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宾阳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26行初47号 原告莫国遍，男，1957年8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莫维新，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莫名怀，男，1962年4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莫维振，男，197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莫正林，男，196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石天平，男，1959年2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苏少兰（已故原告莫维益妻子）,女,194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原告莫维文，男，197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上林县。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国能，男，1962年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大化瑶族自治县。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农富照,男,1949年10月17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兴宁区。 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所在地广西上林县大丰镇龙湖路33号。 法定代表人周伯逸，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潘宝欢，该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杨显，广西达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苏少兰、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诉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确认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以(2018)桂01行终2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莫正林、苏少兰、莫维文以及八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莫国能、农富照，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潘宝欢、杨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5年8月强制拆除推平原告在牛皮凌峒开挖的鱼塘、经营房、种植的树木，在原告请求被告予以行政赔偿，被告作出拒绝赔偿的答复后，原告就此类的答复提起了多次行政诉讼。至2017年5月9日，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再次作出《关于白圩镇石塘村石塘庄、天井庄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莫维益、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要求给予经济赔偿的答复》，该答复仍是认为原告作为赔偿请求人，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但是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真实存在，对于原告提出的赔偿诉求不予支持。八原告不服，于2017年10月26日诉至本院，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关于白圩镇石塘村石塘庄、天井庄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莫维益、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要求给予经济赔偿的答复》、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498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以（2017）桂0126行初7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八原告的起诉。八原告对此裁定不服，依法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以(2018)桂01行终2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 原告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苏少兰、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诉称，1984年，上林县人民政府派出工作队组织玉峰大队、石塘大队和登山大队的干部及各生产队干部就乔贤新村土地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并达成《处理“白大荒”乔贤新村土地问题协议书》，将该土地确定为国家所有，并委托白圩公社代管。此后，原告莫国遍等人会同本村石塘庄莫维旭在牛皮凌峒石塘村一侧开荒种植、开挖鱼塘。2001年12月19日，上林县人民政府作出上政发[2001]62号《上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白圩镇玉峰村委会玉峰经联社与石塘村委会石塘经联社、天井经联社、陆山经联社，在马头石片、牛皮凌土地纠纷的处理决定》，确定纠纷范围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并将该地划分为两块，分别交由玉峰庄经联社和石塘、天井、陆山经联社使用。原告自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在牛皮凌峒地段开荒种植、开挖鱼塘养鱼及建设经营性临时住房，这些设施均在玉峰村与××村国有土地××界线××村一侧，并连续经营20年，期间白圩镇财政所曾多次到场收缴纳农业税。2005年8月被告强制拆除原告的林木果树、鱼塘、自建临时经营房、水泥砖场及其临时配套设施，造成八原告的财产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财产的合法权益，于2006年2月16日得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为赔偿义务机关后，原告与上林县自然资源局经多次商谈无果。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2月22日作出《答复》认为原告的开挖鱼塘等行为属于违法占地，不给予赔偿。原告莫国遍等八人对该《答复》不服，于2006年3月22日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5月18日作出南国土资复决字[2006]1号《复议决定书》，撤销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广西区高院再审后以（2012）桂行再字第1号判决书认定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具有答复的职权，撤销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南国土资复决字[2006]1号复议决定。2013年6月25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答复》不予赔偿，原告向宾阳县人民法院提出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撤销《答复》以及给予经济赔偿的诉求，宾阳县人民法院分别作出判决。原告不服上诉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南宁市行一终59号撤销上林县自然资源局2013年6月25日作出的《答复》，由被告重新作出答复。