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03民初1186号原告（反诉被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潮州市湘桥区彩虹东路嘉和名苑斜对面（周文林自建楼）。经营者：王添青，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智，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泰祥，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蔡文全，男，199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卓广，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雪如，广东森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与被告蔡文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小额诉讼。诉讼过程中，被告蔡文全对适用小额诉讼程序审理提出书面异议及反诉请求，经审查，被告提出异议成立，本院于同年7月8日通知双方当事人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的其他规定，并与本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诉讼代理人刘焕智、被告蔡文全的诉讼代理人许卓广、沈雪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蔡文全立即清偿尚欠原告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5000元；2.判令被告蔡文全赔偿原告以人民币1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3.判决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一家正规的比较有知名度的医疗机构。2019年4月25日，被告蔡文全到原告处请求原告为其做口腔畸形矫正手术，原告的医生为其做必要检查后告知被告蔡文全：根据检查结果，如果对其实施手术，风险及费用都较大，劝被告不要做手术，而被告却一再坚持要做，原告同意为其施行口腔畸形矫正手术，并让被告办理登记、缴费等相关手续。因被告不能付清全部医疗费用，其于2019年4月5日向原告请求为其实施手术，自愿出具《欠条》并在欠款人栏上签名确认尚欠原告的医疗费用人民币15000元，承诺在其手术后三天之内补齐欠款。原告才同意为其实施手术，手术很成功，被告本人对手术效果也很满意，一再向原告医生表示感谢，但却没有依约及时付还欠款，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准其诉讼请求。被告蔡文全辩称，原告实施的诊疗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建立的医疗服务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原告指派医护人员不具备医疗美容资质，已被潮州市卫生健康局认定为非卫生技术人员，而关于医疗执业资格的准入制度，关涉公民的生命健康，应属效力性规定，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确定的医疗费人民币90000元是以能够提供完整合法医疗服务为前提，即便原告已实施手术，但是原告无法履行后续的康复服务，后续诊疗费用尚未产生。原告的诊疗行为无效，自始不产生合同效力，那么原告当然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故原告无权请求被告继续支付医疗费人民币15000元。本案医疗服务合同无效，原告因合同已取得的财产即医疗费人民币75000元，应当返还被告。原告从接诊至手术整个医疗全程存在：未能提交完整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以及住院志和用药清单，任意安排非卫生技术人员为被告施行医疗美容手术，未尽手术风险告知义务等违法诊疗行为，原告对合同无效及造成被告“张口受限、构音困难、头部昏重感、双侧耳鸣、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前庭功能障碍”的损害后果，应承担全部过错责任。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蔡文全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确认反诉原告蔡文全与反诉被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订立的医疗服务合同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将实际收取的医疗费用人民币75000元退还反诉原告；3.判决反诉被告赔偿营养费、护理费及后续治疗费等各项损失暂计人民币80000元（具体赔偿项目及金额候待司法鉴定后再行变更）；4.反诉受理费、鉴定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蔡文全撤回上述第3项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份，反诉被告诱骗反诉原告做牙齿矫正。其后，反诉被告却对反诉原告施行牙齿美容手术（正颌术）。反诉被告分别于2019年3月27日、4月9日冒用反诉原告名义擅自操作网贷平台贷款人民币75000元汇入反诉被告账户。反诉被告骗取人民币75000元后，于2019年4月25日为反诉原告施行牙齿整容手术。术前，反诉被告未对反诉原告进行全面身体检查和术前论证，既未告知真实情况和可选择的安全手术方案，也未告知主诊医生、护理人员、麻醉师是否具有医疗美容资质。术前，反诉被告没有将麻醉同意书向反诉原告出示并告知麻醉风险。反诉被告施行手术时曾造成反诉原告失血性休克，经抢救才恢复生命体征。术后，反诉原告方知反诉被告擅自打碎反诉原告的上下颌骨及拔掉完好牙齿、并设置上颌骨数个金属内固定物。术后，反诉原告逐现身体不适症状，故于2019年5月30日到潮州市中心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张口受限、构音困难伴头晕35天、口腔手术后”。出院诊断为“张口受限、构音困难、头部昏重感、双侧耳鸣、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前庭功能障碍”。反诉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以下重大过错：安排不具备医疗美容资质的主诊医生、护理人员、麻醉医生为反诉原告提供了牙齿整容手术服务。