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甘1202民初2101号   原告邓某，男，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系邓红鹏之父。   委托代理人张某1、陈某，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曹某1，女，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系邓红鹏之母。   委托代理人张某1、陈某，甘肃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王某1，男，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现羁押于武都区看守所。   委托代理人刘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某1，男，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   被告党某，男，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   被告曹某2，男，汉族，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住武都区。   委托代理人彭某，甘肃阶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住所陇南市武都区钟楼滩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2262143884016XW。   法定代表人杨某，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罗某，男，汉族，生于1981年10月3日，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系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医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某2，甘肃正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地址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城关镇人民路3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1202013939877E。   负责人王某2，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某2，男，汉族，生于1983年6月5日，甘肃省陇南市武都区人，系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姚寨派出所民警。   委托代理人王某3，陇南朝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邓某、曹某1诉被告王某1、周某1、党某、曹某2、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邓某、曹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某1、陈某，被告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刘某，被告周某1、被告党某，被告曹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彭某，被告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委托代理人罗某、周某2，被告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委托代理人张某2、王某3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邓某、曹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344588元、误工费11600元、护理费26000元、交通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55260元，合计988622元；2、判令上述六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受理费等相关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下午，邓红鹏与王某1、周某1、曹某2到党某家喝酒，五人前后喝了近6斤酒。党某、曹某2在共同饮酒后，未能将邓红鹏安全送回家。次日凌晨1时许，邓红鹏、王某1、周某1三人在回家路上发生口角，王某1、周某1对邓红鹏进行殴打，致使邓红鹏倒地不起。凌晨2时许，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城郊派出所出警，现场一人（邓红鹏）倒地昏迷不醒，身上有脚踩的印记，民警联系120救护，并将嫌疑人王某1、周某1两人带回城郊派出所，但城郊派出所直到3日9时才向邓红鹏的家属通知邓红鹏住院的情况。120将邓红鹏送往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在明知邓红鹏头部有外伤的情况下，直至3日8时许才给邓红鹏做了脑部CT，到10时40分才做手术，致使邓红鹏在医院耽搁近8小时之久，延误了最佳的抢救时间。邓红鹏在经过58天的重症监护后死亡。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邓红鹏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被告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在接到报警并将邓红鹏送往医院后，没有及时通知邓红鹏家属，导致家属没能及时赶到医院，对邓红鹏的死亡负有一定责任，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在120将邓红鹏送往医院后，没有及时对邓红鹏进行诊治，延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对邓红鹏的死亡负有重大责任。   被告王某1及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已经向被答辩人赔偿了129000元；二、其他民事被告人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本案受害人的死亡系典型的“一果多因”，应按照共同危险行为规定的过错推定原则，确定各被告及受害人的责任；三、在整个民事赔偿范围中，由于答辩人王某1涉及的是刑事附带民事赔偿，故死亡赔偿金不在王某1的赔偿范围内看，此项赔偿应当由其他被告人依照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赔偿；4、因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赔偿金额计算清单，故对其提出的赔偿是否合法、合理不作答辩。   被告周某1的答辩意见：没有说的。   被告党某的答辩意见：去我家喝酒是在我租的房子，那天我没有送他，我喝的神志不清，不存在送人的能力。   