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6863号原告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710号702室。法定代表人NODATORU（野田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新立，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管其义，上海兰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宣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天朗园C座3层03商业（丰收孵化器905号）。法定代表人梁晓俊，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永，上海市广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正义，上海金螳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梁晓俊，男，1976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告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科公司）与被告北京宣标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标公司）、梁晓俊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金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标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新立、管其义，宣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永、李正义，梁晓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标科公司诉称：2002年，梁晓俊应聘成为必爱株式会社上海代表处的员工，由标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野田透领导管理。2008年2月，必爱信息系统（大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设立，梁晓俊的劳动关系转入该公司，仍是野田透的直属部下。2011年，为了承接国家标准翻译和销售的业务，野田透决定设立标科公司，随之梁晓俊的劳动关系转入标科公司，仍是野田透的直属部下。2013年，梁晓俊受标科公司的指派设立宣标公司，代持宣标公司60%的股权，但其劳动关系仍在标科公司，直到2018年2月从标科公司辞职。为了开拓国家标准的翻译销售业务，野田透于2010年联系上当时就职于中国质量标准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王一力，并促成必爱公司与前述公司建立起业务合作。此后，为了扩大业务规模，野田透新设了标科公司，并将必爱公司名义签署的业务合同当事人切换成标科公司。此时，已转任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国家标准技术审评中心（以下简称国标委）的王一力告知标科公司，国标委不愿与日资企业直接交易，需要由标科公司在北京设立内资企业作为专门项目公司代表标科公司与国标委进行业务对接。因此，标科公司不得已中止了与国标委的合作模式，以梁晓俊和王一力的名义设立了宣标公司，并通过宣标公司与国标委签署合作协议。为筹备宣标公司设立事宜，标科公司安排梁晓俊多次去北京出差或常驻北京，处理公司设立事务，期间花费数十万元，均由标科公司支付。2013年宣标公司设立，此后至2017年，宣标公司一直维持梁晓俊代持股60%，王一力代持股40%的股权结构。2017年，王一力称因职务身份原因无法继续代持宣标公司股权，将代持宣标公司40%股权转委托给梁晓俊代持，由此宣标公司名义股东变更为梁晓俊一人。宣标公司设立以来，经营上的重要事项，梁晓俊都向野田透回报，请示意见，此外宣标公司的所有开支，包括聘用人员的工资、租房、办公费用、招待费用等，梁晓俊每月汇总，由野田透审核后，由标科公司垫付。2017年，梁晓俊向野田透汇报说，按照标准信息中心与宣标公司的协议，标准信息中心仅授权宣标公司或宣标公司控股51%以上的子公司有国家标准的翻译和销售权，如标科公司想继续进行国家标准的翻译和销售，需要成为宣标公司的控股子公司。为了继续这一业务的开展，野田透同意进行形式上的股权变更，将标科公司变为宣标公司的子公司。为此，标科公司当时的唯一股东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将标科公司51%的股权作价1万元转让给宣标公司，但该笔转让款也是标科公司事先将款项打入宣标公司账户，再由宣标公司支付给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的，宣标公司和梁晓俊并未实际支付任何费用。综上，宣标公司的实际股东是标科公司，梁晓俊仅是名义股东，现梁晓俊侵害实际股东的权益，故标科公司起诉，请求法院确认标科公司是宣标公司的实际股东，梁晓俊仅是宣标公司的名义股东，宣标公司的股东由梁晓俊变更为标科公司。宣标公司辩称：宣标公司的股东是梁晓俊，不是标科公司，梁晓俊与标科公司之间没有代持股权的合意。宣标公司是梁晓俊出资设立，经营管理也由梁晓俊根据自主意志进行，梁晓俊从未向标科公司反馈过宣标公司的财务报表，标科公司也从未要求宣标公司提供财务报表，以及提出利润分配的请求。根据法律规定及国标委的规定，宣标公司依法获得外文翻译及咨询服务的实际授权，标科公司若想开展外文翻译及咨询服务业务，就必须获得宣标公司的授权，因此，标科公司给付宣标公司的款项是标科公司应当支付给宣标公司的授权使用费。宣标公司向标科公司收取的授权使用费远低于市场价，标科公司通过承诺承担宣标公司的日常运营费用比如房租、招待费等来补授权费差价。标科公司为了方便开展双方的业务工作，派驻员工到宣标公司工作，标科公司主张其垫付宣标公司员工工资，实际是标科公司支付其自己员工的工资。2012年6月，梁晓俊已经与野田透发生矛盾，向标科公司董事会检举野田透涉嫌刑事犯罪，所以没有代持股权的可能。梁晓俊述称：同意宣标公司的意见。经审理查明：标科公司成立于2011年3月21日，注册资本13万美元，2017年8月11日前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出资13万美元。2017年7月，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与宣标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将标科公司51%的股权以人民币1万元的对价转让给宣标公司。2017年8月11日，标科公司的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宣标公司出资6.63万美元、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出资6.37万美元。标科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为野田透。宣标公司成立于2013年5月20日，成立时注册资本25万元，登记的股东及其出资为梁晓俊出资15万元、王一力出资10万元，出资期限均为2013年5月16日。