2016年10月21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上国土资复[2016]80号《答复》，认定原告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被告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行政复议，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资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2016年10月21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答复》。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5月9日再次作出《答复》，不予赔偿。原告认为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据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且《答复》没有事实依据，因此诉至法院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撤销被告2017年5月9日作出的《关于白圩镇石塘村石塘庄、天井庄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莫维益、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要求给予经济赔偿的答复》；3、判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49870元；4、判决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八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用于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二、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用于证明涉案土地并不包含在622号文批复的项目内及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越界复垦的事实；三、行政赔偿申请书、财产损失赔偿预算及不予赔偿答复，用于证明被告拒绝给予赔偿的事实；四、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行政判决书，用于证明被告拒绝赔偿错误的事实。 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涉案《答复》属于信访答复，不具有可诉性。涉案答复没有设定原告的权利和义务，对原告没有产生拘束力。对此《信访条例》和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都明确了对信访事项有权处理的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信访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二、被告对涉案土地有开展土地整理工作的职权。1984年，上林县人民政府为处理好乔贤新村居民迁回原籍遗留问题，派出工作队组织当时的玉峰大队、登山大队、石塘大队签订了《处理“白大荒”乔贤新村土地问题协议书》，明确涉案土地为国有，委托白圩公社管委会代管，明确规定非经政府许可，不得侵占抢种或他用。2001年12月19日，上政发[2001]62号文再次明确涉案土地为国有，划定给玉峰经联社、天井经联社、石塘经联社、陆山经联社使用，由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手续。2005年12月31日，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批复涉案土地取得开垦立项，确定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为项目业主。（2012）桂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确认涉案土地在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规定的土地开垦项目范围内。上述事实充分说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被告对涉案土地有开展土地整理工作的职权。三、原告提出经济赔偿没有事实依据。（一）原告对涉案土地没有使用权，其开挖鱼塘、建设临时房屋等行为未经审批，属于违法行为，不应予以赔偿。（二）原告没有鱼类、树木等经济损失。被告依据广西国土厅开垦立项批复对涉案国有土地整理项目实施监督管理，开垦前，被告及当地政府及时向村民传达了文件精神。2005年7月21日，上林县白圩镇政府下发限期拆除通知，要求村民在2005年8月15日前自行处理鱼塘等附属物。后因正值农忙季节，莫国遍等八人请求被告及施工方广西金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延迟一个月施工，并于当年9月底自行放水捞鱼、砍伐、搬运地上附着物，施工时鱼塘已放干，周边没有任何树木，原告莫国遍等八人提出鱼类、树木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在举证期限内，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新开垦耕地经营管护协议书，用于证明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且在国土厅批准开垦的项目范围；二、开垦施工单位证明、视频资料、白圩镇人民政府通知及询问笔录，用于证明开垦项目开工前原告已自行清理，没有造成原告合法财产的损失；三原告的财产赔偿预算单，用于证明原告的前后诉求不一，主张赔偿没有事实依据。 对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证据，八原告质证认为：被告提交的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新开垦耕地经营管护协议书、开垦施工单位证明、视频资料、白圩镇人民政府通知及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不具备证据的关联性；被告提交的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不真实;原告的财产赔偿预算单,是原告真实损失的反映。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质证意见为：对原告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及不予赔偿答复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其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及财产损失赔偿预算的合法性、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单方对自己的损失进行预算，缺乏事实依据。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被告共同提交的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为国家职能部门所下的项目批文及县级人民政府依法对相关事项作出的生效处理决定，该证据合法、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证据；对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提交的新开垦耕地经营管护协议书、开垦施工单位证明、视频资料、白圩镇人民政府通知及询问笔录，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财产损失赔偿预算单中没有商品鱼损失的事实相互印证，证明了原告在此之前已对商品鱼进行清理的事实，故对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八原告提交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及不予赔偿答复，该证据真实反映了原告就损失提出赔偿、被告拒绝予以赔偿的事实，该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此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交的损失赔偿预算清单，因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印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1984年，上林县政府派出工作队组织玉峰大队、石塘大队和登山大队的干部及各生产队干部就乔贤新村土地问题进行协商处理，并达成《处理“白大荒”乔贤新村土地问题协议书》，将该土地确定为国家所有，并委托白圩公社管委会代管。