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0192号原告：张芳权，男，195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丘越，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振球，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梅，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铧，广东帅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卢锦堂，男，198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新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永宁东平路东二巷**地铺之一。法定代表人：李星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铭，广东南鹏展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芳权与被告何振球、卢锦堂、中山市新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星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芳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嘉发，被告何振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梅，被告卢锦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峰，被告新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芳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共同赔偿张芳权人身损害赔偿款588871.58元[医疗费222413元，误工费20618.58元（3077.4元/月×6个月21天），护理费34680元（170元/天×112天+170元/天×92天），交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62240元（40975元/年×32%×20年），鉴定费6720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事实与理由：张芳权受雇于何振球从事清洁工作，何振球挂靠在新星公司承接劳务分包工程。2018年4月4日上午，张芳权依照何振球的指示在卢锦堂经营的小榄百汇时代广场3号楼1F030-031铺负责清洁工作。张芳权在进行店铺玻璃清洁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摔下来受伤，随后张芳权被送往陈星海医院接受治疗。本次事故造成张芳权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叶脑挫伤、左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左顶骨骨折、肺挫伤、右前臂软组织挫擦伤、肺部感染、慢性感染、慢性胃炎、寰枢关节不对称。张芳权入陈星海医院住院治疗112天，于2018年7月25日出院，张芳权支出治疗费222413元，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出院后三个月陪护一人；2.加强营养支持，防跌伤，防走失等；3.神经外科、心理科随诊，建议出院后两周、三个月、四个月、六个月、一年各复查颅脑CT或颅脑MR检查一次，继续门诊康复治疗；4.出院带药。根据广东岐江司鉴[2018]临鉴字第A0333号及广东岐江司鉴[2019]精鉴字第A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张芳权因高处坠落致颅脑损伤构成九级伤残并符合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构成八级伤残，且张芳权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中山市，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当根据中山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应为262240元[40975元/年×（30%+2%）×20年]。张芳权受伤给其本人及其家人造成巨大的精神创伤，故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应支付精神抚慰金。新星公司承接了卢锦堂的装修工程后再将工程发包给何振球，张芳权系何振球的雇员，双方形成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张芳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受伤，何振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新星公司明知何振球为自然人，不具有施工资质，仍将劳务工程发包给何振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1条第2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员没有相应的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即新星公司与何振球对张芳权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卢锦堂作为业主，没有及时排查到其店铺存在的安全隐患并尽到提醒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存在一定过错。故何振球、新星公司、卢锦堂需共同赔偿张芳权损失。张芳权受伤后，何振球、新星公司、卢锦堂一直拒绝协商支付人身损害赔偿款事宜，张芳权已产生高额治疗费用，未收到过任何费用，为维护张芳权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何振球辩称，一、张芳权从事清洁玻璃工作属于承揽合同，其无须承担赔偿责任。1.从法院调取的安全生产行政执法文书中张芳权配偶李使金的询问笔录可知，张芳权负责自带全部工具（包括木制人字梯、清洁抹布）进行清洁，其行为符合“承揽人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动独立完成一定的工作”，即承揽合同的法律特点。张芳权清洁完毕整个店铺的费用是500元。2.