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民终96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耀伟，男，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2。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纲平，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UUUL94H。 法定代表人：艾宏伟，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宏伟，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武宁县***********，公民身份号码360************017。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庞思朗，女，1980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24。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宏伟，男，1984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公民身份号码360************017。系被上诉人庞思朗丈夫。 上诉人梁耀伟因与上诉人佛山市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艺公司）、被上诉人艾宏伟、庞思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3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梁耀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改判艾宏伟、庞思朗对前述判决第二、三、四项确定的瀚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为“艾宏伟、庞思朗无需对瀚艺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一）瀚艺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注册成立，股东为艾宏伟、庞思朗，注册资本1000000元，艾宏伟、庞思朗各认缴出资额500000元，持股比例均为50%。另查，艾宏伟、庞思朗为夫妻关系，结婚时间为2007年1月24日，婚姻关系存续至今。本案债务发生在艾宏伟、庞思朗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艾宏伟、庞思朗为夫妻关系，两人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注册成立瀚艺公司并作为该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瀚艺公司的财产实际属于所有权主体，艾宏伟、庞思朗夫妻是该所有权的集合整体，瀚艺公司的财产与艾宏伟、庞思朗的财产已经形成混同，应视为一人公司。故艾宏伟、庞思朗应对瀚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瀚艺公司为违约方，是错误的。（一）梁耀伟先拒绝支付进度款，而后把瀚艺公司的工人赶出装修场地、收回钥匙，是梁耀伟违约在先。（二）一审鉴定水电工程只支持按照涉案工程45%的工程量支付工程款，不符合事实，是不合理的。瀚艺公司已经完成全部水电工程。其他同瀚艺公司上诉状所述一致。 上诉人瀚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驳回梁耀伟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梁耀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因梁耀伟拖欠工程进度款等情况，瀚艺公司被迫停工属行使正当抗辩权，不构成违约，梁耀伟请求解除合同的情形不存在，一审判决解除合同是错误的。1.瀚艺公司与梁耀伟签订《装饰工程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后，瀚艺公司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施工过程当中，瀚艺公司应梁耀伟的要求增加工程，但梁耀伟不愿再继续支付工程款，因此瀚艺公司采取停工方式维护己方合法权益，符合涉案合同第六条第1款第D项的规定。2.涉案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若梁耀伟不能按时验收，瀚艺公司有权暂停施工，工期相应顺延，损失由梁耀伟承担。梁耀伟未能对材料及时验收，导致施工被迫停止，责任在于梁耀伟。3.双方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瀚艺公司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前完成合同全部项目，是以梁耀伟充分配合施工为前提。梁耀伟在签订补充协议后仍然拒不全面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4.涉案工程大部分已完工，涉案合同在起诉时尚未解除，瀚艺公司已为继续履行合同做了充分的准备，工程材料已全部采购，机器设备也已经全部进场。故，涉案合同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判决解除涉案合同是错误的。5.梁耀伟起诉后，法院送达应诉材料给瀚艺公司，送达行为不能视为梁耀伟向瀚艺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通知行为，也不产生通知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故，一审判决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是错误的。（二）瀚艺公司与梁耀伟于2018年7月29日签订补充协议，因梁耀伟未及时补交工程进度款，瀚艺公司被逼承诺工程竣工时间。签订补充协议后，梁耀伟拒绝木工进场施工、收回房屋钥匙，瀚艺公司无法进场施工，所以不能认定瀚艺公司违约。瀚艺公司停工是由于梁耀伟擅自毁约所致，并非瀚艺公司无理采取停工方式不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违约行为。瀚艺公司停工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认定瀚艺公司停工，属于违约行为，是完全错误的。（三）在涉案合同还能履行的前提下，一审判决瀚艺公司返还工程33396.49元及利息、电梯维修费300元、违约金15720.7元是错误的。（四）瀚艺公司针对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已提出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采纳，显失公正。（五）鉴定机构对于开关照明布线给予45%的工程款，但根据此项备注名下，瀚艺公司已全部完成布线、放管工作；开关及灯的安装均是另外收费，报价单上的灯安装项目未计算在内；关于设计费，应按备注来计算。 梁耀伟辩称，一审对于瀚艺公司上诉的五项事实与理由认定正确，请求维持。 梁耀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梁耀伟、瀚艺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签订的涉案合同；2.