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5刑终93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柯丽姝，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股东，重庆市九龙坡区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8年4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李贵志，重庆法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文彦，男，1980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进出货物管理人员，浙江省永康市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8年4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1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刘定海。诉讼代表人刘定海。原审被告人刘安铭（绰号：刘奇），男，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股东及负责人，四川省江安县人，住重庆市九龙坡区。2018年4月13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福明，男，196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员工，四川省岳池县人。2018年4月9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2月25日被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7月24日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执行逮捕。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木可寨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安铭、柯丽姝、陈文彦、周福明涉嫌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9)渝0116刑初1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柯丽姝、陈文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陈文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表示服从判决，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认定，2017年10月，刘安铭以及吴俊、卢岩良（上述二人另案处理）三人分别出资50万人民币成立木可寨公司，其中，吴俊、卢岩良二人共占50%股份，刘安铭占50%股份，并以刘安铭父亲刘定海为挂名法定代表人。刘安铭对公司厂房的修建进行了指示和监督，具体负责木可寨公司的经营管理。随后，刘安铭分别出让10%左右干股给柯丽姝以及罗雨松（另案处理），让柯丽姝和罗雨松分别负责出纳工作和该公司相关手续的办理。木可寨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未通过环境评价、未在环保部门监管的情况下，擅自从事废旧铅酸电池的收集、贮存、处置、销售等经营活动。该公司聘请陈文彦、周福明以及徐昌云、兰秋祥等人在公司上班。其中陈文彦负责联系货源和对外销售，周福明、徐昌云、兰秋祥负责上下货搬运。此外，周福明以及徐昌云、兰秋祥还使用斧头、铁锤等工具将部分俗称“大免”的废旧铅酸电池敲开并取出其中玻璃，还将俗称“80安上”的含酸水混合物废旧铅酸电池堆放在事先修好的有坡度和收集沟、池的仓库里导致废液外溢。木可寨公司在支付电瓶货款时，对有玻璃的电瓶要扣除玻璃的重量，对加水后的电瓶要计算水的重量。柯丽姝的工作地点在木可寨公司厂区内，其主要负责货款的支付及工人工资的发放、厂内一般日常事务的管理等，其知道公司存在将电瓶破拆取出玻璃的行为，也知道公司存在往电瓶里面加水并有酸水混合物到处溢流的行为。2018年3月，刘安铭、陈文彦对外隐瞒己方并无相关资质的事实，从贵州火麒麟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处取得废旧铅酸电池收集业务委托书。2018年4月8日，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会同九龙坡环保局工作人员在木可寨公司检查时发现该公司两个仓库中存放有废旧铅酸电池。经现场称量，两个仓库存放的废旧铅酸电池总量为64.928吨、其中外观拆解的废旧铅酸电池3.88吨、废酸外溢的废旧铅酸电池10.214吨，完好的废旧铅酸电池50.834吨，拆解产生的玻璃片0.802吨。重庆市九龙坡区环保局经调查后认定，该批废旧铅酸电池中共有14.094吨已经通过人为拆解和堆放导致废液外流的方式进行处置。2018年4月8日，周福明、柯丽姝被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民警抓获。周福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柯丽姝庭前供述和辩解不存在反复，在庭审过程中对案件基本事实的供述与庭前供述基本一致，认可罗雨松曾告知其对公司享有10%的股份，只是认为自己不构成犯罪。刘安铭、陈文彦自动向重庆市公安局九龙坡区分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安铭、柯丽姝、陈文彦、周福明的供述；证人卢岩良、吴俊、罗雨松、兰秋祥、徐昌云、叶丽丽、蒲俊波、汪德勇、蒋召霞、刘云成等人的证言证实；废旧铅酸电池等物证照片、辨认作案现场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监测报告；危险废物认定意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重庆市九龙坡区环境保护局移送材料；木可寨公司2018年账目明细、银行账户明细查询、出货收货汇总表、收货明细、场地租赁合同；营业执照、常住人口信息表等。原审法院认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从事收集、贮存、利用、处置危险废物经营活动，严重污染环境的，按照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木可寨公司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废铅酸蓄电池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刘安铭作为木可寨公司股东，系该公司实际行使管理职权的负责人，在买卖电瓶的过程中，积极改造场地并授意、指挥工人对电瓶进行处置并对环境造成污染，系木可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单位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负有主管责任，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柯丽姝在罗雨松口头告知其享有木可寨公司10%的股份后，并未明确表示反对，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在检察机关将股份由15%修改为10%的事实看，其对自身享有木可寨公司10%股份的事实持默许态度。