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6民初26143号原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金环南路**华乾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1927463832。法定代表人：周壬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雄健，广东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机场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711377。法定代表人：郑红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婷，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和平东路港之龙科技园科技孵化中心****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1903971。法定代表人：袁立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坚龙，广东微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芳、于雄健，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石婷，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民、郑坚龙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保险费168487.15元；2、请求判令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人民币194051.70元；3、请求判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人民币1937688.76元；4、请求判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人工调差款人民币14717005.77元；5、请求判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钢筋调差款人民币4684647.32元；6、请求判令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1701880.70元为基数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7、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了承接施工“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段（含桥梁工程、附属工程、匝道工程）”（以下简称“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2010年11月，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市政总公司）签署了《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由原告挂靠市政总公司并对“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原告为实际施工人。2010年12月1日，原告以市政总公司名义与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机场集团公司）签署了《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合同价款为421217883.65元，其中暂列金额为2350万元，项目单价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通用条款第29.5款对工料机调差进行了约定，第35.5款对竣工结算书修改及核对进行了约定，即“……，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14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或没有明确答复的，视为发包人的核对意见被承包人认可且接受，竣工结算至此办理完毕。”第35.8款对竣工结算审定进行了约定，即“发承包双方确认竣工结算价款后7天内，发包人应当将经发承包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报政府指定审查机构进行审查（但没有约定必须以政府指定的审查机构审查的结果为发承包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补充条款第2.1(1)约定本工程为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按实结算，投标综合单价不因人工、物价、费率、税率、汇率的升降而调整，第2.1(2)约定措施项目费按投标报价包干，结算时不再调整（包括工程变更），第4.2(2)约定工程保险费包含在合同价款内，《施工合同》附件12投标文件商务标部分之投标文件之《工程项目投标价汇总表》第5项注明保险费为20万元，专用条款第41.3(3)对承包人办理保险做了约定；专用条款第36.1款约定通用条款35.9款所指发包人不按时支付工程竣工结算款发包人违约责任按深圳市有关规定执行，通用条款第35.11款对发包人逾期支付竣工结算款约定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贷款利息。施工过程中，因机场集团公司诸多原因导致工期顺延至2013年10月21日，期间人工、钢筋价格大涨，其涨幅满足了《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9.5款约定的工料机调差约定，因工料机的调差与综合单价为固定价在性质和适用上属不同概念和范畴，机场集团公司批文同意调差；另外，因工程项目所涉现状地基不能满足市政高架桥现浇支架对地基承载力的要求，以及Z4匝道桥面保护需要额外（合同外）采取相关管理与保护措施，原告依照机场集团公司的额外要求对此均进行了相关施工处理并实际承担了相关费用，机场集团公司批文同意支付前述工程款。2013年10月21日，第一合同段工程项目经验收合格。之后原告依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及机场集团公司的指示，将竣工结算文件按机场集团公司的要求，先送监理公司审核，监理公司审核并征求了机场集团公司的意见及同意后，出具了《工程结算书》，其内包含了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所指的保险费、地基处理工、地基处理工程款程款、人工钢筋调差等事项（金额略大于诉讼请求金额），监理公司及市政总公司均盖章予以确认审核结果。之后机场集团公司将市政总公司的竣工结算文件及监理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交由其委托的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造价咨询公司）审核。之后造价咨询公司进行审核并征得机场集团公司同意后向市政总公司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书》（署明日期为2016年9月23日），其内的《工程造价结算审核报告》载明：本项目合同金额为42121.79万元，审核金额为44456.22万元，人工调整金额为1471.70万元，钢筋调整金额为468.46万元，工程保险费为16.85万元：其内《建设工程费审核意见表》载明：送审工程造价494070708.68元，审定工程造价444562226.99元，审核依据按合同号深机括合同字（10）137号的合同（即《施工合同》）规定计算、审核；其内《单项工程汇总对比表》载明：人工调整审核金额为14717005.77元，钢筋调整审核金额为4684647.32元，工程保险费审核金额为168487.15元；其内《工程变更结算审核汇总对比表》第9项载明地基处理审核造价金额为5864002.24元（内含诉讼请求所涉工程款1937688.76元），第16项载明Z4匝道桥面保护审核造价金额为194051.70元。