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3刑初98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显惠，男，生于1957年8月15日，汉族，山东省莱阳市人，专科文化，原四川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11月7日，经汉源县监察委员会决定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5日经汉源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汉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汉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乃博，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费文华，四川天责律师事务所律师。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以汉检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显惠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于2019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万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显惠及其辩护人张乃博、费文华到庭参加了诉讼。2019年9月2日，本案报经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汉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 2010年起，四川隆生集团有限公司（简称隆生集团）经营出现困难，公司董事长张某1为摆脱困境而商请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简称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隆生集团子公司龙庆公司100%股权（主要标的物为成都市金花镇的一块32.73亩工业用地及地面附属物）。经多次与省农资总公司商谈，省农资总公司的收购报价始终未达到张某1预期价格。张某1知道被告人马显惠与时任四川省供销社主任刘某1的关系非常要好，便请马显惠找刘某1帮忙向省农资总公司“打招呼”提高价格收购龙庆公司。马显惠应张某1请托后，通过组织聚餐、聚会等方式撮合张某1与刘某1之间关系，并多次帮助张某1向刘某1说情，请求刘某1利用四川省供销社主任的职务行为帮助张某1顺利将龙庆公司股权转让给省农资总公司。后在刘某1的帮助下，省农资总公司于2014年7月以1亿元价格收购了龙庆公司100%股权。期间，在2013年4月和2014年7月，张某1为感谢马显惠的帮助，在隆生集团办公室内分两次送给马显惠人民币现金共计20万元，马显惠予以收受后用于了个人生活开支。 2018年11月，经四川省价格认证中心评估，原龙庆公司所属的上述土地在2014年7月2日的市场价值仅为2798.77万元，省农资总公司与隆生集团通过股权转让交易造成损失金额为6732.49万元。 二、行贿的犯罪事实 1997年，在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总公司（简称中农资总公司）主导下，中国农业生产资料成都公司（简称中农资成都公司）、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中农化公司）、省农资总公司共同出资在成都注册成立了四川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川农化公司），由被告人马显惠担任公司总经理。2000年3月，中农化公司和中农资成都公司从川农化公司退股后，中农化公司就中农资总公司曾汇入川农化公司的一笔500万元流动资金与川农化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于2001年3月前全部归还。2000年5月至2007年3月，川农化公司先后引进重庆民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新丰农药化工股份公司、深圳飞**物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入股合伙经营，而上述500万元一直未归还。期间，马显惠经多方打听，认为该笔500万元资金可以不再归还，便想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控制公司，从而支配使用该500万元和公司存量资产。后在省农资总公司不愿转让股权的情况下，马显惠通过请时任四川省供销社党组副书记、副主任刘某1（主持工作）向省农资总公司“打招呼”的帮助下，成功收购了省农资总公司在川农化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2007年6月，马显惠继续收购其他股东股权取得川农化公司全部股权。之后，被告人马显惠从2009年至2015年期间，分6次送给刘某1人民币现金共计100万元。 案发后，被告人马显惠主动到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地点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马显惠家属于2019年2月22日退缴涉案款120万元，现存于汉源县财政专户。 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显惠通过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现金2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马显惠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现金100万元，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追究其刑事责任。