此外，柯丽姝长期在木可寨公司厂区内工作，知道该公司在收购废旧电瓶的过程中存在破拆电瓶取出玻璃、取出的玻璃重量在记账时要扣除，清楚该公司任由电瓶中的酸水混合物溢流到外环境，并将加水后的电瓶作为记账的重量的情况后，不但没有加以阻止，反而纵容、放任污染环境后果的发生，并通过支付货款的形式予以推动。再次，周福明等工人对其老板身份予以认可，并接受其日常管理。综上，柯丽姝属木可寨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该单位实施污染环境的犯罪行为负有主管责任，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柯丽姝及其辩护人认为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陈文彦作为木可寨公司的销售人员，在公司的安排下，具体从事电瓶的收购及处置后电瓶的销售，对污染环境犯罪行为的实施起到了重要的推动作用，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周福明作为木可寨公司的工人，在公司的安排下，具体从事废电瓶的处置工作，其行为与污染环境后果的产生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属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刘安铭、柯丽姝、陈文彦、周福明的部分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该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所涉犯罪行为是否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木可寨公司在买卖废旧电瓶的过程中，将电瓶中的玻璃取出摆放在外环境、任由卖电瓶的人在电瓶中加水并任由电瓶中的酸液及酸水混合物随意排放到外环境，客观上对环境造成了污染。刘安铭的辩护人认为刘安铭的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陈文彦、周福明及其辩护人均认为木可寨公司将废酸收集密封出售给了火麒麟公司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对其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陈文彦的辩护人提出陈文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木可寨公司构成单位犯罪，陈文彦作为单位犯罪中的直接责任人员，与其余被告人仅在单位犯罪过程中的作用不同，故不宜区分主从，该院对陈文彦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刘安铭、陈文彦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周福明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柯丽姝能够对罗雨松曾告知其对木可寨公司享有10%股份的事实，及自己知晓木可寨公司存在处置废电瓶行为且其支付给卖家的货款的计算与处置行为相关等事实如实供述，只是对自己行为的性质进行辩解，并不影响如实供述情节的成立，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刘安铭、陈文彦的辩护人认为刘安铭、陈文彦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柯丽姝的辩护人认为其符合如实供述案情的条件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周福明的辩护人认为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院予以采纳。关于刘安铭、陈文彦、周福明的辩护人提出对其适用缓刑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行为对环境的危害性较大，不宜适用缓刑，故对刘安铭、陈文彦、周福明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及认罪、悔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项、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重庆木可寨再生资源回收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安铭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贰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柯丽姝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文彦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五、被告人周福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壹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19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上诉人柯丽姝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亦未参与污染环境的行为，上诉人的身份仅为公司出纳，对废旧电池拆除事宜不了解，依法不能构成污染环境罪。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非木可寨公司股东，也非该公司管理人员，不具备指挥、管理公司及工作人员的职责。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柯丽姝、陈文彦、原审被告单位木可寨公司、原审被告人刘安铭、周福明在木可寨公司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不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情况下，非法处置废铅酸蓄电池三吨以上，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对于柯丽姝上诉提出其不是木可寨公司股东，也不是公司管理人员的意见，与刘安铭、陈文彦、周福明的供述及证人罗雨松的证言不符，且柯丽姝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持有木可寨公司10%的干股，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柯丽姝上诉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污染环境的故意，客观上未参与污染环境的行为，但从柯丽姝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知，柯丽姝知晓木可寨公司在买卖废旧电瓶过程中的工作流程，清楚该公司任由电瓶中的酸水混合物随意排放外环境导致污染后果的发生，并通过支付工人工资及货款的形式对前述行为予以推动，故本院对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文彦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表示服从判决，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冉崇高审判员  张应洪审判员  陈 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