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民初193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蓝晓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笑莹，广东泛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法定代表人：杨基波，董事长。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金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濠江区。法定代表人：杨基波，董事长。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基华，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婉欢，广东子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与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士兰公司）、汕头市濠江区金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海，被告澳士兰公司、金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基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澳士兰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6820000元以及自放款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全部借款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19年4月30日合计为103749563.31元，2019年5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计付；2、判令被告金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998年1月26日，原债权人交通银行汕头分行（以下简称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澳士兰公司签订了《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号）。合同约定由交行汕头分行向被告澳士兰公司提供贷款700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1月26日起至1998年7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7.0125‰，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金源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号）。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1998年3月11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澳士兰公司签订了《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060号）。合同约定由交行汕头分行向被告澳士兰公司提供贷款550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3月11日起至1998年9月8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7.0125‰，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金源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060号）。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1998年8月17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澳士兰公司签订了《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189号）。合同约定由交行汕头分行向被告澳士兰公司提供贷款700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8月17日起至1999年5月13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3525‰，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金源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189号）。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1998年9月30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澳士兰公司签订了《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202号）。合同约定由交行汕头分行向被告澳士兰公司提供贷款7700000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9月30日起至1999年2月20日止，贷款利率为月息6.0225‰，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利息。同日，交行汕头分行与被告金源公司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202号）。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担保。交行汕头分行依约向被告澳士兰公司发放贷款合计272000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经多次催讨，被告澳士兰公司只履行部分还款义务，至今仍尚欠贷款本金26820000元及利息。2004年6月7日，交行汕头分行与原告（原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编号为交银汕信达（2004）第284号]，将本案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并通过合法方式将上述债权转让事项通知二被告，故原告已取代交行汕头分行成为本案债权的合法债权人，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澳士兰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求，因为其提起的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一、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原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公告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涉案的债权均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40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的明确规定，被告澳士兰公司一直在正常经营，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所以原告在南方日报上刊登公告的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在2004年8月18日向被告澳士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后，直到2019年7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所以其诉求不应得到法律保护，应予以驳回。二、原告所起诉的涉案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060、202号三笔贷款已经超过了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意见》第175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三笔贷款的20年诉讼时效届满之日分别是2018年7月15日、2018年9月8日、2019年2月20日，原告直到2019年7月才起诉，其诉求应当予以驳回。三、原告对案涉贷款计收罚息、复利的诉求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第10条第二款的约定，逾期利率是在借款人存在逾期偿还贷款本息的情况下才计收的，具有违约金的性质，并非贷款本金的法定孳息，所以原债权人催收借款的本金只能导致借款本金请求权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不及于违约金的请求权，所以原债权人在主张本金利息的时候应独立将罚息、复利明确提出，如果没有提出，两年的诉讼时效超过，这个请求权不能得到保护。由于从2002年7月3日到案涉债权的转让之日，原债权人是没有向被告澳士兰公司主张过逾期贷款利率和复利，而原告受让案涉债权，其主张的权利不能超过原债权人对被告澳士兰公司的权利。因此原告只能主张案涉本金以及贷款正常的基本利息。