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永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830民初1549号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住所地：永新县禾川镇湘赣街11号，工商注册号：3624301163111。法定代表人：罗富先，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志明、肖文涛，江西明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住所地江西省永新县禾川镇湘赣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830492580215B。负责人：杨学恩，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承明，该行客户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润萍，系吉安分行法律顾问，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以下简称永新县抽绣厂）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永新县支行）金融借款、抵押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永新县抽绣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原告无需履行本金合计356.8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还款义务；2、请求法院确认原告与被告间抵押借款合同中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未依法设立；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始建于1989年，生产抽绣台布、窗帘、床上家居等外贸出口产品，是当时县域经济发展的三大支柱之一。生产期间，原告因扩建车间，采购设备、原材料，短期周转等需要，从上世纪90年代初开始向被告申请借款用于企业经营，贷款合同约定贷款以原告不动产作为担保方式，但并未依法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至上世纪90年代末期、因企业经营日益艰难，亏损严重，经主管部门同意，企业于1998年6月停产，全部企业职工下岗自谋生计。企业停产之后，经核算，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356.8万元。企业停产至今，被告从未依法向原告主张其权利，该债务已过诉讼时效，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等相关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望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农行永新县支行辩称，一、原告请求法院判令无需履行本金合计356.8万元的抵押合同还款义务，属逃废银行债务行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是人人皆知的无需辩驳的常识，原告从90年代初期与被告建立信贷关系，二十多年来，被告对该企业在信贷资金上给予了大力支持，从1991年12月始至1997年7月止，近7年间，被告对该企业发放贷款几十笔，每笔借款都按照当时的信贷管理规定办理了借款手续，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等合规合法借款的手续，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截止目前该厂仍有未归还借款16笔(未含企业在正常经营期间收回的和借新还旧的贷款)，合计借款本金356.8万元。借款明细如下表（略）。二、原告称被告对借款“从未依法主张其权利，该笔债务已过诉讼时效”与事实不符：1、原告欠数不是一笔，至今有余额的有16笔，共计本金356.8万元；2.每笔贷款到期后，被告每二年内均向借款全业下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通知书上逐笔列出了借款日期，到期日、所欠本金等详细内容，均有被告加盖的公章及债务人的公章，并取得了催收回执，最后一次上门催收是2014年11月24日，随后，根据上级行的要求，每二年公告催收一次(详细情况见被告提供的证据清单及资料)；3.被告取得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回执，除加盖了企业公章外，大多数也有当时经办人的亲笔签名(如原厂长罗富先、管理人员刘官泉等)。公告催收情况：2008年11月中国农业银行实行股份制改革，将2008年前的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剥离后，根据上级行的规定，为延续诉讼时效，可采取公告催收，因此，2015年9月12日和2017年9月11日中国农业银行吉安分行将全市需要催收的法人和个人客户分别在《信息日报》和《新法制报》登报公告催收(见催收公告)。三、原告请求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同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未依法设立，与事实不符。该企业不动产抵押贷款有五笔借款抵押明细如下表。永新县抽绣总厂借款明细（单位：万元）            序号              借款日期              借款本金              抵押金额              抵押内容              抵押证证号                  1              19960919              10              75              房地产、房屋所有权053号、建筑面积2500平方米              （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06号                  2              19961009              45                  3              19960909              20                  4              19970425              30              5              房屋所有权0453号              未办理登记                  5              19970714              50              50              办公宿舍楼、建筑面积1122.36平方米              （1997）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13号      原告认为“抵押借款合同中的不动产抵押登记末依法设立”与事实不符，并不了解永新县不动产登记的具体启动时间之实事：1.经调查了解，永新县房管和土管部门对不动产登记的启动登记大约是从1999年才开始受理(具体启动时间需向登记部门求证)，之前的不动产抵押登记就是在县工商局办理，据了解，不仅仅是中国农业银行客户的房地产抵押登记是在工商局办理，其他金融机构的客户的房地产抵押登记也是在工商局办理，例如1997年7月14日永新县农业发展银行与原告办理的抵押货款50万元也是在永新县工商局办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办理不动产登记，应由县级或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指定登记机关，据调查了解，永新县人民政府当时指定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因此本案抵押依法成立，应当受法律保护。四、申请追加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本案当事人(原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1.本案中原告向中国农业银行申请借款，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同时双方一致同意到永新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现在，原告又以没有到相关部门登记为由主张抵押无效，这样违反民事行为中的诚实守信原则；2.永新县工商局按规定受理本案抵押登记事项，并出具了抵押登记权证。如果本案存在裁判抵押无效的可能，那么永新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行为，收取相应费用的行为，导致抵押无效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查明抵押登记的事实，公正的审判，建议追加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本案当事人。