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津02刑初45号公诉机关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单位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高新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范玉华。诉讼代表人范玉华，男，196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辩护人华炎，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丙彦，男，1946年9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天津市红桥区。因本案于2016年5月19日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陆琦，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砚迪，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学强，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赵海，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国凤熠，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健慧，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本案于2016年5月17日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龙，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全东，男，1972年3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住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因本案于2016年12月9日被天津海关缉私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7日被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取保候审，2018年5月1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薛红梅，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津检二分院公诉刑诉〔2018〕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晋赛美公司）、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8年5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魏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范玉华及其辩护人华炎、被告人任丙彦及其辩护人陆琦，被告人张学强及其辩护人赵海，被告人李健慧及其辩护人张龙，被告人范全东及其辩护人薛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自2012年起自美国矽料公司进口多晶硅原料。2014年8月至10月间，宁晋赛美公司在进口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过程中，为偷逃进口环节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经该公司董事任丙彦、法定代表人张学强、副总经理范全东及经营部部长李健慧等人商议后，伙同美国、台湾公司，经宁晋赛美公司购买的、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由美国公司先行出口至台湾，由台湾公司进行清洗加工，再将货物由台湾公司出售给宁晋赛美公司。在台湾转运加工并未对货物进行实质性改变，货物实际原产地应仍为美国的情况下，宁晋赛美公司隐瞒货物原产于美国的事实，违反国家原产地管理规定，以台湾公司提供的台湾原产地证明，将台湾作为货物原产地将原产于美国的三票太阳能级多晶硅货物委托相关公司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海关进口环节应缴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共计人民币3804094.54元。其中，任丙彦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参与走私三票，偷逃税款人民币3804094.54元；李健慧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两票，偷逃税款人民币2282838.11元，张学强、范全东分别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及直接责任人员，参与走私一票，偷逃税款人民币1521256.43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任丙彦在海关行政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同年5月17日、5月19日、12月9日，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分别经海关电话联系后主动到案。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出示了报关单据、原产地证明等书证，证人田某、武某等人证言，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的供述和辩解，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等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以伪报原产地的手段走私进口货物，偷逃海关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3804094.54元，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健慧、范全东作为该单位直接责任人员，亦应分别根据其参与的犯罪事实及数额追究相应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庭审中，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无异议。