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756号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法定代表人：郑波，系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经营场所沈阳市于洪区长江北街72号。经营者：黄海忠，男，196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址沈阳市皇姑区燕山路14-1号4-3-1。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冬严，男，197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员工，住址黑龙江省伊春市翠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丕伟，男，1966年6月29日出生，汉族，系被告员工，住址沈阳市于洪区。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宏联公司）与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冬严、朱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宏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等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然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垫子，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辩称：1、被告不应承担侵权行为的赔偿责任。因为被告是超市，是销售者。所有产品都是从五爱市场的经营商户正常进货的，不是自己生产的。而且该商标图案只是在衣物上以花样的形式出现，并没有R字样的商标标识。与该商品一起进货的商品有很多，图样各式各样。有大嘴猴的只有这三件。被告不知道是注册商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第64条第2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要求的赔偿金额计算错误。商标法第56条规定，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在被侵权期间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包括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而在证据列表中原告没有提出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只提供了被告的所获得收益依据人民币143元小票。根据超市的市场平均利润在人民币20元左右。原告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也没有证据提供，更没有提供被告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的证据，所以原告索要人民币3万元的侵权费没依据。3.、著作权的发表权是一次性权利，一旦发表该权利既消失。大嘴猴的图案已经发表过，原告诉被告的事实不成立。4.、被告的货是在五爱市场上的，被告不是生产方，被告只是卖了这个商品。被告没有发行，是从正规渠道进的货，被告付了费用，发行是很大量的货，被告没有制作。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证据二（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证据三（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证据四（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及证据五实物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五（2016）沈恒证字第8117号公证书被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亦无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系伪造，该份证据系记录购买商品的店面、银行流水存根、购物小票及商品封存的照片，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六律师费发票被告认为该发票没有明确是原告起诉被告一个案件的律师费还是四个案件的律师费，且没有委托合同，不予认可。原告证据六律师费发票系国家税务总局监制，印有全国统一发票监制章，且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符合《辽宁省律师法律服务收费行业指导标准》，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并非正规单据，故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录音光盘一张无法证明其证明目的，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形象特征主要体现为：其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猴子头部的卡通图案，两只耳朵呈现半圆形，分布在位于头部的左右两侧。两只眼睛呈现椭圆形，竖立在面部上且呈现对称排列，上宽下窄。鼻孔呈现圆形位于卡通图案的中心位置，与两只眼睛相互对应。嘴巴夸张巨大，呈现椭圆形，横跨整个脸部。其中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其他部分呈淡黄色。2016年8月23日，保罗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2016年12月1日，保罗公司发现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销售的商品印有被诉侵权作品，遂以公证的方式购买带有大嘴猴标识的产品共计支付人民币143.8元，包括绒裤26.9元，学生垫6.9元，床盖110元。本案案涉商品为垫子，绒裤和床盖与本案无关。辽宁省沈阳市恒信公证处于2016年12月30日出具（2016）沈恒证字第8117号公证书，载明保罗公司委托代理人陈霞来到沈阳市于洪区（牌匾名称：北园超市连锁超市长江店）购买了案涉商品。取得银行流水存根一张及购物小票一张。银行流水存根上商户名称显示金额为人民币143.8元。案涉垫子上印有多个猴头形象，头部、耳廓的轮廓及眼睛、鼻孔呈黑色，嘴巴呈红色，猴头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相同；另查，宏联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人民币5,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宏联公司为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的法人，其主张民事权益受到侵害，故本案为涉港民事纠纷，审理程序应当参照涉外民事审判程序。本案被控侵权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辽宁省沈阳市，宏联公司选择我国境内作为保护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内容和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规定。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保罗公司的“大嘴猴”形象，在动物猴子形象的基础上，以线条、色彩的组合方式，采用卡通的创作手法，夸张的大嘴巴，对猴头作出富有美感的创作，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的规定，受到我国法律的保护。宏联公司经授权，可以以独占的方式使用涉案作品，其合法权利应当受到保护，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被诉侵权作品亦属于卡通猴头的形象，作品猴头的形象、神态与涉案作品均基本相同，且都采用了大嘴巴的创作元素。因此，被诉侵权作品构成对涉案作品的抄袭，被告销售带有该图案的垫子，侵害涉案作品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宏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在综合考虑“大嘴猴”形象的作品类型、被告的经营规模与主营的商品类型、侵权行为性质、后果，以及宏联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1万元。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大嘴猴”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即停止销售印有“大嘴猴”的垫子；二、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11,000元；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5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负担人民币475元，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负担人民币7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沈阳市皇姑区北园超市长江店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 沙人民陪审员 李 惠人民陪审员 周铁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国萍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六项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