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8758号原告：张同冰，男，1963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岐山县。被告：张良聚，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鼎鑫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梁山县水泊中路68号。法定代表人：张良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明德路501号。法定代表人：张显吉，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同冰与被告张良聚、被告山东鼎鑫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鑫公司）、被告吉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大学出版社，合称时简称张良聚等三被告）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同冰、张良聚等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同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张良聚等三被告立即停止侵犯我汇编作品《高考英语听力完全攻略??真题集萃??典藏版》（以下简称权利图书）汇编权、署名权、其他著作财产权权利的侵权行为，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在《中国出版传媒商报》纸媒与电子介质媒体上向我公开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判决鼎鑫公司立即收回并销毁市面在售的及所有库存的《十年（2008-2017）高考听力真题集锦》（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图书）；3.请求法院判决张良聚等三被告赔偿因侵权带来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5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8月由我编写的权利图书出版发行并畅销全国。该书是我按年代、试卷类别进行编辑加工形成，特别是我耗费了大量的时间与智力心力，对每套试卷的录音原文进行深入钻研，挖掘出高考命题的知识点与考点，对每道题的答案出处进行黑体字处理和准确的定位标注，便于考生读者有效掌握高考考点，该书是我对高考真题的二度开发和深入再加工，属于我的独创性智力成果。张良聚以欺瞒手段骗取我的信任获得该书，又剽窃整书的内容出版被诉侵权图书，尤其是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封面及前言部分文字相比只字未改。张良聚等三被告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故我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张良聚辩称，第一，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均是对高考听力的真题汇编作品，二者从体例编排到内容选择均存在明显区别，被诉侵权图书不构成对权利图书的侵权。两书的名称并不相同，两书的封面上宣传语虽存在部分相同，但均是教育行业约定俗成的固定用语，属于公共领域的思想范畴，不是著作权法保护的表达。二者的体例编排不同，被诉侵权图书是我将十年来的高考真题按一定的规律有序编排，宏观上区分为技巧篇、真题篇、材料篇三大部分，真题篇又区分为全国卷、地方卷、等级卷三种类别，微观上又按年代编排。而权利图书完全按照单一的年代形式编辑排列。张同冰所称的权利图书对答案出处进行黑体字处理的方式早在之前的图书当中即已使用过，非张同冰独创的表达方式，张同冰并无权利主张保护。历年高考试题是公有领域内容，但两书选择的具体试题并不相同，对于相同的试题答案相同是必然的，张同冰并没有专有、垄断的汇编使用权利。作为单独的汇编作品，被诉侵权图书有自己独特的内容选择、编排形式，不构成对权利图书的侵权。第二，因张同冰主张的侵权行为并不成立，张同冰无权主张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第三，张同冰主张的相关费用不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不应得到支持。鼎鑫公司辩称，同意张良聚的答辩意见。同时因我公司是独立的法人主体，并非被诉侵权图书的著作权人，也非出版发行单位，我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张同冰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吉林大学出版社辩称，同意张良聚的答辩意见。对于权利图书，因其素材来源于公共领域，编排亦与同类教辅书籍相同，张同冰的独创性有限。