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479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永涛，男，1985年4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息县，现住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河南法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一审被告）:息县瀚祥置业有限公司（下称瀚祥公司），住所地为息县城关镇建筑西路4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80713662023。法定代表人:黄永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1976年6月1日生，汉族，住息县。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开元，河南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金树成，男，195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河南省息县，现住信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河南文赢（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黄永涛、瀚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树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永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保，上诉人瀚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永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薛开元，被上诉人金树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永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不是本案争议《房屋置换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一审认定主体和基本事实错误。上诉人作为瀚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房屋置换协议》上的签名系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行为，并非是以个人身份与被上诉人签订前述协议，且所签订的合同与瀚祥公司的经营活动相关，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被上诉人与瀚祥公司，上诉人在法律关系中不存在任何权利义务，不论是合同的签订还是合同的履行，上诉人均不存在过错。一审判决错误地将上诉人认定为合同的当事人，并判决上诉人与瀚祥公司共同承担交付义务，且无承担责任的方式，明显突破了“合同相对性原则”，且无任何事实及证据支持。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合同纠纷，诉讼标的是合同的效力及其履行问题，不包含物权问题，一审判决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物权的规定，与本案诉讼标的不具有关联性，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瀚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的签订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上诉人房屋不在政府规划的拆迁安置范围内，被上诉人也不属于拆迁安置户，依照规划不应予以拆迁安置。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施工影响其住宅为由，多次上访阻止上诉人合法合规正常施工，直至住建局和综合执法部门强力要求上诉人停工。为保护广大拆迁住户的集体利益，上诉人在停工胁迫下和政府维稳的要求下，被拍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该协议既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政府区域规划。二、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签订后双方并未实际履行，也无法继续履行。1、协议签订前，上诉人已经明确告知被上诉人其房屋不属于被拆迁返迁序列，如需实现拆迁重建及交房，需要被上诉人向政府部门改变城区改造规划，将其纳入规划范围，并由政府部门核准批复工程施工许可，才能实现房屋置换安置，并取得房产证或不动产证，否则私自拆除重建房屋属于违法建筑，不仅无法取得不动产权证，还有可能被政府部门拆除或处罚。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仅仅将房产证交给上诉人，并未实际交付房屋。因房屋位于拆迁安置规划区域外，上诉人也不能超过政府土地规划红线外，单独对被上诉人的房屋进行拆迁重建。该房屋依然存在，至今未被拆迁，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同时，因政府规划并未修改，上诉人也无法获得工程开工许可，协议所约定的房屋置换、取得房屋产权证等目的均不能实现。2、合同的履行方式及内容应当合法，本案《房屋置换协议》合法合规的履行条件并未成就。被上诉人的房屋既不在政府已规划区域内，也未向政府部门申请危房改造并获批重建，导致上诉人无法申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工程开工许可，双方对案涉房屋进行重建均属于违法违规建设，重建后的房屋也属于违法建筑，不能取得合法的房屋产权证，故《房屋置换协议》不具备合法合规的履行条件，其合同目的也无法实现，事实履行不能。综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金树成针对黄永涛的上诉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有黄永涛的签字，从协议内容看，黄永涛是协议的相对方，关于房屋置换的相关问题也是黄永涛和公司人员协商的，黄永涛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房屋置换协议的履行有重大影响，一审法院根据协议约定判决黄永涛和瀚祥公司共同承担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金树成针对瀚祥公司的上诉辩称，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案涉协议的双方是金树成和瀚祥公司，与政府没有关系，上诉人建设的一号楼影响了金树成的住宅，所以达成了置换协议，上诉人以县政府拆迁抗辩没有依据，与本案没有关系；房屋已经具备交付条件，该协议是可以全部履行的，是能够办理产权证，并不影响双方协议的履行。黄永涛、瀚祥公司对各自对方的上诉请求予以认可。金树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履行房屋置换协议，向原告交付房屋、办理相关房产手续，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4月22日，原告金树成与被告息县瀚祥置业有限公司在息县住建局主持调解下签订《房屋置换协议》，协议约定二被告以其开发的商贸小区1号楼1单元东户四楼B户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和商贸小区1+++9号楼2单元西户四楼B户房屋一套（约120平方米）房屋置换原告位于息县政府路饮马池5号住宅（宅基使用面积为93.99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67.10平方米）一处。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将房屋产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书交给了被告公司。但被告至该案立案受理日时止仍未能交房（按照协议约定于2018年6月履行交房义务）。