机场集团公司认可该《工程结算审核书》，并要求市政总公司在该《工程结算审核书》之《建设工程费审核意见表》上盖章确认。2016年10月8日，市政总公司在该《建设工程费审核意见表》上盖章确认，认可工程造价为444562226.99元。之后机场集团公司将其与市政总公司共同确认的该《工程结算审核书》送交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下称市造价站）。之后市造价站出具《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深建价【2017】31号》（署明的日期为2017年8月29日，以下简称《审核意见》），载明：三、审核依据(一)发包人提供的竣工结算审核申请表……，以及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发、承包方确认的竣工结算造价成果文件；四、审核造价分析（一）3、送审竣工结算中措施费未按合同约定计价，核减造价1937688.76元；4、送审竣工结算中的工程保险费未包含在本审核造价中，涉及造价168487.15元；5、本审核竣工结算造价中未包含人工及材料调差费用，涉及造价19401653.09元（根据后附的《审核说明》第四、其他说明的列表，该19401653.09元作为甩项内容，由人工调差14717005.77元和钢筋调差4684647.32元构成）。此后，机场集团公司以市造价站的文件为由，拒绝支付人工、钢筋调差款，拒绝支付地基处理和桥面保护的工程款以及工程保险费，原告遂多次向市政总公司提出请求，请求市政总公司要求机场集团公司按照其认可的造价咨询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支付人工、钢筋调差费、地基处理和、地基处理和桥面保护的工程款以及工程保险费未果司怠于以诉讼方式向机场集团公司主张前述权利（市政总公司与机场集团公司系关联国有企业，均系深圳国资委控股的下属企业）。原告认为，机场集团公司对双方已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提出上述抗辩不能成立。关于工程保险费：该费用在《施工合同》及其附件中被明确为合同价款包含在总价款中，且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在监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的审核结果文件中也有明确体现，而机场集团公司也认可该审核结果文件，且市造价站的审核意见并没有载明不应支付该保险费，仅是表明未包含在本审核造价之中，且发承包双方并未约定以市造价站的审核结果为结算依据，审核意见（实为政府委托市造价站进行行政审计监督）并非发承包双方的结算依据，对承包方无法律约束力（最高法院对此早已有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手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电话答复意见》），故机场集团公司应支付该保险费。为避免重复，在此说明前述市造价站的审核意见对发承包方无法律约束力的观点同样适用于下述问题。关于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根据证据6-19，该工程款属于机场集团公司早已同意支付的工程款，其早已经过了全部的内部以及外部的流程予以了确定和同意，且发承包双方、监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等将此费用作为应增加的工程款对待而非视为“措施费”，即使视为“措施费”，鉴于发承包双方的协商—致，该“措施费”也应支付。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在监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的审核结果文件中也有明确体现，而机场集团公司也认可该审核结果文件，故机场集团公司应支付该工程款。关于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根据证据20-40，该工程款属于机场集团公司早已同意支付的工程款，其早已经过了全部的内部以及外部的流程予以了确定和同意，其聘请的专业服务机构实际上也予以了认同，且发承包双方、监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等将此费用作为应增加的工程款对待而非视为“措施费”，即使视为“措施费”，鉴于发承包双方的协商一致，该“措施费”也应支付。该费用已经实际发生，在监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的审核结果文件中也有明确体现，而机场集团公司也认可该审核结果文件，故机场集团公司应支付该工程款。市造价站的审核意见从发承包方一致认可的工程款中“核减措施费1937688.76元”没有依据。当然，市造价站的审核意见对发承包方并无法律约束力。关于人工、钢筋调差款：施工期间（包括顺延工期期间）人工、钢筋价格大涨，其涨幅满足了《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29.5款约定的工料机调差约定，原告为完成工程施工也实际承担了这部分款项，因工料机的调差与综合单价为固定价在性质和适用上属不同概念和范畴，机场集团公司也批文同意按通用条款的约定进行调差，对此可以从监理公司、造价咨询公司的审核结果文件中予以了体现，而机场集团公司也认可该审核结果文件，故机场集团公司应支付该调差工程款。市造价站的审核意见仅是表明“本审核竣工结算造价中未包含人工及材料调差费用”，并没有表明不应支付该部分工程款，仅是将其当作“甩项内容”即不予审核之意。综上所述，机场集团公司应向原告支付保险费、桥面保护工程款、地基处理工、地基处理工程款以及人工工程款共计21701880.70元。鉴于《施工合同》对逾期支付竣工结算价款有约定违约责任，原告特一并主张。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的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对事实与理由另补充两点如下：一、就本案诉争的款项，原告分别在2018年8月27日、9月12日向市政总公司送交《告知函》，寄送律师函，原告在多次请求以市政总公司名义起诉机场集团公司未果的情况下，未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才不得不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机场集团公司接受了原告的经验收合格的工作成果，就应该支付对价，不应因市政总公司不起诉就免除机场集团公司的支付义务，否则机场集团公司将构成不当得利；二、双方的竣工结算已按照通用条款35.5款的约定办理完毕，即机场集团公司委托永达信造价公司出具的结算审核书，原告在该结算审核书上盖章之日为竣工结算完毕之日，且该审核书是原、被告双方认可的结算依据，因此，原、被告双方应以该结算书确定最终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从法律上来说，原告和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是挂靠关系，不是转包或者是违法分包的关系，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规定向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原告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根据司法解释，只有转包或违法分包情形下才能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2015年12月24日实施)第六条指出，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特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交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根据原告在起诉状表述，其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为挂靠关系，而非转包或违法或违法分包情形，故不应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关于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人的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司法判例也明确挂靠人不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发包人主张权益。