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3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天鹅湖万达8号楼2318室。 法定代表人：杨浩，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山东平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奎，男，198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潜山路湖畔徽映阁小区5栋804。 法定代表人:李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安徽皖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奎、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谷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莱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明明，李奎与微谷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士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莱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解除《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公司返还莱动公司软件开发费用18万元及利息，无需支付微谷公司软件开发费用尾款2万元；2.改判微谷公司返还莱动公司运营费8万元、VI设计服务费6万元，共计14万元；3.判令李奎对上述1、2项上诉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微谷公司、李奎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判令莱动公司支付微谷公司开发合同尾款2万元，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微谷公司未向莱动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并经验收合格的APP软件，微谷公司并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多个功能模块且不符合功能需求。2.原审法院仅判令微谷公司返还《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项下的运营费8万元不当，还应判令微谷公司返还该合同项下的VI设计费6万元。3.李奎与莱动公司就涉案APP签订过《软件合作开发协议》，其作为微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以其私人账户收取了莱动公司就《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对微谷公司的付款，其应对微谷公司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二审庭审中，莱动公司放弃上述第2项上诉请求，本案不再主张微谷公司返还其VI设计服务费。 微谷公司、李奎共同辩称：莱动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莱动公司未有证据表明微谷公司于2018年11月22日交付的最终版软件不符合约定。2.微谷公司已按照《APP开发服务合同》约定完成了莱瘦APP软件开发工作，并将与该软件有关的服务器、账号、密码、APP源代码等发送邮件交付给莱动公司。2018年11月23日，莱动公司将莱瘦APP软件交给合肥萌猫科技有限公司运营维护，也说明其认可该软件符合运营条件，软件已开发完成。3.微谷公司二审请求返还VI设计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微谷公司是本案《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李奎与本案无关，微谷公司并非一人公司，莱动公司因李奎收款行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莱动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莱动公司与李奎、微谷公司分别签订的《软件合作开发协议书》《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2.李奎、微谷公司返还莱动公司软件开发费20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100元）；3.李奎、微谷公司返还莱动公司运营服务费12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8月1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暂计100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李奎、微谷公司负担。 微谷公司、李奎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莱动公司支付微谷公司、李奎软件开发尾款2万元；2.莱动公司支付微谷公司、李奎运营服务费用5.8万元；3.莱动公司支付微谷公司、李奎违约金10万元，并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2日，莱动公司（甲方）与微谷公司（乙方）签订《ＡＰＰ开发服务合同》一份，约定甲方莱动公司，负责人杨浩，电话189××××1777，Ｅ-ｍａｉｌ35331XXXX＠ＱＱ.ｃｏｍ;乙方微谷公司,负责人李奎,电话180××××3585，Ｅ-ｍａｉｌ92784XXXX＠ＱＱ.ｃｏｍ。合同约定：微谷公司为莱动公司开发ＡＰＰ软件；费用20万元每年，首次开发经费预付50%，中期40%，ＡＰＰ开发好上线付10%，产品测试前三天为中期。一、双方的权利义务。（一）莱动公司的权利义务：莱动公司有义务在合同签订生效日期之前，向微谷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如延期支付，则服务延期，如果在服务过程中产生费用延迟，则莱动公司需向微谷公司缴纳10%的滞纳金，如延迟时间超过15天，则微谷公司有权暂停莱动公司的服务；莱动公司有权获知微谷公司的服务进程，有权在服务结束或服务过程中协商要求微谷公司提供能提供的相应服务报表；莱动公司有义务按微谷公司要求提供相关的文字，图片等素材，并保证其合法性，如因莱动公司配合不到位，影响了使用，微谷公司不负任何责任。