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96刑终58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雄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红光，男，1983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雄县，满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雄县，住涿州市。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雄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国会，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审理雄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尹红光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O一九年八月七日作出（2019）冀0638刑初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尹红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检察员王磊、检察官助理李岩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尹红光及其辩护人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刘国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2016年4月26日21时许，被告人尹红光伙同田宝胜等人在荣乌高速雄县站南口匝道内，持械拦截欧某驾驶的货车，对欧某及车上人员魏某进行殴打，并将欧某、魏某及货车挟持至涿州后，让欧某、魏某下车，将欧某驾驶的货车及车内由刘某1托运的3935个快递件扣留。案发后，至2018年5月14日由刘某2委托他人将货车、拉运的快递件交至雄县东阳刑警队并返还被害人。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被告人尹红光供述，被害人欧某、魏某陈述，证人刘某1、刘某2、张某、孙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返还物品清单等。 二、2016年9月下旬，姜虹在王玉臣经营的饭店内，经王玉臣介绍认识尹红光后，提出由尹红光殴打涿州市松林店镇黄家屯村李某1，并由姜虹将李某1家的住址告诉尹红光，带尹红光指认李某1家位置。2016年10月11日6时许，被告人尹红光伙同段琼、李建、姜俊昌，在黄家屯村李某1家门口附近蹲守，至当日7时许李某1驾驶三马车驶出后，四人驾车尾随至碑资村南北土路上，将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三马车截停，段琼、李建、姜俊昌三人手持镐柄对李某1进行追打，因李某1反抗并向村内跑去，尹红光、段琼、李建、姜俊昌四人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姜虹将七万元现金由王玉臣转交尹红光等人。 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主要有被害人李某1陈述，同案犯段琼、姜俊昌、姜虹、王玉臣、李某2供述，李建对李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尹红光供述，抓获经过，户籍信息，涿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尹红光伙同他人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尹红光当庭辩解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没有殴打被害人，也没有挟持被害人，经查，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二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其他参与人实施了殴打行为，本起犯罪系被告人尹红光组织，共同犯罪人应对同一犯罪事实承担责任，故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第一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第二起寻衅滋事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支持。