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民终3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230200749674664K，住所地齐齐哈尔市铁锋去联通大道660号。法定代表人：于广和，系该管理处处长。委托代理人：刘烨，系黑龙江学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2331201811055534。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滨，男，197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委托代理人：陈守才，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华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雷，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职工，住黑龙江省甘南县，现住黑龙江省甘南县，委托代理人：王巍，系黑龙江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则春，男，197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民航路民富乐园1号楼00单元1层2号。负责人：沈宇，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袁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因与被上诉人王则春、于雷、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02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袁滨共同承担被上诉人王则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22,332.95元，没有根据事故成因的过错程度区分责任大小，划分具体责任范围，属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予以撤销。首先，在本案中甘南县交警大队先后三次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016年1月27日与2016年4月7日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责任主体相同、事故责任明确且相同，均为袁滨承担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则春承担次要责任，上述结论内容符合责任主体的确定方式，双方均为交通事故的直接参与者，且结论所依据的客观事实清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采信。该结论作出后，经当事人申请，由上一级行政复核机关进行审查,予以维持，复查结论作出后，该起事故依法在公安机关的处理程序已经终结。由于袁滨不断上访，省交警总队迫于信访压力，责令甘南县交警大队，违反法定程序于2018年6月12日再次重新错误的将原审被告于雷（并非道路参与者）作为责任主体，在没有将原责任、复议责任结论撤销的情况下，再次做出责任认定，且前后结论大相径庭，认定不具备道路交通事故主体身份案外人于雷与交通事故参与者袁滨共同负事故同等责任，王则春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该结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作出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而袁滨的车辆当时并未驶入高速公路，不具备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的状态，适用法律不当。该结论作出后没有向第一次作为当事人的于雷明示其应当享有的行政复核权力，违反剥夺了于雷申请复核的权力。因此，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其次，于雷并非交通事故的参与者，其责令袁滨车辆驶离高速路口的行为并无不当。根据交警部门卷宗笔录证实，袁滨所驾驶的车辆在进入取卡区之前发生了交通事故，将隔离带损坏，依据《黑龙江省高速公路管理条例》此车不符合驶入高速公路标准，责令驶离符合法律规定。责令驶离与指挥倒车是两个概念。从交警部门卷宗体现指挥倒车为袁滨求助的案外人徐子朋。交通事故的成因是双方驾驶人员的过错所致，交警部门认定事实不清，划分责任主体错误，不应认定其效力。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直接导致案件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在交通事故赔偿过程中，并非仅凭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就可以作为最终赔偿责任认定的标准，原审法院应结合现场笔录及公安机关的调查情况，将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作为参考，根据事故成因及过错责任的大小重新对该起事故划分责任，原审法院按照出具时间先后顺序适用最后一次结论，没有区分过错责任大小，增加了上诉人的责任。即使适用最后一次结论，交通事故各方也应当为按比例承担，双方共同这一模糊结论，比例无法确定。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多种原因的结合，袁滨作为驾驶司机，在倒车时有义务尽到瞭望义务，观察后方是否来车，设立警示标志，王则春有义务在驶入高速口前减速瞭望，二者均违反了司机的职业操守产生该起事故，应由二人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责任。一审法院单纯依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最终责任，且无比例，有违公平公正的原则。袁滨针对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分清责任大小，应予撤销。2、公路管理处认为于雷不具备交通事故主体身份我方不赞同，因于雷是收费站的管理人员，处于主导地位，是交通事故的参与者。3、第三次责任认定，于雷作为承担责任方，没有交代给其复议的权利，程序上违法。4、公路处称于雷令袁滨驶离与倒车是两个概念，而责令倒车是客观事实，公安机关的调查笔录和于雷的自认都显示于雷责令倒车。于雷作为管理者，强令袁滨向后倒车，而不允许向前行驶，袁滨处于绝对服从地位，所以此次事故袁滨是被管理、被追尾，没有过错。5、至于倒车时没有警示标志，因为在一分钟内来不及放警示标志，袁滨力不能及，且站内发生交通事故后，应由收费站及时变换进站信号灯，提醒后方车辆注意，此责任应由于雷及收费站承担。袁滨上诉请求：1、撤销（2016）黑02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上诉人不负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第二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应当予以撤销。2015年11月17日王则春在公路管理处所属的甘南收费站内与上诉人（下称本人）发生追尾事故后，甘南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6年1月27日作出了甘公交认字（2016）第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人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则春负次要责任。本人不服，依法申请复核，齐齐哈尔市交警支队作出了重新认定的决定。甘南县交警大队不经听证，不重新调查，于2016年7月5日作出与认定完全相同的认定，本人在法定时间内再次申请复核，黑龙江省交警总队于2017年6月8日作出了黑公交（2017）244号“核查意见决定书”，责成齐齐哈尔市交警支队督促甘南县交警大队对事故重新进行调查认定。甘南县交警大队仍然不举行听证，拖延一年之后，在收费站隐匿监控视频最重要证据的情况下，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第三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本人与被上诉人于雷“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本人认为，在收费站内，于雷与本人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的关系，本人处于绝对服从地位。