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金娘，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黄羌镇黄羌南路镇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火荣，男，1975年1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海丰县海城镇西中街**由广东省海丰县黄羌镇黄羌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诚，男，1970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广东省海丰县黄羌镇坑四村**/div>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准忠，北京市东元（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金娘因与被上诉人钟诚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9）粤152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戴金娘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情况，《借据》不是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而是其因合伙、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终止协议书》和《借据》证明原告退伙时，原、被告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即被告结欠原告630000元，因被告无法偿还，依据《终止协议书》而转为借款”,而作出上诉人应付还被上诉人630000元的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错误。本案系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5日成立的是汕尾市新汇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其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而不是原审法院认定的合伙性质。《终止协议书》更不是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相关规定，公司的解散，必须成立清算组，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等确认。而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公司解散、结算证据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就判决上诉人应付还被上诉人630000元，违反了《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显属错误。二、对于该《借据》的形成，实际上是，双方于2014年11月间拟成立汕尾市新汇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故于同年11月18日签订了《关于合作开发农副产品新项目协议书》。上诉人因外出联系业务，而筹备公司需要办理工商注册等事项，为了方便公司法定代表人钟诚到工商部门注册等事项，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系20多年的结拜兄弟而相信被上诉人，将四张空白纸签好名交给被上诉人以方便注册新公司的需要。但被上诉人竟然在上诉人早已签好名的空白纸上打印捏造借款内容，借款人“戴金娘”三个字是电脑打印的，签章又有戴金娘本人签名，而落款的时间又是打印，且与签章戴金娘本人签名存在很大的空隙，所以，该《借据》格式不符合常理，是造假的，不应采信。三、借款金额巨大，不可能用现金支付，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事实，直至现在上诉人仍然没有拿到被上诉人一分钱。被上诉人要求偿还所谓借款的诉求不应支持，依法应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四、该《借据》的内容约定还款时间到2016年3月30日止，至现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催讨，上诉人亦没有付还被上诉人任何款项，而被上诉人于2019年5月向一审法院起诉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诚辩称，一、涉案《借据》真实有效。涉案《终止合作“新项目”协议书》第一条明确写明“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资金具体数额及还款方法和时间以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的借据为准”，同时，从《借据》和《终止合作“新项目”协议书》的落款时间也可以看出，落款时间均为2015年7月17日，《借据》并不是该欠款事实的唯一证据，《关于合作开发农副产品新项目协议书》《终止合作“新项目”协议书》恰好佐证了《借据》形成的过程，因此，《借据》是真实有效的，上诉人所说的“《借据》是造假的、《借据》是唯一证据”属于虚假陈述，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同时，该《借据》真实有效，上诉人应按照《借据》的承诺向被上诉人偿还630000元的本金及利息。二、被上诉人向项目注入大量资金，上诉人欠款的事实真实存在。首先，上述证据己清晰的显示，该欠款的形成是由于项目进行到中途，经过双方协商终止项目合作，约定被上诉人退出，由上诉人独立承接该项目，双方结算被上诉人前期垫付的费用形成的。其次，关于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结合被上诉人补交的《借款协议》等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为了向该项目注入资金，不惜向朋友借款600000元并承担高额利息，剩余资金属于其自有资金。再者，关于垫付资金的用途及去向，被上诉人向项目注入的资金主要用于交付装修押金、场地租金、材料款、工人工资等等（大多数收款收据、借款单、送货单已遗失），即便是现金交付也符合当地工程项目的交易习惯。最后，上诉人存在还款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补交的收据，上诉人分别在2017年1月26日、2018年2月4日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0元的利息，代收人为被上诉人的父亲钟伟英，上诉人的还款行为更加证明了存在欠款的事实。因此，综合该项目从启动到被上诉人退出的过程、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来源、被上诉人垫付资金的去向、上诉人的还款事实，被上诉人向涉案项目投入大量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双方基于项目终止结算形成的《借据》真实有效，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承认“1360020****”的手机为上诉人当前使用的手机号码，集合被上诉人提交的短信证据显示，被上诉人自2015年7月17日起，多次向上诉人进行催款，其中包括2018年2月2日、2018年6月29日的催款记录，而《借据》约定的还款时间到期日为2016年3月30日，因此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形。综上，为了维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钟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戴金娘偿还钟诚借款630000元及利息（以本金63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日起按每月利率2%计算，实际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截止2019年4月8日，剩余利息501037.80元）；2.由戴金娘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等。