被告曹某2及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曹某2和周某1、党某在党某出租屋喝完酒后去吃饭，曹某2准备回家时看见邓红鹏来了，便和邓红鹏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回家后还和邓红鹏视频过一次，让少喝点酒早些回家。所以曹某2没有和邓红鹏一起喝酒，对邓红鹏而言曹某2没有义务，也没有过错，故不承担任何责任，希望驳回起诉。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被答辩人之子邓红鹏的死亡系因他人殴打受伤所致，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且答辩人在其入院后按规定对其进行了及时救治，尽到了合理义务，故答辩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2018年4月3日凌晨，答辩人接巡警电话，称其在巡逻过程中遇一男子被他人殴打受伤。我院医生罗某、护士王玉英、司机罗涛随即出诊，于02:：30将患者接入我院。出诊现场，出诊人员要求肇事者陪同来院检查，肇事者拒绝来院。来院时，患者处于醉酒状态，烦躁不安，大喊大叫，不配合检查。来院后，立即给子测随机血糖7.4mmol/L，并给予吸氧、心电监护及药物静脉滴注，并同时安排头颅CT检查，但患者辱骂、吵闹，打人不配合，无法做CT检查。由于患者身份信息不详，也无法联系其家属配合患者接受治疗，出诊人员于02：32拨打巡警电话，要求其提供患者信息，巡警说患者目前已经提交城郊派出所处理。此后答辩人多次向110和5911250（城郊派出所）拨打电话，向他们交代患者病情较重，极度不配合检查，需要公安协助联系家属或肇事当事人到医院，配合答辩人进一步给患者详细检查和治疗。凌晨04：30，患者恶心、呕吐两次，但仍不配合检查。此后医生一直密切观察患者病情，07：00时，观察患者仍处于烦躁状态，08：00，患者稍微较前安静，勉强可以进行治疗时，答辩人立即进行头颅CT平扫+颅骨重建，发现患者右颞顶部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顶骨骨折、右颞顶部头皮下血肿。经科主任刘安全副主任医师查看后，请示医务科，请脑系科李树德主任医师会诊后建议转入ICU进一步治疗。在患者已经转入ICU后，患者家属才来医院询问，这时答辩人才知患者姓名为邓红鹏，武都区外纳乡曹家坝村邓家社人。诊断明确后，答辩人为患者邓红鹏积极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及硬膜外血肿锥颅引流术+右侧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术后给予抗纤溶、抗颅压、化痰、抗感染、营养脑细胞、清除氧自由基、促醒、营养支持及对症支持治疗22天，患者仍呈中度昏迷状态，间断高热。2018年4月25曰，患者家属将患者转兰州陆军总院ICU进一步治疗，在治疗23天后，患者意识障碍改善不明显，全身感染进行性加重，家属因经济上无力支付继续治疗费用，于2018年5月17日19：07时转入我院维持治疗。2018年5月31日09：25，患者突发心脏呼吸骤停，综合抢救半小时后患者心跳呼吸仍未恢复，心电图呈直线，双侧瞳孔散大固定，对光反射消失，遂宣布临床死亡。综上，答辩人在接诊、出诊直到后来的整个诊治过程，完全按照常规程序，并非被答辩人所述，在明知道情况下还耽误8小时之久。医生必须在诊断清楚的情况下才能按照病人的具体情况出具治疗方案。患者邓红鹏在经120接入医院后，其本身饮酒过多，又受他人殴打，精神上刺激过大，答辩人在其不配合治疗还无法联系到家属的情况下，已经尽最大能力对其进行救治。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没有对邓红鹏进行诊治，延误了最佳抢救时机的说法与事实不符。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及其委托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一、答辩人在本案中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被答辩人在诉状中已经确认，2018年4月2日下午被害人邓红鹏与王某1、周某1等人一起喝酒，次日凌晨在邓红鹏回家的路上三人发生口角，邓红鹏遭到王某1、周某1二人殴打，致使倒地不起的事实。其次，被答辩人也认可，武都区公安局城郊派出所民警出警到达事发现场后，发现被害人邓红鹏昏迷不醒，便立即联系120进行施救的事实。从上述两点事实认定，对被害人周红鹏实施侵权行为的是与被害人邓红鹏一起喝酒的王某1、周某1等人，而不是答辩人。既然答辩人不是侵权行为人，那么被答辩人诉求答辩人赔偿的理由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被答辩人在诉状中以：“被告武都区公安局在接到报警并将邓红鹏送到医院后，没有及时通知邓红鹏家属，导致家属没能及时赶到医院”为由，从而诉求答辩人向其进行赔偿，其理由完全不能成立。1、公安机关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对于案件的情况在什么时间通知被害人家属，要受制于被害人邓红鹏的基本身份信息是否及时确认这一因素。在未确定邓红鹏的身份信息的情况之下，查证确认后通知就需要一定的时间。同样，对于将受害人的情况何时通知其受害人家属，并无相关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答辩人在九点将邓红鹏受伤的情况向二原告通知，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的。2、邓红鹏死亡结果在根本上取决于本人的伤情程度和当地医疗条件，而不取决于邓红鹏的家属是否及时到场。即使答辩人当场通知被答辩人邓红鹏的情况使得被答辩人及时赶到医院，也无法从根本上扭转最终客观结果。二、本案受理程序不合法，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本案中王某1、周某1等人殴打邓红鹏导致其死亡，双方形成的是侵权法律关系，应当受到侵权责任法调整。其次，二原告以答辩人武都区公安周在处理本案过程中未对其及时通知为由从而将武都区公安局列为本案共同被告，应当认定二原告是对武都区公安的职务行为有异议，对答辩人履行的职务行为不服而提起诉讼的，应当受到行政法和行政诉讼法的调整。但二原告将王某1、周某1等人的民事侵权行为与答辩人履行的行政职务行为混为一谈，以民事侵权法律关系提起民事诉讼，严重违反民诉法规定。因此，贵院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答辩人武都区公安局在调查本案过程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没有对邓红鹏产生任何损害后果。如原告对答辩人履行的职务行为不服，应当单独提起行政诉讼，确认答辩人的职务行为是否合法。原告将民事侵权行为与行政行为一并提起民事诉讼，严重超出民事受案范围，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出示了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1、王某1询问笔录，预证实被告王某1同周某1、党某、邓红鹏一起在党某的出租屋内喝酒，后同周某1、邓红鹏一起离开出租屋，并殴打邓红鹏的事实经过。王某1、周某1的殴打是邓红鹏死亡的直接原因，对邓红鹏的死亡负有直接的责任，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2、周某1询问笔录，预证实党某、周某1、曹某2约王某1、邓红鹏在党某的房子一起喝酒。酒后周某1、王某1、邓红鹏三人离开，并在路上对邓红鹏进行殴打，致使邓红鹏死亡。