2015年1月4日，宣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500万元，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梁晓俊出资300万元、王一力出资200万元。2017年7月26日，宣标公司的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梁晓俊出资500万元。2019年8月26日，宣标公司的注册资本变更为25万元，股东及其出资变更为梁晓俊出资25万元。宣标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为梁晓俊。2008年3月4日，必爱信息系统（大连）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梁晓俊签订《劳动合同》。2011年5月1日，标科公司与梁晓俊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2月4日，梁晓俊从标科公司辞职。诉讼中，标科公司提交宣标公司发给标科公司的请款书和银行凭证，用以证明宣标公司从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受让标科公司51%股权的转让款1万元是标科公司支出的。宣标公司、梁晓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但主张是标科公司想获得宣标公司的授权，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同意以1万元转让标科公司51%的股权，标科公司自愿承担1万元股权转让款。诉讼中，标科公司提交多份发票，用以证明自2012年至2019年，标科公司为宣标公司垫付房租、员工工资、社保、招待费、办公用品、交通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743649.25元。宣标公司、梁晓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标科公司支付的招待费、员工工资是为其自己的员工支付的工资、社保以及招待费，不是为宣标公司垫付的，标科公司给宣标公司的款项一部分是支付授权使用费，另一部分是标科公司为补足授权使用费的差价承诺承担的宣标公司运营费用。诉讼中，标科公司提交野田透与梁晓俊之间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梁晓俊向野田透请示宣标公司的资金支出以及汇报宣标公司的业务进展。宣标公司、梁晓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当时梁晓俊是标科公司的员工，梁晓俊与野田透在电子邮件中所提到的款项是标科公司的款项，电子邮件不能证明梁晓俊向野田透请示、汇报，标科公司与宣标公司的业务相似，双方进行讨论很正常。2013年3月1日，梁晓俊向野田透发送电子邮件，主题是“关于新公司”，内容为：我们找到了一家代理公司，以帮忙注册新公司。全部花费是7000元。服务包括了25万元注册资金以及每月200元的会计服务费用（我们就不用招聘会计了），注册需要花费3周时间，首付款是2000元。野田透回复梁晓俊的电子邮件内容为：感谢你的帮忙。麻烦您明确一下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准备25万元吗？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们应该准备多少钱？（我只是觉得我们不需要准备你在邮件里说的这么多钱）。梁晓俊又回复野田透：只要7000元。代理公司会准备注册资金，在完成公司注册后，他们会把钱收回去。诉讼中，标科公司提交宣标公司现金日记账，用以证明宣标公司的设立费用以及增资费用由标科公司支付，王一力从标科公司领取工资，宣标公司的所有费用由标科公司垫付。宣标公司、梁晓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标科公司支付给宣标公司的款项都是授权使用费。诉讼中，宣标公司申请王一力出庭作证，王一力作证称：宣标公司是梁晓俊与王一力商议成立的，王一力没有出资，是梁晓俊办理的设立公司事宜；王一力没有与标科公司商议过成立宣标公司的事宜；王一力没有转让宣标公司股权，王一力是退出宣标公司了，怎么办的手续记不清了。标科公司主张王一力的证言证明其没有对宣标公司出资，是名义股东。宣标公司主张王一力的证言证明了其名下的宣标公司股权不是代持；梁晓俊与王一力之间的股权转让与标科公司无关。梁晓俊认可王一力的证言。诉讼中，宣标公司提交其与标科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宣标公司为标科公司提供宣标公司从国标委获得的授权的使用权，标科公司按照标准定价向宣标公司支付费用。宣标公司以此证明宣标公司收购标科公司51%股权是标科公司想获得外文翻译及咨询服务的授权。标科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主张国际标准咨询（香港）有限公司将标科公司51%转让给宣标公司是标科公司主导的。以上事实，有标科公司的工商档案、宣标公司的工商档案、梁晓俊的《劳动合同》、辞职报告、标科公司提交的请款书和银行凭证、发票、电子邮件、宣标公司现金日记账、王一力的证人证言、《合作协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标科公司主张其与梁晓俊之间存在代持宣标公司股权的关系，梁晓俊名下的宣标公司股权归标科公司所有。梁晓俊名下的宣标公司股权是否归标科公司所有，应从双方是否达成代持股权的合意、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的情况三个方面予以认定。一、标科公司与梁晓俊是否达成代持股权的合意。标科公司与梁晓俊并未签订代持股权的协议，标科公司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双方达成了代持股权的合意。二、实际缴纳出资的情况。根据在案证据，宣标公司成立时，并未实际缴纳注册资本，而是由他人垫付的出资款，随后又抽回出资款。标科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宣标公司增资时的增资款是标科公司缴纳的，故宣标公司的注册资本不是标科公司缴纳的。三、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和承担股东义务的情况。梁晓俊和标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野田透之间的电子邮件，虽有关于设立宣标公司的内容，以及宣标公司与标科公司业务的内容，但没有明确体现出标科公司行使宣标公司股东权利的意思表示，而且梁晓俊曾在标科公司工作，宣标公司与标科公司业务相似，故梁晓俊与野田透沟通设立宣标公司以及公司业务，不能认定为标科公司行使对宣标公司的股东权利。标科公司支付宣标款项，并不能成为认定梁晓俊名下的股权归标科公司的理由。另外，现在梁晓俊名下的宣标公司股权有一部分是从王一力处受让的，而王一力也否认其名下的宣标公司股权是代标科公司持有的。综上，标科公司主张梁晓俊名下的宣标公司股权是代标科公司持有的，应归标科公司所有，并要求宣标公司办理将梁晓俊名下的股权变更至标科公司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原告上海标科商务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宏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