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3671号 原告：杭州汤氏纸张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东湖街道红丰路213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689087125W。 法定代表人：张军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国光，北京市世纪（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建峰，男，系该公司股东。 被告：海宁市许村镇前进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连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463423496。 法定代表人：胡水忠，董事长。 被告：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连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481676199195D。 法定代表人：孙国清，主任。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钱晓怡，浙江峻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汤氏纸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汤氏公司）与被告海宁市许村镇前进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进合作社）、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进村委）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1日、6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本院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9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第一、二次开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军琴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国光，被告前进合作社、前进村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钱晓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军琴及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尉国光、汤建峰，被告前进合作社、前进村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庆、钱晓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汤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二被告因违反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3859800元；后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中的赔偿数额变更为5520979元。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15日，个体工商户汤建峰经营的海宁市许巷建峰废纸加工厂（以下简称：建峰废纸厂）与受被告前进村委委托的前进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合同书，约定被告前进村委将其所有的办公房及厂房一、二层楼房16间、平房15间及附属传达室、厕所、食堂、水塔、变压器等（含土地2.74亩）租赁给建峰废纸厂经营，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5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原告汤氏公司于2009年6月16日成立，汤建峰以货币方式出资400000元，占注册资金的40%，汤氏公司章程规定汤建峰在2009年6月16日前一次性足额缴纳出资。到了缴纳出资的时间，汤建峰因现金不足，以其经营的建峰废纸厂所有的机器、原料、库存货物、搭建的彩钢车间、库房及租赁房屋的使用权等，折合400000元作为注册资金投入原告汤氏公司。2015年被告前进村委新书记上任后，要求原告腾退建峰废纸厂承租的房屋，原告认为租赁期限尚未届满，不同意解除租赁关系。后二被告采取断水断电的行为，影响了建峰废纸厂的生产经营，也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2015年12月22日，原告在没有接到任何通知的情况下，二被告强行对建峰废纸厂1040平方米租赁房屋，以及原告搭建的510平方米自建房实施强拆，致使原告在租赁房屋内价值280000元的设备受到毁损。同时各种办公用品、大量价值不菲的库存文化用纸、新闻纸和照相纸被毁损，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原告为此遭受巨大损失，向二被告索赔遭拒，遂诉至本院。 被告前进合作社、前进村委共同答辩称：一、2005年6月15日，前进村委在前进合作社的授权下与案外人建峰废纸厂签订《补充合同书》，后建峰废纸厂变更为海宁市许村镇建峰纸制品加工厂（以下简称：建峰纸品厂），直至租赁房屋拆除，双方解除租赁合同关系，一直是由建峰纸品厂使用租赁房屋，并由建峰纸品厂经营者汤建峰缴纳租金。本案原告并非案涉《补充合同书》的签订方，也不是案涉租赁房屋的承租人，故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无权以违约为由向二被告索赔。二、案涉被拆除的房屋系由建峰纸品厂在承租后未取得规划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改建的建筑物，且被海宁市许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许村镇政府）依法认定为应当拆除的乡村违法建筑，故建峰纸品厂对违法建筑并无合法权益。