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2民初3513号原告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江东办事处群沱子居委7组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075673007M。法定代表人唐礼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帮文，重庆天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抚生路66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794784993X。法定代表人李志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俊（该公司法务经理），男，1989年4月18日出生，住江西省南昌市。被告况守国，男，1968年8月15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杨春桥，男，1973年4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代理人冉光辉，重庆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甘信君，女，1971年5月25日出生，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代理人刘超先，重庆鸿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被告及第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邓春波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况守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9年7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第二次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况守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追加杨春桥和甘信君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邓春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沈筱琳、陈其娟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被告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被告况守国及其委托代理人、第三人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简称统业公司）诉称，被告中耀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江西中耀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中耀公司）中标承建重庆市涪陵区腾源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重庆市涪陵区乌江二桥江东立交桥匝道综合改造工程。经中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兼实际施工人况守国和中耀公司的现场代表杨春桥、甘信君与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充分协商后，中耀公司确定将该项目的全部劳务分包给统业公司承揽。根据中耀公司的要求，统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纲于2015年12月29日，通过建设银行将20万元保证金打入实际施工人况守国的建设银行账上。统业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组织人员和机械对本项目进行了施工。为了进一步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统业公司（乙方）和中耀公司（甲方）于2016年10月17日完善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本案劳务工程的承包总金额为750万元；每次劳务费用支付按节点确定金额的80%计算支付进度款，完成全部承包项目和施工任务，场地清理移交，余下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甲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或者不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劳务费时，视为甲方违约，甲方不仅承担乙方全部损失，同时按应付款之日起，根据实际应付劳务费总额和实际拖欠时间按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劳务费含利息一并支付乙方，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合同总价10%违约金等。案涉工程于2016年12月全面竣工并交付建设单位使用。中耀公司没有按照约定支付劳务款，也没有退还保证金20万元，截止起诉之日，中耀公司还欠原告劳务款和保证金共计448875.78元，故其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75万元的违约责任（合同总价750万元×10%）。综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法院判决中耀公司和况守国连带支付原告劳务费和保证金448875.78元，违约金75万元，共计1198875.78元。被告中耀公司辩称，我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提供的于2016年10月1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加盖的“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我司合法持有的印章，我司也未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该合同。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况守国也承认该合同上的印章不是我司的印章。截止目前，本项目业主方尚未与我司结算完毕。我司未收到原告所称的20万元的保证金。该20万元的保证金是实际施工人况守国收取，与我司无关。该项目业主方至今没有办理竣工验收，还欠30%左右的工程款。故我司不应该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况守国辩称，原告并没有与中耀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实际是原告与况守国签订的，中耀公司并不知晓，也不认可该合同。该工程的真实情况是中耀公司承包后将其内部承包给杨春桥，杨春桥再转包给况守国，况守国再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王纲，王纲挂靠原告进行施工。该劳务工程的20万元保证金是挂靠原告的实际施工人王纲向总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况守国交纳的，况守国同意退还，与中耀公司和杨春桥无关。且我与统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根本没有加盖“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盖章，原告提交的合同上“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不知道是谁加盖的。本劳务工程况守国尚欠448875.78元属实，但支付条件还未成就。该劳务工程总价720万元，况守国已经支付695.50万元，只差248877.37元，支付比例已经达到96.50%。该劳务承包合同约定余下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尾款。但本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故支付条件未成就。因况守国不存在违约行为，故不应该承担违约责任，如果法院认定存在违约行为，最多也只应该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欠付劳务款的利息。第三人杨春桥述称，我是中耀公司的工作人员。中耀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将其内部发包给我。我再全部转包给况守国。况守国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况守国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与我、中耀公司和甘信君都无关。该合同签订时只有我、况守国和甘信君的签字，没有盖中耀公司的章，不知道中耀公司的章是谁盖的。第三人甘信君述称，案涉项目中标时，我是中耀公司的工作人员。我当时在《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签字属实，当时是为了开具发票，况守国要求我签订的。我签字时没有加盖中耀公司印章，这个章是谁盖的不清楚。我没有参与这个工程。经审理查明，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变更为中耀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都简称为中耀公司）。2015年12月，中耀公司中标承建重庆市涪陵区腾源开发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发包的重庆市涪陵区乌江二桥江东立交桥匝道综合改造工程，双方公司签订了《涪陵乌江二桥江东立交及匝道综合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中耀公司将该总工程以内部承包的形式转包给杨春桥承包，约定由杨春桥独自承担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的一切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并确定杨春桥作为本工程的项目现场负责人。杨春桥又将该工程全部转包给况守国，由况守国作为实际施工人实际施工。