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0民终59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程定锋，男，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浙江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5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立松（系**之子），男，198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祁门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祁门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厂区内。 诉讼代表人：潘永忠，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继,安徽。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安徽。 上诉人程定锋因与被上诉人**、张立松、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林地流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8）皖1024民初8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定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程定锋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程定锋与**在2014年1月1日签订的《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约定，**应将林地上的桂花树在四年内移除，如四年后还没有移出，桂花树归程定锋所有，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而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祁门县金银花技术开发中心（以下简称金银花中心）的债务纠纷直至2015年4月才经法院调解并生效，该调解书和执行裁定书的欠款人为金银花中心而非**，虽然金银花中心系**个人独资，但不能就此推断案涉桂花树就属于金银花中心。**在和解时仅仅是表达了愿意用个人所有的桂花树替金银花中心偿债，并非进行了物权的转移，并且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并没有同意以桂花树进行抵债，故调解并未成功，此时，案涉林木仍归**个人所有。2016年7月3日，程定锋分别与**、张立松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2016年7月3日起按合同规定该山场及原金银花基地上所有资产均归程定锋所有，原金银花基地上所有与其他人的债权债务均由**（张立松）承担，**（张立松）的债权债务人不得阻扰及损害程定锋的任何权益及利益。程定锋与张立松还另外约定，关于程定锋的林权证上（注记：2：该山场桂花树、紫薇、青枫归张立松所有）本条字句有效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止，按双方合同权益规定于2018年1月1日起本山场上的所有树种均归程定锋所有。2.林地所有权系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一种，林地附着林木所有权设立、变动，其取得时间是合同生效时间，而不是进行登记的时间，登记造册只是对林地林木所有权予以确认的程序，而不是对其进行确权。本案中，合同约定的桂花树归程定锋所有的条款为附期限和附条件生效的约定，现约定期限已届满，**亦未在该期限内移除桂花树，符合合同约定，该条款生效。3.程定锋善意取得案涉林木所有权。程定锋与**签订合同的时间远远早于**、金银花中心与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纠纷之前，没有和**恶意串通的可能，且**支付了两百余万合同款，随后又投入上百万元并聘请工作人员对林地进行看管和养护，在四年的时间内因履行合同约定而未能对林地进行利用。 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因为涉案林木归属于金银花中心、**，在金银花中心、**对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已经要求**和金银花中心申报相应的财产，该申报的财产作为被执行财产予以相应处理。那么张立松和**在执行程序中作为债务人也不得放弃或者低价转让财产。也就是说在负有相应债务的情况下，同时也阻却了2018年1月1日相应物权转让条件的成就，**、张立松无权配合程定锋办理相应的不动产转移登记手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张立松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程定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张立松继续履行《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协助程定锋办理祁门林证字（2015）第3000000592号林权证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01及N02中注记第二条的注销手续；2.判令**承担程定锋支付的律师费12000元；3.判令**、张立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1日，**与程定锋签订了《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该合同第五条第十二项约定：“甲方（**）应将林地上的桂花树在四年内移除，如四年后还没有移出，桂花树归乙方(程定锋)所有，时间为签订合同之日起”。后程定锋为林地过户问题与**、张立松发生纠纷，案经法院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程定锋持祁门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一初字第00386号民事调解书到祁门县林业主管部门办理了林地流转登记手续，但林权证的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1、NO2注记中仍保留着“该山场桂花树、紫薇、青枫归张立松所有”的内容。 2014年1月2日，祁门县人民法院（2014）祁民破（预）字第00001-2号民事裁定：受理申请人中健之康供应链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被申请人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2015年4月20日，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金银花中心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即：金银花中心自愿归还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848496.75元。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尔后依据祁门县人民法院（2015）祁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申请强制执行。2015年10月13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5）祁执字第00148号执行裁定：冻结被执行人金银花中心银行存款2879381.7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2015年11月11日，在执行和解笔录中金银花中心负责人**自愿以渚口乡渚口村金银花基地的桂花树通过评估后一并折价抵偿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债务，多退少补。 