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3刑初10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曾玉昌，男，1976年7月27日出生。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2月24日被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30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越宏、张沈锲，北京市德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9]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玉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奚继军、检察官助理李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玉昌及其辩护人王越宏、张沈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曾玉昌伙同向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8月18日在湖北省仙桃市以人民币57000元的价格向孙某、朴某（另案处理）二人出售冰毒。后孙某、朴某二人于2018年8月19日共同驾车（车牌号×××）运输从曾玉昌、向某处购买的冰毒返回北京，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劲松桥由南向北出口处被民警查获，当场从车内起获十包可疑白色晶体。经鉴定，其中七包检出甲基苯丙胺，共净重257.77克（其中231.47克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9%，26.3克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8%）。上述毒品已被收缴。被告人曾玉昌于2019年3月30日在湖北省仙桃市紫润尚城×栋×单元×××室内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了指控被告人曾玉昌犯罪的毒品冰毒、黑色手包、棕色布袋、香烟盒等物证照片，机主信息、前科材料等书证，证人向某、孙某、朴某、黄某等4人的证言，毒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扣押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辨认笔录等笔录，被告人曾玉昌的供述和辩解，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破案报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其他证明材料。认为被告人曾玉昌向他人贩卖毒品数量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被告人曾玉昌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曾玉昌当庭辩称其没有贩卖毒品，尾号9339的手机于2018年7月左右已丢失，其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曾玉昌的两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起诉书指控曾玉昌犯罪的基本事实不清，曾玉昌没有获利，主观上没有犯罪的动机和目的，其参与毒品交易行为的证据不足；本案证据不足，证据互相矛盾，口供孤证无法印证，不能形成足以定罪的完整证据链；民警对孙某的讯问存在疲劳审讯、诱供的情形，孙某的供述隐瞒他人参与交易的事实，存在虚假内容，不符合隐蔽性、安全性的毒品交易习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孙某第一次对曾玉昌的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第二次辨认条件已被污染，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平谷公安分局出具的关于查看孙某手机中与“昌哥”通话记录的工作说明与卷中材料矛盾，不排除孙某手机被删改的可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排除其他人参与作案的可能；故曾玉昌不构成犯罪。如果认定曾玉昌有罪，则向某为主犯，曾玉昌起次要、辅助作用，应从轻、减轻处罚。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调取2018年8月18日仙桃市明珠宾馆附近的监控录像，拟证明曾玉昌当天没有去过明珠宾馆，没有跟孙某和向某有过接触。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玉昌伙同向某（另案处理）于2018年8月18日在湖北省仙桃市以人民币57000元的价格向孙某、朴某（均另案处理）二人出售冰毒。后孙某、朴某二人于2018年8月19日共同驾车（车牌号×××）运输从曾玉昌、向某处购买的冰毒返回北京，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劲松桥由南向北出口处被民警查获，当场从车内起获十包可疑白色晶体。经鉴定，其中七包检出甲基苯丙胺，共净重257.77克（其中231.47克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9%，26.3克毒品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42.8%）。上述毒品已被收缴。