我公司作为出版社已经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了审查，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无主观过错，我公司的出版、发行行为不构成侵权，不同意张同冰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15日，案外人北京英吉利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吉利泰公司）与光明日报出版社签订《图书出版合同》，英吉利泰公司授权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权利图书，合同约定的作品署名为张同冰主编。2016年8月权利图书第1版由光明日报出版社出版，ISBN978-7-5194-1575-4，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6）第178771号，权利图书载明张同冰主编，庄季明副主编，易代钊主审。权利图书封面上有“严格遵循教育部《考试大纲》最新精神全面覆盖高中阶段听力所有考点与题型高考主播朗读权威声音HDCD技术制作适用于全国20多个省使用全国卷的学生”字样。该书由前言和正文部分组成，正文部分主要研究综述、分析报告、历年试题、录音原文、参考答案等几部分，其中历年试题、录音原文是该书的主要组成部分。前言部分有如下表述“之所以说高考真题‘具有无可替代的独特作用’，就是因为透过真题，我们可以深刻领悟高考命题的总体思想和路径，精准把握高考考点的灵魂和脉动，深邃体味高考的精髓和精华，从而轻松拿到打开高考神圣大门的密钥。”“50多套经典考题，覆盖全面，蕴涵宏富，信息厚重，值得珍藏”“声音文件均为高考原声，原汁原味，学生可以此来准确把握高考语速”。历年试题部分。该部分内容权利图书按年编排，涵盖2017年至2007年历年的全国及部分地区英语考试听力试题共52套。每一年的试题里又收录了多个版本的英语听力试题，以2017年为例，权利图书按顺序收录了高考全国卷1、高考全国卷2、3月英语二级三份试题中的英语考试听力试题。以2016年为例，权利图书按顺序收录了高考浙江卷、9月英语二级、全国卷1、全国卷2四份试题中的英语考试听力试题。不同年份收录的试题数量及范围稍有差异。其中2017年全国卷1的试题1内容如下：“Whatdoesthewomanthinkofthemovie?A.It'samusing.B.It'sexciting.C.It'sdisappointing.”录音原文部分。该部分内容是英语听力考试朗读素材的原文，顺序与历年试题部分相同。其中2017年全国卷1的试题1对应的朗读原文内容如下：“W：Haveyouseenthemovie'Hangover'(《宿醉》）？Wewenttoseeitlastnight.M:Howwasit?W:Jasonthoughtitwasextremelyamusing,butIwasabitdisappointed.”其中“butIwasabitdisappointed”部分权利图书原文加黑突出显示。本案审理过程中，易代钊出具书面说明称权利图书“张同冰主编并完全享有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益，本人署名仅证明参与审校部分工作。”庄季明出具书面声明称权利图书由“张同冰主编并完全享有著作权及其他相关权益，本人署名，仅为配合协助该书在云南省发行销售之便。”2017年11月11日，许传青（微信用户“江南的雨”）添加张同冰的微信好友，自称“我是梁山鼎鑫书业”，要求购买两本权利图书并预留了联系地址“山东梁山县公明路176号（教学对过鼎鑫书业）许传青”。2017年12月11日，张良聚在微信群当中发送推荐被诉侵权图书的链接“创新课程??十年高考听力集锦（2008-2017）含2017年11月浙江最新高考听力的电子书”。该电子书在宣传介绍这本书时使用了“覆盖全面，话题广泛，信息厚重、蕴涵丰富，值得收藏”。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同冰提交了被诉侵权图书一册。被诉侵权图书载明由吉林大学出版社出版，ISBN978-7-5601-5458-9，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0）第025833号，张同冰当庭提交的图书载明2010年2月第1版，2018年4月第7次印刷。被诉侵权图书署名张良聚主编，封面有“严格遵循教育部《考试大纲》最新精神全面覆盖高中阶段听力所有考点与题型特邀全国高考英语试卷听力主播朗读”字样。被诉侵权图书由技巧篇、真题篇、材料篇、参考答案四部分组成。其中真题篇、材料篇是该书的主要组成部分内容。真题篇部分。该部分内容被诉侵权图书分全国卷、地方卷、等级考试卷三部分，共48套试题。全国卷按2017年至2008年的时间顺序对全国英语高考听力试题进行编排；地方卷分北京卷、浙江、湖北卷、湖南卷、重庆卷五部分，每一部分收录数量不等的考试试题；等级考试卷部分收录2015年至2017年四份英语二级考试听力试题。材料篇部分。该部分内容是前述英语听力考试朗读素材的原文，顺序与真题篇部分相同。以前述2017年全国卷1的试题1为例，被诉侵权图书的对应部分内容与权利图书内容相同，且在标黑的语句上亦相同。被诉侵权图书在听力原文上标黑的部分，也有与权利图书不同之处，以2017年全国卷1的试题4为例，权利图书标黑的语句为“Idont'thavealibrarycard.DoIneedone?”被诉侵权图书标黑的语句仅为“Idont'thavealibrarycard”部分。