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托克前旗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23民初1104号原告：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易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男，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代理权限为特别代理。被告：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鄂尔多斯大街世纪中心A座2栋2800室。法定代表人：柴某，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姜某，男，内蒙古鄂尔多斯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原告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刘某，被告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煤款1041010.75元；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77491.85元损失；3、判令被告给付从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利息（利息以1418502.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15日期间，原被告陆续签订《煤炭买卖合同》五份，约定由被告提供价值为6000000元的煤炭，原告通过转账方式将6000000元款项陆续汇入被告账户。2019年2月及2019年3月经双方结算，被告向原告履行了4490371.85元的煤炭。其中编号为EXCG-20190101-001及EXCG-2019020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煤炭运送到收货单位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合同编号为EXCG-20190101-001及EXCG-20190201-001的煤炭验收发现，被告提供的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其热值Qnet.ar为17.425，故进行了热值折价（每吨折价55.95），华电公司实结单价为319.05元。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377491.85元损失。后原告催促被告履行剩余合同价值的煤炭，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履行，退还了468617.4元购煤款。剩余价款经原告催要未果，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辩称，原告提出的退还购煤款和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双方为事实上的代理采购法律关系，双方于2019年5月24日已全部结算完毕，并已实际履行完毕。具体事实和理由如下：一、被告与原告是事实上的代理采购煤炭关系。2019年2月5日是2019年的春节，2019年1月24日前，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某电话联系被告法定代表人柴某，说明原告与宁夏各大电厂签订了长期协作合同，春节期间无法完成合同要求的任务，想要在春节期间由被告供煤，被告明确春节期间货源、人工、运费全部涨价，无法完成原告的要求。2019年1月2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找到被告，表明其为了保证与宁夏各大电厂长期协作关系，由被告代理采购货源、代理支付运费，原告提前支付春节期间的货款、运费，按春节期间的总量估算，于2019年1月25日和29日合计支付给被告600万元货款、运费，在履行过程中没有签订合同。二、被告实际履行代理采购情况。1．代理采购煤情况（1）2019年1月30日（铁路运输到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原告实际收到3560.81吨。双方于2019年3月就代理采购煤（不含运费）进行结算3560.81吨＊355元／吨（含税）=1264087.55元。（2）2019年2月5日（铁路运输到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原告实际收到3186.14吨。双方于2019年3月就代理采购煤（不含运费）进行结算。3186.14吨＊360元／吨（含税）=1147010.4元。（3）2019年2月27日（铁路运输到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原告实际收到3662.58吨。双方于2019年3月就代理采购煤（不含运费）进行结算。3662.58吨＊355元／吨（含税）=1300215.9元。（4）2019年2月1日（公路运输至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实际收到475.1吨。双方于2019年2月就代理采购煤（不含运费）进行结算。475.1吨＊450元／吨（含税）=213795元。（5）2019年2月2日（公路运输至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实际收到1256.14吨。双方于2019年2月就代理采购煤（不含运费）进行结算。1256.14吨＊450元／吨（含税）=565263元。综上，5次代理采购，煤款共计1264087.55元＋1147010.4元＋1300215.9元＋213795元＋565263元=4490371.85元。2．代理支付运费情况（1）铁路运输费用铁路运输共运10409.53吨，每吨118.29元（含延时费、服务费等杂费），共向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分公司支付铁路运费1231382.6元（其中，1月25日预付100万元，2月25日付款50万元，5月24日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分公司退预收运费268617.4元）。（2）公路运输费用公路运输共运1731.24吨，每吨100元，实际支付汽车司机174923元，全部为现金或微信给付司机。3．双方实际结算的事实春节市场涨价，于2019年2月底结束，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后中止了代理采购关系，双方进行了实际结算。原告通知被告需要扣除热值折价365294.85元，被告需退还原告为：468617元。即：6000000元-煤款（4490371.85元-365294.85元）-铁路运费1231382.6元-公路运费174923元=468617.4元2019年4月1日，被告退还原告200000元；2019年5月24日，被告退还原告268617.4元；合计退还原告468617.4元。即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三、书面合同的缘由原、被告双方本来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代理采购、支付运费，全部是原告的资金，被告向原告出具发票即可。双方合同履行完毕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某于2019年3月13日找到被告，向被告说明其作为国有独资企业，正在接受审计，如果按春节期间价格开票（因为加上运费高于日常价格），其本人可能会受到审计问责，要求被告先就煤款与其签订合同来配合应付审计工作，运费发票金额日后逐步增加到后续供货发票上。被告认为与原告的在春节期间代理采购已实际结算，原告要求其签订书面合同只是配合审计工作，没有损害到被告核心利益，被告所以配合原告签订合同。该书面合同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双方之间的履行行为也不是按照合同进行的，该合同是根据双方已结算的煤款签订的，并不包含运费。综上，被告与原告的代理采购、支付运费及后续结算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用被告配合其审计工作签订的合同，来否认2019年春节期间事实上的代理采购合同，是完全没有事实基础的。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庭审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及被告质证情况：第一组证据，煤炭买卖合同原件五份及结算单原件5张（原件经庭审核对举证质证后退回原告，留存复印件），证明原告、被告对煤炭热值等及违约行为进行了约定，双方经结算被告共计履行了价值为4490371.85元的煤炭。被告质证认为五份买卖合同都是2019年3月13日为了配合原告的审计工作签订的，在签订合同时所有代理行为已经履行完毕，该合同不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价格不包含运费。结算单的日期是2019年3月21日，在该日期前原告已通知过被告扣除热值，但是2019年3月21日仍按该金额结算，还包括无法开票的汽运费和其他结算额。第二组证据，转账凭证4张，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6000000元购煤款。被告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代理采购煤款和运费的费用。第三组证据，华电公司燃料结算单复印件一份（庭后提交原件），证明被告交付华电公司6746.95吨的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煤炭被以每吨55.95元折价，导致原告损失377491.85元。被告质证认为不认可该证据，但是扣除热值的数值是吻合的。该扣除热值在每次交付后原告直接电话通知了被告，但被告从来没有收到过热值扣损的试算单。庭审中，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质证情况：证据一，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结算单5份（与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煤款结算单），证明1.原、被告双方就被告代理原告采购的煤进行了结算，5次代理采购，煤款共计1264087.55元+1147010.4元+1300215.9元+213795元+565263元=4490371.85元。2.该5份双方签章的结算，明确就煤款数量、单价进行结算，未包含运费。原告质证认为认可结算单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结算单是原告、被告因煤炭买卖合同进行结算的数据。证据二，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货票3份、物权确认函3份，证明1.铁路运输收货人名称为“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即到站后，被告将代理采购的煤货权交给原告。2.