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6民初1128号 原告：徐家健，男，197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安徽省淮南市田家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振东，安徽俊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 被告：吕军，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被告：王霞，女，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伦，安徽潮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娄底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大汉大道嘉鑫花苑1栋1单元3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300553022429Y。 法定代表人：刘海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家健与被告吕军、王霞、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昌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原告徐家健以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项目部（以下简称:潘三项目部）不是独立机构不能单独对外承担责任为由，于2019年8月26日撤回了对潘三项目部的起诉。原告徐家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平、蒋振东，被告吕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伦，被告湖南昌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家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偿还原告168万元本金，50.6万元利息，本息合计2186000元；2.判决各被告支付原告利息从诉讼之日至全额还款时止，从2019年3月起按月息2分、168万元本金连续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三被告共同作为借款人在2017年11月24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在2017年12月3日借款50万元，在2017年12月19日借款28万元，在2018年1月2日借款40万元，共计四次向原告借款168万元本金，被告收到168万元后分四次给原告出具了收条。另被告出具的借条约定了利率为月息二分的计算方式。截止至2019年3月份，被告所借本金168元、利息50.6万元，以上本息合计2186000元未还。现原告自己需要用钱，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经原告通过多次催要，各被告均没有还款。原告方认为，四被告本应当履行及时还款等义务，但由于被告违背诚信未能按约偿还，已明显侵犯原告的权益。鉴于潘三项目部系被告湖南昌达公司的内部分支机构，湖南昌达公司应当对潘三项目部的行为承担责任；而其余各被告均系本案的借款方，故各被告在本案中均应当承担责任。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并支持原告方合理的诉讼请求。 吕军、王霞在庭审中共同辩称：吕军、王霞系夫妻关系，吕军系负责人，王霞系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对于原告诉称的借款本金168万元属实。由于潘三项目部需要资金周转，湖南昌达公司没有拨款，由吕军出面联系原告，由项目部借款，原告不放心，才让吕军、王霞签名。该笔借款全部用于项目部承包工程的支出，未能偿还借款的原因是湖南昌达公司扣押了潘三项目部100多万元工程款而导致，吕军夫妻没有花该笔借款，签名系职务行为，该笔借款不应有吕军、王霞偿还，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吕军、王霞的诉讼请求。 湖南昌达公司辩称：本公司从未与吕军签订过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发包工程给吕军。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潘三项目部既未合法设立，也没有一定的组织机构和财产，吕军未取得相应注册执业资格，未经湖南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不具有项目负责人身份。本公司承建工程资金充足，无需向外借款，更不会向个人借款，案涉借款系吕军、王霞个人借款，而且全部款项由原告打入吕军个人账户，纯属个人行为，与湖南昌达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故请求驳回原告对湖南昌达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及被告吕军、王霞的身份证和被告湖南昌达公司营业执照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及情况。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湖南昌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是适格的被告。 2.借条、收条各4张，给付凭证6张，以及潘三项目部出具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和《湖南昌达公司出具的接收电子承兑账户说明》各1份，证明被告借款后违反诚信原则未能按期偿还，各被告应承担责任，同时也可证明湖南昌达公司在淮南潘三有项目。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对借款事实认可。认为借款用途用于项目部建设需要，实际使用人是湖南昌达公司和潘三项目部，吕军、王霞是职务行为。 经质证，被告湖南昌达公司对上述证据提出异议。认为原告提交的借条和收条均为固定格式，显示的数额、利息、用途都是事先打好的，借条显示的借款时间距今已达1-2年，但借条和收条却依然崭新，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借条和收条上虽盖有潘三项目部印章，但不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成立该项目部，也不能证明本公司刻制该枚印章及备案，没有文件任命吕军为潘三项目部负责人，也没有授权吕军和王霞代表公司事务;给付凭证这份证据,只能说明原告将款项给付了吕军的个人账户，原告和吕军、王霞可能有其他经济往来，湖南昌达公司有经济实力，不需要借款;潘三项目部出具的《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和《湖南昌达公司出具的接收电子承兑账户说明》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有异议。 