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8)陕0118民初5439号   原告：沙战毅，男，1953年3月26日生，汉族，退伍军人，住西安市鄠邑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兵，男，1979年12月16日生，汉族，系原告之子，住西安市雁塔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艳，西安市总工会公职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鄠邑支公司，住所地：鄠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25921088473U。   负责人：樊少锋，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陕西沣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XXXXXXXXXXXXX6531。   法定代表人：李育苗，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菲，系该公司法务。   原告沙战毅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鄠邑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鄠邑支公司）及第三人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沙战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建兵、陈晓艳，被告人保财险鄠邑支公司之负责人樊少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英，第三人中智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卢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沙战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1996年4月至2019年1月存在劳动关系；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805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3年4月-2018年11月不能享受养老金的损失109215.65元，取暖费8320元，同时判令被告自2018年12月起按月支付原告应得4000元养老金，并随着国家政策调整增加养老金数额和相关年度取暖费数额，直至原告死亡时止；4、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2758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6年4月28日应聘到被告单位，任司机一职，直至2018年12月，原告一直在被告单位工作近23年，工作地点、工作内容均没有发生过变化，原告月平均工资5500元。被告一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缴纳社会保险，2019年1月，原告因此提出离职。2013年3月原告年满60岁，被告没有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原告无法享受养老待遇，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工作期间，也未享受带薪年休假。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   被告人保财险鄠邑支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原告自1996年4月28日进入公司，至2011年2月28日担任驾驶员，双方之间属于劳动关系，自2011年3月1日原告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与中智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至2013年2月28日止，期间原告被派遣至被告处工作，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2013年3月，原告年满60岁达到退休年龄，至今一直在被告处作为保险代理人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双方属于民事代理关系。故自2011年3月1日至2019年1月期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主张2011年3月1日之后的经济补偿金、年休假工资、取暖费及社会保险等没有任何法律依据，2011年2月底之前的经济补偿金及相关养老待遇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法院应当不予支持。且原告就本案所涉诉讼请求未经劳动仲裁，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显然不合法，法院应驳回其诉讼。综上，原告本案之诉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其诉讼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第三人中智公司辩称，原告第一项请求，中智公司于2011年3月-2013年2月28日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实际劳动关系终止于2013年3月26日原告到龄即60岁，1996年4月-2011年2月及2013年3月27日-2019年1月原告与中智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二项请求，要求经济补偿金的支付区间没有明确，核算标准也没有，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到达法定退休年龄，并办理一次性退休手续，故其向中智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第三项请求，原告与中智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其社保均正常缴纳，2013年4月之后，原告到达退休年龄，且办理退休手续，其已经丧失了劳动者的身份，主张养老金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要求承担社保金的主体也应是社保局，不应是被告或者第三人；原告的第四项请求与中智公司没有关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在庭审中，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2018年11月21日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市劳人仲不字（2018）第0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委以沙战毅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为由，对沙战毅诉人保财险鄠邑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确认该书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第二组：一、被告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属实。二、1、原告身份证、户籍、退伍证，存折；被告及第三人确认属实。2、2013年8月26日被告出具的证明，部分内容是：户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沙战毅同志1996年4月份进入我公司一直从事后勤保障工作，岗位为司机，为临时性用工，至2011年该同志与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务派遣合同被派遣至我公司继续从事司机驾驶工作，2013年3月该同志年满60岁，中智西安经济技术合作有限公司与其解除了劳务派遣合同，与我公司的劳务关系终止。被告及第三人确认该证明属实。3、证人刘某某证言。被告及第三人不认可该证言。