马显惠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为此，诉至本院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马显惠提出其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在行贿罪中，是刘某1主动提出的。 马显惠的辩护人提出：1、从主体上看，马显惠不是刘某1的近亲属或有特定关系的人；从客体来看，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龙庆公司的股权经过省农资总公司集体决策，是正常的商业行为，马显惠没有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从客观方面看，本案中促成收购主要是张某1向邱某和刘某1行贿，马显惠没有也无法影响刘某1利用职权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从主观方面看，马显惠主观上认为张某1的请托系正当合法的，且出于朋友帮忙，没有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故意，综上，马显惠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2、对马显惠分六次向刘某1共送现金100万元的事实无异议，但是刘某1索贿，且没有为马显惠谋取不正当利益，马显惠不构成行贿罪。3、马显惠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建议对马显惠适用缓刑。马显惠同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 一、利用影响力受贿 2010年起，隆生集团经营出现困难，公司董事长张某1为摆脱困境而商请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隆生集团子公司龙庆公司100%股权（主要标的物为成都市金花镇的一块32.73亩工业用地及地面附属物）。经多次与省农资总公司商谈，省农资总公司的收购报价始终未达到张某1预期价格。张某1知道被告人马显惠与时任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简称省供销社）主任刘某1的关系非常要好，便请马显惠撮合其与刘某1的关系，并希望马显惠找刘某1帮忙向省农资总公司“打招呼”提高价格收购龙庆公司。马显惠应张某1请托后，通过组织聚餐、聚会等方式撮合张某1与刘某1之间关系，并帮助张某1向刘某1说情，请求刘某1利用省供销社主任的职务行为帮助张某1顺利将龙庆公司股权转让给省农资总公司。在刘某1的帮助下，省农资总公司于2014年7月以1亿元的价格收购了龙庆公司100%股权。期间，在2013年4月和2014年8月，张某1为感谢马显惠的帮助，在隆生集团办公室内分两次送给马显惠现金共计20万元。 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8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因刘某1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造成省供销社资产损失2100余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四川省农资集团有限公司会议纪要，证实省农资总公司于2014年5月29日、6月3日两次召开隆生专题会，会议决定：省农资总公司以9800万元的总价取得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100%股权，交易主要标的物为龙庆公司32.73亩土地及地面附属物。 2、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关于帮助隆生集团止亏解困的请示》、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关于收购（隆生集团）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股权的请示》、省供销社《关于同意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隆生集团）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股权的批复》、省农资总公司《关于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土地资产作价说明的报告》，证实2014年6月25日，经省供销社下发批复，同意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龙庆公司。 3、股权转让协议、备忘录、关于收购龙庆股权的付款情况说明、记账凭证、业务回单、借记通知，证实2014年7月2日隆生集团、四川华龙饲料有限责任公司以1亿元的价格将持有的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省农资总公司，省农资总公司分六次向隆生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共计1亿元。 4、《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有限公司拟了解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的整体资产现行市价资产报告书》川标准资评报字[2014]022号，证实2014年2月1日省农资总公司公司委托四川标准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对成都龙庆饲料有限公司截至评估基准日2014年2月28日的整体资产市场价进行评估，所表现的市场值为2574.57万元。 5、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关于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土地资产作价说明的报告》、《关于成都龙庆饲料实业有限公司土地资产作价说明》，证实省农资总公司于2015年8月、11月分别向省供销社、省审计局就以1亿元的价格收购龙庆公司100%股权作出说明。 6、四川省价格认证中心关于土地价格及交易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以2014年7月2日确定价格认定基准日，成都市武侯区金花镇七里村1组的壹宗32.73亩国有出让工业用地使用权市场价格为2795.77万元；2018年6月28日该宗土地市场价为3699.32万元。 