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621民初409号 原告：谭力文，男，1979年1月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上思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富，广西心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756545596N，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团结东路永福大厦对面。 法定代表人：林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国华，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庾焕南，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MA5K96TX4H，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东靖路3号。 负责人：廖志成。 第三人：上思县电力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621201163711Y，住所地上思县思阳镇东靖路3号。 法定代表人：银伟，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丽，女，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广西济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谭力文与被告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利电业）、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以下简称安装工程队）、第三人上思县电力公司（以下简称电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富，被告水利电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庾焕南，第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丽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转普裁定，于2019年9月19日追加安装工程队为被告，并于2019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谭力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金富，被告水利电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庾焕南、盛国华，被告安装工程队负责人廖志成，第三人电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零春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谭力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214.6元及利息37710.33元（按年利率6%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余下利息计算到付清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用户电表安装费12950元及利息13597.5元（以129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0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余下利息计算到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谭力文与谭瑞烈系父子关系。被告水利电业由第三人电力公司以全部资产作为出资并入广西水利电业公司组建集团公司而成立。2000年初上思县开始实施农村电网改造工程，时任水电局局长冯钧代表第三人电力公司在动员大会上发出要约：“农网改造工程款结算，依据《工程概算书》和按桂水电司[2000]63号等有关农网改造工程财务结算文件规定，按每个台区所投入的设备材料费的30%计付，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工程完工一个结算一个。”原告之父谭瑞烈承揽电力公司一期改造工程的叫安乡提高村那卜屯、那娄屯、婆墩-古亚-那琴屯和在妙镇那苗村下相屯六个配电台区及用户电表安装工作。2002年底谭瑞烈完成了所承揽的台区工程所投入的设备材料费总计157382元，经电力公司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电力公司应付47214.6元工程款和用户电表安装费12950元，共计60164.6元，减去已预付的11300元，应付工程款为48864.6元。电力公司迟迟未支付工程款给原告。2003年12月31日，电力公司根据桂政函[2002]173号和上政函[2002]24号文两个文件精神，以包括一、二期农网工程资产在内的全部资产并入广西水利电业公司，组建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公司，成立水利电业。经谭瑞烈向水利电业催讨，水利电业于2015年4月3日单方作出按设备材料费的14%计算工程款的结算单，并以“立杆投工投劳”为名，把新电杆材料费41408元从设备材料费中扣减，电表安装费也未列入结算当中，仅支付谭瑞烈4936.36元，严重损害谭瑞烈的合法权益。原告之父谭瑞烈于2016年9月2日病逝，为维护原告之父谭瑞烈的合法权益，现原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 被告水利电业辩称，一、水利电业于2003年12月31日成立，在水利电业成立前，涉案工程已由电力公司发包给安装工程队施工，安装工程队承揽该工程后，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水利电业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二、电力公司应向安装工程队支付的工程款已全部支付完毕，依法不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根据一、二期农网改造工程审计报告反映，电力公司应付安装工程队工程款8430184.47元，而2000年-2005年电力公司共计向安装工程队支付工程款12505948元，应付安装工程队的一、二期农网改造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电力公司依法不再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三、原告主张案涉工程安装费按设备材料费的30%计算、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算与事实不符。2014年7月22日，水利电业与谭瑞烈就其完成的所有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双方商定，应付原告施工费按设备材料费减去新电杆材料费后的余额的14%计算。经双方结算，应付谭瑞烈工程款为16236元，已付工程款11300元。综上，水利电业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 被告安装工程队辩称，结算单不是安装工程队签字，对结算结果不认可，水利电业无权代表安装工程队进行结算。 