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刑初116号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47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被害人王某1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2006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学生，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被害人王某11之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2009年4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学生，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被害人王某11之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龙怀琼，女，198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系王某1、王某2之母。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唐明晋，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陈亚梅，贵州贵翔律师事务所学习律师。被告人李阳，男，1986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纳雍县看守所。辩护人王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伦，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以毕检公刑诉［2019］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阳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大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之法定代理人龙怀琼和诉讼代理人唐明晋、陈亚梅，被告人李阳及其辩护人王军、王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阳与被害人王某11系寨邻，十多年前，王某11因琐事杀伤李阳臀部一刀，李阳对王某11怀恨在心。2019年2月14日晚19时左右，李阳在同村村民王某3答家吃喜酒后回到家，想到同村的王江明曾将其父李某1腿部杀伤，遂携带一把匕首外出欲找王江明报仇，步行至寨邻施某家门口的公路时，李阳遇到王某11，王某11邀约李阳喝酒被拒后说话嘲讽李阳，二人为此发生口角、抓扯，抓扯过程中，李阳欲拿刀杀王某11被王某11抓住手，后王某11放开李阳的手跑到施某家门口捡了一块石头打李阳未中，李阳追上王某11杀了王某11臀部一刀，王某11被杀后蹲下去捡石头时，李阳又杀王某11右侧大腿一刀，随后，王某11跳下土坎捡起石头欲还手，李阳追上去叫王某11把手里的石头丢了就放过他，王某11丢了石头后便倒睡在地上，并求李阳不要杀他了，李阳见王某11摸出手机欲打电话遂携刀逃离现场，王某11打电话通知其家属后被赶到现场的家属送医救治途中死亡，次日，李阳主动到纳雍县新房乡派出所投案。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王某11系锐器作用于左臀部进入盆腔刺破左髂内静脉、左侧直肠下动脉致大失血死亡。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李阳犯故意伤害罪的有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阳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请求判令被告人李阳赔偿因王某11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000元、丧葬费31462元、交通费3000元、赡养费25650元、抚养费157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902902元。被告人李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未进行辩解；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所提诉讼请求无意见，但称没有赔偿能力。辩护人以“被害人王某11具有重大过错；李阳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等为由进行辩护。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阳与被害人王某11和王某4（又名王江明）均系纳雍县新房乡营上村村民。二十多年前，王某4杀伤过李阳之父李某1左大腿，十多年前，王某11杀伤过李阳的左臀部，王某11、王某4均未支付过李阳及其父李某1医药费。2019年2月14日，李阳的邻居王某3答结婚办酒，王某4在王某7家为王某4之子王三远办结婚酒，王某11在王某4家帮忙，李阳在王某3答家帮忙。