7、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8刑初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在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龙庆公司股权过程中，因刘某1故意不正确履行职责的行为，造成省供销社资产损失2100余万元。 8、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省供销社与省农资总公司是领导、管理、业务指导关系，省农资总公司班子成员任命需要省供销社批准，省供销社对省农资总公司班子年终有绩效考核，省农资总公司重大事项决策也需省供销社批准。 刘某1与马显惠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就已经认识，因为工作的关系，二人接触较多，刘某1也帮了马显惠的忙，二人关系比较好。刘某1很早就与张某1认识，只是关系不好，在2012年的时候，经由马显惠安排，刘某1、马显惠、蒋某在温江“西花汀”聚会开始，刘某1和张某1的关系慢慢好了起来，聚会也多了。马显惠对刘某1说张某1的隆生集团可能要走资产置换的路子，想让刘某1给邱某说一下这件事。在邱某向刘某1汇报工作时，提出想让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隆生集团位于金花镇的土地，因为当时张某1向刘某1表达过这个意思并且送了钱给刘某1，马显惠也向刘某1说过这个事，刘某1同意邱某的意见，后张某1又多次向刘某1送钱，在土地收购过程中，刘某1出面帮助协调，后刘某1主持省社办公会研究同意。 9、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张某1是隆生集团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与马显惠是多年的朋友。因隆生集团出现经营困难，张某1想通过让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隆生集团子公司的一块土地，解决资金问题，省农资总公司是省供销社下属企业，让省农资总公司收购土地需要省供销社的同意。张某1在与马显惠交往过程中知道，马显惠与省供销社主任刘某1关系很好，因张某1与刘某1关系不好，遂萌生了通过马显惠改善与刘某1关系的想法。张某1向马显惠说了想让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龙庆公司的土地，马显惠同意帮忙拉近张某1与刘某1的关系。2012年初，马显惠打电话给张某1告知刘某1岳母去世，让张某1回来表示一下，张某1立即赶回成都去灵堂并送了礼金。在2012年4、5月，由马显惠安排，约了张某1、刘某1、蒋某去农家乐吃饭，饭后，几人一起打麻将，随之，张某1与刘某1关系改善。接下来，张某1联系马显惠，在张某1的办公室，张某1对马显惠说，要解决隆生集团资金问题，最好是让省农资总公司盘活龙庆的土地，希望马显惠能在刘某1那里做些工作，并制造机会让张某1与刘某1多接触。在2013年初，马显惠还安排张某1、刘某1等人到峨眉山七里坪耍。2013年4月中旬，张某1约马显惠到张某1的办公室，谈龙庆土地的事，并请马显惠在中间给刘某1做一些工作，马显惠同意，临走时张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送给马显惠。张某1也在私下向刘某1谈土地收购的事，并分7次向刘某1送了410万元现金，还多次向邱某送钱。2014年8月，龙庆公司土地已顺利被收购，张某1为了感谢马显惠的帮忙，把马显惠约到张某1的办公室，张某1将事先准备好的10万元现金送给马显惠。 10、证人蒋某证言，证实蒋某与刘某1、马显惠是朋友关系，刘某1和马显惠的私交甚好，几人也会私人聚会，马显惠有时也会带张某1参加，张某1参加聚会的时间主要集中在2012年至2014年期间，听说当时张某1的隆生公司有块地要出售，与省供销社有关系，需要与刘某1商谈，马显惠带上张某1，主要就是拉近张某1与刘某1的关系。 11、证人邱某证言，证实在收购龙庆公司土地时，邱某任省农资总公司党委书记、总经理、农资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隆生集团是省农资总公司的子公司，龙庆公司是隆生集团的子公司。2012年隆生集团经营困难，严重亏损，银行贷款无法按期归还，省农资总公司为隆生集团提供担保金额超过一亿，张某1多次提出由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隆生集团下属龙庆公司土地归还银行贷款，解除省农资总公司的担保责任。在谈判期间，邱某先后收受张某1现金60万元，收购期间，有三家评估机构对龙庆公司的土地分别作出了3000万、6000万、1.2亿的评估，最终省农资总公司以1亿的价格收购龙庆公司100%的股权。收购方案报经省供销社同意。 12、证人杨某1、郄明江、苟某、张某2、陈某1证言，证实隆生集团是省农资总公司子公司，因隆生集团经营困难，为了解除省农资总公司的贷款担保，省农资总公司与隆生集团洽谈收购龙庆公司土地，后省农资总公司几次对龙庆公司土地评估和调研，将土地评估价格提升到1.2亿，最终报省供销社同意后，以1亿元的价格收购了龙庆公司100%股权。 13、证人李某1、刘某2、孙某、陈某2、李某2、郭某、但其明、王某1、刘某3、杜某证言，证实几人均时任省供销社干部，参与了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龙庆公司股权方案的讨论。收购方案由省农资总公司上报省供销社后，资产管理领导小组会议和主任办公会批准通过收购具体经过。两次会议主导人是刘某1和杜某，参会人员没有看到过评估报告，会议流于形式。 14、被告人马显惠供述，证实马显惠与刘某1是上下级，私交甚好，张某1与马显惠系朋友关系。张某1的隆生集团经营困难，省农资总公司为隆生集团担保贷款1亿快到期，为了解决困难，张某1准备让省农资总公司收购龙庆公司的土地，从而解除担保，收购土地必须经过省供销社的同意。张某1知道马显惠与刘某1的关系很好，遂让马显惠帮忙协调拉近张某1与刘某1的关系，后马显惠通过约刘某1与张某1吃饭、让张某1去参加刘某1岳母葬礼、一起到峨眉山七里坪度假等方式拉近张某1与刘某1关系，张某1也基本融入了刘某1的小圈子。2013年上半年，张某1约马显惠到张某1的办公室，张某1让马显惠在收购龙庆公司土地的事上在中间做一下刘某1的工作，帮他说好话，马显惠同意，张某1拿了10万元现金给马显惠。