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刑初304号公诉机关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尹，乳名周亮，男，汉族，1994年10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现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9年7月5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抓获，同年7月6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向前，安徽恒言律师事务所律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以泉检一部刑诉[2019]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尹犯强奸罪，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因涉及个人隐私于2019年11月7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某、书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尹及其辩护人王向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日凌晨02、03时许，被告人周尹以送被害人李某回家为由，从曼哈顿酒吧将被害人李某带至颍泉区在建的鹿坎路与航颍路交叉口偏僻处，在车内将李某强奸。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尹违反妇女意志，采用暴力手段强行与他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周尹当庭认罪，辩解仅发生一次性关系，系被害人主动将下衣脱掉，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没有使用暴力，被害人也没有反抗。其辩护人认为：一、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不清。1、双方只发生一次性关系；2、被害人的裙子、内裤系被害人自己脱掉还是被告人强行脱掉，庭审未查清；3、根据被告人陈述，看不见被告有什么反抗，况且他们提及200000元彩礼的事，说明被害人有半推半就之嫌；二、量刑部分。1、被告人没有采用暴力、胁迫手段；2、被告人认罪、认罚。其陈述没有脱被害人衣物，系合理辩解；陈述被害人系自愿，那是被告人个人认识，不能认定被告人翻供；3、被告人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尹经曹建军微信推荐与被害人李某2019年7月1日22时许互加好友。2019年7月2日下午，被告人周尹在“奥园嘉年华”售楼部以看房子为由被李某接待而相识。经周尹邀请，21时许，李某加入周尹等人的饭局。饭后，席间数人共同至曼哈顿娱乐，2019年7月3日零时许，被害人李某提出回家，被告人周尹以送李某返回为借口，驾驶车辆行驶至本市颍泉区在建的鹿坎路与航颍路交叉口偏僻处，以阻止被害人李某离开、通话，言语刺激、搂抱等方式使李某产生严重的恐惧心理，在车内强行与李某发生性关系。当日2时50分左右，被告人朋友刘某通过手机设置的车辆定位追踪系统找到现场。3时，被害人到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技术侦查大队报案。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乳擦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周尹的DNA分型。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7月3日3时，被害人李某到阜阳市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称在阜阳市颍泉区小郑庄附近被人强奸。同日该局对李某被强奸案立案侦查。（2）人口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尹出生于1994年10月6日，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7月5日16时许，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通过技术手段在颍泉区涌泉浴池将被告人周尹抓获。（4）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周尹无违法犯罪前科。（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阜阳市公安局颍泉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2019年7月1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周尹驾驶的皖Ｋ×××××别克车内的行车记录仪只保存2019年7月4日0时至2019年7月5日6时的行车影像，无案发（7月2日至7月3日）时行车影像。（6）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门急诊病历手册，证明2019年7月3日4时40分在阜阳市第五人民医院提取被害人相关生物检材，阴道擦拭、左右乳房擦拭。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证言2019年7月2日晚上，其在海亮上府的北门上府小厨饭店请周尹等人吃饭、喝酒，总共六个人，周尹，周尹的两个朋友小东、牌牌，苗、梁建国（洋洋）。中途周尹问其借车说接个朋友。大概20分钟左右，周尹带了一个女孩，其第一次见，叫李某，在奥园嘉年华卖房子。吃完饭后，大家到其上班的曼哈顿玩，洋洋没有去，周尹开其的车，其坐副驾驶，女孩坐后面。到了曼哈顿车钥匙周尹没有还其，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其见不到周尹了，就打电话，先是不接，最后直接挂掉。