当日19时许，李阳酒后因家庭琐事心生不悦，想到自己和家人被王某11、王某4欺负，欲报复王某11、王某4。20时许，李阳从家中碗柜内拿得一把匕首藏在上衣服包内往王某4家办酒的地方走至寨邻施某家门口的公路遇到王某11，王某11邀约李阳喝酒，说话嘲讽李阳因为不喝酒，妻子才离家出走，才混得不好，李阳便与王某11发生抓扯，持匕首杀了王某11左臀部和右大腿各一刀。王某11被杀伤后，从公路上往侧面偏坡、土坎下逃跑，倒在张维祥家麦地里。李阳追到王某11倒地的地方，王某11求李阳不要杀了，称以前的事就过去了，这次被李阳杀也不会找李阳。王某11拿出手机打电话时，李阳逃离了现场。王某11的家人接到王某11电话后赶到现场，将王某11送往六盘水市抢救。王某11在被送抢救途中死亡。经纳雍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11系锐器作用于左臀部进入盆腔刺破左髂内静脉、左侧直肠下动脉致大失血死亡。次日15时许，李阳主动向公安民警投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接处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2月14日20时50分，纳雍县村民龙怀琼报警称王某11被李阳杀伤。纳雍县公安局新房派出所民警迅速出警后，王某11被送往六盘水市抢救途中死亡。次日，纳雍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发破案报告证实：纳雍县公安局接报被害人王某11被杀后，立即组织侦、技术人员赶赴现场。龙怀琼称2019年2月14日20时50分许，王某11打电话给龙怀琼说被李阳杀倒在王坤坤家父亲坟墓边，龙怀琼带领家人在王某11所说地点找到王某11时，王某11睡在地上，屁股上流血，还有呼吸但不能说话后，将王某11送到水盘水抢救，到六盘水南收费站时经急救医生检查，王某11已死亡。案发后李阳不在家，侦查人员对李阳进行追捕时，动员家属劝李阳投案自首，并留了侦查人员电话号码。2019年2月15日15时3分，李阳电话联系纳雍县公安局侦查员杨东称要主动投案。纳雍县公安局侦查员开车到水城县比德乡三岔河村的公路上接到李阳。李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犯罪事实。3.拘留、逮捕等材料证实：被告人李阳于2019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提取痕迹及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清单等证实：被害人王某11被杀伤现场位于纳雍县杜洪军家住宅旁水泥公路上及公路南面李志权家庄稼地至张维祥家庄稼地。杜洪军家住宅南面紧邻水泥公路，水泥公路东面通往新房乡以角村，西北面通往新房乡营上村五组；杜洪军家住宅西面紧邻水泥小路及施某家住宅。中心现场位于杜洪军家住宅旁水泥公路上及公路南面李志权家庄稼地至张维祥家庄稼地。杜洪军家住宅南面宽450ｃｍ的水泥公路距杜洪军家入户铁门700ｃｍ停放有一辆黑色广汽本田雅阁轿车，该车南面边坎见一堆碎石；杜洪军家入户铁门1830ｃｍ处厕所东南侧水泥公路南面边缘432ｃｍ处停放一辆蓝色摩托车。上述现场及沿该段水泥公路向东面、西北面进行搜索及勘验检查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水泥公路南面李志权家庄稼地至张维祥家庄稼地：雅阁轿车东面公路南侧水泥电杆东南面李志权家的庄稼地为不规则四边形，庄稼地北面土坎至电杆见高160cm、长810cm，用竹竿和绿色铁丝网搭建的围栏。距电杆370cm处的围栏向南面倒塌，距电杆330cm、距公路南缘130cm的竹竿上见23cm×5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1-1号）；距电杆350cm、距公路南缘126cm的竹竿上见13cm×3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1-2号）；距电杆382cm、距公路南缘110cm的竹竿上见30cm×6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1-3号）；距电杆550cm、距公路南缘190cm的竹竿上见24cm×3cm的擦拭状疑似血迹（2号）。李志权家庄稼地坡度为33度，距南坎580cm、西坎640cm的地里26cm×8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3号）；距东坎130cm、南坎65cm的地里60cm×20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4号）。李志权家庄稼地南面高320cm的土坎下见四个坟堆，坎高320cm，靠东两个坟堆之间的土坎上见新鲜蹬踏痕；距坟142cm、距李志权家东土坎278cm的坎上22cm×40cm范围内的枯草及植株上见擦拭状疑似血迹（5号）。坟堆南紧邻小路及张开举家庄稼地，地里距北面小路坎88cm、距东面土坎430cm处地上45cm×15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6号），内见一块9cm×10cm×5cm，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的石块；地里距北面坎180cm、距东面坎70cm处地上36cm×24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7号）。