2016年7月3日，程定锋分别与**、张立松签订了《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共同约定“2016年7月3日起按合同规定该山场及原金银花基地上所有资产均归程定锋所有”；程定锋与张立松还另外约定：“关于祁门林证字（2015）第3000000592号程定锋的林权证上（注记：2：该山场桂花树、紫薇、青枫归张立松所有）本条字句有效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止，按双方合同权益规定于2018年01月01日起本山场上的所有树种均归程定锋所有”。 2017年11月22日，祁门县人民法院对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7）皖1024民初499号民事判决：**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收款27595807.81元。 2018年8月15日，祁门县人民法院对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张立松及第三人程定锋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依法作出（2018）皖10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一、撤销**于2014年将坐落在安徽省祁门县山场（小地名为塘田源、面积为161亩）中的桂花树、紫薇、青枫等活立木赠与张立松的行为；二、撤销**于2014年将坐落在安徽省祁门县渚口乡渚口村井边组山场（小地名为塘田源大小深坑、面积为392亩）中的桂花树、紫薇、青枫等活立木赠与张立松的行为。 2018年10月24日，祁门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皖1024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金银花中心坐落在安徽省祁门县山场（小地名为塘田源、面积为161亩）中的桂花树、紫薇、青枫等活立木以及井边组山场（小地名为塘田源大小深坑、面积为392亩）中的桂花树、紫薇、青枫等活立木。 2018年1月1日，张立松出具《委托书》，授权程定立办理（注记：2：该山场桂花树、紫薇、青枫归张立松所有）的注销手续，因该涉案林木被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致使程定锋未能成功办理。 为此，程定锋将**、张立松诉至法院，要求**、张立松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注销手续；律师费12000元由**承担。 2019年1月29日，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经审查依法予以准许并通知其参加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程定锋不曾取得涉案林木的所有权。因金银花中心系**独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所以**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尽管2016年7月3日，程定锋与**、张立松签订了三份《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再次确认**、张立松2017年12月31日前如未把涉案林木移出，该山场桂花树、紫薇、青枫归程定锋所有，但其不能对抗法院业已生效的（2015）祁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调解书、（2015）祁执字第00148号执行裁定书、（2017）皖1024民初499号民事判决书、（2017）皖1024执恢7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和（2018）皖1024民初16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内容。 涉案桂花树、紫薇、青枫属不动产，实行登记主义原则，程定锋与**、张立松虽约定**、张立松2018年1月1日前未将涉案林木移出，则该林木归程定锋所有，但涉案林权并不能必然转移。因该约定实质上是一种附期限、附条件的赠与行为。只有当约定的期限和条件成就时，其约定才能生效，本案程定锋与**、张立松所约定的期限、条件均未成就，故程定锋自2018年1月1日起仍未取得涉案林权。 综上，对程定锋请求判令**、张立松继续履行《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判令**、张立松协助办理祁门林证字（2015）第3000000592号林权证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1、NO2注记第二条的注销手续的诉求，因其缺乏相应的事实和理由，不予支持。第三人要求驳回程定锋诉讼请求的意见言之有理，于法有据，予以采纳。 关于涉案林木未及时移出而给程定锋造成的相应损失问题，因不是本案处理范畴，程定锋可另行主张权利。 对程定锋要求被告承当律师费，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亦不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程定锋的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100元由程定锋承担。 二审期间，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所举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均同于一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4年1月1日程定锋与**签订的《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及2016年7月3日程定锋与**、张立松签订的三份《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补充协议）虽约定**、张立松在2017年12月31日前如未将涉案林木移出，该林木归程定锋所有。但上述约定系付期限、附条件的约定，只有约定的期限、条件成就时才生效。而在此期限内，一审法院生效调解和判决已分别认定金银花中心和**支付安徽省祁门“黄山药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848496.75元和27595807.81元，并裁定冻结了金银花中心银行存款2879381.7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因金银花中心系**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应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因在约定生效的期限内，**负有巨额债务，其应将财产用于偿还债务，其放弃或无偿转让财产，将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一审法院判决对程定锋要求**、张立松继续履行《农村农户林地流转合同书》，协助其办理祁门林证字（2015）第3000000592号林权证上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NO1、NO2注记第二条的注销手续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程定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程定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 征 审判员 戴英杰 审判员 刘 晨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应超秀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