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6910号 原告：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金丰路********。 法定代表人：李玉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泽，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建设北大街**风尚宜都****/div> 法定代表人：王晓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杰，河北厚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蓝天公司”）与被告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泽方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四川蓝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泓甫、唐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河北泽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四川蓝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1、判决被告河北泽方公司退还原告货款173,280元；2、赔偿原告已赔付给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428,775.77元并支付该损失的资金利息（从2019年5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日止）；3、赔偿原告为应诉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索赔案、上诉案所支付的律师费80,000元、诉讼费17,835元；4、赔偿原告为主张本案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16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14日原告从被告（原名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后变更为现名）处购进硝苯地平缓释片两批，包装载明生产商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批号为1103133、1104102，数量分别为11400瓶、600瓶，单价为15.2元/瓶，总价182,400元。2011年7月18日，原告将前述批号为110311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11398瓶销售给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简阳医药公司”），简阳医药公司后又转卖给他人。2011年7月22日，原告业务员委托简阳医药公司财务人员将货款180,560元支付给被告业务员吕江涛。2013年7月，河北省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药品为假药，并进行了行政处罚。后该批药品的买方先后向其卖方索赔。简阳医药公司于2018年8月9日以本案原被告为被告向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本案原告退还其货款并赔偿其各项损失。2019年3月6日，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内容为“一、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3,280元；二、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214,523.3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163,998.33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0,525元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四川蓝天药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驳回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3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2,835元由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现该案一审判决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5月10日向简阳医药公司支付了一审判决确定的货款、损失赔偿金、诉讼费等合计3,602,055.77元。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支付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证销售产品质量。被告作为药品中间销售商，有义务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检查验收，并保证销售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未根据法律规定保证销售药品质量，致使假药流入市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应退还原告本笔货款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河北泽方公司辩称，一、河北泽方公司不是涉案药品的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应承担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被告从未生产、销售过涉案药品，公司依法具有独立人格，非个人所能代表或混淆，并且所谓的“吕江涛”既未依法核实身份、参加诉讼，并有相关证据否认销售事实；其个人也不能代表被告公司，被告没有销售涉案药品行为。对此，有原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原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调查笔录及复函，明确表明“该公司（原金昌盛公司、现泽方公司）未销售过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给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随函所附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该公司出具的”。该证据由政府部门出具，明确确认了被告未销售过涉案药品。因此，被告不构成侵权、不应承担产品销售者责任。二、原告起诉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被告之间无书面合同。原告在已生效的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表示四川蓝天公司从未在河北泽方公司处购进过案涉药物……四川蓝天公司未向河北泽方公司就案涉药品支付过任何价款。这是原告在另案的自述，且该判决已经生效。现原告就同一事实提起诉讼，陈述的理由截然相反，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三、原告不属于法定的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的侵权对象，不具有诉权。原告不是消费者或终端用户，原被告之间即便形成法律关系也只能是购销的合同关系，不是侵权法律关系，应按照合同法审理，而非侵权责任法。四、原告的损失是因为其自身的过错造成的，应自行承担。一方面，原告自身管理严重失误，造成其员工私自采购、销售，是造成其损失的主要原因；另一方面，药品的采购、销售有严格的法律规定，采购公司与销售公司之间需签订采购合作协议，采购公司依法备案销售公司负责人员的姓名、身份证号及复印件、公司授权委托书、合格供货方备案表、营业执照、税务登记等全套手续。被告在原告处备案了全部材料，指定授权委托人为谷萌，而非吕江涛。原告与谷萌以外的其他人员联系，发生业务关系，不仅违反了其公司自己的备案制度，更违反了我国药品的法律法规规定，其采购行为与被告无关，责任应由原告承担。因此，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庭审中，原告四川蓝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加盖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发货章的《销售清单》。该份《销售清单》的出具日期为2011年7月14日，金额为182,400元，同时载明批号为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11400盒单价15.2元/瓶、批号为1104102的硝苯地平缓释片600盒单价15.2元/瓶，厂家（产地）为“青岛黄海制药有限公司”，清单上无手签字样，“操作员：吕江涛”为打印字样。 庭审中，四川蓝天公司提交了两张银行卡存款凭条，证明原告四川蓝天公司委托简阳医药公司向吕江涛的个人账户转入货款180,560元。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追加吕江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吕江涛的身份信息。 