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实际收取的医疗费用人民币75000元应退还反诉原告；术前术后未履行手术风险及麻醉风险告知义务，手术同意书未经主诊医生及麻醉医生签名；未能提交完整的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出院记录以及住院志和用药清单等相关病档材料。反诉原告认为，反诉被告误导其接受牙齿美容手术，在明知医护人员不具备相应医疗美容资质的情况下，仍然安排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医护人员实施手术项目，导致反诉原告存在身体损害等不良症状，反诉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且存在缔约过失，应向反诉原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请求判决支持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针对被告（反诉原告）蔡文全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双方签订的医疗服务合同真实有效，而且大部分履行，应确认该合同效力，反诉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反诉被告具有政府相关部门颁发的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足以证明反诉被告是合法经营。且反诉原告系自愿到反诉被告处并强烈要求反诉被告为其实行诊疗，反诉被告在术前也有告知风险，反诉原告本人也有签订《医疗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而且在相关文书中都是亲自签名予以确认，在事后也亲自书写欠条，从整个诊疗过程及手术后微信聊天记录、照片都足以证明反诉原告对反诉被告的诊疗效果、过程并无异议。反诉被告为反诉原告指派了何晋龙为其进行手术，及其他的医护人员，都是专业人员，特别是该主诊医生具备相应的医疗资质，有医生执业证书足以证明其执业资质，同时还有相关资格证书及行业证明，可以证明所指派的医疗人员，不仅仅具备相关医疗资质而且是整容行业的精英。因双方签订的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应诚信履行，反诉原告已经支付履行合同的部分费用不应当退还，其提出的反诉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而且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余下欠款。当事人围绕本、反诉的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依法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且能证明与本案相关联事实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系正规医疗机构，获得执业许可。被告对该证据所要证明的目的有异议，认为其中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是无法证明原告医护人员具备医疗美容资质，而且执业许可证中诊疗的科目并没有心电图诊断一项，可见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开展心电图诊断业务。本院对原告已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格及相关诊疗的科目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美容外科门诊档案、相片、微信截图，证明原告为被告实施整容手术及手术效果很成功，被告本人对本次手术效果很满意。被告对门诊档案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门诊档案、医疗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单、手术安全检查表、术后复查记录表均没有按照规范进行记录，不具真实性及证明力；而涉案手术成功与否并不是由照片能够证明的，同样照片也不能证明诊疗行为的合法性；而微信截图记录未经公证提取，原告也未能提供该证据的原始载体，无法确认微信记录双方的身份，且从记录的内容不足证明手术达到预期效果，无法证明原告的诊疗行为合法。经审查，原告所提供上述病档材料中病历未填写就诊时间、意愿、主诉、现病史、既往史、专科检查、初步诊断、拟定手术，而手术记录单中仅简单填写手术开始和完成时间，手术安全检查表中并无麻醉医生签名，术后复查记录也没有记录人签名，而医疗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经与潮州市卫生健康局调取的复印件对比，显示后再行填写了联系电话、手术费、术前诊断、施行手术及医生声明中医生签名，其他内容仅作简单填写；所提供的相片仅能反映手术前后的外观情况，但未能反映在手术后是否存在其他并发症状；微信截图经与被告本人核实能确认聊天记录内容双方为被告及原告工作人员，但与原、被告所提供的原始载体对比，反映原告仅截取部分内容未能完整体现双方的真实意思。3.原告提交欠条，证明被告承认尚欠原告整容医疗费用人民币15000元并承诺手术后3天内付清。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被告是受原告欺骗而实行手术，欠条内容并不是被告本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安排不具备美容资质的医护人员为被告施行手术，违反相关规定，合同无效，原告无权请求被告支付医疗费。本院认为，被告现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被告系经欺骗而实行手术且欠条内容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4.原告提交为被告实施手术的医生何晋龙的身份证、资格证书、医生执业证书、担任美容整形协会常务理事证书及其他相关证书，证明原告为被告指派的手术医生具备相关医生资质，而且是业界精英。