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44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寿光市川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文家街道圣城西街南侧黄海路以东物流园内。 法定代表人：蔡占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涛，山东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敏，男，1984年4月11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利飞，黑龙江博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恩武，男，1958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 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北方运输车队，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铁西物流中心院内。 原审被告：吉林市大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般营区沙河子和平路215号（恒通货物运输市场210室）。 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胜利街021-030-001/0210-015-001（绥化市苹果乐园商服）。 原审被告：寿光市先锋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寿光市化龙镇寿济路与潍高路交叉口西1.5公里（寿济路1号）。 原审被告：蔡占国，男，1977年9月11日生，汉族，住寿光市文家街道圣城西街南侧黄海路以东物流园内寿光市。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经济开发区玉清东街16777号欣泰盛和苑综合楼16号楼。 代表人：梁宝龙，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良，男，1995年4月22日生，汉族，住临朐县。该公司职工。 寿光市川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佰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敏、郭恩武、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农垦北方运输车队（以下简称农垦运输队）、吉林市大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顺运输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公司）、寿光市先锋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物流公司）、蔡占国、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3民初39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川佰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曹敏、郭恩武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不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计算曹敏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而应按照曹敏经常居住地或者侵权行为地计算相应标准。2.涉案车辆鲁Ｇ×××××／鲁Ｇ×××××实际所有人为蔡占志，登记车主为先锋物流有限公司，其公司既非实际车主，也非登记车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蔡占志已支付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 曹敏、人寿保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郭恩武、农垦运输队、大顺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先锋物流公司、蔡占国未提交答辩意见。 曹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郭恩武、农垦运输队、大顺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先锋物流公司、蔡占国、人寿保险公司、川佰物流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248920.7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恩武、农垦运输队、大顺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先锋物流公司、蔡占国、人寿保险公司、川佰物流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7日7时12分许，曹敏乘坐云中雁驾驶的鲁Ｇ×××××／鲁Ｇ×××××仓栅式半挂货车沿京哈高速行驶至长春方向906ＫＭ＋400Ｍ处时，与前方同车道内郭恩武驾驶的黑Ｂ×××××／吉Ｂ×××××仓栅式半挂货车追尾相撞，致驾驶人云中雁当场死亡、曹敏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现场查勘，作出吉高公长平认字［2016］第0002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中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恩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敏无责任。 同时查明：1、郭恩武系黑Ｂ×××××／吉Ｂ×××××货车的实际所有人，农垦运输队系黑Ｂ×××××号主车的登记所有人，该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大顺运输公司系吉Ｂ×××××车的登记所有人；上述主挂车均未投保商业三者险。2、鲁Ｇ×××××／鲁Ｇ×××××货车的登记车主为先锋物流公司，驾驶员云中雁系川佰物流公司雇佣的驾驶员，本案事故发生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鲁Ｇ×××××号主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及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金额50000元／座）。3、本案事故发生在上述两车的保险期间。 另查明：曹敏受伤后先至公主岭阳光医院住院治疗8天，后转至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2天，合计住院30天。诊断为：胸部外伤、多发肋骨骨折、颈部外伤、颈椎骨折（寰椎）、头外伤、颌面部外伤、牙外伤等。后应曹敏申请，法院委托潍坊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营养时限、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7年5月24日出具[2017]临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被鉴定人曹敏的颈椎骨折致颈部活动受限构成九级伤残，多发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面部瘢痕形成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曹敏的误工时间150日，护理时间60日，1人护理，营养时间60日。3、被鉴定人曹敏的牙齿治疗费用以实际产生费用为准。 曹敏系黑龙江省牡丹江市阳明区城镇居民，其因本案事故造成损失如下：残疾赔偿金149652.80元（34012元/年×20年×22%）、误工费13977元（93.18元/天×150天）、护理费5590.80元（93.18元/天×6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30元/天×30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200元，合计175120.60元。 再查明：天安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敏损失41327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赔偿云中雁亲属损失78673元。案件审理中，曹敏申请撤回对天安保险公司的起诉。 上述事实，有曹敏提交的吉林省公安厅高速公路支队长平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黑Ｂ×××××／吉Ｂ×××××货车的交强险保险单、行驶证，郭恩武的驾驶证，鲁Ｇ×××××／鲁Ｇ×××××货车的商业险保险单、机动车信息查询单，曹敏的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从业资格证、房权证、居住证明，公主岭阳光医院及牡丹江市第二人民医院的住院病案、出院记录、长期医嘱单，潍坊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费票据，（2017）鲁0783民初3222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7民终6989号民事判决书、（2017）鲁07民终字第2963号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记录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曹敏乘坐云中雁驾驶的重型货车与郭恩武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云中雁死亡、曹敏受伤、车辆受损。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查勘并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云中雁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郭恩武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曹敏不承担事故责任，法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得当，对责任认定书的效力依法予以采信。