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讷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81民初4115号原告：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黑龙江省讷河市六合镇镇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0281MA196WM665。法定代表人：李春丰，该合作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柱，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大豆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哈达阳镇团山子村，注册号：93150722MA0NQTRX06。法定代表人：王德君，该合作社理事长。被告：梁岩，男，1990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呼伦贝尔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泉，黑龙江孟繁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安邦合作社）与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大豆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达盛园合作社）、梁岩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邦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柱，被告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邦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对代耕土地成本投入未收回部分2,687,146.24元以及截至2019年6月1日对代耕土地成本投入的利息349,242.64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对代耕土地成本投入的利息，以金额2,192,57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8.4%为标准的计算；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75,910元(第1项诉请2.5%)；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述合计3,112,298.88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7日，原告与第一被告签订三份《代耕托管协议》约定：原告将承包的位于团山村、双河和李屯的土地委托给第一被告代耕托管种植，第一被告负责土地种植期间农业生产，出工、田间管理及所有工序，包括但不限于换土、栽种、浇水、治虫、除草、施肥、缺苗少苗的补救和清场等；原告负责代耕土地的成本投入，包括土地承包、种子、肥料、农药、服务费用。又约定代耕土地产出粮食出售所得款项先行支付原告投入的成本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8.4%,自成本发生之日起算，服务费不计息。同时约定，代耕土地产出粮食应由第一被告全部运至原告指定仓库，出售所得款项超出原告投入的成本以及利息部分全部作为第一被告的代耕费用，不足原告投入的成本及利息部分由第一被告补齐。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照约定支付了土地承包和购买农药肥料的有关费用，向第一被告或其合伙代耕人第二被告交付了土地、种子、肥料、农药，但第一被告没有按照约定全额支付原告投入耕种成本。2019年1月27日，二被告对原告投入的种植成本以及2019年1月20日前清偿情况进行确认，并承诺对未清偿本息部分在2019年2月5日前清偿完毕，时至原告起诉前，虽经原告多次索要，但二被告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二被告辩称，1.应当根据代耕托管的性质确定双方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合同为有名合同。则依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代耕是在不改变土地承包关系的前提下，承包人将承包地交由他人代为耕种的经营方式。其特点为代耕人在当年的农业生产周期内代替承包人耕种其承包的土地，代耕人不支付承包人任何费用，代耕人只是收取其耕种的土地上的收益，并没有其他的收益。而委托人即该土地的承包人无权向代耕人收取费用，否则即为租赁，委托人收取的是租金。原告在协议中约定被告将其所产玉米全部交到原告指定地点并先偿还原告的土地投入成本后，再支付代耕费用。依据代耕托管协议的性质，原告无权处分被告所生产的玉米，原告也无义务支付代耕费用。如原告有权处分被告支付代耕费用，则双方为雇佣关系，双方应为代耕关系；2.原告的管理费、垫付款没有任何依据。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没有约定管理费、垫付款等条款，即说明双方就此没有约定。就管理费来说，必须实施了管理行为而产生的相关费用，且管理人有权收取该笔费用。本案中，原告没有进行管理的行为，应驳回该项费用的诉请；3.原告提交的《代耕托管协议》系篡改后的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2018年4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是与安邦合作社同莫旗额尔和乡艳玲家庭农场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相同的，格式条款合同。因合同签订后原告保管，原告对该协议的第三条进行了篡改，故该协议无效；4.还款承诺书及利息计算表系为空表，且庭审中原告承认还款承诺书上空白处系原告填写该表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空白的承诺书对被告不具有约定束力，被告不欠原告费用。综上，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安邦合作社出示的证据一、2018年5月达盛园合作社与安邦合作社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复印件一份（与原件核对无异，原件退回）。证实1.安邦合作社将承包的位于双河村、李屯村的土地委托给达盛园合作社代耕托管种植，安邦合作社负责种植指导、提供农资；达盛园合作社负责人工、机械和其它物资；2.