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未能向法庭提供原件予以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医生执业证书记载执业范围仅仅只是外科专业、执业地点是在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何晋龙并不符合《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及《广东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关于医疗美容主诊医师从业资质及执业的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且颁发证书的社会团体或者行业协会是否合法存在，从现有证据中无法体现，而所颁发的证书只是荣誉证书，不能作为认定具备医疗美容资质的依据。本院对原告主张为被告指派实施手术的医生何晋龙的执业类型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予以确认，根据《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的规定，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生除具备经执业医师注册机关注册的执业医生资格外，还应具有从事相关临床学科工作经历。其中，负责实施美容外科项目的应具有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负责实施美容牙科项目的应具有5年以上从事美容牙科或口腔科专业临床工作经历。按照规定未经卫生行政部门核定并办理执业注册手续的人员不得从事医疗美容诊疗服务。5.被告（反诉原告）提交收款收据、网贷平台贷款信息，证明反诉被告分别2019年3月27日冒用反诉原告名义擅自操作网贷平台贷款人民币30000元，同年4月9日虚构“硅胶隆鼻、眼部综合”项目又擅自操作网贷平台贷款人民币45000元，合计人民币75000元由反诉被告操作由网贷平台擅自直接汇入反诉被告的账户。《收款收据》证实反诉被告已实际收到人民币75000元。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反而印证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反诉原告也大部分如约履行，应当认定该合同真实有效，反诉原告应当履行继续支付的义务。本院对反诉原告向网贷平台贷款人民币75000元汇入反诉被告账户的事实予以确认。6.被告（反诉原告）提交医疗美容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单、手术安全检查表，证明手术知情同意书、手术记录单并没有主诊医生签名确认，手术安全检查表没有麻醉医生签名，手术医生及麻醉医生均没有将手术风向及相应项目、麻醉风险向反诉原告告知，可见反诉被告未尽充分风险告知义务。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该证据足以证明反诉被告术前已告知手术风险及应注意问题，反诉被告认真诚信履行合同为反诉原告提供优质医疗服务，而相关病档只是存在形式上不够完美，不足以证明反诉被告诊疗行为违法及违反法律的强制险规定。本院对上述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7.被告（反诉原告）提交门诊病历、疾病证明书、CR诊断报告，证明术后反诉原告到潮州市中心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张口受限、构音困难伴头晕35天、口腔手术后”。出院诊断为“张口受限、构音困难、头部昏重感、双侧耳鸣、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前庭功能障碍”。另CR诊断报告证明反诉原告牙齿被反诉被告切断，出现左、右下颌牙齿缺失。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即使存在这些情况也是因反诉原告术后康复期间，私自违反合同约定，不听反诉被告指导意见，导致术后出现不良情况，系其自身行为导致。本院对上述病历材料所反映的诊断结果予以确认，因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蔡文全已撤回损害赔偿的反诉请求及医疗纠纷的相关鉴定申请，故本院对该证据与本案诊疗行为的关联性不予审查。8.被告（反诉原告）提交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反诉被告指派的何晋龙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属非卫生技术人员），医务人员闫家峰未变更注册在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实施诊疗活动，反诉被告的医护人员存在违法违规诊疗行为，所开展诊疗活动时没有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填写病历，同时潮州市卫生健康局给予反诉被告及医务人员行政处罚。原告（反诉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份处理意见书没有经过法定程序，也没有相关事实证据予以证明，且并非正式的法律文书，而陈奋强从事心电图诊断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作为被告方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能与本院依职权向潮州市卫生健康局所调取的相关调查处理材料相互印证，本院对其予以确认。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向潮州市卫生健康局调取了案涉医疗纠纷的相关投诉处理材料。原告认为证据能够反映为被告实施手术的医疗及相关辅助人员绝大多数是具备相关质证，而行政处罚的事由是因原告存在不规范需要完善、更新，并没有吊销原告继续执业的资格，不能证明原告的诊疗行为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被告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为被告实施医疗美容人员不具相关资质，而且通过网贷平台贷款后转账行为未经被告许可、授权，被告未实际收到款项，若审理查明原告与网贷平台存在涉嫌套路贷等放贷业务，建议将相关线索移送公安机关，而行政处罚决定书也能够证明原告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违反了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对调取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庭审过程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蔡文全于2019年3月到原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处，由尚未在该医疗机构注册的医务人员闫家峰接诊，后原告于同年4月25日指派何晋龙为被告实施口腔畸形矫正术、正颌术，并指派闫家峰协助手术、麻醉医师刘剑韬实施麻醉，及其他医护人员协助进行。