因证人刘某某未出庭，本院对该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工作经历证明表、农业户籍人员发放养老补助审批表及花名册；工作经历证明表中盖有被告的印章，工作经历栏部分内容是：沙战毅1996年4月进入人保财险户县支公司以来，一直是单位机动车驾驶员，且有证明人关某某、唐琨、汪军智等三人的签名及身份证复印件。农业户籍人员发放养老补助审批表及花名册中区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意见栏内空白，没有审批意见及印章，本院确认该审批表及花名册不具有证明力。5、1996年-2018年原告部分工资表、工资流水。被告认可1996年至2004年期间的工资表。第三人认可2份派遣工资表。6、原告工作牌、工作证、被告单位在岗人员情况表、通讯录、卫生责任区域划分制度、劳保用品领取表。被告认可工作牌。第三人对该组书证的真实性无异议。7、荣誉证书；被告确认属实。第三人确认属实。8、查勘值班表、定损人员值班表、保费任务分配表、业务进展一览表、2008年6月被告的奖励办法等。被告不认可。第三人称与其无关。奖励办法中有被告的印章，本院对该书证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材料中无印章、无签名，故本院确认不具有证明力。9、2014年被告单位人员合影。被告确认属实。第三人称与其无关。10、原告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被告确认属实。第三人确认属实。11、费用报销明细清单。被告不认可。第三人不认可。因该明细单没有盖印章，亦无相关经办人员签名，本院确认该组明细单不具有证明力。12、被告工作人员用车记录清单、车辆行驶证及保单。被告确认行驶证及保单属实，不认可用车记录清单。第三人认可行驶证及保单，不认可用车记录清单。因用车记录清单无被告的印章，本院确认该清单不具有证明力。三、快递单。原告以EMS的方式向樊少锋邮寄了离职材料。被告不认可。第三人称与其无关。本院确认该快递单的真实性。第三组：被告单位部分在职人员保险中介人员资格证信息。被告确认属实。第三人确认属实。本院确认该组书证的真实性，对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四组：1、2016年出车加班补助记录。被告不认可、第三人不认可。因该记录没有被告的印章，亦无相关人员的签字，故该记录不具有证明力。2、与黄某某微信交谈截图。被告与第三人均不认可。因该微信交谈内容不完整，本院确认该证据的证明力小。第五组：原告与关某某、闫继文、文维娜、杨某甲、侯某某、董回军、杨某乙的手机通话录音。原告称在没有告知的情况下进行录音，本院确认该组录音资料不具有合法性。    被告人保财险鄠邑支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微信截图，2018年11月19日原告与唐琨的微信交谈记录。原告确认属实。2、2011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是第三人中智公司（甲方），劳动者是原告沙战毅（乙方），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甲方派遣乙方到被告处工作，派遣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原告确认该劳动合同属实。3、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证书。2010年8月31日原告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基本资格。原告确认属实。4、代理制销售人员信息网页截图。原告确认属实。原告系代理销售人员。5、2017年7月2日的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及2016年8月23日的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原告确认属实。该组书证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个人代理销售人员保险代理合同书的案件事实。6、影像管理平台截图一份。原告确认属实。该书证能够证明原告系被告的营销人员。7、2019年3月15日被告代理人与有瑜生的调查笔录1份、刘某某、高乃青、张鸿飞、关某某、闫继文、董回均、宋力维、高亚维、和天某某、李萌书面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原告不认可该组证据。本院确认该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范围，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8、证人文维娜、杨某甲、侯某某、黄某某、罗某某证言。证人文维娜出庭陈述，其自2010年入职被告处，其与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在被告理赔分部工作，原告做车险业务，原告与其一起与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原告提交的用车单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证人杨某甲出庭陈述，2003年初入职，原告当时是公司的司机，车辆由办公室管理，业务部门用车提前与办公室联系，不办理手续，原告提交的用车单上的名字不是其本人所签；证人侯某某出庭陈述，2003年4月入职被告处，当时原告是办公室司机，车辆由办公室管理，要用车告知主任，自行与司机联系，其在理赔分部工作；证人黄某某出庭陈述，其2012年3月入职，在办公室工作，原告退休前在办公室任司机，公司的车辆由办公室负责，部门用车须汇报，由办公室派司机，用车不需要签字，不要求记录用车的情况；证人罗某某出庭陈述，2010年1月10日入职，在综合部负责出保单，2015年9月其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在公司任司机，公司有外勤及内勤，司机是内勤，其没有见过用车记录，也没有签过字。原告称证人与被告之间有利害关系。因证人文维娜、杨某甲、侯某某、黄某某、罗某某在被告处工作，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故本院确认该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小。   第三人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   第三人中智公司提交的证据有：1、员工社保缴纳记录及参保缴费记录。原告确认属实。该书证能够证明原告养老保险的参保日期是2011年3月1日。2、职工养老查询系统信息截屏。原告确认属实。该书证能够证明基本养老保险的参保人员是原告沙战毅，参保单位是第三人中智公司。3、2011年3月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与被告提交的劳动合同内容一致。原告确认属实。4、2008年11月25日的劳务派遣协议1份及2012年10月29日的劳务派遣协议1份。用工单位均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甲方），派遣单位是第三人中智公司（乙方），双方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劳务派遣服务。本院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5、劳务派遣许可证副本复印件。原告确认属实。该书证能够证明第三人的许可经营事项是劳务派遣。6、中国工商银行撤销账户申请书，第三人称账户XXXXXXXXXXXXXXX5287是其公司用来发放工资的账户。原告不认可。本院对该申请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认可第三人提交的全部证据。   庭审中，原告述称：1996年4月入职，岗位是办公室司机，有固定的车辆，双方没有签合同，当月发上个月的工资，1996年5月领取4月份的工资，在工资表中签名，工资由基本工资、绩效工资及加班费组成，公司采用签字打卡的方式考勤，2006年开始兼保险代理人；从1996年入职到2016年12月一直是司机，2016年11月与下任司机杨某乙办理了交接；其办理了农村居民养老保险；2019年1月与被告解除了劳动关系，在人保财险西安分公司与中智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   被告述称：原告1996年入职，在办公室当司机，考勤方式之前是签字打卡，2018年开始采用钉钉考勤，原告的工资是标准工资，后原告用其儿子及弟弟的名义做保险代理，2006年原告取得代理保险的资质，原告是临时工，司机岗位一直到2011年2月份，2011年3月份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后原告在公司还是司机，2013年3月原告退休后就没有开过车。   