3.利息计算表1份，证明原告索要利息的计算方式及数额。 经质证，各被告均同意由法庭核实。 被告吕军、王霞为证明自己所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由湖南昌达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份（复印件）、吕军和王霞的身份证各1份（复印件）《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5份，《湖南昌达公司出具的接收电子承兑账户说明》（复印件，原件在潘三矿工程部或财务部）1份，证明吕军、王霞的主体资格；湖南昌达公司承包潘三矿工程，并设立了潘三项目部；吴某为潘三项目部工作人员。 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认为该份证据能够确认潘三工程的真实性，该工程从施工报验竣工结算必须有一个主体实施，即潘三项目部，湖南昌达公司没有直接进行施工；能够认定吕军系潘三矿工程的负责人；该份证据不能排除吕军、王霞和湖南昌达公司共同承担偿还借款的责任。 经质证，湖南昌达公司对吕军、王霞提交的2018年1月和2019年1月两份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两份授权委托书均为复印件，上面显示的公章与湖南昌达公司的公章不同，受托人吴某和陈某两人本公司不清楚也不认识；5份《建设项目结算审核表》上显示的负责人为边晓庆不是潘三项目部的人，是本公司的员工，但边晓庆的签名是否为其本人签名，有待核实；即使能证明潘三矿安全改建及二水平延深工程系湖南昌达公司的项目，但不能证明案涉借款与湖南昌达公司有关，也不能证明吕军借款实际用于潘三矿工程项目。 2.工矿产品买卖合同1份（复印件）、发货单2份（复印件）、委托付款申明1份（复印件）、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书1份、执行和解协议1份、民事赔偿协议书1份（复印件）、杨井瑞和王玉良出具的收条1份（复印件，含两人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张的借款是被告吕军对外的费用支出；证明被告湖南昌达公司设立了潘三项目部，吕军是潘三项目部工作人员。 经质证，原告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认为委托付款申明已明确潘三项目部真实存在；执行和解协议及相关资料能反映出吕军个人作为湖南昌达公司授权的负责人以及相关事务的代理人。 经质证，湖南昌达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提出异议，认为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出具（2019）苏0282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书虽然是真实的，但与本案借款无关联；执行和解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吕军为潘三项目部工作人员，与本案借款无关；工矿产品买卖合同、发货单、委托付款申明、民事赔偿协议书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3.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6日出具的与潘三项目部核对的账目往来明细表（4页），证明潘三项目部在成立与发包方的施工过程中，项目部的资金流水。 经质证，原告认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以下内容：（1）案件涉及的工程和项目部是真实的，并且已经产生了经济往来；（2）对账的过程能够印证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确认了吕军的身份。 经质证，湖南昌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明细表反映的数据均是苗某与吕军的私人经济纠纷往来账目，明细表摘要栏中显示的内容是对外工程和劳务费用，与案涉工程、湖南昌达公司以及安徽龙脉电力建设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4.2019年1月29日由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湖南昌达公司（乙方）签订的协议1份，销售发票签收单1份，由中国银行于2017年10月10日和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各1份，证明潘三项目部工程使用的远程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材料款，是有潘三项目部和湖南昌达公司共同支付的，而潘三项目部支付的材料款是向徐家健借的，合肥分公司和总公司是认可的。 经质证，原告认为该组证据涉及的签收发票中，购货单位系湖南昌达公司，经办人为吕军，从而可以认定湖南昌达公司的代表人就是吕军；借款用于潘三工程可以印证吕军代表湖南昌达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故吕军应当是湖南昌达公司的有权代表人。 经质证，湖南昌达公司对上述中的协议提出异议，认为协议中的乙方，没有湖南昌达公司的公章和任何签名，是无效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吕军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达到原告方在诉称中的证明目的；对于销售发票签收单这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湖南昌达公司不知情，也没有收到该份增值税发票，因不是湖南昌达公司和合肥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办理的；对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10月10日收款回单中显示的付款人账号、名称、开户行均是湖南昌达公司的账号、名称和开户行，可以证明付款给睿康文远电缆有限公司223147.44元是湖南昌达公司支付的，与潘三项目部及吕军无关；2019年4月19日收款回单显示的付款人账号、名称和开户行均是湖南昌达公司账号、名称、开户行，可以证明付款给远程电缆有限公司61万元是湖南昌达公司支付的，也与潘三项目部及吕军无关。 5.证人吴某的出庭证言：我不是湖南昌达公司的员工，吕军是潘三项目部负责人（没有委托书），潘三项目部是湖南昌达公司成立的（没有依据），潘三项目部的印章哪里来的我不清楚。2017年到2018年这段时间，湖南昌达公司曾委托我负责潘三工程款的领取，我领款交给潘三项目部，后来领款换了陈某。我不认识徐家健，听说借徐家健钱，吕军借的还是潘三项目部借的我不清楚。 6.证人陈某的出庭证言：吕军是潘三项目部负责人，我是吕军聘用我的，担任潘三项目部的财会人员作出纳，每月工资3000元，张香香负责记账，财务没有公章。湖南昌达公司曾委托我负责转账，项目部有没有印章我不清楚，潘三工程有没有借过钱我不清楚，吕军有没有权利代表项目部对外开展活动我不清楚。在2018年左右，吕军让我给徐家健付款，什么用途我不清楚。 7.