根据张芳权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汇款人彭送民在2017年8月23日至2018年4月22日期间每月向张芳权转账用于发2017年9月、10月清洁费和结2017年12月、2018年1月、2月分包清洁费等，可推断原告张芳权一直以个人名义分包案外人的清洁工程，张芳权分包或承办本案的清洁玻璃工程符合常理。《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最后一列显示：“小榄派出所复，伤者张芳权，在百汇广场古德菲力健中心做保洁员，4月4日早上在非原工作单位的地方进行清洁工作时掉落楼梯”，可见张芳权在卢锦堂商铺工作属于一次性工作，不是长期的雇佣关系。二、假若如张芳权所称，何振球承包了卢锦堂的清洁玻璃工程后由张芳权提供了实际劳务，那么张芳权从事清洁工作的行为属于分包，即张芳权从何振球处分包的清洁玻璃工程。张芳权与何振球属于承揽合同关系，张芳权在分包过程中受伤应由其自己承担责任，与何振球无关。三、本次事故中，张芳权存在重大过错。事故前张芳权从事多年清洁玻璃工作，具有从事该项工作的经验，由于其疏忽大意没有佩戴头盔，工作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张芳权从自带人字梯摔落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四、张芳权没有证据证明何振球雇请了张芳权和何振球对本次事故的发生有过错，不能因为张芳权在何振球的水电工程中受伤就认定张芳权受雇于何振球。1.何振球和张芳权共同到涉案商铺工作，分别从事水电装修工程和玻璃清洁工作，两人自工作后未曾结算和领取过任何劳动报酬。张芳权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受何振球的支配和安排开展工作、何振球提供劳动工具、发放劳动报酬等应认定双方为劳务关系。2.何振球与卢锦堂之间的装修工程协议及工程追加项目仅包含水电装修工程，不包含玻璃清洁项目。卢锦堂辩称，1.其与新星公司签订了工程装修协议，新星公司是具有资质的装修公司，其已尽到了注意义务；2.张芳权受伤后，其支付了医疗费15000元；3.张芳权在本次事故中有明显过错，张芳权在不具备安全生产情况下高空作业，没有采取相关的安全措施且工作时自带人字木梯发生倾倒，致使自己受伤，应承担本次事故的30%责任。新星公司辩称，新星公司提交的装修合同中装修方应是何振球，虽然有加盖其公章，但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装修工程只有水电装修项目，并没有玻璃清洁的项目，从法院调取的中山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小榄分局（以下简称安监局小榄分局）的笔录中看，该项目是何振球与张芳权自行达成的协议，不包含在装修工程协议中，同时价格也是张芳权与何振球自行协商。张芳权存在重大过错，事实理由与何振球、卢锦堂的陈述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4日11时07分，张芳权因“高处坠落致意识不清1小时”入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治疗，被诊断为重型颅脑损伤、左侧额颞顶叶脑挫裂伤、左侧硬膜下出血、蛛网膜下腔出血、颞顶部头皮血肿（右侧）、肺挫伤、右前臂软组织挫裂伤等，后于2018年7月25日出院，住院112天，出院医嘱：1.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出院后全休三个月，出院后三个月内陪护一人；2.加强营养支持，防跌伤，防走失，适当功能锻炼，保持头部术口干洁，三个月内禁止剧烈动力及重体力活动；3.神经外科、心理科随诊，建议出院后定期复查颅脑CT或颅脑MR检查，继续门诊康复治疗等。2018年12月25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8]临鉴字第A033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芳权因高坠致颅脑损伤，经临床行开颅探查+颅内血肿清除+坏死脑组织清除术后构成九级伤残”。2019年3月15日，广东岐江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广东岐江司鉴[2019]精鉴字第A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被鉴定人张芳权高处坠落引发的“脑外伤所致器质性（轻度）智能损害与器质性（轻度）人格改变”符合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目前构成八级伤残。张芳权主张其与何振球联系去到涉案工地从事清洁玻璃工作，其受雇于何振球，并提交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手机通话记录、名片拟证明其受何振球的指示在涉案工地负责清洁工作。卢锦堂、新星公司确认证据真实性，何振球确认警情信息表及名片真实性，不确认通话记录。张芳权称其于2018年4月4日按何振球指示在卢锦堂经营的小榄百汇时代广场3号楼1F030-031铺负责清洁工作，当天上午10时许在进行玻璃清洁过程中，不慎从梯子上摔下受伤，随后被送往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治疗。卢锦堂陈述事发时在涉案工地，但与事发地点厨房内隔了一堵墙，听到厨房内有一声巨响后立马查看，发现张芳权受伤躺卧在地上，其称不清楚张芳权受伤的经过。何振球陈述事发时不在涉案工地。张芳权主张不认识卢锦堂，其到工地工作至今未结算工钱，也不清楚工钱由谁结算，但其认为其系受雇于何振球，而何振球和卢锦堂在其工作过程中未提供安全保护措施也没有尽到安全提醒义务，新星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何振球，故要求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共同赔偿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卢锦堂提交中山（百汇时代广场）装修管理协议显示，甲方（商场管理方）为中山市创汇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乙方（商铺承租方）为卢锦堂，丙方（商铺装修方）为何振球，协议约定了装修违规处罚，违规项目包括未做好施工现场清洁卫生、未做到文明施工等，落款处有卢锦堂、何振球签名，新星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8年3月15日。张芳权确认该协议的真实性，何振球确认该协议真实性但认为是借用了新星公的营业执照及公章，新星公司确认该协议真实性但认为其不是合同相对方。2018年3月15日卢锦堂与何振球签订装修工程协议，约定了工程项目内容：1.杂工项目；2.垃圾清运；3.水电安装；4.喷黑油、天花、墙身；5.铝窗、玻璃安装，铝塑板隔墙。