代耕土地产出粮食出售价款先用于安邦合作社投入的耕种成本和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8.4%计算，剩余价款归达盛园合作社所有。粮食出售价款不足以支付安邦合作社投入的成本和利息，由达盛园合作社予以补足；3.安邦合作社投入的总耕种成本由双方核算形成的确认文件为准；4.达盛园合作社没有按照约定时间向安邦合作社支付全部的耕种成本和利息构成违约，应承担本案安邦合作社的律师费用。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于《代耕托管协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异议为，合同的签订是属实的，但不是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该份合同，协议是安邦合作社自行拟定，冒用达盛园合作社及经营者的签字，该合同的第二页，安邦合作社对代耕托管计算进行了更改，而且与梁岩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签订日期，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该协议是安邦合作社和梁岩签订，且加盖了达盛园合作社的公章及其经营者的名章，达盛园合作社已对合同中约定的土地实际耕种，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虽对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二，梁岩出具还款承诺书及本息计算明细表复印件各1份，证实1.2019年1月27日，经安邦合作社的工作人员与梁岩核对后填写，再由梁岩签字确认的，安邦合作社在其代耕土地上投入的种植成本合计6,066,805.25元，已还3,499,167.48元，尚欠本息2,877,976.01元。2.梁岩与达盛园合作社承诺其本人对前述债务予以清偿，并保证在2019年2月5日前清偿完毕。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还款承诺书形式要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当时签署的时候承诺书上数额的地方是空白的，没有填写，签署还款协议是因为原告说不签署该承诺书就不和你结算，三处填写数字的地方都是空白的；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首先该还款承诺书依据代耕土地的投入，承诺人王德君及梁岩不具有向安邦合作社还款的义务，因为就代耕而言，系达盛园合作社替安邦合作社耕种土地，达盛园合作社没有向安邦合作社还款的义务；就协议书的内容，不足部分由达盛园合作社偿还的约定是保底条款，依据相关解释的规定，该约定无效；承诺人承诺尚欠的本息根本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承诺人保留向安邦合作社追究代耕费用的权利。本院认为，梁岩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对签署三处空白的还款承诺书的后果有判断能力，且梁岩与安邦合作社签署的《代耕托管协议》亦由达盛园合作社履行，王德君系达盛园合作社的经营者，故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的异议理由不成立，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三、土地流转款项发放表20页,土地流转款支付明细2页（复印件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1.代耕土地面积8811.8亩，每亩服务费45元，用以印证证据二耕种服务费成本支出；2.安邦基业合作社向双河村、李屯村村民支付土地流转费3,039,829元，用以印证证据二耕种成本支出。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上述证据中盖有公章的证据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上述有关费用的发生属于合伙费用支出应由合伙人达盛园合作社书面确认才能对达盛园合作社产生法律效力，依据代耕托管协议提供土地，原告的支出应由原告承担，该发放表没有达盛园合作社的盖章确认，所以支出的费用与达盛园合作社和梁岩无关，不承担任何义务，达盛园合作社的职能只是代耕。本院认为，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达盛园合作社耕种的土地系安邦基业出资流转的土地，交由达盛园合作社耕种，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四，安邦基业收货确认函17份（复印件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安邦合作社向达盛园合作社提供了相应农资，用以印证证据二种子、农药肥料款成本支出共计2,573,105.25元。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证据的真实性及数量均无异议，其中加盖王德君本人的名章在签订协议前，安邦合作社已经要求达盛园合作社将公章交给安邦合作社统一管理，确认函中的农资已经收到用以农业生产，根据协议农资支出由安邦合作社承担，达盛园合作社只履行土地的代耕义务，安邦合作社对土地的投入，具体数额未经达盛园合作社确认，达盛园合作社不承担任何义务，仅针对提供的农药一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数量均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五、达盛园合作社出具的收割费用确认单一份，证明安邦合作社为达盛园合作社垫付收割费60,040元，同时印证证据二垫付费用款项。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有债务往来关系，梁岩并非达盛园合作社法人，达盛园合作社对梁岩没有任何授权，分公司领导签字与梁岩签字不能证明达盛园合作社尚欠安邦合作社的收割费用，故该份证据不能作为安邦合作社诉请的根据。本院认为，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六、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投保单和保险单复印件各2份（原件核对无异议）。证明安邦合作社在融资过程中，作为投保人以融资方为被保险人投保了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保费金额为借款本金×1.084×2.3%，用以印证证据二保险费成本支出，投保2018年4月25日，承保2018年4月27日，该费用的发生是原告在向被保险人重庆两江盛际小贷公司融资时而投保的借款人履约保证保险。因为投保该保险是原告融资的必备条件，保险公司具有足额的承担能力，也是基于此达盛园合作社没向安邦合作社投保。