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8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桃，女，197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宗立，广西睦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冲祥，男，1982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定县。 上诉人张春桃因与被上诉人卢冲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桃上诉请求：撤销凭祥市人民法院（2019）桂1481民初26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卢冲祥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2016年初，张春桃向卢冲祥借款500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10%，但当时卢冲祥仅支付借款40000元。此后，张春桃便按借款50000元每月向卢冲祥付息5000元。至2016年11月、2017年1月，卢冲祥才通过手机银行分别微信转账各5000元给张春桃。至此，张春桃才得到借款共50000元。至2017年2月，因张春桃约有10个月的利息未给付，当月27日，卢冲祥便把借款本金50000元及张春桃尚欠的利息50000元合计成借款100000元，逼迫张春桃给其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同年7月，卢冲祥逼迫张春桃及其女儿欧玲玲出具一张借款100000元的借条，但未把之前张春桃出具的借条退回给张春桃。同年9月30日，卢冲祥把两张借条中的借款合计成200000元，要求张春桃还款。当时，张春桃正好随身带有现金25000元，便把该款付给卢冲祥，并出具了借款为175000元的借条，卢冲祥也未把之前的借条还给张春桃。2018年6月13日，卢冲祥再次逼迫张春桃出具一张借款为175000元的借条，同上，卢冲祥未退回借条。二、卢冲祥提供的借条及其银行账户转款明细并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成立。（一）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1日止，卢冲祥共转账付款给张春桃4次，除2017年3月1日的付款为整数50000元外，其余付款均有零头，现实生活中没有谁借款借到零头的。对此，其解释为扣除了张春桃应交付的电费，但对照其提供的张春桃每月应付的电费，相加后也未得到整数，这不符一般生活常理。（二）就算认定转账给付的款项是借款，但该四笔转款有时间跨度，也应视为四次借款，每次借款之前两人应有合意，但卢冲祥也无法提供双方存在借款的合意。从卢冲祥与张春桃的手机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可知，卢冲祥有非常充足的民间借贷经验。其与张春桃非亲非故，也并不信任张春桃，不可能在把款转账给张春桃后不留文的痕迹，不可能自2016年10月21日第一次借款直至2018年6月13日才让张春桃出具借条。（三）事实是卢冲祥与张春桃之间于2016年间确实存在木材买卖关系，卢冲祥也曾向张春桃出具一张字迹，内容为“结至11月9日，剩98706元未结”。由此可见，其4次转账款均理解为支付张春桃的木材款更为合理。三、不可否认，本案中双方存在诸多的法律事实，恰恰因为存在这些复杂的法律关系，就更需要作为事实主张方的卢冲祥提供充足的证据来证明其与张春桃存在借贷关系，法官就更需要慎之又慎，把每一个法律事实查实查细，切不可武断处之。不能把张春桃一次次出具借条简单视作双方的结算，这等同于认可了利滚利高利贷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至少有如下关键问题没有查清：(一)卢冲祥转账给张春桃的是158783元，为何2017年9月30日、2018年6月13日的两张借条均确认借款数额为175000元，一审庭审中，卢冲祥声称为加上利息后凑成的整数，那么借款利息是多少，双方于何时进行过结算。（二）双方既然存在木材买卖关系，木材货款是多少，卢冲祥结了多少货款给张春桃，还有多少未结算，卢冲祥是通过什么方式付款的，所付的款项是否包含于这158783元当中。四、退一步说，就算认定卢冲祥转账给张春桃的158783元为借款，那就要对张春桃转给卢冲祥的199000元的性质作出评议。因借款从2016年10月21日发生，而自2017年3月29日至今，张春桃已转账给卢冲祥186000元，已多于上述卢冲祥转账给张春桃的款项。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公正裁判。 卢冲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其没有胁迫张春桃及其女儿欧玲玲出具借条。张春桃主张2016年10月21日其第一次向卢冲祥借款不属实，事实是在此之前张春桃已三次向卢冲祥借款，双方之间更换了三次借条，卢冲祥也已把更换了的借条退还给张春桃。此外，卢冲祥不是与张春桃存在木材买卖关系，而是与张春桃及其兄张有彪等合伙团队存在木材买卖关系。卢冲祥出具的一张内容为“结至11月9日，剩98706元未结”的字条，不是写给张春桃个人的，是写给其合伙团队的；该欠款卢冲祥已结清给张有彪等人，一审中卢冲祥已提供证据证明。 卢冲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桃返还借款本金175000元及利息2531.5元（利息以17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8年12月13日起暂计至2019年3月11日止，此后顺延至张春桃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春桃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6年3月开始，卢冲祥与张春桃之间发生如下法律关系：1.委托借贷法律关系，即张春桃请求卢冲祥向案外人罗文国借款还款，卢冲祥归还罗文国的本息转化为张春桃向卢冲祥借款本息；2.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卢冲祥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1日分6次向张春桃支付借款158783元；3.厂房场地租赁法律关系，由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张春桃租赁卢冲祥厂房场地；4.