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3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焦永宾，男，汉族，1984年12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公民身份号码×××，初中文化，北京融大卓越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户籍地山东省冠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郭杰，河北宏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3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焦永宾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叶青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焦永宾及其辩护人郭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焦永宾伙同焦某某（另案处理）等人于2014年至2016年1月期间，在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融大卓越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名义，以举办讲座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P2P（债权匹配）理财产品，虚构借款人信息、借款用途及抵押物并将虚假债权出售给高某某等100余名被害人，在无真实经营活动且无收益来源的情况下，向投资人承诺保本及高额返息。案发前未归还资金共计人民币2000余万元。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向本院移送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材料，指控被告人焦永宾的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焦永宾对指控事实及罪名予以否认，辩称其不管销售，只负责后勤，2015年底离职，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焦永宾不是负责人，系从犯，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6年1月间，北京融大卓越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大卓越公司）公司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在无真实经营活动且无收益来源的情况下，以举办讲座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对外公开宣传P2P（债权匹配）理财产品，虚构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借款抵押、借款用途等债权信息并将虚假债权出售给集资参与人，承诺返本付息，非法向吕某某等141人集资人民币2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余万元。被告人焦永宾系公司销售负责人，负责业务培训及债权匹配。焦永宾于2019年5月29日被查获。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集资参与人的陈述、报案材料，实物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出借咨询与服务协议，资金成功对接确认书，对账单，违约赔偿证明，平台交易记录等证明：2014年至2016年1月，融大卓越公司在朝阳区等地以债权匹配可返本付息为由，向吕某某等141人非法集资2000余万元，造成经济损失2000余万元。公司与集资参与人签订的协议上载明的债权基本信息中，借款人姓名、身份证号，借款人产权证编号信息不全，部分内容以*号代替。2014年2月，集资参与人与公司签订的部分合同，理财经理签名为焦永宾。2.同案焦某某供述证明：2012年，我用信用卡套现10万元成立融大卓越公司，办公地建外SOHO，股东我和弟弟焦永宾，我负责所有业务，总经理焦永宾负责日常管理，他按照我的要求做事，公司决策由我负责。公司对外销售P2P理财，业务员随机拨打电话，对不特定客户宣传，周末会在公司举办宣传讲座，有时还会到各大超市、商场等发放宣传品。公司对投资人声称已经找到借款人，给投资人匹配债权，投资人购买公司已有的债权。公司有一个“融大在线”网站，客户在网站注册，绑定银行卡后购买理财。利率9%至18%。投资款到我个人卡里，钱全在我这里支配。每个月的付款由焦永宾制表给我，我负责转款。公司吸收的投资款基本用于房屋租金、员工开支、兑付之前投资人的本息了。房租20多万元/月，员工工资30多万元/月，办公费10万元左右/月。2015年成立了一家公司，想做教育投资，但9月左右解散了，我往这家公司投资约300万元。在整个公司运营中，只在2014年底借出100万元，且已经还给公司了。客户的投资盈利就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支付前面投资人的利息及兑付。经营模式是我在网上看到，由我制定的。我在同行看到过这样的经营模式，可以提供债权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我就做了一些债权人信息，反正债权人的姓名和身份证号都是隐藏几位，所以我自己做了债权信息配售给投资人。公司配售的债权不是真实的。3.同案赵某某的供述证明：我是销售经理。公司通过销售部门向不特定人宣传投资理财项目，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公司实际控制人焦某某负责所有业务，总经理焦永宾负责销售、业务培训及财务。4.同案孙某的供述证明：我是销售总监。投资人刷POS机或者转账到焦某某账户。焦某某负责所有业务，焦永宾负责销售业务。我们把客户刷卡的凭条或者现金交给焦永宾，焦永宾给我们提成。我没听说过公司有其他投资方向，焦永宾只是说做债权配售。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销售经理。公司负责人焦某某和焦永宾，他们没有具体分工，他们的指示我们都有执行。焦永宾负责发工资。公司经营P2P，焦某某和焦永宾让我们销售公司理财产品，就是销售公司的个人债权。债权是焦永宾找来的，公司先销售理财产品，再找焦永宾给客户的理财产品配售债权。客户刷POS机，我们把客户凭条和现金交给焦永宾，他给我们提成。我没听说公司有其他投资方向，焦永宾只说是做债权配售。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行政。董事长焦某某，总经理焦永宾，二人都是公司负责人。焦永宾管钱。我给公司采购办公品或者需要报销的，找焦永宾签字。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由焦永宾保管，合同内容也是焦永宾审核的。焦永宾有时组织宴请客户，平时会给员工开培训会。