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11民初912号 原告：郑兆华，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福建诺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鼓四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鼓四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50111B23478242X。 法定代表人：郭祥海，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丹平，福建日尧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长乐北路1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111MB0404902D。 法定代表人：陈为友，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倩如，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连江北路新南方大厦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1174168311X1。 法定代表人：景东旭，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成健，该处工作人员。 原告郑兆华与被告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鼓四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鼓四村委会)、第三人福州市晋安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以下简称晋安房管局）、第三人福州捷诚房屋征收工程处（以下简称捷诚工程处）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兆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朝模、刘超、被告鼓四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敏、何丹平、第三人晋安房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倩如、第三人捷诚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原成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批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郑兆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福州市晋安区福新东路鼓四村路段南侧店面2＃楼1间（现门牌号为××，面积约61.36平方米）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归其所有；2.诉讼费由鼓四村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1997年，为配合福新东路拓宽改造以及根据上级要求创卫生城市整改需要，鼓四村委会经讨论研究，拟在福新东路南侧鼓四路段修建一排店面，采取村民自愿报名集资建设，并在本村张贴公告，告知集资条件。其报名参加了集资建房，1997年12月1日，其与鼓四村委会签订协议书，约定鼓四村委会负责在工程完工后以抽签方式安排店面给其，其负责缴纳店面建设费，其每年按时向鼓四村委会上交土地误耕费计每间300元，1998年免交一年，从1999年起及以后一律按鼓四村委会规定时间缴纳，每年递增5%，并以此类推。店面所属土地若遇到国家征用土地及相似情况，其应积极配合，所得赔偿款全部归其所有。协议书签订后，其依照约定于1997年12月8日向鼓四村委会缴纳了集资建设款43500元。1998年，鼓四村委会建成包括其集资店面在内的1＃楼、2＃楼。1998年4月29日，鼓四村委会通过抽签方式，其分配取得所建2＃楼店面西起第2间（现门牌号为××。此后，其亦每年按照协议约定向鼓四村委会缴纳土地误耕费。20多年来，其一直对该店面进行占有、使用、收益。2018年11月1日，因后屿片及周边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地块一、二）建设需要，政府对包括讼争店面在内集体土地及其地上物进行征收，征收部门为第三人晋安房管局、第三人捷诚工程处负责鼓四村范围内土地及地上物的征收补偿工作。征收开始后，其积极配合，解除与店面承租人的租赁合同，腾空店面等，但因鼓四村委会原因，其至今未签约取得征收补偿权益。其出资建造，并分配取得讼争店面，长期占有、使用讼争店面，现讼争房店面已列入国家征收范围，根据法律规定及协议书约定，其依法享有该店面全部征收补偿权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其依法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鼓四村委会辩称，一、郑兆华主张的拆迁权益尚未实际产生，因此郑兆华不具备起诉的条件。迄今为止，讼争店面并未被拆除，第三人未与其签订任何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更未向其发放拆迁补偿款，故讼争房的价值并未转化为具体明确的拆迁权益。现郑兆华却要求法院判令拆迁权益归其所有，实际就是要求法院将尚未发生且不具体、不明确的事项预先判决，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之规定，故应当驳回郑兆华的起诉。 二、郑兆华将晋安房管局及捷诚工程处列为第三人，混淆了民事诉讼与行政诉讼的法律关系。若郑兆华以协议书为据主张拆迁权益归其所有，相对人系村委会，与第三人无任何关系，郑兆华可以提起民事诉讼。郑兆华在本案中将晋安房管局及捷诚工程处列为第三人，并主张拆迁权益归其所有。郑兆华对拆迁权益存在异议，提起本次诉讼的目的系在于要求第三人将拆迁权益直接确认给其，而第三人在拆迁中对拆迁权益的确认系属于行政行为，属于行政诉讼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郑兆华就此持有异议应根据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提起行政诉讼，而作为行政诉讼法律关系，则鼓四村委会不是适格被告。 三、郑兆华所述以下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郑兆华诉称：1997年为配合福新东路拓宽改造，以及根据上级要求创卫生城市整改需要，其经讨论研究，拟在福新东路南侧鼓四路段修建一排店面，采取村民自愿报名集资建设，并在本村张贴公告，告知集资条件。