四、即使原告按照约定主张逾期利率和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也应按照原借款合同的约定来提出，根据原债权人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其中已经体现原合同内容不变，所以原债权人和原告是受合同约束的，即使支持原告利息的诉求也应按原合同的约定。同时，由于逾期利率超过借期内的利率50%，已经体现了惩罚的性质，如果计算复利则是双重的惩罚，但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对相关损失都是补偿而非惩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和《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原告主张复利、逾期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五、根据原债权人与原告所签订的编号为交银汕信达（2004）第284号债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的约定，原债权人就前述债权从2004年4月1日后回收的本息归原告所有，可以证实原债权人与原告已就案涉债权相关权益分配的时间节点作出明确约定，也就是原告仅对涉案债权在2004年4月1日之后所发生的权利享有权利，不能主张2004年4月1日之前的相关本息。被告金源公司辩称，一、同意被告澳士兰公司的答辩意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诉讼时效的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案中由于涉案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作为从债权、保证债权也因主债权时效逾期而不受法律保护，同时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202条的规定，被告金源公司无需承担任何保证责任。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原告的营业执照、《企业改制通知书》和《负责人身份证明书》，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两被告的企业工商登记查询信息，拟证明两被告的主体资格；3、编号分别为98年营字第025、060、189、202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及借款凭证，拟证明被告澳士兰公司向原债权人交行汕头分行借款27200000元，双方书面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由被告金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担保的事实；4、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拟证明原债权人交行汕头分行对债务人的债务催收的事实；5、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担保权利转让及催收通知》，拟证明原债权人交行汕头分行对保证人催收的事实；6、交银汕信达（2004）第284号《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拟证明原债权人将本项债权转让给原告并进行报纸转让通知的事实。二被告未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并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2没有原件不予质证，由法院依法审查认定。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借款是27200000元，但对方已经提交了两笔合计380000元还款本金的凭证，所以实际结欠借款应该是26820000元。证据4中右上角编号为45、52的通知书催收事实无异议，但对利息的计算数额有异议；右上角编号为46、51和落款日期为2004年3月31日的通知书催收事实无异议，但对本金和利息的计算数额有异议，因为该三份材料都包含案外其他借款，其中有编号为026、090的借款，所以对通知书体现的借款本息与本案诉讼中的本息是一致匹配的有异议；右上角编号为47、48、49、50的通知书催收事实无异议，但其中没有主张逾期利息、罚息或复利，从该时间节点应该起算逾期利息或者复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对债权转让的事实予以确认，但对其中体现的案涉利息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质证意见与证据4对应的一致。对证据6证明的转让事实予以确认，但是对附件的利息有异议，对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待证事实的关联性有异议，相关转让公告并不能起到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在被告仅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将其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根据上述认证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认定如下：为向交行汕头分行借款，被告澳士兰公司与交行汕头分行签订了如下借款合同：（1）1998年1月26日签订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000000元，月利率为7.0125‰，期限自1998年1月26日起至1998年7月15日止，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2）1998年3月11日签订编号为98年营字第060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5500000元，月利率为7.0125‰，期限自1998年3月11日起至1998年9月8日止，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3）1998年8月17日签订编号为98年营字第189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7000000元，月利率为6.3525‰，期限自1998年8月17日起至1999年5月13日止，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4）1998年9月30日签订编号为98年营字第202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7700000元，利率为6.0225‰，期限自1998年9月30日起至1999年2月20日止，逾期贷款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收。上述四份借款合同签订的同日，被告金源公司均与交行汕头分行签订与对应借款合同编号相同的《借款保证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源公司为被告澳士兰公司向交行汕头分行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费用、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全部应付款项，保证期间为自合同生效日起直到主合同项下借款人的应付款项全部清偿为止。交行汕头分行已依约履行放款义务，各笔借款的《借款凭证（放款记录）》和《借款凭证（借据）》上载明的起息日期与相应的借款合同签订日期一致。其中编号为98年营字第060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分别于1998年9月8日、2003年3月7日各归还本金370000元、10000元，尚欠本金5120000元，其余各笔借款本金均未归还。交行汕头分行遂就上述四笔贷款尚欠本息发出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二被告分别于1998年12月20日、1999年5月18日、2001年1月5日、2002年7月5日、2003年2月13日、2004年3月31日在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印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名予以确认。2004年6月7日，交行汕头分行与原告签订编号为交银汕信达（2004）第284号《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交行汕头分行将其对被告澳士兰公司的案涉四笔债权及相应的担保权利转让给原告，上述债权从2004年4月1日之后回收的本息归原告所有。协议所附的《转让债权清单》载明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060、189、202号的借款合同对应的债权本金余额分别为7000000元、5120000元、7000000元、7700000元，截至2004年3月20日的表内外利息余额分别为3967893.65元、2850287.17元、3729254.7元、4055936.19元。2004年8月18日，交行汕头分行与原告共同向被告澳士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并向被告金源公司发出《担保权利转让及催收通知》，向二被告告知案涉四笔贷款已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义务。二被告均在通知书上加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印章。2004年9月28日，交行汕头分行与原告共同在南方日报刊登《债权转让公告》，通知二被告上述债权转让事实。