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向梁耀伟返还工程款42923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6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支付梁耀伟垫付的电梯维修费300元；4.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支付墙面返修费273元；5.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支付梁耀伟经济损失及违约金共计21300元；6.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2日，梁耀伟与瀚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梁耀伟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顺峰山语8-401的房屋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瀚艺公司承接。双方约定工期为90个工作天，自2018年5月19日至2018年8月19日。工程采用瀚艺公司包工、包全部材料的方式，合同造价为142000元。工程参照报价单项目及施工图纸内容施工，按实际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平面设计方案确认后，梁耀伟应交定金10000元，如因梁耀伟原因终止协议，所交定金转为瀚艺公司的设计补偿(即按工程总价15%收取设计服务费)。合同签订后，梁耀伟应向瀚艺公司支付双方认可的报价单确定的工程款总额的50%(包括定金)。施工过程中，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时，梁耀伟再付报价单确定的总金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减项目金额)的30%；木工基本完成，油漆工进场时梁耀伟付给瀚艺公司报价单确定的总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减项目金额)的15%。工程竣工验收，结算总额核实后，梁耀伟付清全部结算款余额。 双方约定凡由瀚艺公司采购的材料、设备，如不符合质量要求或规格有差异，应禁止使用，若已使用对工程造成的损失由瀚艺公司负责。因梁耀伟原因终止合同，而总造价工程量未过半，瀚艺公司除原价收取施工项目的费用外，另还收取工程总造价15%的费用以补偿瀚艺公司设计费。由于瀚艺公司施工造成梁耀伟物品损坏，瀚艺公司应给予修复或赔偿。由于瀚艺公司违反物业管理规定造成罚款和赔偿费用，由瀚艺公司负责并在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由于瀚艺公司原因逾期竣工，瀚艺公司向梁耀伟支付违约金，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2018年7月29日，艾宏伟代表瀚艺公司与梁耀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瀚艺公司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完成合同全部项目。如因瀚艺公司原因，延迟一天罚款1000元。发现工程项目关于用材未按报价材料使用扣罚此项工程总款20%/项。合同签订后，瀚艺公司组织工人入场施工，艾宏伟与梁耀伟就施工事宜保持微信联系。2018年8月26日，梁耀伟与艾宏伟因工程款支付及材料验收等问题发生争执，因梁耀伟不愿再继续支付工程款，瀚艺公司采取停工措施。 另查，双方在预算单中约定了乳胶漆、线管、五金配件、板材等装修材料的品牌，但实际施工中采用的装修材料品牌与约定不符。2019年3月5日，广州市永隆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报告书》对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完工部分造价鉴定为78603.51元，梁耀伟垫付鉴定费5000元。截至2018年8月17日，梁耀伟已通过银行及微信向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12000元。2018年8月29日，因装修损坏电梯，梁耀伟支付电梯轿厢门维修费300元。2018年8月30日，梁耀伟委托律师向瀚艺公司、艾宏伟邮寄《律师函》，认为瀚艺公司在履行装饰装修合同中存在违约行为，要求被告在收函之日起3日内与梁耀伟协商履行事宜。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于2018年10月29日签收案涉应诉材料。 一审法院认为，梁耀伟与瀚艺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补充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工程开工后，梁耀伟已按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按时付款。而瀚艺公司无理采取停工方式，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属于违约行为。因瀚艺公司违约，不履行未完工工程，梁耀伟经催告无果之后，要求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签订的《装饰工程合同书》于本案应诉材料送达瀚艺公司之日(2018年10月29日)解除。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中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回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鉴定，现案涉工程已完工部分的造价仅78603.51元，而梁耀伟已向瀚艺公司支付工程款112000元。瀚艺公司应向梁耀伟返还工程款33396.49元(112000元-78603.51元)及利息。利息以工程款3339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合同解除之日(2018年10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关于损失赔偿。因瀚艺公司施工搬运材料，造成电梯损坏，瀚艺公司应向梁耀伟支付代为垫付的电梯维修费300元。但对于墙面返修费用273元，梁耀伟未提供证据证实该损失的存在及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违约金，双方在装修合同中和补充协议中约定，因瀚艺公司原因逾期完工，延迟一天罚款1000元，但累计不得超过工程造价总金额的20%。故瀚艺公司应向梁耀伟支付违约金15720.7元(78603.51元×20%)，梁耀伟起诉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庞思朗、艾宏伟不是涉案装饰装修合同关系的相对人，艾宏伟仅是代表瀚艺公司与梁耀伟进行协商及施工。