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桐柏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330刑初293号公诉机关南阳市桐柏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永立,男,197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河南省唐河县。2012年2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唐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4000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8年12月26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次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辩护人张远，河南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志强,男,197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桐柏县,现住桐柏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月3日被德江县公安局青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1月7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辩护人刘凯、夏睿泽，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平,曾用名:王小平,男,197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河南省桐柏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1989年3月4日被桐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90年9月29日被桐柏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对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判决,撤销缓刑,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1月2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办案民警抓获，同年1月4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辩护人雷大理，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志伟,男,198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宁省黑山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2月17日被锦州铁路公安处大虎山车站民警抓获，同年2月24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被告人郝义涛,男,198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河南省唐河县。因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上海铁路公安处苏州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2月26日被桐柏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2日被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辩护人朱飞，河南朝野律师事务所律师。桐柏县人民检察院以桐检公诉刑诉〔2019〕2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李志伟、郝义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于2019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桐柏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禹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永立及其辩护人张远、被告人张志强、被告人王平及其辩护人雷大理、被告人李志伟、被告人郝义涛及其辩护人朱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8年12月10日前后,被告人王永立、李志伟、郝义涛伙同吉自强、计栋栋、吴建春先后两次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西的瓦碴岗麦地,由吴建春、被告人李志伟使用金属探测仪确定挖掘地点后,其他人除望风人员外轮流使用铁锨挖掘,共挖出10余斤铜钱、一个石臼(石制品、盆状)。2.2018年12月15日夜晚,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伙同吉自强、文献华、文金章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西的瓦碴岗麦地,由文献华、文金章使用金属探测仪确定挖掘地点后使用铁锨、撬杠挖掘出铜钱500余斤,每人分得铜钱70余斤。被告人张志强、王平将分得的共计140斤铜钱销售后分别获利8000元。3.2018年12月16日夜晚,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伙同文献华、文金章、吉自强、计栋栋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西的瓦碴岗麦地,使用铁锨、撬杠在2018年12月15日夜晚挖出铜钱的盗洞中又挖出铜钱500余斤。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盗掘点位于平氏镇西侧平南遗址平氏至康庄村公路南侧麦田内。平氏镇位于南阳盆地东南、桐柏山脉的西北部,两汉至唐宋时曾设平氏县于此,宋初开宝年间省平氏入桐柏。平南遗址紧邻今平氏镇,面积达15000平方米以上,文化层厚达1.1米,是豫南地区一处重要古文化遗址,对河南南部历史文化的研究,尤其是唐宋时期历史文化的研究具有重要历史和科学价值。对平南遗址的盗掘行为空间跨度大、盗据点数量较多,对地下文化遗存造成了一定破坏,对古文化遗址的历史价值和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材料，并认为五被告人的行为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被告人王永立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李志伟、郝义涛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永立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几名被告人盗掘古文化遗址的情节较轻，被告人王永立受他人指挥、安排从事犯罪活动，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且系初犯，建议对王永立从轻处罚。同时认为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采纳。被告人张志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认为构成盗掘古墓罪，且被告人系从犯，且愿意退赃退赔，建议对被告人张志强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者拘役。同时认为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采纳。被告人王平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欠妥，应当定性为盗掘古墓葬罪；2.被告人王平系从犯，且具有坦白、认罪和悔罪表现，应当对其减轻处罚，建议对王平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下或拘役。同时认为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不具有鉴定资质，鉴定意见不能采纳。被告人郝义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郝义涛盗掘古文化遗址的情节较轻，且具有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等从轻或减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郝义涛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8年12月10日前后,被告人王永立、李志伟、郝义涛伙同吉自强、计栋栋、吴建春先后两次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西的瓦碴岗麦地,由吴建春、被告人李志伟使用金属探测仪确定挖掘地点后,其他人除望风人员外轮流使用铁锨挖掘,共挖出10余公斤铜钱、一个石臼(石制品、盆状)。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铜钱价值6600元，石臼是现代工艺品，非文物。2.2018年12月15日夜晚,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伙同吉自强、文献华、文金章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西的瓦碴岗麦地,由文献华、文金章使用金属探测仪确定挖掘地点后使用铁锨、撬杠挖掘出铜钱500余斤,每人分得铜钱70余斤。