此外，比较权利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二者相同试题的套数为38套。权利图书当中有2010年9月至2015年3月期间10套英语二级考试、2008年重庆卷、2007年重庆卷、2007年湖北卷、2007年全国卷共14套试题收录，而被诉侵权图书未收录。此外，被诉侵权图书收录了2010年北京、2015年北京、2016年北京、2017年北京、2017年浙江、2015年湖北、2016年二级、2015年湖南、2010年湖南、2009年湖南等10套试题，而权利图书未收录。就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张良聚等三被告提交鼎鑫公司与吉林大学出版社签署于2016年1月10日的《合作出版图书协议书》，约定鼎鑫公司将《创新教程》系列丛书的出版达成协议，鼎鑫公司负责书稿作者原作、组稿、排版、印刷等工作并支付一切费用，吉林大学出版社负责图书的编辑、校对、图书质量保障工作。张良聚等三被告称被诉侵权图书系《创新教程》系列丛书的一种。中国版本图书馆CIP数据核字（2010）025833号下显示的图书为“创新教程专项提高方案.高考听力/张良聚主张.-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2010.1”。张良聚等三被告称之所以在登记名称“高考听力”之外突出使用“十年”、“高考真题”等词，主要着眼于市场营销、抓人眼球之目的，故《真题集锦》并未违反“一书一号”的出版管理规定。在被诉侵权图书发行过程中，张良聚对外发过该书的电子版宣传，其中介绍部分有“48套经典考题，覆盖全面，话题广泛，信息厚重，蕴涵丰富，值得珍藏”“历年高考听力真题具有其他模拟训练试题无法比拟，无可替代的独特作用与价值。透过真题，深刻领悟高考命题的总体思想，精准把握高考考点的灵魂和脉动，体味高考的精髓和精华，为轻松高效备考提供保障”“音频文件均为高考原声，原汁原味，音色纯正，学生可以就此把握高考语速，科学备考”。但上述宣传语并未使用在图书当中。本案审理过程中，张良聚提交了吉林大学出版社、新疆青少年出版社、光明日报出版社、甘肃教育出版社等全国多家出版社出版的高考试题或听力试题的汇编教辅书。上述教辅书显示其他出版社也采用了选择全国及各地英语考试试题成书的形式，编排顺序上亦采用按年排序，按地区分类的方式，但其他出版社选择的地方卷均不尽相同，包含宁夏、海南、山东、福建、广东、江苏等多省市。本案审理过程中，张同冰提交110元复印（打印）费收据、350元北京市政交通一卡通充值发票。以上事实，有权利图书、被诉侵权图书、合同、发票、微信聊天记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四条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数据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的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其著作权由汇编人享有，但行使著作权时，不得侵犯原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权利图书系在已有的全国高考英语考试、英语等级考试真题的基础上选择编排而成，因上述试题范围较大，选择不同地域、时间范围内特定的一部分试题，以及对选择试题的编排方式均非唯一，上述选择与选择后的编排，体现了编者的取舍，有一定的独创性，因而权利图书构成著作权法上的汇编作品。根据权利图书的署名及另外署名者所出具的声明，在无其他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张同冰系该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结合著作权法对汇编作品的定义，汇编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作者的选择或编排上，这种选择或编排上独创性的表达，是著作权法对汇编作品保护的理由，也限定了其保护范围。本案中，与高考英语有关的英语听力试题，除全国卷外，可选择的时间与地域范围较大，不同的人选择编排，会有不同的选择结果与编排顺序。而被诉侵权图书与权利图书相比，有38套试题相同，主要不同之处仅在于权利图书选入的14套英语二级考试试题被诉侵权图书并未选入，被诉侵权图书选入的10套北京、浙江、湖北、湖南的其他年份的试题权利图书并未选入。两者选择相同的试题占绝大多数，不同部分占相对少数，而被诉侵权图书选入的试题都是延袭了与权利图书相同的省份，仅年份不同。结合张良聚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鼎鑫公司员工曾向张同冰购买权利图书的事实，本院有理由认定张良聚接触到权利图书，系在权利图书选择的基础上进行了删减与增加，最终形成被诉侵权图书。张良聚的行为，侵犯了张同冰对权利图书的署名权、汇编权。