根据天津建邦地基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与中冶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案《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以下简称（(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案《民事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适用于建设工程非法转包和违法分包情况，不适用于挂靠情形。在挂靠施工情形中存在两个不同性质、不同内容的法律关系，一为建设工程法律关系，一为挂靠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各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根据相关合同分别处理。即便认定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也无权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由于原告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间不属转包或违法分包的情形，本案明显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原告不能突破《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二、退一万步讲，即便假设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可根据建工司法解释向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主张权利，因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已向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且双方已达成结算并付清工程款，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形，故也无需向原告承担支付责任。1、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巳达成结算并付清了工程款，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以下简称市造价站）2017年7月26日出具《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深建价(2017)31号；（以下简称《审核意见》）后，2018年1月10日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在《深圳机场T3扩建工程尾款付款证书报批表》签字并加盖公章确认：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项目合同价421217883.65元，结算价422014850.29元，已实际支付405346477.2元，承包商申请支付保留金16668373.09元，业主单位审核支付16668373.09元，共计支付422014850.29元，累计支付比例占竣工结算价总额100%。由此可见，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一致同意按照市造价站所审核造价422014850.29元作为竣工结算总价款进行结算。2018年2月8日，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依据《深圳机场T3扩建工程尾款付款证书报批表》中发、承包人所确认的竣工结算总价款向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支付航站区扩建工程尾款16668373.08元，至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号：深机扩合同字（10）137号，以下筒称《施工合同》）项下所有款项的支付义务。2、关于原告所称的市造价站出具的审核意见对发承包方无法律约束力、《施工合同》没有约定必须以政府指定的审查机构审查结果作为发承包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5.8条约定“……发包人应当将经发承包人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报政府指定审查机构审查，未经审查的竣工结算，不得作为工程价款支付及产权登记的依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31.4条约定“……当支付到合同总价的85%时，停止支付工程款，待竣工验收，结算完毕后30日内，支付至经有关审计部门审定的结算总价的95%，余下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满后支付。”可知合同已约定以政府指定的审查机构审查结果作为发承包双方的最终结算依据，该约定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且据《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非财政性国有资金和集体所有资金投资工程，合同造价超过30万元的，建设单位应当将下列造价成果文件报送造价管理机构审核：（一）采用抽签定标法招标工程的招标控制价；（二）直接发包工程的施工图预算；（三）发承包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含中途结算）。前款规定的招标控制价、施工图预算，经审核后方可作为确定合同价款的依据；竣工结算或者中途结算经审核后方可作为工程价款支付以及产权登记的依据。”可知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国有企业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的规定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间以造价站出具的审核意见作为最终结算依据是合法合规，符合《施工合同》的约定，是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3、深圳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不能作为付款依据。深圳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达信）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仅为公司内部及外部审计流程的一部分，《施工合同》及原告方提供的证据中均未表明以永达信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作为最终结算依据，结合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其他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相互印证也可证明永达信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仅为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内部及外部的一个审计流程，且永达信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中第七项“其他特别说明：……业主及咨询公司认为合同专用条款及补充条款未约定，不宜适用通用条款进行差价调整，该项争议呈请造价站认定是否偏差。”