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初156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童成清，男，彝族，1957年10月15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本科文化，、局长，后任调研员，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孙建，云南鹤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智（曾用名张志），男，彝族，1971年12月22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专科文化，、出纳，住昭通市昭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8日被昭通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柏春、杨香云，云南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8）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童成清犯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智犯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童成清及辩护人孙建、被告人张智及辩护人黄柏春、杨香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时任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被告人童成清，为达到自己实际控制支配使用500万元六祖文化广场财政布展资金的目的，违反规定兼任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并主持召开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党组会议决定，将500万元布展资金拨付至协会账户保管。被告人童成清利用管理布展资金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170万元归个人使用。被告人张智在任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出纳、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利用管理布展资金的职务便利，单独和伙同童成清挪用公款共计340万元归个人使用，挪用协会资金29.6万元归个人使用。具体事实：1、2013年9月，因童成清之女童麟注册公司需要使用资金，被告人童成清与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负责人吴某商议后，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名义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提出借款，由童成清签字同意借款后于2013年9月27日将布展资金80万元转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账户，后吴某将上述80万元转给童成清之妻李某1使用，2014年2月13日，童成清归还了上述借款。2、2013年10月、12月，因罗某的贵州赫章鑫皓煤业有限公司需要支付民工工资和启动资金，由被告人张智介绍，罗某两次代表鑫皓煤业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提出借款10万元和80万元，经张智担保，童成清签字同意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12月2日将布展资金共计90万元转入鑫皓煤业账户用于经营活动。2013年12月1日，2014年4月童成清及其子童某1个人借款20万元、150万元给罗某，并约定罗某每月支付借款总额2%、1.5%的钱款作为利息，在童成清收取部分利息后因罗某无力支付，遂未再收取利息。2017年3月31日，鑫皓煤业归还了上述布展资金借款中的5万元，其余85万元至今尚未归还。3、2017年7月，罗某以鑫皓煤业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时任民宗局出纳兼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办公室主任的张智提出借款250万元，张智签字同意后，于2017年7月13日将布展资金250万元转到鑫皓煤业用于经营活动。至今鑫皓煤业尚未归还上述250万元。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张智及其妻子，借款100余万元给罗某并以借款总额3%至5%不等的金额每月收取利息。4、2016年1月，张智任协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受童成清安排张智以29.6万元之价将协会车辆云Ｃ×××××丰田车出售给他人后，于2016年2月个人决定将上述款项借给童成清使用。2017年3月31日，童成清归还了该款。2018年7月13日，昭通市监察委员会向罗某追缴了上述款项中的30万元。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留置决定书、户口证明、任职文件、情况说明、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成立登记文书、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会议记录、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办公会会议记录、企业信息查询单、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六祖文化广场布展所需资金的请示、昭通市财政预算专项资金呈批表、记账凭证、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党组扩大会会议记录、记账凭证、业务回单、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记账簿、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党组分工文件、扣押清单、借条、业务委托书、记账凭证、申请、业务回单、罗某银行流水账单、彝族企业家协会记账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拨款申请、记账凭证、发票、情况说明、电子数据（分别为大关县毕摩传习所、张某、罗某、吕某、童成清、张智、吴某、冷兴顺的银行流水记录）、证人钟某、熊某1、童某2、卢某、龙某、杨某1、王某、甄某、熊某2、宫某、李某2、杨某2、吴某、胡某、李某1、童某1、张某、吕某、罗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童成清、张智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成清单独挪用公款80万元归个人使用，伙同张智挪用公款90万元归个人使用，童成清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张智单独挪用公款250万元归个人使用，挪用资金29.6万元归个人使用，张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应当以挪用公款罪、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童成清利用职务之便，将从市财政局划拨给