张开举家土地东面、南面分别紧邻李银成家、黄建军家土地。张开举家土地与李银成家土地之间坎高120cm。李银成家庄稼地距张开举东土坎86cm、距李银成家地西土坎410cm处地上33cm×24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8号）；距南土坎170cm、距西土坎255cm处23cm×18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9号）。黄建军家庄稼地为两块，南面一块与李银成家的相接，相接处坎高170cm，该块地距东坎70cm、距北坎198cm处见一棵包谷秆，杆上距地78cm处13cm×3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0号）。黄建军家庄稼地南面紧邻赵恩奇家庄稼地，相接处坎高310cm。赵恩奇家庄稼地距北坎150cm、距东坎1640cm处95cm×35cm范围内见分布在萝卜菜及地上的滴落状疑似血迹（11号），该处萝卜菜呈往南倒塌状，形成宽65cm的倒塌痕延伸至土边缘；距北坎30cm、东坎1430cm处地上见一只长27cm，鞋底花纹为小方块状，鞋内蓝色鞋垫外露的左脚棕色休闲鞋（12号）；距东坎1480cm、南坎15cm处地上90cm×40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3号）。赵恩奇家庄稼地南面紧邻一条小路，坎高85cm，小路南面紧邻张维祥家麦苗地，小路与张维祥家地坎高110cm。张维祥家地内的一条小路将地分东、西两块。靠西一块距北坎48cm、距地内小路西边缘850cm处35cm×40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4号），内见一块12cm×13cm×9cm，有滴落状疑似血迹的石块；距北坎420cm、距地内小路西边缘440cm处25cm×23cm范围内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5号）；距北坎600cm、距地内小路西边缘340cm处35cm×35cm范围内的麦苗上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6号）；距北坎750cm、距地内小路西边缘320cm处85cm×50cm范围内的地上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7号）。地内小路宽40cm，小路上距南土坎310cm、小路西边缘6cm处32cm×6cm范围内的地上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8号）。靠东一块距地内小路东边缘102cm、南土坎230cm处21cm×9cm范围内的地上见滴落状疑似血迹（19号）；距东土坎边缘2180cm、北土坎940cm处290cm×260cm范围内见新鲜的蹬踏痕；距地内小路东边缘420cm、南土坎220cm处地面上见60cm×35cm的状疑似血泊（20号）；距地内小路东边缘445cm、南土坎140cm处地面上见一只长27cm，鞋底花纹为小方块状的右脚棕色休闲鞋（20-1号），经现场比对大小、颜色、磨损度、鞋底花纹等，与12号物证棕色休闲鞋系一双，20号血泊和20-1号鞋位于蹬踏痕内。张维祥家靠东面的庄稼地南面紧邻周云芝家庄稼地，经现场访问，周云芝家庄稼地靠北面的一个坟堆系王坤坤家的坟。现场其余勘验未发现异常。以上现场物证拍照固定，其中1-1号、1-2号、1-3号、2号、3号、4号、5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20号棉签擦拭提取；12号、20-1号原物提取。被告人李阳藏匿作案凶器匕首的中心现场位于纳雍县李志军家住宅一楼靠西面一间房间内。房间西墙上内开红色木门呈开启状，门锁完好。北墙由西至东依次见一张绿色塑料凳、一张木方桌、一个锅架、一个88ｃｍ×53ｃｍ×170ｃｍ的红色木碗柜，一个123ｃｍ×58ｃｍ×180ｃｍ的红色木柜。木碗柜脚高25ｃｍ，移开碗柜，碗柜下见铁棒、水表、匕首、刀壳等物品。匕首（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距西墙230ｃｍ、北墙30ｃｍ，搭于水表上，全长22.5ｃｍ、刃长11.5ｃｍ；柄长11ｃｍ、宽2.5ｃｍ，刀刃最宽处3ｃｍ，为单刃，刀刃上见疑似血迹；柄为黑色塑料材质，柄的两面均见两个螺丝，柄尾部连接有长23ｃｍ的绳子，绳子与刀柄连接处为长9ｃｍ黑色的绳子，绳子尾部为暗瓦灰色鱼形状的编制绳，与黑色绳子连接处见一颗红色的圆形小球，用多波段光源对匕首进行搜索，未发现有指纹痕迹。刀壳（拍照固定，原物提取）距西墙210ｃｍ、北墙25ｃｍ，全长16.5ｃｍ，最宽处6ｃｍ，最窄处2ｃｍ，用多波段光源对匕首进行搜索，未发现有指纹痕迹。其余勘验未发现异常。侦查机关依法对现场提取的匕首和刀壳进行了扣押。5.解剖尸体通知书、尸体检验意见书、提取检材清单、尸检照片、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2019年2月16日，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被害人王某11的尸体进行了检验。（1）衣着检验：尸体仰卧，上身从外向内穿黑色呢子衣1件，黑色白条纹毛衣1件，腰系黑色皮带；下身穿黑色长裤1条，脚穿白色袜子1双。呢子衣泥污、血染，左后下摆见3.2ｃｍ长，边缘整齐破口；毛衣泥污；黑色长裤右裤管中上段前外侧见3.8ｃｍ长，边缘整齐破口；左臀部见3.2ｃｍ长，边缘整齐破口；白色袜子泥污。