党某、曹某2未将邓红鹏安全护送到家，违反了共同饮酒者护送、帮助的义务，周某1既是活动的组织者又是伤害行为的实施者，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3、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病例，预证实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给邓红鹏手术时间是2018年4月3日10时38分，死亡时间是2018年5月31日10时1分。   4、证明一份，预证实2018年4月3日8时，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推来一名昏迷病人，需急诊做头部CT检查，病人当时无家属陪同，只有急诊科医生和护士陪同，以及病人姓名、年龄等基本情况。   5、鉴定文书一份，预证实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邓红鹏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6、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预证实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邓红鹏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所致死亡。   7、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110接警记录单、反馈单，预证实2018年4月3日1时36分9秒接到报警，在桥头妇产医院附近有人打架，公安干警于4月3日2时20秒到达现场，有一人倒地昏迷不醒，身上有脚踩印，民警立即联系120，并送走抢救，120急救车在4月3日2时15分到达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   8、武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一份，预证实武都区人民检察院起诉被告人王某1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特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9、医疗费票据344588元，预证实治疗花费的事实。   10、交通费票据一张，预证实16000元的交通费。   11、收入证明，预证实邓红鹏、邓某、曹某1三人的误工费用。   12、证人张某3证言，预证实医院120把邓红鹏拉来，身份证掏出来是外纳人。   13、证人贾某1证言，预证实邓红鹏受伤后，4月3日贾某1接到电话说邓红鹏受伤了，后赶到医院，病人1点多手术完，4月5日贾某1等将手术前后的片子拿到华西医院，华西医院医生表示手术成功，但需要切开气管，以防止肺部感染。武都第一人民医院未做气管切除手术，最终邓红鹏肺部感染死亡。   14、证人曹某3证言，预证实邓红鹏受伤手术后，曹某3和贾某1等三人将手术前后的片子拿到华西医院，华西医院医生表示手术成功，但需要切开气管，以防止肺部感染，上来后告知家属，家属和大夫商量，但武都第一人民医院未做气管切除手术。   15、证人贾某2证言，预证实邓红鹏受伤手术后，贾某2与贾某1、曹某3三人于4月5日将手术前后的片子拿到华西医院，华西医院医生表示手术成功，没必要转院，让切开气管，以防止肺部感染。他们上来后将情况告诉了家属。   被告王某1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出示了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票据、领条，预证实王某1已支付129000元的费用。   被告周某1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出示了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安葬费，预证实周某1支付了10000元丧葬费。   被告党某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   被告曹某2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出示了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周某1、党某、曹某2询问笔录，预证实曹某2未参与喝酒。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出示了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1、事业单位法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预证实医院具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   2、武都区电话受理记录单、证人证言三份、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危重病人护理记录、门诊病历，预证实医院履行了义务，邓红鹏不配合检查的事实；   3、邓红鹏病历一份，预证实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的治疗符合医疗行为操作的规定。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出示了下列证据进行了质证：   1、受案登记表二份，预证实报案事实；   2、王某1、周某1询问笔录，预证实王某1殴打，周某1拖行的行为；   3、住院病历二份，预证实入院时间、出院时间、伤情情况；   4、鉴定文书，预证实死亡的原因。   对当事人所举上述证据，本院已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以下综合分析：   原告提交的第11组证据收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证明目的，原告亦未能提供近三年工资证明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第13-15组证据贾某1、曹某3、贾某2的证言，不足以证实邓红鹏肺部感染死亡系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未做气管切除手术导致，原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曹某2提交的周某1、党某、曹某2询问笔录，真实性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提交的第2组证据武都区电话受理记录单、证人证言三份、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危重病人护理记录、门诊病历，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当庭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8年4月2日下午，周某1、党某、曹某2三人在××区党某租住屋内饮酒。晚饭后，被害人邓红鹏来到党某出租屋，曹某2有事离开。周某1、党某、邓红鹏三人便开始喝酒，王某1来后四人继续在党某出租屋喝酒。4月3日凌晨1时许，处于醉酒状态的邓红鹏和王某1、周某1饮酒结束从出租屋内出来。在行至城郊乡桥头路“陇南妇产医院”后面巷道时，王某1和邓红鹏因琐事发生口角引起打架，后两人同时摔倒在地。在打架过程中邓红鹏将停放在路边闫辉的小轿车踏了一脚，闫辉及其家人发现后出来查看情况。