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8999号原告：廖玲，女，1964年5月20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委托代理人：张毅葭，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211134424）委托代理人：田友莉，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高晓红，女，1964年8月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姜荣祥，贵州贵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410235882）被告：陈坚，男，1964年9月29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廖玲诉被告高晓红、陈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毅葭、田友莉，被告高晓红的委托代理人姜荣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陈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玲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二被告曾系夫妻关系且共同经营一企业。2015年起，被告高晓红以经济困难为由，陆续向某借款30万元，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被告高晓红于2017年10月29日出具了《借条》，确认了该总借款金额，被告高晓红亦向某支付部分借款利息。后被告高晓红又以各种理由从原告处借到184000元，借期2个月，并出具借条。第二张借条出具后被告高晓红未按约定支付利息并拒绝归还借款，原告遂起诉至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高晓红向某归还借款484000元；二、判令被告高晓红向某支付利息，以484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本息之日止。三、判令被告高晓红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26476.2元。四、判令被告陈坚对被告高晓红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高晓红答辩称：1、对借条30万元部分，借款本金应以原告提交的转款凭证金额为准，双方未约定利息，被告高晓红向某支付的181500元应视归还借款本金，应在借款本金30万元中予以减扣；2、被告高晓红向某出具的20万元借条，没有实际履行，而原告曾向高晓红转款184000元注明为“还款”，故并非原告向被告高晓红出借借款；3、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被告陈坚庭审时未答辩，但庭审后作出陈述：本人与高晓红曾系夫妻关系，但这笔借款本人不知情，借条上也没有本人的签字。庭审中，原告廖玲提交证据如下：1、2017年10月29日借条1张，2018年11月7日借条一张，以及相应的转款凭证，证明被告高晓红向某借款30万元和18.4万元的事实；被告高晓红对该组证据中的借款金额30万元的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未约定借款利息，且借款金额为应以原告提交的转款金额为准，对借款金额20万元的借条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没有借款出借的依据，原告主张的18.4万元转款注明为“还款”，也对应不上借条所载金额。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借款约定了利息；被告高晓红对该组证据持有异议，认为与原告对话的微信号并非被告高晓红使用。3、律师委托代理合同、转款凭证、发票，证明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了律师费；被告高晓红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主张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4、婚姻登记信息表、贵州陈世酒业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表，证明被告高晓红与陈坚曾系夫妻关系且二被告共同经营一家酒业公司，借款时二被告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应属二被告共同债务；被告高晓红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5、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多次向高晓红催收借款，并约定了借款利息，该笔借款发生在高晓红与陈坚夫妻存续期间，用于经营二被告共同经营的公司；被告高晓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不能证明微信是本案高晓红本人使用的，双方的聊天记录中亦未明确约定利息。6、证人孟某的证词，证明高晓红经营陈世酒业公司以及证人曾某现金还款，原告有现金出借能力；被告高晓红对证人证词质证称，证人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借贷关系，证人与原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可信度，证人向某还款与本案无关。被告高晓红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1、被告高晓红的银行流水明细表，证明高晓红向某借款陆续支付款项181500元。原告对该组证据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款项均为被告向某支付利息，且2017年11月1日未收到高晓红支付的6000元款项。2、陈世酒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与被告高晓红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利益是原告在被告高晓红处低价拿酒。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陈坚未提交证据。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认证，在卷佐证，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7年10月29日，被告高晓红向某廖玲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廖玲人民币30万元整。高晓红，2017年10月29日。2019年元月催过此款项，高晓红，2019年元月16日。”原告提交其银行流水明细表显示：1、2015年9月29日，原告廖玲向被告高晓红的银行账户转款14.7万元；2、2016年5月12日，原告廖玲向被告高晓红的银行账户转款49300元；3、2017年11月1日，原告廖玲向被告高晓红的银行账户转款44000元。原告庭审中称，上述款项均为原告向被告出借的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故出借时预先扣除当月利息，2016年5月12日除转款49300元外还现金出借借款50000元（现金出借时亦扣除当月利息）。2018年11月7日，被告高晓红向某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廖玲人民币20万元整，日期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两个月归还。借款人：高晓红（手印）”。根据原告提交的廖玲银行流水明细表显示：2018年11月7日，原告廖玲向被告高晓红的银行账户转款18.4万元，转款备注“还款”。原告称上述转款即为原告向被告高晓红出借的20万元，预先扣除当月利息1.6万元，故实际转款为18.4万元，原告转款时因点错的原因故备注为“还款”。根据被告高晓红提交的其银行流水明细表显示，被告高晓红收到原告廖玲的转款后陆续向某支付款项如下：1、2015年10月31日至2016年3月29日期间，被告高晓红固定向某廖玲的银行账户转款3000元（2015年11月、12月未显示支付款项）；2、2016年5月30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被告高晓红固定向某廖玲的银行账户转款5000元；3、2016年11月30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被告高晓红固定向某廖玲的银行账户转款6000元。被告高晓红称上述付款均为被告高晓红向某的还款；原告则称上述转款均为被告高晓红向某支付借款30万元的利息，被告所支付的3000元款项对应的是借款15万元的利息，被告所支付的5000元款项对应的是借款25万元的利息，被告所支付的6000元款项对应的则是借款30万元的利息。另外，原告庭审中称，2018年11月7日被告高晓红向某出具的借条20万元也约定了利息，但仅在出借时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高晓红在收到款项未向某支付过利息。被告高晓红在2018年12月17日之后未再向某支付任何款项，原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如前。另查，被告高晓红与被告陈坚于2009年9月29日登记结婚，又于2019年1月7日登记离婚。再查，2019年4月26日，原告与贵州浅山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原告为本次诉讼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为26476.2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本案讼争的借款本金的认定。