铁路运费付款单位也不是“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而是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服务分公司（垫付），被告仅为代理支付运费，最终由委托人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质证认为不认可货票的真实性，因为该证据是复印件，不是原件；如果可以核对原件，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并且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了交货时间和地点。对于确认函，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证明的是被告履行了煤炭买卖合同，依照合同约定，将煤炭运输到双方约定的地点。证据三，与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服务分公司银行交易回单3份，证明被告代原告向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服务分公司支付铁路运费预付款150万元（2019年1月25日100万元，2019年2月25日50万元），2019年5月24日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服务分公司退预收运费268617.4元。即实际向神华包神铁路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物流分公司支付铁路运费1231382.6元原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是被告与神华公司之间的经济往来。证据四，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58份（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开给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发票交接单1份，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27日代理关系结束后，于2019年3月21日结算，被告按原告要求提供了总结算金额5531382.6元，其中4490371.85元的发票，原告、被告进行了交接，原告已将所有发票完成抵扣。原告质证认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根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税票是由被告提供的，且符合市场交易惯例。证据五,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份，证明1.2019年4月1日，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向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汇款200000元。2019年年5月24日，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向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汇款268617.4元。2.按照双方结算被告代理总费用5531382.6元，被告将剩余款项468617.4元全部退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五份合同及结算单，被告认可真实性，虽认为该组合同是后补的，没有反映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没有提出相反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虽不认可见过该试算单，但自述知情热值不足导致扣减煤炭结算款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一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内容相同，但被告认为合同中约定的价格不包含运费并没有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二、三，虽然属于涉案合同中产生的运输费用，但双方合同约定和煤炭运输到买方场地的价格，可见运输费用应由被告承担，被告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两组证据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四，原告认可其真实性，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原告对被告退还的数额468617.4认可，但双方结算数额以双方签订的书面合同为准，故对被告证明已经款项全部退还的证明效力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与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26日、2019年1月27日、2019年2月1日、2019年2月15日签订煤炭买卖合同，由被告向原告提供煤炭，并运往原告指定的地点，并约定了煤炭运到收货地的含税价格及每批次煤粉的热值标准，约定达不到热值扣除相应款项，热值超出奖励相应款项。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分4批次向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转账购煤款，分别为：2019年1月25日12:41:03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9年1月25日16:22:39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9年1月29日12:12:45通过网上银行转账1000000元；2019年1月29日14:33:57通过网上银行转账3000000元。以上合计汇款6000000元。经双方结算，被告供应原告煤炭价值4490371.85元，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468617.40元。编号为EXCG-20190101-001及EXCG-20190201-001的《煤炭买卖合同》约定：煤炭运送到收货单位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煤炭发热量Qnet.ar为≥17.981MJ，并由收货单位华电公司验收。2019年4月19日对华电宁夏灵武发电有限公司对上述合同所涉煤炭验收发现，被告提供的煤炭不符合合同约定，其热值Qnet.ar为17.425，故进行了热值折价（每吨折价55.95元），华电公司实结单价为319.05元。原告为此损失数额为377491.85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五份《煤炭买卖合同》均已履行完毕，被告认可其签订合同的事实，但抗辩是后补合同，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没有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所以该五份合同是依法成立并生效的，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针对已经签订的五份合同均履行完毕，说明双方对合同约定的内容是共同认可的。原被告双方对已履行完的合同进行了结算，双方对接收原告付款6000000元，被告供应原告煤炭价值4490371.85元，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468617.40元的事实是无争议的。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运输费用由谁承担。根据五份合同对煤炭价款的约定，价格均为到厂含税，根据文意解释，运费应由被告方负担。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价格与市场实时价格偏离严重。原告支付的款项超出双方结算已供煤炭价值及退还款项，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041010.75元的购煤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每批购煤均有热值规定，且约定热值不够扣除相应煤款，热值超出约定给予煤款奖励。被告质证中认可知情热值扣减情况，故按照合同约定的违约条款，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因热值扣减造成的煤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合同未对违约行为及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做出明确约定，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原被告双方属于委托代理关系，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退还原告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多付的煤款1041010.75元；二、被告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赔偿原告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损失377491.85元；三、驳回原告内蒙古上海庙鄂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15.01元，由被告鄂尔多斯市亿达新能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青审 判 员  徐嘉敏人民陪审员  傅永飞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洪英法条链接：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4、《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5、《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五条: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买受人可以依照本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要求承担违约责任。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做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7、《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金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