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的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中的80万元借给自己家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伙同张智将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中的90万元借给罗某使用，童成清共计挪用公款17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童成清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智单独将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中的250万元借给罗某使用，共计挪用公款34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张智还挪用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的29.6万元资金归个人使用，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应对张智数罪并罚。张智认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童成清与张智共同挪用公款90万元中，童成清是主犯，张智是从犯。被告人童成清对将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借给其女儿使用80万元，借给罗某使用90万元的事实作了供述，提出了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对彝族企业家有资金扶持的义务，其女儿、罗某均是彝族企业家协会会员，其将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借给她们使用，是因她们承诺要给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赞助款才借给她们，出借的不是公款，是项目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童成清的辩护人提出了童成清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童成清是以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的身份决定出借款项的，不是以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调研员身份决定出借款项，客观上所实施的借款行为虽有不当，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挪用公款罪，请求宣告童成清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张智对将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250万元借给罗某使用、将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卖车的资金29.6万元借给童成清使用的事实供认不讳。提出了借款给罗某、童成清使用，没有谋取个人利益，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张智的辩护人提出了对指控张智犯挪用公款罪没有异议，张智挪用的公款数额是279.6万元。张智介绍罗某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90万元属担保行为，张智对这90万元没有管理、控制、经手、处分的便利条件和职权，对该90万元不承担责任。张智挪用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卖车的29.6万元转借给童成清使用，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张智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委派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管理布展资金，挪用资金罪的主体不包括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的行为，依照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关于挪用公款罪的规定定罪处罚。被告人张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挪用卖车的29.6万元在案发前已经收回。依法对张智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3年2月，被告人童成清任昭通市民族宗教事务局(以下简称市民宗局)党组书记、局长期间，市民宗局以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项目需资金为由向昭通市委申请布展资金，经昭通市委批准，同年3月昭通市财政局向市民宗局划拨了布展资金500万元。市民宗局收到布展资金后，没有按照项目实施的相关规定组织实施布展项目，同年4月，童成清主持召开党组会议决定，违反规定将500万元布展资金划拨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上保管。童成清兼任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被告人张智兼任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会计、办公室主任，二人对500万元布展资金实施监管。该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市民宗局关于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所需资金的请示、昭通市财政预算专项资金呈批表、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2月3日，市民宗局以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需要600万元布展资金为由，向昭通市委提出申请，经昭通市委批准，2013年3月31日由昭通市财政局划拨500万元到市民宗局账上。2、市民宗局党组扩大会会议记录、记账凭证、业务回单，证实2013年4月8日，童成清主持召开党组会议，研究决定将布展资金中360万元划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开展布展，将140万元划到大关县建设彝族毕摩文化传习所。2013年5月27日童成清又组织召开党组会议，决定将原定用于大关县建设彝族毕摩文化传习所的140万元一并用于六祖文化广场布展。2013年4月19日市民宗局转款140万元到大关县彝族毕摩文化传习所，2013年5月7日转款360万元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2013年6月4日大关县彝族毕摩文化传习所退回了140万元到市民宗局账户。2013年6月20日市民宗局将140万元转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3、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成立登记文书，证实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成立于2011年7月15日，性质属于社会团体，经费来源于会费、政府资助、利息、其他合法收入，其业务主管部门系市民宗局。