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民初758号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湾仔骆克道300号侨阜商业大厦12楼A室（FLAT/RMA12/F.，KIUFUCOMMERCIALBUILDING，300LOCKHARTROAD，WANCHAI，HONGKONG.）。法定代表人：张懿芬，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辰瑜，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9893448T。法定代表人：刘毅，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睿，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嫒，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港汇龙公司)与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京东方公司）国际货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后，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港汇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懿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一平、王辰瑜，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媛、付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港汇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支付编号为3100052841的订单下拖欠的货款6438.5美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自2016年11月13日起，以6438.5美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支付翻译费人民币2158元；3.判令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以来，原告（卖方）与被告（买方）就机电产品、材料、耗材、设备维修等产品购销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但被告未完全支付货款。2015年1月13日，被告向原告发出编号为3100052841的订购单，约定：订单金额64385美元；付款方式为货物装运后电汇支付90%的款项，验收后电汇支付10%的款项；发运条件为到岸价格（CIF）重庆；发货地美国/韩国；质保期为验收后2年。原告按照订单要求向被告发出了符合要求的货物，被告于2015年11月13日支付了90%的货款57946.5美元，但一直未向原告提供货物的验收证明，也未支付剩余10%的货款6438.5美元。2018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提醒被告及时派专人对账以结清欠款，被告于10月10日签收，但至今为止未与原告联系，也未支付上述欠款。原告认为，收到货物后及时验收并支付剩余货款，这本是被告应负的合同义务。即使订单中对验收期限未予约定，但自支付首笔货款之日（即2015年11月13日）起一年的时间已足够被告完成验收，所以2016年11月13日应视为验收完成之日，被告应自该日起向原告支付第二笔10%的货款6438.5美元，并自该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付款的利息。被告重庆京东方公司答辩称：1.被告与原告于2014年起建立交易关系，此后双方所签署的一切订单、合同均采用被告提供的标准文本。在标准文本中，均包含仲裁条款(即任何争议、争端、索赔应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告在确认合同的过程中对争议的解决方式也完全知悉、认可、从未提出过异议。因此，可以认为原、被告之间就包括本案纠纷在内的所有合同纠纷均签订了仲裁协议，故本案争议应通过仲裁的方式解决；2.原告通过向被告工作人员行贿的手段签订涉案订单，故涉案订单无效；3.即便订单有效，由于涉案货物尚未完成验收，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4.即便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则由于原告存在延期发货的违约行为，应当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从货款中扣除。基于此，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基本事实：一、涉案合同的签订情况2015年3月10日，原告在一份被告发出的电子订购单上签章确认。前述订购单载明：1.订单编号3100052841，订单日期2015年1月13日，买方为被告，卖方为原告；2.商品名称为玻璃弯曲试验机，单价64385美元，数量1套，交付日期2015年2月28日，发货条件为到岸价格(CIF)重庆，发货地为美国/韩国，包装及运输方式适用于长途海运/河运/陆运，质保期限为验收后2年，付款方式为货物装运后电汇支付90%的款项，验收后电汇支付10%的款项。前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电子订购单打印件、翻译件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关于本案争议的解决方式。被告主张，长期以来，原、被告双方已达成共识，即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争议都应通过仲裁方式解决。为此，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就3100062229、3100047051号订单签订的两份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CQ1505-SC-PUEQ-347、CQ1410-SC-PUEQ-211)，该两份合同中，均约定有仲裁条款，即任何争议、争端、索赔应由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告对前述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仅凭原、被告曾就其他订单签订过仲裁协议的事实就推定双方已就全部订单的争议解决方式达成了提交仲裁的共识。就本案订单，双方当事人未另行签订过包含仲裁条款的合同，故本案争议应属法院主管。二、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关于付款。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被告通过电汇方式于2015年11月13日向原告支付了90%的货款57946.5美元。关于货物交付。原告为证明其履行了交货义务，提交了中菲行快运(美国)公司波士顿分公司的空运提单及翻译件，该提单载明：托运人英斯特朗伊利诺斯工具公司下属部门，收货人重庆京东方公司，货物名称玻璃弯曲测试仪，签发时间2015年6月12日。原告解释称，前述提单的托运人之所以不是原告，是因为涉案货物系原告向该托运人采购，故原告指示其直接向被告发货。被告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承认被告已实际收到原告交付的涉案货物。至于被告收货的具体时间，被告称肯定在2015年6月12日之后，但具体时间不清楚。