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30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费宗胜，男，1976年3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艳敏，女，1984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宿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宗胜（张艳敏之夫），住江苏省宿迁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山东瑞良烘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峱山经济发展区齐王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魏金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登义，山东海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费宗胜、张艳敏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瑞良烘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费宗胜、张艳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以在安装完毕的确认书签字来认定产品质量合格的判定有违基本的认知逻辑和客观事实。产品质量问题只有在使用中才能逐渐显现，这也是质保期的意义所在，被上诉人十次维修，2018年11月7日维修无果后告知上诉人已经转呈技术部门研究，此后便拒绝回应上诉人的维修请求（质保期内），至今未研究出解决方案。可见，设备具有设计缺陷，且被上诉人明知。质量问题是上诉人拒绝支付余款的合法抗辩事由，也是本次纠纷的缘起。被上诉人违约在先，执意提起诉讼；上诉人面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提出解除合同，返还已付款的反诉请求。2、被上诉人已尽到维修义务的认定割裂事实，以偏概全。依合同约定，质保期内被上诉人应在报修的6个小时至多12个小时内即应现场维修，对因维修不及时而造成的直接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于2018年11月7日最后一次维修无果后便再无回应，此时质保期刚过半，不能因为被上诉人曾经维修过就判定被上诉人尽了整个质保期内的维修义务。3、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未尽保修义务的抗辩陷入自相矛盾。第一，铭牌完整作为保修条件之首，事实是烘干机铭牌是完整的，报修的故障也出自烘干机，拒绝维修是自相矛盾；而锅炉从出厂到安装，都没有铭牌，维修期间也未补装，厂家拒绝给自己提供的没有铭牌的设备维修，也是自相矛盾，这只能说明，没有铭牌在鉴定意义上可能就是质量不合格的标志，换言之，锅炉是不合格产品。第二，上诉人操作不当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纯属臆测。机器露天使用是常态，与已经发现的故障更不相关，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无室内条件，否则不可能达成交易；加粮爆仓更是无稽之谈，仓位控制器失灵才会发生，但这与已经报修和既存问题皆无关。合同双方无法约定设备的质量，质量有企业标准-行业标准-省级标准-国家标准，质量问题是整个案件的焦点，鉴定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请二审准予上诉人的鉴定申请。4、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尚存在没有履行的合同义务。最重要就是其承诺的几个燃气罩至今没有交付安装，此条款由手写体添加，效力更强，且此义务并不需要上诉人另外付钱，是主合同本身权利义务的一部分。这已在维修签字回执中特别强调。另外不得不提的是，被上诉人以上诉人在培训指导书上签字完结自己为上诉人培训1-2名操作员的合同义务，是在侮辱常识，就相当于在考试签到表上签字就证明了考试合格。5、关于上诉人的赔偿请求没有法定依据的判定才是没有依据的。双方于2018年1月6日协商确定了2017年10月以来的损害赔偿数额6.5万元，并补签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机器故障的赔偿数额由双方协商确定。故障发生及维修期间，上诉人都及时通知被上诉人现场考察定损，然而被上诉人违背协商义务，拒不回应。上诉人将损害事实（有视频）及合情合理的计算依据已经书面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无视义务，只能视为理亏默认，自当承担不利后果。有书面约定，有损害事实，有赔偿先例，何以言无法定依据。综上，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不清，逻辑不畅，请二审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瑞良公司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因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存在质量瑕疵拒付货款、解除合同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成立。双方合同对此明确约定如下：“七、标的物验收：出卖人需对设备进行调试，调试正常运作后，买受人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视为标的物质量数量符合约定。《合同》附件：4、货物清单（货到后买受人本人持身份证签收货物）5、验收证明（验收合格后填写）。十四、违约责任：（1）出卖人的违约责任2、买受人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异议的，如能证实设备质量缺陷在出卖人交付时已存在的，由出卖人承担维修或更换的补救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出卖人承担。”费宗胜在各份发货清单均签认收到货物且经过验收合格，且于2017年9月17日签认安装验收合格证明，以上均证明我公司交付的设备经上诉人验收合格，符合约定。故费宗胜关于被上诉人存在交付瑕疵并以此抗辩被上诉人请求支付货款的主张不符合“十四、违约责任：（1）出卖人的违约责任2”约定的内容，不能成立。