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民终4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颜雅琳，女，1999年3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住香港新界大埔富善街18号新发大厦3字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伟，广东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路70号上田大厦8、9、10层。主要负责人：郑宇，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喜红，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嘉元，男，199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尾市城区西门村福利楼一栋。上诉人颜雅琳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原审被告余嘉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颜雅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判决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颜雅琳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济损失225017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人保公司和余嘉元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赔偿标准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为赔偿标准存在错误。颜雅琳属香港居民身份，自2016年5月开始就在香港居住生活就读，颜雅琳父亲也属香港居民身份，与颜雅琳一起定居香港新界，且自2017年4月1日至现，一直受聘于富威土木工程有限公司，月平均工资约24630元。颜雅琳一家的生活早已融入香港新界当地的经济环境、生活环境，在消费水平和收入水平上，颜雅琳定居的香港区域均高于汕尾当地（受诉法院）的水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因此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深圳（香港）地区城镇标准计算颜雅琳的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适用受诉法院（汕尾）一般标准明显错误，显失公平。2．一审判决按150元/天计算护理费显失公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可见护理人员有收入的，护理费用参照误工费用的规定计算，应当按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本案中颜梓雄作为颜雅琳的父亲及陪护人员属于香港居民身份，一直受聘于富威土木工程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均有收取该公司发放的合理工资共合计270931.55元，月平均工资约为24630元。以上陪护人员的居住务工情况，不但有颜雅琳提供的身份证明、工资表、工资签收声明书等证据充分证实，而且上述证据均经过富威土木工程有限公司的确认，以及经过香港具有相应公证资质的香港律师机构办理了公证声明。以上证据真实合法，依法应当予以采纳，足以证明陪护人员颜梓雄的收入状况。一审判决按每天150元计算护理费用明显低于陪护人员的实际收入，显失公平。3．一审认定营养费为500元，精神抚慰金为5000元，明显过低，请求法院依法酌情予以增加。人保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按照当地标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护理费，根据省高院出具的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的纪要，按住院期间150元/天的标准计算是正确的，颜雅琳主张按月平均工资24630元计算护理费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因此不应得到支持。营养费，颜雅琳鉴定为十级伤残，一审判决5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余嘉元未作答辩。颜雅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其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的经济损失225017元；2．余嘉元对上述第l项中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全部由人保公司、余嘉元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0日00时07分，余嘉元驾驶其胞兄余嘉良所有的粤B5T088号小型轿车从汕尾市城区通航路往汕尾大道方向行驶，至汕尾市城区通航路手外科医院路口时，与同侧同方向由伍凤琳驾驶并搭载颜雅琳的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颜雅琳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3月12日经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汕（区）公交认字〔2018〕第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余嘉元对本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颜雅琳和伍凤琳不承担交通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颜雅琳当天被送往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111天，共花费治疗费34812.41元（该医疗费已由保险公司支付完毕）。出院建议：骨科及我科门诊随诊，定期复查头颅及骨盆CT。2018年12月25日经颜雅琳委托，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颜雅琳的伤残程度、营养时限进行鉴定，并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编号粤鼎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颜雅琳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脑损伤后遗左颞叶软化灶形成并遗留头晕头痛、耳鸣、记忆力下降等脑外伤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颜雅琳伤后营养期为60日。2019年4月9日颜雅琳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如上诉求。庭审时，经查，颜雅琳属香港居民。另查，余嘉元驾驶的涉案车辆为余嘉元胞兄余嘉良所有，该车辆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保额分别为122000元和不计免赔1000000元，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余嘉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于2018年2月20日00时07分发生的道路交通事故，有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区大队作出的汕（区）公交认字〔2018〕第14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证实，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已送达各方当事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可依法作为法院划分事故责任的依据，该认定书依法予以采信。2019年1月11日广东鼎信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编号为：粤鼎信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8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颜雅琳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颅脑损伤后遗左颞叶软化灶形成并遗留头晕头痛、耳鸣、记忆力下降等脑外伤后遗症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颜雅琳伤后营养期为60日。人保公司除对营养期要求应该以医嘱为准外。其他的各被告没有异议，该鉴定意见书依法予以采信。本案争议焦点：颜雅琳的各项诉讼请求是否合理合法，应否得到支持。颜雅琳属香港居民，但交通事故发生地在汕尾辖区内，由一审法院管辖，赔偿标准也应以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为标准。颜雅琳当天被送往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至2018年6月11日出院，共住院111天，共花费治疗费34812.41元（该医疗费已由保险公司支付完毕），各方当事人没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他请求的各项赔偿项目均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计算，即残疾赔偿金81950元（40975元／年×20年×10%）；护理费16650元（150元／天×111天×1人），颜雅琳主张护理费按每月24630元计算，依法无据，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100元／天×111天）；营养费500元（5000元×10%）；精神损失费5000元（50000元×10%）；交通费3330元（30元／天×111天），颜雅琳主张2000元予以支持。颜雅琳请求高于上列计算标准的，按上列计算标准，低于上列计算标准的，按其请求，即残疾赔偿金为81950元；护理费为166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1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上述项目予以认定的数额合计117200元。余嘉元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故对颜雅琳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人保公司抗辩本案诉讼费不应由其承担，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下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下称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按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因此，颜雅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交强险和第三者险不足赔偿部分，由当事人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上述项目予以认定的数额合计117200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先予以赔偿110000元；不足赔偿部分720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余嘉元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正常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颜雅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117200元，由人保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赔偿部分720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给颜雅琳；二、驳回颜雅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7.63元，由颜雅琳负担1015.63元，人保公司负担1322元。二审中，颜雅琳当庭提交疾病诊断证明书、结婚证、身份证明，拟证明住院期间由其父亲颜梓雄及母亲陈燕如2人全程陪护。人保公司对上述证据三性不认可，认为颜雅琳一审已提交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出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应以一审提交的为准。2019年10月17日的证明书与颜雅琳出院时间相差太久。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但是证明书也只是载明需2人陪护，但实际陪护人员不清楚。本院认为，疾病诊断证明书有主治医生和神经科医生签名并有医院盖章，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的双方无争议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及诉辩意见，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对颜雅琳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及计算是否正确、合理。关于残疾赔偿金问题，因颜雅琳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根据我国侵权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其损害赔偿数额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的有关标准计算。颜雅琳并未在深圳居住工作，要求按深圳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以广东省2018年度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汕尾市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颜雅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护理费的规定，结合广东省司法实践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的计算标准符合司法解释的规定及精神，但颜雅琳二审提交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证实护理人员为2人，因此护理费的计算应为33300元（150元／天×111天×2人）。营养费和精神抚慰金计算的数额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颜雅琳的赔偿总额应为13385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护理费33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1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以上费用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责任。综上所述，颜雅琳的部分上诉意见有理，应予支持；其他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150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颜雅琳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133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110000元内予以赔偿；不足赔偿部分238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付给颜雅琳；三、驳回颜雅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37.63元，由颜雅琳负担1015.6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1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56.34元，由颜雅琳负担2077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负担379.34元。颜雅琳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675.26元，应退还2598.2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福田支公司应向本院补缴二审案件受理费37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立靖审 判 员 曾广文审 判 员 朱小惠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法官助理 蔡伟杰书 记 员 施辉坚附：相关裁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