被告前进合作社作为该违法建筑处置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其拆除行为并未损害建峰纸品厂的合法权益，双方在（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中已经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明确无其他争议。三、现原告主张的横切机系建峰纸品厂自行放弃搬离的废旧抛弃物，该横切机并未列入建峰纸品厂的搬迁物品，系长期闲置设备，且已拆散。建峰纸品厂在（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中已经明确表示放弃横切机的权利主张，自2015年12月22日拆除违法建筑至今，其从不过问横切机。被告前进合作社在拆除违法建筑时，对建峰纸品厂遗留在现场的横切机部件采取人工拆除并在拆除后采取了保护措施，至今该横切机仍存放于现场，建峰纸品厂可以随时取回。但是时隔三年半，建峰纸品厂从不过问，由此更进一步说明横切机系建峰纸品厂的废旧抛弃物。如果建峰纸品厂认为该横切机不是抛弃物，则应当在存放该设备的房屋被拆除后及时自行取回。由于建峰纸品厂未履行取回义务或者未采取避损措施，由此造成的财产价值自然贬损应由其自行承担。假设该横切机系原告所有，无论其基于何种原因存放于案涉违法建筑内，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主体应系原告与建峰纸品厂，原告如果认为其财产权利遭受损害，应当向建峰纸品厂主张。四、退一步讲，即使原告系本案适格原告，其起诉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本案中，建峰纸品厂的经营者汤建峰既是原告的股东，又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军琴系夫妻关系，案涉违法建筑的处置、腾空与拆除，以及建峰纸品厂提起（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诉讼，均发生于汤建峰与张军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特别是对案涉违法建筑腾空前的停水停电通知直接由张军琴接收，故原告早在2016年4月13日前，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建峰纸品厂与被告方的租赁关系已经解除，或者知道财产损害的发生，但是原告直到2019年5月13日才提起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2005年6月15日由前进村委和建峰废纸厂签订的《补充合同书》、调查（询问）笔录、行政答辩状、（2016）浙0481行初28号行政裁定书、（2017）浙04行终12号行政裁定书、助拆申请书、2016年9月13日法庭审理笔录、许村镇政府违法建筑认定书、许村镇政府限期拆除乡村违法建筑通知书、情况说明、原告公司章程和章程修正案、横切机增值税专用发票、照片、富阳恒富特种纸有限公司收购汤氏公司纸筒管清单、原告与中纸在线（苏州）物联网有限公司签订的《仓库租赁合同》、送达地址确认书、提交材料清单、汤氏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录音光盘和文字整理材料，被告方对其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经审查，被告方对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至于关联性以及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建峰纸品厂与浙江高宝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被告方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汤建峰出具的申请书、股东会议记录、决定、入股资产清单、固定资产账目，经质证，被告方认为该组证据系原告与汤建峰事后编造，并不是事实，经审查，该组证据系原件，形式合法，被告方认为系事后编造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围墙价格明细、图纸，被告方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经审查，该组证据中的收款收据并非正式发票，本院不作认定，围墙价格明细和图纸均系原件且均有被告前进村委盖章，故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零星被损毁财物清单、财产损失清单，被告方不予认可，经审查，该组证据由原告单方出具，其性质系原告单方陈述，本院不作认定。 被告方提交的2005年6月15日由前进村委和建峰废纸厂签订的《补充合同书》、记账凭证、嘉兴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照片、许村镇政府违法建筑认定书、许村镇政府限期拆除乡村违法建筑通知书、停电通知书、送达照片、建峰纸品厂与浙江高宝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助拆申请书、情况说明、（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和民事调解书、补发婚姻登记证审查处理表、结婚证，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方提交的（2016）浙0481行初28号行政起诉状和行政裁定书，原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依被告方申请，本院调取了（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该案原告建峰纸品厂举证材料、调解笔录、民事调解书，（2016）浙0481行初28号案件该案原、被告举证材料，经质证，原、被告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方在第三次庭审中提交的房屋拆除以后现场照片，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依职权向汤氏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军琴制作询问笔录1份，张军琴陈述：横切机我们本来存放于车间，还没来得及拆除搬走，被告方就采取强拆措施，导致房屋顶部铁制人字梁掉落砸在横切机的机头上，当时外表是看不出来，但是根据我的判断肯定是无法正常使用了，所以我认为横切机已经砸坏了，现在机器四周的彩钢板是被告工作人员堆放的，都是我们以前改建房屋的材料，我们的意思是横切机已经砸坏了，要让村里赔，村里不同意，我们就不同意搬走机器，村里看我们没有搬，就拿彩钢板盖在机器上面，现在这个机器已经放了四年了，也有生锈的情形，我认为已经不值钱了。