第三人电力公司述称，一、电力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案涉工程是电力公司作为建设方发包给安装工程队，安装工程队转包给原告施工，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安装工程队负责。二、2003年，电力公司剥离资产与广西水利电业集团组建水利电业，其中电力公司持股5.3%，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质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受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案涉工程款已全部结清，即使电力公司拖欠安装工程队工程款，也应由电力公司与水利电业共同连带偿还，电力公司没有欠原告工程款。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同户成员亲属关系证明，3.火化证及死亡户口注销单，证据1-3均证明原告主体资格；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被告水利电业、第三人电力公司的基本信息；5.桂政函[2002]173号《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授权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经营农网建设与改造投资形成的国有资产的批复》、上政函[2002]24号《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授权上思县电力公司经营我县电力国有资产的批复》，证明电力公司以包含一二期农网改造工程资产在内的全部资产作为出资并入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组建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公司而成立被告水利电业；6.结算单，证明谭瑞烈与被告之间存在承揽合同法律关系，谭瑞烈承揽被告六个台区改造工程，被告对谭瑞烈完工的工程做出单方结算工程款、单方拟定以14%进行结算、无理无据把新电杆从设备材料费中扣减不结算、对用户电表安装费不结算，违反约定，严重损害谭瑞烈合法权益；7.桂水电司财[2002]06号《关于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工程竣工财务决算工作的通知》，证明农网改造工程结算并没有按设备材料费的14%结算的规定，也没有把新电杆材料费扣减不列入结算的规定。被告2015年4月3日作出的结算单，是单方拟定，单方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8.京咨询字[2003]10号《关于上思县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一期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证明被告按设备材料费的14%结算，把新电杆从设备材料费中扣减不结算，对用户电表安装费不结算，是单方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审计报告可证明农网一期改造工程安装费为设备材料费的37%。计算方法：一期被告支付的安装费除以一期完成投入的设备材料费，6215704÷16810109=37%；9.农网改造一、二期工程处理工作小组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不按约定结算工程款，原告提出异议，被告经会议讨论后仍坚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单方错误结算意见；10.关于对欧培彪等6人信访事件的答复，证明被告对原告提出承揽工程结算异议的答复是空口无凭，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1.强烈要求足额支付拖欠农民工“农村电网改造工程”的工人工资及上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欧培彪等10人信访件的处理意见，证明被告无理无据拖欠扣减原告承揽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向被告催讨无果后，寻求政府机关协商解决。 被告水利电业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工程承包合同（2份），证明电力公司将上思县农网改造一、二期工程发包给安装工程队施工。原告所主张的安装费按30%结算实际为工程前期预付款；2.工程承包合同（华兰施工队），证明安装工程队将承揽的上思县农网改造一、二期工程分包给原告等人施工，安装费按设备材料费的12%进行结算；3.农网改造一、二期工程结算工作协调会议纪要及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签到表，证明经多方商定，农网一、二期改造工程安装费按设备材料费的14%进行结算；4.结算单，证明经结算，原告应得工程款为16236元，已付11300元；5.关于上思县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一期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6.关于上思县第二期农网建设与改造10KV及以下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7.关于上思县农网10KV二期漏项增补工程的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证据5-7均证明一期农网工程2000年动工、2001年完工，安装与其他一切费6315042元，二期农网工程2002年动工、2005年完工，安装与其他一切费2069823元，二期农网工程漏项对应的安装费为141736元。两期农网工程安装费共计8526601元；8.农网一二期工程安装费支付汇总表及凭证，证明电力公司及水利电业共计向安装工程队支付安装费12505948元，已超出了支付安装工程队安装费总额；9.报告书（两份），证明电力公司提供的与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组建上思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电力公司将农网改造前由广西众益会计师事务所评估的4610万元债务移交给水利电业，这些债务不包含原告的债务，故不应由水利电业承担。 第三人电力公司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会议纪要（十五届第38期），证明电力公司只对凤凰水电站行使经营权；2.协议书，证明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组建后的水利电业承担。 被告安装工程队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经质证，被告水利电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被告安装工程队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5没有异议，对证据6，认为该结算单是水利电业所签，不予认可；对证据7-11表示不清楚。第三人电力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表示均不清楚。 