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承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宁晋赛美公司构成自首，且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被告单位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任丙彦的辩护人陆琦提出：（1）涉案多晶硅在台湾地区进行了多环节的加工处理，货物已完成实质性改变，取得了台湾原产地证，海关不能对台湾原产地证项下多晶硅征收双反税；（2）任丙彦已安排员工向货代公司征询是否能够使用台湾原产地证进口多晶硅，在得到肯定答复的情况下才安排涉案多晶硅的进口事宜，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原产地条例》的规定，涉案多晶硅实质性改变的确定应当以从价百分比为标准，而本案凌昇公司从美国进口多晶硅的价格难以查证，不能排除从价百分比不低于30%的情形。被告人任丙彦的辩护人冯砚还提出，任丙彦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庭对任丙彦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学强的辩护人提出，张学强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张学强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健慧的辩护人提出，李健慧具有自首情节，且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请求法庭对李健慧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范全东的辩护人提出，范全东具有自首情节，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对范全东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于2000年1月1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法定代表人范玉华，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单晶硅、多晶硅棒片及电子材料。被告人任丙彦于2012年8月至案发任宁晋赛美公司董事，主管宁晋赛美公司工作。被告人张学强于2007年7月至2014年12月间任宁晋赛美公司总经理，2013年6月至2015年2月间任宁晋赛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李健慧于2011年1月至2014年9月间任宁晋赛美公司经营部部长，负责产品销售及多晶硅采购业务，于2014年9月至11月间，任宁晋赛美公司采购科科长，负责生产辅助耗材、设备、配件及零星物资采购工作。被告人范全东于2013年2月至11月间任宁晋赛美公司副总经理，分管公司经营部。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在进口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过程中，被告人任丙彦与被告人张学强、范全东、李健慧商议后，先由美国供货商以14.5美元每千克的价格先行出口至台湾，经台湾凌昇能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昇公司）加工处理成SL-251原生多晶硅材料。宁晋赛美公司与凌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凌昇公司负责申领台湾原产地证明，以16.75美元每千克的价格将SL-251原生多晶硅材料出售给宁晋赛美公司，共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3票SL-251原生多晶硅材料。经计核，宁晋赛美公司偷逃税款共计3804094.54元。其中，任丙彦参与走私全部涉案3票多晶硅，偷逃税款3804094.54元；李健慧参与走私2票多晶硅，合同号为104030001和104030003，偷逃税款2282838.11元，张学强、范全东参与走私1票多晶硅，合同号为103090002，偷逃税款1521256.43元。2016年5月10日，被告人任丙彦在海关行政调查期间主动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5月17日、5月19日、12月9日，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分别经海关电话联系后主动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及天津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案件移交材料等证明，2016年5月4日，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政工科行政立案调查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进口多晶硅材料原产地申报不实影响国家税款征收案，在调查过程中，2016年5月10日，该公司董事任丙彦主动供述了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在明知太阳能级多晶硅原产地的情况下，伪报原产地、偷逃国家税款，向国家申报进口多晶硅的犯罪事实。该分局政工科认为该公司存在伪报原产地、偷逃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随即将该公司移交缉私部门，经电话联系，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等人分别于2016年5月17日、19日及12月9日到海关说明情况，并配合海关调查，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于2016年5月17日对张学强、李健慧取保候审，同年5月19日对任丙彦取保候审，同年12月9日对范全东取保候审。