亦表明永达信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不是最终结算依据，而造价站出具的审核意见应当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又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最终也按照市造价站的审核造价进行结算，并且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已在《深圳机场T3扩建工程尾款付款证书报批表》签字、盖章确认，系《施工合同》主体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施工合同》发承包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是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双方就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含本案中原告向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的工程保险费、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人工调差款、钢筋调差款等）的结算达成了最终的确认，即《施工合同》发承包双方均同意以市造价站的审核价款作为最终结算依据。另，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5.8条、专用条款第31，4条约定及《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永达信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未经政府指定审查机构审查的，显然不能作为工程价款支付（工程款结算）的依据。原告以永达信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审核造价提起诉求无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从事实层面来说，原告所主张的款项或者属于合同约定包干的措施费，或者属于合同明确约定不做调整的人工调差或钢筋调差，与合同约定相违背，依法不应支持，1、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及工程保险费本案中，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及工程保险费，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已按照市造价站的审核造价进行结算，且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施工合同》项下所有款项的支付义务（详见本答辩状第二点）。第二，本案不能适用《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的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限制（详见本答辩状第一点）。第三，根据《施工合同》补充条款2.1(2)约定，“措施项目费用结算办法：措施项目费用（包括…工程保险、施工企业现场安全文明措施费…已完成工程及设备保护费）按投标报价包干，结算不再调整（包括工程变更）。上述措施项目费用中已包括为保证工期…质量的所有费用。如果承包人未单列以上费用，视为承包人在投标报价项目单价中已综合考虑，结算时无论是否发生上述该类措施项目费用或无论实际发生数量是否一致，该部分费用不因分部分项工程的项目、工程量变化及其他原因而调整。”。另，根据《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商务标澄清会议纪要》“综合问题”中的“问题3：本工程措施项目费、规费按投标价包干、在结算时不再调整（包括工程变更），投标人是否清楚？”投标人答复表示“清楚”。据此，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所产生的费用、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及工程保险费均应属措施项目费用，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在结算时无需因为工程变更、是否发生上述该类措施项目费用、工程量变化及其他原因而调整或另行支付上述各项措施项目费用。第四，据市造价站《审核意见》第四点“审核造价分析”（一）3．认为，“送审竣工结算中措施费未按照合同约定计价，经查实予以更正，核减造价1937688.76元。”，因此，市造价站也认定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所产生的费用应属措施项目费用，且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该笔费用。第五、据市造价站《审核意见》第四点“审核造价分析”（一）4．认为，“送审竣工结算中的工程保险费不属于本工程建安工程费，未包含在本审核造价中，涉及造价168487.15元。”因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该笔工程保险费。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所产生的费用、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及工程保险费均为非工程实体项目费用，系属措施项目费用，按照《施工合同》补充条款2，1(2)约定，均按投标报价包干，结算不再调整（包括工程变更）。2、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人工调差款、钢筋调差款。本案中，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支付人工调差款、钢筋调差款，理由如下：第一，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已按照市造价站的审核造价进行结算，且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完成《施工合同》项下所有款项的支付义务（详见本答辩状第二点）。第三、根据《施工合同》补充条款2.1约定，“本工程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构成合同价款项目的单价不作调整……投标综合单价不因人工、物价、费率、税款、汇率的升降而调整……”，因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需另行支付人工调差款、钢筋调差款。第四，根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29.5条约定，“由于非承包人原因引起的用于本工程的人工、主要材料及机械使用的价格超5%时，合同价款应作调整，但发包人与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约定不调整的情况除外”、“主要材料是指用于本工程的某种材料价款总额达到合同价款8%及以上的材料。根据工程的具体实际，用于本工程的某种材料价款总额虽然未达到合同价款的8%，但工程中为重要材料，发包人和承包人可在专用条款约定其属于主要材料。”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9.5约定，“根据工程的具体实际，用于本工程的某种材料价款总额虽然未达到合同价款的8%，但在本工程中为重要材料，也属于主要材料的有：无”。因此，原《施工合同》对于人工、主要材料及机械合同价款调整做出了严格的限制，且原告未能就因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原因引起工程延期、工程延期造成人工及钢筋遭受价格上涨的关联性、工程延期致使人工及钢筋遭受价格波动超过5%、钢筋属于主要材料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第五，根据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9月23日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第三页“其他特别说明”，“其中包含钢筋调差4684647.32元，施工方主张按通用条款执行。