因站内冰雪路面发生单发轻微剐蹭事故后，本人知道后方有王则春驾驶的同行车辆，为了通行安全，要求向前移动车辆后处理，于雷不予准许。于雷强迫本人向后倒车，且不及时变更信号以提醒后方未进站车辆，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负事故主要责任。王则春因没能有效控制车辆，紧急避险不当，撞坏路边记重设备后，车辆失控造成追尾，应负事故次要责任。更让人不能理解的是，本人与于雷在本次事故中没有共同故意，不是共同侵权人，相反在利益上是矛盾、冲突的双方，岂能对事故共同负责？无奈第三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赋予本人申请复核权而听之任之。民事赔偿依责任而定，责任因过错而定，本人在收费站内是因服从管理被迫倒车，又是在停车状态下被后车追尾，所以，在本次事故中没有过错。一审法院依据事实不清，责任不明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判决赔偿，不能体现法律的公平公正，恳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本人不负赔偿责任。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针对袁滨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辩称，1、袁滨称其是被管理者，是按照于雷的要求倒车的说法错误。袁滨与高速公路是服务合同关系，由于袁滨车辆不符合驶入高速公路的条件，因此高速公路拒绝与其达成服务合同，此时双方服务合同并未成立，于雷要求其驶离或倒车均不是此次事故的成因，于雷不是本起事故的主体责任人。2、交警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不应作为定案证据。3、袁滨向后倒车没有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开启车辆警示灯，和王则春的超速行驶是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袁滨应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我单位及于雷不应承担责任。于雷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于雷作为收费站的工作人员，依照法律规定不允许事故车辆驶入高速是依法行使职权，袁滨车辆发生事故在先，于雷责令其驶离高速口并无不当，指挥倒车的是其他车辆的乘车人员，因此于雷不是交通事故的参与者，不应成为责任主体。2、责令驶离高速口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本起事故的直接原因是袁滨在倒车前有义务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另一事故车辆的驾驶人王则春在雪天路滑的情况下未能减速，两者结合导致事故的发生，所以在整个过程中于雷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由于雷及高速公路管理处承担赔偿责任。3、原判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以交警部门出具的最后一份事故责任认定书作为判决依据，那么该份认定书所认定的责任范围在于雷和袁滨之间应当是按份责任，并不是共同连带责任，双方不是共同的侵权责任主体，依据民事侵权的基本原则，交通事故的发生各责任主体应在各自的份额内承担责任，原审没有区分责任，违反法律规定。王则春辩称，本起事故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避免本案的过分拖延。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因在一审时已经与王则春达成调解协议未到庭参加诉讼。王则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205142.5元+3970.00元=209112.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7日×100.00元=23700.00元，3、护理费720日×160.46元=115531.2元，4、营养费720日×100.00元=72000.00元，5、误工费720日×188.35元=135612.00元，6、伤残赔偿金：12665.00元×20年×20%=50660.00元，7、伤残鉴定费5000.00元，8、后期治疗费：50000.00元，9、交通费：3920.00元+237天×3元=4631.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2年×10524.00元/3人×20%=8419.2元，11、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合计684665.9元×50%-120000.00元=222332.9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7日03时许，袁滨驾驶黑Ｂ×××××号牌解放牌重型箱式货车在黑蒙收费站入口发生单方事故倒车后于由北向南同方向行驶的王则春驾驶的黑Ｂ×××××号牌解放牌重型箱式货车发生相撞，造成双方车辆受损，王则春受伤的交通事故。2016年1月27日甘南县交警队作出甘公交认字[2016]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故认定袁滨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则春负次要责任。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送达后，袁滨申请齐齐哈尔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齐齐哈尔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16年4月7日作出复核结论，认为：该案事实不清，甘南县交警队应对该案重新认定。甘南县交警队于2016年7月5日作出重新认定，认定袁滨负此起事故的主要责任，王则春负次要责任。袁滨于2016年7月12日向黑龙江省公安厅提出复核申请。黑龙江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于2017年6月8日作出黑公交[2017]244号决定书，撤销甘公交认字[2016]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责成甘南县交警队重新认定。甘南县交警队于2018年6月12日重新作出甘公交认字[2016]第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滨、于雷共同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则春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2015年11月17日事故发生后，王则春送往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随即转院至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诊断为：左下肢挤压伤，左股骨、做髌骨、右胫腓骨、左足多发性骨折。住院治疗237天，于2016年7月11日出院。出院医嘱：定期换药检创，继续相关治疗等。经齐齐哈尔和平医院司法加你当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王则春评定为九级伤残；治疗终结时间截止于评残前一日，自受伤日开始计算；王则春误工损失日评定为截止于评残前一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内需1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伤后至评残前一日内需增补营养；王则春后期医疗费约需五万元，或以实际发生为准。经查，于雷系公路管理处黑蒙收费站工作人员，事发当日值班。王则春父亲王正禄（1951年10月11日出生）有子女三人，且年事已高，丧失劳动能力。