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0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本树,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公民身份号码512************577。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瑞全,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94。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孝义，广东拓信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江波,男,198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2************610。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志英,女,198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公民身份号码432************620。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东，广东伦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63E。法定代表人:马胜书。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文静，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政斌，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马本树、程瑞全因与被上诉人徐江波、唐志英、广东晟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丰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04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马本树、程瑞全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改判晟丰公司对马本树、程瑞全第一项判决应承担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判决有误。一审法院认可晟丰公司提供的《施工项目承包协议书》，应确认晟丰公司是案涉施工项目的承包人，其将自己从发包方承包的施工项目再分包给马本树、程瑞全属违法分包，应与发包方一起对案涉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一审法院以徐江波、唐志英与晟丰公司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为由判决晟丰公司不承担支付责任，不符合建设工程法律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是错误的。本案中建设方将工程发包给案外承包方，案外承包方又将工程转包给晟丰公司，晟丰公司又将工程分包给马本树、程瑞全，属违法转包和违法分包。违法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应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应依法追加总承包人为本案被告，查清违法转包及违法分包事实，一审法院应依职权追加而未追加，以致本案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晟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江波、唐志英辩称，同意马本树、程瑞全的全部上诉请求。（一）晟丰公司为相关工程的实际发包方。晟丰公司将相关工程发包给马本树、程瑞全，并与马本树、程瑞全签订了一份《油漆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马本树、程瑞全再将相关工程转包给徐江波、唐志英。徐江波、唐志英不知道“违法分包”的相关规定，也不清楚工程的实际发包方。马本树、程瑞全招聘徐江波、唐志英为工程提供劳务，双方还签订《工程合同书》，故徐江波、唐志英根据马本树、程瑞全的安排按时完成全部工程，大部分工程款由晟丰公司直接支付至徐江波、唐志英的银行卡。（二）因多次催讨工资无果，徐江波、唐志英向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治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的意见（国办法[2016]1号）》的相关规定，要求晟丰公司向徐江波、唐志英清偿全部工资，（三）2019年1月30日，晟丰公司的代表要求徐江波、唐志英在《证明》上签名确认劳务费金额，才向徐江波、唐志英支付部分劳务费。晟丰公司已明确相关的劳务费金额，在明知马本树、程瑞全无经济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不能以晟丰公司与马本树、程瑞全之间尚未进行工程结算或本案为违法分包为由，驳回徐江波、唐志英要求晟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徐江波、唐志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本树、程瑞全、晟丰公司向徐江波、唐志英支付工程款195200元，并以上述工程款为本金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马本树、程瑞全、晟丰公司实际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马本树、程瑞全、晟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晟丰公司将其承包的部分佛山市xxx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室内的油漆工程分包给马本树。晟丰公司与马本树于2016年3月22日签订了《油漆班施工队长管理目标责任书（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马本树承包扇灰乳胶漆工程，工程价款及单价详见《人工单价表》，综合单价15元/㎡。马本树、程瑞全再将其承包的部分泥水工程分包给徐江波、唐志英。工程完工后，徐江波、唐志英认为马本树、程瑞全尚欠工程款未支付，遂于2019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工程完工后，马本树、程瑞全与徐江波、唐志英就上述工程进行对账结算，马本树、程瑞全出具《建筑工地工人工资支付情况汇总表》，确认尚未支付徐江波的工程款为97600元，尚未支付唐志英的工程款为97600元。诉讼中，马本树与程瑞全确认双方系合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徐江波、唐志英与马本树、程瑞全虽未就本案工程签订正式建设工程合同，但马本树、程瑞全在庭审中已确认将泥水工程分包给徐江波、唐志英，故可认定徐江波、唐志英与马本树、程瑞全之间就案涉建设工程达成了具体权利义务法律关系，形成事实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因从庭审陈述及举证显示，徐江波、唐志英并无相应施工资质，故案涉建设工程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对于晟丰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因晟丰公司与徐江波、唐志英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且晟丰公司并非佛山市xxx医院易地新建项目的发包人，也非合同相对方，徐江波、唐志英诉请晟丰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马本树、程瑞全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徐江波、唐志英与马本树、程瑞全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马本树、程瑞全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因徐江波、唐志英与马本树、程瑞全已就上述工程进行了对账结算，马本树、程瑞全出具《建筑工地工人工资支付情况汇总表》，确认尚未支付徐江波的工程款为97600元，尚未支付唐志英的工程款为97600元，故徐江波、唐志英诉请马本树、程瑞全支付工程款195200元（97600元+97600元），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但徐江波、唐志英已将案涉建设工程交付给马本树、程瑞全，马本树、程瑞全已实际受益徐江波、唐志英案涉建设工程的成果，故徐江波、唐志英主张马本树、程瑞全支付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理据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马本树、程瑞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江波支付工程款97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7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马本树、程瑞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唐志英支付工程款976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97600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徐江波、唐志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减半收取计2102元（马本树、程瑞全已预交），由马本树、程瑞全负担。二审期间，马本树、程瑞全与徐江波、唐志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晟丰公司向本院提交（2018）粤06民终13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中，各方当事人确认案涉油漆工程所属的佛山市xxx医院易地新建项目发包方为佛山市顺德区工程建设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无效，马本树、程瑞全应向徐江波支付工程款97600元、向唐志英支付工程款97600元，并计付相应利息，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迳予维持并不予审查。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晟丰公司应否对马本树、程瑞全欠付徐江波、唐志英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关于“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在转包、违法分包关系中，只有发包人才突破合同相对性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晟丰公司既非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亦与徐江波、唐志英无合同关系，因此，晟丰公司无需就马本树、程瑞全欠付徐江波、唐志英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马本树、程瑞全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基于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马本树、程瑞全申请追加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为案件当事人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马本树、程瑞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40元，由上诉人马本树、程瑞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