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26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诚，男，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彦杰，广东邦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大丰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牛山工业园伟丰路。法定代表人：艾九龙。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华，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诚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大丰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英德市人民法院（2019）粤1881民初9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诚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87438元及利息；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互有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通常于下一个合作工程开始时结清上一个或几个工程款。《石英料仓系统制作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和《脱泥料斗制作合同》约定工期为45天、35天，设备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即便不计算组织验收的时间，被上诉人最早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也是2017年6月。案外人广东××××科技有限公司认为工程质量不合格，上诉人也在2017年9月、10月及2018年3月提供修缮服务。按照常理，在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不可能支付工程款。虽然艾九龙支付了180000元，但未按交易习惯注明用途，这些款项是以往工程的工程款。签收表、转账凭证均未备注，不符合交易习惯。且款项均是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艾九龙支付，按照常理应是通过公司对公账户进行结算。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艾九龙支付的款项为涉案工程款。综上，请求法院予以改判。大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梁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丰公司立即向梁诚给付工程款197438元，并以19743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梁诚支付2017年10月至给付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判令大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2日，梁诚与大丰公司签订《英德石英料仓系统制作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说明：甲方（大丰公司）提供石英料仓制作主材、辅材、制作工具、制作场地；乙方（梁诚）包工不包料，完成甲方指定一套石英料仓系统（含2台467m3立式料仓；6台30m3中砂头仓；钢结构平台；钢楼梯），和14台脱泥斗制作。二、产品质量：储罐施工及验收应按NB/T47003.1-2009《钢制焊接常压容器》进行。三、制作要求：设备按图纸制作，乙方负责设备的制作安装；所有储罐必须包质量、包安全（石英料仓系统和脱泥斗包刷一遍底漆）；四、制作场地：清远市英德市中信矿业公司内（不包吃住、不包差旅费）。五、工期：乙方进场后天完工；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甲方工期延误，每天扣除1000元罚款；若乙方中途合同违约，乙方需要承担一切费用及法律责任。六、设备制作费用：石英料仓系统一套，重量115.9吨，按1300/吨；14台脱泥斗，单价为4000元／台。合同总价（大写）：贰拾万零陆仟陆佰柒拾元整(206670.00)。七、付款方式：所有设备制作及安装完成后并由甲方组织验收，若验收不合格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设备验收合格后30天内一次性付清全款。八、质保期：乙方对所有储罐设备有质量保修义务，质保期为一年。若一年内有任何质量问题，乙方须在三天内及时免费维修。”合同签订后，大丰公司按约定完成了案涉的石英料仓系统和14台脱泥斗制作及安装工作，并将上述设备交付广东××新材料有限公司投入使用。期间，梁诚曾对案涉设备提供质量保修服务；梁诚、大丰公司还因案涉定作物之一的脱泥斗质量问题签订了《脱泥斗制作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乙方（梁诚）承包甲方（大丰公司）的英德市××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的14台脱泥斗工程项目已经完工，因乙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产生一些问题，造成业主对甲方进行扣款，扣款金额18464元；因此甲乙双方协商各自承担一半，乙方须承担扣款金额计9232元。”2019年2月22日，梁诚将大丰公司起诉至法院，请求大丰公司支付工程款197438元（已经减除上述补充协议其应承担的9232元）。诉讼中，大丰公司答辩称，其从2017年6月30日起已陆续向梁诚支付了案涉工程款合计18万元；因案涉工程质量赔偿问题与梁诚产生纠纷，双方至今尚未结清工程尾款；梁诚表示上述款并非案涉工程款，而是梁诚、大丰公司双方合作的其他工程的尾款，但梁诚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另查明，一、根据大丰公司提交的领款登记表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7年6月30日、2017年7月23日、2017年8月31日、2017年12月28日、2018年2月12日，大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九龙向梁诚支付款项合计21万元；大丰公司确认属于案涉工程款180000元；二、根据梁诚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艾九龙向梁诚转账共9次，其中：2017年1月19日转账3000元、2017年1月22日转账33123元、2017年1月24日转账200000元、2017年2月13日转账6000元、2017年2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7年3月2日转账5000元、2017年8月31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2月28日转账10000元、2018年2月12日转账100000元；三、梁诚、大丰公司自2017年4月22日签订了案涉合同后，双方就再无其他工程合作；四、一审法院（2019）粤1881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梁诚、大丰公司均确认双方签订的《英德石英料仓系统制作承包合同》合同工期为45天；案涉加工、制作设备已经交付定作方使用；梁诚、大丰公司在交付前无组织验收。一审法院认为，梁诚与大丰公司签订《英德石英料仓系统制作承包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梁诚已经将案涉定作物交付使用，大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197438元（已经减除上述补充协议其应承担的9232元）。本案争议焦点：大丰公司于2017年6月30日后支付的180000元是否案涉工程款。首先，根据梁诚、大丰公司双方的约定，大丰公司在2017年7月上旬即应支付案涉工程款。从2017年7月23日起至2018年2月12日止，大丰公司先后四次向梁诚转账共180000元，其中前三次有梁诚在领款登记表签收款上亲笔签名确认，2018年2月12日的100000元虽然梁诚没有签名确认，但是大丰公司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大丰公司法定代表人艾九龙已经将该款转账给梁诚，况且梁诚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也确认大丰公司支付100000元的事实，但是梁诚却认为该些款项是与大丰公司合作的其他工程及经济往来。由于大丰公司已经通过梁诚在领款登记表签收款项及案涉工程后不存在其他工程合作以证实其支付案涉工程款的主张，梁诚否认上述款项属于案涉工程款应承担举证责任，但梁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其次，梁诚完成案涉工程后，在2017年7月上旬就可以向大丰公司主张全部工程款了，如果大丰公司没有支付案涉工程款，梁诚完全可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但是梁诚却一直没有主张，直到2019年1月23日，大丰公司就案涉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起诉梁诚，请求梁诚赔偿损失时，梁诚才另行起诉大丰公司，请求大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梁诚的行为既不符合常理，又不符合交易习惯。因此，梁诚否认上述款项是案涉工程款的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大丰公司抗辩已经支付案涉工程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梁诚请求大丰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逾期利息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但是应在总工程款中扣减其承诺的9232元及大丰公司已经支付的180000元，照此计算，大丰公司仍应支付梁诚17438元。判决：一、限东莞大丰容器制造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梁诚支付石英料仓系统和脱泥斗制作工程款17438元及逾期利息（以实欠17438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偿清工程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梁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24.38元，由梁诚负担1874.38元，东莞大丰容器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承包合同，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该合同的工程款也没有结清。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是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理。涉案双方的主要争议是围绕四笔款项的性质展开，根据大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于2017年7月23日、8月31日、12月28日以及2018年2月12日共计向梁诚支付180000元。梁诚对于收到上述款项并无异议，其主要的上诉理由是认为该笔款项并非涉案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双方合作的其他工程的工程款。结合涉案合同签订的时间、约定的工期、约定的付款期限以及双方在涉案工程之后再无其他工程合作的事实，大丰公司主张上述180000元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更符合常理。另一方面，根据梁诚在上诉状的陈述，涉案双方的惯例是在下一个工程开始时结清上一个工程的款项。也就是说，即使双方存在其他在先工程，相应的工程款也应当在涉案工程开始时已经结清。而上述四笔款项均是在涉案工程完工后才支付的，故梁诚主张上述四笔款项是其他工程的工程款，依据不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0元，由上诉人梁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文审判员 肖惠文审判员 何 燕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陆倩倩书记员钟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