协议书签订后，郑兆华依照约定向其缴纳了集资建设款。事实上，根据榕晋J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的权利来源显示，包含讼争店面在内的2956.27平方米的房屋系1982年受村委会自建产业，即讼争店面早在1982年就已建成。其时任村干部并没有在本村张贴公告，告知村民集资建房事宜。协议书签订后，郑兆华也没有向其缴纳集资建设款，根据收款收据，收款单位为鼓四村经济合作社管理委员会，并非村委会。事实上，该笔款项既没入鼓四村经济合作社账户，也没有入其账户。 四、鼓四村委会作为讼争店面的所有权人，理应享有一切拆迁补偿权益。根据鼓四村委会从福州市不动产产权登记中心调取的榕晋J字第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不动产登记簿中的公有房屋所有权（总）登记申请表记载，讼争房属于公有房屋，产权人为鼓四村委会，系村委会于1982年的自建产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之规定，物权具有公示原则，一经登记，就有效。村委会是讼争店面的合法所有权人，因房屋拆迁而得的一切拆迁权益亦应归所有权人所有。 五、协议书无效。1.协议书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无效情形。协议书约定鼓山镇鼓四村拟在福新东路南面鼓四路段建一排店面，所需资金采用村民自愿报名参加集资的形式；负责向有关部门协调并按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三个月完工；因考虑到集资建房村民所属的二楼招租的困难，同意由村委会统一招租，租金平均分配给集资建房的村民；集资建房村民应按村委会的要求一次性付给村委会店面建设费；每年按时向村委会上交土地误耕费计每间300元，因考虑集资村民在工程的先期资金投入，同意1998年度免交一年，但在第二个年度起及以后一律按村委会规定时间交纳，每年递增5%，并依次类推；店面所属土地若遇到国家征用土地及相似情况，集资村民应积极配合，由村委会出面协调，所得赔偿款全部付还集资村民。通过协议可得以下事实，村委会负责出地，集资建房人即郑兆华负责出资，由村委会统一建造、统一出租，租金归集资建房人即郑兆华所有，集资建房人即郑兆华每年向村委会上交土地误耕费。由此事实反映的法律关系为，享有土地使用权的村委会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集资建房人即郑兆华合作建房的法律关系，实际上属于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的一种特殊形式，且村委会所转让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用于非农业建设。2.协议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村委会将案涉土地有偿转让，属涉及全体村民利益的重大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1988年6月1日试行）第十一条第二款“涉及全村村民利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但是，村委会与集资建房人签订协议书之前，并没有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没有经过村民会议授权，可见其签订的程序是严重违法的，内容是不公正、不公平的，严重违反了上述规定，故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且上述法律规定属于效力性规定。本案中，村民委员会对于村集体的资产仅享有管理权和经营权，并不拥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之所以规定“涉及全村村民利益的问题，村民委员会必须提请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就是为了防止村委会干部权力过大，擅做主张，做出损害全体村民利益的决定，主要目的也是为了维护全体村民的利益。3.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协议书也应被认定为无效协议。诉讼中的涉案店面共计29间，涉及人数23人，均系利害关系人，又因当时并未召开村民会议或村民代表大会，村民对于这种集资建房的行为毫不知情，故不排除签订协议时存在暗箱操作的可能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也不具备使用本村集体土地的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建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既然讼争房所占土地为集体建设用地，仅限于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用地。郑兆华长期占用讼争房并用于作为店面出租赢利，显然变相改变了集体建设土地的用途，损害了村民集体利益，故协议书应属无效。请求法院驳回郑兆华的诉讼请求。 晋安房管局述称，其委托捷诚工程处处理拆迁事宜，未与任何一方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书，征收补偿以产权证为依据，具体根据《福州市房屋征收实施细则》（榕证办2013100号文件）第一章第二条规定。 捷诚工程处述称，其意见同晋安房管局的意见。 当事人围绕着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7年11月19日，鼓四村委会在鼓四村公告栏张贴一张通告，内容为，经村两委多次会议研究，并报呈镇政府批准拟在福新东路鼓四路段南侧建店面二排，计24间，采取村民集资的形式。鼓四村委会在鼓四村公告栏张贴通告一张，凡有意向的村民，可到村主任处登记，数量有限，登完为止。该日报名登记的人有陈熊、陈友新、郑梅芳、郭祥灿、叶逸明、陈乐、郭祥亮、刘少峰、史明等9人。1997年12月6日报名满额，郑兆华报名参加集资。1997年12月6日上午，鼓四村委会就建路边店事专题召开两委会会议，村支部书记王锦泰对店面协议书提出修改意见，国家公路拓宽，乙方所拥有的店面用地无法获得赔偿时，乙方应不得以任何借口影响国家工程正常施工；店面改为8.2米×4米，每户建一个上下楼梯、水、电安装；同意加添楼下门窗防盗网、化粪池、卫生间统一办，估价后加入总造价等内容。此后，村委会按照会议要求打印好（店面）协议书固定内容，乙方部分空着现场填写，为方便统一误耕费起算时间，将签订协议书时间统一打印为1997年12月1日。1997年12月1日（打印签约时间），鼓四村委会作为甲方，郑兆华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内容为，为发展鼓四村的第三产业，配合福马路拓宽，经村两委多次研究并呈报鼓山镇政府同意，拟在福新东路南面鼓四路段建一排店面，所需资金采用村民自愿报名参加集资的形式，经双方充分协商达成协议具体条款如下：1.