4、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会议记录，证实2013年4月l日，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召开大会，选举龙国成为会长，童成清为常务副会长。会议决定张智兼任协会会计。5、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记账簿，证实2013年5月7日市民宗局转款到协会之前，协会账户余额为4万余元。2013年5月7日市民宗局转款360万元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2013年6月20日市民宗局转款140万元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6、市民宗局党组分工文件，证实2013年7月党组会议决定，调研员童成清分管少数民族文化研究中心。7、户口证明、任职文件、情况说明，证实童成清、张智的基本情况。童成清于2004年9月24日任市民宗局局长，2013年5月29日被免去局长职务，任调研员，2017年10月9日退休。张智于2005年至2013年7月在市民宗局任驾驶员兼职出纳，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任专职驾驶员，2014年12月至2016年8月任驾驶员兼职出纳。2016年8月任专职出纳。8、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办公会会议记录，证实2016年1月2日，童成清辞去协会常务副会长职务，张智任协会办公室主任，将协会车辆出售后弥补协会亏空，由张智全权负责。9、证人证言（ｌ）钟某（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秘书长）的证言，证实2013年时，市民宗局局长童成清提出彝族企业家协会进行换届选举。后童成清任常务副会长，龙国成任会长。2016年1月2日，童成清召开协会办公会，安排张智任协会办公室主任。（2）熊某1（市民宗局工作人员）、童某2（彝族企业家协会出纳）、卢某、龙某的证言，分别证实2013年4月，彝族企业家协会会员未缴纳会费，协会已名存实亡。童成清主持召开彝族企业家协会大会，会上童成清提出乌云松辞去会长职务，选举童成清为常务副会长，张智任会计。2013年4月至2016年，协会都是童成清负责，经费使用也是他负责。童成清担任副会长，是因为其要改非领导职务，将市民宗局500万布展资金转到协会，童成清又到协会任职是为了继续掌握500万的资金。童成清和张智都不是协会会员，而协会的副会长等职务按规定应当从会员中产生，因童成清是市民宗局局长，利用他的影响力选举为常务副会长。张智到彝族企业家协会任职是童成清安排的，具体是在2013年4月召开会员大会时，选举过后，童成清提名张智担任协会会计，参会人员未反对。2016年1月童成清召开协会办公会议，他辞去协会常务副会长职务，并安排张智担任协会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布展资金。（3）杨某1证言（童成清之后任市民宗局局长），证实2013年5月杨某1任市民宗局局长，童成清任调研员，经市民宗局党组研究决定，童成清任市民宗局局长期间的少数民族文化建设项目包括布展项目，都由童成清继续管理。（4）王某（市民宗局办公室主任）、甄某、熊某2、宫某、李某2、杨某2的证言，证实童成清任市民宗局局长时，2013年4月8日、5月7日召开党组扩大会，童成清提出将360万元和140万元市财政局划到市民宗局的布展资金划拨到彝族企业家协会开展布展工作，参会人员一致同意。童成清任调研员后，分管少数民族研究中心，研究中心的工作主要就是开展布展工作。（5）吴某证言，证实彝族企业家协会的理事在会员中产生，副会长和会长在理事中选举产生。10、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童成清的供述及自书材料，2004年至2013年6月我任市民宗局局长，2013年6月后任调研员。2011年市民宗局筹备、倡导成立了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协会是一个少数民族群团组织，市民宗局进行业务指导。2013年4月，因为协会收不上会费，领导层有矛盾，协会已名存实亡，协会账户已无钱款。我决定召开彝族企业家协会会员大会，我建议增设常务副会长。经大会投票选举，我任协会常务副会长。由我提名，张智担任协会会计。2016年1月，我辞去彝族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职务，并安排张智担任协会办公室主任，负责布展相关工作。在张智任办公室主任后，所有协会支出都由张智签字支付。因六组文化广场的布展和陈列工作周期比较长，市民宗局账户实行年底清“零”账户，所以在市政府将500万元布展资金划拨到市民宗局后，为了避免年底被财政收回，也为了在离任局长后继续管理500万元布展资金，我召开市民宗局党组会决定将布展资金划到彝族企业家协会完成布展工作。(2)张智的供述，2006年至2013年、2015年至案发时我任市民宗局出纳。2013年时，昭通市财政局划拨了500万元的布展资金到市民宗局账户上。童成清为了在改任调研员后继续支配和使用布展资金，并将500万元划拨到协会账户上。2013年召开彝族企业家协会会员大会，选举童成清任常务副会长。2013年4月童成清以市民宗局党组书记、局长的身份安排我到协会任会计，协助童成清负责布展工作并对500万元资金进行监督和管理。童成清在协会会员大会上提出让我兼任协会会计，参会人员表示同意。2016年1月，童成清召开协会办公会，任命我为协会办公室主任，负责布展工作。（二）2013年9月，被告人童成清之女童麟注册公司需要资金，童成清与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负责人吴某商议后，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名义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由童成清签字同意借款后于2013年9月27日将昭通市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80万元转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账户，后吴某将80万元转给童成清之妻李某1。2014年2月13日童成清归还了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业务委托书、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9月26日，吴某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的名义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80万元，童成清签字同意后，2013年9月27日彝族企业家协会转款80万元到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账户上。2014年2月13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归还协会80万元。2、证人童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底，童成清拿了一张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吴某向协会借款80万元的借条给我，并安排我转款。2014年2月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归还了协会转款80万元。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9月，童成清电话联系我，讲明他的女儿童麟需要资金注册物流公司，他提出先将彝族企业家协会的钱转到我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让我再转给他。