原告对被告上述辩称意见有如下不同意见：被告不应该追加永新县工商管理局为当事人，当时所办理抵押登记的是行政行为，这应当按照行政诉讼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农行永新县支行提供了第一部分证据（案涉借款借据）、第二部分证据（案涉借款催收单据和催收公告）、第三部分证据（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质押）物品清单、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物清单）；第四部分证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原告提供了永新县房地产管理局证明一份，证明当时1993—1995年永新县房屋抵押登记要在房地产登记部门办理。双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上述证据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的合法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上述具有真实性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事实：一、原告永新县抽绣厂为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国有企业，始建于1989年，生产抽绣台布、窗帘、床上家居等外贸出口产品，是当时县域经济发展的三大支柱之一。上世纪90年代末期，因企业经营日益艰难，亏损严重，经主管部门同意，企业于1998年6月停产，全部企业职工下岗自谋生计。二、自1991年12月始至1997年7月止，近7年间，被告农行永新县支行对该企业在信贷资金上给予了大力支持，被告对该企业发放贷款几十笔，每笔借款都按照当时的信贷管理规定办理了借款手续，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据等合规合法借款的手续，截止2019年9月15日止，原告尚欠被告借款本金3568000元，利息12072426.68元（其中含1997年7月14日原告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贷款500000元及利息，被告庭审中表示该债权现由其进行管理）。具体情况如下：1.1991年10月9日，原告经市老建办批准，向被告借款49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款合同载明“厂房、设备等担保下”，到期日为1996年10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490000元，未付利息为1732813.63元；2.1991年12月12日，原告经市老建办批准，向被告借款3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款合同载明“厂房、设备等担保下”，到期日为1995年12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未付利息为1060933.02元；3.1992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3年1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300000元，未付利息为1021851.32元；4.1992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3年12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30000元，未付利息为107642.40元；5.1992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据载明按合同公证办理，到期日为1995年11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未付利息为358807.91元；6.1993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0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借据载明按公证办理，到期日为1996年6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未付利息为707066.53元；7.1993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50000元，双方订立借款合同（贷款合同经公证），借据载明按吉地老建发字（1993）195号文件办理，到期日为1997年12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250000元，未付利息为884088.62元；8.199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5000元，到期日为1995年12月29日；2013年4月1日，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000元；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43000元，未付利息为160255.31元；9.1995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借款50000元，到期日为1999年12月2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50000元，未付利息为179403.92元；10.1995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0元，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6年3月1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100000元，未付利息为353636.96元；11.1995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55000元，贷款合同经公证，到期日为1995年9月21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该笔借款未还借款本金为155000元，未付利息为548134.98元；12.1996年8月，原告向被告提交《抵押担保承诺书》，内容为原告向被告申请扶贫专项借款750000元，承诺以原告房地产房产证第××号、第××号、第××号（账面价值100万）作为该笔款项下的抵押物，并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有关手续；1996年8月15日-16日，原告及永新县革命老根据地建设委员会、被告三方确认《抵押物品清单》：永禾湘自字第××号（4层、1122.83㎡、评估价值44.91万元）、永禾湘自字第××号（3层、184㎡、评估价值7.86万元）、永禾湘自字第××号（5层、1122.73㎡、评估价值48万元）；1996年8月16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扶贫专项贷款750000元用于添置平缝机，贷款期限自1996年8月16日至2003年8月16日，到期还本按季付息（分期日期和金额为2001年8月16日归还30万元；2002年8月16日归还20万元；2003年8月16日归还25万元）；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100万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1996年9月2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06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永禾湘自字第××号、第××号、第××号.建筑面积2500㎡.价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其中：20万元自96.9.1至2001年.8.31日止.期限五年.30万元自96.9.1至2002年.8.31日.期限六年。25万元自96.9.1至2003年.8.31日止.