综上，经过法庭依法核算，此次交通事故中受害人王则春造成如下经济损失：1、医疗费209413.0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3700.00元[100.00元/日（2017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237日]；3、护理费115531.2元[160.46元/日（2017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工资）×720日]；4、误工费135612.00元[188.35元/日（2017年黑龙江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人员工资）×720日]；5、营养费72000.00元[100.00元/日（2017年黑龙江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720日]；6、伤残赔偿金50660.00元[12665.00元（2017年黑龙江省农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20%]7、交通费4631.00元（3.00元/日×237日+3920.00元）；8、后期治疗费500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8419.2元[12年×10524.00元（2017年黑龙江省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3人×20%]；10鉴定费5000.00元；11、精神抚慰金10000.00元，以上合计684966.46元。诉讼中，原告王则春与被告华安保险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被告华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原告120000.00元（此款包含医药费10000.00元、误工费中的10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当予以保护。本案中，依据交警部门最后做出的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滨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发生事故后于雷让其向后倒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二条：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倒车、逆行、穿越中央分隔带掉头或者在车道内停车之规定，共同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则春驾驶机动车发生事故未确保安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同行之规定负此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于雷系公路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当日系履行职务行为，故应当由其单位公路管理处承担此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于雷不承担责任。根据《交通安全法》规定，事故损害由交强险的保险公司有限承担理赔义务，交强险理赔不足的由当事人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担。本案应由华安保险公司赔偿王则春120000.00元，不足部分即564966.46元（684966.46元-120000.00元）按照事故比例分担，本院依法确定被告袁滨与公路管理处承担50%，原告王则春自行承担50%。原告王则春向本院主张要求被告公路管理处和袁滨赔偿222，332.95元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被告袁滨要求王则春负次要责任，公路管理处负主要责任，其不承担责任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公路管理处主张其单位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责任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为了维护原告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齐齐哈尔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王则春120000.00元（其中包含医药费10000.00元、误工费中的1000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00元）；二、被告袁滨和被告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则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222332.9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多因一果，袁滨和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各执一词，均对公安交管部门最后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服，均上诉主张本方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本起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处理历经两年半时间，经公安交管部门反复复核，先后三次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现二上诉人虽然对事故责任划分存有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认定书所采信事实有疏漏或责任认定明显不当，法院对最后作出的即2018年6月12日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机动车交通事故是以责论赔，公安交管部门已经对此次事故作出了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依据公安交管部门“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的责任判决赔偿数额的承担并无不当。公路管理处上诉中的一个主要理由是于雷不是事故责任主体，根据运行支配与运行利益归属确定责任主体的标准，于雷作为收费站内的管理人员，在事实上有支配、管理机动车运行的权力，由于在于雷履行职务、指挥车辆行驶过程中造成交通事故，将于雷列为交通事故主体符合法律规定。二上诉人还提出，双方共同承担责任的概念模糊，如何承担比例不清，本院认为属一审判决责任中表述不清，本院予以更正，由袁滨和公路管理处按同等责任各承担王则春向本院主张赔偿222，332.95元的50%即111，166.48元。综上所述，袁滨、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但判项责任比例不清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予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梅里斯达斡尔族区人民法院（2016）黑0208民初2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袁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则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1,166.48元。四、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则春医疗费等各项损失111,166.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615.00元，由王则春负担3，077.50元，由袁滨负担1，653.75元，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1，65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0.00元，由袁滨负担4，635.00元，由黑龙江省齐齐哈尔高速公路管理处负担6，6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秀媛审判员  王静琴审判员  谷永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谢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