综合全案案情，被告人尹红光具有如下量刑情节：返还、部分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尹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被告人尹红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主要为：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事实被害人扰乱快递市场秩序，对引发矛盾负有责任；第一起事实中没有殴打被害人，上诉人扣车有原因，本起事实不构成寻衅滋事；上诉人自愿认罪，其近亲属代上诉人积极赔偿了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害人对上诉人予以谅解，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出庭意见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一审判决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所提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所提第一起案件事出有因，被害人刘某1对于引发案件具有一定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考虑到上诉人认罪并委托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尹红光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经审理查明： （一）、因被害人刘某1在上诉人尹红光所供职的白沟轩达快递有限公司揽件区域内收取快递件，2016年4月26日21时许，上诉人尹红光伙同田宝胜等人在荣乌高速雄县站南口匝道内，拦截刘某1雇佣的欧某所驾驶货车，持械对欧某的同伴魏某进行殴打，并将欧某、魏某及货车拉至涿州后，让欧某、魏某下车，将欧某驾驶的货车及车内由刘某1托运的快递件扣留。后被扣货车、快递件返还被害人。上诉人尹红光的近亲属代尹红光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尹红光并得到被害人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二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上诉人尹红光供述，其老板刘某2在白沟经营圆通快递，委托其负责全面的日常工作，其职务是经理。2016年4月初的时候，有业务员发现别人在业务区内收快递，经营地点在白沟新大桥北头西边那一片。经进一步核实是北京那边的面单，因为总公司有内部规定，在全国范围内都有固定的片区划分和经营地点，经营者不让跨区域收货。2016年4月26日晚上8点左右，其和田宝胜、小二及小二叫的几个人开着两辆车在荣乌高速雄县上，把从北京拿面单在白沟跨区域收货的快递货车别住，把货车的司机和副驾驶坐上的人拉下来塞到田宝胜开的捷达车上，其开着车在前面走，田宝胜开着货车，捷达车在最后面，在涿州南站下高速后将货车开到快递公司的一个大院。其从捷达车上把货车上那两个人叫下车，跟他们说其是白沟圆通公司的，今天针对的是货主，让他们给他们老板打通电话，在电话里其跟他们老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车和货一直没动过。 2、被害人欧某陈述，2016年4月26日晚上21点左右的时候，其和魏某开着京Ａ×××××号厢式货车去北京送货。从保津高速雄县站天津口领卡上了高速，还没驶出匝道时，就被两辆捷达轿车前后拦住，一辆银灰色，一辆黑色，从这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小伙子，手里拿着棍子，这伙人朝其的车头走过来，拉开车门，让其和魏某下车。其和魏某不敢反抗，魏某下车慢了还被打了两下。其中有一个人上了其的货车开着上了高速，其和魏某都坐进对方黑色捷达车，跟在货车后边也上了高速。在涿州南下高速到涿州市区让其和魏某下车。他们其中一人让其跟货主联系，其就给货主刘某1打电话，这时对方当中一个为首的拿手机和刘某1说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了给了其，他们就走了，刘某1过来接上其和魏某，回到白沟就报警了。 3、被害人魏某陈述，2016年4月26日晚上，其跟着欧某开车去北京送货。从保津高速雄县站上高速，领完卡车驶入匝道，两辆捷达轿车一前一后就把货车劫住了。从两辆车上下来七八个年轻男子，都拿着棍子，走到货车跟前，让其和欧某下车，欧某先下的车，其后下的车，他们嫌其动作慢抡棍子打其几下。有一个人上了货车开着就走了，其和欧某被他们押上捷达车，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把其和欧某的手机要过去，有一人拿匕首比着其。捷达车也跟着货车上了高速。最后在涿州南下高速，在107国道边停下，让其和欧某下了车，把手机还给了其和欧某，他们就走了，后来欧某让货主将其二人接回白沟。 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6年4月26号晚上，其雇欧某的车往北京送货，在白沟老汽车站装的货，都是圆通快件，大约有三千多件。到了晚上11点多，欧某给其打电话说连车带货被人抢劫了，还让其去涿州接他。欧某说完话有一个男子在手机里跟其说：“货是我弄的，你明白怎么回事，过后会有人给你打电话的。”其还没来得及问电话就挂了。 5、证人刘某2证言，其是保定市白沟轩达快递有限公司的总经理，经营圆通快递在的业务，其有授权书，尹红光是其公司的业务经理，2016年4月28日，尹红光给其打电话，说他们扣了一车货，对方是违规收货的。尹红光安排人于2016年4月26日晚上在保津高速公路雄县上将他们运快件的货车扣回涿州。 6、证人张某证言，其是北京华通速递有限公司的业务经理，刘某1是其公司的客户，他从其公司购买面单，通过帮助别人从其公司这里发快递挣取差价。 7、证人孙某证言，其和刘某2是朋友关系，2018年5月14日上午，刘某2带着其去涿州市107国道西面“京都高尔夫球场”附近的一个大院内，让其把一辆解放牌中型厢式货车（牌照号：京Ａ×××××）帮忙交到雄县公安局东阳刑警队。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欧某、魏某混合辨认，尹红光就是2016年4月26日晚上在涿州下了高速之后，让他们给货主刘某1打电话的人。 