2、费宗胜主张在使用被上诉人提供的烘干设备过程中，被上诉人的售后和质保服务存在缺陷而拒付货款，并要求被上诉人赔偿797160元的诉求不成立。一审中上诉人已提供费宗胜签认的瑞良烘干机客户指导目录一份，培训指导书内容详细明确，费宗胜个人签认，证实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完成使用要求的培训义务。上诉人否认被上诉人完成培训与自己的签认结果相冲突，不能成立。双方在合同中相关约定如下：“四、保修期：自买受人接收到货物之日起12个月内。五、保修条件：（1）铭牌及原装封记完好无损；（2）使用方法与说明书相符；（3）无人为破坏损坏现象，无使用不当现象。十、操作要求：甲方负责为乙方培训1-2名操作人员，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的要求使用甲方所交付的设备，否则，因此所发生的人身或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十一、售后服务：甲方承担设备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的维修责任”。合同十一条明确约定了出卖人保修的范围为“甲方承担设备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的维修责任”，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保修条件为“（2）使用方法与说明书相符；（3）无人为破坏损坏现象，无使用不当现象。”第十条明确了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的要求使用甲方所交付的设备，否则，因此所发生的人身或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费宗胜签认的安装售后反馈单9份，能证实被上诉人在质保期内按合同约定履行保修责任且上诉人评价均为满意，与其诉状中所称2018年10月份以后，被上诉人不再尽维修义务不符，且其提供的与王伟的录音第4页第24行中证实，在使用过程中上粮经常爆仓，不符合使用说明书第4页第二章第二项操作时注意事项7、满粮报警后，请自动停止进料。其主张上粮满仓是因为仓位控制器失灵的理由不成立。其对于满粮报警器一直没有提出故障申报，而被上诉人在2018年10月24日售后反馈卡中记载对试验满粮报警良好。其提供的与王伟的录音第5页1-10行能证明费宗胜在烘干过程中没有按照客户指导目录第二条和使用说明书21页第三章二、注意事项：3、4、5、对于进烘干机的粮食进行清筛。第5页12-14行证明费宗胜未按客户指导目录和说明书第4页第二章第二项操作时注意事项5、注意事项中要求的清理拨粮轮。特别因其未按说明书要求，露天使用烘干设备，雨淋导致遗留杂草受潮膨胀，堵塞烘干机内粮食循环通道，加大运动部件的运行阻力和负荷，加速零部件的非正常磨损与毁坏，存在明显使用不当现象。其主张的烘干机故障现象，属于典型的人为使用不当造成的，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保修条件。2018年11月7日的维修结果是解决所有设备问题，费宗胜签字认可服务满意，之后再未收到费宗胜反映的质量问题。费宗胜以此抗辩被上诉人支付货款的请求，不能成立。3、对于费宗胜质疑的5HRH-15型烘干机质量标准的问题和质量鉴定申请的问题。被上诉人生产的5HRH-15型烘干机经过安徽省农业机械实验鉴定站出具的检验报告、推广鉴定检验报告、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享有国补名录资质，符合JB/T10268-2011《批式循环谷物干燥机》和DG/T017-2006《谷物干燥机》等相关规定。但其一审中提出的质量异议是在已经书面认可被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约定之后，是在不按说明书要求人为不当使用烘干机之后，其主张的质量问题与被上诉人的合同履行行为没有必然关联关系，其质量鉴定申请与其抗辩请求和反诉请求无法律关联性。一审法院对于其鉴定申请没有准许完全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4、费宗胜主张6个燃气罩没交付的问题。8个燃气罩原为被上诉人计划赠送给费宗胜的物品，但因为费宗胜由原来计划安装8台热风炉变为安装两台5HRL-4型热风炉，故实际只需要两个燃气罩，其余6个燃气罩已经不需要了，就没必要再赠送了。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7年9月17日安装验收合格证明经费宗胜签认可以证实上述事实。5、费宗胜对于自己主张的损害结果未提供证据证实损害粮食的数量、质量，并未对于损害结果进行评估，其抗辩理由和反诉请求不符合双方合同“十四、违约责任：（1）出卖人的违约责任2、买受人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异议的，如能证实设备质量缺陷在出卖人交付时已存在的，由出卖人承担维修或更换的补救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出卖人承担。”费宗胜主张的损害后果无事实依据，无证据证实，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瑞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费宗胜、张艳敏共同向瑞良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6.48万元及违约金77365元，合计442165元（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26日，以后另计）；2、诉讼费用由费宗胜、张艳敏承担。 费宗胜、张艳敏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双方买卖合同；2、判令瑞良公司返还已付合同款507200元及损害赔偿289960元，合计797160元；3、判令诉讼费由瑞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2日，（甲方）瑞良公司与（乙方）费宗胜、张艳敏签订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编号：RLYX-20170802，合同履行地：山东省青州市。合同约定费宗胜、张艳敏向瑞良公司购买烘干设备一批（包括5HRH-15型烘干机8台，单价9.4万元，货款75.2万元。5HRL-4型热风炉2台，单价6万元，货款12万元，货款合计87.2万元。质量标准：执行国家相关质量标准。保修期：自买受人接收到货物之日起12个月内。保修条件：（1）铭牌及原装封记完好无损；（2）使用方法与说明书相符；（3）无人为破坏损坏现象，无使用不当现象。