梁耀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艾宏伟、庞思朗存在未交纳出资的义务，也未提供证据证实艾宏伟、庞思朗为夫妻关系，其要求艾宏伟、庞思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八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确认梁耀伟与瀚艺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于2018年10月29日解除；二、瀚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耀伟返还工程款33396.4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工程款33396.49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瀚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耀伟支付电梯维修费300元；四、瀚艺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耀伟支付违约金15720.7元；五、驳回梁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瀚艺公司、艾宏伟、庞思朗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25元，鉴定费5000元，合计5425元(梁耀伟已预交)，由瀚艺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梁耀伟向本院提交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艾宏伟、庞思朗的夫妻关系。本院组织各方进行质证，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艾宏伟、庞思朗于2007年1月24日登记结婚。 瀚艺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成立，股东为艾宏伟、庞思朗。 对于梁耀伟提出的《施工不符合约定的说明》反映材料品牌与约定不符的情况，瀚艺公司陈述该材料是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购买的。 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涉案工程为家庭室内装修工程，无相应施工资质要求，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涉案合同应否解除及解除时间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的约定，梁耀伟应在签订合同后支付报价单确定的工程款总额的50%，泥、水、电工完成前期工程，木工进场时再支付30%，木工基本完成、油漆工进场时支付报价单确定的总额（包括工程款总额及增减项目金额）的15%，施工及安装竣工验收后，结算总额核实完毕，付清全部结算款余款。从一审鉴定的现场勘验情况来看，泥、水工程尚未完工，但梁耀伟已支付工程款为112000元，已超出合同约定支付的进度款，不存在违约。反观瀚艺公司，确实存在施工进度慢、使用材料品牌与约定不符等情况，且要求梁耀伟支付增加项目的工程款，违反合同约定，梁耀伟主张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涉案合同自本案应诉材料送达瀚艺公司之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瀚艺公司应否返还工程款的问题。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瀚艺公司已完工部分的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78603.51元。瀚艺公司主张鉴定报告中的水电工程造价错误，未计算设计费、主材损耗费用，鉴定公司在一审期间对此已通过回复函[永隆回函（20190422号）]予以回复，瀚艺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不予支持，并采纳鉴定报告之结论。一审法院认定瀚艺公司应向梁耀伟返还工程款33396.49元(112000元-78603.51元)，并自合同解除之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处理适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违约责任。一审认定瀚艺公司应赔偿梁耀伟垫付的电梯维修费300元，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瀚艺公司在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进度缓慢、无故停工、材料供应不符合约定之违约行为，且在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用材未按报价材料使用”的违约责任后，仍采购不符合报价约定的材料，有违诚信，故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案情酌定瀚艺公司向梁耀伟支付相当于工程造价10%的违约金，即7860元。因双方于2018年8月26日即已发生矛盾而未能继续履行合同，彼时《补充协议》约定的完工期限尚未届满，故一审法院按照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关于逾期完工违约责任之约定，认定瀚艺公司支付相当于工程造价20%的违约金，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关于艾宏伟、庞思朗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虽然涉案合同和《补充协议》的相对人是瀚艺公司而非艾宏伟、庞思朗，但是瀚艺公司系艾宏伟、庞思朗在其婚姻存续期间成立，股东只有艾宏伟、庞思朗夫妻二人。在没有证据证明该二人存在约定财产制的情况下，艾宏伟、庞思朗对瀚艺公司的出资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即是一个共同共有的所有权，且在夫妻存续期间一般不会进行分割。艾宏伟、庞思朗作为公司股权的共同享有者，实际只是享有一个股权而非形式上的两个，故瀚艺公司实质上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无异，应视同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规定，因艾宏伟、庞思朗未能证明其财产独立于瀚艺公司的财产，故其应对瀚艺公司在本案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梁耀伟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瀚艺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本案因当事人在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39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39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839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佛山市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梁耀伟支付违约金7860元； 四、艾宏伟、庞思朗对佛山市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五、驳回梁耀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鉴定费5000元，由梁耀伟负担152元，佛山市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7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元，由梁耀伟负担135元，佛山市瀚艺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健南 审 判 员 耿 翔 审 判 员 吴媛媛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黄清怡 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