2、调取证据通知书、电子数据提取记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等报关单据、涉案三票多晶硅货物的购货合同、发票、原产地证、进口报关单据、缴税凭证及凌昇公司向宁晋赛美公司提供的自美国购买涉案上述货物原料的合同、发票等单据、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使用的电子邮箱中电子邮件信息打印件及鉴定聘请书、津关税核证字（2017）43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关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4月间，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在进口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过程中，被告人任丙彦与被告人张学强、范全东、李健慧商议后，先由美国供货商以14.5美元每千克的价格先行出口至台湾，经凌昇公司加工处理成SL-251原生多晶硅材料。宁晋赛美公司与凌昇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凌昇公司负责申领台湾原产地证明，以16.75美元每千克的价格将SL-251原生多晶硅材料出售给宁晋赛美公司，共向天津新港海关申报进口3票SL-251原生多晶硅材料。经计核，宁晋赛美公司偷逃税款共计3804094.54元。其中，任丙彦参与走私全部涉案3票多晶硅，偷逃税款3804094.54元；李健慧参与走私2票多晶硅，合同号为104030001和104030003，偷逃税款2282838.11元，张学强、范全东参与走私1票多晶硅，合同号为103090002，偷逃税款1521256.43元。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6年5月17日，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扣押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缴纳款项450万元。4、证人田某证言证明，其系宁晋赛美公司经营部业务员。2014年至2015年间，该公司自凌昇公司进口了三票太阳能级多晶硅原料，是经营部长李健慧和台湾联系后，其负责传递单据及委托货代清关的。该司委托的货代公司是中远国际航空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联系人是武某和袁某。2014年9月，凌昇公司给李健慧传来一份台湾原产地证，李部长转发给其，让其咨询一下用该原产地证报关有没有问题。其随后将这份原产地证通过ＱＱ发送给货代公司中远国际航空货运代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货运公司）的武某，让武某确认一下使用该原产地证是否能正常通关。武某后来经转给她的同事袁某，袁某回复称可以正常通关。其就将中远货代公司的回复告知李部长了。李部长并未向其说明过该货物的最初产地，其对货物情况并不了解，咨询过程中也未跟武某讲明该货物的最初产地。从田某使用的电脑内田某与武某、袁某之间的聊天记录截图在案佐证。5、证人武某证言证明，其系中远货运公司职员，负责客户开发和维护。宁晋赛美公司是中远货运公司的客户，宁晋赛美公司的李健慧在2014年曾打电话向其咨询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在报关过程中需要提供何种单据、单据是要原件还是复印件，称宁晋赛美公司从台湾进口一批太阳能级多晶硅，询问其使用台湾原产地证是否能进口到国内，但并未告知其多晶硅的最初产地。宁晋赛美公司的田某还将原产地证通过ＱＱ发给其，其转给同事袁某看后，告知对方可以进口。武某提供的与田某的聊天记录截图在案佐证。6、中远货代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中远货代公司代理宁晋赛美公司涉案三票多晶硅货物的进口报关业务。货物进口前，中远货代公司告知宁晋赛美公司进口多晶硅货物需要提供原产地证正本。7、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缴税凭证证明，宁晋赛美公司通过电汇等方式支付涉案三票多晶硅货物的货款、税费等情况。8、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证明，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于2000年1月11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法定代表人范玉华，经营范围是生产销售单晶硅、多晶硅棒片及电子材料。9、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的身份情况。10、被告人任丙彦供述，其系晶龙集团副董事长和首席技术官，宁晋赛美公司是晶龙集团的下属公司，其于2014年以后开始分管宁晋赛美公司。宁晋赛美公司主要是从美国购买电子级多晶硅和太阳能级多晶硅，通过加工处理，生产成单晶硅棒或者片在国内销售。电子级多晶硅与太阳能级多晶硅的区别在于电子级多晶硅中硅的纯度要比太阳能级多晶硅的纯度高。宁晋赛美公司从境外购买的太阳能级多晶硅一直由美国矽科公供货。2014年以前都是从美国直接进口，但因为2014年以后国家开始对美国进口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征收反倾销和反补贴税，税率达50%以上，所以美国矽科公司的陈彦成就向其提出一个方案，由美国矽科公司先将多晶硅出口到凌昇公司，由凌昇公司出具原产地证，以台湾为原产地再向海关申报进口至国内，这样可以省去反倾销和反补贴税，其觉得这种方式可行。当时其与美国矽科公司的陈彦成和凌昇公司的范世昌商量确定了大体流程，就是从美国进口到台湾后，由凌昇公司进行去碳头、腐蚀清洗等加工，然后再出口到宁晋赛美公司。凌昇公司把具体的加工流程和报价发给美国矽科公司，美国矽科公司再发给李健慧，李健慧收到这些内容后，向范全东汇报，范全东又向张学强汇报，他们经过商议一致后最后向其汇报。美国矽科公司以14.5美元每千克的价格卖给凌昇公司，凌昇公司以16.75美元每千克的价格卖给宁晋赛美公司，同时凌昇公司负责申领台湾原产地证。增加的2.25美元是台湾凌昇的加工成本、办理原产地证的费用、从美国进口这些货物的成本以及自己赚取的利润。凌昇公司加工后，前几位税号未发生变化，货物特性也未发生改变，增值大概14%。2014年以后，宁晋赛美公司以这种方式进口了三票太阳能级多晶硅。其认为台湾提供原产地证不符合原产地规则，因为台湾根本就不生产多晶硅，所以不可能作为多晶硅的原产地。其当时让李健慧去咨询货代公司用台湾原产地证是否能申报进口，得到肯定答复后才用上述方式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进口三票之后，其觉得这种方式还是存在问题，而且太阳能级多晶硅市场也不好了，就没敢再继续做下去。其认为这种操作漏缴了国家反倾销和反补贴税，给国家税收造成了损失。11、被告人张学强供述，其于2012年至2014年担任宁晋赛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全部工作。宁晋赛美公司主要是购买半导体级多晶硅和太阳能级多晶硅，通过加工处理，生产成单晶硅棒或者片，最后出售给国内。太阳能级多晶硅中硅的纯度要比半导体级多晶硅的纯度低。2007年至2014年底，宁晋赛美公司一直向美国矽科公司购买太阳能级多晶硅。