（2）尸表检验：尸长170.0ｃｍ，尸斑暗红色，位于腰背部及四肢背侧未受压部，指压不褪色，尸僵强，存在于全身各大关节，解冻尸体。右鼻翼外侧面部见1.7ｃｍ×0.5ｃｍ擦伤，右下颌见0.4ｃｍ×0.3ｃｍ擦伤，右下颏见3.5ｃｍ×1.3ｃｍ擦伤。右髂部8.1ｃｍ×4.0ｃｍ范围内见散在擦伤；左髂部10.0ｃｍ×7.1ｃｍ范围内见散在擦伤。右大腿中上段前外侧见4.1ｃｍ×1.5ｃｍ边缘整齐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探查深及肌层；左臀部见3.0ｃｍ×1.0ｃｍ边缘整齐创口，创角一钝一锐，探查深入盆腔。左大腿下段前侧15.2ｃｍ×2.3ｃｍ范围见散在擦伤；左小腿上段前侧11.0ｃｍ×2.5ｃｍ范围见散在擦伤；左大腿中下段外侧12.60ｃｍ×4.2ｃｍ擦伤；左小腿中上段外侧2.0ｃｍ×0.6ｃｍ擦伤。其余无异常。（3）解剖检验：右胸第1、2肋间见8.0ｃｍ×4.0ｃｍ瘀血，胸锁关节处锁骨骨折，左胸第4肋间锁骨中线内骨折。胸腔内未见异常。腹腔、盆腔内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乙状结肠浆膜上见1.0ｃｍ×0.4ｃｍ破口，盆腔左侧见1.6ｃｍ×1.0ｃｍ破口。钝性分离组织，探见左髂内静脉破裂、左侧直肠下动脉破裂。胃内充盈，容物呈食糜样，成分可辨。（4）检材提取及处理：提取死者双手十指指甲拭子、心血、胃内容物、十指指纹及掌纹、外衣、毛衣、外裤、袜子等备检。论证：根据尸检分析，死者系锐器作用于左臀部进入盆腔刺破左髂内静脉、左侧直肠下动脉致大失血死亡；其余损伤轻微、不构成致命伤。创口创角一锐一钝，符合单刃锐器致伤特征。死者损伤自身不能形成，应为他人致伤。死亡时间距最后一餐2-3小时左右。鉴定意见：死者王某11系锐器作用于左臀部进入盆腔刺破左髂内静脉、左侧直肠下动脉致大失血死亡。尸体解剖当日已通知了被害人王某11之弟王祥；鉴定意见告知了被告人李阳和被害人王某11之亲属王祥。6.指认、辨认笔录及刑事照片、辨认刀具来源说明等证实：被告人李阳带领侦查、技术人员到纳雍县李志军家后，指着李志军一楼的一个房间，称将杀被害人王某11的刀藏在这间房的碗柜下后，带领侦查、技术人员进入该房间，指认了藏匿刀子的碗柜，技术人员拍照固定后移开碗柜，柜下有一把匕首，李阳指认、确认了该处为藏匿作案凶器匕首的地点。李阳在纳雍县施某家门口的路上和土地内辨认、确认了与被害人王某11相遇及发生口角纠纷的地点为施某家门口水泥路上转弯处；李阳持刀追王某11，王某11捡石头扔李阳，李阳追到王某11后，杀王某11臀部一刀的地点为施某家门口的水泥路上（距相遇的地点约10米）；李阳持刀杀王某11右大腿一刀的地点为施某家门口的水泥路上（距杀臀部地点约3米）；王某11被杀伤后逃跑，李阳持刀追赶的方向；王某11倒地向李阳求饶的地点是营上村五组张维祥家土地里。李阳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用于杀被害人王某11的刀子照片及刀壳。证人李某1经混杂辨认照片，辨认出李阳杀伤致死被害人王某11的作案凶器刀子是李某1平时放在家中衣柜里的刀子。被害人王某11之弟王祥，王某11之三姐夫徐某2辨认、确认了王某11的尸体。7.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扣押物品清单及刑事照片等证实：经侦查人员、刑事技术人员、法医依法对被告人李阳进行人身检查，李阳称2003年6、7月份在本村卢家营火烧坡与王某11发生矛盾，被王某11砍伤臀部。经检查，李阳上身由外至内穿一件淡黄色外衣、一件军绿色高圆领毛衣；下身由外至内穿一条黑色牛仔裤、蓝色带黄色图案内裤；黑色牛仔裤的双膝部、右臀部见泥污；左臀部见4.3ｃｍ×ｌ.9ｃｍ陈旧性疤痕。在人身检查过程中，提取了李阳的血样、双手指指甲拭子，提取和扣押了李阳的衣外、牛仔裤、鞋。8.提取笔录证实：侦查人员依法提取龙怀琼和王某11之子王某1的血样。9.鉴定文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实：经侦查机关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被害人王某11的胃内容物进行检验，未检出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毒鼠强。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阳及被害人王某11之弟王祥。经侦查机关纳雍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侦查机关2019年2月15日在被害人王某11被害案发现场勘验时提取的痕迹物证，在被告人李阳藏匿作案工具现场勘验时提取的痕迹物证，对被告人李阳人身进行检查时提取的痕迹物证；2019年2月16日对王某11尸体检验提取的痕迹物证；龙怀琼和王某11之子王某1血样进行ＤＮＡ检验、同一认定及亲缘鉴定。鉴定意见为：（1）李阳的外衣、牛仔裤、鞋未检出人血及ＤＮＡ分型；（2）王某11除右中指指甲拭子外的9个手指指甲拭子、现场20-1号（右鞋）、现场匕首柄擦拭物、现场刀（匕首）壳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3）现场5号疑似血迹检出人血未检出人ＤＮＡ分型；（4）现场1-1号、1-2号、1-3号、2号、3号、4号、6号、7号、8号、9号、10号、11号、13号、14号、15号、16号、17号、18号、19号、20号、匕首刀叶处擦拭物检出的人血与王某1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0×1017；（5）王某11右中指指甲拭子、外衣、外裤、现场12号（左鞋）检出的ＤＮＡ与王某11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0×1017；（6）李阳左右手指甲拭子检出的ＤＮＡ与李阳血样的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08×1017；（7）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前提下，王某11、龙怀琼是王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24×106。