经质证，原告无异议，被告方认为横切机被砸坏是原告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依据，且房屋拆除前该机器已经停用，其余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部分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汤建峰与张军琴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4年6月10日登记结婚，二人均为原告汤氏公司的股东。建峰废纸厂系建峰纸品厂的前身，经营者为汤建峰。 2005年6月15日，建峰废纸厂与前进村委签订《补充合同书》一份，载明：“甲方：前进村委，乙方：建峰废纸厂。甲乙双方于2004年3月10日就甲方原办公用房及厂房（含相应土地）的转让事项，曾签有《协议书》。现因甲方的原因，迟迟未能办理相关手续，但乙方为此付出巨大的财力、精力。为此双方本着友好解决的原则，决定将原出让法律关系改变为租赁法律关系。为明确双方的权利义务，特签订本补充合同如下：一、原转让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甲方将原村委办公用房及厂房一二层楼房16间、平房15间及附属传达室、厕所、材房、水塔、变压器等（含土地面积2.74亩），租赁给乙方经营。在租赁期间，乙方可以将租赁物与他人合作经营。二、租赁期限。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05年7月28日至2025年7月27日止。三、租赁费用。租赁费用每年为4万元。甲方每年退给乙方1万元作为房屋维修费用……”此后上述房屋由建峰废纸厂、建峰纸品厂租用，并由经营者汤建峰支付租金，2016年3月14日，前进合作社确认该《补充合同书》中所涉租赁房屋系其所有，并授权前进村委签订该合同。2006年，建峰纸品厂拆除租赁房屋中东面厂房的屋顶，增加墙体高度，搭建新的彩钢板屋顶，并扩建了160平方米左右的钢棚，上述改建和扩建并未办理建设规划审批手续。 原告汤氏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16日，公司章程中明确汤氏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股东张军琴以货币方式出资600000元，汤建峰以货币方式出资400000元。2009年6月18日，汤建峰出具申请书一份，载明：因手中现金不足400000元，愿意以个人经营的建峰纸品厂机器设备、纸张、自己搭建的彩钢厂房价值约600000元的资产，折算现金400000元入股汤氏公司，并由张军琴代为交纳400000元作为入股股金。同日，汤建峰和张军琴作为汤氏公司股东，以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对此予以确认。但是，此后建峰纸品厂仍以其名义进行经营，亦由汤建峰向二被告交纳租金。 2015年8月22日，许村镇政府向被告前进合作社发出违法建筑认定书一份，载明：你单位对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原老村委建筑未经审批擅自改建的建筑物，属于未依法取得规划许可的建筑物和构筑物，依法认定为应当拆除的乡村违法建筑。同日，被告前进合作社主任胡水忠在送达书上确认对上述情况无异议。2015年8月26日，许村镇政府向被告前进合作社发出限期拆除乡村违法建筑通知书一份，载明：你单位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自行拆除确有困难的，可以在收到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申请许村镇政府组织拆除。 2015年9月10日，许村镇政府向汤建峰发出停电通知书一份，载明：你位于前进村龙河组的建峰纸品厂系违法建筑，因你无正当理由逾期仍未改正，现对你户实施停电措施。该份停电通知书以留置方式送达，送达时汤建峰妻子张军琴在场。 2015年9月28日，建峰纸品厂和案外人浙江高宝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建峰纸品厂将高速分切机、复卷机和截纸机交由浙江高宝机械有限公司从海宁市许村镇前进村建峰纸品厂的所在地搬迁至长安镇启潮路135号，并进行安装、调试。 2015年12月14日，前进合作社向许村镇政府提出助拆申请书，表示对违法建筑认定书和限期拆除乡村违法建筑通知书无异议，并自愿拆除已出租的破旧且存在部分违法建筑的老村委建筑，从9月份开始多次上门对承租人做工作，要求承租人建峰纸品厂自行腾空承租的建筑，现该建筑已经基本腾空，因自行拆除确有困难，特申请许村镇政府代为拆除。2015年12月22日，前进合作社在许村镇政府的协助下，对前进村老村委建筑进行拆除。 2016年1月14日，建峰纸品厂以前进村委为被告，认为前进村委在履行租赁合同过程中，自2015年9月起采取骚扰、停电、强拆等手段，造成建峰纸品厂机器、纸张、办公桌椅等被毁损，故要求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由前进村委支付违约金和赔偿损失，该案案号为（2016）浙0481民初571号。2016年4月13日，在调解过程中建峰纸品厂自愿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租赁关系并要求前进村委退还租金30000元。后双方达成调解，一致同意解除2004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和2005年6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书》，前进村委退还建峰纸品厂租金30000元，并明确双方无其他争议。 2016年5月27日，建峰纸品厂以许村镇政府为被告，前进合作社为第三人，认为许村镇政府将建峰纸品厂承租的房屋强制拆除，造成厂房内机器、纸张、办公桌椅等财产被毁损，诉请要求确认许村镇政府在拆迁过程中损害建峰纸品厂财产的行为违法，并由许村镇政府赔偿损失479706元。2016年11月21日，本院作出（2016）浙0481行初28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许村镇政府是根据前进合作社的申请代为拆除案涉房屋，而不是依据法律、法规的规定履行强制拆除的行政职能，其拆房行为并非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故裁定驳回建峰纸品厂的起诉。