原告对被告水利电业提供的证据1-2的关联性有异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的三性有异议，签到表与会议纪要的时间不一致，没有双方的签字确认，认为该份证据是编造的；对证据4的真实、合法性有异议，结算单系被告单方拟定以14%结算，对用户电表也没有进行结算；对证据5-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审计是对安装工程队的审计，与原告无关，审计报告是按设备材料费的45%，原告的主张是合理的；对证据8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与安装工程队不存在法律关系；对证据9的三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待证的事实。被告安装工程队对被告水利电业提供的证据1-8表示不清楚，对证据9不予认可。第三人电力公司对被告水利电业提供的证据1-8表示不清楚，对证据9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但该份报告书证实移交的4610万元债务包含了案涉工程款。 原告对第三人电力公司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没有异议，证明了电力公司将所有的资产和人员以及债权债务都转到了水利电业，之前的债权债务由水利电业享受和承担，之后的债务也应当由其承担。被告水利电业对第三人电力公司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均没有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证明的是农网改造前的经会计师事务所评估的债务由水利电业承担，同时表明电力公司作为股东系按照21%进行分红。被告安装工程队对第三人电力公司的证据1-2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6与被告水利电业提供的证据4一致，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7-8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证据9为水利电业为召开的农网改造一二期工程结算工作协调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签到表处有谭瑞烈的签到，但该会议纪要召开时间为2015年1月30日，印发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且原告出席会议的签到并不表示对会议达成意见的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0-11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水利电业提供的证据1为电力公司与安装工程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为安装工程队与华兰施工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9一致，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7，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且该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8为水利电业及电力公司支付给安装工程队的农网工程款支付凭证，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确认；证据9，原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谭力文与谭瑞烈系父子关系，谭瑞烈已于2016年9月3日死亡。2000年至2002年期间，谭瑞烈承建一期农网工程叫安乡提高村那卜屯、那娄屯、婆墩-古亚-那琴屯和在妙镇那苗村下相屯4个配电台区。工程竣工后至2015年4月3日，水利电业与谭瑞烈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台区结算单，清单载明新电杆材料费为6453元+7409元+9609元+17937元=41408元，设备材料（减去新电杆小计）为115974元，应付施工费16236元，已付工程款11300元，剩余工程款（减去立杆同工同劳）4936元，谭瑞烈在施工队签名处签字，刘红丹在建设部处签字。 另查明，2003年11月28日，北京泛华建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京资询字[2003]第10号《关于上思县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一期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该报告书载明，广西水利电业有限公司先后以桂水电司基[2000]1728号等37个批文批复上思县农网一期10KV及以下工程新建（改造）线路19条……新建（改造）配电台区479个；农网一期改造工程于2000年4月正式开工，2001年7月全部竣工，2001年11月通过了自治区级竣工验收；施工单位为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经审计核实，实际完成的总投资为26599603.97元，其中材料设备费16810109.91元，人工及其他费用6215704.75元；关于农户出资情况，县公司按防城港市物价局房价字[2000]39号文核定的收费标准，使用新表152元/户、使用旧表扣除电表款63元/户，县公司在实际收取农户出资中，先由村民小组长按上述收费标准收取农户出资款交到县公司，再由村民小组长凭收款票据到仓库领取表后材料交施工队安装等内容。水利电业于2003年12月31日成立，其股东为广西水利电业集团有限公司及电力公司。 经询问，原告与水利电业均认可“投工投劳”所扣除的费用系指结算表中的新电杆材料费，新电杆材料费为新电杆本身的成本费用，也是工程总投入设备材料费的一部分。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谭瑞烈为一期改造工程的叫安乡提高村那卜屯、那娄屯、婆墩-古亚-那琴屯和在妙镇那苗村下相屯台区的实际施工人，谭瑞烈已于2016年9月3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配偶、子女、父母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告谭力文系谭瑞烈之子，原告谭力文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通信线路系建设工程合同的客体，原告对上思县农网一二期工程（10KV及以下）中的4个台区进行施工建设，因此产生的支付价款等问题应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案涉台区施工建设的书面协议，但主张案涉工程系电力公司交付施工，工程竣工后电力公司迟迟不予结算，至电力公司并入水利电业后，经原告催讨才于2015年进行了结算。安装工程队、电力公司对此表示不清楚，水利电业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结合案涉台区的结算单及已实际竣工并投入使用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施工建设一期农网工程4个台区的事实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原告所在的施工队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故原告与发包人所达成的建设工程施工协议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台区已经全部竣工并投入使用，且已部分或全部进行了结算，故原告诉请支付工程价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问题。