对于张同冰主张“严格遵循教育部《考试大纲》最新精神全面覆盖高中阶段听力所有考点与题型”宣传语的构成著作权侵权行为，本院认为上述语句过于简短，并不单独构成作品，在本院已对权利图书作为汇编作品整体予以保护的前提下，张同冰单独主张宣传语的著作权侵权行为，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同冰主张听力试题答案出处进行标黑，体现出其独创性与智力成果，应予保护的主张，本院认为，对于英语听力试题而言，在答案确定的情况下，答案对应的原文出处是相对固定与统一的，任何人去分析试题，均会得出相同或相近的结论，且仅仅对试题进行标黑并未产生新的有独创性的作品，张同冰就此主张著作权法保护，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张同冰主张张良聚在宣传中使用的宣传用语与其权利图书前言存在相似内容，构成著作权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张同冰主张构成侵权的宣传用语仅出现在图书宣传过程中，在被诉侵权图书当中并不存在，张同冰就此主张著作权侵权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张良聚通过鼎鑫公司与出版社签订合同出版、发行被诉侵权图书，侵犯了张同冰对权利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张良聚等三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因张同冰并未举证证明被诉侵权图书的库存事实，同时销毁库存并非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对张同冰主张销毁侵权图书库存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张良聚系被诉侵权图书的署名编者，张良聚未经许可的汇编行为侵犯了张同冰对权利图书的署名权，应就涉案侵权行为向张同冰赔礼道歉，对张同冰主张的赔礼道歉的方式与范围，本院予以部分认可，但张同冰主张鼎鑫公司、吉林大学出版社赔礼道歉，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本案赔偿损失的数额，因张同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遭受的损失及侵权行为人的非法获得，本院对其主张的赔偿数额不予全部支持。考虑到权利图书为汇编作品，主要内容为对试题、答案的汇编，根据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及张良聚侵权行为的情节等因素，本院依法酌情确定张良聚承担赔偿损失的数额为15000元。张同冰提交的复印（打印费）票据对应的费用110元，本院予以支持，但张同冰提交的350元市政一卡通充值发票，无证据证明均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本院不予全部支持，仅根据合理性予以支持部分交通费用。张良聚系被诉侵权图书作者，同时是鼎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被诉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系鼎鑫公司与吉林大学出版社签署的协议，鼎鑫公司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作为出版社，吉林大学出版社在图书出版过程中存在登记备案的图书信息与实际出版图书信息不对应的不规范操作行为，其仅提交出版合同不能证明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故就涉案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张良聚等三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良聚、被告山东鼎鑫书业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十年（2008-2017）高考听力真题集锦》一书；二、被告张良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中国出版传媒商报》上刊登向原告张同冰公开赔礼道歉的书面致歉声明（致歉声明的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上述义务的，本院将根据原告张同冰的申请，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张良聚负担）；三、被告张良聚、被告山东鼎鑫书业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同冰经济损失15000元；四、被告张良聚、被告山东鼎鑫书业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张同冰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150元；五、驳回原告张同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张同冰负担350元（已交纳），由被告张良聚、被告山东鼎鑫书业有限公司、被告吉林大学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崔树磊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唐铁星书记员  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