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2刑终444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茂义，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初中文化，原柳州市鱼峰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张毅，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运红，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林奕奕，广西万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胜忠，男，1973年3月1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柳州市鱼峰区。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12月17日被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超珍，广西和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运能，男，1980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壮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柳州市鱼峰区，住柳州市鱼峰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柳州市第一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鱼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一案，于2019年8月6日作出（2019）桂0203刑初29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四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月至3月期间，以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为首的“XX投资公司”挂靠柳州XXXXX工程设备有限公司承接了柳州XXXX置业有限公司位于柳州市柳东新区XX镇XX村“XXXXX”项目的土石方工程。由于“XX投资公司”运送土石方不符合相关规定导致成本上升，遂向柳州XXXX置业有限公司要求重新谈判提高运价。柳州XXXX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终止了与柳州XXXXX工程设备有限公司的合作，即停止了与“XX投资公司”的合作，并通过再次招投标的方式将该土石方工程发包给广西XX建筑有限公司。 以覃茂义、韦运红为首的“XX投资公司”股东在被终止合同后，以追回资金损失及索要工程项目为目的，分别于2018年5月17日、18日、19日、20日、23日期间多次召集、组织韦运能、李胜忠及韦某7、韦某5（二人另案处理）等村民以施工工程款未得结算、扬尘污染严重、道路损坏严重等为由，用驾驶汽车停放在村道上，阻拦施工车辆进出工地的方式对上述工地进行阻挠施工，导致施工单位不能正常施工作业，严重影响施工进程。 2018年8月9日，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8月15日，被告人韦运能、李胜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到案经过；3.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4.接处警记录登记表；5.户籍证明；6.XX村民委员会向XX镇政府所呈报的材料；7.XX村XX屯、XX屯拆迁安置补偿表；8.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9.辨认笔录、指认照片；10.柳州XXXX置业有限责任公司XXXXX项目工程文件开工令、工程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11.情况说明；12.证人张某、陆某、欧某、李某1、李某2、覃某1、钟某、宋某、邹某、尹某、计某、韦某1、韦某2、韦某3、陈某、周某、韦某4、覃某2、韦某5、韦某6、覃某3、韦某7的证言；13.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的供述和辩解；14.转账记录；15.业务回单；16.视频截图；17.刑事判决书。 原判认为，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无法施工作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在共同犯罪中，覃茂义、韦运红是首要分子，李胜忠、韦运能积极参与，均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罪行来处罚。李胜忠有前科，酌情从重处罚。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提出其不是恶势力的意见，经审查，覃茂义等人阻工并没有采取过激行为，对当地百姓、群众没有形成长期性的心理恐吓，阻工的主要原因是追回自己的工程款，系事出有因。根据《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因本人及近亲属的婚恋纠纷、家庭纠纷、邻里纠纷、劳动纠纷、合法债务纠纷而引发以及其他确属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活动，不应作为恶势力案件处理”的规定，覃茂义等人的阻工行为符合合法债务纠纷引发，事出有因的违法犯罪行为，不属于恶势力，故该辩解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公诉机关关于四被告人构成恶势力的指控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韦运红辩护人提出韦运红等人行为不属于情节严重，韦运红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辩护意见，经审查，2018年5月份，XX屯村民多次以施工工程款未结算、扬尘污染严重、道路损坏严重等为由，长期反复阻工，致使被阻工单位无法施工，并有被阻工单位的相关损失凭证为佐证，韦运红等人阻工属情节严重，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覃茂义、韦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覃茂义、韦运红不属于首要分子的意见，经审查，XX公司股东韦某4、韦某2、韦某3等人的证言证明，覃茂义系该公司的带头人，出面与XX公司谈判商讨工程款，和韦运红积极推进促成阻工，并多次纠集XX公司股东家人前往阻工；韦运红系村里队长，鼓动村民前往阻工，覃茂义、韦运红属于首要分子，故该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决定对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均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 一、被告人覃茂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二、被告人韦运红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三、被告人李胜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四、被告人韦运能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五、暂扣于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官塘责任区刑侦大队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 覃茂义上诉称，XX公司作为被害人有过错；其牵头追回工程款，没有组织、参加阻工，不是首要分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张毅持相同的辩护意见，并提出原判未查明阻工起因系被害人的违约责任过错引发，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 韦运红上诉称，村民自发去阻工，其不是组织者，不是首要分子；阻工行为事出有因，也没有构成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辩护人林奕奕持相同辩护意见，提出对韦运红适用缓刑。 李胜忠上诉称，村民自发阻工是为了追回工程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胡超珍持相同辩护意见，提出原判未查明被害人的过错，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韦运能上诉称，村民为了追回工程款而阻工，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茂义、韦运红、李胜忠、韦运能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致使企业无法施工作业，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覃茂义、韦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覃茂义、韦运红不是首要分子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意见在一审中已提出，原判对此已进行驳述，所驳述的内容论据充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韦运红及其辩护人提出阻工行为未构成情节严重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四上诉人聚众停车阻止企业施工作业，致企业相关工作无法进行，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张毅、辩护人胡超珍提出原判遗漏审查被害人的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查明引发阻工的原因是上诉人为了追回XX公司未结的工程款，认定本案系事出有因，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但被害人XX公司未及时结算工程款，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责任，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悔罪表现，并综合考虑案发起因，依法分别给予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无其他再可从轻处罚情节且不符合缓刑条件，故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再予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薛胜进 审判员  韦红柳 审判员  陈永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李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