业主及咨询公司认为合同专用条款及补充条款未约定，不易适用通用条款执行差价调整，该项争议呈请造价站认定是否调差。”而市造价站的《审核意见》则认为本审核竣工结算造价中未包含人工及材料调差费用。综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保险费、2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人工调差款、钢筋调差款及违约金理据不足，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市政总公司答辩称，我方对原告的主站予以确认。1、我方已经完成合同义务，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我方没有损害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利益；2、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在整个工程实施过程中一直居于主导地位，其对于没有原件的证据的否认，应负举证责任；3、原告诉讼请求第一至第五项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均有详细的签字审批盖章记录；4、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其他第三方的审核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无权以推定的方式排除我方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0年11月，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地点：深圳宝安国际机场。工程承包范围为桥梁工程、附属工程（含桥面铺装、照明、交通工程等）、匝道工程（含引桥）等。合同价款为421217883.65元，其中暂列金额为2350万元，项目单价详见承包人的投标报价书；2、通用条款约定：发包人的工程师由监理工程师担任，工程师行使需经发包人批准的权力时应视为发包人已予批准；对工料机价格波动超过5%时应进行调差；3、专用条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28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应按合同的有关约定，依据结算资料，在工程师的协助下，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进行核对；承包人应在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14天或者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向发包人提交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上述约定期限内仍有异议的，可按通用条款第38条关于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处理。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14天内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或没有明确答复的，视为发包人的核对意见被承包人认可且接受，竣工结算至此办理完毕。发承包双方确认竣工结算价款后7天内，发包人应当将经发承包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报政府指定审查机构进行审查。2010年11月，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作为甲方（项目管理单位），原告作为乙方（经营承包单位），双方签订《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约定：1、工程名称：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2、工程地点：深圳宝安国际机场航站区扩建区域的T3航站楼至机场南路之间；3、主要工作内容：包括进港高架桥、航站楼高架桥、离港高架轿、Z1～Z9匝道等的桥粱工程及其附属工程（含桥面铺装、照明、交通工程等）匝道工程（含引桥）等（详见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以及与业主签订的工程承包责任书规定应完成的所有工作内容及缺陷修复；4、甲方收取本项目实际结算总金额的2%作为甲方的项目管理费，甲方收取本项目实际结算总金额的0.1%作为质安管理基金，乙方以责任承包方式交予施工，乙方排除必要的管理人员，与甲方共同组成项目班子，甲方负责对项目进行跟踪协调、监督管理。该《工程项目经营管理责任书》还包括附件1《安全生产协议书》、附件2《工程质量缺陷保修书》、附件3《施工车辆管理承诺书》。2010年12月8日，深圳市市政总公司出具《市政基础设施工程开工报告》，经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批准，涉案的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工程开工。2013年10月21日，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确认涉案工程的质量合格，同意竣工验收。2013年11月5日，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深圳市鲁班建设监理有限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载明：涉案的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的工程造价为494070708.68元，具体项目包含：结构工程、交通工程、照明工程、保险费、变更、人工调差、钢筋调差、税金调差。2016年8月31日，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庆福在该工程结算书上签名并注明“工程已验收合格，同意办理结算”。2016年9月23日，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受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审核，并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载明：一、合同造价构成；本项目合同金额42121.79万元，其中：施工图部分金额39751.79万元（包含结构、交通、照明）三个专业工程，暂列金额2350万元，工程保险费20万元；二、审核金额构成及分析：本项目审核金额44456.22万元（一）竣工图部分造价41172.12万元；（二）暂列金额部审核金额3267.25万元主要构成：1、设计变更共33份涉及金额3117.21万元（其中有5份变更并入竣工图结算中，涉及金额1802.26万元）最终变更审定金额1314.95万元，其中：变更金额在50万元以上的共5份，涉及金额1062.03万元（具体详见附表）2、人工调整金额1471.70万元：3、钢筋调差金额468.46万元；4、税金调整金额12.13万元，（三）工程保险费16.85万元。三、其他特别说明：本项目结算造价44456226.99元，其中包含钢筋调差4684647.32元，施工方主张按合同通用条款执行。业主及咨询公司认为合同专用条款及补充条款未约定，不宜适用通用条款进行差价调整，该项争议呈请造价站认定是否调差。2016年10月8日，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建设工程费审核意见表》，载明涉案工程的审定工程造价为444562226.99元。