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3刑终716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章，男，196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太和县*************，公民身份号码：342************712。因本案于2019年3月31日被羁押，于同年4月1日被行政拘留，同年4月13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惠州市惠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汤楚香、周欣欣，系广东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家章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粤1303刑初6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家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提讯了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31日上午9时许，被告人李家章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行至惠阳区镇隆镇高田村路段时，借道通行时与车道内由被害人胡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胡寿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家章驾车离开现场。经群众报警，公安人员经调查及利用治安监控等技术手段跟踪追查，于2019年3月31日抓获被告人李家章。经鉴定，被害人胡寿林受伤程序为重伤二级。另查明，被告人李家章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借道通行时未让车道内正常行驶由胡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优先通行，且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全部责任。被告人李家章家属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被害人胡寿林的医疗费、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到案经过，鉴定书，现场勘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家章未考取三轮摩托车准驾车型的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重伤，负事故全部责任，并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李家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证据确实、充分，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项、（四）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家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上诉人李家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胡寿林存在过错，上诉人李家章不应当负事故全部责任；2、即使认定上诉人李家章存在逃逸行为，也不应当将该逃逸情节作为加重情节予以处罚，而应当作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基本情节予以评价；3、上诉人李家章具有自首情节且事故发生后尽力赔偿被害人损失，应予以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31日上午9时许，上诉人李家章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行至惠阳区镇隆镇高田村路段，借道通行时与车道内由被害人胡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害人胡寿林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上诉人李家章驾车离开现场。经群众报警，公安人员经调查及利用治安监控等技术手段跟踪追查，于2019年3月31日抓获上诉人李家章。经鉴定，被害人胡寿林受伤程序为重伤二级。另查明，上诉人李家章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借道通行时未让车道内正常行驶由胡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优先通行，且在发生事故后驾车逃离现场，对此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负全部责任。上诉人李家章家属于2019年4月20日支付被害人胡寿林的医疗费、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2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经群众报案，公安机关于2019年4月12日对本案立案侦查。2、全国人口基本信息表，证实上诉人李家章的年龄及身份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31日9时5分许，惠阳区交通警察大队镇隆中队接到惠阳“110”指挥中心转来警情，民警赶到现场，并对现场进行勘查取证及周边走访，并对事故展开调查，利用治安监控等技术手段跟踪追查，于当天18时左右，公安人员在上诉人李家章的住处抓获上诉人李家章。4、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惠州市惠阳区********。5、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无号牌三轮电动车转向系、行驶系未检见安全隐患，制动系、后部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无号牌三轮电动车的车辆属性为机动车。6、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441321【2019】第0001627号（B0037）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上诉人李家章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三轮摩托车借道通行时未让车道内正常行驶由胡寿林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优先通行，且在发生事故后李家章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和《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驾驶车辆驶入、驶出道路或借道通行时，应当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或者行人优先通行。”驾驶员李家章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全部过错。无证据证明驾驶员胡寿林对该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依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五条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认定驾驶人李家章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胡寿林不负该事故责任。7、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截止到2019年4月1日，经系统查询，未查询到上诉人李家章已办理机动车驾驶证信息。8、广东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惠州市公安局惠阳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镇隆中队出具的“关于李家章的赔偿情况说明”，证实上诉人李家章家属于2019年4月20日向惠州仲恺人民医院交了10000元治疗费用。