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琼96民终15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才光，男，1963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户籍登记地四川省巴中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海南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卫广卿，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召县人，户籍登记地河南省南召县，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钦永，海南肖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中华，男，1966年9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巴中市人，户籍登记地四川省巴中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健勋，男，1963年8月29日出生，汉族，海南省澄迈县人，住海南省澄迈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定安小骑士马术产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登记地海南省定安县黄竹镇南海居委会六区二队。 法定代表人：梁龙，该公司技术总顾问。 上诉人刘才光、卫广卿、董中华因与被上诉人邱健勋、定安小骑士马术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骑士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才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被上诉人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小骑士公司共同向其支付拖欠的医疗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3339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25439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小骑士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刘才光对本案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案发当日，刘才光与其余二人合力将铁架拉起后，其余二人在未对滑轮进行固定的情况下即离开，导致铁架倒塌砸中刘才光，刘才光在操作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另，刘才光受雇从事钢棚结构安装工作，被上诉人作为雇主未对刘才光及其余二人进行安全防范培训及提供安全保障措施，被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刘才光对本次事故的损害后果承担40%的责任明显缺乏事实依据。二、刘才光对一审认定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没有异议，但对其他赔偿项目的赔偿数额存在异议。1、医疗费。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可知，刘才光住院期间医疗费为88427.4元，刘才光已收取医疗费为67141.92元，故被上诉人尚欠刘才光医药费3600元。2、误工费及护理费，根据一审查明事实及董中华的自认，刘才光工作期间每日工资为300元，刘才光妻子王代秀每日工资为150元，应按此标准计算刘才光的误工费及护理费，误工费为54000元(300元×180日)、护理费为13500元(150元×90)。3、残疾赔偿金。根据海南省人民政府公示的《2018年海南省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生活消费支出(元)》可知，2018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349元。一审以2017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明显错误，本案残疾赔偿金应为133396元(33349元×20年×20%)。4、交通费。本案事故发生后，刘才光由定安送往海口就诊，住院长达49天，护理人员往返家庭与医院之间，一审酌定的交通费500元明显低于实际支付的交通费，刘才光认为应酌定为1000元为宜。5、营养费。根据刘才光的严重伤情，并结合目前市场物价及营养品价格，刘才光认为每日100元的营养费更为合理，一审法院按每日70元计算营养费明显偏低，营养费应为9000元(100元×90日)。6、精神损害抚慰金。如上所述，刘才光对本案的发生并没有任何过错。另，本次事故导致刘才光腰椎爆裂性骨折，并伴有不完全瘫痪，也就是说即使刘才光恢复极好，刘才光也无法再使腰部承重，无法从事之前的行业，本次事故对刘才光日后基本生活造成重大影响，同时造成巨大的精神痛苦，故刘才光诉请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恳请二审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刘才光的上诉请求。 卫广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卫广卿赔偿刘才光113267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卫广卿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才光、邱健勋、董中华、小骑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才光系农村户口，一审按照海南城镇标准赔偿有误。首先，从证据看，刘才光提供租赁合同及房租收据证实其在海口居住一年以上，合同及收据系主观主导下，可后补的“孤证”，没有证明力。其次，从证人看，证人(房东)林云美未出庭作证，证人对涉案租赁合同、房租收据的确认没有法律效力。再者，从法官电话核实证据的方式看，证人林云美虽在电话中证实刘才光租房一年以上，但没有证据证实林云美在电话中的陈述是客观、真实的。因此，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才光在海口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二、一审没有按照定安县职工工资标准计算赔偿额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收入标准”的规定，刘才光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受诉法院即定安县的标准，而非海口市的城镇标准来计算，即应按2017年农村居民收入12408元计算，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收入28235元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错误。三、一审判决卫广卿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误。就本案而言，刘才光应承担40%的责任，小骑士公司应承担60%的全部责任，卫广卿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涉案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小骑士公司发包的工程应认定无效，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第三人、承包人、发包人、分包人责任均摊。小骑士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开发商、也是发包人，明知承包人没有资质而为之，是导致刘才光受害人的根源。《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四)项规定：“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小骑士公司未按协议书的约定向刘才光支付医药费，违反协议中关于“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治疗期间费用，违约方承因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责任”的约定，导致刘才光提起本案诉讼，造成本案相关人经济损失，故小骑士公司应承担60%的全部责任。四、一审没有按照协议书的内容，对全部内容进行认定不当。一审认定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确认，应按协议约定追究协议中未履行一方的责任及承担违约产生的一切责任，一审未予认定不当。 