该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李阳和被害人王某11之弟王祥。10.病历、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首钢水城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总医院于2019年2月14日21时31分接到呼救后，于同时40分赶到“南客运站高速路口”现场，即见患者无生命迹象，无呼吸，无心跳及大动脉搏动，双侧瞳孔圆形等大散大，对光反射消失，臀部裤子见血迹较多；追问病史，患者已受伤1.30小时，现场宣布死亡。11.通话清单、话单分析说明证实：龙怀琼陈述2019年2月14日20时49分，王某11用电话号码187××××7088拨打龙怀琼电话187××××5745告知被李阳杀伤。之后，龙怀琼用电话号码拨打徐某2电话（151××××2252），徐某2让龙怀琼报警。经调取龙怀琼通话清单，因龙怀琼与王某11系亲情号码通话，未能显示；龙怀琼于2019年2月14日20时50分拨打徐某2电话（151××××2252），于同时54分拨打“110”电话报警。2019年2月14日20时38分至同时40分，被告人李阳使用的电话号码189××××9759与电话号码185××××5637有3次通话；同时55分，李阳使用电话尾号“9759”被叫电话号码189××××1397；同时56分，21时6分，李阳使用电话尾号“9759”主叫电话号码182××××0014；同时59分、21时9分，电话号码尾号“0014”拨打李阳使用的电话号码尾号“9759”。李阳使用电话号码尾号“9759”于2019年2月15日14时56分主叫李某4电话号码181××××4915；于同日15时2分，主叫李某1电话号码189××××1714；于同日15时3分主叫民警杨东电话号码182××××3260。12.户籍证明、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阳，男，汉族，1986年1月8日出生，贵州省纳雍县人，公民身份证号码5224261986××××××××，住贵州省纳雍县。被害人王某11，男，汉族，1985年12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4261985××××××××，贵州省纳雍县人，住纳雍县，2019年2月14日因他杀死亡，于2019年7月18日被注销户口，尸体于2019年5月14日在纳雍县殡仪馆火化后，王某11的家属要求将骨灰存于纳雍县殡仪馆一年。13.健康体检表证实：2019年2月16日1时许，被告人李阳入所前经健康检查，无外伤等异常，符合收押条件。14.情况说明证实：现场提取的作案工具黑色匕首上有一颗红珠子及绳子拴着，为了不带有明显的指向性，侦查人员仅拍摄黑色匕首的刀身进行辨认。案发当晚，李阳拨打的电话号码1828586014的机主为曹勇，经询问曹勇之父曹某，曹某称曹勇已外出务工，故未能找到曹勇取证。被害人王某11右胸第1、2肋间8.0ｃｍ×4.0ｃｍ瘀血，胸锁关节处锁骨骨折，左胸第4肋间锁骨中线内骨折形成原因的分析：通过尸体检验见尸表多处擦伤；结合现场勘查及侦查，双方开始发生矛盾至发现伤者的位置不是很平坦，沿途是高坎和偏坡，在追的过程中可以形成以上损伤。侦查人员到贵州移动毕节分公司调取电话号码187××××5745的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移动毕节分公司在调取的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上已盖章确认，在调取的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上不予盖章；侦查人员到贵州电信公司调取号码189××××9759的机主信息及通话清单，工作人员在调取的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上签字确认，不予盖章。卷内王某4与王江明系同一人。15.证人李某2证实：2019年2月14日，王某3答家办酒席，我当管事，来王某3答家吃酒的亲朋会买火炮、烟花来庆祝，我安排李阳专门放火炮、烟花一直到酒席结束，天黑后约七点多钟，我就回家了。当天由于人多，我没有注意李阳在王某3答家吃饭没有。大概十多前年，李阳和王某11等人在卢家营看录像，李阳屁股被王某11砍了一刀。李阳家没钱医治，在家里睡了半年多才养好。王某11家没有管李阳，村里调解让王某11家拿医药费，王某11家也不拿。16.证人施某证实：我是李阳的姑父。李某5平时回家，有时候车停在我家门口公路上，当天，李某5的车停在什么地方我不注意。当天，我回家后，没有听到我家门口公路上有人吵闹、打斗。十多年前，李阳被王某11杀到过，但是之后没有听到他们再发生过矛盾。17.证人王某5证实：我和李阳、王某11是一个村寨的。