被告人曾玉昌于2019年3月30日在湖北省仙桃市紫润尚城×栋×单元×××室内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对下列证据中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1.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经过、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平谷分局在办理赵某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一案中发现，孙某、朴某有涉嫌运输、贩卖毒品的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8月18日，犯罪嫌疑人朴某伙同孙某事先经预谋，二人共同到湖北省仙桃市购买毒品。2018年8月19日14时许，侦查员在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劲松桥由南向北出口处将朴某、孙某二人驾驶的大众高尔夫轿车（车牌号×××）截获，将朴某、孙某抓获。从该车上起获白色晶体净重267.32克。经鉴定：其中257.77克为甲基苯丙胺类。经讯问，孙某、朴某对该案供认不讳。二人均供述系从湖北省仙桃市一名叫向某的男子手中购买毒品，后经二人进行辨认，锁定湖北省仙桃籍男子向某有涉嫌贩卖毒品的作案嫌疑。2018年9月7日10时许，侦查员在当地警方的配合下，在湖北省仙桃市军垦社区华能一巷×××号楼楼下将犯罪嫌疑人向某抓获。当日犯罪嫌疑人向某被依法刑事拘留。以上三犯罪嫌疑人在到案过程中均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2.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出具的抓获经过、湖北省仙桃市看守所出具的临时羁押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破案报告、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办理的孙某、朴某涉嫌运输毒品一案，经工作，犯罪嫌疑人向某在到案后，先期供述了介绍给孙某、朴某湖北籍男子曾玉昌，并通过曾玉昌向孙、朴二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经向某、孙某进行辨认，锁定湖北省天门籍男子曾玉昌有涉嫌本案的重大作案嫌疑。平谷分局于2019年9月20日将曾玉昌列为网上在逃人员进行追逃。2019年3月30日20时许，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在湖北省仙桃市紫润尚城×栋×单元×××室内将在逃人员曾玉昌抓获并临时羁押于仙桃市看守所。2019年4月6日，曾玉昌被押解回京。曾玉昌在到案过程中，没有拒绝、阻碍、抗拒、逃跑等行为。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和物证照片证明：民警对孙某、朴某驾驶的白色大众轿车（车牌号×××）进行搜查，在车中起获六张高速收费发票（四张纸质湖北省高速收费发票，两张纸质河南省高速收费发票），白色晶体十包，朴某乐视牌手机一部、苹果牌X型黑色手机一部，孙某苹果牌7P黑色手机一部（199XXXX1918）、苹果牌6型黑色手机一部（155XXXX0156），黑色手包一个，南京牌香烟盒一个，棕色布袋一个，土色手机钢化膜包装盒一个，荷花牌硬盒香烟盒一个，泰山牌硬盒香烟包装盒一个，向某OPPO牌手机一部；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4.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称量笔录、取样笔录证明：称量取样时间：2018年8月19日19时44分至20时40分。地点：平谷分局刑侦支队技术队。过程和结果：对从孙某和朴某处起获的10包可疑晶体进行称量，共计267.32g。对上述10包可疑晶体分别进行取样，编号为1号至10号，共计13.62g。附：检定证书证明：用于称重的电子天平合格。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毒品检验鉴定事项确认书、编号2018DP1236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2018DP1236-01至2018DP1236-05和2018DP1236-09至2018DP1236-10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2018DP1236-06至2018DP1236-08中均未检出常见毒品。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2018DP1236-1号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2018DP1236-01至2018DP1236-05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含量为42.9%；在所送2018DP1236-09至2018DP1236-10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其含量为42.8％。7.同案人朴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14日左右，我跟刘继昌外号“老季”（音）联系准备买点冰毒，老季给我一个微信号，让我和对方联系，说这个人准备去买冰毒。我通过微信和对方联系后，对方说准备8月18日去湖北仙桃买冰毒，让我8月18号早上去武汉机场接他，然后一起去仙桃，我同意了。8月16日，我从北京开车前往武汉，8月18号当天早上在机场接到了和我联系的人，即我的同案，他好像姓孙。接到他之后我们开车去了仙桃市，姓孙的联系了一个人，后来我们在长途汽车站外边的马路上见到了姓孙的联系的这个人。后我去边上的停车场去停车了，他们应该是去开房了，之后姓孙的把我带到房间，他们就走了，去哪里不知道。