被告同时主张，涉案订单约定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即便原告是在2015年6月12日发货，也已构成逾期交付，故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原告主张，原告在2015年3月10日才签署涉案订单，故不可能按订单载明的2015年2月28日发货。关于货物验收。原告主张，被告无正当理由怠于验货，故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合理确定其货物验收的时间。就涉案货物而言，自原告收到被告支付的90%的货款(2015年11月13日)起一年（2016年11月12日），被告足以完成货物验收，故确定2016年11月12日为验收合格日期是合理的。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涉案货物有质量问题，故至今未完成货物验收。被告同时承认，其无法提供证明涉案货物存在何种质量问题的证据。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情况1.庭审中，被告陈述：被告与合肥鑫晟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鑫晟公司)同为京东方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方集团）的下属子公司。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张懿芬、郑新（二人系夫妻关系），为了原告和北京光电汇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汇龙公司，该公司的注册地为北京，与原告同为张懿芬、郑新实际控制，原告负责与京东方集团子公司进行美元交易，北京汇龙公司负责与京东方集团子公司进行人民币交易）与合肥鑫晟公司签订相关合同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获得帮助，多次向合肥鑫晟公司质保部副部长江亮、测试科副科长孙炜行贿。被告与合肥鑫晟公司同为京东方集团的子公司，根据前述事实，可以合理推断涉案订单也系原告通过行贿的方式获得。为此，被告提交了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18）皖0102刑214号、219号刑事判决书。前述判决书认定，2013年至2015年，北京汇龙公司多次向鑫晟公司供应设备，在此过程中，江亮（先后任合肥鑫晟公司品质保证部副科长、副部长等职务）利用职务之便，为北京汇龙公司在评价、排名、验收等方面提供帮助，收受北京汇龙公司投资人张某所送款物共计27万元。孙炜（先后担任合肥鑫晟公司测试科工程师、副科长、科长）利用职务之便，为北京汇龙公司的遴选、排名、设备的技术检讨、验收、使用及维护提供帮助，收受北京汇龙公司负责人张某、郑某等人的财物人民币5000元、美元10000元。江亮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零六个月。孙炜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原告的质证意见是：1)认可被告和合肥鑫晟公司系京东方公司的子公司，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是京东方集团及其子公司的供应商；2）不认可被告提交的两份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3）否认原告在签订和履行涉案订单的过程中有行贿行为。2.原告为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付了2158元翻译费，提交了北京必锐翻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代付证明及三张增值税发票(编号分别为382105511100182130、615490601100182130和378908361100182130，金额分别为人民币700元、2100元和1458元)。原告解释称，其起诉被告共四件案件，前两张发票的翻译费系四案所支出，故在本案中主张700元，后一张发票的翻译费系专门为本案所支付，故全部在本案中主张。被告质证后不认可其真实性。3.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本案适用内地法律，相关国际贸易术语的解释适用《国际贸易术语解释通则(2010)》。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原告的注册地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故本案应当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一致选择适用大陆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大陆法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法院主管；2.涉案订单是否有效；3.被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4.责任如何承担。现分析评判如下：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主管被告主张，其与原告已就包括本案订单在内的所有订单的争议解决方式达成了提交仲裁的共识，故本案不应由法院主管。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就本案而言，被告对其与原告之间就本案争议订有仲裁条款的事实主张负举证责任。尽管被告提交了其与原告就其他订单签订的包括仲裁条款的合同，但该事实不能推断出被告与原告已经达成了将所有订单纠纷提交仲裁的共识。被告关于双方存在仲裁共识的抗辩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纠纷应由法院主管。二、涉案订单是否有效被告主张，原告通过向被告工作人员行贿的方式签订了涉案订单，故该订单应属无效。本院认为，被告举示的两份刑事判决书尽管是复印件，但其可以通过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故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前述判决书可以证明北京汇龙公司在与合肥鑫晟公司签订、履行相关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行贿行为。此外，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亦可以认定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且被告和合肥鑫晟公司同属京东方集团的子公司。但前述事实并不足以推定原告在签订涉案订单的过程也存在行贿行为。尽管原告和北京汇龙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同，但不能仅凭北京汇龙公司在经营中有行贿行为就推定原告在经营中也存在行贿行为。同理，尽管被告和合肥鑫晟公司同属京东方集团的子公司，但不能仅凭合肥鑫晟公司的工作人员有受贿行为就推定被告的工作人员也存在受贿行为。事实上，被告甚至无法指出何人行贿、何人受贿。其有关推定原告通过行贿手段获得涉案订单、涉案订单无效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被告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被告认为，根据涉案订单的约定，被告支付第二笔货款的条件是验收合格，原告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被告至今未完成验收，故被告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认为，被告不能证明原告交付的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尽管涉案订单未明确具体的验收期间，但被告仍应在合理的期间完成验收工作。