大概20年前左右，我是村卫生室村医，记得李阳着砍到，我去给李阳臀部包药时伤口大约有四五厘米长，一厘米左右深，过后我听说是看录像回来的路上被王某11砍伤。我记得给李阳包药的医药费是20多块钱，给李阳缝针拆了线后李阳走路动到伤口，伤口感染出脓，我处理不了，李阳家就没有找我处理了。18.证人王某6证实：大概十五六年前的一天晚上，李阳、王某11和我儿子王某3云从卢家营看录像回来，王某11和李阳发生争吵，王某11就从王某3云的手里抢得一把小砍刀来砍了李阳的屁股一刀。后来，李阳的伤口经村医王某5包扎处理，王某11杀伤李阳的事情也没有处理好，两人之间有矛盾。我记得当时是农历十月间，我杀猪在卢家营街上卖，把一把砍肉的刀子放在街上，王某3云去卢家营看录像，我就叫王某3云把刀子一把铁柄小刀子拿回来，现在刀子早烂丢了。王某11杀到李阳的事情经过我们村的老村干处理，但没有处理成功，现老村干都已经过世了。19.证人王某4证实：2019年2月14日，我在我兄弟王某7家房子里为我儿子王三远办结婚酒席。我印象中，大约17时许天快黑时，我在我家办酒的地方看到过李阳，但李阳没有什么异常。王某11到我家去吃酒吃了饭后，又和王某8等人打麻将到晚上8点多钟，我没有在王某11等人打麻将的地方看到李阳。大约二十年前，我们寨子里的年轻人在一起喝酒，我和李某4因为一些小事发生口角，想打李某4，就追李某4被李某4、李阳的父亲李某1拦住，我将李某1推倒在一个坑里面，伤到李某1的脚，因为事情过去太多年了，我都不太记得清楚了。李某1受伤后，我没有和李家闹过，是我父亲去给李家讲好，但没有付医药费。20.证人王某7证实：王某11算我家族中的侄儿，李阳和我是一个寨子里的。2019年2月14日，我哥王某4在我家给他儿子王三远办结婚酒，王某11一整天都在我家这里。白天，我看到李阳到我家来玩过，来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其余时间我没有见过李阳。我见到李阳时，李阳没有什么异常，没有见李阳与王某11发生矛盾。王某8、王瑗、王某11等人打麻将时，我在场，但没有看见李阳。王某4与李阳家有过一次矛盾，听说家里老人些调解清楚了，具体情况只有王某4清楚。21.证人王某8证实：我和王某11、李阳都是一个村寨的。2019年2月14日，我们寨上有王某3答家和王江明（王某4）家办结婚酒，我在王某4家帮忙、吃酒。王江明家办完酒后，我们在王江明家打麻将玩到8点多钟。当天大约早上9时许，我看到李阳在王江明家路口边站了一会，没有感觉李阳有不正常的地方，其他时候和打麻将的过程中，我没有看到过李阳。22.证人李某3证实：2019年2月14日，王某3答家办酒摆桌子在我家，我和我堂哥李阳都在王某3答家帮忙。晚上9时许，李阳打我的电话号码185××××5637找我拿李某5的车钥匙去车上睡觉。过了没多长时间，李阳又打我电话催我快拿车钥匙给他。我拿得李某5的车钥匙到车边给李阳，但李阳没有开车。后来，我们听说王某11被杀到了，就去看，李某5的车还停在我拿钥匙给李阳时的位置没有开动过。23.证人龙某证实：2019年2月14日，我因为生了小孩，一直在我老公李某5老家休息。当天中午，我见过李阳，之后就没有见过李阳了，李某5整天和晚上都是在家里照顾我和小孩。24.证人李某4证实：2019年2月14日，我们寨上有王某3答家和王江明家办酒。李阳开王某3答家借来的一辆车去帮王某3答家接亲回来，就帮王某3答家放火炮。我开我弟李某5的车去给王某3答家接亲回来，把李某5的车停在施某家门口，就在王某3答家和王江明家一家坐会儿。天黑了，我回家时，人些在王某3答家和我家门口唱山歌，没有注意看李阳在家没有，之后就没有见过李阳了。晚上，公安民警到我家让我劝李阳投案自首，还留了电话号码给我。2019年2月15日中午，李阳用自己的电话号码189××××9759打我的电话号码181××××4915。我问王某11是不是李阳杀的，李阳说是。我讲人已经死了，李阳讲：“怎么可能死得到，人都死了吗我投案自首去”，我就发了电话号码给李阳。十多年前，王某11杀过李阳屁股，李阳在家睡了一年多才养好伤，王某11家一分钱的医药费都没有拿。李阳的妻子王小碧还是王某11的堂妹，李阳从来没有讲过要杀王某11报复，也没有与王某11发生过吵闹、打斗。25.证人李某5证实：2019年2月14日，我家隔壁的王某3答结婚，我妻子刚生了孩子要照顾，我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由我大哥李某4开去帮王某3答接亲。李某4接亲回来，把我的车停在我大姑爹施某家门口的路边。我二哥李阳开我妹李玥的车去帮王某3答接亲回来后，李玥就把车开走了。当天，我在家照顾妻子和孩子，李阳负责帮王某3答家放鞭炮到17时酒席结束。之后，王某3答等十多人到王某3答家旁边的一个平台上唱山歌、烧火烤时李阳也在，晚上7点左右，就没有看见李阳了。晚上9点左右，我听说李阳杀到王某11，就用电话号码189××××1397拨打李阳的电话189××××9759。我家的位置手机信号一直都不好，有的打通了没有接，有的拨出去没有反应，拨打了很多次电话都没有通。过了一会儿，新房派出所民警就到我家来。15日15时许，李阳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大哥李某4，李某4将公安民警的电话告诉了李阳，让李阳赶快联系公安机关报案自首，李阳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投案了。当天，我没有发现李阳有异常表现，不知道李阳是否饮酒。十多年前，王某11杀伤过李阳，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李阳和王某11平时没有什么交往，也没有听李阳再提起过被王某11杀伤的事情。26.证人李某1证实：李阳是我的第二个儿子，王某11和我们同村寨。