2018年3月27日，卢锦堂与何振球签订工程追加项目，约定：1.6.5米直角倒地梁，做防水；2.电工线路安装需用镀锌线管或镀锌星槽；3.安装5匹冷气机。经张芳权申请法院调取于2018年4月4日张芳权在小榄百汇时代广场3号楼1F030-031铺发生的安全事故笔录，本院已依法调取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张芳权、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均确认安监小榄分局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安监小榄分局的询问笔录中，李星星陈述其将新星公司的营业执照和公章借给何振球承接工程，但没有收取任何费用；卢锦堂陈述其将工程发包给何振球，何振球以新星公司的名义与其签订《中山（百汇时代广场）装修管理协议》，其认为何振球有施工资质，其不认识张芳权也不清楚张芳权的工作内容，彭剑新是其朋友，帮忙对店铺装修提供建议；彭剑新陈述其对何振球雇请张芳权从事玻璃清洁工作的事情不清楚并否认何振球曾向其询问是否需要清洁玻璃的事情；张芳权妻子李使金陈述张芳权不认识卢锦堂，张芳权的清洁工具是自己带过去的。张芳权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总额为222413元，并提交出入院记录、住院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为证，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对医疗费予以确认。卢锦堂主张已支付张芳权医疗费15000元，张芳权确认。张芳权主张其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112天为11200元。何振球、张芳权、新星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张芳权主张营养费5000元。何振球、新星公司认为张芳权主张的营养费过高，卢锦堂不确认营养费。张芳权主张其护理费按170元/天计算204天（住院112天，出院全休3个月，即从2018年4月4日计至2018年10月25日），共34680元。何振球、新星公司对护理天数确认但认为标准过高，卢锦堂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应按100元/天计算。张芳权主张其误工费按张芳权上一年平均工资3077.4元/月从受伤之日起计算至出院后全休3个月，即2018年4月4日至2018年10月25日，共20618.58元（3077.4元/月×6个月21天）。何振球、新星公司对张芳权的误工天数确认，但不确认其月收入；卢锦堂确认误工费。张芳权主张其因本次事故构成颅脑损伤九级伤残及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的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为262240元，按2018年广东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计算20年，一个八级伤残和一个九级伤残计算32%，并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工资条拟证实其受伤前在中山市工作、居住满1年以上。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确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真实性，卢锦堂确认工资条真实性，何振球、新星公司不确认工资条的真实性；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均认为应按农村标准15780元/年计算张芳权的残疾赔偿金。经查，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映张芳权2017年2月至2018年3月在中山工作的工资收入情况，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3184.33元/月；工资条没有具体工资构成项目，也没有签名、盖章。张芳权主张两次伤残鉴定费6720元，并提交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为证。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表示本次事故中其不应承担责任。经查，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反映张芳权因本次事故支付伤残鉴定费用共6720元。张芳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何振球、新星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过高，由法院认定；卢锦堂认为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张芳权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交任何依据。何振球、新星公司认为张芳权主张的交通费过高，卢锦堂确认交通费。另查：何振球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事发时张芳权未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本院认为：一、关于张芳权与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之间的关系问题。张芳权主张其受雇于何振球，其受何振球的指示在涉案工地负责清洁工作并提供中山市公安局110警情信息表、手机通话记录、名片为证，而何振球主张其与张芳权是承揽合同关系却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主张，且其在庭审时确认系其联系张芳权到店铺，并经双方确认的小榄安监询问笔录显示卢锦堂、彭剑新对何振球雇请张芳权的事情并不知情且卢锦堂将工程发包给借用新星公司资质来承接工程的何振球，故认定张芳权与何振球存在雇佣关系，卢锦堂与何振球存在承揽关系，新星公司借用公司资质给何振球承接工程，张芳权在雇佣活动中受伤。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方式问题。