况守国于是与原告的代理人王纲联系，口头约定由原告负责本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原告于2015年12月进场进行劳务施工。2015年12月29日，王纲向况守国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本劳务工程保证金20万元。2016年10月17日，双方补充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本劳务工程的承包总金额为750万元；每次劳务费用支付按节点确定金额的80%计算支付进度款，完成全部承包项目和施工任务，场地清理移交，余下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月内一次性支付工程尾款；甲方不履行合同条款或者不按照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劳务费时，视为甲方违约，甲方不仅承担乙方全部损失，同时按应付款之日起，根据实际应付劳务费总额和实际拖欠时间按5%的月利率计算利息，支付劳务费含利息一并支付乙方，如甲方违约支付乙方合同总价10%违约金等。原告提交的该合同尾部甲方处盖有“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并有况守国、杨春桥和甘信君的签字，乙方处盖有原告公司的印章，并有王纲的签字。况守国提交的该合同尾部甲方处没有加盖“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的印章，但有况守国和杨春桥的签字，乙方处盖有原告公司的印章，并有王纲的签字。2017年7月18日，原告就本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向况守国出具书面情况载明：“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况守国共支付劳务款355万元。2017年7月18日计划支付70万元，按照合同约定80%应该支付600万元，已经支付425万元，下次应付175万元，履约保证金2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结算一个月内支付清楚。”2017年1月26日，况守国以现金方式支付原告100万元。2017年7月18日，中耀公司支付70万元。2017年8月22日，中耀公司支付175万元。2018年2月14日，中耀公司支付795412.59元。2018年8月22日，中耀公司支付267586.63元。另外，况守国、杨春桥和中耀公司另支付了部分劳务款。2018年2月13日，经原告与况守国结算，该劳务工程的劳务款总计为720万元，原告垫付税费111875元。被告方已经支付7062999.22元，还欠劳务款248875.78元和保证金20万元。关于保证金问题，原被告协商一致约定被告方已付的7062999.22元劳务款中包含20万元应退的保证金，原告主张的448875.78元全部作为劳务款。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保证金转账凭条、完工结算汇总表等证据材料，被告况守国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乌江桥劳务工程支付情况”，中耀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书、项目管理目标责任协议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这些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和本院审查,可以确认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劳务承包合同的对方当事人是况守国还是中耀公司。二、本劳务工程尾款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被告的违约责任如何确定。一、本院认为，即使双方于2016年10月17日补充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上甲方处所盖印章确实是中耀公司的有权代理人持有该公司的合法印章所加盖，该劳务承包合同也不能约束中耀公司，其真实的合同当事人应为况守国和原告。因为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完全明知况守国才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实际上原告也是在与况守国实际履行该合同。具体分析如下：1、原告在起诉状上和庭审中自认况守国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该劳务工程于2015年12月就已经开始施工，如果是中耀公司与原告两个公司之间签订和履行该劳务合同，按照日常经验，对750万元大标的的劳务合同，公司之间在施工前不签订正式书面合同的情况极少见。3、该劳务工程合同如果是中耀公司与原告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在中耀公司对况守国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按照日常经验，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应该向况守国交纳。4、在该劳务合同履行过程中，况守国直接向原告支付了200多万元的工程款，特别是2017年1月26日，况守国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劳务款，按照日常经验，如果该劳务合同是中耀公司与原告两个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在中耀公司对况守国没有任何授权的情况下，况守国不可能以现金形式直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的劳务款。5、2017年7月18日，原告向况守国出具的本劳务工程款支付情况说明也载明是况守国在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26日期间支付了劳务款355万元。综上分析，可以确定原告对于况守国是案涉总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明知的，对于况守国才是本劳务合同的发包人和合同实际履行人也是明知的，故况守国才是该劳务承包合同的实际缔约人即合同当事人，应由其向原告承担支付欠付劳务款及逾期付款的民事责任。二、本院认为，虽然现有证据不能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也不能确定具体的交付使用日期，但是可以确定案涉工程现在已经交付使用，故况守国应该支付本案工程款。根据2017年7月18日原告向况守国出具的“支付情况”载明，2017年7月18日况守国应支付工程款的80%即600万元，但实际只支付了425万元，尚欠175万元，该175万元实际于2017年8月22日支付，故对于该175万元况守国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对于其余工程款，该“支付情况”载明“根据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后结算一个月内支付清楚”，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结算，故况守国应于2018年3月13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故于2018年8月22日支付的267586.63元工程款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对于尚欠的448875.78元工程款，被告也存在迟延付款的行为。三、关于被告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因原告明知自然人况守国没有承包案涉工程的资质仍与之签订、履行案涉劳务承包合同，故该劳务承包合同无效。故原告主张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合同总价的10%等违约条款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无据。对于被告存在的迟延付款行为，本院依法确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迟延付款责任。关于在案涉工程相关合同中所加盖“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真假的问题。本院认为，如上所述，在原告明知况守国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该印章的真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在本案中也未对该印章的真假做出认定，故对中耀公司的印章鉴定申请未予准许，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行解决该问题。至于中耀公司、杨春桥和况守国之间因本工程引发的纠纷，其可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况守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448875.78元和以448875.78元为本金的利息（利息起止日期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况守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17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9日起至2017年8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三、况守国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267586.63元为基数，从2018年3月14日起至2018年8月2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四、驳回重庆统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9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590元，由况守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春波人民陪审员  沈筱琳人民陪审员  陈其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梓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