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白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6民初118号 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吉林大街**。 法定代表人：刘荣川，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昭惠，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吉林坤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吉林省池**管委会办公楼**div> 法定代表人：于金玉。 被告：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吉，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雾淞西路**中凯红星家具建材港**酒店******v> 法定代表人：马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贤鑫，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费敏建，男，1959年5月25日生，汉族，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股东，住吉林省吉林市丰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吉林保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与被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江公司）、被告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投公司）、第三人费敏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0月12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孟昭惠，被告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第三人费敏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漫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2019年11月18日开庭审理时，原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杰，被告国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长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漫江公司、第三人费敏建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漫江公司给付华强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款148750564元、银行贷款利息8653003.7元（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5月24日至2019年8月14日）及自2019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2.判令漫江公司给付华强公司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款105400251元、银行贷款利息6254710.79元（利率按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4日）及自2019年8月15日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3.国投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漫江公司、国投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经招投标程序，华强公司中标后，与漫江公司于2018年2月2日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华强公司承建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六个标段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四个标段全部工程。十个标段分别签订了十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条款，华强公司自筹垫付资金，在合同约定的施工期内保质、保量完成了施工任务，并把工程交付给了漫江公司，漫江公司却没有履行给付工程款义务。工程交付并经验收合格后，漫江公司委托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对工程结算审核，《审核报告》两项工程造价分别为148750564元和105400251元，华强公司对这两项工程《审核报告》也表示认可。2018年6月10日，漫江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即第三人费敏建将其持有的漫江公司的90%股权，转让给国投公司。在漫江公司未向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且在华强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国投公司把华强公司完成的该两项工程资产全部抵押给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用于国投公司自己贷款之用，并将其持有的漫江公司的股权也进行了质押，用于在银行贷款。国投公司的行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造成漫江公司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能力，从而逃避债务，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华强公司的利益。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请求依法裁决。 漫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国投公司辩称：一、漫江公司以自有工程资产提供抵押反担保，是公司经营行为，不是股东行为，国投公司作为漫江公司股东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二、2019年9月27日，因相关贷款已还清，案涉抵押担保已经解除，漫江公司资产没有不当减少，不影响华强公司实现债权。即便是漫江公司设立了抵押担保，也不影响华强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华强公司未在工程竣工之日起6个月内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导致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消灭，应自行承担法律后果。三、国投公司以持有漫江公司股权办理质押登记系处分自有财产的行为，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漫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四、国投公司对华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问题不清楚。综上，国投公司不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漫江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华强公司要求国投公司对漫江公司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费敏建述称：费敏建不承担漫江公司债务的偿还责任。漫江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29日，发起人费敏建占股100%。2018年6月，费敏建与国投公司协议联合在池南区开发建设啤酒厂，基于此原因费敏建同意将持有的90%漫江公司股权转让给国投公司，漫江公司性质由个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公司法定代表人也通过工商部门由费敏建变更为国投公司的内部职工于金玉。国投公司成为漫江公司大股东，占公司股权90%，费敏建占10%的股权。