在撮合张某1与刘某1的关系过程中，土地收购的事在进行，期间，张某1告诉马显惠，收购价格谈成了1.2亿，称价格达到了他的预期，不久张某1又说省农资总公司把价格压下去了，让马显惠再做做刘某1的工作，希望把价格上浮，他的预期价是1亿元。后，马显惠在一次吃饭时主动向刘某1提起，张某1找马显惠说过龙庆土地的事情，之前省农资总公司说好1.2亿元买，现在把价格压下去了，能否再提高一点，刘某1听后答应说好。过了不久，张某1又找到马显惠称价格没有谈好，请马显惠再继续找刘某1做工作，几天后一个晚上，马显惠和刘某1说了收购土地的事。2014年省农资总公司以1亿元的价格收购了土地，2014年7、8月，张某1把马显惠约到张某1的办公室再次拿了10万元现金给马显惠。张某1送钱有两个原因，一方面是马显惠帮助张某1撮合与刘某1的关系，另一方面是帮助张某1做刘某1的工作。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依法予以确认。 二、行贿 1997年，在中农资总公司主导下，中农资成都公司、中农化公司、省农资总公司共同出资在成都注册成立了川农化公司，被告人马显惠担任该公司总经理。2000年3月，中农化公司和中农资成都公司从川农化公司退股后，中农化公司就中农资总公司曾汇入川农化公司的一笔500万元流动资金与川农化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于2001年3月前全部归还。2000年5月至2007年3月，川农化公司先后引进重庆民丰农化股份有限公司、河北新丰农药化工股份公司、深圳飞**物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入股合伙经营，而上述500万元一直未归还。期间，马显惠经多方打听，认为该笔500万元资金可以不再归还，便想通过股权收购的方式控制公司，从而支配使用该500万元和公司存量资产。在省农资总公司不愿转让股权的情况下，马显惠通过请时任省供销社党组副书记、副主任刘某1向省农资总公司“打招呼”，成功收购了省农资总公司在川农化公司所持有的全部股份。2007年6月，马显惠继续收购其他股东股权后，取得川农化公司全部股权，实现对川农化的控制。之后，被告人马显惠从2009年至2015年期间，分6次送给刘某1现金共计100万元。 1、2009年初、春节前后，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美地”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 2、2011年初、春节前后，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美地”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 3、2012年初、春节前后，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美地”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 4、2013年初、春节前后，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美地”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 5、2014年初、春节前后，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美地”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刘某1现金10万元。 6、2015年初、春节前后，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美地”小区门口附近，送给刘某1现金10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及变更通知书、股东会议纪要、股权转让协议书、股东会议等工商登记资料及省农资总公司与川农化公司相关情况说明、记账凭证及明细账等财务资料、委派书等，证实1997年7月由省农资总公司、中农资成都公司、中农化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川农化公司，马显惠任公司总经理。2004年12月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四川农资集团农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省农资总公司转让40%的股份给深圳飞康有限责任公司（代表人汤烨），转让12%的股份给马显惠，尚余38%的股份。2007年3月省农资总公司将其持有的38%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马显惠；同年6月深圳飞康有限公司将持有的40%股份分别转让给马显惠、李某4，马显惠占股70%、李某4占股30%；2010年12月李某4将持有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马显惠，马显惠持有公司全部股份。2011年12月，川农化名称几经变更登记为四川尚田农资有限公司，2017年4月公司股东由马显惠变更登记为陈某3、冯某都。 2、《四川农资集团农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公司联营协议》、短期投资明细账、记账凭证、中国农业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证实2010年7月6日，川农化公司与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营协议》，同年7月7日转款200万元到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 3、马显惠、曹某、唐某、张某3、彭健梅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实马显惠从川农化套取100万的银行转账情况。 4、尚田公司资产负债表、中农化500万元资金储备农药情况、四川农化计提中农化500万元资金利益情况、川农化与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证实2000年3月10日，川农化与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书》约定，中农化借给川农化的500万流动资金从2000年4月份至2001年3月全部归还，省农资总公司作为川农化的担保人。