案涉工程完工后至2015年，水利电业与原告对案涉台区进行了结算，原告对案涉台区的设备费及材料费予以认可。水利电业辩解案涉工程系电力公司发包给安装工程队施工，安装工程队又将该工程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水利电业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其系迫于原告上访的压力与原告进行结算。电力公司与安装工程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台区为在支线）及10KV线路叁拾贰条等共31.483km的改造任务，在妙镇等龙、有生村等共叁拾个台区，该承包合同并未能证实安装工程队分包给谭瑞烈施工的台区系电力公司发包给安装工程队的台区，但在《关于上思县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一期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中，载明了一期工程施工单位为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据此，本院认定谭瑞烈施工的台区包含在电力公司与安装工程队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中所约定的发包台区，本院对水利电业的辩解予以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安装工程队作为案涉台区的分包人，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电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关于水利电业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主张电力公司以包括一、二期农网工程资产在内的全部资产并入广西水利电业公司，组建广西水利电业集团公司，成立水利电业，则电力公司的债权债务均由组建后的水利电业承担；电力公司辩称案涉工程款包含在电力公司转移给水利电业的债务中，如需承担责任，应由水利电业和电力公司共同承担。案涉台区建设工程的发包人为电力公司，分包人为安装工程队，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水利电业并非案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另根据查明的事实，电力公司系水利电业的股东，水利电业与电力公司之间相关约定系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与本案无关，电力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可依据约定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应支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原告主张农网改造工程款结算按每个台区所投入的设备材料费的30%计付，但未提交按该费率计付工程款的相关证明，一期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中亦未记载双方约定计付工程款的费率。结合原告提供的4个台区的结算清单载明的费率为14%，本院酌定案涉工程款按照设备材料费的14%计算。关于新电杆材料费应否从该设备材料中扣减的问题，水利电业辩解在立新电杆过程中因有村民进行帮忙，应视为群众投工投劳，故应将新电杆材料费当做投工投劳的费用予以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一期工程竣工决算审计报告没有对该项问题进行说明，原告作为案涉台区的实际施工人按照约定进行施工，并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应得到相应台区施工工程款。新电杆材料费作为工程总投入设备材料费的一部分，水利电业对扣减该项费用并未作出合理说明，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约定扣除的事实，故对水利电业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在施工队承包的叫安乡提高村那卜屯等4个台区经结算总设备材料费总计115974+（6453+7409+9609+17937）=157382元。尚欠的工程款为157382元×14%－11300元=10733.48元。 关于用户电表安装费的问题。原告主张依据口头约定、前述审计报告及提交的台区的主要设备材料表记载的用电户数主张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完成用户电表安装共计370个，被告应支付用户电表安装费12950元。审计报告记载了农户使用新表及旧表的收费标准，但对原告安装电表费用并未进行说明，亦无其他书面协议。故原告主张的用户电表安装费按35元/个计付，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与被告在结算清单中亦没有对用户电表进行结算，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利息并未进行约定，亦未有证据证明工程实际交付使用的时间，故本院结合《关于上思县10KV及以下农村电网建设与改造一期工程竣工决算的审计报告》中记载的农网一期改造工程的竣工时间来认定利息计算的起算日期，一期改造工程的竣工时间为2001年7月，现原告主张从2003年1月1日起计付利息，本院予以确认。综上，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应支付原告利息为：以10733.48元为基数，从2003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支付原告工程款10733.4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0733.48元为基数，从2003年1月1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 二、第三人上思县电力公司在尚欠被告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 三、驳回原告谭力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264.7元，由被告上思县电力公司安装工程队、第三人上思县电力公司负担122元，原告谭力文负担114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本诉上诉案件受理费2529.4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帐号：20×××13（受理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长  杨民磊 人民陪审员  梁觉民 人民陪审员  韦钟山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法官 助理  黄 源 书 记 员  黄慧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