期限七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办”，被告庭审中主张对该笔借款享有权利，到期日系1999年8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元、利息358807.91元；13.1996年10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45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办”，到期日2001年9月3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450000元、利息1591359.53元；14.1996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20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办”，被告主张到期日2001年8月16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200000元、利息707273.94元；15.1997年4月25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7）第14号]，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50000元用于周转，贷款期限自1997年4月25日至1997年12月10日，按季付息；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房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抵押物估价386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名单为房产证壹本（许可证）]；1997年7月8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7）第016号]，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250000元用于周转，贷款期限自1997年4月25日至1997年12月10日，到期付本按季付息；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抵押，抵押物估价28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另有《抵押物清单》载明相关机器设备；1997年7月8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9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7）第016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机械设备105件（套、只）.价值人民币28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借贷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八日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止，期限壹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借据载明“此借款按编号农银抵借字（97）第012号借款合同执行”，被告庭审中主张对该笔借款享有权利，到期日系1997年12月10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300000元、利息532173.63元；16.1997年7月11日，原告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项目配套贷款500000元用于购买设备和原材料，贷款期限自1997年7月11日至2000年7月11日，按季付息；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655000元，实际抵押额50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其中原告出具的《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所有权人准予抵押物名单如下：永湘自字第××号（房产证）”，1997年7月11日《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了面积（占地面积260㎡、建筑面积1122.76㎡）、用途（办公家属楼）、评估价值655000元等信息；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97）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13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发展银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办公宿舍楼壹栋.建筑面积1122.76㎡.价值人民币65.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一日至二〇〇〇年七月十一日止，期限叁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7年7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00000元，借据载明“根据永农发字97第002号合同办”，被告庭审中主张对该笔借款享有权利，到期日系2000年7月11日，截止2019年9月15日，尚欠借款本金500000元、利息1768177.07元。2000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就该笔借款催收。上述借款未还本金截止至2019年9月15日合计3568000元，截止至上述日所欠利息合计12072426.68元，本息合计15640426.68元。被告主张上述所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债权统一划过来的，由被告管理。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明贷款催收情况：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到期日为1996年10月20日；1999年7月2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催收该笔借款；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到期日为2000年7月11日；1997年12月3日，被告就该笔借款向原告发出《贷款到期通知单》，1998年5月4日、2000年8月25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997年7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00000元，到期日为2000年7月11日；2000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贷款到期通知书》就该笔借款催收；1999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载明借款327万元，共15笔，本息合计3350973.90元；1999年8月11日，被告向原告发出《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载明“92年12月31日贷款327万元已于93年1月20日到期，本息合计3350973.90元；2000年8月25日被告就（1）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到期日1997年12月10日）、（2）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到期日1999年8月30日）、（3）1997年7月14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500000元（到期日2000年7月11日）、（4）1991年10月9日，原告经市老建办批准，向被告借款490000元（到期日1996年10月20日）、（5）1991年12月12日（到期日1995年12月20日），原告经市老建办批准，向被告借款300000元、（6）1992年11月12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0元（到期日1995年11月30日）、（7）1992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0元（到期日1993年1月20日）、（8）1992年12月30日，原告向被告借款30000元（1993年12月30日）、（9）1993年7月7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00000元（到期日1996年6月30日）、（10）1993年12月23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50000元（1997年12月20日）、（11）199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5000元（到期日1995年12月29日）、（12）1995年1月13日，原告向被告借款50000元（到期日1999年12月20日）、（13）1995年3月1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00000元（到期日1996年3月1日）、（14）1995年3月22日，原告向被告借款155000元（到期日1995年9月21日）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1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附页，附页载明共有16笔借款，债务金额3570000元。2002年7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对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进行催收。2003年11月5日、2005年3月7日、2006年5月30日、2007年3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载明尚欠本金357万元，其中2007年3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附有16笔借款信息。2013年4月1日，原告归还1994年12月29日原告向被告借款45000元本金中的借款本金2000元。