标的物验收：出卖人需对设备进行调试，调试正常运作后，买受人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视为标的物质量数量符合约定，如因买受人原因导致买受人接收设备后六个月无法调试或签认，视为标的物质量数量符合约定，甲方交付无瑕疵。安装与调试：接到乙方调试通知后（2）日内，由甲方提供人员负责设备的安装与调试。乙方负责提供吊车、水、电、气、试运转需要的加工物等设备和物品。售后服务：甲方承担设备质保期内发生的质量问题的维修责任，非产品质量问题或超出保修期限的维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延长半年质保期（以2019年2月为止）。货款支付方式：乙方于2017年8月8日支付定金5万元，甲方备货；乙方支付货款25.72万元（安装后）甲方发货；2017年12月31日乙方支付货款6.24万元，甲方安装；2018年8月8日前乙方支付6.24万元付清全部货款。备注：44万元（国补20万元+区补24万元）补后3天内付给甲方（2017年12月31前支付）。烟除尘箱2个、燃气罩8个两样均属厂家赠送。如乙方对上述还款承诺存在一批次（一笔）逾期还付行为，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还付本合同项下全部货款，并有权要求乙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出卖人的违约责任：1、出卖人应按合同约定的日期和数量向买受人交付货物，否则，向买受人按定金的0.5%/日的标准支付迟延履行金。2、买受人在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内提出异议的，如能证实设备质量缺陷在出卖人交付时已存在的，由出卖人承担维修或更换的补救责任，所产生的费用，由出卖人承担。3、在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内，出卖人在接到买受人设备故障通知后6时内派技术人员检修。（除非易损件造成停产，可延迟12小时维修）……（2）买受人的违约责任：1、因买受人原因货物不能发货、卸车或安装，所产生的费用由买受人承担。2、买受人必须按约定的日期支付货款，如有迟延，按延期价款的0.5%/日的标准向出卖人支付迟延履行金。3、买受人须如实填写货物清单、验收合格单、单证交付、售后反馈单等合同义务记录表，并由负责人签认，否则视为出卖人已完全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因本合同发生争议，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法院起诉解决。合同签订后，瑞良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通过物流公司向买受人整机发货5HRH-15型烘干机8台、5HRL-4型热风炉2台，9月13日费宗胜收到全部设备并在发货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17日设备安装调试，费宗胜在安装验收合格证明客户栏签字确认。2017年10月16日，设备调试完成，费宗胜在安装售后客户反馈卡客户栏签字确认。费宗胜分别于2017年8月9日支付定金5万元，2017年9月19日支付25.72万，2018年1月17日支付国补20万，合计支付50.72万元，剩余货款36.48万元未予支付。2018年1月16日，瑞良公司公司代表王伟与宿豫区世通良行（经营者：费宗胜）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6.5万元损失补偿款从尾款中扣除。上述6.5万元在剩余款项中扣除后，费宗胜、张艳敏尚欠山东瑞良烘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9.98万元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山东瑞良烘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费宗胜、张艳敏之间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买卖行为合法有效。合同签订后，双方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瑞良公司作为出卖人，已将设备交付费宗胜、张艳敏并经安装调试验收，完成了其交付义务，费宗胜、张艳敏作为买受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未及时支付构成违约，故对瑞良公司要求费宗胜、张艳敏支付剩余货款299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瑞良公司主张的违约金，瑞良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宜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瑞良公司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费宗胜、张艳敏主张扣除6.5万元货款，并提交协议书一份，瑞良公司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费宗胜、张艳敏提交的通话录音，费宗胜、张艳敏与王伟多次对案涉设备的维修和使用事宜进行沟通，且瑞良公司庭审中亦认可王伟系公司人员，故对费宗胜、张艳敏上述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反诉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该反诉请求存在一定的逻辑先后关系，即双方买卖合同有效→瑞良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解除合同、返还价款等法律后果，由此可见，本案费宗胜、张艳敏的反诉请求是建立在“瑞良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之上，并以此为事实基础。