董中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董中华赔偿刘才光113267元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判决内容，改判董中华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刘才光、邱健勋、卫广卿、小骑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错误。首先，刘才光系农村户口，一审认定刘才光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认定“结合房租收据且经电话联系林云美核实刘才光确是自2017年8月1日起居住在海口市城西仁里村”，虽然刘才光提供了租赁合同和房租收据，但未提供暂住证、派出所证明、缴款方式或水电记录，尽管证人林云美通过电话证实刘才光租房居住一年以上，在无法核实林云美与法官通话真实性的情况下，无法证明涉案租赁合同、房租收据的真实性，故无法证明刘才光已在海口市城西仁里村88号204房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其次，小骑士公司注册地、工程项目施工地、事故发生地、初次入住医院、受诉法院均在定安，根据最高院的规定，应按受诉法院所在地即定安县的职工工资标准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而不是按照居住地海口市的居民收入标准来计算。2017年农村居民的收入为12408元，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收入28235元来计算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错误。二、一审判定董中华承担连带责任不当。就本案而言，刘才光应承担40%的责任，小骑士公司应承担60%的全部责任，董中华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涉案合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小骑士公司发包的工程应认定无效，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第三人、承包人、发包人、分包人责任均摊。小骑士公司将涉案工程进行转包，第二、三、四手的承包人均没有施工资质，小骑士公司的转包行为导致本案的发生，小骑士公司至今仍拖欠医疗费，应承担60%的全部责任。董中华、邱健勋、卫广卿已按协议约定的承担比例支付了医疗费，各方在《协议书》中也约定“不得以任何理由拒绝支付治疗期间费用，违约方承因违约所产生的一切责任”，一审没有参照各方自愿达成的协议书，对小骑士公司追缴所欠医药费及产生的后果明确的赔偿，判决董中华负连带赔偿责任错误。 针对刘才光的上诉，卫广卿辩称：首先，各方已对刘才光医疗费的分担达成协议，卫广卿已按照协议向刘才光支付医疗费，小骑士公司未按协议支付医疗费，尚欠的医疗费应由小骑士公司负担。刘才光主张护理费应按每日300元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刘才光主张交通费，但未提供交通凭据予以证明，且刘才光住院期间产生交通费1000元并不合理，一审酌定交通费500元正确。营养费，一审按每日70元计算过高，按每日50元计算更为合理。刘才光达到二级伤残，一审酌定精神抚慰金5000元较为合理。其次，刘才光应对其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一审仅判定刘才光承担40%的赔偿责任过低，刘才光应承担更高比例的赔偿责任。卫广卿对董中华的上诉无异议。 针对刘才光的上诉，董中华的答辩意见与卫广卿的答辩意见一致。董中华对卫广卿的上诉无异议。 针对卫广卿、董中华的上诉，刘才光辩称：首先，刘才光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房东身份证复印件及房租收据，一审法院还电话联系房屋进行了核实，足以证明刘才光自2017年8月1日起居住在海口市城西仁里村，一审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赔偿数额正确。卫广卿、董中华对此有异议，却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小骑士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邱健勋，邱健勋又将工程转包给卫广卿，卫广卿又将工程转包给董中华，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均没有取得组织劳务人员进行劳务活动的资质和安全生产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小骑士公司应对刘才光受伤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按照城镇户口标准计算赔偿数额，认定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小骑士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小骑士公司辩称：刘才光上诉主张赔偿254396元不成立，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应对再发包的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邱健勋在二审中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刘才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小骑士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医疗费3600元、误工费13900元、护理费208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49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共计59150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小骑士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刘才光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小骑士公司向其支付拖欠的医疗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133396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误工费54000元、护理费13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10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失费20000元，共计254396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全部由邱健勋、董中华、卫广卿、小骑士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小骑士公司与邱健勋签订《施工合同书》，小骑士公司将定安小骑士马术庄园训练场钢结构顶棚工程发包于邱健勋，该合同约定工程为全包工程，工程造价为：355/平方米，总计958500元(工程验收后以实际瓦面面积结算)，工程为全垫资，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整全部结清所有价款(3%质保金除外)。邱健勋将该工程转包给卫广卿，卫广卿又将工程再转包给董中华，并于2018年8月7日签订《包密园马场工地铁棚协议书》。签订协议书后，董中华组织刘才光等人进场施工。2018年8月27日，刘才光在工作过程中与其余二人合力拉起铁架，铁架竖立后因铁架未固定住倒塌砸中刘才光，造成刘才光臀部和腰部多处受伤，随后刘才光被送至定安县人民医院急救，后因伤情严重当日转至海南骨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右侧第3-4肋骨骨折。刘才光住院治疗49天，于2018年10月15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休息三个月，期间继续佩戴护具保护一个月，增强不负重位腰背肌及深呼吸锻炼；2.定期门诊复查，门诊随诊。刘才光住院治疗费用共计88427.4元。2018年10月20日，刘才光与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就已产生的医疗费签订协议，约定已产生的医疗费由小骑士公司承担14%，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各承担22%，刘才光承担20%的责任。