2014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附有16笔借款信息，载明尚欠本金3568000元。上述所涉全部催收资料均有原告盖章确认并由其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确认收到。2015年9月12日，被告上级行在《信息日报》刊登《公告》其中载明：借款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本金金额3568000元。2017年9月11日，被告上级行在《新法制报》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安分行债权催收公告》，该公告分为“法人有担保”和“法人无担保”两栏，其中在“法人无担保”一栏中载明有借款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本金金额3568000元。对于上述真实性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被告提交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处置剥离不良资产案件适用相关司法解释和司法政策的通知》，原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原告提供的房屋所有权复印件（053-1栋、0531-5栋），证明房产证的他项权证没有涉及抵押登记；被告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其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案涉抵押合同以及抵押物清单、《企业抵押物登记证》记载相吻合，具有真实性；另根据本案事实以及被告辩称，上述房产系在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并未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登记以及他项权证书，本院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1.2008年11月中国农业银行实行股份制改革，将2008年前的不良贷款剥离给财政部，案涉债权随同已经剥离；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规定“财政部购买你行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你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你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2.永新县房地产管理局2019年6月26日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1993年至2015年12月31日我县的房地产抵押须在我局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3.案涉房产土地权属性质为国有划拨性质。4.原告营业执照于2005年8月31日被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并主张案涉抵押机器设备多年未作处理可能失去使用价值。本院认为，案涉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具有法律效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案涉借款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查明的事实：经整理上述催收情况，可以确认案涉16笔贷款整体催收情况如下：1999年8月11日、2000年8月25日、2001年7月17日、2003年11月5日、2005年3月7日、2006年5月30日、2007年3月20日、2010年12月20日、2012年12月20日、2014年11月24日由被告进行债务整体催收，原告确认收到催收通知；此后2015年9月12日、2017年9月11日，被告上级行在报纸上公告催收。案涉《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催收借款通知单》、《贷款到期通知书》均有明确的催收贷款意思表示，原告加盖公章并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签名，应认定其同意履行债务，但原告有相反证据证明其无同意履行义务的情形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在催款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法律效力问题的批复》“对于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信用社向借款人发出催收到期贷款通知单，债务人在该通知单上签字或者盖章的，应当视为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的规定，另自1999年开始，1999年至2014年，被告每年或每隔一年书面催收，催收文件具有明确的要求原告履行债务的内容，原告书面予以确认，则无论案涉单笔债务在1999年之前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在1999年之后至2014年被告进行每次的整体催收，原告均在通知单上签名盖章，视为对债务的重新确认；2014年之后的2015年、2017年，被告上级行每隔2年在报纸上刊登催收公告，原告表示2000年初到2014年被告对原告采取的催收都是直接送达，并且经过了抽绣总厂的盖章，下落不明的情况下才可以使用公告催收；对此，被告有如下解释：这债权已经转让给财政部了。根据财政部要求，每两年都要下发催收通知书，利用公告形式可能是财政部统一采用的；被告另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十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者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证据。”本院认为，被告解释成立，另结合原告处于停产停业状态，被告在诉讼时效期间内通过在债务人所在地公开发行的主要报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应当视为已向省内债务人履行了通知义务,并构成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综上，故本院认为案涉所有借贷未过诉讼时效。二、关于案涉借贷抵押登记是否有效，抵押是否成立案涉抵押合同订立以及相关抵押登记事实如下：1、1996年9月19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100000元、1996年10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450000元、1996年9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200000元。原告向被告提交《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承诺以原告房地产房产证第××号、第××号、第××号（账面价值100万）作为该笔款项下的抵押物，并同意办理抵押登记有关手续；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合同约定：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100万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抵押物品清单》；1996年9月2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06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6）第01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永禾湘自字第××号、第××号、第××号.建筑面积2500㎡.价值人民币壹佰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其中：20万元自96.9.1至2001年.8.31日止.期限五年.30万元自96.9.1至2002年.8.31日.期限六年。25万元自96.9.1至2003年.8.31日止.