2018年12月19日，尚田公司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中看出，公司账目上有一笔500万元短期借款。 5、尚田公司记账凭证、账目明细等账目、尚田公司年检报告书、资产负债表、审计报告农药经营许可证、会议纪要、章程、协议，证实尚田公司资产、账目来往情况。 6、省农资总公司与四川中农化工公司相关情况说明、四川中农化工公司相关决议、协议、公司章程、投资账目等资料、省农资总公司应收马显惠38万元股权转让明细账，证实省农资总公司收到马显惠支付的股权转让金38万元。 7、证人杨某2、李某3证言，证实杨某21998年至2008年担任四川省农资集团董事长、总裁、党委书记。1997年中农资成都公司、中农化公司、省农资总公司出资成立了川农化公司，该公司经过几次股权变更、更名和减资后，在2006年公司名称变更为四川农资集团农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减少为100万元，其中深圳飞康占股40%，省农资总公司占股38%，马显惠占股12%。在四川农资集团农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有一笔500万元的遗留款，是中农化公司退股时由省农资总公司担保借给川农化公司的，因为一些原因，中农化公司没有清理到这笔借款，一直在四川农资集团农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后，马显惠分别找到杨某2和李某3，以经营困难为由，让省农资总公司把持有川农化公司的38%的股份转让给马显惠。杨某2、李某3认为川农化公司承担省政府农药储备任务，公司也没有达到破产无法经营的地步，因此没有同意。之后，马显惠又找到二人谈及股权转让的事，并称已经向省供销社副主任刘某1汇报过，刘某1已经同意。刘某1多次给杨某2说川农化公司处于微利和亏损边缘，可以考虑退股，将股份转让给马显惠，杨某2告知李某3刘某1的意见后，召开班子会研究同意将省农资总公司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给马显惠。 8、证人姚某证言，证实川农化公司主要负责四川片区农药经营和储备，大概在2006年年底或2007年年初，省农资总公司曾召开班子会讨论从川农化公司退股，当时班子对退股持有不同意见，不愿意退股，后来杨某2或李某3在班子会上通报说，省供销社同意退股，因为省农资总公司是省供销社全资子公司，为了工作开展，省农资总公司要执行省供销社的决定，所以省农资总公司退股了。 9、证人曹某证言，大概在2010年左右，曹某担任川农化公司会计，马显惠任经理，有一天，马显惠告诉曹某，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老板张某3）有100万元要转到曹某个人账户。收到100万元后，马显惠让曹某将这100万转给了唐某，曹某按照马显惠提供的姓名、账户转了过去，具体是什么钱，曹某不清楚。 10、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张某3是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在2010年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川农化公司联合经营农药，按照协商，马显惠的公司出资200万，合同签订后，马显惠公司通过对公账户转了200万元到张某3公司账户，没过多久，按照马显惠的安排，张某3让公司财务转了100万元到马显惠公司财务曹某的个人账户上，剩余的钱按照联营协议放在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上周转，后陆续归还90万元。 1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1997年省农资公司成立四川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几经变更，最后叫四川尚田农资有限公司，四川尚田农资有限公司与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联营协议，按照合同在2010年7月7日，转了200万给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后四川新兴农化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打了90万元投资款在王某2个人账户和尚田公司对公账户，王某2不清楚有100万元转到了曹某个人账户。 12、证人唐某证言，证实唐某与马显惠有私交，在2010年7月，马显惠告诉唐某说有一笔钱让唐某帮忙经营，后马显惠先后转款150万给唐某，并约定每年按照20%的年息收取资金利息，也就是每年30万元的利息。第一次支付利息是2011年8月左右，支付了30万元利息给马显惠，接下来两年都按约定支付了利息，在2014年底，因为经营效益不好，唐某与马显惠商定退还本金，后连本带利支付了180万元给马显惠。2015年年中，马显惠拿了一个股票账户，请唐某帮忙操盘，唐某让其儿子唐旋帮忙操作，最后亏损30万元，唐某将账户及账户余额退给了马显惠。 13、证人王某3、杨某3证言，证实二人是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总公司员工，知道与四川省农业生产资料总公司等出资成立了川农化，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投入了500万元，公司退股时该款未归还。 14、证人白某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白某代表集团清理与省农资总公司债务时是与马显惠具体对接，当时马显惠主动提起川农化成立时中国农业生产资料集团总公司投入了500万元，马显惠问过是不是清理这笔债务，这笔钱是否还有人要。白某告知马显惠清理债务不包括马显惠提及的债务。 15、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2007年李某4时任川农化副总，当时马显惠收购了公司股份，让李某4代持30%股份，后退出公司将股份全部转让给马显惠。 16、证人陈某3、冯某都证言，证实2017年马显惠将四川尚田公司股份转给陈某3和冯某都，二人各占公司股份50%，但公司实际仍由马显惠控制。 