协议签订后，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已按协议足额支付了刘才光医疗费，小骑士公司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经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1、刘才光因重物砸压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横突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2、刘才光后续治疗费评定为15000元；3、刘才光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刘才光住院期间及出院后，由其妻子王代秀护理，王代秀无固定工作及收入。另查明，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均不具备施工资质。再查明，刘才光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柳林镇海山坝村，其自2017年8月1日起即居住在海南省海口市城西仁里村至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各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划分；三、刘才光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合理。一、关于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其主要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小骑士公司与邱健勋签订的《施工合同书》不符合上述承揽合同类型的形式，且该合同约定工程开工日期、价款、质保金、抗风能力十级(包括十级)等，故该合同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小骑士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小骑士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邱健勋，邱健勋作为个人没有取得组织劳务人员进行劳务活动的资质和安全生产的条件，邱健勋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卫广卿，卫广卿作为个人亦没有取得组织劳务人员进行劳务活动的资质和安全生产的条件，卫广卿承接该工程后再次将该工程转包于董中华，董中华作为个人也没有取得组织劳务人员进行劳务活动的资质和安全生产的条件，刘才光是在董中华承接的工地工作中受伤的，是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董中华应承担赔偿责任。小骑士公司未对邱健勋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进行认真审查，邱健勋未对卫广卿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进行认真审查，卫广卿未对董中华是否具备相应资质和安全生产条件进行认真审查，故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应对刘才光受伤后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关于各方在本案中的责任如何划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刘才光是董中华雇佣来为其提供劳务，刘才光在工作期间受伤，其有权向董中华主张损害赔偿。董中华雇佣刘才光从事钢棚结构安装工作，其未对刘才光进行安全防范培训及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60%的主要责任，刘才光在工作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轻信自己能够及时避让倒塌的铁架，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40%的次要责任。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应对刘才光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主要责任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刘才光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和数额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依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及参照上一统计年度海南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和涉案《鉴定意见书》，对刘才光主张的赔偿项目和数额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各方签订的协议，刘才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为88427.4元，由小骑士公司承担14%，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各承担22%，刘才光承担20%。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已按协议足额支付了刘才光医疗费，小骑士公司应按协议约定支付医疗费12380元(88427.4元×14%=12380元)，小骑士公司只支付了10000元，尚有2380元未支付，医疗费2380元应由小骑士公司支付于刘才光，刘才光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2.后续治疗费。经鉴定，刘才光的后续治疗费为15000元，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备鉴定资质，小骑士公司与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均无异议，刘才光主张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刘才光住院治疗49天，参照我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100元/天计算，刘才光请求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应予支持。4.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刘才光请求交通费1000元，虽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但考虑到刘才光住院治疗，需要人护理，来回往返医院与家庭之间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酌定支持500元。5.误工费。经鉴定，刘才光的误工期为180天，刘才光无固定工作及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我省农、林、牧、渔业的上一年度职工人均工资计算，刘才光的误工费为17095元(34665/年÷365天×180天=17095元)，刘才光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6.护理费。经鉴定，刘才光的护理期为90天，刘才光受伤后由其妻子王代秀照顾护理，王代秀无固定工作及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参照我省农、林、牧、渔业的上一年度职工人均工资，按一人计算，护理费为8548元(34665/年÷365天×90天=8548元)，刘才光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7.营养费。经鉴定，刘才光的营养期为90天，刘才光请求按每日100元计算营养费的标准偏高，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较为公平合理，刘才光的营养费为6300元，刘才光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8.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刘才光因重物砸压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横突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法办【2011】442号《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7条规定：“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时，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的标准计算受害人的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受害人是农村居民但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其被扶养人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采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中，刘才光虽为农村居民，但其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可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海口市仁里村即城镇居住满一年，且主要经济收入来自城镇务工。