另查明，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出具的已生效的（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4页载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辩称，一、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非本案案涉药品销售者。（一）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从未在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处购进过案涉药物。经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显示，河北泽方医药公司未销售过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案涉药品给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未向河北泽方医药公司就案涉药品支付过任何价款；……”；第5页载明“围绕争议焦点，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第二组：……河北泽方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河北金昌盛股东会决议，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名称核准意见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证明被告主体资格。证明河北泽方公司是由原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更名而来；……”；第10页载明“本院依法确认的证据证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7月22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业务员陈文霞将货款180,560元转给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吕江涛。2013年7月，河北省石家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该批药品为假药，并进行了行政处罚。其后，该批药品的买方先后向其卖方索赔。2018年4月26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向新都区法院起诉原告，2018年7月4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114民初3570号民事判决，判决原告退还货款191,486.4元，赔偿损失3,096,579.92元（含赔偿款、利息、案件受理费等）并支付利息（利息以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基准贷款利率从2018年3月29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承担案件受理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判决生效后，简阳医药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将判决确定的款项3,355,484.73元（货款191,486.4元＋损失3,096,579.92元＋损失费用的资金利息44,900.41元＋诉讼费17,518元＋保全费5,000元）转入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于2018年9月6日，再次向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承担后续律师费50,000元，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0114民初7930号民事判决，判决由原告支付律师费50,000元，并承担诉讼费525元。2018年11月30日简阳医药公司将判决确定的律师费50,000元支付给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2018年12月10日简阳医药公司将判决确定的诉讼费525元支付给国药控股成都医药公司。”；第11页载明“本院认为，……本案中，简阳医药公司提供了2011年11月18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出具的“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和支付货款的凭证，该“清单”标明了简阳医药公司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购进硝苯地平缓释片的生产商、批号、数量、单价、总价。虽然四川蓝天药业公司抗辩其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没有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清单”是其业务员陈文霞伪造。但是，陈文霞是其公司授权委托的药品销售业务员，案涉药品发生在授权期内，且在案涉药品买卖前后简阳医药公司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均有由陈文霞经手的药品买卖记录，陈文霞的当庭证言证实了其以四川蓝天药业公司的名义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药品买卖，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认定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之间存在案涉药品买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的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销售者应当采取措施，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四川蓝天药业公司作为药品的中间销售商，有义务对其销售的产品进行检查验收，并保证销售的产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但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并未根据法律规定保证销售药品质量，致使假药流入市场，给简阳医药公司造成较大经济损失。故原告要求其退还货款并赔偿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12页载明“关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原告只主张其与四川蓝天药业公司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现没有证据证明河北泽方医药公司与简阳医药公司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原告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13页载明“判决如下：一、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货款173,280元；二、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3,214,523.33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损失额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基准贷款利率计算，其中3,163,998.33元从2018年7月26日起计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50,525元从2018年12月1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损失80,000元；四、驳回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另查明，四川蓝天公司因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审理过程中，四川蓝天公司于2019年5月9日书面申请撤回上诉。 另查明，原告提交了简阳医药公司中国农业银行的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单和《收据》，及四川蓝天公司的4份兴业银行汇款回单，4份回单均载明“用途：履行（2018）川0180民初3657号民事判决费用”，证明2019年5月10日四川蓝天公司分四次向简阳医药公司转入赔偿款3,602,055.77元，简阳医药公司收到了上述款项。 另查明，四川蓝天公司因与简阳医药公司一案于2018年8月20日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代理费为80,000元。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向四川蓝天公司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共80,000元，四川蓝天公司于2019年5月27日向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代理费80,000元。 另查明，四川蓝天公司因本案分别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两份，两份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费均为80,000元。