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46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男，198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李文质、黄晓明，福建麒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补佳，男，1989年7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岳池县，2011年4月28日因吸毒被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处行政拘留五日；2012年12月10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3年2月1日刑满释放；2014年11月18日、2015年3月16日、2015年3月20日因吸毒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分别处行政拘留十四日、十四日、强制戒毒两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庄培文，福建顺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9］4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补佳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4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委托代理人黄晓明、被告人补佳及辩护人庄培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26日凌晨零时许，被告人补佳和朋友杨某、张某（均另案处理），在本区城东街道浔美乐库广场重庆纸上烤鱼店内喝酒消费。其间，补佳从冰箱内拿出饮料，无故要求与其不认识的被害人杜某为其付款，遭到杜拒绝后，补佳即对杜进行殴打，并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杜的左肩处捅刺一下，导致杜左肩背部刺创致左侧液气胸、左肺挫裂伤（轻伤一级），并致杜左肩胛骨骨折（轻伤二级），尔后，补佳又伙同杨某、张某对离开该店的杜及杜的朋友进行追打，后因杜等人跑开而未果。随后，杜某的朋友即报警。经鉴定，杜某的上述损伤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2019年5月21日，补佳在广东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补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补佳在公共场所，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请求被告人补佳赔偿其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2168.44元（币种下同），包括医疗费11721.64元、误工费12816.8元、护理费111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5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2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 被告人补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提出其进店与杜某碰擦引发口角、争斗，杜先用啤酒瓶砸其，其才殴打杜，并非无故殴打杜，其未从冰箱拿饮料，鉴定结论未告知其，其对鉴定结论有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杜某应承担部分责任，不能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护理时间主张过长，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过高，请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提出，补佳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发生系双方饮酒等多方面原因造成，社会危害性较小，补佳家庭经济困难，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6日0时许，被告人补佳走进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浔美乐库广场重庆纸上烤鱼店。其间，补佳从冰箱内拿出饮料，无故要求不认识的被害人杜某为其付款，遭到杜拒绝后，补佳随即对杜进行殴打，并持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朝杜的左肩处捅刺一下，后又伙同其朋友杨某（另案处理）等人对离开该店的杜某及杜的朋友进行追打，因杜等人跑开而未果。案发后，杜某等人报警。经鉴定，杜某左肩背部刺创致左侧液气胸，左肺挫裂伤，属轻伤一级；左肩胛骨骨折，属轻伤二级。2019年5月21日，公安人员在广东省汕头市朝阳区将补佳抓获归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受伤后被送往福建省泉州市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0日，医疗费共计11721.64元，已依法报销。杜某系农村居民。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杜某的陈述及辨认监控视频、补佳、杨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0时许，其和王某1、林某在浔美夜市重庆纸上烤鱼店内吃宵夜。其间，醉酒的补佳从冰箱内拿出饮料并要求其付款，其拒绝后，补随即左手搂住其脖子，右手打其头，其挣扎起身，补见状持随身携带的小匕首朝其左肩处捅刺一下，后其和王某1往东辅路方向出口逃跑，补、杨某及另外一名男子在后面追赶，期间，补和杨还用脚踹其和王，因其及时跑开，补等三人方才放弃追赶。 2、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监控视频、补佳、杨某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0时许，其和杜某、林某在浔美夜市重庆纸上烤鱼店内吃宵夜。其和杜某、林某点饮料时，醉酒的补佳突然走过来问看什么，杜回答点饮料，补拿两瓶饮料让杜买单，杜拒绝，后补用左手搂住杜的肩膀，右手拍杜头部一下，杜起身推了补一下，补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小匕首刺中杜的肩膀，后其和杜逃跑，补、杨某和另外一名男子在后面追赶至东辅路才没有继续追赶，期间，补和杨还用脚踹其和杜。之后，其送杜某前往医院治疗并报警。 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辨认补佳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6日0时许，其和杜某、王某1在浔美夜市重庆纸上烤鱼店内吃宵夜。点饮料时，醉酒的补佳突然走过来问看什么，还拿了两瓶饮料要求杜某买单，杜拒绝，后补用左手搂住杜的脖子，右手拍杜头部，杜起身推开补，补突然拿出一把小匕首朝杜捅去，其和杜、王某1分头逃跑，补在后面追赶杜和王。 4、证人李某、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6日0时许，其经营的重庆纸上烤鱼店先后来了一醉酒男子和三名男子。三名男子中一男子从店里冰箱内拿了一瓶饮料，醉酒男子跟在后面也拿了两瓶饮料。后其听到动静很大，转身看到醉酒男子手里拿着刀和上述三名男子扭打在一起，后来三名男子跑开，醉酒男子在后面追赶。 5、证人宦某的证言及辨认张某、补佳照片、涉案地点的辨认笔录、车辆登记信息，证实2018年4月25日23时许，其和杨某浔美夜市乐库吃宵夜，杨某发现补佳也在里面吃宵夜就进去打招呼。2018年4月26日0时许，其在浔美夜市发现补佳手上有血迹，补称与另外两名男子因敬酒问题发生纠纷并打架，手部也受伤了。 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下旬，其有到浔美夜市乐库广场一家烤鱼店吃过烤鱼。 7、监控视频截图，证实补佳伙同杨某等人对杜某及其朋友进行追赶的事实。 8、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杜某的伤情。 9、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违法犯罪人员处理回执单、下落不明户口冻结证明、受案登记表、在逃人员登记表、抓获经过、工作说明，证实补佳的前科、身份信息及立案、归案情况。 10、被告人补佳的供述及辨认监控视频、涉案地点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晚上，其和一名男子发生口角，其拿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中该男子左肩处，后该男子及朋友逃跑，其和朋友在后面追赶，因对方跑远而没有继续追赶。 11、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小结、费用清单、收费票据、收款收据，证实杜某的受伤及治疗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被告人补佳在公安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实补佳从冰箱内拿饮料让被害人杜某付款的事实，补佳在庭审中辩称未从冰箱拿饮料，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补佳辩称其进店与杜某碰擦引发口角、争斗，杜先用啤酒瓶砸其，仅有补佳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予采信。鉴定意见经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补佳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一级，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补佳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补佳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杜某请求的医疗费，已依法获得赔偿，不能重复主张，故医疗费的请求，不予支持；请求的营养费按医疗费的10%计算即1172.16元支持；杜某为农村居民，伤后住院10日，误工时间酌定为30日，根据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58068元／年，请求的误工费计为58068元／年÷365日×30日＝4772.7元；根据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49694元／年，请求的护理费计为49694元／年÷365日×10日＝1361.48元；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50元支持，计为500元；请求的交通费1000元，因杜某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但考虑确有实际发生，本院酌定支持500元；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杜某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8306.34元，其诉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补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1月20日止。） 二、被告人补佳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8306.34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杜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吴加涛 人民陪审员  邱有潘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胡彩云 书 记 员  杨聪煜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