主要是任丙彦负责与美国矽科公司的陈彦成联系购买事宜。2014年开始，宁晋赛美公司从台湾的凌昇公司购买太阳能级多晶硅，是凌昇公司向美国矽科公司购买后，经过加工处理，再转卖给宁晋赛美公司的，其参与了一票太阳能级多晶硅的进口事宜。这样操作是因为从2014年1月20日起，国家对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征收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当时凌昇公司能出具台湾原产地证，从而规避双反税，宁晋赛美公司的成本只是增加一部分台湾的加工费。这是晶龙实业集团的副总、宁晋赛美公司分管领导任丙彦在上海与美国矽科公司的陈彦成和凌昇公司范世昌一起商量的，大概内容是美国矽科公司将太阳能级多晶硅以每千克14.5美元的价格卖给凌昇公司，经过加工处理后，凌昇公司以每千克16.75美元价格卖给宁晋赛美公司。台湾加工过程基本就是去碳头，然后做腐蚀清洗的加工。去碳头的意思就是用磨碎或切割等物理方式将碳极去除掉，腐蚀清洗就是用一些腐蚀剂将多晶硅材料表明的杂质去掉，这样进口后宁晋赛美公司就能直接使用了。在台湾的加工没有改变太阳能多晶硅的属性，当时存在侥幸心理，认为使用台湾的原产地证进口可以免交双反税。2013年至2014年，宁晋赛美公司从美国矽科公司进口电子级多晶硅很多也都是经过的去碳头，做腐蚀清洗的加工，主要加工地是菲律宾和台湾，这些电子级多晶硅申报的原产地都是美国，因为当时电子级多晶硅不征收双反税，所以宁晋赛美公司就按照原产地规则申报为美国。12、被告人李健慧的供述：2011年至今，其在宁晋赛美公司工作，任经营部部长，进口多晶硅原料的业务由我部门负责。2014年以前，宁晋赛美公司一直向美国矽科公司购买太阳能级多晶硅，2014年以后，宁晋赛美公司从台湾的凌昇公司购买太阳能级多晶硅，凌昇公司的太阳能级多晶硅也是从美国矽科公司购买后，经过加工处理，再转卖给宁晋赛美公司的。因为从2014年1月20日起，国家对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征收双反税，所以想通过改变原产地的方式，规避双反税，降低运营成本。台湾加工过程基本就是去碳头，然后做腐蚀清洗的加工。去碳头的意思就是用磨碎或切割等物理方式将碳极去除掉，腐蚀清洗就是用一些腐蚀剂将多晶硅材料表明的杂质去掉，这样进口后宁晋赛美公司就能直接使用了。宁晋赛美公司以上述方式进口了三票太阳能级多晶硅，共计57吨。一共签了三份合同，第一份是范全东代表公司和凌昇公司签订的，后两份是其代表公司和凌昇公司签订的。13、被告人范全东的供述：我在宁晋赛美公司任职期间担任副总经理职务，主要负责原材料、辅材的购买和产品的销售。宁晋赛美公司总经理张学强告诉其，从2014年开始，宁晋赛美公司从台湾的凌昇公司购买太阳能级多晶硅，是凌昇公司向美国矽科公司购买后，经过加工处理，再转卖给宁晋赛美公司。这种操作模式是晶龙实业集团的副总、宁晋赛美公司分管领导任丙彦在上海开会时告诉其和张学强的。这是因为从2014年1月20日起，国家对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征收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当时凌昇公司能出具台湾原产地证，从而规避双反税，宁晋赛美公司的成本只是增加一部分台湾的加工费。其认为凌昇公司对从美国进口的多晶硅进行加工主要是形态上的改变，没有实质性的改变。其负责签订了合同号为103090002的从凌昇公司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的合同，之后就从宁晋赛美公司离任了。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向本院缴纳认罚款311.409454万元，有缴款单为凭。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问题，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任丙彦的辩护人陆琦所提，涉案多晶硅实质性改变的确定应当以从价百分比为标准，而本案凌昇公司从美国进口多晶硅的价格难以查证，不能排除从价百分比不低于30%的情形。且涉案多晶硅在台湾地区进行了多环节的加工处理，货物已完成实质性改变，取得了台湾原产地证，海关不能对台湾原产地证项下多晶硅征收双反税的辩护意见，经查，涉案的太阳能级多晶硅在《适用制造或加工工序及从价百分比标准的货物清单》中，在案证据显示涉案多晶硅在台湾地区的加工没有使用货物本身税目以外的原料制成，且根据从宁晋赛美公司扣押的《进口报单》、《出口报单》等证据显示凌昇公司从美国进口涉案多晶硅的单价为14.5美元每公斤，加工后出口给宁晋赛美公司的单价为16.75美元每公斤，足以认定增值部分的比例没有达到30%，不符合从价百分比的标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原产地条例》及海关总署令第122号《关于非优惠原产地规则中实质性改变标准的规定》的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多晶硅的原产地为美国。被告人任丙彦的辩护人陆琦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任丙彦的辩护人陆琦所提，任丙彦已安排员工向货代公司征询是否能够使用台湾原产地证进口多晶硅，在得到肯定答复的情况下才安排涉案多晶硅的进口事宜，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不存在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出口货物原产地条例》的规定，进口货物的收货人或者与进口货物直接相关的其他当事人，在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可以书面申请海关对将要进口的货物的原产地做出预确定决定，任丙彦在未申请海关做出预确定决定的情况下，为逃避双反税而擅自决定使用台湾原产地证进口涉案太阳能级多晶硅，任丙彦在当庭及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对此节均供认不讳，具有明显偷逃税款的主观故意。被告人任丙彦的辩护人陆琦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的辩护人所提，宁晋赛美公司、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构成自首，且宁晋赛美公司已缴纳全部违法所得，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案发后主动投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宁晋赛美公司亦应依法认定为自首。宁晋赛美公司在侦查阶段缴纳全部违法所得，经查属实。