此后，因石塘、天井、陆山三个庄和玉峰庄为耕种和放牧多次发生纠纷，2001年12月19日，上林县人民政府作出上政发[2001]62号《上林县人民政府关于对白圩镇玉峰村委会、玉峰经联社与石塘村委会石塘经联社、天井经联社、陆山经联社在马头石片、牛皮凌土地纠纷的处理决定》，确定纠纷范围的土地为国有土地，并将该地划分为两块，分别交由玉峰庄经联社和石塘、天井、陆山经联社使用。原告莫国遍等八人自90年代自行在牛皮凌峒地段开挖鱼塘养鱼，属于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前的自行占地行为。2005年8月，被告委托的施工单位推平原告的鱼塘和地上附着物，原告等八人认为他们遭受了损失向上林县自然资源局提出要求给予经济赔偿。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2月22日作出《答复》，认为原告擅自在集体土地上开荒种植、挖塘养鱼、建房属违法占地行为，不给予补偿。原告对该答复不服，于2006年3月22日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申请行政复议。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于2006年5月18日作出南国土资复决字[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对原告是否给予赔偿应由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答复，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答复越权，上林县自然资源局认定牛皮凌土地为集体土地错误，决定：撤销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原告不服[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该复议决定认定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为项目业主而具有答复主体资格与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为项目业主，……”事实不符，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答复并不超越职权；复议决定认定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批准了白圩镇玉峰村石头林峒（包括牛皮凌峒、马头石片）开垦整理立项而实际上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未提及牛皮凌峒、马头石片，牛皮凌峒、马头石片土地属超立项范围开垦；复议机关对土地整理项目业主推平原告鱼塘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未依法审查和确认，未责成土地整理项目业主给予原告赔偿，显失公正，违反了复议法的规定。据此，原告向青秀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07年5月21日，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青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为[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认定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为项目业主而与桂国土资函[2005]622号文件“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土地整理中心为项目业主”规定不符，事实不清，判决撤销了[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不服上诉。2007年9月11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南市行终字第93号行政判决，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第三人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遗漏当事人，撤销（2007）青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发回青秀区人民法院重审。青秀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追加了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为第三人，2008年4月14日，作出（2007）青行重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为南宁市国土资源局[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上林县自然资源局的《答复》正确，原告起诉要求撤销[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不成立，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2008年10月28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8）南市行终字第198号行政判决，维持了（2007）青行重字第3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向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桂行申字第127号行政裁定，决定提审。2012年11月5日，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桂行再字第1号行政判决，认定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是受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委托实施案件涉诉土地整理项目的被委托人，其在实施土地整理项目中涉及土地整理引发的法律后果应由其委托人上林县自然资源局承担，针对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在土地整理行为过程中引发的土地附着物补偿问题，应由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予以答复；南宁市国土资源局复议认为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是土地整理项目业主，案件土地整理项目实施行为所引发的民事纠纷，应由上林县土地整理中心处理，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2月22日作出《答复》属于越权答复的主张是对法律、法规以及规章理解错误；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在答复中认定涉诉土地属于集体土地与上林县人民政府上政发[2001]62号处理决定相悖，认定事实错误，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予以撤销正确；原一、二审判决没有理清案件法律关系和事实，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其判决错误。判决：一、撤销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南市行终字第198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南宁市青秀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青行重字第3号行政判决；三、撤销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南国土资复决字[2006]1号行政复议决定；四、由南宁市国土资源局重新作出复议决定。