莱动公司有权在合同生效后的三个工作日内收到微谷公司工作人员的服务进行反馈，开户产品应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用户名和密码，执行类服务应在合同完款5个工作日内与客户明确执行方案等。（二）微谷公司的权利义务：微谷公司就营销产品系列的销售工作，为莱动公司提供相关服务，微谷公司开发的该ＡＰＰ需合法，能够满足莱动公司所需要的功能，ＡＰＰ软件成功后，由微谷公司配合莱动公司在国家版权局注册ＡＰＰ所有权资质相关手续，办理一切费用由莱动公司承担。微谷公司有义务为莱动公司提供完整的合同约定的各项移动互联网营销工具服务，包含：注册、开通和提供稳定的运行环境。微谷公司在收到莱动公司上述约定的全部费用后三个工作日内，必须开始履行《ＡＰＰ开发服务合同》的义务，上述约定服务的关联用户名，密码，各类数据报表和其它必要的说明性或确定性资料，均由微谷公司向莱动公司提供的上述邮箱地址、ＱＱ或微信发送，莱动公司获取后即可登录相关的产品后台，进行信息发布，交易，参数设置等业务操作。二、违约责任与协议解除：1.任何一方在协议履行中采取胁迫或暴力等手段，另一方有权立即终止履行协议；2.任意一方欲提前解除本协议，应书面提前通知对方，莱动公司提前解除协议的，无权要求微谷公司返还支付的费用，微谷公司无故解除协议的，应立即返还所收取的费用。3.产品一经微谷公司部署到莱动公司服务器上，非系统长期无法访问且不可修复，微谷公司拒绝以任何理由退款等。同时合同还约定了微谷公司的收款账号户名分别为李奎、微谷公司，莱动公司的联系方式189××××1777，微谷公司的联系方式180××××3585。同时合同附表列明了项目报价与功能。同日，双方又签订了《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合作备忘录》各一份，其中《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约定了运营标准服务：1.莱动公司（甲方）、微谷公司（乙方）；2.莱动公司必须保证莱瘦ＡＰＰ信息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若微谷公司在代运营合同期内，无故停止运营莱动公司莱瘦ＡＰＰ7天以上，莱动公司有权终止合同。3.微谷公司按照合同的相关约定，为莱动公司提供莱瘦ＡＰＰ代运营服务。4.合同有效期三个月，运营费用24万元，按月支付，为保证运营正常运转，请提前三天付款，ＶＩ视觉设计费用6万元，总计费用30万元。同时该合同附有标准运营服务内容及付款方式等，其中标准运营服务内容明确了模块、项目，运营报告模块明确项目内容为：每日运营情况邮件汇报，每周运营会议（24小时），运维服务支持（8小时客服在线）；技术运维内容为：月、周数据报表，数据维护，安全防护等。 合同签订后，莱动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2日向李奎转账10万元（两次转账，每次5万元）开发APP费用、2018年10月26日向李奎转账8万元（5万元、3万元）软件费用；同时，于2018年9月26日向李奎转账3万元VI费用、2018年10月7日向李奎转账运营费用8万元（5万元、3万元）、2018年10月27日向李奎转账3万元VI费用。莱瘦APP软件于2018年10月10日开发完成，2018年10月15日，微谷公司向联络人王超发送《莱瘦APP开发中期款》催款。2018年10月23日，国家版权局向莱动公司颁布《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后莱动公司向微谷公司发送《莱瘦APP项目进度催收函》，明确莱动公司已支付费用18万元，微谷公司未完成项目：1.莱瘦小程序；2.莱瘦官网；3.莱瘦APP。据此，双方签订《11月5日最终确定莱瘦改善意见》。2018年11月6日，微谷公司向莱动公司出具《保证函》，明确微谷公司于2018年11月15日完成由双方所确定的《11月5日最终确定莱瘦改善意见》，2018年11月10日完成三级分销和个人二维码的修改；完成根据《11月5日最终确定莱瘦改善意见》修改后的莱瘦APP的整体页面和需求功能与小程序界面；自保证函签署之日起至项目交互完成，若出现其他修改意见或添加新的功能需求项目，将不再提供修改和新增功能支持。 2018年11月16日中午1:30，微谷公司向联络人王超发送《莱瘦APP项目开发尾期》，明确：莱瘦APP开发进入实际运行阶段，要求按照程序开发进度，支付项目尾款2万元，否则，微谷公司将停止开发。同日中午1:51，微谷公司再次向王超发《打款通知函》邮件一份，要求莱动公司支付款项。2018年11月21日，微谷公司向王超发送莱瘦APP10月份运营报告一份。2018年11月22日，微谷公司向王超发送《莱瘦APP小程序交接工作》，邮件明确交接程序源码，包含“服务端”、“后台”、“手机客户端”、“微信小程序端”附件。 原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11月23日，莱动公司与合肥萌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萌猫公司）签订《莱瘦APP软件程序维护协议》一份，约定由萌猫公司为莱动公司维护莱瘦APP软件，合同期限为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11月19日。2019年3月19日，萌猫公司作出的《情况说明》明确：由微谷公司开发完成的莱瘦APP软件于2018年11月20日起由其公司接手运营维护，软件正常运营，莱动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对服务器进行了关停，目前无法访问。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莱动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相关费用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莱动公司要求微谷公司、李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否依法有据；微谷公司、李奎要求莱动公司支付其剩余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 一、关于莱动公司要求解除《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并返还相关费用及支付利息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涉案《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莱动公司首次开发经费预付50%，中期40%，APP开发好上线付10%，开发周期4个月（合同签订日2018年8月12日），测试周期15天，即微谷公司应于2018年12月底完成软件的开发和测试。