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3刑初23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叶富国，男，1985年8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云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云阳县，因涉嫌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少林、陈玉冰，福建一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龙国，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于重庆市开州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开州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杜晓红，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卢水宝，男，1981年1月12日出生于江西省修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晋江市新塘上郭虎项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9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亚珊，福建高融律师事务所律师，泉州市丰泽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金知刑诉[2019]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犯假冒注册商标罪，于2019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轶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富国及其辩护人李少林、被告人张龙国及其辩护人杜晓红、被告人卢水宝及其辩护人黄亚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被告人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预谋生产、销售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尔后，被告人卢水宝租赁本区东海街道豪亭路32号作为制假窝点，被告人张龙国租赁豪亭路148号作为储存仓库，由叶富国负责出资及成品销售，张龙国负责采购、运输生产材料及成品运输、销售，卢水宝负责组织工人生产。2018年9月29日，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在上述制假窝点抓获张龙国、卢水宝，并当场查获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750双，又在上述仓库查获2337双，另查明，张龙国通过淘宝电商平台销售上述假鞋，销售价格为每双人民币79元（币种下同）的有77人付款，销售价格为每双108元的有3人付款。按销售的价格计算，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共计3167双，价值共计250280元。2019年1月22日，叶富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叶富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龙国、卢水宝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叶富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对指控的犯罪金额及鞋子的数量有意见，提出鞋子原定价是每双52元，79元是张龙国自己定的价，且包括邮费，张龙国叫人刷单，卖出的鞋子数量少于80双。其辩护人提出3087双鞋子未销售，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且应按每双52元计算货值，还应扣除销售鞋子的快递费。叶富国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本案鞋子大部分未流入社会，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叶富国大幅度从轻减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张龙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提出79元是包括邮费，销售数量中包括10单左右是请人刷单的。其辩护人提出淘宝网上的定价79元包括邮费，且有13单是雇人刷单，无实际售出鞋子，该两部分金额应扣除，不能以每双79元认定库存的鞋子价值，应按每双52元认定。张龙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张龙国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卢水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犯罪金额应扣除刷单的金额。卢水宝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是从犯，又是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建议对卢水宝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被告人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预谋生产、销售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尔后，卢水宝租赁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街道豪亭路32号作为制假窝点，张龙国租赁豪亭路148号作为储存仓库，由叶富国、张龙国共同出资采购生产材料及成品销售，张龙国还负责运输生产材料及成品，卢水宝负责组织工人生产。同年9月29日，经群众举报，公安人员在上述制假窝点抓获张龙国、卢水宝，提取并扣押了作案工具张龙国的玫瑰金ＶＩＶＯＸ20ＰＬＵＳＡ手机1部、闽Ｃ×××××牌小轿车1辆及卢水宝的红色ＶＩＶＯＸ21Ａ手机1部，当场查获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750双，并在上述仓库查获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2337双。张龙国通过淘宝电商平台销售上述假鞋，销售价格为每双79元的有77人付款，销售价格为每双108元的有3人付款。按销售的价格计算，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假冒乔丹体育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商标的运动鞋共计3167双，价值共计250280元。2019年1月22日，叶富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人卢水清的证言，证实他弟弟卢水宝找了个民房做鞋子的加工点，他签的合同。卢水宝已和叶富国谈好做一双鞋子6元的价格，由叶富国和张龙国提供做鞋子的材料和每天要求的数量和型号，他与卢水宝采购好做鞋子的设备，卢水宝经营、做鞋子，他负责管理、财务，并与叶富国沟通做鞋子的数量和型号，张龙国负责拉材料过来和将做好的鞋子拉走。他们做的是“乔丹”牌的鞋子，刚开始每天20－50双，叶富国陆续增加订单，9月24日开始卢水宝陆续请工人来帮忙。 2、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卢水宝照片的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卢水宝向其租赁豪亭路32号一楼，不清楚卢租房用途。 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张龙国照片的辨认笔录，2018年6月份，张龙国向其租赁豪亭路148号三楼，不清楚张租房用途。 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张龙国、卢水宝照片、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在豪亭路32号一楼的加工厂负责粘合鞋底，刚来几天，是张龙国接待及安排他工作、跟他谈工资的。加工厂是生产假冒的乔丹鞋的。张龙国每天下午或晚上开车来拉货，卢水宝在负责套楦。 证人周某的证言及辨认张龙国、卢水宝照片、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在豪亭路32号一楼的加工厂负责粘合鞋底，是卢水宝介绍他来上班的，给他安排工作。