我同意后，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的名义写了借条，在2013年9月底我收到80万元的彝族企业家协会转款后，将钱转给了童成清的妻子李某1。2014年2月童成清还款时将80万元转到我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后由我归还给协会。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转款80万元到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的账户上，没过几天，吴某就安排我转到了一个私人账户上。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童麟要做生意，需要注册资金，我向吴某借款80万，2014年归还。这80万元其中51.5万元转给了张某，是童麟以注册公司的名义向张某借款的利息钱，另外10万元给了童麟的男朋友吴泓瑞注册公司。6、证人童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我转款80万元到李某1账户上，具体这80万元用来干什么不知道。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因为童麟要注册公司，我借款50万元给童麟，2013年10月李某1归还了我50万元。8、被告人童成清供述，2013年8、9月，因我女儿童麟需要资金注册物流公司，我与大关煤炭生产总厂的吴某联系，让吴某以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名义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我签字同意后，安排协会工作人员将80万元布展资金转到大关煤炭生产销售总厂账上，随后吴某将80万元资金转到我妻子李某1账户上，李某1将钱拿给童麟使用。2014年2月，我得知童麟注册公司没有成功，便让童麟将钱归还，后通过吴某的大关煤炭生产总厂将该80万元归还彝族企业家协会。（三）2013年10月、12月，罗某以贵州赫章鑫皓煤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皓煤业）需要支付民工工资和启动资金的名义两次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提出借款共计90万元，经张智、卢某担保，童成清签字同意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12月2日将昭通市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分两次10万元、80万元借给罗某用于经营活动。2017年3月31日，罗某归还了借款5万元，还有85万元至今尚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申请、业务回单、记账凭证，证实2013年10月24日，罗某以鑫皓煤业名义借款支付农民工工资为由，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申请借款10万元，担保人为张智、卢某，童成清签字同意。2013年12月1日，罗某以鑫皓煤业缺乏启动资金为由，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提出借款80万元，担保人为张智、卢某，童成清签字同意。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12月2日转款80万元到鑫皓煤业账户。2017年3月31日鑫皓煤业还款5万元到协会账户。2、证人证言（ｌ）童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的一天，因鑫皓煤业欠农民工工资，申请向协会借款，罗某书写了借条后，张智、卢某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童成清签字同意借款后，安排我拿了10万元现金给罗某。2013年12月鑫皓煤业因缺乏流动资金，又以同样方式向协会借款80万元，张智、卢某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童成清签字同意借款后，我转账80万元给鑫皓煤业。2017年3月底，罗某向协会还款5万元，至今仍然欠85万元。（2）卢某的证言，证实我与张智介绍罗某夫妇认识童成清。2013年9、10月左右，我与张智带罗某夫妇找到童成清，请童成清两次分别借款10万元和80万元给鑫皓煤业，我和张智在借条上签字担保。（3）吕某（罗某之夫）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左右，罗某的鑫皓煤业因为拖欠农民工工资，罗某叫我通过张智和卢某去昭通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10万元。2013年12月，因公司缺乏启动资金，罗某和我、张智、卢某四人一起又找童成清借了彝族企业家协会的80万元。90万元全部用于鑫皓煤业的经营了。（4）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10月和12月，我以拖欠农民工工资和缺乏启动资金为由，以鑫皓煤业名义向昭通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10万元和80万元，两次借款均由张智、卢某担保，童成清签字同意借款。2017年还款5万元，其余都没有还。在借款之前，我找张智帮忙，张智告诉我彝族企业家协会有布展资金500万元。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童成清供述，2013年9月，张智和卢某带着鑫皓煤业的罗某找到我，请求帮忙解决发放农民工工资，提议让我将布展资金借10万元给鑫皓煤业，我经张智等人劝说同意后，决定将布展资金10万元借给鑫皓煤业，张智和卢某以担保人身份在借条上签字。2013年12月左右，张智、卢某以罗某的鑫皓煤业需要启动资金为由，提议让我借8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罗某说借款后在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正式启动时，会赞助协会20万元。我签字同意借款，将布展资金80万元借给鑫皓煤业，由张智、卢某签字担保。罗某仅归还了5万元。张智供述，2013年协会分两次借给鑫皓煤业90万元。2013年9月10万元，是罗某与吕某通过我和卢某请童成清帮忙，向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10万元，这10万元罗某以公司名义写了申请后，童成清签字同意借款，我和卢某以担保人身份签字。第二次借80万元，是我和卢某带着吕某、罗某夫妇找到童成清，罗某提出借款申请后，我也帮罗某向童成清说好话，促成了借款，并作为担保人在借条上签字。童成清同意将80万元出借给鑫皓煤业。2017年初罗某归还过5万元，其余85万元未归还。（四）2017年7月10日，罗某以鑫皓煤业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提出借款250万元。时任市民宗局出纳兼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会计、办公室主任的被告人张智签字同意后，2017年7月13日将昭通市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250万元转到鑫皓煤业账户用于经营活动。案发后，2018年7月13日，罗某退款30万元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还有220万元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借条、申请、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证实2017年7月10日，罗某以鑫皓煤业缺乏周转资金为由，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提出借款250万元，张智签字同意借款，2017年7月13日协会转款250万到鑫皓煤业账户上。