慧 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