过了有一个小时，姓孙的拿了一点样品回来让我尝了尝，我吸食之后确定是冰毒，后我去外边银行取钱，取了25000元现金，我又给姓孙的微信转账28000元。后他拿着钱走了，我在宾馆等着。过了一个多小时姓孙的拿着毒品回来了。之后我们就拿着毒品回北京了，中途在河南漯河市住了一夜，8月19日中午我们在北京东三环劲松出口附近被警察抓获。姓孙的给我说他一共买了300多克毒品。辨认笔录：2018年8月20日2时0分至10分，朴某辨认出孙某就是其所说的与其共同购买及运输毒品的那名男子。辨认笔录：2018年8月22日15时35分至45分，朴某辨认出向某就是在仙桃市卖冰毒的人。8.同案人孙某于2018年8月19日、8月22日分别向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所作供述及讯问录像、于2018年11月5日、2019年4月18日向北京市公安局法制总队五支队民警所作的供述及讯问录像、2019年9月24日的辨认笔录及辨认录像证明：2018年8月19日的讯问录像：民警拿着孙某的两部手机让孙某找出向某的联系方式，孙某找出后，民警又让孙某找上家电话，孙某告诉民警在手机里找“昌哥”。2018年8月22日的供述及讯问录像：2018年7月份前后，有个姓朴的小伙通过一个叫“阿继”（音）的人介绍知道我能找到冰毒，这样姓朴的小伙通过微信找到我，跟我说他想要160克左右的冰毒，问我能不能找到，我说应该差不多能找到，我们就把这事给定下来了，我给他找冰毒，他按每克350块钱的价格给我钱。然后我就开始联系看谁能提供冰毒，前几天我通过一个叫“峰哥”（音）的湖北人介绍认识了一个叫“老项”（音）的男的。我在电话里问“老项”手里有没有冰毒我想买点，“老项”说他手里有货，让我去湖北仙桃找他，他给我安排。这样我们商量好我以每克190元的价格从他那购买300克冰毒，合计57000元。这样，这事我们就定下来了。8月17号，我通过微信跟姓朴的小伙商量好第二天一起去湖北拿货，他跟我说他最近在他漯河媳妇儿的家里，到时候他开车去湖北，我们在湖北碰头。17号当天我订了8月18号去湖北武汉的机票，然后我把降落的时间告诉了姓朴的小伙，让他去武汉的机场接我。8月18号早上9点多钟我在武汉降落，姓朴的开着一辆白色高尔夫轿车把我接上，我们就一起开车去了湖北仙桃。在路上我给“老项”打电话说我们马上到仙桃了，“老项”说让我去仙桃汽车站等着，他去接我。中午11点钟左右，我俩和“老项”在仙桃汽车站见面了，他开着一辆白色的北汽SUV轿车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小伙儿来接的我，后“老项”就开车带着我和姓朴的小伙去了当地公安局附近一个叫什么明珠的宾馆，“老项”已经开好房了，是505房间。“老项”让姓朴的自己在宾馆待着，我和“老项”还有那个跟他一起来的小伙儿一起出去吃饭了，吃完饭“老项”说他去给我拿货，让我先回宾馆待着，回头他给我打电话。“老项”走了之后，我跟姓朴的说：“把钱给我吧，‘老项’拿货去了。”这样姓朴的在附近的ATM机先用自己的卡取了24900元，然后我给了他400块钱加油钱，之后他给我转了28000元到我卡上，然后我就从我自己的一张建设银行卡上取出来了20000块钱，又从我的农行卡上取出来了8000块钱。当时一共52500元，这些钱都是姓朴的小伙儿的。下午1点钟左右的时候，“老项”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去宾馆门口等他去拿货，我下楼之后，“老项”骑一辆摩托车带着我去了一个挺偏的地方，到了一个路边，我给了“老项”55000元现金，又通过微信扫码转账转给他2000元，“老项”收到钱之后跟我说：“你到前面拐弯那拿货去。”这样我按照他说的就走到前面不远的一个拐弯处，看见有一个男的在路边等着我，这个男的看见我之后就把冰毒给我了，一共是六个透明塑料袋装着，袋子是长方形的，长约10公分，宽约5公分，每袋大概装50克冰毒，一共是300克左右，因为当时他都是装好的，所以我也没有准数。我拿到冰毒之后，这个男的背着“老项”跟我互相留了联系方式还说让我叫他“昌哥”就行了。我拿到冰毒之后，“老项”又骑着摩托车把我送回宾馆了，回到宾馆大概是下午4点多钟，我把冰毒给姓朴的小伙看了之后，把冰毒搁车座上，然后我俩马上就开车走了，姓朴的小伙拿了一个条装的烟盒把冰毒放进烟盒了。第二天下午3点钟左右，在北京三环附近，就被警察给抓了。我是第一次见到“昌哥”，当时我把钱给了“老项”之后，是“昌哥”把冰毒给我的，当时我们还互相留了电话号码，他的电话号码是134XXXX9339，存的名字叫“昌哥”。2018年11月5日和2019年4月18日供述：我将钱给向某后，向某找的“昌哥”，我最后是从“昌哥”手里处拿到毒品；“昌哥”说以后再要冰毒直接跟他要，将自己电话留给我。辨认笔录：2018年8月20日2时20分至30分，孙某辨认出朴某就是其所说的与其共同购买及运输毒品的姓朴的男子。辨认笔录：2018年8月22日15时00分至15分，孙某辨认出向某就是“老项”。辨认笔录：2018年8月22日13时25分至13时30分，孙某辨认出曾玉昌即为其供述的将冰毒交给孙某的“昌哥”。辨认笔录及辨认录像：2019年9月24日10时40分至50分，孙某辨认出曾玉昌即为“昌哥”。9.同案人向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中旬左右，小孙给我手机打电话说想到仙桃这边来买点“刺激性的东西”，问我能不能找到，我说帮忙问问。我就通过微信跟老曾联系问他有没有“刺激性的东西”，有一个北京的朋友想过来买点。老曾说让我北京的朋友来吧，到时再跟我联系。大概过了两天，小孙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能不能找到“刺激性的东西”，我说：“你过来吧，我帮你联系了一个人，到时你跟他联系。”小孙说：“好，这两天我过去。”大概又过了两三天，当时是中午，小孙给我打电话说：“向哥，我到仙桃汽车站了，在这里等着呢。”我说：“你等着，我去找你。”我当时在我家附近，就打了一辆黑车去仙桃汽车站，到了汽车站，我刚下车就听见小孙喊我，我看到他站在一辆白车的旁边。我俩见面后，我就在路边用微信联系了老曾，老曾让我到他媳妇上班的地方等他，我正好有一辆摩托车停在汽车站附近，我便骑着摩托车带着小孙来到了老曾媳妇上班的地方。我们就在外面等着老曾过来。