首先，张芳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何振球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又，何振球未提交依据佐证其已为张芳权提供安全有效的防护工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的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的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张芳权在从事雇佣活动中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其应知该行为可能存在的风险而轻信能够避免，对涉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何振球作为雇主没有提供安全有效的防护工具，没有要求张芳权采取安全保护措施，导致张芳权在清洁工作中受伤，应对张芳权的受伤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生产经营单位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发生的造成人身伤亡或者直接经济损失的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所称的生产经营单位是指从事生产活动或者经营活动的基本单元，既包括企业法人也包括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的经营单位、个人合伙组织、个体工商户和自然人等其他生产经营主体。本案中，卢锦堂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施工资质的何振球，何振球雇请张芳权为其工作并导致张芳权人身损害，故本案事故属于安全生产事故，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何振球、卢锦堂应对张芳权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连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新星公司明知何振球没有施工资质仍允许何振球用自己名义承接工程，虽然其并不从中获利也不负责工程的其他任何事项，但新星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公司资质借给他人使用存在过错。由此，认定张芳权对其损失承担30%责任，新星公司对张芳权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何振球、卢锦堂对张芳权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连带承担60%的责任。三、张芳权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具体损失。关于残疾赔偿金的问题。张芳权因本次事故造成颅脑损伤九级伤残及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的八级伤残，且张芳权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事故发生前其主要生活来源地为中山市，故张芳权诉求以广东省2018年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为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的问题，因张芳权已举证其因本次事故产生两次伤残鉴定费共6720元，且何振球、卢锦堂、新星公司确认，故本院对张芳权诉求的鉴定费6720元予以支持。关于张芳权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张芳权颅脑损伤九级伤残及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的八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但张芳权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过高，本院酌定为16000元。因此，张芳权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包括有：1.医疗费222413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1200元（100元/天×112天）；3.营养费3500元（根据张芳权的伤情酌情计算）；4.护理费34680元（170元/天×204天，住院112天和出院后全休三个月）；5.误工费20618.58元（张芳权上一年度月平均工资收入为3184.33元，按其主张3077.4元/月计算，计算住院112天和全休3个月）；6.残疾赔偿金262240元（以广东省2018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一个八级加一个九级级伤残计算32%）；7.伤残鉴定费6720元；8.交通费800元（根据张芳权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酌情计算8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以上合计578171.58元。何振球、卢锦堂、对张芳权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连带承担60%责任，即何振球、卢锦堂连带赔偿331902.95元（扣减卢锦堂已支付15000元，即578171.58元×60%-15000元）给张芳权；新星公司对张芳权因本次事故产生的损失承担10%的责任，即新星公司赔偿57817.16元（578171.58元×10%）给张芳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何振球、卢锦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连带赔偿原告张芳权331902.95元；被告中山市新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张芳权57817.16元。三、驳回原告张芳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62元，减半收取计4881元，由原告张芳权负担1464元，被告何振球、卢锦堂负担2930元，被告中山市新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87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张芳权已预交，被告何振球、张芳权、中山市新星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张芳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建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叶科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