深圳市市政总公司在该《建设工程费审核意见表》上盖章确认，2017年8月29日，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出具深建价（2017）31号《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载明：根据《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规定》（深府令第240号）的相关规定，我站对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进行了审核，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对其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和完整性负责，审核意见如下：一、工程概况：本工程位于深圳宝安国际机场。经公开招标，发包人深圳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与承包人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于2010年12月1日签订了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施工合同，合同形式为固定单价，合同价款421217883.65元，实际开工日期2010年12月8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21日。二、审核范围：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承包范围，具体包含桥梁工程，附属工程（含桥面铺装、照明及交通工程）、匝道工程（含引桥）等。三、审核依据（一）发包人提供的竣工结算审核申请、招标文件、投标文件、施工合同、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等有关资料，以及由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编制的并经发、承包双方确认的竣工结算造价成果文件。四、审核造价分析（一）本工程送审竣工结算造价444562226.99元，审核竣工结算造价422014850.29元，核减造价22547376.70元，核减率5.07%，其原因如下：1、送审竣工结算中部分工程量有误，经查实予以更正，核减造价776412.13元，占送审竣工结算造价的0.17%。2、送审竣工结算中部分单价有误，经查实予以更正，核减造价263135.57元，占送审竣工结算造价的0.06%。3、送审竣工结算中措施费未按合同约定计价，经查实予以更正，核减造价1937688.76元，占送审竣工结算造价的0.44%。4、送审竣工结算中的工程保险费不属于本工程建安工程费，未包含在本审核造价中，涉及造价168487.15元，占送审竣工结算造价的0.04%。5、本审核竣工结算造价中未包含人工及材料调差费用，涉及造价19401653.09元，占送审竣工结算造价的4.36%。（二）本工程合同价款421217883.65元，审核竣工结算造价422014850.29元，增加造价796966.64元，审核竣工结算造价高于合同价款0.19%，其原因如下：1、减少部分(1)扣减暂列金额23500000.00元，占合同价款的5.58%。(2)扣减工程保险费200000.00元，占合同价款的0.05%。2、增加部分(1)清单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偏差，增加造价13434059.48元，占合同价款的3.19%。(2)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增加造价10941589.23元，占合同价款的2.6%。(3)税金调差增加造价121317.93元，占合同价款的0.03%。五、审核结论：本工程送审竣工结算造价444562226.99元，审核竣工结算造价422014850.29元，核减造价22547376.70元，核减率5.07%（其中甩项内容涉及造价19570140.24元，涉及核减率4.40%）。具体内容详见《竣工结算审核表》和《工程造价审核书》。另查明：1、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主张其以深圳市市政总公司的名义与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涉案的《深圳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涉案工程的施工，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深圳市市政总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确认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实际使用，但对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有异议，主张在涉案工程进行过程中并不知道原告的存在。2、原告主张根据造价书，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应为444562226.99元，该工程造价报告系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并经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及被告深圳市市政总公司确认后交给原告的，系原告与两被告共同确认的结算文件，被告深圳市市政总公司对原告的主张予以确认，并主张已经收到被告深圳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人民币422014850.29元。原告主张按照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21701880.70元，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并非最终的结算文件，按照造价站于2017年7月28日出具的工程造价审核书，涉案工程的总价款应为422014850.29元，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已经全部支付。3、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与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载明的涉案工程总价款的差别在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核减了造价22547376.70元，具体金额如下：（1）工程保险费168487.15元；（2）工程量有误核减776412.13元、单价有误核减263135.57元；（3）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人民币1937688.76元；（4）人工调差款人民币14717005.77元、钢筋调差款人民币4684647.32元，合计19401653.09元。4、原告主张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所载明的各项金额均有原告提供的施工过程中经原告及两被告确认的工程变更令、工程变更申请表、工程量计算书等现场签证文件为证，其中第一项工程保险费168487.15元有原告提供的《保险业专用发票》为证，该发票显示付款人为深圳市市政工程总公司，险种为建筑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开票时间为2010年12月20日，金额为168487.15元，该笔保险费应由发包人承担，不应核减；第二项桥面保护费194051.70元有经原被告双方及施工监理单位确认的《工程变更审批表》为证；第三项人工调差款人民币14717005.77元、钢筋调差款人民币4684647.32元，系现场施工时因所涉现状地基不能满足市政高架桥现浇支架对地基承载力的要求，依据涉案合同关于调差的约定，根据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的额外要求，并经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审批同意进行的，原告提供的《指挥部收文》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组织施工，涉案工程已经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原告有权要求作为发包人的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支付剩余的工程价款。