从被告支付首笔货款之日(即2015年11月13日)起一年的时间已足够被告完成验收，故应当认定从2016年11月13日起被告支付第二笔货款的条件就已成就。本院认为：1.关于货物质量。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原告已于2015年6月12日通过空运方式向被告发货，被告亦承认其收到了货物。从原告发货至本案立案（2018年12月12日）已3年有余，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曾在前述时间段向原告提出过质量问题，若涉案货物真存在质量问题，前述情形不合常理。此外，涉案货物一直在被告处，但被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交任何可以证明其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被告甚至无法指出质量问题的具体内容。基于此，本院认为被告关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验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该法第一百五十八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质量符合约定。就本案而言，尽管涉案订单并未约定具体的验收期间，但不意味着被告可以无限期验收。根据前述规定，被告仍应在合理的期间内完成验收。至于合理验收期间的确定，原告主张验收期为被告支付首笔货款之日（即2015年11月13日）起一年而被告主张前述验收期间不够。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验收期限已足够长，在被告未举示反证以证明需要更长验收期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的前述主张予以支持。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定涉案货物已于2016年11月12日验收合格。根据涉案订单的约定，被告支付第二笔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四、责任承担本院认为，涉案订单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订单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涉案订单的约定，被告应在验收后支付10%的货款。如前所述，本院已经认定涉案货物已于2016年11月12日验收合格，故被告应按订单约定于2016年11月13日支付10%的货款即6438.5美元。被告至今未支付前述款项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货款6438.5美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金问题。涉案订单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原告据此援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要求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本案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本案货款系以美元计算而非以人民币计算，故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无法适用前述规定，原告的前述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外币违约金的计算并无相关规定，故本院酌情参照中国银行同期同类美元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本案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翻译费问题。原告提交了相关翻译件及翻译费发票，该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了翻译费人民币2158元。该费用系因被告违约所引起，理应由被告承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翻译费人民币2158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抗辩原告逾期发货应当承担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从货款中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尽管涉案订单载明的交付日期为2015年2月28日，但原告是在前述日期之后即2015年3月10日才签署该订单，前述情形意味着原告不可能在2015年2月28日交货，事实上被告对此亦明知。在此前提下，将2015年2月28日确定为交货日既不合理也不公平；其次，原告在签署订单后三个月左右完成涉案货物的海外采购并向被告发货，并不存在明显的迟延履行情形。考虑到被告在原告发货后3年多的时间内均未就发货日期提出过异议，故本院认定原告的发货时间未违反双方的约定；再次，退一步讲，即便原告的发货构成逾期，但涉案订单并未约定逾期发货的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被告未提起反诉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以证明其因原告逾期发货所受损失，即在现有证据条件下无法确定被告是否存在损失以及存在多少损失，所谓从货款中扣除违约金在客观上亦无法进行。基于前述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关于原告逾期发货应当承担违约金且该违约金应从货款中扣除的抗辩意见不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支付货款6438.5美元。二、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为：自2016年11月14日起，以6438.5美元为基数，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美元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支付翻译费人民币2158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21.48元，由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北京光電匯龍科技有限公司(BEIJINGHUILONGELECTRICOPTICSCO.，LIMITED)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重庆京东方光电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志强人民陪审员  陈 刚人民陪审员  颜宏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卢萤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