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582刑初1979号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红秀，女，1979年8月4日出生于江西省崇仁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家住崇仁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4年2月17日被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5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辩护人邓珉、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苏祖火，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高中文化，经商，家住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良财、林雯颖，福建飞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忠梅，女，1973年8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进贤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家住江西省高安市。因吸食毒品于2017年7月14日被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2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曾思思、张楗群，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诉刑诉〔2019〕16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胡忠梅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8月2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璜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红秀及其辩护人尹娟，被告人苏祖火及其指定辩护人林雯颖，被告人胡忠梅及其指定辩护人曾思思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曹红秀伙同苏祖火、胡忠梅在晋江市林格社区钰凤轩养生馆内组织吴某某、黄某某、郭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三名被告人均为钰凤轩养生馆股东，曹红秀占50%的股份，苏祖火占30%的股份，胡忠梅占20%的股份。2018年12月21日晚，公安机关在该养生馆附近查获嫖客娄某、李某、吴某、羊某、杨某1、匡某等人，在该养生馆内查获曹红秀及卖淫女吴某某、黄某某、郭某某，现场查扣现金人民币525元及账本1本。次日凌晨2时许，在曹红秀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苏祖火；后在苏祖火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胡忠梅，并从胡忠梅处查扣用于安排组织卖淫事宜的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1部。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胡忠梅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具有立功情节，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曹红秀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曹红秀等人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最初是技师提出为客人提供性服务，各被告人知情后默许，未组织培训或管理，也未进行实质的领导或指挥，仅提供场所和其他便利条件，默许技师为客人提供性服务的容留卖淫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2.曹红秀具有立功、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苏祖火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苏祖火具有立功、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胡忠梅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三被告人仅为卖淫女提供场所，未提供卖淫工具或招嫖，没有形成稳定的团伙；2.胡忠梅不是组织卖淫活动的发起人，没有实际参与经营，占股最少，在共同犯罪中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2.胡忠梅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以来，被告人曹红秀伙同苏祖火、胡忠梅在晋江市林格社区经营钰凤轩养生馆，组织吴某某、黄某某、郭某某等多名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曹红秀占股50%，苏祖火占股30%，胡忠梅占股20%。2018年12月21日晚，公安机关在该养生馆附近查获嫖客娄某、李某、吴某、羊某、杨某1、匡某等人；在该养生馆内查获曹红秀及卖淫女吴某某、黄某某、郭某某，现场查扣现金人民币525元及账本1本。次日凌晨2时许，在曹红秀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苏祖火；后在苏祖火的配合下，公安机关在泉州市丰泽区抓获胡忠梅，并从胡忠梅处查扣用于安排组织卖淫事宜的ｉｐｈｏｎｅ6ｐｌｕｓ手机1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2月14日到钰凤轩养生馆上班，提供按摩、性服务等。曹红秀告知其可向客人提供性服务及价格、提成等。12月21日20时许、21时许，其在该养生馆内先后与两名男性发生性关系，通过微信各收取嫖资300元、280元，其微信转账提成100元、80元给曹红秀。2.证人郭某某的证言，证实经曹红秀介绍，其于2018年12月18日到钰凤轩养生馆上班，提供按摩、性服务等。据其了解，该养生馆有三个股东，曹红秀是股东之一，苏祖火、曹红秀是管理人员。12月21日20时许、22时许，其在该养生馆内先后与两名男性发生性关系，通过微信收取嫖资各300元，其微信转账提成各100元给曹红秀。3.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中旬到钰凤轩养生馆上班，提供按摩、性服务等。曹红秀是该养生馆的老板。12月21日晚上，其在该养生馆内先后与两名男性发生性关系，其中一人通过微信转账嫖资300元给其，其微信转账提成100元给曹红秀；另一人在前台支付嫖资368元给曹红秀，曹红秀分给其200元。4.证人娄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其与杨某1到钰凤轩养生馆按摩，一名穿连衣裙的女子带其到二楼一间房间，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300元给卖淫女。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1日22时许，其与娄某到钰凤轩养生馆按摩，一名穿红衣的女子带其到二楼一间房间，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280元给卖淫女。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1日20时许，其到钰凤轩养生馆按摩，前台老板娘招待其，将其带到二楼一间房间，其挑选了一名穿连衣裙的女子，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300元给卖淫女。