委托代交电费法律关系，由卢冲祥代张春桃交纳电费后，再由张春桃将电费交给卢冲祥；5.木材买卖法律关系，由卢冲祥购买张春桃木材，卢冲祥支付货款。2017年2月27日，张春桃向卢冲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因生意周转向卢冲祥借到人民币100000元，借期半年；2017年9月30日，张春桃向卢冲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卢冲祥人民币175000元，借期半年；2018年6月13日，张春桃向卢冲祥出具借条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卢冲祥人民币175000元，借期半年；第三份借条是在第一、二份借条基础上经双方清算重新书写；2018年12月1日，张春桃和其丈夫欧耀甘与卢冲祥签订两份抵押借条，约定张春桃、欧耀甘以其共有房产作抵押，分别向卢冲祥借款8万元、12万元，该两份借条均未实际履行。自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1日，卢冲祥经银行分6次转款158783元至张春桃账户，2016年6月20日至2019年2月28日，卢冲祥经银行、微信分24次转款70100元至罗文国账户。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2月2日，张春桃经微信分27次转款94600元至卢冲祥账户；2016年7月21日至2019年1月1日，张春桃经银行分5次转款37000元至卢冲祥账户；2017年8月21日至2018年9月14日，张春桃通过其女儿欧玲玲账户分10次转款67400元至卢冲祥账户；以上共计199000元，其中，张春桃于2018年6月13日重新书写借条后，张春桃和其女儿欧玲玲分11次共向卢冲祥支付的款项为28500元。双方互相转款均未注明转款用途。殴玲玲为张春桃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一条、第十五条的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原告以借条、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驳，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本案中，卢冲祥与张春桃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委托借贷、厂房场地租赁、委托代交电费、木材买卖等多种法律关系，互相之间存在大量的转款事实但均未注明款项性质，因双方各种款项混同支付致使上述合同协议是否履行完毕不能查清。卢冲祥与张春桃以平等协商、互相妥协的方式和平解决上述各种纠纷，将各种款项全部转化为借款并多次重写借条后形成了新的借条，其性质实质上形成新的契约，对纠纷双方具有契约上的约束力，故无论当事人之间此前的基础法律关系性质如何，均应直接根据通过和解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确定的权利义务加以裁判。因此，卢冲祥主张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裁判的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卢冲祥提供了银行转款凭证、三张经双方结算后重写的借条证明双方形成新的民间借贷关系，张春桃提交的证据及陈述证明双方存在委托借贷及其向卢冲祥直接借贷的事实；张春桃反驳卢冲祥银行转款158783元应为卢冲祥支付购买木材货款，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予以充分证明，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张春桃于2018年6月13日书写新的借条后支付了28500元，卢冲祥予以确认为归还借款本金，则张春桃重新书写借条后尚未支付的借款本金应为175OOO元-28500元=146500元。依照《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利息年利率应按6%计算，利息开始计算时间应为逾期还款日之次日。因此，卢冲祥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部分支持。如果当事人有新的证据证明对方在上述其他法律关系中应当承担相应义务的，可以依法另行处理。 关于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及借条是否真实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虚假诉讼是指采取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手段，捏造民事法律关系，虚构民事纠纷向人民法院提起的民事诉讼。张春桃抗辩认为本案不存在张春桃向卢冲祥借款175000元的事实，卢冲祥提起的诉讼为虚假诉讼。经审理查明，卢冲祥与张春桃之间存在借贷、租赁、委托、买卖法律关系，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并相互支付款项，并不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等情形，因此，张春桃抗辩本案为虚假诉讼的意见不予采纳。张春桃抗辩认为，其书写的借条是在被卢冲祥胁迫的情况下书写的，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院认为，张春桃与卢冲祥经过平等协商、互相妥协的方式和平解决各种纠纷，将各种款项转化为借款，并于2017年2月27日、9月30日、2018年6月13日三次出具借条以后反复多次承诺还款且反复多次要求卢冲祥再帮其借款，一次受胁迫书写借条存在可能，相隔较长时间后，三次受胁迫书写借条不符合常理；张春桃在三张借条形成以后均未采取报警、仲裁、诉讼或其他公开质疑借条效力的措施，张春桃作为一名成年商人，对于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应当有着清醒的认识，即使不是真实意思表示情况下出具借条，也应当在法定期限内依法行使撤销权，否则借条仍然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张春桃抗辩其出具借条不是真实意思表示的意见也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张春桃于该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卢冲祥借款本金146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以借款本金1465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卢冲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25元，诉讼保全费1395元，共计3320元，由卢冲祥负担335元，张春桃负担2985元。 