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走私犯罪的的具体数额和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宁晋赛美公司从轻处罚，对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减轻处罚。宁晋赛美公司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4、关于被告人李健慧的辩护人所提，李健慧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李健慧在宁晋赛美公司工作期间，任经营部部长，负责多晶硅采购业务。在宁晋赛美公司走私合同号为104030001和104030003两票太阳能级多晶硅过程中，李健慧负责与凌昇公司联系使用台湾原产地证进口太阳能级多晶硅的全部具体事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李健慧的辩护人关于此节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5、关于被告人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的辩护人所提对四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的量刑意见，经查，宁晋赛美公司偷逃税款380余万元，属犯罪情节严重，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作为宁晋赛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不属犯罪情节轻微，虽四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亦不属犯罪较轻的情形，免予刑事处罚无法律依据。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的辩护人所提量刑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宁晋赛美公司为了偷逃国家对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征收进口环节反倾销税和反补贴税，在进口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过程中，将原产于美国的太阳能级多晶硅材料先出口至台湾，经简单加工后使用台湾原产地证向海关申报通关进口三票，偷逃税款共计3804094.54元。被告人任丙彦、李健慧、张学强、范全东作为宁晋赛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分别参与偷逃税款3804094.54元、2282838.11元、1521256.43元、1521256.43元。宁晋赛美公司及任丙彦、李健慧、张学强、范全东均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宁晋赛美公司走私犯罪过程中，任丙彦决定从美国购买太阳能级多晶硅并经凌昇公司加工后使用台湾原产地证进口进境，李健慧、张学强和范全东负责涉案太阳能级多晶硅具体进口事宜，四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依法应按各被告人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宁晋赛美公司走私犯罪情节严重，应依法判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作为宁晋赛美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以刑罚。鉴于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具有自首情节，宁晋赛美供述亦应依法认定为自首。根据被告单位及各被告人在走私犯罪的的具体数额和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对宁晋赛美公司从轻处罚、对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减轻处罚。鉴于任丙彦、张学强、李健慧、范全东均认罪悔罪，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对上述四被告人适用缓刑。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百八十一万元。（已缴纳）二、被告人任丙彦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三、被告人李健慧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四、被告人张学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五、被告人范全东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六、涉案扣押的被告单位宁晋赛美港龙电子材料有限公司违法所得人民币3804094.54元，由天津保税区海关缉私分局上缴国库；余款人民币695905.46元折抵罚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刘 毅审判员 郝 滨审判员 黄杨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邢 莉书记员 卢 山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五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二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三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于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具体确定从轻、减轻还是免除处罚，应当根据犯罪轻重，并考虑自首的具体情节。《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海关总署》第二十一条关于单位走私犯罪案件自首的认定问题在办理单位走私犯罪案件中，对单位集体决定自首的，或者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自首的，应当认定单位自首。认定单位自首后，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的单位负责的其他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可视为自首，但对拒不交代主要犯罪事实或逃避法律追究的人员，不以自首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