证人苗某的出庭证言：吕军是潘三项目部负责人，我是负责潘三项目部前期出纳人员，是吕军聘用我的，在这个项目我只做了二三个月，后来交接给张香香。潘三项目部是谁设立的我不清楚，设立文件我没有见过，记得潘三项目部印章是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一个叫耿月寄过来的，收件人具体是谁不记得了。关于购买项目材料的钱款是通过我的账号转到合肥分公司，项目的投资是吕军。 8.证人程某的出庭证言：经孟强介绍，我于2016年11月6日到潘三项目部工作，月工资8000元，经潘三项目部负责人吕军安排，工作内容为湖南昌达公司中标的《潘三矿安全改建及二水平延深工程—场外输电线路》技术负责人，本人直属领导是吕军。 9.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我于2016年11月16日至2017年11月28日在潘三项目部工作，经潘三项目部负责人吕军安排，工作内容为湖南昌达公司中标的《潘三矿安全改建及二水平延深工程—场外输电线路》塔基基础部分施工分包人。潘三项目部是发包人，我是承包人，双方于2016年10月22日签有《工程承包协议书》，发包人处有吕军签名并盖有潘三项目部印章。 经质证，原告对上述五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不持异议。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对上述五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质证，被告湖南昌达公司提出异议，认为上述五位证人均为吕军个人聘请，不是湖南昌达公司员工，与吕军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设立潘三项目部以及邮寄印章一事，不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任命吕军为潘三项目部负责人。 被告湖南昌达公司为证明自己所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证明1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的原印章（尾号为“99”）在2017年5月份丢失，后补办一枚新的公司印章（尾号为“20”），说明吕军向法院提交的2份委托书是私刻的，没有得到公司授权。 经质证，原告认为湖南昌达公司的原印章即使丢失，也不能证明吕军向法院提交的两份委托书是假的，该份证明是湖南昌达公司的单方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认为印章丢失还应该有挂失手续，该份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2.付款凭证及汪某出具的借条各1份，证明61万元货款是由湖南昌达公司支付给远程电缆有限公司的，与吕军向法庭出具的由中国银行于2019年4月19日出具的《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和汪某出具的借条相互印证，与吕军没有任何关系。 经质证，原告认为付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汪某出具的借条系复印件，没有与原件相互印证。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认为汪某是湖南昌达公司工作人员，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3.娄底市公安局氐星分局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何时设立合肥分公司，以及与本案有关的潘三矿工程与本案吕军没有任何关系。 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认为《询问笔录》是汪某的自己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 4.《施工合作协议书》1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于2015年10月22日与吴群在淮南成立分公司。 经质证，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 5.《授权委托书》2份，证明湖南昌达公司于2017年6月3日为吴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吴某以公司名义办理“潘集选煤厂35ＫＶ输电线路”工程领款事宜。证明湖南昌达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为陈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陈某以公司名义处理“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工程后期的结算、领取工程款事宜。 经质证，原告认为湖南昌达公司为吴某、陈某出具授权委托书，印证了潘三项目部的存在，委托书本身不能否定吕军为潘三项目部代表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认为该份证据不具有关联性。 6.证人汪某的出庭证言：我是湖南昌达公司合肥分公司原总经理，现是龙脉公司负责人，合肥分公司总经理现有我老婆担任。我们合肥分公司员工耿月曾将龙脉公司在寿县工程项目部印章邮寄给苗某（庭审后，向法庭提交“授权印章说明”），邮寄的印章不是潘三项目部的印章，因为没有成立潘三项目部，授权吴某、陈某对潘三工程进行领款以及结算是有我申请总公司授权的。 经质证，原告对汪某的证言真实性不持异议，认为耿月与苗某之间印章的给付是存在的，具体是那枚印章还需要确认。 经质证，被告吕军、王霞对汪某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汪某与湖南昌达公司有利害关系。 经质证，湖南昌达公司无异议。 根据吕军、王霞委托诉讼代理人的申请，本院前往宜兴市人民法院调取该院（2019）苏0282民初1892号卷宗内的开庭笔录等相关材料。 经质证，原告及被告吕军、王霞和被告湖南昌达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以及调取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所提交的证据1是各方当事人身份信息，且被告吕军、王霞、湖南昌达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是原告出具的借条、给付凭证、借款人收到借款出具的收条以及相关工程材料，被告吕军、王霞对借款事实认可，被告湖南昌达公司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考量。证据3是案涉借款本金计算利息的数额，各被告均同意由法庭核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吕军、王霞提交的四份书面证据，原告均无异议；被告湖南昌达公司对该四份书面证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吕军、王霞申请五位证人的出庭证言，原告和被告吕军、王霞对五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被告湖南昌达公司认为五位证人均是吕军聘用人员，与吕军有利害关系。