2、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记账凭证，证实自2016年1月起，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支出款项，均由张智签字同意报销。3、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7月13日罗某退款30万元到昭通市监察委员会。4、证人证言（1）熊某1（市民宗局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月，童成清委托张智全权负责六组文化广场的布展工作。2017年4、5月左右，协会办公室主任张智通知卢某、熊某1、童某2开会，张智提出之前借给罗某的80万元资金，罗某未退还，想再借一笔钱给罗某周转，赚钱后一并还清，还让出纳童某2对资金进行监管，会上大家都同意了。（2）童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张智负责协会办公室工作后，张智召集我和卢某、熊某1开会，张智提出借款250万元给鑫皓煤业，在赚取利润后好将之前的80万元一并归还协会，参会人员未反对。张智安排我转款250万元到鑫皓煤业后，又安排我到鑫皓煤业当出纳，监督资金使用。2017年7月我到鑫皓煤业担任出纳，2018年2月后因为罗某的女儿没通知我去上班，我就没有去鑫皓煤业上班了。（3）卢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罗某夫妇拿到向云天化供煤的合同后，找到张智，请张智借款250万元。张智召集我、童某2、熊某1开彝族企业家协会办公会，会上没有人反对借款。张智安排童某2转款给罗某。（4）吕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罗某通过张智向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25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5）罗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我以鑫皓煤业缺乏周转资金为由，给张智提出向协会借款250万元。张智安排了童某2来公司监督款项使用。因为经营问题，到现在都没有还款。5、被告人张智供述，2016年初童成清辞去彝族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职务，并安排我任协会办公室主任。协会会长龙国成从来没参加过活动，童成清辞职后没有人主持过工作。我负责办公室工作，签字报销等都由我负责。我在任协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只负责装修和搬迁了协会办公室，做了协会的年审，没有开展过其他工作。2017年6、7月，鑫皓煤业的罗某找到我，提出向昭通彝族企业家协会借250万元作周转资金，并承诺在赚钱后将之前未还的85万元一并还给协会。我召集协会工作人员卢某、熊某1、杨志华开会研究借钱的事情，会议表决通过将钱借给罗某，安排协会的童某2到赫章，对公司收支进行管理。并要求罗某将公章和财务章、对公账户的Ｕ盾交给童某2保管。在罗某写了借条后，我签字同意后让童某2将250万元布展资金汇款到了罗某提供的账户。因经营不善，鑫皓煤业至今未归还上述款项。（五）2016年1月，被告人张智任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办公室主任期间，受童成请安排，张智将协会车辆云Ｃ×××××丰田车以29.6万元出售给他人。2016年2月张智将该款借给童成清使用。2017年3月31日童成清归还了29.6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拨款申请、记账凭证，证实2011年12月，市民宗局分两笔共计拨款70万元到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上，其中40万元系彝族企业家协会会员龙国成捐赠给协会的，因协会创建时无银行账户，由市民宗局代为保管；另30万元系市民宗局以借款形式划拨给协会。2012年11月，童成清召开市民宗局党组扩大会研究决定，因协会无经费来源，无力还款，决定将30万元的借款作为拨款给协会，不再归还。发票、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1月，张智将云Ｃ×××××车辆以29.6万元卖给谢学新（四川人），并办理了过户登记。记账凭证，证实2017年3月31日将出售车辆所得的29.6万元计入协会账户。2、证人童某2的证言，证实2011年12月，市民宗局划拨70万元到协会，一笔40万元、一笔30万元，后使用其中的63.8万元购买了一辆车。2016年张智将该车出售后，2017年3月底才将29.6万元卖车款交入协会账户。3、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童成清供述，2011年彝族企业家协会成立时，协会会员龙国成向协会捐款40万元，我决定将该40万元及市民宗局借款30万元转到协会账户，用63万余元购买了云Ｃ×××××白色丰田越野车，该车由我使用。2016年1月，我辞去协会副会长职务时，安排张智将该车卖掉。2016年2月，我提出向张智借款30万元，后张智汇款29.6万元到我账户，2017年春节时，我才得知张智借给我的29.6万元系卖车款，随后我将款归还给协会。（2）张智供述，2011年12月，受童成清安排，我用彝族企业家协会的63.98万元在昆明凯成丰田4Ｓ店购买了一辆的丰田车，车登记在协会名下，车牌为云Ｃ×××××，实际是市民宗局在使用。2016年初，童成清以协会副会长的名义召开会议决定将该车辆出售，我将该车以29.6万元卖给了一个四川人。卖车款进入了我个人农行账户。2016年2月，童成清向我借款30万元，我便将卖车款借给了童成清，在借款时未告知童成清是卖车款。2017年春节前后，我与童成清闲聊时告知借给他的是卖车款，童成清就将29.6万元归还，我将该款存入了协会账户。本案综合证据：1、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留置决定书，证实昭通市监察委员会掌握童成清、张智的主要违纪违法事实后于2018年4月18日决定以犯挪用公款罪对童成清、张智立案调查。当日办案人员到市民宗局，局长以单位有事为名，将童成清、张智通知到市民宗局，办案人员将二人带至昭通市监察委员会谈话室谈话。童成清、张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当日对童成清、张智采取留置措施。2、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贵州赫章县鑫皓煤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月9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罗某，注册资本1000万元，罗某占股60%，吕财超占股40%。2013年7月15日公司内部变更股份为朱锟占股51%，吕财超占股40%，罗某占股9%，属个人合伙性质。3、证人李某1、罗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童成清家先后借款170万元给罗某使用，并收取了部分利息。4、证人罗某的证言及张智家的笔记本记录，证实2013年6月至2015年12月，张智及其妻子借款200余万元给罗某使用，并收取了部分利息。