9、接收证据材料清单、返还物品清单证实，刘某2提供圆通授权书3页及视频资料1段；孙某提交圆通快递小件3900、包裹35个，解放牌箱式货车一辆并于2018年5月14日予以返还。 返还物品清单证实，2019年4月1日，雄县公安局将圆通快递包裹3935个返还给刘某1。 10、价格认定结论：涉案的解放牌重型厢式货车一辆（牌照号：京Ａ×××××）在基准日的认定值为：人民币57000元。 11、赔偿协议书载明刘某1与多名货主达成赔偿协议，证实因本案刘某1遭受经济损失的情况。 12、刘某1、魏某、欧某书写的谅解书二份。 上诉人尹红光近亲属与刘某1、魏某、欧某达成的赔偿协议书、刘某1等人收到赔偿款六万元的收条、刘某1给欧某汇款电子单各一份。 二、2016年9月下旬，上诉人尹红光经王玉臣（已判决）介绍认识姜虹（已判决），姜虹提出由尹红光殴打涿州市松林店镇黄家屯村的被害人李某1，并向尹红光指认李某1家位置。2016年10月11日6时许，上诉人尹红光伙同段琼、李建、姜俊昌（均已判决）在李某1家门口附近蹲守，至当日7时许李某1驾驶三马车驶出后，四人驾车尾随至上，将被害人李某1驾驶的三马车截停，段琼、李建、姜俊昌三人手持镐柄对李某1进行追打，因李某1反抗，尹红光、段琼、李建、姜俊昌四人驾车逃离现场。案发后姜虹经王玉臣转交尹红光等人七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李某1陈述，2016年10月11日早晨7时许，其开着自家的农用三马车行驶到上时，跟在其后面的黑色轿车（车牌照用一个ＶＩＰ的布蒙着）上下来一个穿蓝色衣服的小伙子，手中拿着一根镐柄朝其跑过来，一下就打在其左胳膊上，其就往副驾驶跨过去，从副驾驶的地板上把其砍树用的月牙斧拿起来，这时那个小伙子从三马车前边绕过来跑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其，其拿着斧子也朝他砍过去，斧子和镐柄碰到一起，也不知道砍到哪里了，他就往后躲，撤步的时候摔倒了。其追过去要砍他，从车上又下来两名男子，跑到其跟前，那两人朝其抡手中的镐柄，其也轮手中的斧子，都没有打到对方，一边打其一边往后撤，趁机往西跑了，那三个人就追其，期间他们捡起地上的砖头扔其也没扔中。其跑到西面其姐姐李某2干活儿的地方，把其挨打的事跟她说了，李某2报警。 2、证人李某2证言，2016年10月11日上午7时20分其打电话报警称其弟弟李某1被人打了。 3、同案犯段琼供述，2016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尹红光到涿州立辉超市找其，他掏出一张黑白照片交给其说：“有个事，去打这个人，这个人是松林店镇黄家屯村人，50多岁，因为他家的地有人要占，给他谈了好几次没谈成，你去教训他一下，别在他们家打，打的他住三五天医院就行，你看看能不能找两个人，完事给你5000元钱。”其同意了。尹红光还告诉了这个人的住址，他走后其就给李建和姜俊昌打电话，告诉他们帮忙打人的事，他们两人也同意了。当天晚上，其与尹红光、李建、姜俊昌一起吃饭，尹红光提出第二天一大早就去黄家屯找那个人，饭后其在暂住地拿了三根镐柄放在车内，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左右，尹红光开车其四人一起来到户人家门口附近，在那里等了两个小时没见有人出来，于是便决定第二天再去。2016年10月11日早晨5点钟左右，尹红光开车找到其，又接上李建、姜俊昌一起来到要打的那人家门口等着，大概快七点时，那个人开着三马车从家出来往西边走了，尹红光便开车跟着那个人，走到上，那名男子好像发现有人跟着他就将三马车弄到路边停下来，然后尹红光便将车开到那人三马车前边，其就从后座上拿下一根木制镐柄下车，当时那名男子还在三马车上坐着。其下车后朝着他后背打过去，他一躲没打着，打到三马车后座的铁架子上，那名男子就从车座上蹦下来，随手从车座边上拿下一把砍树用的斧子，朝其砍过来，其用镐柄一挡，斧子砍到镐柄上，又顺着镐柄砍到其右手虎口处，当时镐柄就掉到地上，其蹲下，虎口处流血了。那名男子又朝其砍过来，其就赶紧用左手捡起镐柄挡。李建下车从路边捡起树杈朝那名男子扔去没扔到，又从地上捡起土块扔他，他就往西跑。姜俊昌拿土块扔他。其看他跑就在后面追，李建和姜俊昌也在其后面追，追了五六十米也没追上。尹红光开车拉着其去医院了。事发后其觉得挺吃亏，就向尹红光要十万元钱作为补偿，尹红光说带其去找姜虹，其说其不认识姜虹就找他。尹红光请其吃过几次饭，其向他借过一次1500元钱。在其受伤看病期间，尹红光给其掏了一万四的药费。 4、同案犯李建供述，2016年10月10日晚上22时许，其与尹红光、段琼、姜俊昌四个人一起吃饭。吃饭时尹红光让其三人去打松林店镇一个村的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并承诺办完事之后给其三人一万块钱，其三人就答应了。大概零时许，尹红光开车带其三人去那个村认道，并约定第二天早晨六点多出发。2016年10月11日早晨尹红光、段琼、姜俊昌和其来到要打的那个人的家门口，尹红光从后备箱拿出四根木制的镐柄，一人发给一根。这时那个人开着三马车从家出来往西边走了，尹红光开车尾随着那个三马车，走到南北的一条土路上，尹红光将车别到那人三马车前边，段琼和姜俊昌先下去打的那名男子，其坐在副驾驶没有及时下车。当其下车时，段琼和姜俊昌拿着镐柄正朝那名男子抡呢，那名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斧子也乱抡呢，其拿着镐柄下车，那名男子转身就往树林里跑了，其三人就追那名男子。追的过程中其捡起地上的土块扔那名男子也没扔到，后来段琼叫住其别追了，其来到段琼身边看到段琼的右手流血了，然后其三人就赶紧上车去了医院，后找尹红光要钱。 