期限七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2、1997年7月11日，原告作为借款人和抵押人与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永新县支行签订《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项目配套贷款500000元；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房地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655000元，实际抵押额50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房地产抵押物清单》，其中原告出具的《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所有权人准予抵押物名单如下：永湘自字第××号（房产证）”，1997年7月11日《房地产抵押物清单》载明了面积（占地面积260㎡、建筑面积1122.76㎡）、用途（办公家属楼）、评估价值655000元等信息；1997年7月11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97）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13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发展银行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担保借款合同编号：15197002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办公宿舍楼壹栋.建筑面积1122.76㎡.价值人民币65.5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贷款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伍拾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十一日至二〇〇〇年七月十一日止，期限叁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3.1997年4月25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50000元，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房产（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386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载明抵押物名单为房产证壹本（许可证）]；签约后，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4.1997年7月8日，原告作为借款人与抵押人与被告签订了《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贷款250000元用于周转，原告作为抵押人愿以机器设备（详见抵押清单），抵押物估价280000元，抵押的效力包括抵押物的从物、从权利和孳息，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合同附件为《抵押担保承诺书》，另有《抵押物清单》载明相关机器设备；1997年7月8日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企业抵押物登记证》[（1996）赣工商抵押（永它）字第09号]，记载内容：“抵押人：永新县抽绣总厂抵押权人：永新县农业银行抵押合同：县农行抵押担保贷款合同农银抵借字（97）第016号抵押物名称、数量、价值：机械设备105件（套、只）.价值人民币28万元.抵押担保的范围：借贷本金及利息被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借贷人民币贰拾伍万元正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八日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止，期限壹年”，加盖有“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签约后，1997年4月25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借据》载明借款300000元（含上述第3项载明的借款50000元）。对于上述房产抵押第3项，我国对于不动产物权的抵押登记采取登记成立主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也就是说，不动产抵押权的行使应具备两个条件：一份有效的抵押合同和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抵押登记，两者缺一不可。对于上述房产抵押第3项，因双方未办理任何抵押物登记，系抵押合同已生效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情形即抵押合同只要依法成立即生效，与抵押财产的登记无关；抵押财产未登记，抵押权则未生效。未生效的抵押权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对于上述抵押第1项、第2项，事发时间系1996年、1997年，而当时有效的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抵押”、第七条“土地使用权出让、转让、出租、抵押、终止及有关的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登记，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登记文件可以公开查阅”、第三十五条“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应当按照规定办理抵押登记”明确规定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的登记，由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房产管理部门依照法律和国务院的有关规定办理；另永新县房地产管理局2019年6月26日向原告出具证明，内容为“兹证明1993年至2015年12月31日我县的房地产抵押须在我局房地产交易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且案涉登记均系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抵押登记印章也系“江西省吉安地区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动产抵押物登记专用章”，故案涉上述第1.2项登记非依法登记不产生抵押物登记的效力，抵押权则未生效。未生效的抵押权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另：当时有效的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抵押”，该土地系国有划拨土地性质，案涉登记行为违反１９９４年９月４日江西省土地管理局、中国人民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农业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银行江西省分行、中国人民建设银行江西省分行发布《江西省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贷款管理暂行规定》第七条“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允许作抵押：……（二）土地使用权以非出让方式取得和划拨土地使用权抵押未经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同意的；……”、第八条“土地使用权抵押及抵押的续期、终止和处分，抵押人、抵押权人和因处分抵押土地使用权的土地使用者必须到县级以上土地管理部门办理土地登记。”及1990年5月19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三十三条“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抵押时，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抵押”和1988年2月13日颁布的《中国农业银行抵押、担保贷款暂行办法》第十一条“国营企业以其固定资产设定抵押权时，须经其主管部门和财政部门批准。”的规定。国务院法制办编著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注解与配套》93-94页载明：“根据《土地管理法》第58条第1款第4项及《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47条的规定，破产企业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不属于破产财产，在企业破产时，有关人民政府可以予以收回，并依法处置。纳入国家兼并破产计划的国有企业，其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应依据国务院有关文件规定办理。企业对其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无处分权，以该土地使用权为标的物设定抵押，除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外，还应经具有审批权限的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否则，应认定抵押无效。”上述意见对本案的处理具有参考性作用。