建峰纸品厂不服一审裁定上诉后，该案经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汤氏公司和汤建峰在庭审中自认，建峰纸品厂分别于2016年1月14日、2016年5月27日提起（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和（2016）浙0481行初28号案件诉讼时，其主张的损失中均包含了案涉横切机、房屋改建和新增部分损失、纸张库存、办公设备等损失。现原告认为，汤建峰以建峰纸品厂的机器设备、纸张、自行搭建的彩钢板厂房等入股汤氏公司，建峰纸品厂应当视为隶属于汤氏公司的下属企业，二被告违反上述《补充合同书》的约定，假借拆除违章建筑之名拆除了原告的全部房屋，是一种侵权行为，应赔偿原告的全部经济损失。损失包含：1、横切机损失280000元；2、如果横切机工作的话，每年切纸2750吨，每月切纸230吨，每吨纸张纯利润200元，每月利润46000元，自2015年12月至本案起诉时43个月间横切机产生的利润损失1978000元；3、因强拆产生的搬运及安装费用136000元；4、为了生产原告安装门花费19200元，搭建钢棚花费198600元，硬化厂区水泥地面及修建围墙花费160000元，共计377800元；5、因被告方违约，原告被迫搬迁，租金由原来每年30000元增至每年294912元，自2015年9月至2025年7月27日未能履行约定租期的期间共118个月，故租金损失为2604968元；6、拆除房屋过程中，零星被毁损财物损失46200元；7、因被告方违反《补充合同书》约定，应支付违约金607000元。 本院认为，被告方主张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经审查后认为，2016年1月14日建峰纸品厂以前进村委为被告诉请要求赔偿因房屋拆除造成的损失，后调解过程中自愿撤回了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案调解时间为2016年4月13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因2019年4月13日为节假日，故本案诉讼时效届满之日顺延至2019年4月15日。根据原告出具的起诉人提交材料清单显示，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因此本案原告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各项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依据不足，理由阐述如下，本院也将逐一对原告诉请的各个赔偿项目作出评判。 首先，2005年6月15日的《补充合同书》系由建峰纸品厂与前进村委签订，即履行合同的主体为建峰纸品厂和前进村委，原告汤氏公司并非上述《补充合同书》的履行主体，无权主张二被告存在违约行为。即使汤建峰以建峰纸品厂的资产出资入股汤氏公司，但汤建峰并未注销建峰纸品厂，而是继续以建峰纸品厂的名义进行经营，也由汤建峰继续交纳租金，汤氏公司、建峰纸品厂以及二被告，三方未就《补充合同书》的主体进行变更。关于该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已在（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建峰纸品厂起诉前进村委一案中，双方一致同意解除，且在前进村委退还建峰纸品厂30000元租金后，双方明确无其他争议。可见，建峰纸品厂与前进村委已协商一致解除合同并确认无其他争议，不管是建峰纸品厂还是汤氏公司，均无权再向被告方主张承租期间的改建房屋费用、未履行租期的租金损失以及违约金，即原告主张的上述第4、6、7项赔偿项目。 其次，许村镇政府根据二被告的申请代为拆除房屋的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未举证证明许村镇政府或者二被告在房屋拆除过程中对原告存在侵权行为。建峰纸品厂在履行《补充合同书》过程中，对东面房屋进行改建，拆除内部间隔的墙体，将东西两面墙体加高1米，并搭建彩钢板屋顶，该部分改建房屋已经被许村镇政府认定为未经审批擅自改建的乡村违法建筑物，依法应当予以拆除。2015年9月建峰纸品厂收到的停电通知书中已对违法建筑的事实予以明确，建峰纸品厂在2019年9月与案外人签订机器设备搬迁、安装和调试协议，说明建峰纸品厂知悉上述情况后已经在着手进行搬迁工作。2015年12月22日，许村镇政府拆除前进村老村委建筑，原告主张拆除房屋过程中彩钢板屋顶上的人字梁掉落砸在横切机上，但是原告并未对此进行举证，本院无法认定许村镇政府在拆除房屋过程中对原告或者建峰纸品厂是否存在侵权行为。且，关于横切机被砸坏的情况原告自认亦属其自身猜测，并无相应的证据证明，在2015年12月许村镇政府实施拆除房屋行为至今近四年的时间里，原告也未就该横切机进行检测、调试。故原告既未举证证明横切机遭受被砸的侵权行为，又未能举证证明横切机因此而造成损失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原告就横切机所主张的损失，故原告请求的横切机损失以及横切机产生的利润损失，即原告主张的上述第1、2项赔偿项目，本院均不予采信。针对建峰纸品厂承租的其他未改建房屋，虽未被认定为违法建筑，但是在拆除过程中已经一并予以拆除，由于前述建峰纸品厂与前进村委就合同履行事宜已在（2016）浙0481民初571号案件中达成调解协议，现原告再行主张因搬运及安装产生的费用，即原告主张的上述第3项赔偿项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第6项赔偿项目为零星被毁损财物损失，原告未举证财物系汤氏公司所有或建峰纸品厂所有，且其提供的照片也不能证明毁损事实以及被毁损财物的品种、数量和金额等，故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5520979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汤氏纸张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446元，由原告杭州汤氏纸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苏燕 人民陪审员  葛燕育 人民陪审员  徐佳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汪凯航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