微谷公司举证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证明了其公司开发的莱瘦APP软件于2018年10月10日完成，且于2018年11月5日双方确定修改意见后，2018年11月16日微谷公司向莱动公司发送《莱瘦APP项目开发尾款》催收，明确莱瘦APP开发已进入实际运行阶段，要求莱动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尾款，并于2018年11月22日将相关软件的“服务端”、“后台”、“手机客户端”、“微信小程序端”发送给莱动公司，莱动公司并未对软件的发送作出回应，其举证的录音光盘虽然涉及到软件开发的修改及完成时间，但微谷公司认为该录音时间是2018年11月初，莱动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录音的时间形成于2018年11月22日之后，故莱动公司称微谷公司一方迟延履行债务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要求解除《APP开发服务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根据《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约定，微谷公司为莱动公司的莱瘦APP提供运营管理服务，运营费用24万元，合同有效期3个月，按月支付，提前3天付款，并明确运营情况每日邮件汇报，每周运营会议，运维服务8小时客服在线，技术运维月、周数据报表等，对标准运营服务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同时明确所有物料设计都是设计服务，制造费用由莱动公司承担。据此，莱动公司支付了运营服务费8万元，VI视觉设计费6万元。因微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对APP软件进行了运维服务并做了VI设计，微谷公司亦举证证明了莱动公司APP软件的运营维护系由萌猫公司进行，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故莱动公司要求解除该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微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的义务，故自合同解除之日止，微谷公司应终止合同的履行，对于莱动公司已为该合同支付的合同款，微谷公司应予返还。因莱动公司未举证证明微谷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给其造成的损失，故其要求微谷公司支付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因莱动公司和微谷公司均认可运维服务费用和VI视觉设计费用共计14万元（运营服务费8万元，VI设计费6万元），故莱动公司要求微谷公司返还运营服务费用12万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对于运营服务费的返还数额应为8万元。因莱动公司未主张返还VI设计费用，故对该部分的费用，不予支持。 二、关于莱动公司要求微谷公司、李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因本案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微谷公司，李奎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履行的是公司行为，根据法律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莱动公司无证据证明李奎具有利用公司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莱动公司只是依据合同的约定将款转到李奎个人账户，且微谷公司、李奎也均认为李奎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与李奎个人无关。故莱动公司据此要求李奎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三、微谷公司、李奎要求莱动公司支付其剩余费用并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 因微谷公司举证证明了其完成莱瘦APP软件的开发工作，并进行了交付，故其要求莱动公司支付其剩余软件开发费用2万元的主张，依法有据，应予支持。因微谷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中约定的义务，故其要求莱动公司支付运营服务费5.8万元、违约金10万元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莱动公司与微谷公司之间签订的《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二、微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莱动公司运营服务费8万元；三、莱动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微谷公司APP软件开发合同款2万元；四、驳回莱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微谷公司、李奎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103元，由微谷公司负担1800元，莱动公司负担430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930元，由莱动公司负担300元，微谷公司负担1630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APP开发服务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微谷公司应否返还莱动公司已付软件开发费用18万元，李奎应否对微谷公司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莱动公司应否支付微谷公司软件开发费用尾款2万元。 关于涉案合同应否予以解除及莱动公司、微谷公司相关责任承担的问题。