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并不知道该项费用的发生，也不同意支付，即使该费用真实发生，也不是必要合理的费用，与涉案土地的耕种没有直接必然的关系。如果达盛园合作社违约安邦合作社可以起诉，从而获得救济，没有必要发生保险费。该费用不属于直接投资，即使真实属于衍生费用，根据合伙投资的一般认识投资属于直接投资，其他衍生费用不符合可预见性原则，不属于合理范畴。无论涉案合同关系性质为何，达盛园合作社对此不承担责任。安邦合作社陈述的数据分别为所谓预交保费135,000元实际应当支付的保费是153,769.219元，上述数据不一致，也能印证达盛园合作社对保险费的支出不知情。该保险单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均不是达盛园合作社，所以该保险仅保障安邦合作社，所以达盛园合作社在整个生产周期对该项保险投入既不知情也没有承担义务，即便安邦合作社发生了投保费用也是其土地投入部分，与达盛园合作社无关，因为达盛园合作社仅履行代耕义务。本院认为，该笔为融资而发生的保险费，虽未在合同中约定，但梁岩签署的还款承诺书中及所附明细表中均包含了该笔保险费，且达盛园合作社已交纳135,000元，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安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七、中国光大银行电子回单（流水号尾号6394）1份、号码为04655731发票1张。证明安邦合作社因为达盛园合作社违约引发本案诉讼而支付律师服务费75,910元。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双方为共同投资关系，风险应该共担，因此发生的有关损失及律师费应依据合伙关系予以承担，安邦合作社提交的合同并非达盛园合作社真实的意思表示，即使真实也得确定存在违约才可以考虑该项诉求的合理性。本院认为，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达盛园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一、代耕托管协议复印件1份，证明安邦合作社向法庭提交的与达盛园合作社于2018年4月7日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系经过安邦合作社对代耕托管协议的第三条代耕托管结算条款进行了修改篡改的协议，不是双方签订的客观真实的代耕托管协议，其行为严重剥夺达盛园合作社的财产权益。安邦合作社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份证据是复印件，并且最后一页安邦合作社的公章并不是规则的圆形；对证明问题关联性有异议，合同具有相对性，无权引用其他民事主体签订的合同来进行抗辩。合同在双方当事人签字盖章之前合同双方对合同内容都有权利进行修正。合同当事人在要约与承诺过程中，对双方权利义务的具体内容可以进行任何修正如果达盛园合作社认为存在篡改合同的行为，也一定是发生在双方签订合同之后的行为，应当提供存在于双方之间的合同原件，否则其主张并不能得到支持。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且合同主体并不是本案双方当事人，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达盛园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二、送粮收据复印件69份，证明达盛园合作社依据客观真实的代耕托管协议已经将其收获的玉米1257.287吨全部送交安邦合作社指定收粮地点，完全履行了被告的种粮送粮义务。安邦合作社对证据的真实性需要和公司的人员确认，达盛园合作社确实是向安邦合作社交付了相应数量的粮食，其交付的粮食对应价款已在还款承诺及债权债务利息确认表进行了确认，此确认是在2019年1月27日，是达盛园合作社出示的全部送粮收据之后，无论送粮收据记载的玉米吨数多少，当时玉米价格如何，都应当以双方确认的为准。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向安邦合作社送粮的票据，但无法证实其将全部收获的作物均运至安邦合作社，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达盛园合作社及梁岩证明的问题不予采信。达盛园合作社提供的证据三、讷河市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一份、民事起诉状一份、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与鑫磊家庭农场、李丹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一份（复印件）。证明安邦合作社依据格式合同代耕托管协议对鑫磊家庭农场、李丹提起的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已经由讷河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安邦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两份诉讼请求完全相同，人民法院已经做出判例。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中代耕托管协议内容第二页第三条与本案中的一致，民事裁定书是对程序问题做出的法律文书，其内容是驳回起诉，而不是驳回诉讼请求，在该裁定书中没有对两个合作社的公章保管问题做出事实认定，因此不能证明达盛园合作社认为公章由安邦合作社保管的问题。该裁定书驳回的理由是原告按照借款合同主张相关权利，讷河市人民法院认为双方之间不是借款关系，因此前述案件的处理结果与本案无关，作出裁定所依据的诉讼标的也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本院认为，安邦合作社异议理由成立，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达盛园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四、申请证人范某、吴某出庭作证。证明2018年4月间，安邦合作社与达盛园合作社及其他农户签订代耕托管协议时以种种借口将达盛园合作社的公章、财务章、名章收到安邦合作社统一管理，致使有些公章至今尚未归还。证人范某证实，其是艳玲家庭农场的管理人，与安邦合作社签订了代管协议，艳玲家庭农场的手续、营业执照和公章都在安邦合作社，达盛园合作社的公章等也交给了安邦合作社的分公司。证人吴某证实，其是思彤家庭农场的管理人与安邦合作社是代耕关系。家庭农场的公章和营业执照都送额尔和乡安邦基业分公司了。安邦合作社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两位证人与安邦合作社存在与本案相同的诉讼，所做的证言证明力较弱，且对于被告公章交付原告的过程描述是笼统的，对一些具体的细节难以回答，因此证人证言不能采信。