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82民初3994号原告：夏廷凯，男，1969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群，安徽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界首市创新创业产业园孵化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82730036582T。法定代表人：周帅，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刚，男，197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界首市人，住安徽省界首市。原告夏廷凯与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夏廷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伟群、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流（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崔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廷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165739.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月息2%自2019年4月19日起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9月5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建设的位于界首市人民东路路南的“界首市御景庄园工程”进行劳务分包施工(工程承包范围详见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内的工程，按照合同固定总造价20375468元整，如被告未按约定付款，按所欠工程款支付月息3%的利息。同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就被告御景庄园项目配电房进行劳务施工，总面积180平方米，单价每平方米430元，共计77400元整，该款未计入原工程承包范围。工程于2019年4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未能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支付，原告为此提起诉讼。原告夏廷凯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的自然人身份以及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企业信息变更登记截图3张。证明被告界首市宝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3月2日变更为安微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3.①《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②《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1份。①证明被告界首市宝兰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现更名为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2016年9月5日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劳务承包被告总承包的“界首市御景庄园工程”’高层G2#楼、G3#综合楼，洋房Y3#楼、别墅B1B5B6B10B11B12#楼，以及上述楼栋所在地下室的工程施工，合同固定总造价为人民市20375468元，合同一次性综合包干价固定单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不含税金;②证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一律不产生点工及其他费用、一口价包干、结算不增加任何费用。③证明合同之外原告进行配电房工程进行施工部分总价款77400元，不在原合同范围。4.①《工程停工报告》复印件1份;②《回函》复印件1份。证明因被告与发包方的原因，涉案工程于2018年3月3日停工，原告不承担导致延期交工所产生的责任。5.《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复印件3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4日竣工验收，2019年1月31日被告提供单方制作的《清单》时工程尚未竣工，仅是对2015年1月31日之前的工程量进行结算，而不是完工清算。6.《工程联系单》复印件2份。证明被告以原、被告所签合同为固定价向发包方申请未进行施工的墙面砖予以补偿，系被告认可原、被告之间的固定价支付方式，且被告已从发包方处获得70万元的补偿的事实。7.《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截止到2019年5月16日界首市御景庄园项目部尚欠农民工工资，被告辩称2019年1月31日已全部结清农民工工资与事实不符，因此，2019年1月31日当日原告在被告提供的清单上签字，仅是对截止当日的工程量进行确认，并非决算依据。8.《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由于停工被告向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要求支付违约金，经双方协商一致，由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违约金550万元，足以证明停工是由于被告原因导致，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支付给原告，而不是原告承担停工违约责任。9.①送货单三张；②工资表7张；③申请证人郭某、李某、吕某、张某1、王某、张某2出庭作证。证明原告在与被告核算截止到2019年1月31日的工程量之后，仍带领瓦工班组、涂料班组、水电工班组对“御景庄园”购买原料进行施工的事实。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已于2019年1月29日决算，双方同意按照决算清单支付工程款。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约定:“全部工作完成、竣工验收合同交钥匙后，经工程承包人认可15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完整的结算资料。”2019年1月29日:.在涉案工程已经完工，但尚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由于原告资金紧张，原告向被告提交决算材料，申请决算，双方因此提前决算，被告提前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决算清单决算的工程量包含了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约定的全部工程，以及合同约定工程量之外的配电房工程和抽水补助。其中别墅、洋房、高层工程，因原告未做散水，经被告与原告决算，双方同意按照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较低的价格进行决算。原告在决算清单落款处注明:所有工程量已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同意按此支付工程款。双方决算后，共同确认工程款总价为20115385.75元，对合同约定的一口价20375468元进行了变更。决算前，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15072511元。决算时，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2075566.888元。决算后，被告于决算次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7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被告于决算后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370000元。暂扣质保金1005769.28元，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1717104元。二、被告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与原告共同确认的决算清单中未注明逾期付款利息，并且，决算清单中各项应付款及总计应付款的计算过程均未计算利息，应当视为双方合意对合同的变更，原告放弃逾期付款利息的请求权。若原告不认可此点，那么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内第四条第四款(第四页)约定:“以甲方开工报告为准全部工程应500日历天完工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十一页)约定:“劳务分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1000元至5000元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涉案工程工期为固定工期日历天500天。