鼓四村为甲方，郑兆华为乙方。2.甲方责任：甲方负责有关部门协调并按图纸的要求进行施工，三个月后完工，遇雨可适当顺延；工程完工后，以抽签的形式安排；因考虑到乙方所属的二楼招租的困难，统一由甲方招租，租金平均分配给乙方。3.乙方责任为：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一次性付给甲方店面建设费，不得拖欠或者缓交；每年按时向甲方上交土地误耕费计300元，因考虑乙方在工程的先期资金投入，同意98年度免交1年，但在第二个年度起即1999年及以后一律按甲方规定时间交纳。每年递增5%，并以此类推；店面所属土地若遇到国家征用土地及相似情况，乙方应积极配合，由甲方出面协调，所得赔偿款全部付还乙方。4.本合同若有不尽事宜，经双方共同协商再行补充，所补充条款与本合同一视同仁。5.本合约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1997年12月8日，鼓四村委会出纳叶均祥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取郑兆华店面集资款1间43500元（其中水电化粪池1500元）。1998年4月29日，经鼓四村两委会议决定，集资店面建成后，各集资户通过抽签方式分配店面，郑兆华通过其父亲郑新利抽签分配取得2#楼西起第2间店面。此后，郑兆华将上述店面出租收益，并按约定每年上交误耕费至2018年拆迁止。 1998年7月23日，鼓四村委会提出报告，内容为，鼓四村为贯彻落实区、镇政府人大政府工作报告中关于九八年整治福新东路及创卫迎检的指示精神，配合福新东路慢车道建设，经村两委多次会议研究，并呈报鼓山镇党委政府批准把位于福新东路南面的村办集体企业汽车修理厂厂房全部拆除，临时建设13间店面，再因该地段天上高压线纵横交错，所以六间建二层，七间只能建单层，总占地面积约400平方米，均采用铝合金门、窗及贴上白瓷砖，彻底改变了该路段脏、乱、差的面貌，更因该店面系临时建设，只要国家建设需要，本村将无条件予以拆除。以上实情，请上级有关部门领导给予大力支持。1998年7月25日，福州市晋安区鼓山镇人民政府予以盖章批注：确因创卫迎检工作需要，配合我镇当前在抓的福新东路修建和绿化工作，在该村路段临时建设店面，同意上报领导批示。同年8月2日，练知轩市长签名批示：请路街办处理，如有可能给支持。2000年6月，根据政府清查补办政策，所有集资店面含讼争店面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所有权证号码为榕晋J字第XX号，屋式为混合构双层楼房二座，平房一座及砖木构平房一座，权利来源1982年受自建产业，总建筑面积2956.27平方米，所有权人为鼓四村委会，办证时间体现为1997年6月6日。 2018年11月1日，晋安房管局作出关于后屿片及周边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地块一、二）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补充公告【榕晋房综（2018）242号】,内容为，因后屿村及周边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地块一、二）建设需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后屿片及周边地块旧屋区改造项目（地块一、二）建设用地红线范围内所有集体土地及其地上物，具体范围以规划红线图为准，现将该征地范围内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补偿方案予以公布。鼓四村的房屋补偿工作由捷诚工程处负责实施。2018年12月12日，鼓四村委会、鼓四村支部委员会共同向鼓山镇政府、捷诚工程处报告，内容为：因后屿片及周边地块旧屋区改造（地块一、地块二）鼓四村集体土地房屋征收，涉及福新东路鼓四段沿街店面拆迁，其中有30间为村民集资所建，每间以4.2-4.5万元不等的价格出资，共计30间，村民集资者与村委会签订协议书，村委会出具收款收据。1997年6月，村委会为沿街店面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房产部门考虑个人投资事实，也标明私有榕晋Ｊ字第XX号，所有权人鼓四村，所有权性质集体，建筑面积2956.27平方米。现阶段，30间店面为本次征收范围，村民集资者向村两委陈情，要求按先期合同约定，将沿街30间店面拆迁补偿款交还村民集资者。请贵处同意按照原先村两委与集资者所签协议书履行。鉴于以上事实，恳请上级领导体谅实际，根据相关政策情况予以帮助解决。2018年12月27日，经鼓四村店面集资户委托，测绘单位福州恒通工程测绘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建筑面积测算成果报告书，测量结论，2＃楼，郑兆华的店面门牌号为××，一至二层混合结构，建筑面积61.36平方米。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房屋征收补偿权益实质上是不动产物权的延伸，讼争店面物权登记属于鼓四村委会所有，郑兆华仅持其与鼓四村委会签订的集资建房协议所约定的征收补偿权益归属，不能对抗所有权登记的物权效力，故郑兆华诉请确认讼争店面的全部征收补偿权益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郑兆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898元，由郑兆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阮文斌 人民陪审员  严日成 人民陪审员  刘用惠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林颖                                                               书记员  黄磊磊 附页：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八条其他相关法律对物权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依法属于国家所有的自然资源，所有权可以不登记。 《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 第四十三条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但是，兴办乡镇企业和村民建设住宅经依法批准使用本集体经济组织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或者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经依法批准使用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除外。 前款所称依法申请使用的国有土地包括国家所有的土地和国家征收的原属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