第三人述称：被告提供原告的信息，2011年3月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原告的岗位是司机，4月份开始向原告支付工资，依据被告提供的考勤表核算原告的工资，签订合同后给原告缴纳五险。    依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原告于1996年4月到被告处工作，岗位是司机，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考勤方式是签字打卡，以现金支付工资，当月发放上个月的工资，原告签字领取。自2006年起原告兼职保险代理人。原告在被告处一直担任司机。原、被告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原告未参加社会保险，双方均未缴纳社会保险费。2011年3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中智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第三人中智公司为用人单位，原告为劳动者，劳动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第三人中智公司派遣原告到被告处工作，派遣期限为2011年3月1日至2013年2月28日，原告的工作岗位仍为司机。第三人中智公司以被告提供的考核表为依据向原告支付工资，并为原告办理了社会保险。2016年11月原告办理了车辆的交接工作。原告于2013年3月26日满60周岁。   2018年11月21日沙战毅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鄠邑支公司就劳动争议纠纷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其请求是：1、请求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0个月的经济补偿金20000元；2、请求被申请人补缴1996年至2010年的社会保险；3、请求被申请人支付2008年至2010年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1个月的双倍工资44000元。该委以沙战毅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于 2018年11月21日作出市劳人仲不字（2018）第057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沙战毅不服而起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1996年4月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岗位为司机的事实清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之规定，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自1996年4月起建立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施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二款规定，本法施行前已建立劳动关系，尚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本法施行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被告作为用人单位，未按照法律规定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后一直在被告处工作，其岗位仍是司机，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自2009年2月1日起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系依法成立的劳动合同，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应受法律保护。国家法定退休年龄为60周岁，原告于1953年3月26日出生，其退休时间应为2013年3月2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依据该规定，本院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3年3月26日终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告与被告就劳动争议纠纷向西安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以原告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原、被告发生劳动争议纠纷，查明双方的劳动关系是解决劳动争议纠纷的基础案件事实，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原告在仲裁申请中要求被告补缴社保，因原告已满60周岁，原告该请求必然涉及养老保险待遇问题，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其不能享受养老金的损失及支付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取暖费、2016年至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等争议，系独立的劳动争议，原告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时终止，双方不存在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故原告主张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没有为原告办理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现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客观上无法补办社会保险手续，导致原告不能享有职工退休养老待遇，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有过错，应当承担一定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于相关法律没有明确养老保险的赔偿标准，本院按照西安市鄠邑区2013年度最低工资每月950元的75%为标准计算赔偿数额，并随陕西省、西安市相关政策进行调整，至原告去世时止。   综上，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判决如下：   一、原告沙战毅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鄠邑支公司自1996年4月至2013年3月2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鄠邑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照2013年度西安市鄠邑区最低工资标准每月950元为基数的75%，自2013年4月起按月支付原告沙战毅养老保险待遇损失，并随陕西省、西安市相关政策进行调整，至原告沙战毅去世时止；   三、驳回原告沙战毅要求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市鄠邑支公司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   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人保财险鄠邑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杭锋   人民陪审员丁藏真   人民陪审员苏茹   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仝亚楠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