嗣后，原告分别于2006年6月5日、2008年5月22日、2010年4月13日、2012年3月30日、2014年3月19日、2016年2月24日通过南方日报、2017年2月24日通过羊城晚报向二被告公告催收上述债权，但两被告均未履行相应的还款义务，原告遂于2019年5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提出前述诉讼请求。其中关于利息的请求，原告主张2004年3月20日之前的利、罚、复息按上述《转让债权清单》载明的利息金额计算，2004年3月21日起的罚息和复利按日利率万分之四计算。另查明，原告原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广州办事处”，2010年7月21日经核准改制后名称为“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在受让债权后，向原金融借款合同的债务人、担保人主张权利，以实现债权的行为，依法应定性为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交行汕头分行分别与二被告签订的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060、189、202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借款保证合同》以及交行汕头分行与原告签订的编号为交银汕信达（2004）第284号《债权转让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各缔约方均有法律约束力。交行汕头分行已履行出借义务，有上述借款合同及对应的《借款凭证（放款记录）》、《借款凭证（借据）》为证，两被告亦予以确认。上述四笔借款期限均已届满，被告澳士兰公司仅偿付了98年营字第060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部分借款本金，未按期归还其余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被告金源公司应为被告澳士兰公司的相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原告起诉主张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对二被告的利息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一）原告起诉主张本案债权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025、060、189、202号的案涉四笔贷款分别于1998年7月15日、1998年9月8日、1999年5月13日、1999年2月20日到期。期届后，两被告多次在交行汕头分行的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上签章确认债务，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原告受让上述债权后，与交行汕头分行在南方日报联合刊登债权转让及催收公告，其后又多次通过南方日报向两被告公告催收债权，且每次公告均未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关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者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的内容，同样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果。自原告最后一次通过报纸公告催收债权的时间即2017年2月24日重新起算诉讼时效，至2017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时，尚未满二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该时段的诉讼时效期间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而自上述最后一次登报公告催收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尚未满三年，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普通诉讼时效。二被告以其不存在下落不明的情况为由否认公告的法律效力，并主张本案诉讼已超过两年的普通诉讼时效系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不予采纳。此外，交行汕头分行每一次催收均载明包含本金及利息，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所附的《转让债权清单》亦列明包含截止2004年3月20日的表内外利息，并在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公告中列明对应的合同编号，两被告辩称原债权人从未向其主张过逾期利息，已超过二年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最长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自案涉四笔贷款到期之日起算，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仅有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189号的贷款尚未超过二十年，而合同编号分别为98年营字第025、060、202号的三笔贷款均已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应不予保护。两被告针对诉讼时效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原告对两被告的利息请求能否予以支持。鉴于合同编号分别为98年营字第025、060、202号的三笔贷款均已超过诉讼时效，在被告已提出时效抗辩的情况下依法不受法律保护，且两被告对付还借期内利息未提出异议，故关于利息的请求，本院主要围绕合同编号为98年营字第189号的贷款逾期利息能否支持的问题进行审查。因98年营字第189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原告时载明截至2004年3月20日的表内外利息余额为3729254.7元，向被告澳士兰公司发出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上亦载明该利息金额，二被告已在各自的债权转让及催收通知上盖章予以确认，诉讼中提出抗辩但未能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对原告主张的截至2004年3月20日的该利息金额，本院予以支持。又因98年营字第189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仅约定了逾期贷款的利息，并未约定复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关于“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法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者不明的，依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利息和复息。”的规定，对原告主张的2004年3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本院予以支持；2004年3月21日起的复息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对二被告关于98年营字第189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7000000元及该款利息（计至2004年3月20日为3729254.7元，2004年3月2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的请求，证据及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源公司对被告澳士兰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澳士兰公司追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归还借款本金7000000元及该款利息（计至2004年3月20日为3729254.7元，2004年3月21日起按98年营字第189号《交通银行人民币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算）;二、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金源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金源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4647.81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597561.25元，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负担97086.56元。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金源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汕头市濠江区金源发展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汕头经济特区澳士兰牧场有限公司追偿。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静文审判员  陈晓珣审判员  庄晓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