17、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7年刘某1担任省供销社党组副书记、副主任主持省供销社全面工作，马显惠找到刘某1，多次汇报称，在九十年代，中农资成都分公司、省农资总公司、中农化公司共同组建了川农化公司，马显惠担任这家公司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经营过程中，中农资总公司投入500万元流动资金，中农化公司退股后，因公司交接问题，这500万元一直未向川农化催收，马显惠咨询了相关情况后，知道中农资总公司不会也不能要回该款。马显惠向刘某1提出让省农资总公司退股，通过股权变更占有这500万，同时提出如果杨某2、李某3汇报时，让刘某1建议他们让省农资总公司退股，事情处理好后，可以把这笔钱分了。因川农化在财政上有农药补贴，省农资总公司不愿退股，刘某1通过给杨某2、李某3做工作，省农资总公司退股。2007年通过几次股权变动后，马显惠成了川农化唯一股东。马显惠分六次拿了100万给刘某1。第一次是在2009年春节前，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东珠市街“东珠美地”小区附近的路边，在马显惠的车上，马显惠拿了一个装有东西的袋子，刘某1回家打开后有20万元的现金，这些钱是捆扎好放在袋子里面的，面额都是100元的。第二次在2011年春节前、第三次在2012年年初春节的一天、第四次是2013年年初春节的一天，马显惠均以同样的方式分别拿了20万元给刘某1。第五次在2014年年初春节的一天，第六次是在2015年年初春节的一天，马显惠分别拿了10万元给刘某1。每次都是马显惠主动联系拿过来的。 18、被告人马显惠供述、自书材料，证实1997年省农资总公司、中农化公司、中农资成都公司联合成立川农化公司，马显惠担任总经理，负责具体经营。在注册股本金外，中农化还出了5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后中农化退股后，这500万元由省农资总公司担保向中农化以借款的形式留在川农化。在2002年，中农资总公司清理欠款小组到四川清理债务时，这笔债务并不在账单中，马显惠在和清理小组负责人交谈中，马显惠基本确定中农化这笔500万元不用归还，马显惠将这一情况向省农资总公司杨某2和李某3汇报。川农化经过几次股权变更，在2006年初，川农化注册资金减少为100万元，深圳飞康占股40%、省农资总公司占股38%、马显惠占股12%、河北新丰占股10%，鉴于当时川农化的经营状况，马显惠与深圳飞康的汤烨为了实际控制川农化的流动资金和债权债务，马显惠向杨某2、李某3提出收购省农资总公司在川农化的股份，当时二人知道川农化有500万元的存量资金，不同意退股，后马显惠又找到当时主持省供销社全面工作的刘某1告诉了刘某1其真实意图，刘某1同意安排省农资总公司退股，但刘某1提出全部股份要转让给马显惠，通过刘某1的帮助，省农资总公司将股权转让给马显惠，后马显惠收购了深圳飞康和河北新丰的股份，2007年6月马显惠完全控制了川农化。2009年初春节前后的一天，马显惠在刘某1居住的成都市东珠市门口马显惠的车上，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2011年初春节前后，在东珠市门口，马显惠在其车上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2012年初春节前后，在东珠市门口，马显惠在其车上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2013年初春节前后，在东珠市门口，马显惠在其车上送给刘某1现金20万元；2014年初春节前后，在东珠市门口，马显惠在其车上送给刘某1现金10万元；2015年初春节前后，在东珠市门口，马显惠在其车上送给刘某1现金10万元。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依法予以确认。 案发后，被告人马显惠接通知主动到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指定地点，在作为证人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四川省监察委员会已经掌握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的犯罪事实，供述了四川省监察委员会未掌握的行贿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马显惠家属代其退缴赃款20万元，现存于汉源县财政专户。 认定案件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指定办理决定书、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通知被留置人员所在单位和家属记录表、强制措施文书，证实汉源县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1月7日决定对马显惠严重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并于同日对马显惠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25日马显惠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 2、户籍证明、马显惠简历、任免文件，证实马显惠是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000年马显惠被聘任为四川农资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于2003年4月被聘任为该公司董事长。 3、四川省监察委员会关于原四川中农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马显惠到案情况说明，证实马显惠在案件线索初核立案调查后的询问、讯问中，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利用影响力受贿、行贿的事实。 