漫江公司由国投公司实际控制和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条、第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是企业法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公司以其全部资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费敏建履行了出资义务，且不存在虚假出资，抽逃出资等公司法规定的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况。此外，国投公司用其控股的漫江公司的股权和引水管线抵押贷款时，并未召开股东大会审议，费敏建对此完全不知情，严重侵害了费敏建股东权益，费敏建对公司债务没有偿还义务。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日，华强公司中标建设单位为漫江公司的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DN500天然矿泉水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工程项目。2018年2月2日，漫江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四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华强公司承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的材料采购及安装项目，工期均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签约合同价分别为一标段29657686元、二标段29651399元、三标段29593779元、四标段27673035元。2018年2月2日，漫江公司与华强公司签订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由华强公司承建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材料采购及安装一至六标段项目，工期均为2018年2月5日至2018年12月31日，签约合同价分别为一标段29100259元、二标段29682722元、三标段29706063元、四标段29697781元、五标段29615089元、六标段29652035元。漫江公司、吉林省吉达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南京市市政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吉林建院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华强公司成立验收小组，于2018年4月30日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DN500天然矿泉水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进行竣工验收，并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验收结论为符合国家质量标准，同意使用。华强公司、吉林建院工程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漫江公司在该验收报告中加盖公章。漫江公司委托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DN500天然矿泉水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分别进行工程结算审核，2018年5月15日，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恒结审字[2018]215号《工程结算审查书》，载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审定值为105400251元，漫江公司、华强公司、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审查书上盖章。2018年5月24日，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作出吉恒结审字[2018]216号《工程结算审查书》，载明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DN500天然矿泉水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审定值为148750564元，漫江公司、华强公司、吉林恒源工程管理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在该审查书上盖章。 国投公司（甲方）、漫江公司（乙方）、费敏建（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6年12月9日委托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分行（下并称贷款人）向吉林市胜丰大型钢管有限责任公司（下称胜丰公司）发放委托贷款人民币5000万元。胜丰公司与漫江公司实际控制人为费敏建。截至2018年6月9日，拖欠甲方委托贷款本息（不含罚息、复利）7600万元。乙方与甲方就丙方股权转让，经充分协商后达成协议如下：一、丙方自愿将其持有漫江公司90%股权，暂无偿转让给甲方。二、乙方与丙方保证，出让的股权真实、有效，丙方享有完全的所有权，本次转让属于有权转让，未侵害任何第三方的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优先购买权等，出让的股权未设定抵押等任何形式的他项权利，没有被采取查封等任何强制措施，也不存在来自任何第三方的权利主张。三、企业过渡期。1.各方同意为确保本次目标企业的股权重组事项依法合规及目标企业顺利交割、有效运营，本次股权重组设定2至4个月的企业过渡期，如因审批等事宜未完成时，适当延长。3.过渡期间，甲方派人替代乙方参与管理，涉及目标企业重大资产处置、对外担保/借款事项、诉讼仲裁案件等，必须经甲方同意。乙方及目标企业的前述生产经营行为，应以未实质影响甲方本次股权重组目标企业应享有或可能享有的股东权益为前提。4.若甲方本次股权重组目标企业未能获得内部审批及主管部门批准或由乙方原因股权及资产存在瑕疵影响合作，则甲方退出本次目标企业重组，并无偿转回乙方的目标企业股权，促使目标企业恢复到股权重组之状态。5.企业过渡期间甲方不承担因登记为目标企业股东而可能形成的法律责任。如有，该等责任致甲方损失乙方及丙方应予赔偿。四、股权对价，依据审计、评估结果经甲、乙双方最终确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未标注签订日期。2018年6月21日，漫江公司由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为国有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费敏建变更为于金玉。2018年6月14日，漫江公司章程中记载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人民币，其中国投公司出资数额为2700万元，出资比例为90%，出资日期为2025年1月1日，费敏建出资数额300万元，出资比例10%，出资日期2025年1月1日。 2018年1月26日，吉林国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吉林国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借款壹亿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1月26日，甲方抵押权人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与乙方抵押人漫江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漫江公司以池南区恒大天然矿泉饮水工程全长约为26042米，质量良好，管径DM500，位置位于池南区宗地号cbs2018-042号地块，评估价值12352.7636万元的以上资产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永恒名章，落款乙方处加盖漫江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于金玉名章。2018年7月9日，双方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9月27日，抵押人漫江公司、抵押权人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贷款已还清。吉林市中小企业信用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8日更名为吉林市中小企业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 2018年1月26日，国投公司与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签订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国投公司向吉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吉林江南支行借款贰亿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月26日至2019年1月25日，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保证担保。