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建勋，男，1966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封丘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封丘县公路管理局。住所地：河南省封丘县世纪大道中段165号。法定代表人：李好勋，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峙，河南中原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刘建勋因与被申请人封丘县公路管理局（以下简称公路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7民终448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豫民申139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刘建勋、公路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刘建勋申请再审称，2003年以后，其没有与公路局之外的任何实体有劳动关系。其父刘印堂与公路局之间不存在信访问题，公路局没有息访义务。封丘县化肥厂1998年停产破产，其有失业证。其在公路局工作，付出劳动，接受劳动管理。请求确认其与公路局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申请人公路局辩称，申请人所述其父亲只是挂个名，工作实际是给其安排的说法是不客观的。根据工资表以及相关人事档案显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工作关系，而且双方之间也没有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本案二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公路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其与刘建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诉讼费由刘建勋承担。刘建勋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要求公路局依法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2、支付2007年9月到2018年2月双倍工资75000元。3、补足工资差额。4、支付十个半月的经济赔偿金6300元。5、要求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勋的父亲刘印堂1932年7月生，原为封丘县交通局下属搬运站职工，1980年退休后在家，其儿子刘建勋接班到搬运站工作，在1986年12月份由封丘县交通局正式录用。1991年搬运站倒闭后，其子刘建勋又经组织照顾安排到化肥厂工作。因刘印堂多处、多次上访,为特殊照顾刘印堂，封丘县交通局让其以黄德路养护工名义每月领取养护补助125元。2004年交通局下发文件，对刘印堂的“要劳动、定工资”上访要求作出处理意见，其上访属无理要求。此后刘印堂仍不停上访。2007年底公路局安排刘印堂到其下属的黄德道班，主要从事省道308线公路养护、打扫卫生，因刘印堂身体原因，实际是刘建勋从事该项工作。2008年6月份以前是以刘庆堂的名义领取工资。此后一直到2017年12月份均是刘建勋工作，以刘印堂名义每月领取工资600元。在2016年6月26日刘印堂去世。2018年2月份因刘建勋请假扣工资问题双方发生争议，同时公路局发现刘印堂已去世，将刘建勋除名。2018年3月12日刘建勋向封丘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裁决与公路局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公路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庭审中，刘建勋自愿撤回了其第二、三、四、五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成立，需一方为有用工主体资格的用人单位，另一方为具有劳动能力的自然人，且用人单位和自然人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即双方符合主体资格，双方权利义务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具有人身和财产隶属性，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发放报酬，对劳动者进行管理、奖惩等。本案刘建勋之父刘印堂在2007年挂名到公路局下属的黄德道班工作时，已65岁，早已超过了法定退休年龄，实际上一直是刘建勋在工作，受公路局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为公路局提供了在黄德道班长期、固定的公路养护、打扫卫生的劳务，公路局亦按月支付了工资报酬，应视为公路局与刘建勋是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且刘建勋提供了上岗证等相关证据材料，符合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中关于确认劳动关系的规定，故本院确认刘建勋与公路局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公路局请求判令与刘建勋不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刘建勋的反诉问题，其自愿撤回了其二、三、四、五项反诉请求，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予干涉。第一项反诉请求是要求公路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根据《社会保费征缴暂行条例》和豫政（2016）77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改革社会保险费征缴体制加强社会保险费征缴管理的通知》的规定，用人单位如果不为职工缴纳社会保险费应由税务机关采取行政处罚手段予以纠正，还可以采取非诉行政强制执行的手段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双方之间因社会保险费缴纳导致的纠纷提交法院裁决不当，故刘建勋反诉要求公路局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封丘县公路管理局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刘建勋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受理费10元，反诉费10元，共计20元，由封丘县公路管理局、刘建勋各负担10元。二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勋曾经为封丘县化肥厂尿素车间操作工，1998年因封丘县化肥厂破产，封丘县人民政府对该厂职工作出安置方案，刘建勋养老保险个人缴纳部分应由其个人缴纳至2013年8月，单位应缴纳部分应由政府财政解决，并成立封丘县化肥厂处理遗留问题办公室。安置方案里的养老保险个人部分，刘建勋未缴纳。刘建勋的职工档案没有从封丘县化肥厂转至公路局。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利用用人单位的条件、服从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而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等过程中形成的关系，双方对劳动期限、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劳动报酬、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进行约定形成劳动合同。本案中，公路局以解决已经退休的刘印堂的上访问题为目的，将刘印堂安排至其下属的黄德道班，主要从事省道308线公路养护、打扫卫生，因刘印堂身体原因，由刘印堂的儿子刘建勋替其完成该项工作，刘印堂领取工资，后刘建勋以刘印堂的名义领取工资，每月600元工资一直领至2018年，2018年公路局发现2016年6月26日刘印堂去世，将刘建勋除名。双方之间对劳动合同诸多内容无具体约定，且公路局以解决上访为目的，安排刘建勋替其父完成工作，并无与刘建勋之间建立劳动关系的意识表示，双方之间不具备劳动关系的基本特征。综上，公路局关于二者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不当部分予以纠正。二审判决：一、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确认封丘县公路管理局与刘建勋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刘建勋负担。刘建勋再审提交再就业优惠证等证据，证明其失业等情况。公路局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刘建勋和公路局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劳动关系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在实现劳动过程中发生的兼具人身关系和财产关系的持续性社会关系。劳动关系具有与劳动的直接关联性，与生产资料的结合性、从属性及职业性特征。本案中，刘建勋在公路局下属的黄德道班工作，接受公路局的管理、指挥和监督，为公路局提供了长期、固定的公路养护、打扫卫生等劳动，公路局亦按月支付了工资报酬，虽然刘建勋以刘建勋之父刘庆堂的名义领取工资，但是实际从事工作劳动的人员为刘建勋，符合确认劳动关系的规定。本案二审认定刘建勋与公路局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7民终4487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7民初1524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封丘县公路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 瑜审判员 吕 亮审判员 高凤娜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潘好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