2013年5月22日，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资复决字[20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6年2月22日作出《关于白圩镇石塘村石塘庄、天井庄莫国遍、莫名怀、莫维新、莫维益、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要求给予经济赔偿的答复》所认定原告开挖鱼塘所在的牛皮凌峒地段土地为集体土地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决定：撤销上林县自然资源局2006年2月22日作出的《关于白圩镇石塘村石塘庄、天井庄莫国遍、莫名怀、莫维新、莫维益、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要求给予经济赔偿的答复》，由上林县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答复。2013年6月25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关于白圩镇石塘村石塘庄、天井庄莫国遍、莫名怀、莫维新、莫维益、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要求给予经济赔偿的答复》，认为原告违法占用国有土地，被告强制拆除行为属于正当执法，原告等八人赔偿请求不成立。原告不服向我院提出确认强制拆除违法、撤销该《答复》以及经济赔偿的请求。2014年1月27日，我院以（2013）宾行初字第38号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认为强制拆除行为已经超过起诉期限，被告作出的《答复》认定事实清楚；同时，我院以（2013）宾行初字第39号驳回原告要求的经济赔偿请求。2014年6月27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判未对强制拆除行为是否违法作出裁判以及上诉人单独提出的行政赔偿应先由行政机关先行进行解决为由，以（2014）南市行一终字第38、39号裁定撤销（2013）宾行初字第38、39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我院重审后，以(2014)宾行重字第3号判决书再次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上诉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如原告确实存在合法利益，被告未作区分迳行作出的《答复》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以（2015）南宁市行一终59号撤销我院(2014)宾行重字第3号的判决并且撤销上林县自然资源局2013年6月25日作出的《答复》。2016年10月21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上国土资复[2016]80号《答复》，认为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没有事实和依据，决定不予赔偿。原告不服向南宁市国土资源局提出行政复议，南宁市国土资源局作出南国土资复决[2017]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被告[2016]80号《答复》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撤销2016年10月21日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作出的《答复》。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17年5月9日再次作出《答复》，认为原告作为赔偿请求人，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损失，不予赔偿。原告至此诉至本院。2018年4月17日，本院以八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起诉期限为由，以（2017）桂0126行初7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八原告的起诉。八原告对此不服，依法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7日以(2018)桂01行终25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在本院继续审理期间，八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请求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94987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明确规定了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造成财产损失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由此得出了受害人有权获得赔偿的前提是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存在违法的行政行为，而获得赔偿的财产损失亦由该法第一条明确规定为合法财产。至于何为违法行政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则于第七十条界定为：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超越职权、滥用职权和处理明显不当等方面。本案中，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在未经作出强拆决定、未依法赋予行政相对人申请复议及提起行政诉讼的权益，实施了以改变现实状况为目的的事实行政强制行为，该行为严重地违反法定程序，故应认定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的这一强拆行为违法，对造成相对人的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对于合法财产的认定问题，虽然法律规定了此类强拆案件的举证责任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也未完全履行了此责任。但其所辩称原告的财产损失没有事实依据的主张，具有一定的客观现实。从八原告所分别主张的损失赔偿看出，其内容包括鱼塘开挖的成本（开挖、平整砖厂）损失、地上植物损失、地上建筑物损失、强拆所造成12年不能从事鱼业养殖（砖厂不能经营）的利润损失等方面。而对此以最高法院指导案例中可回收价值的合法财产认定原则，八原告所请求鱼塘开挖的成本（开挖、平整砖厂）损失、强拆所造成12年不能从事鱼业养殖（砖厂不能经营）的利润损失，并不具备可回收的价值，对此请求应不予支持；对其主张的地上附着物的损失，应按现时点酌情给予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于2005年8月，对原告莫国遍等八人在涉案土地上所建的鱼塘、砖场及附属设施以及地上附着物的强拆行为违法。 二、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酌情赔偿原告莫国遍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一丛竹子损失200元，苦练树、桃树损失2700元，在涉案土地上用水泥砖所建的简易房屋损失855元，共计3755元；酌情赔偿原告莫维文、莫维振、苏少兰、莫名怀在涉案土地上用水泥砖所建的简易房屋损失2000元；酌情赔偿原告莫名怀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速生桉树损失3500元；酌情赔偿原告石天平在涉案土地上用水泥砖所建的简易房屋损失5400元；酌情赔偿原告莫维新、莫正林在涉案土地上种植的一丛竹子损失200元，在涉案土地上用水泥砖所建的简易房屋损失855元，计1055元。 三、驳回原告莫国遍、莫维新、莫名怀、苏少兰、莫维文、莫维振、莫正林、石天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上林县自然资源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朱可铭 人民陪审员  陈 军 人民陪审员  屈丽萍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蒙超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前款所称行政行为，包括法律、法规、规章授权的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 （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 （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