被告人张志强、王平将分得的铜钱销赃给苏某（已判刑），二人分别获利8000元。3.2018年12月16日夜晚,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伙同文献华、文金章、吉自强、计栋栋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西的瓦碴岗麦地,使用铁锨、撬杠在2018年12月15日夜晚挖出铜钱的盗洞中又挖出铜钱500余斤。另查明，犯罪后同案犯文献华上缴盗窃铜钱290.6公斤，苏某上缴铜钱58.85公斤，均为一般文物，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市场参考价值分别为116240元、23540元，合计139780元。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盗掘点位于平氏镇西侧平南遗址平氏至康庄村公路南侧麦田内。平氏镇位于南阳盆地东南、桐柏山脉的西北部,两汉至唐宋时曾设平氏县于此,宋初开宝年间省平氏入桐柏。平南遗址紧邻今平氏镇,面积达15000平方米以上,文化层厚达1.1米,是豫南地区一处重要古文化遗址,对河南南部历史文化的研究,尤其是唐宋时期历史文化的研究具有重要历史和科学价值。对平南遗址的盗掘行为空间跨度大、盗据点数量较多,对地下文化遗存造成了一定破坏,对古文化遗址的历史价值和科学价值造成了损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公安机关扣押的铜钱、石臼等，证实五名被告人作案的犯罪动机及获赃情况。书证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李志伟、郝义涛的到案经过，证实五人均是被抓获到案。2.五名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永立系累犯、被告人王平有犯罪前科的事实。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5日晚,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伙同文献华、文金章、吉自强、计栋栋窜至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西的瓦碴岗麦地,挖出铜钱500余斤,每人分得铜钱70斤。张志强、王平二人将分得的140斤铜钱，通过被告人张某介绍卖给苏某(已起诉),张志强、王平各获利8000元,张某获利2000元。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内容同张某的一致，且证实其将购买的铜钱已经全部退缴公安机关。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永立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三起犯罪，其在盗掘古文化遗址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是，在作案地点参与并挖掘遗址。本人没有分得铜钱。2.被告人张志强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其在盗掘古文化遗址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是，在作案地点参与并挖掘遗址。本人将分得的铜钱卖给苏某得赃款8000元，案发后已退赃。3.被告人王平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两起犯罪，其在盗掘古文化遗址共同犯罪中的分工是，在作案地点附近给其他被告人望风。本人将分得的铜钱卖给苏某得赃款8000元，案发后已退赃。4.被告人李志伟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其与吴建春各自带一台金属探测仪在作案地点负责探测确定挖掘地点，同案犯郝义涛、王永立负责在探测点挖掘，挖出来的铜钱与石臼放在吉自强家中，卖了2000多元，每人分得400元左右。5.被告人郝义涛的供述与辩解，供认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犯罪，其在同案犯吉自强的拉拢下参与犯罪，连续两晚在同一作案地点盗掘铜钱，第一晚上是望风，第二晚上也实行挖掘。鉴定意见，证实经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鉴定，五名被告人的作案地点属于一处重要古文化遗址，对河南南部历史文化的研究，尤其是唐宋期间历史文化的研究具有重要历史和科学价值；且证实吉自强、文献华、苏某上缴的铜钱为一般文物及市场价值的事实。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五被告人的作案地点位于桐柏县平氏镇平南村柏北组的瓦碴岗的一片田地里，现场有多处盗洞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永立、张志强、王平、李志伟、郝义涛盗掘具有历史、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其行为均构成盗掘古文化遗址罪，依法应予惩处。其中，被告人李志伟、郝义涛参与起诉书指控的一起犯罪，且盗得的铜钱数量较少，属犯罪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罪名的异议，经查，本案没有证据证实盗掘地点具有古墓葬特征，相反，经国家文物局指定的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报告证实，被盗掘地点属古文化遗址，对唐宋时期历史文化研究具有重要历史和科学价值，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准确。关于本案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出具的鉴定意见是否能够采纳问题，对于文物专门性问题，由于目前具有文物司法鉴定资质的机构极少，故确立了“鉴定与检验两条腿走路”原则，即对于文物鉴定、价值认定等专门性问题，既可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也可由国务院文化行政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报告，本案国家文物出境鉴定河南站系国家文物局确定的开展涉案文物鉴定评估工作的机构之一，故出具的专业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1.被告人王永立在本案中积极参与、挖掘古文化遗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王永立被抓获到案后主动供述罪行，构成坦白，可依法酌定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永立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2.被告人张志强在本案中积极参与、挖掘古文化遗址，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主犯，鉴于被告人被抓获到案后主动供述罪行，构成坦白，且积极退赃，可酌定对其从轻判处；3.被告人王平在本案中负责望风放哨，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王平被抓获到案后主动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且积极退赃，可酌定对其从轻判处；4.被告人李志伟本案中提供并使用犯罪工具金属探测仪，探测盗掘地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李志伟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构成坦白，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5.被告人郝义涛在本案中有望风、挖掘行为，罪责较其他主犯罪责较轻，且到案后认罪态度好，构成坦白，可酌定从轻处罚。根据五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情节、作用地位不同，量刑时应有所区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永立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元；被告人张志强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平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李志伟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郝义涛犯盗掘古文化遗址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涉案铜钱由追缴机关上缴国库。（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王永立的刑期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2年8月25日止；被告人张志强的刑期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月2日止；被告人王平的刑期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7月1日止；被告人李志伟的刑期自2019年2月17日起至2020年4月16日止；被告人郝义涛的刑期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日21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段 奇人民陪审员  吴金峰人民陪审员  李 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法官助理王雪霜书记员付腾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