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老曾说有点事暂时过不来，我就把小孙的电话发给老曾了，我又骑摩托车把小孙送回汽车站，对小孙说：“我把你的电话发给老曾了，等会儿他跟你联系，我就先走了。”说完我就骑着摩托车回家了。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也没见过小孙和老曾，也没联系过了。辨认笔录：2018年9月7日14时55分至15时0分，向某辨认出曾玉昌即曾姓男子。辨认笔录：2018年9月12日12时20分至12时25分，向某辨认出孙某即小孙。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机主信息证明：134XXXX9339手机号码的机主为曾玉昌。11.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财产通知书及调取的朴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卡（卡号×××）历史明细清单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卡（卡号×××）相关流水、手机微信转账记录证明：2018年8月18日，朴某工行卡ATM取款20000元；其浦发银行卡ATM取款4900元；微信转账28000元；共计52900元。12.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协助调查财产通知书及调取的孙某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卡（卡号×××）和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8月18日，孙某农行卡现支8000元；建行卡ATM机取款20000元；共计28000元。13.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视频资料、孙某号码为199XXXX1918的苹果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明：经查看犯罪嫌疑人孙某被抓获时所用两部手机（号码分别为199XXXX1918、155XXXX0156）的通讯录及2018年8月的通话记录，发现手机号码为199XXXX1918的苹果手机中，2018年8月18日15时01分孙某拨打“昌哥”电话（状态为已取消通话），该“昌哥”登记电话号码为134XXXX9339。14.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18]第607号检验报告证明：向某手机通讯录中存有名为曾玉昌的两个号码134XXXX9339、180XXXX9601，2018年8月整月频繁联系134XXXX9339的电话，8月18日当日多次与134XXXX9339的号码通话；并存有名为“河北”的号码199XXXX1918（即孙某的号码）。15.湖北省天门市公安局多宝派出所出具的户籍证明、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被告人曾玉昌的身份情况，以及其于2019年4月6日在平谷分局刑侦支队现场毒检检测，结果为阴性。16.湖北省仙桃市公安局出具的仙公行决字[2009]第4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曾玉昌因吸食毒品于2009年2月24日被仙桃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17.证人郭某的证言、营业执照证明：曾玉昌到案前在湖北兄弟电器科技有限公司工作。18.北京市公安局平谷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本案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称量、取样笔录、检验报告所描述的“白色晶体”均为同一。19.被告人曾玉昌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2018年7、8月间我用过一个尾数是9339的中国移动手机号码，这个号码是湖北仙桃市本地号码，是用我自己身份证办理的手机卡。我认识向某，向某没有介绍任何人给我，我也没有北京的朋友。我不认识孙某，没见过，不知道这个人。被告人曾玉昌当庭供述：尾号9339的手机于2018年7月份左右丢失。辨认笔录：2019年6月24日14时45分至55分，曾玉昌辨认出向某。被告人曾玉昌的两名辩护人当庭出示以下证据，拟证明有第三人参与毒品交易的可能，以及孙某的供述不可作证据使用：1.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18]第608号检验报告，拟证明交易当日孙某给向某现金时有第三人参与交易，且孙某在交易过程中与他人微信聊天，不可能同时拨打曾玉昌电话：2018年8月18日14时55分12秒，孙某通过微信给名为“A_多多”的人发送一个视频（时长4秒），视频中一人数现金，画面左侧出现穿白鞋的双脚，随即离开画面；“A_多多”于15时0分51秒与孙某视频通话16秒。2.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电）字[2018]第607号检验报告，拟证明不排除他人参与毒品交易的嫌疑：2018年8月18日，向某手机与134XXXX1111的号码频繁联系。3.被告人曾玉昌和同案人向某的入所健康检查表拟证明曾玉昌的体貌特征与孙某供述的“昌哥体型较瘦”不相符：曾玉昌的入所健康检查表中的身高173cm，体重80kg，体型中等。对于被告人曾玉昌的两名辩护人当庭出示的三份证据和所提证明目的，经查，向某在交易当日与另一号码频繁通话以及孙某微信中的短视频中闪现的第三人穿白鞋的双脚的情况，现不能证实与本案有关，且不影响对曾玉昌参与毒品交易事实的认定；孙某拨打“昌哥”手机的时间显示为15时01分且状态为已取消通话，与孙某供述的“昌哥”给其留存号码的内容相符，且从时间上来看，孙某与他人微信聊天的时间与其拨打“昌哥”电话的时间不冲突。