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213民初341号原告:庄良裕,男,195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溧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江苏双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江南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江海西路38-1。负责人：刘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湖南路199号。法定代表人：周蓉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修文，江苏兆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庄良裕与被告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江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消防公司）、无锡名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扬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发现本案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庄良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方、被告南京消防公司、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兆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庄良裕撤回了对名扬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庄良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43.76万元及利息（以43.76万元为基数，自审计报告出具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南京消防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请求判令名扬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南京消防公司、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负担。审理中，庄良裕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270566.15元及利息（以270566.15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南京消防公司对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南京消防公司、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名扬公司系欧美工业园工程的发包方，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承包了其中的消防工程。2009年9月，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的副总梁永祥找到庄良裕，口头约定将该工程内的消防工程土建部分、消防水池、水泵房工程分包给庄良裕，并约定以最终审计价确认应付庄良裕的工程款，双方未就此签订书面合同。双方约定一致后，庄良裕即进场施工，并于2010年1月左右完工，完工后，庄良裕将所有的施工材料交给了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并由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负责提交审计。施工期间，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向庄良裕支付了25万元工程款。此后，庄良裕从发包方处得知了审计结果，并以此为依据向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催讨工程款，但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不认可该审计结果，双方协商不成，庄良裕认为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应当按约支付工程款，南京消防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及南京消防公司共同辩称：名扬公司系欧美工业园工程的发包方，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承包了其中的消防工程。庄良裕实际施工了该工程中的消防水池、水泵房、消防工程的土建工程，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目前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尚未经审计确认，无法确定。因名扬公司与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未就全工程完成审计，故付款条件不成就，待审计结果确定后，愿意履行相关义务。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10月15日，名扬公司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消防工程分公司签订《欧美工业园消防工程合同书》，约定名扬公司将欧美工业园消防工程承包给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消防工程分公司进行施工，工程内容包括新增喷淋系统、消火栓系统改造、新增报警系统、消防水泵房（详见合同附件报价书）。其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消防工程分公司将其中的消防工程土建、消防水池、水泵房工程交由庄良裕实际施工，双方口头约定结算价以审计价格为准。该消防工程于2010年1月8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另查明，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消防工程分公司系南京消防公司的分支机构，于2011年12月26日变更名称为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江南分公司。审理中，经庄良裕申请，本院委托江苏铭诚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欧美工业园施工范围内消防水池工程、水泵房工程、消防工程的土建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1月5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经与本案各方当事人一起至现场查看，现场就实际完成情况与竣工图进行了核对，主要施工内容包括：1、消防水池与水泵房的土建工程等；2、消防工程的零星土建签证等。经测算，得出该案件中由庄良裕承揽的无锡市欧美工业园消防工程土建部分的工程造价为520566.15元，其中，消防水池与水泵房的土建工程造价为454200.66元，消防工程的土建签证造价为66365.49元。庄良裕为此预交鉴定费9500元。审理中，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陈述，其曾口头与庄良裕约定庄良裕施工的工程相应价款以工程审计价格下浮一定比例进行确定，但无相应的书面证据。此后，其根据与名扬公司的约定向名扬公司移交了欧美工业园工程的审计所需材料，但名扬公司至今未完成审计工作，其中包含庄良裕施工的相应部分，故庄良裕要求现在付款不满足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庄良裕与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虽未就案涉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商定由庄良裕分包欧美工业园消防工程中的消防水池、水泵房、消防工程的土建工程并实际进场施工，庄良裕并无施工相应的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成立，但根据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因双方均确认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庄良裕有权向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主张工程款。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辩称付款以整体审计结果为依据和前提，但双方均认可庄良裕施工的工程已在2010年1月8日通过了验收，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时至今日仍未完成对庄良裕所施工部分的审计工作，庄良裕对此无过错，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就双方争议部分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该鉴定结果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本院予以采信。双方应当以该鉴定意见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因庄良裕自认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已支付25万元工程款，故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还需向庄良裕支付工程款270566.15元。因双方约定结算价格以审计结果为准，庄良裕现主张以本案工程价款鉴定意见出具时间为付款时间，据此主张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南京消防无锡分公司系南京消防公司的分支机构，南京消防公司应当就其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债务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江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庄良裕支付工程款270566.1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70566.15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1月5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就上述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债务对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江南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64元、鉴定费9500元，合计17364元，由庄良裕负担4852元，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无锡江南分公司、南京市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5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刚审 判 员  徐 刚人民陪审员  陈晓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辰智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三条当事人对部分案件事实有争议的，仅对有争议的事实进行鉴定，但争议事实范围不能确定，或者双方当事人请求对全部事实鉴定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