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38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男，1991年3月10日出生于云南省祥云县，汉族，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州祥云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1978年12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宾川县，汉族，农民，家住云南省大理州宾川县。被告人胡仁贵，男，1988年2月18日出生于云南省巧家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昭通市巧家县，现住大理市开发区。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大理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雷艳泉，云南展滕律师事务所律师。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仁贵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11月14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习巧容、杨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杨某,被告人胡仁贵及其指定辩护人雷艳泉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10日04时许，被告人胡仁贵饮酒后驾驶云Ｌ×××**号小轿车到大理市开发区海东烧烤店与被害人矣小双、赖某、杨某、冯某、邹某一起吃烧烤、喝酒。离开烧烤店时，因与被害人矣小双有感情矛盾，又怀疑被害人赖某与矣小双有暖昧关系，与被害人矣小双、赖某发生言语纠纷，后与被害人赖某、邹某、冯某发生肢体冲突。被劝开后被告人胡仁贵驾驶云Ｌ×××**号小轿车驶离现场，在行驶约100米后调头返回，将被害人矣小双、杨某、冯某、赖某、邹某撞伤。经鉴定，被告人胡仁贵驾驶云Ｌ×××**号车开始与被害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6ｋｍ／ｈ；因被撞击，被害人杨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冯某左小腿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上唇、右小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矣小双、邹某、赖某受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胡仁贵及时委托他人报警并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得知被害人报警后留在医院等待民警，后被口头传唤归案。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宣读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讯问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仁贵故意杀害他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仁贵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胡仁贵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至五年有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胡仁贵赔偿其医疗费24461.21元、误工费28843.20元（160.26元／天×180天）、护理费14421.60元（160.26元／天×9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后续治疗费105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合计108326.01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请求判令被告人胡仁贵赔偿其医疗费7075.44元、误工费2403.90元（160.26元／天×15天）、营养费7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2403.90元（160.26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交通费1000元，合计15133.24元。被告人胡仁贵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解当晚其与矣小双发生口角，是赖某等人先动手打其，其驾车回头是想接矣小双回家，但因灯光昏暗，又喝了酒，操作不当，没有看见几人站在路边而撞了上去。请求对其从轻判处。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目前其被羁押无能力赔偿。被告人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悔罪态度好，且为初犯，建议判处被告人三年至四年半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0日04时许，被告人胡仁贵饮酒后驾驶云Ｌ×××**号小轿车到大理市开发区海东烧烤店与被害人矣小双、赖某、杨某、冯某、邹某一起吃烧烤、喝酒。离开烧烤店时，因与被害人矣小双有感情矛盾，又怀疑被害人赖某与矣小双有暖昧关系，被告人胡仁贵与被害人矣小双、赖某发生言语纠纷，后与被害人赖某、邹某、冯某发生肢体冲突。被劝开后被告人胡仁贵驾驶云Ｌ×××**号小轿车驶离现场，在行驶约100米后调头返回，将被害人矣小双、杨某、冯某、赖某、邹某撞伤。经鉴定，被告人胡仁贵驾驶云Ｌ×××**号车开始与被害人发生碰撞时的行驶速度约为46ｋｍ／ｈ；因被撞击，被害人杨某头部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冯某左小腿目前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上唇、右小腿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被害人矣小双、邹某、赖某受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胡仁贵及时委托他人报警并送被害人到医院救治，得知被害人报警后留在医院等待民警，后被口头传唤归案。案发后冯某、杨某当即被送往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冯某住院治疗20天，支付门诊及住院治疗费24461.21元。经鉴定，冯某需后续治疗费10000元至10500元，评定误工期18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90日。冯某支付鉴定费2600元。杨某第一次住院8天，后因硬膜外血肿未消除，再次住院7天，产生住院医疗费7075.44元。上述刑事部分的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归案经过、户口证明、家庭成员情况证明、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查体照片、情况说明、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据移交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现场检测报告书、机动车信息查询表、情况说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平面图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鉴定书、鉴定意见告知书、现场视频光盘等证据证实。民事部分的事实，有附民原告人冯某提交的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证明、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费收据、门诊医疗费收据、鉴定意见书、鉴定费收据；附民原告人杨某提交的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案、入院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单、医嘱单、病人费用清单2份在案证实。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此外，附民原告人冯某就交通费开支提交了汽车票13张、火车票4张。经质证被告人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冯某提交的交通费部分产生于本案案发前，部分乘坐人员不清，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仁贵案发当天凌晨在大量饮酒的情况下，因与矣小双有感情纠纷，认为矣小双与赖某关系暧昧而与赖某、邹某、冯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在劝矣小双随其离开未果后，被告人驾车驶离，随即又调头驶回，加速正面撞击了冯某等五人，致五人不同程度受伤。被告人在受到连续刺激情绪愤怒，同时自觉被打身体不适，且明知自己醉酒精神恍惚的情况下仍驾驶机动车，应当意识到其行为可能造成他人伤亡的结果，而放这种结果的发生，驾车朝站在路边的五被害人高某、无避让地驶去，最终发生碰撞致人受伤。本院认为被告人胡仁贵的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该对被告人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已经着手实施犯罪，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酒后驾驶机动车，酌情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的行为给附民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附民原告人冯友通、杨某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交通费各酌情支持500元；精神抚慰金不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内，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本案附民原告人冯友通的损失如下：医疗费24461.21元、误工费28843.20元（160.26元／天×180天）、护理费14421.60元（160.26元／天×90天）、营养费4500元（50元／天×9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100元／天×20天）、后续治疗费105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87826.01元。附民原告人杨某的损失为：医疗费7075.44元、误工费2403.90元（160.26元／天×15天）、营养费750元（50元／天×15天）、护理费2403.90元（160.26元／天×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交通费500元，合计14633.24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仁贵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3年3月10日止）。二、由被告人胡仁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友通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87826.0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4633.24元。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清结。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友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蒋晓云人民陪审员  李亚榆人民陪审员  杨雪梅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斌附页《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六十一条犯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