同时依据双方车辆的性能及实际案情，法院酌情确认云中雁与郭恩武的民事赔偿责任比例为7：3。对于曹敏的各项损失：关于医疗费，庭审中曹敏自述蔡占国和川佰物流公司支付了大部分医疗费，其主张的剩余医疗费数额为10000元，因该费用已由天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另曹敏申请撤回对天安保险公司的起诉，故该费用不再计入曹敏的损失总额。曹敏主张的复印费非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损失，且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潍坊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法院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和人员所作，程序合法，内容具体，依据充分，结论明确，对方当事人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推翻该鉴定意见的证据和理由，故法院对鉴定意见的效力予以采信，同时曹敏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均以鉴定意见为计算和认定依据。曹敏系城镇居民，其按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曹敏系2016年6月20日取得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证，至事故发生时仅三个月，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长期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故法院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认定其误工费。关于护理费，曹敏未提交护理人员收入状况的证据，故法院按城镇居民标准认定其护理费。曹敏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过高，法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及当地居民生活水平，确认均按30元／天计算。曹敏因本案事故构成残疾，已造成一定精神损害，法院依据其伤残等级、侵权责任主体及侵权人的过错程度,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对于交通费，根据曹敏的伤情及住院地点、住院天数及实际案情，法院酌情确认为1000元。关于鉴定费，系曹敏为查明伤情及损失程度支付的费用，但牡丹江医学院第二附属医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曹敏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未通知其他当事人参与，程序不合法，故法院不予认定，同时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应由曹敏自行承担；对于潍坊圣城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费用，系法院委托所作，程序合法，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曹敏虽因本案事故致残，但伤残等级较低，且未提交证据证实丧失劳动能力，故对其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涉案黑Ｂ×××××号主车在天安保险公司投保机动车交强险，该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曹敏损失41327元（包括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故曹敏的损失应扣减已赔付金额，同时曹敏申请撤回对天安保险公司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准许。鲁Ｇ×××××号主车在人寿保险公司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曹敏的损失扣除交强险已赔付金额后，应由人寿保险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50000元。鲁Ｇ×××××／鲁Ｇ×××××货车的驾驶员云中雁系川佰物流公司职工，且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故应由川佰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川佰物流公司应按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曹敏损失68455.52元{［175120.60元－（交强险已赔付金额41327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50000元］×70%}，先锋物流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郭恩武作为黑Ｂ×××××／吉Ｂ×××××货车的实际车主及侵权人，应按法院确定的责任比例赔偿曹敏损失29338.08元{［175120.60元－（交强险已赔付金额41327元－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50000元］×30%}，农垦运输队、大顺运输公司作为车辆被挂靠人，应承担连带责任。郭恩武、农垦运输队、大顺运输公司、先锋物流公司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质证等诉讼权利。综上，曹敏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损失数额应以法院查明为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寿光市川佰物流有限公司赔偿曹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68455.52元，寿光市先锋物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郭恩武赔偿曹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29338.08元，齐齐哈尔农垦北方运输车队、吉林市大顺货物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三、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赔偿曹敏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0000元；四、驳回曹敏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一至三项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4元，减半收取计2517元，由曹敏负担1022元，郭恩武负担297元，寿光市川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69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中心支公司负担506元。上述赔偿款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均汇至曹敏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97）。 二审期间，川佰物流公司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三份、曲静证明一份、记账凭证一份，证实其公司通过赵研锋、曲静帐户向曹敏妻子张轶菡以及曹敏指定的刘丽帐户分别转账5800元、10000元、5000元、7000元，曹敏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曲静应当出庭接受双方询问，对张轶菡收到的款项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转入刘丽帐户的7000元其并未收到，记账凭证与本案无关，并且其一审时并未主张医疗费。 人寿保险公司提交天津集中代收付中心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其公司已履行了一审判决，经质证，川佰物流公司、曹敏无异议。 郭恩武、农垦运输队、大顺运输公司、天安保险公司、先锋物流公司、蔡占国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云中雁与郭恩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云中雁死亡、曹敏受伤、车辆受损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川佰物流公司提出的“应按照曹敏经常居住地或侵权行为地计算相应赔偿标准”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依据受诉法院所在地赔偿标准计算曹敏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均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川佰物流公司虽有异议，但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川佰物流公司提出的“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因鲁Ｇ×××××／鲁Ｇ×××××货车的驾驶员云中雁系川佰物流公司职工，云中雁在执行工作任务中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川佰物流公司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川佰物流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川佰物流公司提出的“蔡占志已支付部分费用，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因曹敏不予认可，川佰物流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向曹敏亲友转款的性质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川佰物流公司可另行主张。 综上，川佰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34元，由上诉人寿光市川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