给员工发放的工资和提成有的是焦永宾审核的。焦永宾负责债权，业务员收完投资款后将合同给公司，焦永宾在电脑上出债权表，然后把债权表提供给业务经理，由业务经理提供给业务员，业务员给客户反馈。债权都是焦永宾和焦某某把债权人的房本和他项权证拿回公司，然后自己制作的。焦某某和焦永宾都说过债权是真实的。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销售。公司董事长焦某某，经理焦永宾。我经常能看到焦永宾，焦某某没见过。他们两兄弟负责公司经营和管理。公司两个销售部门都归焦永宾管，公司基本什么事都是找他，签字盖章等。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我是公司行政。公司在通州租了门店，焦永宾让我去负责装修。公司负责人是焦永宾和焦某某两兄弟。我们业务员收到投资款后，把签好的合同给焦永宾，他从自己电脑进行债权匹配，之后给行政一张纸，内容是债权匹配之类的，之后行政把债权单子分配给对应业务员，业务员提供给投资人。焦永宾自己也做业务，我总看到客户进出他的办公室。平时报销工作由行政主管去焦永宾和焦某某的办公室签字报销。我看到焦永宾给业务员开过会。债权人提供的房本是焦某某和焦永宾联系。9.朝阳公安分局工作记录证明：焦某某无法提供债权人信息，无法核实真实性。10.工商材料证明：北京世纪融信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焦永宾，2013年12月公司更名为融大卓越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某某，股东焦某某、焦永宾。11.判决书、裁定书证明：焦某某犯集资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罚金四十万元。12.对账单、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账户交易流水。13.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29日，民警查获焦永宾。14.户籍材料证明：焦永宾的身份。15.被告人焦永宾的供述证明：（2019年5月29日的供述）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哥焦某某。我在公司负责后勤。公司好像通过打电话销售理财产品，具体我也不清楚。（2019年6月11日的供述）2014年夏，我哥焦某某成立融大卓越财富公司，他让我到公司任总经理，帮他管理一下公司，但我基本就是管理员工考勤，公司采买，统计工资等。公司销售总监有事向我哥汇报，我哥不在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再跟我哥说。公司财务由焦某某负责。我不知道公司经营业务。孙某和赵某某是业务总监，他们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员工工资按照考勤计算，提成是孙某、赵某某他们提出每个员工的提成比例和金额，我汇总后给焦某某审批，他同意后，我给员工发。我不知道钱款去向。2015年底，我回老家了。（2019年7月2日的供述）2014年夏天至2015年底，我在公司任总经理，但我就是管后勤，别的不管。公司主要经营债权理财产品，业务员打电话找客户，宣传公司产品。业务员的客户电话是孙某和赵某某找来的。客户刷POS机交款，POS机绑定的是焦某某账户，有一台绑定的我的账号，但卡在焦某某手上。客户返息由焦某某操作。我在公司销售了三四个客户。业务员提成标准是孙某、赵某某和焦某某商量定的。据我了解，焦某某将集资款都用于放贷了。（当庭的供述）我主要负责后勤和员工考评。焦某某负责销售工作，资金由他控制。债权信息是焦某某给我的，不是我弄的。债权人的信息后面隐去的部分，焦某某说是为了保证信息不被泄露。POS机有绑定我的账号，我离职后，还在公司用。我不知道债权真假和资金去向。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焦永宾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焦永宾犯集资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焦永宾行为的定性，经查，焦某某以虚构的债权信息，非法集资，集资款又未用于其宣传的投资项目，致使集资款无法返还，其行为已构成集资诈骗罪，且焦某某已被判处集资诈骗罪。在此情况下，认定焦永宾的行为是否构成集资诈骗罪，关键在于能否认定焦永宾明知或应当明知焦某某以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本院认为，焦永宾并非一般员工，其在公司负责销售及债权匹配，对借款人部分信息被隐去，焦永宾是明知的，而焦永宾所提焦某某告知其为了保证借款人信息不被泄露的辩解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加上焦某某与焦永宾的关系，本院有理由认定焦永宾对债权人信息为虚假这一事实明知或者应当明知，综上，焦永宾构成集资诈骗罪的共犯，焦永宾及辩护人所提焦永宾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焦永宾所提其不管销售，只负责后勤的辩解，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于2015年底离职的辩解，经查，焦永宾对其入职时间及所起作用等关键事实的供述与在案证据证明事实不符，其供述不具有可采信；再者，焦永宾在任职期间，所起作用大，对公司经营模式的形成具有重要作用，其亦供认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且离职后仍然在公司使用，即使其离职，仍应当对所有数额承担责任，本院对此辩解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焦永宾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焦永宾管理销售，业务员培训，债权匹配等，作用大，系主犯，本院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责令焦永宾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综上，根据焦永宾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罪责，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焦永宾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9日起至2029年11月2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焦永宾退赔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与（2016）京0105刑初1795号、（2018）京0105刑初856号刑事判决书合并执行。集资参与人名单另附】。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付想兵人民陪审员  郝小军人民陪审员  朱劲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