本院二审中，张春桃围绕上诉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支付电费手机银行微信转账单、银行卡转账明细、现金支付单等，证明从2015年起张春桃支付卢冲祥电费共计61858元；2.2019年10月10日，张有彪、李振福、李山盛出具的《证明》，证明张有彪等三人与张春桃都是六散山桉树采伐的四个股东；3.2016年2月1日、5月22日张春桃与张有彪等人签订的股东协议，凭祥市雄鹏贸易有限公司与张春桃、李振福签订的《承包合同书》二份、凭祥市雄鹏贸易有限公司与张春桃签订的《采伐协议书》一份，证明张春桃从事木材加工销售生意，其与张有彪、李振福、李山盛等都是合伙人；4.张春桃与农桂民签订的《租地合同》一份、冯腾与欧耀甘签订的《土地出租协议书》一份、交付土地租金收据一份、银行卡账户明细一份，证明张春桃不是向卢冲祥租赁场地而是向其他村民租赁场地；5.植物检疫证书二份、木材检尺码单二份、木材运输证二份，证明张春桃与卢冲祥存在有木材买卖关系，友谊木器厂是卢冲祥开办的。卢冲祥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证据如下：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张，证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1月1日张春桃先后二次支付给其借款利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卢冲祥的质证意见：对张春桃提交的证据1、2、4中的植物检疫证书、木材检尺码单、运输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3、4中的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否真实其不清楚；张春桃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待证事实。张春桃对卢冲祥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2018年12月25日转账支付的款项摘要备注有“交2018年12月份”，是支付2018年12月的电费；2019年1月1日转账支付的款项摘要备注的是“商会利息”，并不是支付卢冲祥的借款利息。该证据不能证明卢冲祥主张的待证事实。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上述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卢冲祥对张春桃提交的证据的异议，本院认为，张春桃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给卢冲祥电费共计61858元，以及其与张有彪等人存在合伙加工销售木材关系；卢冲祥与其、张有彪等人存在木材买卖关系。根据一审中卢冲祥提交的张春桃出具的借条，以及其自认的与卢冲祥存在借款50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其举证主张与卢冲祥不存在借贷关系，与其出具借条及其自认的行为相矛盾，故对其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张春桃对卢冲祥提交证据的异议，本院认为，张春桃提出的异议，理由不充分，且与其出具借条及其自认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对卢冲祥提交的证据及主张的待证事实予以采信。 张春桃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争议如下：1.认定张春桃与卢冲祥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错误，卢冲祥通过其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给其的158783元是支付给其的木材货款不是支付借款；2.认定张春桃与卢冲祥存在厂房租赁关系错误，张春桃没有向卢冲祥租赁厂房；3.对2017年2月27日张春桃出具一张借款100000元的借条给卢冲祥没有异议，但其实际未收到借款；4.2018年6月13日张春桃出具给卢冲祥的借条不是经双方结算欠款后出具的，是卢冲祥陈述2017年9月30日张春桃出具的借条被洗坏了，要求其重新出具的；5.一审认定张春桃及其女儿欧玲玲共支付给卢冲祥的款项共计199000元不准确，实际上张春桃尚通过银行转账、手机银行微信支付、现金支付等形式还支付有6万多元款项未统计。卢冲祥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张春桃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根据张春桃在一、二审中自认其原向卢冲祥借款50000元，卢冲祥在一审中提供的借条，张春桃主张其与卢冲祥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上述事实相矛盾，应不予采信。张春桃对卢冲祥通过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给其158783元无异议，其主张该款是卢冲祥支付给其的木材货款不是支付借款，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负有对卢冲祥尚欠其木材货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一、二审中张春桃所举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根据二审庭审调查中卢冲祥自认的其通过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给张春桃的158783元中有150000是支付借款，应予以确认。2.