大概十多年前，李阳去卢家营玩和王某11发生矛盾，王某11杀了李阳屁股一刀。当时，我叫王某11的父亲王某12（已故）出点钱医李阳，王某12当时答应，后来给我说：“你叫我拿钱，我现在不得钱，有钱也不拿给你，你把我怎么样？”一直没有拿钱，也没有处理此事。我们没有钱送李阳进大医院，在王某5家医了一千多元钱后就没有医了，李阳在家发炎都是用草药来洗，在家医了半年多才好。二三十年前，王江明（又叫王某4）杀到我的左大腿一刀。李阳平时没有给我讲过要去找王某11、王江明报仇。2019年2月14日，我们寨上有我家门口的王某3答家，王江明家办结婚酒。我到王江明家帮忙，我大儿子李某4和二儿子李阳在王某3答家帮忙。我三儿子李某5由于妻子刚生孩子在家中照顾妻儿，一直在家中。天黑了，我从王江明家回家时，还看到李阳帮王某3答家放烟花，在王某3答家玩的人在王某3答家旁边一个平台上烧火烤、唱山歌。之后，我就没有看到李阳了。晚上21点多钟，有警察到我家来找李阳，我才知道李阳杀到了王某11。我家衣柜里我放烟的地方放得有一把刀身和刀刃是黑色的，长约20公分左右，刀柄上拴了一根绳子，绳子上还有一颗红色的珠子，用于削水果的刀子，这把刀是我七八年前买的，没用的时候我都是放在衣柜里。27.证人王某9证实：2019年2月14日，王某4家办酒是在王某7家摆桌子吃饭。我和王某11、王某8等人在王某4家吃酒打麻将到晚上8点左右，王某11在我后面出来，就进村里去了。我们在王某7家打麻将时，我看见李阳到王某7家里来，在门口东看西看的，在打麻将的桌子边站了一分钟左右，没有和任何人说话就走了。28.证人王某10、徐某1、卢某、徐某2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上8点多钟，王某10、徐某1、卢某听到王某11的母亲杨某和王某11的妻子龙怀琼讲王某11被李阳杀了后赶到现场时，王某11睡在地上哼、大口大口出气。杨某拿电筒照着，看到王某11身上全是泥巴，裤子上有血，睡的地上有一摊血，屁股上有一个伤口，身体没有动，喊不应。王某10等人把王某11拉起来给卢某背到公路，送上车赶往六盘水去抢救时，王某11全身是软的，手和头掉着，像已经休克了。徐某2、徐某1、王某3飞、王某1、卢凤云等人22时许到六盘水南站，六盘水市水钢医院的120急救车在收费站出站口，医生检查后说人已经死了个把小时了，就把王某11拉回来了。王某11在送抢救过程中，没有讲过话，送上车时看到都已经没有呼吸了。卢某另证实王某11和李阳都是十多岁时打过一架，王某11用刀杀了李阳的屁股一刀，听说两家讲好了，王某11家还出钱赔偿过。徐某2另证实听说王某11和李阳十多岁的时候打过架，双方大人讲清楚了，但打架的原因和是怎么打的不清楚。29.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上，我在我母亲龙怀琼的车上，我父亲王某11打电话给我母亲龙怀琼说：“李阳杀到我了，我在王坤坤爸爸的坟边”。我们在案发现场附近公路坎脚下的土里发现我父亲，我喊了一声，我父亲答应了一声就没有反应了。30.证人王某1证实：王某11是我的父亲。2019年2月14日晚上，我和我表哥徐某1在我表哥卢凤云家玩。晚上8点多钟，我母亲龙怀琼打电话给我说我爸爸王某11在王坤坤家爸爸坟边被李阳杀倒了。我和徐某1、卢凤云，还有我二姑王某3兰，二姑爹卢某到公路边等了约5分钟，龙怀琼开车来接我们到大树脚的公路边停下。我打王某11的电话，我奶奶（杨某）接电话，杨某用电筒照，我看见离公路几条坎子。我和徐某1跳了4条坎子后到杨某站的那里。杨某用电筒照着王某11哭，我看见王某11躺在一个斜坡地上，头朝下，脚朝上，裤子上沾满泥土和血，屁股上透过裤子的口子看到有伤口，背上有浸血的痕迹。龙怀琼和王某3兰站在公路上没有下去。我到的时候，喊王某11，王某11呼吸比较急促，勉强哼了一声后就没见呼吸了。卢某和寨子上的（王幺六）王某10等人到了，卢某背起王某11到公路上车后，我看到王某11大腿裤子上有口子。我三姑爹徐某2开车，我和我三姑王某3飞、卢凤云、徐某1护着王某11去六盘水抢救。上车时，我看到王某11已经没有呼吸了，到以角收费站时，喊也没有应答了，到三岔河段时嘴都吐白沫了。我们到六盘水南站时，等候的医生检查后说都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没有抢救必要了，我们就把王某11拉回来了。31.证人龙怀琼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上8时49分，我开车载着我儿子王某2时，王某11用自己的电话号码187××××7088打我的电话号码187××××5745说在王坤坤家父亲的坟边被李阳杀了。我调头往家赶，打电话给我姐夫徐某2和报警。我打电话给王某11的母亲杨某讲李阳在王坤坤家父亲的坟边杀到王某11后，往王某11被杀的地方赶，遇到王幺六（王某10）和王文，请他们和我去王坤坤家父亲坟边。王幺六、王文从土坎上跳下去，我走小路到半路遇到王某10和王文等人背着不能说话，屁股全是血，已经全身软了的王某11背起往路上走。我儿子喊“爸爸、爸爸”，王某11应了两声就再没有声音了。后来，徐某2和王某1等人开我家车将王某11送去六盘水市抢救。我在接受公安人员询问过程中，接到电话说王某11已经死了。32.证人杨某证实：我长子王某11的小名叫徐小勇。2019年2月14日是农历正月初十，我们寨上王江明（又名王某4）家结儿媳在王江明的弟王某7家办酒席，我在王江明家帮忙到下午5点多钟就回家了，我听说王某11去王江明家办酒那里吃晚饭。晚上8点多钟，龙怀琼打电话给我讲王某11在王坤坤家父亲坟边被李阳杀了后，我拿电筒往王坤坤家父亲坟边去找没有找到，隐约听到有喘气的声音。有人打电话给我问找到没有，我一大声哭起来，就听到王某11在我站的坎上一块土里说“我在这里”。