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争议有二，一是涉案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条件和依据；二是应以哪份造价审核书作为竣工结算的依据。具体分析如下：争议一：涉案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条件和依据。涉案合同第35条竣工结算约定如下：一、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8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承包人应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二、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后28天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应按合同的有关约定，依据结算资料，在工程师的协助下，对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书进行核对；三、承包人应在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14天或者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向发包人提交经修改的竣工结算书或补充结算资料后，发包人在上述约定期限内仍有异议的，可按通用条款第38条关于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处理。承包人在收到发包人提出的核对意见后14天内或专用条款约定的时间内未提出异议或没有明确答复的，视为发包人的核对意见被承包人认可且接受，竣工结算至此办理完毕。四、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承包人未提交竣工结算书及结算资料，工程师应通知其要求提交，通知后14天内仍不提交的或没有明确答复的，发包人有权依据已有资料进行审查、核实，并确定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书面提交承包人，并以此作为竣工结算价款支付依据。若承包人不予接受的，发承包双方依第38条关于争议或纠纷解决程序处理；五、发承包双方确认竣工结算价款后7天内，发包人应当将经发承包双方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报政府指定审查机构审查。根据上述约定，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的步骤为：承包人提交竣工结算书-发包人核对并提出核对意见-承包人依据核对意见修改竣工结算书-承包人对发包人的核对意见认可且接受竣工结算即办理完毕。即竣工结算的依据为承包人和发包人共同确认的竣工结算书，本案中，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出具《工程结算审核书》，并将该《工程结算审核书》提交原告确认，原告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即应视为竣工结算办理完毕。争议二：应以哪份造价审核书作为竣工结算依据。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工程应以那份造价审核书确定的工程造价为准，第一份是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3日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第二份是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于2017年8月29日出具的《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原告主张第一份即为双方最终结算文件，被告机场认为第一份系中间审核程序，第二份才是最终的工程款结算文件。本院认为，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是由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所做，并在该审核书作出后交予深圳市市政总公司，由深圳市市政总公司转交原告，原告对该审核书后予以确认，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任何异议，并要求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按照该审核书金额付款。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委托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工程造价审核并将《工程结算审核书》提交给原告的行为应视为其对《工程结算审核书》的确认，原告对该《工程结算审核书》未在约定时间内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该审核书内容的认可和接受，依据合同约定的竣工结算条款，至此，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即办理完毕。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在竣工结算办理完毕之后，又以其单方委托深圳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作出的《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要求核减工程款的行为，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无合同和法律依据，原告对该《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亦不予确认，故该《关于深圳机场航站区扩建工程交通市政工程第一合同段竣工结算的审核意见》不应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原告要求以深圳市永达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结算审核书》作为结算依据，并要求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1701880.7元及利息的诉求，有事实和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5日计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广东金东海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701880.70元（其中工程保险费168487.15元、Z4匝道上桥通车桥面保护工程款人民币194051.70元、JC35-JC103及匝道桥Z3/Z4/Z6/Z8/Z9地基处理工程款人民币1937688.76元、人工调差款人民币14717005.77元、钢筋调差款人民币4684647.32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11月5日计至该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本案受理费150309元，由被告深圳市机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冰清人民陪审员  郭映舜人民陪审员  蔡金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谢晓帅书 记 员  黄永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