虽其租房居住的地方显示为村，但早已成为城镇规划区域，其收入水平、消费水平都适应城镇居民生活标准，故应按照2018年度海南城镇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即123268元(30817元×20年×20%=123268元)，刘才光请超过部分不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刘才光工作过程中因伤致一处九级残疾，对刘才光造成了较严重的精神痛苦，刘才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考虑到刘才光在本起事故中亦有过错，刘才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5000元。10.鉴定费。鉴定费2900元，由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共同承担。综上，刘才光的各项费用为医疗费2380元，由小骑士公司承担；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7095元、护理费8548元、营养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123268元，合计175611元，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承担60%的主要责任，即105367元(175611元×60%=105367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鉴定费2900元，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需共同向刘才光支付113267元(105367元+5000元+2900元=113267元)，刘才光请求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受伤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小骑士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才光医疗费2380元；二、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于本判决发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才光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13267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8元，由刘才光负担1058元(刘才光多预交部分予以退还)，由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负担85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审于2019年4月10日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刘才光已支付鉴定费29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卫广卿、董中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二、刘才光、董中华、卫广卿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三、刘才光在本案中的赔偿项目、数额如何认定。 第一，关于卫广卿、董中华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小骑士公司将定安小骑士马术庄园训练场钢结构顶棚工程发包给邱健勋，邱健勋又将工程转包给卫广卿，卫广卿再将工程转包给董中华，董中华找了刘才光进行施工，刘才光在施工作业中受伤。根据上述规定，董中华作为刘才光的雇主，对刘才光受伤后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工程为钢结构顶棚工程，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小骑士公司作为发包人，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邱健勋，邱健勋又将工程转包给卫广卿，卫广卿再将工程转包给董中华，涉案工程存在违法的层层转包行为，根据上述规定，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应与雇主董中华一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卫广卿、董中华上诉主张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刘才光、董中华、卫广卿的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工程为钢结构顶棚工程，属专业建设工程的施工范畴，对施工人员有相应的专业施工技术要求。刘才光未曾接受相关业务培训，并不具备相应的施工技术，增加了其在施工过程中受伤的危险性，且刘才光在工作过程中未采取安全措施，轻信自己能够及时避让倒塌的铁架，刘才光对其受伤存在一定过错。一审认定刘才光对损害后果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卫广卿作为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其承接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个人董中华，董中华雇佣刘才光从事钢棚结构安装工作，并未对刘才光进行安全防范培训及提供安全保护措施，卫广卿、董中华对刘才光损害的发生均具有过错，一审认定董中华、卫广卿与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对刘才光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并无不当。一审酌定刘才光承担40%的责任，董中华、卫广卿与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共同承担60%的责任，亦属一审行使自由裁量权的合理范畴，本院不予调整。 第三，关于刘才光在本案中的赔偿项目、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并致残，可向赔偿义务人主张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中，刘才光、卫广卿、董中华对一审认定刘才光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存有争议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分析如下： 1.医疗费。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才光住院治疗费用共计88427.4元，各方于2018年10月20日就刘才光已产生的医疗费达成协议，约定由小骑士公司承担14%，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各承担22%，刘才光承担20%，即小骑士公司应承担12380元(88427.4元×14%)，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各承担19454元(88427.4元×22%)。刘才光对一审认定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已按协议足额支付医疗费及小骑士公司支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并无异议，小骑士公司尚欠医疗费2380元未支付，刘才光上诉主张尚欠的医疗费数额为3600元，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且刘才光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刘才光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各方就刘才光的医疗费分担达成的协议，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协议分担医疗费。