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0日开工，于2019年4月4日竣工验收。实际工期共计936日历天，超期436天，期间从未因被告原因停工。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违约金436000元至2180000元。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为支持自己反驳的理由，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证明被告的身份及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决算清单、决算（结算）资料承诺书、维保承诺书、工人工资结算承诺书各一份。证明①经双方决算，共同确认工程款总价为20115385.75元，对合同约定的一口价20375468元进行了变更。②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被告已经支付原告工程款15072511元，决算时，双方共同确认被告应付原告工程款2075566.888元。③经双方共同确认，对合同约定的预逾期付款利息进行了变更，不再有逾期付款利息。④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在此基础上订立的决算清单，符合客观实际，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需等待审计报告的作出，若与审计报告不一致，根据法律规定，应以决算清单为准。3.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收条两份。证明决算后，被告于决算次日支付原告工程款2070000元，于2019年6月4日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被告于决算后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370000元。暂扣质保金1005769.28元，被告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1717104元。4.开工通知、竣工验收报告各一份。证明涉案工程于2016年9月10日开工，于2018年11月20日完工，于2019年4月4日竣工验收。5.御景庄园总工程其余班组决算清单。证明原告在决算清单上已经确定按照此决算清单支付工程款，只是因为笔误，将此写成错别字。原、被告按照此决算清单付款，是建设工程领域行业习惯。6.涉案工程进度款收支记录。证明被告从未要求原告停工，原告也从未因被告的原因而停工，若原告停工，也系其自身原因造成。原、被告约定的工期为固定工期日历天500天，该约定工期已经包含节假日停工。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劳务分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日期是在决算清单之前，应以决算清单所载明的工程量、工程款付款。对证据4有异议。认为出具停工报告的目的系向开发商催款，事实上原告从未停工，也从未因被告的原因停工；函件系被告与开发商之间的往来，该证据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涉案工程于2018年11月20日完工，根据原告方申请并提供相关结算材料后双方才进行决算。在此基础上签署的决算清单真实客观，系对所有事项的确认。合同明确记载单栋工程验收后付百分之八十五，全部验收后再付百分之十工程款，因此提前决算合情合理。对证据6认为该份材料形成于2017年9月，系在决算之前在施工期间，应以决算清单为准。经被告与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审计，被告工程款被扣除七百余万元，被告与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最终系以决算清单结算。根据合同相对性，此材料是原告与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材料，与被告无关。对证据7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于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出具的工人工资结清承诺书，记载其班组工人工资现已全部结清，如发生工人催讨工资与被告无关。涉案工程完工后因有质量问题，原告在决算后进行了维修，由此，该份协议书所记载应为涉案工程在维保维修期间所欠工人工资，与被告及本案均无关。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系依据被告与界首市创得置业有限公司之间的总承包合同签订的协议，实际上原告从未因被告原因停工，之所以工期较长，是因原告自身资金及人员不足。对证据8认为在2019年春节之前与原告夏廷凯确认，工程已经完工，2月份和3月份干的都是维修工程。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该决算清单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完工后的清单，从原告在清单上记载的内容看仅是对截止到2019年1月29日原告所做的工程量予以确认，付款方式则明确载明根据合同约定，同意按“次”付工程款，即按照工程进度决算，并非对原合同的变更。对于工人工资结清承诺书，因结算方式是固定价，故工程所做多少均由原告支付工人工资，该承诺书仅是形式上的结清承诺，与2019年5月16日尚欠农民工工资并不矛盾。对于结算资料承诺书所载明的主体进行结算，足以说明主体并未完工，工程主体完工时间是2019年4月4日。对决算清单上的已付工程款和应付工程款有异议，事实上被告已付17318354.89元，扣除工程质保金，与增加的配电房和抽水补助，被告尚欠工程款2165739.71元。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收到工程款2370000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开工时间和竣工时间属实。证据5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从所举证据看，双方均对原合同进行变更且签有补充协议，本案中原告并未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证据6原告领取工程款的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分析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9月5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十八、劳务报酬18.1本工程劳务承包范围高层G2.G3#楼综合单价430元/m2×总建筑面积21136.74m2=9088798.2元，洋房Y3#楼综合单价480元/m2×总建筑面积4533.07m2=2175873.6元，别墅B1/B5/B6/B10/B11/B12#楼综合单价520元/m2×总建筑面积13082.46m2=3616163.2元，合同固定总造价为￥20375468元整（大写：贰仟零叁拾柒万伍仟肆佰陆拾捌元整）。18.2以上价格含工程承包范围内的人工、中小机具、工具及辅材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图纸会审、设计变更、签证、各种联系单、安全文明施工、管理费、利润、保险费、措施费、跨年度政策性人工费调整、有关文件、各种风险因素等合同一次综合包干固定单价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交钥匙工程。不含税金。18.3本工程一律不产生点工及其他费用、一口价包干、结算不增加任何费用。乙方无论何种原因没有列入单价内的工程、甲方没有支付价款义务。十九、劳务报酬的支付1.经过双方协商一致认可，劳务分包人与工程承包人约定按下列方法支付劳务报酬:各施工阶段施工内容付款单价见附件—2清单①、洋房、高层单栋工程项目工程承包人每次付款节点分为:A、单栋基础至正负零达到形象进度付款节点时，5日内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B、单栋地上每五层结顶5日内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以此类推。②、地下车库每个区域（按照后浇带划分区域)，至正负零达到形象进度付款节点时，5日内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③、单栋别墅基础至封顶达到形象进度付款节点时，5日内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④、单栋主体结构验收合格后付完成单栋主体结构付款节点，5日内甲方按照乙方完成的合格工程量支付70%工程款。⑤、水电及装饰分三次完成付款节点，每次5日内甲方支付完成合格工程量70%的工程款。⑥、单栋工程验收后5日内，甲方支付己完成工程量85%工程款。⑦、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甲方支付单栋10%的总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⑧、主体结构保修期一年，水电和装饰工程两年，保修期满后7天内无息全部返还。2、合同签订后缴纳履约保证金五十万圆人民币。履约保证金在地下室结构到正负零后无息全部返还。