再：《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自1995年10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自2007年10月1日起施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一）建筑物和其他土地附着物；……”；第一百八十七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建筑物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以城镇房地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在上述二部法律实施后，在明知之前登记不符合上述二部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被告作为专业银行在行使催收行为不断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同时，应该知道该规定对其权益保护的重要性，但被告并没有去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甚至至今也不清楚该房产的产权状况，其抵押权未设立，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的“因登记部门的原因致使其无法办理抵押物登记”的情形，不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本院认定对于上述抵押第1项、第2项抵押权则未生效，不产生优先受偿的法律效果。对于上述第4项抵押登记，我国法律对机器设备抵押采取登记生效主义，必须履行抵押登记手续，抵押合同才生效，抵押权才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财产可以抵押：……（四）生产设备、原材料、半成品、产品；……（七）法律、行政法规未禁止抵押的其他财产。抵押人可以将前款所列财产一并抵押。”、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第一百八十九条“企业、个体工商户、农业生产经营者以本法第一百八十一条规定的动产抵押的，应当向抵押人住所地的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案涉第4项依法成立；该登记虽载明“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自一九九七年七月八日至一九九八年七月八日止，期限壹年”，但抵押合同载明“抵押担保期限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利息、违约金以及实现债权及抵押权的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抵押权不受抵押登记机关规定的抵押期限影响问题的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规定的抵押期限对抵押权的效力不发生影响。”的规定，抵押担保期限应自设定抵押之日至担保范围贷款清除完毕止。原告主张案涉抵押机器设备多年未作处理可能失去使用价值，对于机器设备是否灭失，抵押物的灭失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及效力；抵押物在抵押权成立后如果存在灭失，不影响抵押权的成立及效力；本案中，原告诉请系确认抵押权未成立，而非涉及抵押权成立后是否消灭；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抵押权因抵押物灭失而消灭。因灭失所得的赔偿金，应当作为抵押财产。”如案涉抵押物存有灭失情况的，抵押权也随之消灭，但是抵押权消灭并不意味着不再对原抵押权人进行法律保护，对于抵押物灭失后的权利保护途径，被告可另行主张。三、其他问题1.案件当事人诉讼主体问题。原、被告对自身具有主体资格向本院表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被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吊销，但并未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经济审判庭关于人民法院不宜以一方当事人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已丧失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问题的复函》“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局对实施违法行为的企业法人给予的一种行政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应当由其开办单位（包括股东）或者企业组织清算组依法进行清算，停止清算范围外的活动。清算期间，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原告现未进入清算程序，但其企业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在。根据被告提供的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七条“财政部购买你行不良资产后，仍委托你行进行管理和处置，由你行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的规定以及被告的自行确认，被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案涉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借款，被告自称已经统一划归，本院不予以干涉。2.被告辩称申请追加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为本案当事人(原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理由为永新县工商局按规定受理本案抵押登记事项，并出具了抵押登记权证。如果本案存在裁判抵押无效的可能，那么永新县工商局办理抵押登记行为，收取相应费用的行为，导致抵押无效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查明抵押登记的事实，公正的审判，建议追加永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原永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为本案当事人。原告对被告上述辩称有如下不同意见：被告不应该追加永新县工商管理局为当事人，当时所办理抵押登记的是行政行为，这应当按照行政诉讼处理。本院认为，原告意见成立，被告可另行主张，本案不予处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七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就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1996年9月19日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借款100000元、1996年10月9日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借款450000元、1996年9月9日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借款200000元合计750000元借款涉及的以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所有的永禾湘自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设立的抵押登记不产生抵押物登记的效力，抵押权未生效。二、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就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1997年4月25日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元涉及的以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具有所有权的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生效。三、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就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1997年7月11日向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借款500000元涉及的以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所有的永湘自字第××号房屋设立的抵押登记不产生抵押物登记的效力，抵押权未生效。四、驳回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344元，原告江西省永新县抽绣总厂负担22467元，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永新县支行负担1287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镇人民陪审员  周超人民陪审员  李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杜小丹书记员周方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