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知民初455号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恒安工业城。法定代表人：施文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山东超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好联家百货商店，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团结村渭青路五组26号。经营者：朱焕平，女，197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县。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安集团）与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好联家百货商店（以下简称：好联家商店）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安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刘艳、被告好联家商店经营者朱焕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恒安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的产品，并销毁库存侵权产品；2、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万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创立于1985年，是目前国内最大的卫生巾、纸尿裤和生活用纸制造商。2015年，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商标所有权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使用许可协议，许可原告使用包括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在内的系列商标，并授权原告享有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权利。近期，原告收到消费者投诉称，西安市场存在大量假冒原告商标的产品，侵权形势十分严峻，遂派工作人员调查核实。后由公证人员全某证，对被告店铺销售假冒侵权产品的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鉴定，被告销售的涉案产品系假冒产品。原告认为，被告为了获取非法利润，销售假冒侵权产品，侵害了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给原告产品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同时也侵害了消费者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好联家商店辩称，被告无侵权故意，且被控侵权产品从别人处进货，有合法来源，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制造假货的厂家应为侵权方，被告作为销售链底端环节，亦是受害者。原告请求赔偿的依据及数额计算方式，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对如下事实予以确认：2010年8月28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第6845848号“”商标，注册人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16类：纸巾；纸手帕；纸面巾；擦手纸；厨房用纸；卫生纸；大盘卷纸；柔湿巾（纸或纤维制）；湿巾（纸或纤维制）。注册有效期限自2010年8月28日至2020年8月27日止。2012年7月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第9571597号“七度空间★SPACE7★”商标，注册人为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核定使用商品为第5类：卫生巾；卫生护垫；哺乳用垫；腋部用垫；卫生湿巾；卫生垫；失禁用尿布；吸收式失禁用尿布裤；失禁吸收衬裤；失禁用衣；卫生短内裤；裤式卫生巾；医用棉；消毒棉；脱脂棉；消毒纸巾；成人纸尿裤（一次性）；成人纸尿垫（一次性）；成人纸尿片（一次性）。注册有效期限自2012年7月7日至2022年7月6日止。2015年6月23日，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商标许可使用协议》，约定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将包括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商标在内的多项商标许可原告使用，许可类型为普通许可。2016年2月25日，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原告对授权使用的商标进行市场维护，包括依法对假冒或仿冒商标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向法院提起诉讼，并有权行使诉讼中的一切法律赋予的权利。2019年6月19日，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向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6月19日，公证人员与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来到西安市未××区××路××号“好联家超市”，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购买了两包同款标识为“心相印-99.9%杀菌”的湿巾，两包同款标识为“七度空间少女系列”的卫生巾，通过支付宝付款20元。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单独封存。购物、封存过程均由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共拍摄照片七张。2019年6月28日，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就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西莲证民字第5634号《公证书》。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公证购买的产品上标注有图文组合字样及“七度空间★SPACE7★”字样。2019年7月2日，原告出具《鉴定证明》载明，经我公司鉴定，2019年6月19日在西安市未××区××路××号“好联家超市”公证购买的产品，从外观、生产工艺、产品质量、原材料等几个方面均不符合我公司产品特征，非我公司生产，系假冒。庭审中，经对比，被控侵权产品有两种，其中湿巾上标注的心相印标识与原告的商标相同，卫生巾上标注的“七度空间★SPACE7★”与原告的商标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1、恒安集团诉讼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恒安集团商标专用权的行为；3、如果构成侵权，本案的民事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恒安集团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在发生注册商标专用权被侵害时，独占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排他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可以和商标注册人共同起诉，也可以在商标注册人不起诉的情况下，自行提起诉讼；普通使用许可合同的被许可人经商标注册人明确授权，可以提起诉讼。恒安集团经商标权人授权取得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普通许可使用权，且经恒安国际集团有限公司明确授权有权对假冒或仿冒商标的行为向法院提起诉讼。故恒安集团作为本案原告其诉讼主体资格适格。二、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恒安集团商标专用权的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三）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四）伪造、擅自制造他人注册商标标识或者销售伪造、擅自制造的注册商标标识的；（五）未经商标注册人同意，更换其注册商标并将该更换商标的商品又投入市场的；（六）故意为侵犯他人商标专用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帮助他人实施侵犯商标专用权行为的；（七）给他人的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本案中，被控侵权产品有两种，其中湿巾上标注了与案涉第6845848号基本相同的标识，卫生巾上标注了与案涉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基本相同的标识，应认定两种被控侵权产品分别侵害了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证处（2019）西莲证民字第5634号《公证书》载明的购买过程，可以认定上述被控侵权产品均系被告销售，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被告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侵犯了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三、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中，被告实施了侵害原告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赔偿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人民法院为确定赔偿数额，在权利人已经尽力举证，而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主要由侵权人掌握的情况下，可以责令侵权人提供与侵权行为相关的账簿、资料；侵权人不提供或者提供虚假的账簿、资料的，人民法院可以参考权利人的主张和提供的证据判定赔偿数额。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二款“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均难以确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商标使用许可费的数额，商标使用许可的种类、时间、范围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综合确定”、第十七条“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之规定，因原告并无充分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收益以及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综合考虑涉案商标的类型、知名度、被告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侵权后果、应诉态度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含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12000元。被告好联家商店主张合法来源抗辩，但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好联家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犯第6845848号、第9571597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二、被告西安市未央区好联家百货商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损失12000元；三、驳回原告福建恒安集团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原告恒安集团已预交），由原告恒安集团负担180元，被告好联家商店负担1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泉审 判 员  陈 晶审 判 员  李沫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姜文娟书 记 员  姜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