本案中，莱动公司主张解除合同的主要理由为，微谷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莱瘦APP软件。对此，微谷公司为证明其已履行了软件交付义务，提交了2018年11月22日邮件、萌猫公司情况说明等证据，主张其已按照《莱瘦APP项目进度催收函》要求在2018年11月23日之前交付了合同项下的软件源代码文件，具体包括服务端、后台、客户端、小程序等；以及莱动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与萌猫公司签订了《莱瘦APP软件程序维护协议》，实际对微谷公司交付的莱瘦APP软件进行了运营。本院认为，微谷公司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莱动公司虽声称微谷公司交付的源代码文件无法打开，其实际未使用，但其对在接收软件源代码后与案外人签订《莱瘦APP软件程序维护协议》以期实际运营莱瘦APP软件的行为不能做出合理解释。据此，原审法院认定微谷公司依约交付了软件证据确凿。关于微谷公司交付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要求的问题，因莱动公司的《莱瘦APP项目进度催收函》已明确限定微谷公司完成软件开发的时限，而莱动公司对微谷公司于限期内交付的软件未作出任何回应，且与案外人签订了《莱瘦APP软件程序维护协议》，其现在本案中主张软件未经验收不能认定为合格软件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关于莱动公司提交的《保证函》《11月5日最终确定莱瘦改善意见》等证据，因其发生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其中所涉技术问题并不影响对微谷公司2018年11月22日交付软件内容的评判。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莱动公司主张微谷公司交付软件不符合合同要求，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莱动公司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定微谷公司已完成软件开发工作并进行了交付，莱动公司应支付其剩余软件开发费用2万元，事实清楚，应予维持。莱动公司主张微谷公司未交付合格软件与事实不符，其请求解除《APP开发服务合同》、微谷公司返还其软件开发费用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关于李奎对微谷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如前文所述，微谷公司完成了软件开发工作，无需返还莱动公司软件开发费用；其次，关于微谷公司需返还的8万元运营服务费，因微谷公司并非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关于“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最后，李奎作为微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收取莱动公司支付给微谷公司的合同款与其公司职务相关，亦符合合同约定，具有合理性，莱动公司因此而主张李奎与微谷公司财务混同依据不足。综上，李奎对微谷公司的合同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莱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如 审判员  刘晓梅 审判员  詹靖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 谭秀娇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347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议庭                       审判长：徐燕如             审判员：刘晓梅、詹靖康                                                     法官助理：毛涵                       书记员：谭秀娇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15日                               涉案合同                       《微谷APP合同书》《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                               关键词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合同的履行；交付软件；合同解除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奎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一、解除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与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签订的《微谷智创运营标准服务合同书》；二、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服务费8万元；三、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APP软件开发合同款2万元；四、驳回合肥莱动运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安徽微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李奎的其他反诉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关于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解除的判定                               裁判观点                       软件虽未经验收，但委托开发一方已接收软件并作出实际运营的意思表示，其在诉讼中主张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并据此请求解除合同，应提交证据加以证明软件与合同要求存在不符之处，否则，其主张不能成立。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