9、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害人胡寿林体表之表皮剥脱、皮下出血及肿胀，CT片示右侧额顶颞部硬膜下血肿伴脑疝形成，左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左侧颞叶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顶骨骨折，右侧顶部头皮血肿，右侧锁骨骨折，纵膈内积气（极少量），左侧股骨下端粉碎性骨折伴周围软组织肿胀，以上之损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所致；行“开颅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硬脑膜修补术”，术中见顶部粉碎性骨折，硬脑膜压力高，硬膜下血肿50ml以上，顶叶脑挫裂伤灶，病历资料提示入院时呈昏迷状，GCS评分4分，呼之不应，无睁眼，有呛咳，刺痛肢体无反应，自主呼吸约4-5次/分，双侧瞳孔不等大，对光反射消失，四肢肌力下降等，说明伤者后伴有神经系统症状和体征，其损伤程度属重伤二级。1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上诉人李家章因无证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摩托车于2019年4月1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11、证人何某勋证言：2019年3月31日早上，我接到惠阳区公安分局交警大队镇隆中队的电话称我丈夫胡寿林在镇隆镇高田路段发生事故，我赶到医院时，丈夫正在抢救中，通过交警的侦查发现丈夫是与一辆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发生碰撞后电动三轮摩托车司机驾车逃离现场，后该司机被交警抓获，丈夫胡寿林还在重症病室救治，神志不清，昏迷状态，无法表达语言，丈夫的医疗费已用去20多万元，被告人家属只支付了12000元，我要求对被告人从重处罚。12、上诉人李家章的供述：2019年3月31日9时许，我驾驶三轮摩托车从镇隆镇高田村一早餐店驶入县道204往右边横过道路时，我见到前方有一辆二轮摩托车由镇隆往沥林方向直行过来，我想避让对方，由于距离有点近且对方车速有点快，避让不成功，我听到我驾驶的车辆尾部碰撞声及震动，二轮摩托车及驾驶员摔倒在地，我以为是骗子，我继续驾车往镇隆镇古老围的菜场去收废品，当时我没有停下车也没有保护现场，也未报警，而是驾车逃离现场，直到当天18时许，交警到我的住处将我带回交警中队协助调查，并告知我整件事故的情况，我才承认是有这一回事，我没有考取任何驾驶证，车辆是我本人的，是没有正规证的。13、现场监控视频证实，上诉人借道行驶，在将车头摆回原车道的时候，车辆尾部与被害人驾驶的二轮摩托发生碰撞，并导致被害人倒地，后上诉人驾驶三轮摩托车离开。以上证据均经庭审示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章无视国家法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并致一人重伤二级，交通肇事后逃逸，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对于上诉人李家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的意见，经查：一、关于上诉人逃逸行为属于交通肇事罪的定罪要件还是加重情节的问题。1、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等法律法规规定，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对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及过错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其本身是一种行政权的体现，依法履行处罚违法交通事故行为的职责，认定当事人的责任属于一种行政行为。本案中，交警部门根据上诉人逃避行为作出认定负其承担全部责任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也是作为评价上诉人负本次责任的依据。2、我国刑法及其司法解释对交通运输肇事逃逸行为有明确性规定。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交通肇事后逃逸，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上述条文已经明确了交通肇事后逃逸是作为交通肇事罪量刑的加重情节规定，也明确了交通肇事后逃逸行为是上述解释中规定了在五种情形的基础上而逃跑行为。3、本案符合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本案中，上诉人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四）项规定，应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上诉人交通肇事行为所造成的结果已经达到交通肇事罪基本犯的定罪标准，其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后，为了逃避法律责任追究而离开，符合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上述解释第三条规定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的加重情节，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二、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民警通过走访及技术手段跟踪追查，确定了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是与一辆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后民警去到上诉人家中将其抓获，综上，上诉人并没有主动投案意愿，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三、原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并结合本案的犯罪情节、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的量刑适当，上诉人再请求从宽处罚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一百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二）、（四）项、第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志勇审 判 员 李汉加审 判 员 李浩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袁琼君书 记 员 冼安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交通肇事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一）死亡一人或者重伤三人以上，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的；（二）死亡三人以上，负事故同等责任的；（三）造成公共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直接损失，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无能力赔偿数额在三十万元以上的。交通肇事致一人以上重伤，负事故全部或者主要责任，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以交通肇事罪定罪处罚：（一）酒后、吸食毒品后驾驶机动车辆的；（二）无驾驶资格驾驶机动车辆的；（三）明知是安全装置不全或者安全机件失灵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四）明知是无牌证或者已报废的机动车辆而驾驶的；（五）严重超载驾驶的；（六）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的。第三条“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是指行为人具有本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和第二款第（一）至（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