张龙国每天傍晚会开车来工厂点货、拉货。加工厂是生产假冒的乔丹鞋的。卢水宝在负责套楦。 证人何某的证言及辨认张龙国、卢水宝、卢水清照片、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在豪亭路32号一楼的加工厂负责粘合鞋底，加工厂是生产乔丹鞋的，是周某介绍他来上班的。卢水宝负责管理，给他安排工作，平时也在做事。张龙国负责拉货。 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张龙国、卢水宝、卢水清照片、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在豪亭路32号一楼的加工厂负责粘合鞋底，是卢水清与他对接的，安排他的工作。卢水清也做事、也管理工厂。张龙国负责开车拉货。加工厂是生产假冒的乔丹鞋的。 3、搜查笔录、检查笔录、扣押笔录、物品保管证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机动车详细信息、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涉案地点进行搜查，对被告人的人身进行检查，提取并扣押物品内容。 4、取样笔录、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对涉案鞋子进行取样。 5、鉴定报告及未授权声明、价格证明、工作说明，证实涉案鞋子存在假冒事实及单价。 6、检验报告，证实涉案鞋子的质量情况。 7、营业执照、商标注册证、核准商标转让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商标注册证，证实涉案商标的实际所有者。 8、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户籍证明、省内嫌疑人身份证明、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实三被告人的身份及归案情况。 9、被告人叶富国的陈述及辨认卢水宝、张龙国、卢水清照片及查获的鞋子、犯罪地点的辨认笔录、照片，证实他与张龙国预谋生产鞋子在网上卖了赚钱，各出资40000元，找了卢水宝、卢水清生产，他与张龙国买了鞋面等原材料，张龙国找了乔丹的商标，由卢水宝、卢水清二人找工人生产，每双支付7.5元加工费，因卢水宝、卢水清二人有生产的设备，销售和运输均由张龙国负责，因为张有一辆车，他负责填单、打包，约定盈利一人一半。 被告人卢水宝辨认张龙国、叶富国、卢水清照片及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叶富国联系他做假“乔丹”鞋子，每双给他6元，他和卢水清去租了后亭豪亭路32号的房子，买了设备，他负责加工点的费用及经营，卢水清负责管理加工点，叶富国与张龙国是合伙人，加工鞋子的材料是该二人采购、提供，张龙国负责运送，刚开始每天做100多双，9月24日后，叶富国说一天卖了800多双，让请工人来做，他就叫了李某、王某、周某、何某过来做。 被告人张龙国辨认卢水宝、卢水清、叶富国照片及犯罪现场的辨认笔录，证实他租了后亭豪亭路148号三楼做仓库，叶富国带他去做鞋子的加工点即后亭豪亭路32号，让他负责接材料到加工点，把做好的鞋子接到仓库，将下单的鞋子送去快递点发货，偶尔采购鞋材。他出资7000多元，叶富国给他2成的股份。叶富国负责采购鞋材料，与加工点联系及销售。他们做了是假“乔丹”牌鞋子，自己开了一家淘宝网店，卖出了80双鞋子。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叶富国、张龙国提出鞋子数量及价格问题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属于犯罪未遂及犯罪金额中应扣除销售鞋子的快递费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公安机关提供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网店页面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了三被告人制造的假冒注册商标的鞋子数量合计有3167双，非法经营数额以每双价格以网店最低标价79元计算，合法有据。三被告人未经“乔丹”商标所有人许可，在相同鞋子上使用“乔丹”商标，制造成品鞋子用于销售，其假冒注册商标行为已实施终了，属犯罪既遂。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节辩解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龙国、卢水宝系从犯的问题。经查，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共同预谋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鞋子用于销售，后分工负责采购、加工、运输、销售等，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当，张龙国、卢水宝并非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叶富国、张龙国、卢水宝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又销售该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叶富国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张龙国、卢水宝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涉案的部分商品被查扣，相应减轻三被告人犯罪的社会危害性，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与事实及法律不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叶富国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至2022年1月21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龙国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卢水宝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至2021年9月2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被告人张龙国的玫瑰金ＶＩＶＯＸ20ＰＬＵＳＡ手机一部、闽Ｃ×××××牌小轿车一辆及被告人卢水宝的红色ＶＩＶＯＸ21Ａ手机一部，没收查获的假冒注册商标的商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张义安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黄英莲 书 记 员  杨聪煜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一十三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三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三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假冒注册商标罪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的； （二）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五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三）其他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 第十二条本解释所称“非法经营数额”，是指行为人在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过程中，制造、储存、运输、销售侵权产品的价值。已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实际销售的价格计算。制造、储存、运输和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价值，按照标价或者已经查清的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平均价格计算。侵权产品没有标价或者无法查清其实际销售价格的，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 多次实施侵犯知识产权行为，未经行政处理或者刑事处罚的，非法经营数额、违法所得数额或者销售金额累计计算。 本解释第三条所规定的“件”，是指标有完整商标图样的一份标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