对此，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情况综合对上述证据综合予以考量。 被告湖南昌达公司提交的五份书面证据和证人汪某的出庭证言，原告和被告吕军、王霞均有异议。对此，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情况综合对上述证据予以考量。 人民法院调取的（2019）苏0282民初1892号卷宗内的开庭笔录等相关材料。各方当事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材料及庭审中当事人陈述，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为： 《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由湖南昌达公司承建，吕军系该工程的具体承包人。工程建设期间，吕军与其妻王霞在不到两个月时间里，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3日、12月19日和2018年1月2日，陆续向徐家健借款50万元、50万元、28万元和40万元，合计168万元，同时，吕军、王霞在同一时间又分别向徐家健出具了借条、收条各4份。除借款数额、借款时间有所变化外，其它内容基本相当。如2017年11月24日出具的借条载明：“今借到徐家健人民币现金转账大写：伍拾万整／小写：500000元整。借款双方约定利息为月息2分。收款账户：吕军；账户：62×××64；淮南交行龙湖支行。收款人身份证：3404061982××××××××.借款用途：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承建淮南矿业集团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用于材料采购及协调地方占地补偿，该笔借款专款专用不可改变用途。借款人1：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项目部.借款人2：吕军3404061982××××××××.王霞3401231982××××××××.电话：183××××0777.2017年11月24日”。该借条还加盖了“湖南昌达输变电建设有限公司潘三项目部”印章以及吕军、王霞在自己签名处的捺印。四份借条均未约定还款期限。每份借条出具的时间与打款时间、出具收条时间均为同一天。吕军以湖南昌达公司扣押了潘三项目的部分工程款，导致未能偿还徐家健借款，故徐家健诉至法院。 另查明，湖南昌达公司在承建《潘三矿二水平延深及安全改建工程--场外输电线路》的同时，还承建了《潘集选煤厂35KV输电线路》工程。2017年3月，吕军与安徽龙脉建设有限公司合作，承包了《安徽省寿县双庙集镇埝东村20MWP＋20MWP光伏发电项目土建》工程，实行“项目核算，利润分红”。该工程成立了“寿县光伏发电项目部”，该项目部印章由安徽龙脉建设有限公司以邮寄的形式寄给了吕军。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涉案借款系吕军、王霞的个人借款行为还是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的共同借款行为？换言之，即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效力能否及于湖南昌达公司。二、吕军、王霞实际向徐家健借款的数额及归还借款的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涉案借款系吕军、王霞的个人借款行为还是吕军、王霞与湖南昌达公司的共同借款行为？换言之，即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效力能否及于湖南昌达公司。首先，纵观全案，涉案借款的借条、收条以及给付凭证行为均由吕军个人经手，且有关资金的流动均通过吕军聘用人员的个人账户，而原告徐家健未提供证据证明湖南昌达公司对吕军或者所谓潘三项目部的借款行为予以授权或事后进行追认，且湖南昌达公司也未通过其账户向徐家健归还过借款，因此不能就此认定湖南昌达公司与吕军、王霞共同向徐家健借款。其次，涉案借款的借条、收条虽然加盖潘三项目部印章，因吕军系涉案工程的具体承包人，并不当然享有以项目部名义对外借款的权限，因此吕军的上述行为不能证明是代表湖南昌达公司，而徐家健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借款经湖南昌达公司授权或追认，因此吕军无权代理湖南昌达公司对外举债，徐家健据此要求湖南昌达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责任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仅凭借条、收条上的项目部印章，不能认定湖南昌达公司系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综上，涉案借款应认定为吕军、王霞夫妻的个人借款。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为吕军、王霞实际向徐家健借款的数额及归还借款的情况。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吕军、王霞分别于2017年11月24日、12月3日、12月19日和2018年1月2日向原告借款50万元、50万元、28万元和40万元，四次共计借款168万元，四份借条均约定了利率为月息2分，截止至2019年3月，共计产生利息为50.6万元，借款本息合计2186000元。徐家健主张借款月利率为2%，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吕军、王霞自认借款本息至今未还，故吕军、王霞对徐家健的借款本息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原告要求判决被告自2019年3月后至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照准。吕军、王霞应以本金16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吕军、王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徐家健借款本金168万元、利息50.6万元，合计2186000元； 二、自2019年4月起,吕军、王霞支付徐家健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本金16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 三、驳回徐家健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288元，由吕军、王霞负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双方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 审 判 长  余占胜 人民陪审员  代书华 人民陪审员  徐春景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选兵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