对该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订立的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产品的验收事项，即：“出卖人需对设备进行调试，调试正常运作后，买受人签署设备验收合格单，视为标的物质量数量符合约定，如因买受人原因导致买受人接收设备后六个月无法调试或签认，视为标的物质量数量符合约定，甲方交付无瑕疵”，根据该约定，本案标的物买受人即费宗胜、张艳敏为瑞良公司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的行为，即可视为标的物的数量、质量符合约定，故费宗胜、张艳敏主张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费宗胜、张艳敏要求解除合同、返还价款5072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费宗胜、张艳敏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提交的使用说明书，视频及通话记录、安装售后客户反馈卡等，能够证实费宗胜、张艳敏购买设备后，存在露天使用、加粮爆仓等操作不当问题，对于机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故障，瑞良公司亦给予维修、更换配件等售后服务，费宗胜、张艳敏主张因设备问题产生的粮食代加工及低价出售等损失依据不足，故费宗胜、张艳敏要求瑞良公司赔偿损失28996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费宗胜、张艳敏庭审中提出的对涉案机器是否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及是否为合格产品的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买卖合同、发货清单、安装验收合格证明及安装售后客户反馈卡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瑞良公司交付的设备符合双方约定，故对费宗胜、张艳敏的上述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费宗胜、张艳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山东瑞良烘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99800元及违约金（以2998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4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驳回山东瑞良烘干机械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费宗胜、张艳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32元，减半收取3966元，诉讼保全费3731元，由费宗胜、张艳敏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770元，减半收取5885元，由费宗胜、张艳敏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结合当事人二审陈述，并查阅一审卷宗，本院查明如下事实：1、2017年9月9日发货清单中载明热风炉铭牌（大）2张，上诉人在该发货清单上签字，认可收到发货清单中的设备全部收讫，并验收无误，安装调试合格，完全接受。2018年11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赵宽峰的通话录音显示，赵宽峰是售后服务人员，对于风火炉交付时是否有铭牌不清楚，表示问一下营销人员，故后面赵宽峰所陈述的补一个，应是在询问营销人员确定发货时未提供的情况下补发，而非直接认可风火炉没有铭牌。结合上诉人对收到发货清单中货物的确认，应认定被上诉人已向上诉人提供风火炉铭牌。2、涉案买卖合同第十条约定“操作要求：甲方负责为乙方培训1-2名操作人员，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产品说明书》的要求使用甲方所交付的设备，否则，因此所发生的人身或财产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王伟的通话录音能够反映出，上诉人在使用设备过程中存在未按产品说明书的要求进行清筛、露天使用、上粮爆仓等操作不当问题。3、2017年9月17日上诉人签字确认的安装验收合格证明载明“……赠送除烟水箱两套，燃气罩两个。现已安装完毕验收合格”。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了交付涉案标的物并安装调试的义务，上诉人在发货清单、安装验收合格证明以及安装售后服务客户反馈卡中签字确认，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完成了合同义务，上诉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及违约金，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燃气罩问题，按照上诉人所述燃气罩系被上诉人所赠送，故不应成为上诉人拒付货款的抗辩理由。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履行了培训义务，被上诉人提供的瑞良烘干机客户指导目录每项内容后面都附有是否讲解的确认，上诉人亦进行签字确认，故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履行了培训义务，亦无不当。在上诉人已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所交付设备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对涉案设备进行保养维修系提供正常的售后服务，不能成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存在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重大质量问题的依据，故一审判决未支持其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案外人出具的收条、证明以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赔偿协议、委托烘干加工协议等证据，因案外人未到庭进行确认，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一审判决对上述证据未予采信，未支持其要求赔偿损失的主张并无不当。关于鉴定问题，在上诉人已就涉案设备进行验收，并出具验收合格证明确认收到的设备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且上诉人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和产品使用说明书要求使用涉案设备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准许其要求鉴定的申请，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932元，由上诉人费宗胜、张艳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