后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均于2019年10月8日向四川蓝天公司分别开具增值税发票80,000元，四川蓝天公司于2019年10月8日分别向四川润方律师事务所、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转账支付了代理费80,000元，共计160,000元。 另查明，被告河北泽方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5日出具的对四川蓝天公司的《现场检验笔录》载明“根据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有关问题的函》（石食药监函【2013】89号）通报：成都科讯药业有限公司销售给河北华氏达医药有限公司的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批号：1103133）系假冒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产品。根据溯源追查……四川省简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从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购进的票据。……进行现场检查，情况如下：1、执法人员现场未发现该公司库存有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批号：1103133）。据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璐璘称：2011年1月1日至今期间，该公司未购进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生产厂家：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批号：1103133），该公司也未销售过上述批号药品给四川省简阳市医药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现场提供了书面情况说明和公司资质。2、经该公司核查，四川省简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从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并非该公司出具。出库单开票员陈文霞（身份证号码5139021989××××××××）系该公司员工。3、现场询问陈文霞本人，其称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出库复核）清单由其私自出具，未入公司购销记录。该批药品系其私自从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业务员吕江涛处联系购进，药品和货款的交接均由四川省简阳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业务员王波负责。其现场提供了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购进药品票据复印件和购进药品的自述材料。……”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于2013年12月16日出具的《现场检验笔录》、2013年12月16出具的对陈文霞的《调查笔录》，与2013年12月5日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验笔录》的内容基本一致。四川蓝天公司于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6日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整改报告》，2013年12月6日向陈文霞出具的关于“陈文霞私自出具销售（出库复核）清单”的《处罚决定》，以及2013年12月6日陈文霞个人向四川蓝天公司出具的《检讨书》，均载明四川蓝天公司向简阳医药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复核）清单系四川蓝天公司业务员陈文霞私自出具。 另查明，2014年4月17日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了一份《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载明“……核查结果如下：一、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为我辖区合法药品批发企业；二、吕江涛为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合法业务员；随函所附通话录音为吕江涛本人所述；三、该公司未销售过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给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随函所附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该公司出具的；四、该公司曾于2011年从重庆原合医药有限公司购进青岛黄海制药有限责任公司生产的批号1103133的‘硝苯地平缓释片’（Ⅱ），现已销售完毕，无库存。”庭审中，被告河北泽方公司称在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取证据时，未调取到随函所附的录音。 又查明，2011年7月3日四川蓝天公司与河北泽方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110701的《合同》，合同约定的产品与案涉药品名称不同，合同期限从2011年7月3日至2012年8月3日。2011年1月1日河北泽方公司向四川蓝天公司出具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销售）》载明河北泽方公司的业务员谷萌负责在四川区域内销售该公司经营范围内药品，委托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销售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民事判决书》、交易明细单、《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现场检验笔录》、《调查笔录》、《情况说明》、《整改报告》、《处罚决定》、《检讨书》、《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合同》、《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销售）》和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予以印证。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以及原告的工作人员陈文霞与被告的业务员吕江涛之间购买药品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的问题，因原告四川蓝天公司与被告河北泽方公司之间关于案涉药品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现场检验笔录》、《调查笔录》，四川蓝天公司出具的《整改报告》、《处罚决定》、《情况说明》，陈文霞出具的《检讨书》等证据可以证明是陈文霞私自从吕江涛处购买了案涉药品，并私自制作了四川蓝天公司的销售（出库复核）清单后，将案涉药品销售给了简阳医药公司，并委托简阳医药公司将货款直接支付到吕江涛的个人账户上。庭审中，四川蓝天公司自认陈文霞购买案涉药品是代表四川蓝天公司的行为，本院予以确认。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中载明了“随函所附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销售清单不是该公司出具的”，四川蓝天公司虽然提交了加盖河北泽方公司发货章的《销售清单》，但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河北泽方公司在其他地方使用过该印章，故四川蓝天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石家庄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成都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协查药品‘硝苯地平缓释片’（Ⅱ）有关情况复函》中载明了“二、吕江涛为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河北泽方医药有限公司）合法业务员；”，但河北泽方公司向原告四川蓝天公司出具的《河北金昌盛医药有限公司法人委托书（销售）》中明确载明了河北泽方公司的销售代表是谷萌而非吕江涛，结合庭审中四川蓝天公司称是其公司委托简阳医药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了吕江涛的事实，本院确认是四川蓝天公司与吕江涛个人之间建立的案涉药品的买卖关系。本院为查清案件事实，追加吕江涛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交吕江涛的身份信息，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于原告四川蓝天公司向被告河北泽方公司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679元，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8,839.5元，由四川蓝天药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臧 庆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王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