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在编号为1-12号的12张照片中，李建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李某1）为其伙同段琼、姜俊昌一起殴打的男子。 6、同案犯姜俊所供与段琼、李建供述一致。 7、同案犯姜虹供述，2016年8、9月份，其到王玉臣的饭店，过了会儿尹红光来了，王玉臣就介绍了一下，王玉臣跟尹红光说：“黄家屯老百姓总是给姜总捣乱，你给找两兄弟揍他们一顿，到时候姜总不让你们白忙活。”其对尹红光说你们收拾李某1就行了，尹红光就答应了。过了大概三、四天，其带尹红光到了李某1家门口指认了一下。2016年11月份，尹红光找到其说他和他的几个朋友跟李某1打架了，他的朋友大拇指被李某1砍掉了，向其要钱，其通过王玉臣先后转交给尹红光五万和二万元现金。 8、同案犯王玉臣供述，其儿子经营的饭店帮忙。尹红光经常去饭店吃饭，就熟悉了，姜虹是其认识多年的朋友。2016年10月份左右，姜虹说他在松林店镇黄家屯村经营的蔬菜大棚，经常有村民捣乱，他想找人收拾一下这些村民。过了几天，其跟尹红光说了这事。后其在饭店介绍姜虹和尹红光认识，让姜虹和尹红光谈的。后姜虹通过其分两次转交给尹红光钱。 9、上诉人尹红光供述，王玉臣在涿州市经营饭店，其经常去他家的饭店吃饭。2016年10月份的一天，王玉臣在饭店介绍其和姜虹认识，王玉臣说：“姜总跟人有点过节，让你替他解决一下”，姜虹说把一个人打一顿，并从兜里拿出一张两寸黑白照片，是一名50岁左右的男子。王玉臣说不让白忙活，姜总给出点钱，其就答应了。当天下午，其找到段琼和他说了姜总的意思，段琼也同意了，说到时候再找两个人一起去。晚上王玉臣开车载着其和段琼到了松林店镇黄家屯，在路上王玉臣又将那张照片给其看，其又给了段琼让他看。段琼看完照片就隔窗户扔了出去。后来段琼给李建和姜俊昌说了这个事，他们也答应了。后由其开车带着段琼、李建、姜俊昌，快到叉口处，看见了姜虹的车，他示意让其跟着他的车，到了王玉臣指的那户人家，姜虹又在车窗处向这家指了指，便加速向前走了。第三天早上6点多，其开车接上他们又去了，大概快七点时，其看见那个要打的人开着三马车从家出来往西边走了，其就开车跟着那个三马车，走到南北的一条土路上，其将车别到那人开的三马车前边，段琼先下的车，接着姜俊昌、李建也下去了，其没下车。段琼拿着镐柄朝那人打去，那人从车上拿下来一把斧子，把段琼的手砍流血了，那人一看人多了就往树林里跑，他们要追，其就喊他们别追了，拉着他们去了医院。其就把情况跟王玉臣说了，过了一个多小时，王玉臣让其去他饭店，给了其五万元现金，说这是姜总给的，让先看病。其给了段琼三万元。2018年6月份，经其和王玉臣、姜虹商量，由姜虹再出两万元，以后不再找他要钱，事后王玉臣将两万元现金给其。这两万块钱给了宋某一万元，剩下的一万元是为段琼的事请客吃饭还账了。 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上诉人尹红光分别对李建、段琼、姜俊昌、王玉臣、姜虹及被害人李某1进行了混合辨认。 11、证人宋某证言，其对象段琼受伤是和尹红光出去办事受伤的，尹红光出钱治疗的。 12、调取证据清单载明，调取段琼手机一部及段琼手机内信息截屏，证实段琼曾就其手受伤的事向尹红光索要十万元。 13、在逃人员登记信息表载明，尹红光于2016年6月7日被雄县公安局东阳刑警队网上追逃。 14、抓获经过：2018年6月22日上午10时左右，尹红光在雄县大营镇西昝村家中被雄县公安局东阳刑警队抓获。 15、户籍信息证实上诉人尹红光于1983年2月1日出生。 16、涿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姜虹、王玉臣、段琼、李建、姜俊昌因犯寻衅滋事分别被判处刑罚的事实。 上述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尹红光伙同他人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长期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关于上诉人尹红光及其辩护人所提诉辩意见，经查，第一起事实被害人欧某、魏某在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并均陈述了对方拦截车辆，使用棍棒殴打魏某的情节，陈述客观一致；被害人车辆及货品长期被扣，客观上造成了一定损失，对第一起不构成寻衅滋事犯罪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在没有经营资质的情况下收揽快递业务，扰乱了特定区域的快递市场秩序，对于引发案件负有一定责任；被害人对上诉人予以谅解属实，对上诉人及辩护人相关诉辩意见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诉讼程序合法。鉴于原判决认定的第一起事实被害人对引发案件有一定责任，且上诉人尹红光对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积极赔偿，得到被害人谅解，对上诉人尹红光可酌情从轻处罚。对河北省人民检察院雄安新区分院的出庭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19）冀0638刑初29号刑事判决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红光的量刑部分；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红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忠 审判员 王智广 审判员 宋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