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219号覃娟娟（21号案原告、219号案被告），女，土家族，1981年10月10日出生，住湖南省石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21号案被告、219号案原告），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6号自编第3栋905之一、905之二。法定代表人：陈宪宜。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传武，该司职员。深圳市点购电子商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21号案被告），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东滨路与南新路交汇处阳光科创中心二期A座19层1902-03、08单位。法定代表人：陈自然。覃娟娟与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付宝公司）、深圳市点购电子商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点购公司）劳动争议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覃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秀丽，通付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传武到庭参加诉讼。点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覃娟娟与通付宝公司对以下第八、九、十、十一项有异议，其他项目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覃娟娟于2018年11月7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二、仲裁请求：1.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工资14965.52元；2.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差额1000元；3.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680元；4.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支付失业保险待遇损失40320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穗劳人仲案〔2018〕73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通付宝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娟娟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工资7965.52元；2.通付宝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娟娟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44.44元；3.通付宝公司一次性支付覃娟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4.驳回覃娟娟的其他仲裁请求。四、覃娟娟的诉讼请求：1.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共同支付覃娟娟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工资7965.52元；2.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共同支付覃娟娟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44.44元；3.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共同支付覃娟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五、通付宝公司的诉讼请求：1.覃娟娟与通付宝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F2016052401的劳动合同无效；2.覃娟娟返还通付宝公司多付工资104000元；3.覃娟娟承担本案诉讼费。六、入职情况：覃娟娟于2016年5月24日入职通付宝公司，担任客服主管。覃娟娟与通付宝公司签订有合同编号为F2016052401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七、工资情况：2017年8月1日起通付宝公司为覃娟娟进行调薪，将工资调整为税后7000元/月，覃娟娟工资已支付至2018年8月31日。八、劳动合同的效力：通付宝公司主张覃娟娟学历造假，其与覃娟娟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面试简历、教育部学籍在线验证报告、《公证书》予以证明，其中覃娟娟简历的教育经历一栏填写为“国家法官学院·法律（书记员）·大专”、“统招”，应聘岗位为客服主管；学籍验证报告显示院校为国家法官学院，层次为专科，专业为法律（书记官），形式为脱产，类型为成人高等教育；《公证书》显示客服主管职位的招聘要求为大专及以上，非统招。经质证，覃娟娟确认面试简历和学籍验证报告的真实性，覃娟娟具有法学大专学历，通付宝公司的岗位没有要求国家统招的学历；公证书不能证明有学历欺诈，通付宝公司没有在仲裁阶段提起合同无效之诉，即便有提出合同无效，也不能否认点购公司与覃娟娟的事实劳动关系。法院认定及理由：通付宝公司在招聘信息中关于客服主管一职的学历要求为大专及以上、非统招，从现有证据可知，覃娟娟的学历符合客服主管这一职位的招聘要求，而通付宝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在招聘时理应对学历进行审查，其在覃娟娟入职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未提出学历问题，且无证据证明覃娟娟因学历问题而不能胜任工作，故通付宝公司关于覃娟娟学历造假导致双方所签劳动合同无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九、返还工资的问题：通付宝公司要求覃娟娟返还多付的工资104000元，该请求未经劳动仲裁前置程序，本院不予处理。十、关于通付宝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覃娟娟主张通付宝公司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44.44元、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工资7965.52元，以及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对此提交了《调薪通知书》、平安银行工资流水、聊天记录、考勤和休假资料、钉钉打卡信息、《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单等予以证明。经质证，通付宝公司对《调薪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工资流水的真实性、合法性、合理性存在质疑；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考勤和休假资料的合法性表示质疑，因没有上级领导签名，也没有内部公司的流程；对钉钉打卡信息不予认可；对《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存在质疑。通付宝公司主张覃娟娟因旷工违反公司管理制度，导致其2017年8月工资扣发844.44元、2018年9月工资已扣发完毕，并提交公司员工手册、2017年8月工资表、2018年7月-9月考勤打卡记录情况、《关于市场中心员工工作安排的通知》及照片予以证明。经质证，覃娟娟对公司员工手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2017年8月工资表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工资表没有原件；对2018年7月-9月考勤打卡记录情况不予确认；对通知不予认可，从未看到过该通知。法院认定及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四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通付宝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工资表、2018年7月-9月考勤打卡记录情况均无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可见，通付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覃娟娟因旷工行为导致扣发工资，本院对通付宝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依据查明的事实，覃娟娟自2017年8月1日起工资调整为税后7000元/月，且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为法定节假日，故通付宝公司应支付覃娟娟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工资7965.52元（7000元＋7000元/月÷21.75天×3天）、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44.44元。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问题，覃娟娟于2018年11月3日向通付宝公司送达《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时，通付宝公司仍拖欠2018年9月份工资，该情形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关于用人单位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故通付宝公司应向覃娟娟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7000元/月×2.5个月）。十一、关于点购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覃娟娟主张其实际由点购公司进行管理，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点购公司对本案责任应承担连带责任，为此提交如下证据：点购公司的工卡；公司办公场景照片（4张）；《缴费历史明细表》（内容显示：通付宝公司为覃娟娟缴纳2016年9月至2018年9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关于市场中心员工集中深圳总部上班的通知》（内容显示：点购公司通知包括覃娟娟在内的六位员工到深圳总部上班）；点购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股权证书》（载明：覃娟娟是点购公司经过备案的股份所有人）；《股权激励协议》（载明：点购公司对任职公司的全体员工进行股权激励，赠与一定份额的公司股权，覃娟娟自2016年5月24日起在点购公司担任客服主管岗位等内容）。经质证，通付宝公司对工卡予以确认，称与合作方即点购公司一起办公，合作方为方便管理确有发放工卡；对办公场景照片认为基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双方都是做技术服务，无法分开店铺，有时在一起办公是无法避免的，但各自做各自的业务，各自开展；对《缴费历史明细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通知，确认是合作方发出的通知，要求项目的员工到深圳总部开展项目；对《荣誉证书》、《股权证书》和《股权激励协议》不予认可，认为激励协议的相对方不是点购公司而是公司股东，通付宝公司、点购公司之间有合作协议，有委托合作方点购公司进行员工激励等。对此，通付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委托书》，内容显示通付宝公司委托点购公司对覃娟娟进行核发聘用制工资、执行相关员工激励（包含物质及精神方面激励），所有产生的费用将从往来合作款项中专项扣除，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0日。经质证，覃娟娟对真实性不予确认，因为仲裁期间从未陈述该意见且未提交该证据。法院认定及理由：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覃娟娟与通付宝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建立劳动关系，但同时点购公司对覃娟娟进行考勤、调岗等用工管理，再结合点购公司将覃娟娟作为公司员工对其进行股权激励的事实，由此可见，通付宝公司和点购公司对覃娟娟存在混同用工、权利义务未完全厘清的情况，故覃娟娟要求点购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裁判结果点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十六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覃娟娟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工资差额844.44元；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覃娟娟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日工资7965.52元；三、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覃娟娟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7500元；四、深圳市点购电子商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对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述判项一、二、三向覃娟娟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元，由通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深圳市点购电子商务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利斌人民陪审员  张 祥人民陪审员  黄月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麦英杰池嘉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