达盛园合作社与梁岩对三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人证言客观真实地反映了安邦合作社在签订代耕托管协议之初向其他农户要求上缴营业执照、公章、名章、财务章统一保管的事实，所以安邦合作社有可能在后续的合同签订、履行及相关款项及与本案事实相关的事项中提供了篡改、修改的可能性，证人证言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证人范某、吴某均与安邦合作社存在利害关系，故对该两位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根据对证据的质证、分析和认证，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王德君系达盛园合作社的经营者。2018年4月7日安邦合作社与达盛园合作社签订了代耕托管协议，该合同由梁岩在甲方位置签字按印。合同约定安邦合作社将承包的位于双河、李屯村的共计11,851.8亩土地，委托达盛园合作社代耕托管种植玉米，期限为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止。达盛园合作社负责统筹组织人员、机械和其他物资，并按照安邦合作社提供的方案进行秋整地、春播等作业，达盛园合作社将收割后的地上农作物悉数运输至安邦合作社指定仓库，并约定安邦合作社提供的土地、生产资料等投入作为安邦合作社的种地成本，从种地收益中优先收回。双方约定安邦合作社成本明细项目为土地、种子、精控套餐肥、除草剂、调节剂、超长效杀虫剂、长效杀菌剂、服务费。代耕土地产出粮食出售所得款项（总产值），先行支付安邦合作社投入的耕种成本及利息（年利率8.4%），其余款项全部作为达盛园合作社代耕费用，安邦合作社不再参与任何利益分配。种植土地获得的政府补贴全归安邦合作社所有。安邦合作社对合同中约定的土地上的农作物享有所有权。双方对达盛园合作社收获的地上农作物未交付或不完全交付、律师费、诉讼费进行了约定，由违约方负担，并约定了如发生争议由讷河市人民法院管辖。安邦合作社与达盛园合作社履行了该两份代耕托管协议。2019年1月27日梁岩与安邦合作社签署了还款承诺书。该还款承诺书载明：“2018年度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对莫旗额尔和乡达盛园合作社代耕土地成本投入6,066,805.25元。截至2019年1月20日，按照《代耕托管协议》约定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合作社已还3,499,167.48元，尚欠本息2,877,976.01元。承诺人对前述尚欠本息保证本人在2019年2月5日前清偿完毕。后附本息计算明细表。承诺人：王德君（代签梁岩）、梁岩，2019年1月27日”。后达盛园合作社偿还部分款项后，安邦合作社因达盛园合作社、梁岩未按承诺清偿款项故诉至法院。另查明，梁岩参与经营达盛园合作社，安邦合作社与达盛园合作社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8.4%，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认为，2018年4月7日安邦合作社与达盛园合作社、梁岩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合同约定达盛园合作社负责统筹组织人员、机械和其它物资，进行秋整地、春播、中耕、秋收等农业作业，收割后的农作物运输至安邦合作社指定仓库，由其监管，安邦合作社负责提供土地、种子、化肥等生产资料等作为安邦合作社的种地成本，从种地收益中优先收回等，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的内容及权利义务，该合同的性质属于种植、养殖回收合同。达盛园合作社履行了与安邦合作社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梁岩亦是达盛园合作社的经营者。安邦合作社按约定履行了该合同，达盛园合作社亦耕种了合同中的土地、将安邦合作社提供的农资等投入到农作物中，且梁岩签署了还款承诺，故达盛园合作社、梁岩应按承诺对尚欠款项进行清偿，安邦合作社请求达盛园合作社、梁岩清偿代耕土地投入的成本2,687,146.24元及截至2019年6月1日代耕土地成本投入的利息349,242.6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安邦合作社要求以未给付的代耕土地成本2,192,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安邦合作社为本次诉讼交纳了75,910元律师费且提供了相应发票予以证实，且合同中双方对律师费的负担进行了约定，故本院对安邦合作社请求达盛园合作社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达盛园合作社提出，其将公章、经营者名章、营业执照、双方签订的《代耕托管协议》等均交给了安邦合作社统一管理，安邦合作社对协议的第三项进行了篡改，梁岩在签还款承诺书时三处数字为空白项的抗辩主张。本院认为，达盛园合作社系独立的农业生产经营组织，其经营者应该预见到将该经济组织的公章、营业执照等手续拿给他人及在还款承诺书三处数字为空白的情况下签订还款承诺所应承担的风险，且达盛园合作社及梁岩均未提供其系在受威胁或胁迫的情形下签订还款承诺书的证据，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大豆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代耕土地投入成本2,687,146.24元及截止2019年6月1日的未给付代耕土地投入成本的利息349,242.64元。二、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大豆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以未给付代耕土地成本2,192,57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4%的标准，自2019年6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大豆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讷河市安邦基业大豆种植专业合作社律师费75,910元。四、被告梁岩对上述款项给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849.20元，由被告莫力达瓦达斡尔族自治旗达盛园大豆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被告梁岩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于晓庆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成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