在王某1、周某1向闫辉解释的同时，邓红鹏独自摇晃走进巷道内摔倒在地，邓红鹏爬起来后又走向王某1、周某1向闫辉等人解释的地方，王某1向邓红鹏身上踹了一脚，致使邓红鹏仰面摔倒在地。后邓红鹏被送往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2天，花费治疗费94677.09元。4月26日被送往兰州军区兰州总医院救治21天，花费治疗费134356.68元。后于5月17日返回在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继续治疗14天，5月31日因救治无效死亡，花费治疗费50237.27元。治疗期间，在外购买药物“注射用替加环素”花费40508元+4063元=44571元。在上述救治过程中，产生交通费16000元。2018年5月23日经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头部损伤为重伤二级。2018年8月22日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死亡原因符合颅脑损伤继发肺部感染所致死亡。2018年8月31日经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系重度颅脑损伤合并多脏器功能衰竭死亡。   另查明，王某1支付了医疗费等费用129000元，周某1支付了丧葬费10000元。   现原告邓某、曹某1诉至本院要求：1、判令被告承担医疗费344588元、误工费11600元、护理费26000元、交通费16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20元、丧葬费32863元、死亡赔偿金555260元，合计988622元；2、判令上述六被告对上述费用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受理费等相关费用。   本院认为：被告王某1、周某1、党某与邓红鹏在党某租住屋一起饮酒。被告王某1与邓红鹏一起饮酒，在邓红鹏醉酒后，王某1不仅未尽到合理的照顾义务，而且还与邓红鹏发生打架，因此对邓红鹏醉酒后受伤死亡负有主要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王某1承担70%的责任。邓红鹏饮酒系其自愿，作为成年人，其理应对自身酒量以及过量饮酒的危险性有充分认识，并加以控制，但邓红鹏放纵自己饮酒至醉酒状态，因此邓红鹏自己负有一定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酌定邓红鹏自身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周某1在邓红鹏醉酒后与邓红鹏一起回家的过程中，未尽到谨慎的照顾义务，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周某1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党某与受害人邓红鹏等人在其租住屋一起饮酒，在饮酒过程中，党某未尽到合理的提醒、劝阻义务，结合本案案情，酌定党某承担10%的过错责任。被告曹某2在邓红鹏饮酒前离开，因其未参与和邓红鹏一起饮酒，故曹某2与邓红鹏醉酒后受伤死亡事故的发生缺乏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原告要求曹某2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的责任，因原告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在救治过程中存在医疗不当行为，故原告诉请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亦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民警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存在职务不当行为，故原告诉请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费用为：1、医疗费94677.09元+134356.68元+50237.27元+44571元=323842.04元；2、误工费，邓红鹏医院救治共计57天，误工期限计算为57天，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按2019年度农业人均工资标准计算，53130元/年÷365天×57天=8296.92元；3、护理费，邓红鹏救治期间由其亲属护理，也未能提供近三年工资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其护理费用应根据误工费计算办法，护理费应计算为53130元/年÷365天×57天=8296.92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陇南市直党政机关和事业单位差旅费管理办法》每人每日市内40元，省内10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应计算为40元×（22+14）天=1440元，100元×21天=2100元，伙食补助费总计3540元，予以支持；5、交通费，原告诉请交通费16000元，虽未提供交通费原件，但各被告均无异议，予以支持；6、丧葬费73704元/年÷12个月×6个月=36852元；7、死亡赔偿金，因本案是基于被告王某1故意伤害行为提起的民事赔偿，而被告王某1因犯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而在法律适用上应当适用刑诉法的相关规定，故死亡赔偿金不属于赔偿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96827.88元。按照已认定责任比例，被告王某1承担赔偿费用为277779.52元，被告周某1承担赔偿费用为39682.79元，被告党某承担赔偿费用为39682.79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王某1赔偿原告邓某、曹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277779.52元，除去已支付的129000元，需再支付148779.52元。   二、由被告周某1赔偿原告邓某、曹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9682.79元，除去已支付的10000元，需再支付29682.79元。   三、由被告党某赔偿原告邓某、曹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丧葬费共计39682.79元。   四、驳回原告邓某、曹某1对被告曹某2、陇南市武都区第一人民医院、陇南市武都区公安局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80元，原告邓某、曹某1负担3054元（免交），被告王某1负担1342元，被告周某1负担192元，被告党某负担1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陇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明忠   审 判 员 李芳明   人民陪审员 冯 丽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 助理 王 波   书 记 员 田东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