二十、施工变更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图纸会审、设计变更、签证、各种联系单、增加项及减少项目、己含固定单价内。…二十三、劳务报酬最终支付23.1全部工作完成、竣工验收合格交钥匙后，经工程承包人认可15天内，劳务分包人向工程承包人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劳务报酬的最终支付。23.2工程承包人收到劳务分包人递交的结算资料后15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如在约定时间内没有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工程承包人按照劳务分包人报送的结算数额付款。23.3劳务分包人和工程承包人对劳务报酬结算价款发生争议时，按本合同关于争议的约定处理。二十四、违约责任24.1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工程承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1)工程承包人违反本合同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不按时向劳务分包人支付劳务报酬。甲方如未按本合同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的约定支付工程款支付乙方利息，月利息为3%，利息的支出并不能免除甲方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如因乙方造成工程质量、安全文明施工、材料使用浪费等原因，甲方安排乙方进行整改，乙方未及时整改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延迟付款日期，不支由此产生的利息，直至乙方整改完毕甲方发放工程款)。(2)工程承包人不履行或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的真他情况。24.2当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劳务分包人应承担违约责任:(1)劳务分包人因自身原因延期交工的，每延误一日，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1000元至5000元的违约金。（2）劳务分包人施工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劳务分包人应向工程承包人支付3%的违约金。”2018年12月1日，原、被告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界首市御景庄园项目配电房建筑面积180平方米，综合单价为430元/平方米，固定总价为77400元。二、其他一切未尽事宜参照2016年9月5日《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执行。”该工程于2016年9月10日开工。原告在施工期间，由夏廷凯在“夏廷凯班组2018年X月应支付工程款清单”上签字后以领取相应的工程款。2019年1月29日，原告夏廷凯在“御景庄园西区大包班组决算清单（夏廷凯）”上签字并注明：“所有工程量已确认，根据合同约定，同意按（）工程款支付”。该清单载明合同分项总价20115385.75元，付款比例85%，包括抽水补助50000元，合计应付工程款17148077.89元，扣除奖惩42732元、已付款15020411元，代扣款9368元后，总计应付工程款2075566.888元。同时，原告夏廷凯还出具了决算（结算）资料承诺书、维保承诺书、工人工资结清承诺书各一份。虽然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决算清单上的已付工程款和应付工程款有异议，但上述款项已经原告签字确认，原告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被告主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认定。2019年1月30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付给原告工程款2070000元，当天，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条：“收条今收到御景庄园工程款贰佰零柒万元整（2070000元）夏廷凯2019年1月30号”。涉案工程于2019年4月4日竣工验收。2019年6月4日，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原告为被告出具收条：“收条今收到御景庄园工地工资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收款人：夏廷凯2019年6月4号”。至此，包括决算清单列明的奖惩等，被告共支付原告工程款17442511元（42732元+15020411元+9368元+2070000元+30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由于原告夏廷凯没有相应的资质，其与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因涉案工程均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夏廷凯可以向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虽然本案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建设工程劳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劳务报酬均是固定价，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原告施工的工程进行了决算，清单不仅详细列明了已完成工程量，合计总价20115385.75元，按付款比例85%，加上抽水补助50000元，应付工程款17148077.89元，还列明了在扣除奖惩等42732元，以及已付款15020411元、代扣款9368元后，被告还应付原告工程款总计2075566.888元，并由原告签字确认，该决算清单能够反映原、被告对合同固定价进行变更后，被告应按照决算清单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的事实。虽然原告还提供了其在决算之后又继续进行工程施工的证据，但所施的工程量仍包含在经双方确认的决算清单所列的工程量中。因此，原告以双方进行决算是在竣工日期之前，主张被告仍按合同固定价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约定，待工程全部竣工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甲方（被告）支付单栋10%的总工程款，剩余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故在扣除5%的质保金1005769.28元（20115385.75元×5%），以及被告给付原告的工程款后，被告还应给付原告工程款1717105.47元（20115385.75元+50000元-17442511元-1005769.28元）。对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以其与原告共同确认的决算清单中未注明逾期付款利息，并且决算清单中对各项应付款及总计应付款的计算过程均未计算利息，认为应当视为双方合意对合同变更，原告放弃逾期付款利息请求权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合同约定被告应在工程全部竣工验收通过后一个月内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因被告未有及时给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9年5月5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付清欠款之日止部分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认为原告自2016年9月10日开工，至2019年4月4日竣工，实际工期936天，超过合同约定的固定工期日历天500天，原告应向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436000元至2180000元，因原告仅是劳务分包，被告如有其他证据证明系因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的工程延期，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夏廷凯工程款1717105.47元及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自2019年5月5日起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夏廷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26元，减半收取12063元，分别由原告夏廷凯负担2498.86元，被告安徽汇金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64.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丽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婧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