5、电子数据，监察委移送的七张光盘，分别为大关县毕摩传习所、张某、罗某、吕某、童成清、张智、吴某、冷兴顺（吴某的会计）的银行流水记录，该电子数据与上述各笔资金的流传内容一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童成清、张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童成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款人民币170万元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案发时还有85万元未归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张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受委派到彝族企业家协会担任会计、办公室主任，负责管理国有布展资金、协会资金的职务之便，与童成清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90万元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自己单独挪用公款人民币250万元给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并将彝族企业家协会卖车款人民币29.6万元挪用给童成清使用，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369.6万元，案发时尚有305万元未归还，挪用公款数额较大，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挪用公款罪。应对二人依法处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及挪用公款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智挪用彝族企业家协会卖车款人民币29.6万元，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指控，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张智是国家机关的工作人员，受委派到昭通市主任，其挪用彝族企业家协会卖车款29.6万元的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论处。故对其构成挪用资金罪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童成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案发前已归还8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庭审中童成清辩称其行为不是犯罪，是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坦白的成立。童成清与张智共同挪用公款人民币90万元中，童成清是主犯，张智是从犯，对张智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童成清所提市民宗局对彝族企业家有资金扶持的义务，其女儿、罗某均是彝族企业家协会会员，其将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借给她们使用，是为她们承诺要给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赞助款才借给她们，出借的不是公款，是项目资金，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童成清的行为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童成清是以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常务副会长的身份决定出借款项的，不是以市民宗局调研员身份决定出借款项，客观上所实施的借款行为虽有不当，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挪用公款罪，请求宣告童成清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昭通市财政局将人民币500万元布展资金划拨到市民宗局账户，市民宗局没有依法、依规组织实施布展项目，违规将该款转移到民间社团组织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国有资金的性质没有因此而改变，500万元布展资金的所有权和支配权并没有因此而转移给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童成清作为市民宗局的调研员，分工管理少数民族文化研究中心，包括六祖文化广场布展工作，对布展资金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童成清以彝族企业家协会副会长名义将布展项目资金出借给私人进行营利活动，是基于市民宗局调研员负责管理布展资金的身份和职权，其行为应以挪用公款罪论处。童成清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智所提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以及辩护人所提张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张智挪用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卖车的29.6万元转借给童成清使用，行为不构成挪用资金罪，应以挪用公款罪处罚的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智的辩护人所提张智介绍罗某向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借款90万元属担保行为，对这90万元没有管理、控制、经手、处分的便利条件和职权，不构成挪用公款罪及从轻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2013年4月ｌ日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召开大会，会议决定张智兼任协会会计，2013年6月20日市财政局划拨给市民宗局的500万元彝族六祖文化广场布展资金已全部转移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账户上，2013年10月24日、12月2日童成清、张智分两次将布展资金90万元借给鑫皓煤业的罗某用于经营活动。张智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受委派到昭通市彝族企业家协会负责管理国有布展资金，应对这90万元承担法律责任。根据张智挪用公款的数额及未收回数额，属情节严重，应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童成清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0年4月17日止）。二、被告人张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三、未退还的赃款人民币305万元，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周志培审判员  张钦鹏审判员  何家如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佑恒本案适用的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归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的规定，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归还，数额五万元以下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四）其他严重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