第一，对2017年10月29日借条所载3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借款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首先，根据查明事实，上述借款发生在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原告在出借借款时预先扣除了部分利息，故实际转款金额为24.03万元，该部分款项应作为借款本金予以认定。其次，原告称借款30万元中，2016年5月12日出借的借款10万元中有5万元系现金出借，原告亦预先扣除利息。虽然被告高晓红否认收到5万元现金借款，但根据高晓红每月固定向某支付的款项显示，2016年5月30日起高晓红支付的款项从3000元增加为5000元，结合原告称其与被告高晓红就上述3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的说法，可以认定自2016年5月30日起高晓红按25万元的2%支付借款利息，原告主张的5万元现金出借事实成立，但应减扣现金出借时预先扣除的利息，2016年5月12日出借金额为10万元，减扣利息2000元，通过银行转款49300元，现金出借借款为48700元。故原告要求被告高晓红借款本金30万元之诉请，本院部分支持289000元。第二，对2018年11月7日借条所载20万元借款本金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被告高晓红于2018年11月7日向某出具了借款数额为20万元的借条。同日，原告向被告高晓红的银行账户转款18.4万元。从原告提交的借条和转款凭证等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锁链印证，原告与被告高晓红于当日借贷事实成立，但原告实际出借的款项仅为18.4万元，故现原告要求被告高晓红归还借款本金18.4万元之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高晓红答辩称，2018年11月7日出具借条未实际收到借款，原告于当日支付的18.4万元系原告向被告的还款的答辩意见。首先，在借条出具当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高晓红转款18.4万元，高晓红出具借条后若未收到借款却未向相关司法机关主张借条无效，其行为明显有悖常理。其次，原告向被告高晓红转款18.4万元时虽然备注为“还款”，但原告已在庭审中作出解释系转款时操作失误，而被告高晓红亦未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向法庭提交原告对被告高晓红负有债务的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应向被告高晓红“还款”的事实。故被告高晓红的此项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原告与被告高晓红的上述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第一，2017年10月29日的借款30万元（实际借款289000元）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本案中，原告于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11月1日期间分三次向被告高晓红出借了借款289000元，虽然在2017年10月29日被告高晓红向某出具的借条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但被告高晓红在收到原告廖玲的转款后，从次月起每月固定向某支付固定数额的款项。从2015年9月高晓红收到原告廖玲的第一笔借款14.7万元后，次月按每月3000元的数额向某付款；2016年5月，原告再次向被告高晓红出借借款98000元后，次月被告高晓红按每月5000元的数额向某支付款项；2017年11月1日原告向被告高晓红出借借款44000元后，次月被告高晓红按每月6000元向某支付款项。对于借款合同的内容，法律并不禁止双方当事人以口头形式进行约定，被告高晓红在上述借款发生后每月支付固定款项，在原告追加借款数额后次月被告高晓红按相应比例增加付款数额，且在2017年10月29日高晓红已向某支付近两年的固定款项后，高晓红仍向某出具了借款数额为30万元的借条，被告高晓红以其事实行为证实了其与原告之间就上述30万元借款存在口头约定借款利息的事实。被告高晓红所付款项时间固定、金额固定，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规则，双方对2017年10月29日所涉借款30万元（实际出借款项为289000元）的利息以口头形式进行了约定，约定的付息时间及借款利率固定且明确，本院采信原告关于就借款3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月利率2%的陈述。现原告要求被告高晓红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的利息之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具体标准为：以借款本金28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第二，2018年11月7日借款20万元（实际出借数额18.4万元）是否约定了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高晓红向某出具的20万元借条中并未书面约定借款利息，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高晓红对该笔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事实，根据查明事实亦没有高晓红在收到该笔借款后履行付息义务的行为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高晓红就借款18.4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之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予以不支持。但被告高晓红借到上述借款后，未按借条约定的期限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对原告造成实际的资金占用损失，故高晓红向某支付逾期利息，具体标准为：以借款本金1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8.4万元清偿之日止。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本案所涉债务，是否为被告高晓红、陈坚的夫妻共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首先，被告高晓红向某廖玲借款期间确为其与陈坚婚姻存续期间，但被告高晓红向某出具借条时，被告陈坚并未签字，事后陈坚也未签字追认债务。其次，原告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高晓洪、陈坚共同经营了一家名为陈世酒业的公司，借款期间二被告均为该公司股东。但原告廖玲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二被告共同经营的该公司，亦未举证证明本案所涉借款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陈坚对被告高晓红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之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高晓红支付律师费之诉请。虽然原告提交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付款凭证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原告为实现本次债权发生了律师费，但原告提交的两张借条中并未约定违约方应当负担守约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因此，原告自行委托律师参与诉讼，由此产生的律师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此项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陈坚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被告陈坚自行承担。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高晓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廖玲借款本金289000元并支付利息(以借款本金289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289000元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高晓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廖玲借款本金184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借款本金184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9年1月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184000元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廖玲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70元，保全费3305元，由原告廖玲负担843元，由被告高晓红负担11832元（该款原告已预交，被告高晓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 杨人民陪审员  陈泽会人民陪审员  曾令锡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邓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