小骑士公司仅向刘才光支付了10000元，剩余医疗费2380元应由小骑士公司负担，刘才光主张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共同赔偿医疗费，与协议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2.误工费。刘才光上诉主张其误工费应按每日300元计算，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三十五条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于2019年4月10日开庭审理，误工费可以参照2018年度相同或者相近行业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鉴于刘才光无固定工作及收入，亦未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一审参照我省农、林、牧、渔业的职工人均工资来计算刘才光的误工费并无不当。我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39147元，一审以34665元作为误工费的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鉴定，刘才光的误工期为180天，其误工费为19260元（39147元/年÷365天×180天)。 3.护理费。刘才光受伤后由其妻子王代秀照顾护理，刘才光上诉主张其妻子王代秀的工资为每日150元，应按每日150元的标准来计算护理费，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刘才光未能举证证明王代秀的工资收入，一审参照我省农、林、牧、渔业的职工人均工资来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我省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农、林、牧、渔业的年平均工资为39147元，一审以34665元作为护理费的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经鉴定，刘才光的护理期为90天，其误工费为9630元（39147元/年÷365天×90天)。 4.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刘才光请求交通费1000元，并未提供相关正式票据，鉴于刘才光住院治疗，需要人护理，来回往返医院与家庭之间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故一审酌定支持交通费500元并无不当。刘才光上诉主张交通费为1000元，并未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不予支持。 5.营养费。刘才光主张营养费应按每日100元计算，但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一审认为营养费按每日100元计算偏高，按每日70元计算较为公平合理，故将营养费调整为每日70元，属一审法院的自由裁量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经鉴定，刘才光的营养期为90天，按70元/天的标准计算，刘才光的营养费为6300元。 6.残疾赔偿金。经鉴定，刘才光因重物砸压致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横突骨折，经手术治疗，评定为九级伤残。刘才光未满六十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刘才光虽为农村居民，但其已到城镇务工，并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来证明其在事故发生时已在海口市仁里村居住满一年，其租房居住的地方已成为城镇规划区域，其收入水平、消费水平都适用城镇居民生活标准，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来计算刘才光的误工费。卫广卿、董中华对刘才光在一审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及收据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卫广卿、董中华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如前所述，刘才光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来计算。我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为33349元，一审以30817元计算残疾赔偿金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刘才光的残疾赔偿金应为133396元(33349元×20年×20%)。 7.精神损害抚慰金。《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确定，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综合刘才光的致残等级、受伤的原因及我省经济水平，一审酌定刘才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刘才光的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900元、交通费500元、误工费19260元、护理费9630元、营养费6300元、残疾赔偿金133396元，共计188986元，由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承担60%，即113392元(188986元×60%)，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及刘才光已先行支付的鉴定费2900元，小骑士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需共同向刘才光支付121292元(113392元+5000元+2900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刘才光的医疗费2380元，由小骑士公司承担。刘才光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才光的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卫广卿、董中华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2018）琼9021民初1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定安小骑士马术产业有限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刘才光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21292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刘才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卫广卿的上诉请求； 六、驳回董中华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908元，刘才光负担954元，定安小骑士马术产业有限公司、邱健勋、卫广卿、董中华各负担23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95元，刘才光负担1277元，定安小骑士马术产业有限公司负担322元、邱健勋负担322元、卫广卿负担2887元、董中华负担28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小燕 审 判 员 吴党恩 审 判 员 卢艳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孙宛宛 书 记 员 邓芬芬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五条损害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协商赔偿费用的支付方式。协商不一致的，赔偿费用应当一次性支付；一次性支付确有困难的，可以分期支付，但应当提供相应的担保。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 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 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 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 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 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 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