根据一审中卢冲祥提供的2014年4月1日其与张春桃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张春桃租赁卢冲祥的场地约1200平方米及房屋80平方米做木材加工场地，租期从2014年4月至2018年4月1日。张春桃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二审中其主张双方不存在厂房场地租赁关系，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据此，应不予采信。3.一审判决仅对2017年2月27日张春桃出具一张借款100000元借条的事实作出认定，基于民间借贷关系属于诺成性合同，以是否完全履行合同作为合同生效要件，故虽写借条当时未收到该借款，但如借贷关系的形成是基于之前当事人已存在的代为垫付电费、尚欠租金、尚欠借款及利息的累积，经结算形成合意重新立写借条约定借款数额，并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据此，张春桃否认收到该笔借款，并不能否认双方就不存在借贷关系。4.张春桃主张于2018年6月13日出具给卢冲祥的借条不是经双方结算后出具的，卢冲祥不予认可。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张春桃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与其之前于2017年9月30日就开始出具相同借款数额即175000元的借条，至卢冲祥提起诉讼，在一年多时间未对卢冲祥提出异议，也未提出撤销之诉，至今才提出异议，也与一般常理不符，故不予采信。5.二审庭审调查中，张春桃举证证明其通过银行转账、手机银行微信支付、现金支付等方式还支付给卢冲祥电费61858元。对此，卢冲祥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分析，一审法院除认定“卢冲祥通过银行卡账户转账支付给张春桃借款158783元；卢冲祥与张春桃存在木材买卖关系。”有误之外，其余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1日，卢冲祥经其银行卡账户转账分6次向张春桃支付借款150000元。卢冲祥与张春桃、张有彪、李振福、李山盛等四人存在木材买卖关系。张春桃通过银行转账、手机银行微信支付、现金支付等方式支付给卢冲祥电费61858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张春桃与卢冲祥是否存在借款175000元的民间借贷关系；2.张春桃是否尚欠卢冲祥借款146500元，一审判决由张春桃支付卢冲祥借款146500元及利息是否正确。 根据：1.张春桃自认的于2016年3月经卢冲祥介绍认识罗文国并向罗文国借款50000元，之后其与卢冲祥约定该借款及利息由卢冲祥偿还，转化为其向卢冲祥借款50000元。卢冲祥已支付给罗文国借款及利息共70100元。2.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1日，卢冲祥经银行卡账户转账分6次向张春桃支付借款150000元。3.卢冲祥与张春桃存在租赁关系，双方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4月1日至2018年4月1日止；场地租金每年10000元。租赁期间，水电费先由卢冲祥垫付，再由张春桃支付给卢冲祥。4.卢冲祥与张春桃、张有彪、李振福、李山盛等四人存在木材买卖关系。5.双方存在多次的银行卡账户转账、手机银行微信支付、现金支付等交易往来。2017年2月27日、9月30日、2018年6月13日张春桃分别向卢冲祥出具借款额为100000元、175000元、175000元的三张借条。基于上述事实，对卢冲祥主张2018年6月13日张春桃出具的借条是双方经对借款及利息、电水费、租金等结算后合意形成的事实予以确认。据此，应予确认双方存在借款175000元的借贷关系。经对一审中张春桃提供的“张春桃支付给卢冲祥款项明细”进行审查，其主张原2016年3月向卢冲祥借款50000元，至2017年7月，因尚欠卢冲祥10个月的利息共50000元，卢冲祥便将本金及利息相加形成借款100000元，此后每月收取利息10000元。因从2016年4月起至2017年2月其尚未欠付10个月的利息，2017年2月27日其就出具借款100000元的借条；同年9月30日其出具借款175000元的借条，累计的借款及利息均不相符，其主张与其所列的明细及说明，自相矛盾，与一般生活常理也不符,应不予采信。此外，其主张2018年6月13日出具的借条是卢冲祥胁迫所为，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3月1日，卢冲祥经银行卡账户转账分6次向张春桃支付的款项是支付木材货款。根据民事诉讼的“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其应承担举证责任，因其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出具借条之后在一年多时间里未向卢冲祥提出异议，也未诉讼主张撤销权，或向司法部门、有关行政机关反映解决，也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对其主张应不予采信。虽然，张春桃已向卢冲祥支付电费、借款及利息的款项总额超过260000元，但因上述张春桃与卢冲祥存在借款、租赁、垫付水电费等法律关系，张春桃支付了该款项，并不能就此证明其已清偿所有借款及利息。其主张已清偿所有借款及利息，与2018年6月13日其再次出具的借条给卢冲祥，确认尚欠借款的行为自相矛盾，故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张春桃支付给卢冲祥款项的期限，确认张春桃尚欠卢冲祥借款146500元，判决由张春桃支付卢冲祥借款146500元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张春桃未能举证证明其向卢冲祥借款后，双方约定支付高额利息及计算方式、期限及具体数额等事实，故对其主张双方发生借款后存在利滚利高利贷行为，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张春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虽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张春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农雄楼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李红霞 附：相关法律法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