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1月18日，钟诚、戴金娘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钟诚、戴金娘决定共同开发“惠民农业经济合作社”（下称合作社）的项目“电商实体店和农副产品流通中心”（下称新项目）。钟诚、戴金娘各占50%股份，预计投入3600000元等。2015年7月17日，钟诚、戴金娘签订《终止合作“新项目”协议书》（下称终止协议书），协议约定：因钟诚、戴金娘无法继续合作经营，同意终止《合作协议书》，“新项目”由戴金娘承接，戴金娘向钟诚给付现金；由于戴金娘无法给付，此笔钱款作为戴金娘借到钟诚的现金，给付的具体数额及还款方法和时间，以戴金娘资产立给钟诚的借据为准；自双方合作开发“新项目”以来及以后所发生的债务包括不止于租金、水电费等。钟诚提供了一份2015年7月17日的《借据》，载明：戴金娘借到钟诚现金630000元。计息办法：从2015年11月1日起开始逐月付息，每月1号前付清当月利息16000元；借款人承诺：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归还全部本息，如有拖欠，钟诚有权将利息加进本金按2.6%计息或按法律程序解决。戴金娘在《借据》中签名按指印。钟诚提供了一份《借条》及银行流水，《借条》载明其于2014年9月27日向赖志军借款600000元，月利率2.2%，借款期限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5月。钟诚通过郑海英账户收到487000元，钟诚每月通过该账户付息13000元。以证明合伙资金来源。钟诚提供其与微信号1360020****，微信名“金娘”“戴金娘汕尾市信鸿网络科技公司”的微信截图，钟诚于2018年2月2日、6月29日向戴金娘发送涉案款项的《催款函》。另查，戴金娘系汕尾市信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网页联系电话为13600******。微信搜索该号码的微信名为戴金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钟诚与戴金娘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终止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情况,《借据》不是因双方存在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而是因合伙、退伙产生的债权债务纠纷。《终止协议书》和《借据》证明钟诚退伙时，钟诚、戴金娘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结算，即戴金娘结欠钟诚630000元，因戴金娘无法偿还，依据《终止协议书》而转为借款。因此，钟诚主张戴金娘偿还其本金630000元及按月利率2%计息，符合双方的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戴金娘辩称《借据》内容是在戴金娘签好名的空白纸上打印的，书写形式不符常理，缺乏事实依据，钟诚提供的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支持自己的主张，故对戴金娘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戴金娘辩称钟诚起诉超过诉讼时效。钟诚于2018年2月2日、6月29日通过微信向戴金娘发送涉案借款的《催款函》，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6月29日起算，钟诚起诉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戴金娘上述抗辩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戴金娘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还钟诚630000元及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扣除已付利息6000元）。如未在本判决指定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9.67元，由戴金娘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戴金娘提交了两份证据复印件。证据1，2015年11月2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证据2，汕尾市新汇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两份证据拟证明涉案公司还在继续经营之中，双方合作并没有终止，双方并不存在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并没有签订过补充协议，对《营业执照》不发表质证意见。被上诉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戴金娘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在下文论述时予以认定。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除提出一审判决漏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的事实外，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双方的合伙关系是否终止及结算的问题；2.上诉人签名的《借据》是否合法有效及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3.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关于双方合伙关系是否终止及结算的问题。本案中，戴金娘与钟诚于2015年7月17日签订了《终止协议书》，其中对双方合伙终止及结算的问题均作出约定，戴金娘同日出具了《借据》，确定其结欠戴金娘630000元，据此可以确定双方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并经结算。二审时戴金娘提交双方于2015年11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汕尾市新汇丰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主张双方合伙关系仍在持续，但其在一审诉讼期间及上诉时对该证据均未提及，不符合常理，且该证据一审已客观存在，不符合二审新证据的相关规定，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签名的《借据》是否合法有效及其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据》源于戴金娘与钟诚对双方合伙期间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的最终结算，戴金娘亦承认《借据》的签名是其所签，故双方由此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戴金娘依法应承担还款责任。戴金娘主张《借据》的签名形成在先，借款内容系伪造的，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戴金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借据》虽约定还款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但据一审查明事实，钟诚于2018年2月2日、6月29日通过微信向戴金娘发送涉案借款的《催款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诉讼时效中断，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8年6月29日起算，并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故对戴金娘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戴金娘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79.34元，由上诉人戴金娘负担。上述费用上诉人戴金娘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少棠审 判 员 彭晓春审 判 员 施伟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 詹维敏书 记 员 杨清隆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