2018年1月16日，甲方抵押权人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与乙方抵押人漫江公司签订反担保抵押合同，约定漫江公司以龙溪泉水天然矿泉DN300引水管网工程全长约为15396米，质量良好，位置位于池南区宗地号cbs2015-042号地块，评估价值17651.2466万元的以上资产为该笔借款的保证人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供反担保，该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姜永恒名章，落款乙方处加盖漫江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处加盖于金玉名章。双方于2018年7月9日，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登记。2019年9月27日，抵押人漫江公司、抵押权人吉林市投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在长白山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注销登记，注销原因为贷款已还清。 2019年6月19日，出质人国投公司与质权人抚顺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抚银总分/支2019年高贷02号高质01号《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质权人（债权人）已经或将要向吉林国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债务人）提供一系列授信，为保障质权人债权的实现，出质人愿意为质权人基于该等授信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提供最高额质押担保。出质人提供的质押财产是国投公司在漫江公司的2700万股权，担保债权最高本金余额为壹亿元，并于2019年6月20日在长白山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 《关于研究鈺翎珑公司信访问题专题会议备忘录》载明，“2019年9月23日，副市长谢义召开专题会议，研究鈺翎珑公司信访问题。市政府副秘书长李铁、市国资委、吉发集团、国投公司、中小企业担保公司、投融资担保公司等单位和部门有关负责人参加会议。市国投公司首先汇报了与胜丰公司（胜丰公司与鈺翎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费敏建）资金借贷情况及合作重组事宜。目前鈺翎珑公司实际控制人费敏建以国投公司未履行双方签订协议有关条款为由，带领部分职工上访。为妥善化解矛盾，经参会部门讨论，形成如下处理意见：一、鉴于目标企业合作重组事宜未通过国投公司内部审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该协议应当予以解除。市国投公司负责，与债务方公司做好沟通协商，依法解除协议。二、双方协议解除后，市国投公司要尽快研究落实胜丰公司逾期债务的保全措施，避免造成国有资产损失。三、市中小企业担保公司、市投融资担保公司要与国投公司密切配合，尽快完成目标企业相关资产抵押手续解除工作。市国投公司要承诺继续履行相应贷款还款责任，确保担保公司不发生代偿风险。” 国投公司自述，吉林国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是国投公司全资子公司。 国投公司、漫江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收到本院送达的华强公司的起诉状。 本院认为，华强公司与漫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华强公司与漫江公司双方对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及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六标段分别于2018年5月15日、2018年5月24日进行了工程结算，结算审定值分别为105400251元及148750564元，华强公司依此主张漫江公司给付工程款105400251元及148750564元，因漫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故对华强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华强公司主张以工程结算审查书出具时间2018年5月15日起以工程款105400251元为基数计算利息、2018年5月24日起以工程款14875056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3日发布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一至五年为4.75%，华强公司主张以年利率4.75%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国投公司抗辩股权转让协议书未获得上级部门主管批准，即将解除重组，股权转让实质上并没有完成。但双方已经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漫江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漫江公司的营业执照亦变更为国有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双方已实际履行了股权转让协议，故对国投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完成，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国投公司的2亿元贷款与国投公司的子公司吉林国金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1亿元贷款，均由国投公司控股的漫江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本案无证据证明抵押反担保经过漫江公司股东会或股东大会决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规定“以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份出质的，适用公司法股份转让的有关规定。质押合同自股份出质记载于股东名册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费敏建庭审抗辩抵押质押均不知情，国投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股权质押经过股东费敏建同意。虽然抵押权人将华强公司为漫江公司施工的工程办理了抵押注销登记，但办理注销登记时间系在国投公司收到本院送达的华强公司的起诉状之后，国投公司滥用控制行为，使漫江公司在本案中不具有法人独立意志和独立利益，逃避债务，损害华强公司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华强公司主张国投公司对漫江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八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长白山保护开发区龙溪泉DN3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一至四标段工程款105400251元及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 二、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给付吉林吉化华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DN500天然矿泉引水工程款148750564元及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的利息。 三、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7093元，由长白山保护开发区漫江矿泉饮品有限公司、吉林市国有资本投资运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巍丹 审判员  杨文华 审判员  丛金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宋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