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告、被告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依法成立，真实有效，被告应当依照协议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辩称该协议是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因其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此对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二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两套房屋给原告。另外，被告又辩称其公司后未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原告房屋现仍完好存在可以居住，因而不存在房屋置换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没有拆除原告房屋是其自身原因造成，非原告原因所致，且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对此项答辩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房屋置换协议》中所涉两套房屋产权办理事项，因原告与被告均没有提供出被告公司可以办理产权证的相关证据，依法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息县瀚祥置业有限公司、黄永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原告金树成交付《房屋置换协议》约定的房屋两套。（房屋为息县商贸小区1号楼1单元东户四楼B户，息县商贸小区1号楼2单元西户四楼B户）；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二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永涛围绕上诉主张向法庭提交三张照片等新证据，用于证明被上诉人的房屋与瀚祥公司建设的项目并非直接相邻，中间有六米的距离，签订置换协议是出于被上诉人的信访压力所致，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金树成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黄永涛提供的照片证据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照片显示金树成的房屋与上诉人建设的项目距离非常近，基于该影响才签了置换协议。瀚祥公司亦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对黄永涛提供的证据及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黄永涛提供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否证实双方签订的《置换协议》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应当结合其他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评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经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黄永涛是否是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的适格主体，该协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2、一审判决黄永涛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案涉协议履行条件是否成就。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黄永涛、瀚祥公司与被上诉人金树成签订了《房屋置换协议》，当事人是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黄永涛关于其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案涉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达，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黄永涛、瀚祥公司举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该协议是受胁迫等情形签订，且在法定期限内没有对该协议依法行使撤销，该协议当属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上诉人瀚祥公司关于案涉协议无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黄永涛系上诉人瀚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然在案涉《房屋置换协议》上签名，上诉人瀚祥公司并加盖印章确认，但案涉协议未约定上诉人黄永涛个人承担任何责任，亦未为案涉协议的履行提供担保，又非涉案项目的开发主体，上诉人黄永涛签字行为是其履行上诉人瀚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而不是其私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上诉人黄永涛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该协议的签订是上诉人瀚祥公司法人的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权利义务对上诉人瀚祥公司法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由上诉人瀚祥公司承担。上诉人黄永涛关于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黄永涛与上诉人瀚祥公司承担交房义务于法相悖，应予纠正。关于争议焦点3，经庭审查明，案涉《房屋置换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金树成将房屋腾空、房屋钥匙及房产证、土地证等权属资料一并交付给上诉人瀚祥公司，其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被上诉人金树成的房屋虽然没有纳入政府规划区域范围，至今没有被拆除，并非被上诉人金树成原因造成，而是上诉人瀚祥公司自身行为所致，且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金树成请求办理房屋产权证没有处理，其亦没有提起上诉，亦不影响案涉房屋的交付。上诉人瀚祥公司关于《房屋置换协议》的履行条件并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黄永涛关于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黄永涛承担交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黄永涛、瀚祥公司其他上诉请求无据，应予驳回；一审对其他部分判决无误，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息县人民法院（2019）豫1528民初39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息县瀚祥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两个月内向被上诉人金树成交付《房屋置换协议》约定的房屋两套。（房屋为息县商贸小区1号楼1单元东户四楼B户，息县商贸小区1号楼2单元西户四楼B户）。一审诉讼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诉讼费100元，上诉人息县瀚祥置业有限公司、被上诉人金树成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继田审判员  刘友成审判员  吴 斌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柴夏夏书记员熊霄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