7.证人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1日20时许，其到钰凤轩养生馆按摩，前台老板娘招待其，安排一名红衣女子为其提供服务，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300元给卖淫女。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19时许，其到钰凤轩养生馆按摩，前台老板娘招待其，安排一名白衣女子为其提供服务，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通过微信转账嫖资300元给卖淫女。9.证人羊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0日晚上，其到钰凤轩养生馆按摩，前台老板娘招待其，安排一名白衣女子为其提供服务，两人发生性关系，后其在前台支付嫖资368元给老板娘。10.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将灵源街道林格社区的一幢三层楼的二、三楼出租给他人，2018年年初转租给了曹红秀经营足浴店。2018年5、6月的时候，曹红秀带苏祖火找到其，说要将承租人变更为苏祖火。曹红秀支付租金给其。其知道曹红秀、苏祖火合股经营足浴店，但不了解该店的具体服务项目。1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照片、账本及财物入库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曹红秀处扣押账本1本、现金人民币525元，从被告人胡忠梅处扣押iphone6plus手机1部。12.提取笔录、提取电子证据清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曹红秀、胡忠梅与证人黄某某、郭某某、吴某某、娄某、杨某1、李某、匡某、吴某的手机中提取的相关记录显示被告人胡忠梅等人组织卖淫及获利情况，卖淫女与嫖客约定卖淫嫖娼价格。13.检验报告单，证实证人黄某某、郭某某、吴某某、娄某、杨某1、李某、匡某、吴某、羊某的体检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证人黄某某、郭某某、吴某某、娄某、杨某1、李某、匡某、吴某、羊某因卖淫嫖娼被行政处罚的情况。15.个体工商户登记情况及证明，证实钰凤轩养生馆的工商登记情况。16.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胡忠梅的身份及前科劣迹情况。17.晋江市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及破案经过报告等书证，证实本案案发、案犯被抓获及侦破过程。1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相关证人、被告人相互辨认、指认作案地点的情况。19.被告人曹红秀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的时候，其与苏祖火从他人手中盘下了一家足浴店，并更名为钰凤轩养生馆，其占股70%，苏祖火占股30%。2018年8、9月，养生馆开始提供“全套”、“半套”性服务，每单抽成80元或100元。不久后，因欠胡忠梅钱，其将20%股份转让给胡忠梅，并告诉胡忠梅养生馆内提供性服务，胡忠梅表示待其把债务还清后便退出。平时，其或苏祖火看店，安排小妹上钟、打扫卫生、记账等。每天扣除工资与伙食费后，其三人按占股比例分配盈利。经营过程中，其三人建立了“管理群”微信群用于商量店里的事情；还建立了“明天会更好”微信群用于小妹起钟、报钟等，便于让不在店里的股东掌握店里小妹的上班情况。20.被告人苏祖火的供述，证实2018年4、5月的时候，其与曹红秀从他人手中盘下了一家足浴店，并更名为钰凤轩养生馆，曹红秀占股70%，其占股30%。大约2018年7月，养生馆开始提供“全套”性服务，每单抽成80元或100元。不久后，曹红秀欠胡忠梅钱，便将20%股份转让给胡忠梅。平时，其与曹红秀、胡忠梅都有看店。从看店频率来说，曹红秀次数最多，其是其次，胡忠梅偶尔看店。看店就是负责引导客人，安排小妹，记账等。平时，主要由曹红秀负责招揽小妹。2018年12月21日公安机关查获养生馆，当天三个小妹在上班，黄某某、郭某某是曹红秀招来的，吴某某是胡忠梅招来的。经营过程中，其三人建立了“管理群”微信群用于商量店里的事情；还建立了“明天会更好”微信群用于小妹起钟、报钟等，便于让不在店里的股东掌握店里小妹的上班情况。21.被告人胡忠梅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曹红秀找其借钱，因没钱还，曹红秀将其与苏祖火合伙经营的养生馆部分股份转让给其。曹红秀占股50%，苏祖火占股30%，其占股20%，从那时起，其开始参与经营。养生馆提供“全套”、“半套”性服务，每单抽成80元或100元。当其知道养生馆提供性服务后，曾劝说曹红秀不要搞，曹红秀没钱还其，养生馆也一直经营着，直至店被公安机关查获。期间，吴某某问其店里是否缺人，其将吴某某的微信号发给曹红秀，他们二人联系后吴某某就到店里上班了。经营过程中，其三人建立了“管理群”微信群用于商量店里的事情；还建立了“明天会更好”微信群用于小妹起钟、报钟等，其不在店里，也能大致掌握店里的经营情况。曹红秀会将每日的账单拍照发给其，其有时会转给其儿子袁康帮忙算账。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胡忠梅结伙组织多名妇女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本案罪名定性问题。经查，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胡忠梅共同经营涉案卖淫场所，设定卖淫项目及价格，负责接待嫖客并统一记账，安排卖淫女伙食，其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曹红秀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三被告人是否区分主从犯的问题。经查，三被告人均系涉案卖淫场所的股东，且均通过到现场或微信群参与经营管理并按股份分红，尚不足以区分主从犯。被告人胡忠梅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胡忠梅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红秀、苏祖火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相关被告人具有立功、坦白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曹红秀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仍不思悔改，再犯本案，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红秀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4年3月20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苏祖火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胡忠梅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23年12月21日止。罚金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扣押在晋江市公安局的账本1本、违法所得人民币525元及iphone6plus手机1部（均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张小燕人民陪审员  黄建章人民陪审员  王维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黄少雄书 记 员  张燕秋附本案适用法律、司法解释：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