另，曾玉昌到案时距离本案毒品交易时间已有七个月余，以其入所体检时的体貌特征与孙某的供述作对比不准确，且对于人的体貌特征进行描述极易受到描述人的主观认知、表达能力、方式等因素的影响，不能以此否定孙某供述的证明力，故辩护人出示的上述三份证据及所提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孙某对曾玉昌的两次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第一次对曾玉昌的辨认笔录没有见证人和辨认录像，第二次辨认笔录的十张辨认照片中，曾玉昌的照片与前次相同，其他照片均与第一次不同，确有不妥，两次辨认笔录及第二次辨认录像均不宜作为证据使用，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民警对孙某的讯问存在疲劳审讯、诱供的情形的辩护意见，经审查民警对孙某的讯问录像，孙某精神状态良好、表达自然，且民警保证了孙某必要的饮食，孙某本人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亦未对讯问程序提出异议，故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所提公安机关出具的关于查看孙某手机中与“昌哥”通话记录的工作说明内容与卷中材料矛盾，不排除手机被删改的可能，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孙某手机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未发现篡改，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查看孙某手机的完整过程有视频记录，来源合法，查看的内容与孙某的相关供述相符，故公安机关于2019年9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视频资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曾玉昌及其辩护人所提曾玉昌没有参与毒品交易，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同案人孙某的供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曾玉昌不构成犯罪等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向某系孙某赴仙桃购买毒品的直接联系人，有向某、朴某、孙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向某的手机通讯录证实。经向某指引，孙某直接从“昌哥”处拿到涉案毒品，有孙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供述、讯问录像、孙某的手机通话记录、向某的部分供述、手机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昌哥”即为被告人曾玉昌的事实，有孙某在公安机关的多次讯问录像和供述、向某的辨认笔录、机主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视频资料、破案报告以及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孙某到案后第一次被讯问的录像中已向民警供认“昌哥”是给其提供毒品的上家，并向民警说明“昌哥”的联系方式存于其手机中，后经民警查阅孙某的手机，孙某于案发当日拨打的“昌哥”的电话号码134XXXX9339登记在曾玉昌名下，向某的手机通讯录中存在曾玉昌名字下的号码之一即134XXXX9339，且于交易日之前和当日与该尾号9339的手机均有频繁通话，关于被告人曾玉昌当庭所提自己尾号9339的手机已于2018年7月左右丢失的辩解不合常理。综合全案，在案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曾玉昌、向某共同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故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当庭所提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认为没有必要，不予准许。对于辩护人所提如果认定曾玉昌有罪，向某为主犯，曾玉昌起次要、辅助作用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曾玉昌与向某在共同贩卖毒品犯罪中系分工不同，作用相当，故上述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玉昌明知是毒品而伙同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毒品甲基苯丙胺数量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曾玉昌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曾玉昌有违法劣迹，对其量刑时酌予考虑。犯罪所得应依法追缴。根据被告人曾玉昌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玉昌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依法追缴被告人曾玉昌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向某犯罪所得人民币五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汤笑然审 判 员 李 丹审 判 员 段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程 序书 记 员 白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