4、《干部任免审批表》、中共四川省委组织部《关于蔡应俭等四位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四川省委《关于刘某1、刘键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四川省人民政府《关于任免郑备、杨松柏等职务的通知》、中共四川省委《关于刘某1等同志任职、待遇及退休的通知》，证实1993年9月21日刘某1任四川省供销社联合社副主任、党组成员，2000年11月16日任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副书记，2008年8月8日任党组书记、同年9月9日被任命为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党组书记。 5、四川省供销合作社联合社省级社有企业概况，证实省农资总公司是省供销社下属企业。 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交款书，证实马显惠在审查起诉阶段，退缴赃款20万元，现存于汉源县财政专户。 7、光碟14张，即讯问被告人马显惠、讯问刘某1同步录音录像，证实侦查机关讯问程序合法。 上述证据均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经过庭审质证后，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人马显惠的辩护人提交的马显惠出院病情证明书、检查报告等，证实马显惠的身体状况，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依法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显惠利用与其关系密切的国家工作人员职权上的便利条件，为张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取张某1现金20万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马显惠还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100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行贿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马显惠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行贿罪，罪名成立，指控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马显惠的辩护人提出“马显惠不构成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1、蒋某证言及马显惠、刘某1供述均证实，马显惠与刘某1相识多年，关系密切，马显惠受张某1请托，通过组织吃饭、打牌、旅游等活动，撮合张某1与刘某1之间的关系，在土地收购过程中，马显惠两次为张某1找刘某1说情，而刘某1利用省供销社主任的职权帮助张某1成功转让股权，致省供销社损失2100余万元，故马显惠收受张某1现金20万元的行为符合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提出“刘某1系索贿，且没有为马显惠谋取不正当利益，马显惠不构成行贿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省农资总公司不愿转让股份的情况下，马显惠通过刘某1的帮助，实现其对川农化公司的控制，事后为表达感谢，分六次送给刘某1现金100万元，且无证据证实刘某1有索贿情节，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提出“马显惠具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依法予以采纳。鉴于马显惠案发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自首；积极退赃，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情节，本院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为此，根据被告人马显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显惠犯利用影响力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被留置或羁押的，留置或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马显惠的刑期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2年11月6日止。） 二、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马显惠违法所得二十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雪梅 审 判 员  陈佳明 人民陪审员  曾海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王子威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的近亲属或者其他与该国家工作人员关系密切的人，通过该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或者利用该国家工作人员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 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行贿人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行为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的，或者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三款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 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 第十条刑法第三百八十八条之一规定的利用影响力受贿罪的定罪量刑适用标准，参照本解释关于受贿罪的规定执行。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