所实施手术费用共计人民币90000元，由被告于同年3月26日向美好分趣信贷平台贷款人民币30000元，同年4月9日向晋商消费金融信贷平台贷款人民币45000元，合计人民币75000元直接汇入原告账户，尚欠手术费用人民币15000元由被告立下欠条确认并承诺在手术后三天付清。手术费付还期限届满，被告没有付还，认为原告存在违法诊疗行为造成其身体损害，双方遂分别向本院提起本诉和反诉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到潮州市中心医院就诊，入院诊断为“张口受限、构音困难伴头晕35天、口腔手术后”。出院诊断为“张口受限、构音困难、头部昏重感、双侧耳鸣、下颌骨骨折内固定术后、前庭功能障碍”。后潮州市卫生健康局接被告之父蔡书烁信访投诉被告在原告处就诊造成损害后果，对原告进行调查，并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潮卫医罚[2019]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开展心电图诊断；从事心电图诊断人员陈奋强未取得心电图诊断资格（属非卫生技术人员）；何晋龙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按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处理；为被告开展诊疗活动没有按照《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规定填写病历，合并处罚警告及罚款人民币19500元。原告对该行政处罚决定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并已自行履行罚款缴交义务。再查明，实施手术人员何晋龙持有的医师执业证书中记载执业地点为上海市上海时光整形外科医院、执业类别为临床、执业范围为外科专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告指派他人为被告实施口腔畸形矫正术、正颌术，双方之间实际已形成医疗美容服务合同关系。在实施诊疗活动过程中，应严格遵守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部门规章和诊疗护理规范、常规。按照《医疗美容服务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负责实施医疗美容项目的主诊医师必须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执业医师资格，经执业医师注册机关注册；（二）具有从事相关临床学科工作经历。其中，负责实施美容外科项目的应具有6年以上从事美容外科或整形外科等相关专业临床工作经历；负责实施美容牙科项目的应具有5年以上从事美容牙科或口腔科专业临床工作经历；负责实施美容中医科和美容皮肤科项目的应分别具有3年以上从事中医专业和皮肤病专业临床工作经历；（三）经过医疗美容专业培训或进修并合格，或已从事医疗美容临床工作1年以上；（四）省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规定的其他条件。”和第十四条“未经卫生行政部门核定并办理执业注册手续的人员不得从事医疗美容诊疗服务。”的规定，从事医疗美容服务活动不仅应具备有专业卫生技术人员资质，还应具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可靠的技术能力，这是对患者负责及手术成功的基本保障条件，而这些条件应先由卫生行政部门进行审核后方能进行。上述规定虽属于部门规章，但其并不与更高层级的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相抵触，也未与同层级效力的其他规范相冲突，其制定和发布亦未违反法定程序，更是对《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有效补充和进一步细化。医疗安全关涉人的生命健康，应属效力性规范，应严格审查管理；若对准入制度予以放任，不仅可能会损害到关乎个体最高人格利益的生命权及健康权，而且可能会损害涉及社会不特定个体的公共健康安全，直接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而且原告所指派为被告实施诊疗的人员也已被潮州市卫生健康局认定为非卫生技术人员，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关于“医疗机构不得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的强制性规定。综上，应认定双方之间医疗美容服务合同无效，不再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应返还被告因医疗服务合同取得的手术费用人民币75000元，而对于原告已实际实施手术，客观上无法返还，原告作为专业从事医疗美容服务机构应当清楚该从事该行业的准入制度，但其未能尽责指派具备符合规定的美容主诊医生是导致合同无效的根本原因，对此应由原告承担无法返还所产生的全部损失。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与被告蔡文全订立的医疗服务合同无效。三、原告（反诉被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已收取的医疗费人民币7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人民币88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75元，由原告潮州市开发区华美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被告蔡文全已预交反诉受理费人民币675元，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向本院申请退还多预交的人民币300元；原告负担的反诉受理费人民币375元已由被告预交并同意垫付，原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径付还被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金 瀚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许奕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