我到上一块土地里找到王某11时，王某11扑倒在地上，屁股中间的裤子上张开有大拇指宽的口子，屁股上有刀口，屁股下面有一摊血。王某11的手机响起来，王某11用手划屏幕接通后拿给我接，对方问我在哪里，我说在王坤坤家父亲坟的上一块土里。挂了电话一会儿，王某11的儿子王某1和卢凤云、徐某1、卢某等人到了后，就将王某11背上公路上车拉去医。发现王某11的小地名叫“大树脚”。33.被告人李阳供述与辩解证实：2019年2月14日晚7时许，我从寨邻王某3答家吃酒后，拿着一瓶没有喝完的啤酒回到家又喝了一点。我平时不喝酒，但当晚没有醉。我想到孩子要开学了没有钱交学费，又想到自己和家人经常被王家人欺负，就欲报复王家人。王江明（王某4）的弟弟王某7家在我家上面一点，王江明在王某7家为王江明的儿子办结婚酒。我去衣柜里拿烟抽，我从衣柜里拿了一把不知是谁放的水果刀包在我上衣内层左胸部荷包里，去王某7家。我从家里出来往王某7家方向走到施某家门口站了十多分钟，继续走了二三十米远，遇见以前杀过我的王某11从王某7家下来。王某11问我去哪里，我说去上面玩。王某11说：“你婆娘都跟别人跑了，走，和我喝酒去”。我说：“我不喝酒，我婆娘走了关你球事”。王某11说：“你混成这个球样，不怪你婆娘会走，你酒又不喝”。我骂王某11：“你妈Ｘ，我婆娘走不走，我喝不喝酒关你什么球事”，王某11用手抓住我左边衣服。我怕王某11打我，我衣服包里有刀子，我想伸手摸刀子。王某11应该知道我上衣内层包里有刀子，怕被摸刀子杀，就用两只手抓住我的两只手，我就没有摸出刀子来。我们两个拉扯了五六米远，王某11放开我往下面跑，我摸出刀子在后面追。王某11跑了十米左右，看见旁边有一堆石头，捡起一个石头扔来打我没打着。我跑上去，右手拿刀子从后面杀了王某11屁股一刀。王某11又往前跑，王某11又捡石头打我，但刚拿在手上没有打出来，我又杀了王某11的右大腿一刀。王某11从路上跳到土坎下，我也跟着追下去。王某11跑到一块比较宽的地方，捡了两个石头站着。我跑追到王某11，看见王某11手里有石头，不敢向前，对王某11说：“你把石头放下，老子放过你”。过了一两分钟，王某11放下石头，坐在地上，然后又睡在地上翻来翻去的，说：“你不要杀我了，以前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次你杀我的事情我不会找你”。王某11睡在地上，我站了两三分钟。王某11拿手机准备打电话，我就跑了。我回去，把刀子丢在我幺叔李志军家碗柜下面，往寨子下面河边跑，打了一个电话给曹海平，跑到曹海平家。之后，我从曹海平家跑出来到山上去躲。2019年2月15日下午，我打电话给我哥，我哥告诉我王某11死了，叫我回来自首。我弟李某5用自己手机发民警电话给我，我就打民警电话投案。二十多年前，王江明杀过我父亲李某1左大腿一刀，后来也没有得到赔偿，我一直都想给我父亲报仇。2002年6至8月，我和王某11、王小云等人从卢家营看录像回来到火烧坡时，王某11走前面，我走在王某11后面。王某11说被人丢石头打，认为是我打的，回头骂我，打我。我和王某11抓打，王小云手里有一把砍刀，王某11从王小云手里拿来砍刀。我跑摔倒在草地上，王某11砍了我屁股一刀就跑了。我追了七八十米远没追到，就回家了。之后，我父母去王某11家叫他家出医药费，王家人多势众，王某11家不出，我父亲去找派出所也没人管，找村大队长王朝明也不管。因为我父母没钱，我在我们村医王某5家缝合伤口，后来伤口感染、化脓，把线拆了，我在家里医治了半年多才好。开始的几年，我特别恨王某11，想过总有一天要报仇。以后多年，我见到王某11偶尔讲话，没有什么关系，时间长了就没把他当回事。我当时喝了点酒，王某11说话侮辱我，又想到王某11以前杀过我，一时冲动，才杀王某11，我后悔杀了王某11。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某11具有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十多年前，王某11虽砍伤被告人李阳的左臀部和未支付医药费，但李阳及家人也未依法行使民事诉讼和控告权利。案发当日，王某11虽说话嘲讽李阳，但李阳在遇到王某11之前，就有相应的作案动机。故王某11之前将李阳的砍伤一事虽对引发本案有一定责任，但不属重大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李阳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阳持匕首故意伤害被害人王某11身体，杀伤王某11左臀部、右大腿致王某11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请求判令李阳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故由本院根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结合本案实际予以判决赔偿。案发后，李阳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案发前因和被告人李阳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一贯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李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安洪审判员  吴廷杰审判员  朱绪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徐健书记员向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