其车自带安吉星定位功能，用手机获取了车辆位置，生态园西边小郑庄附近，苗开车带其到该位置，是往看守所去的路上，还没通，路的尽头被铁皮围着。其从车前看没人，就直接去拉后门，周尹在车内很慌的把门合上，把车门透了一点缝说“求你了给我两分钟时间”，过了一会周尹出来，其朝他脸扇了一耳光。把车钥匙要回来，周尹和李某坐在车后，李某在后面哭，周尹说你别哭了，到时该结婚结婚，该给你多少彩礼给多少，李某说你现在就转20万，周尹说先见家人到时钱该给就给。回来的路上，不知是小东还是牌牌给周尹打电话，周尹说马上到长城大排档，接着周尹说要请其和苗吃夜宵，其给苗打电话，苗同意。到大排档时小东和牌牌已经到了，因车没油，和周尹一起去颍泉分局后面的加油站加油，等加油回来时，李某不见了，周尹给她打电话才知道李某去公安局报案了。其经常喝酒，平时车内备着葡萄糖。（2）曹建军（乳名小东）证言其经营“城市族网咖”，认识李某，她是奥园嘉年华的房产销售，住在网吧后面的中泰名城，来网吧里发过宣传册，加了微信，自我介绍李某。其和周尹在朋友饭局认识的。周尹是通过其介绍认识的李某，2019年7月初，周尹来找其，碰巧李某从网吧门口经过，周尹让其把李某的微信推荐给他。2019年7月2日下午，其和周尹、小孩在一起，周尹一直和李某微信聊天，还说李某晚上要请他吃饭。晚上，周尹和其、小孩说珂珂请吃饭，到了海亮上府北门的一家饭店，吃饭的总共六个人对方有珂珂、苗、珂珂老表。快结束的时候其发现周尹离开了，一会带着李某回来。一会周尹提出去曼哈顿玩，吃饭结束，李某说要回家，不知周尹咋和她说的，李某又一起去了。开了两辆车，周尹开的是珂珂的别克车，车内就他和李某两人，其和珂珂、小孩坐的苗的车。到了曼哈顿后，周尹和李某什么时候走的其不知道，大概12点左右的时候，李某用微信给其打了语音通话其接到后对方没有声音，其喂喂了两声对方就挂了，接着其用微信给她回个问号，又回个怎么了，又回了一个语音没人接，其认为没啥事。大概次日凌晨两点多，苗和珂珂开车把其和小孩放在网吧门口，其在网吧门口给周尹和李某发微信都没人回，一会李某突然给其发了几大段的微信，大概意思就是她被周尹欺负了，她不会放过周尹的，其问她在哪里，她发了一个位置，在鹿坎路旁边的小郑庄，过了一会她又微信让其不用来了，一会她又给其发了一个位置，在泉河派出所，其和小孩打车过去，在派出所见到了李某，李某头发乱乱的，眼睛像哭过。她来刑警队报强奸其才知道她被周尹性侵了。（3）李勇（乳名小孩、牌牌）证言2019年7月2日晚上，其和周尹、小东到富安新村南门找的珂珂，在福安新村南门一家饭店吃饭，吃饭的过程中珂珂老表、珂珂一个朋友（叫老二）、苗哥三个人陆续过来了，李某是最后一个来的，李某来的时候老二已经走了。饭后大约10点半钟又到曼哈顿，周尹开车带李某，苗哥开车带其、珂珂、小东、珂珂老表。其在曼哈顿睡着了，凌晨快3点的时候苗哥开车带其、小东、珂珂一起到小东在商贸城开的“城市族”网吧，给周尹打电话，没人接，珂珂和苗哥出去找周尹和李某了，其和小东在网吧里坐了一会，小东给李某发微信问李某在哪，李某就说周尹强奸她，她要告周尹，并发了一个位置给小东，小东叫李某先来找他，其和小东在商贸城路口等他们，看到珂珂开车直接带着李某、周尹向东走了，小东打电话问珂珂到哪，珂珂说到北站长城饭店吃饭，其和小东在等车的时候，周尹给小东发微信说李某去派出所告他了，其和小东直接到了颍泉公安局门口，在泉河派出所门口的路上看到李某喊着叫周尹离他远点，后来李某跑到颍泉公安局门口的刑警队值班室报警了。（4）梁建国（乳名洋洋）证言2019年7月2日晚上，刘某给其打电话到海亮上府北门的上府小厨吃饭，其和老二一起去的，老二喝两杯就走了，一起吃饭的有刘某、周尹、苗苗、牌牌、小东还有一个女的，这个女的是最后去的，其没去曼哈顿。3.被害人李某（乳名李某）2019年7月3日陈述其是“奥园嘉年华”销售，住中泰名城。大约一个月前认识小东，他在中泰名城楼下网吧上班。本周周一的时候经过小东认识周亮，昨天下午他和小东到售楼部看房子，其接待，互相加了微信。晚上周亮约其在海亮上府一个饭店吃饭，吃饭的有小东、周亮，还有三个男的。其喝了一瓶多啤酒，周亮喝的劲酒、啤酒，去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大约十点多钟，周亮的朋友提议去曼哈顿玩。到了曼哈顿其又喝了约一瓶啤酒，后讲回家，周亮说开车送其，其他人都在曼哈顿。其坐副驾驶，经过中泰名城小区，其说到了，当时周亮开的比较快，把其带到白庙附近的一个拆迁区，停在路边，附近没有房子、没有人。周亮让其下车到后排坐着聊聊，其不同意，意识到他想和其发生性关系。他把其往后排推，其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跑了，边给小东打语音电话，这个时候周亮已经追上其把手机拿走并关掉。之后周亮把其拉到车上的后排，周亮坐在副驾驶的后座上、其在驾驶位的后座上，周亮对其动手动脚，其哀求周亮不要这样。周亮一直摸其胸部、抱其，其阻止，声音很大，周亮说你喊吧，喊破喉咙也没用，看看你的脾气硬，还是我的脾气硬。其用手打自己的脸，讲今天要是动其，死给你看。他抱着其，把其裙子、内裤脱掉，然后把自己的衣服也脱掉了，其劝他不要这样，否则其肯定要报警。周亮说，就是报警，今天也要干你。周亮把其按在后排座位上，压在其身上，把生殖器插进其生殖器，抽插了几下，其咬了他的肩膀，他下来了。其当时怕危及到生命，就哄他，他不回去一直抱着其，从扶手箱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让其喝。其不愿意喝。之后周亮开始脱其上衣，胸罩也脱掉了，又趴在其身上把生殖器插进其生殖器，期间还亲吻其乳房和乳头，其一直用手捂着脸哭，这一次他抽插了大约有四五分钟，其把他推下来。其开始穿衣服，骗他说同意做他的女朋友，让他抓紧时间送其回阜阳，他一直问其有啥条件，其说你是不是还要和其发生性关系，其把衣服脱掉，说你来吧，他一直在那坐着不愿意送其回去，说着周亮的朋友过来了，其二人都把衣服穿上了。其让周亮的朋友打了一下其手机，找到后就给小东发了一个位置信息。回来时经过中泰名城其说要下车，周亮没有同意，说一起去吃饭，到了汽车北站附近一个饭店门口，其趁机下车跑了，躲在路边的绿化带里面，过一会看他们没有追上来就打车到公安局报案了。周亮当时没有射精。在回来的路上，周亮说会给其一笔钱，问多少钱，其随口说20万，他的意思就是不让其报警。4.被告人周尹（小名周亮）2019年7月5日供述和辩解其经过小东推送的微信加了李某。2019年7月2日下午其和小东去李某所在的售楼部去看房子，当时李某接待的，当天晚上其通过微信约李某吃饭，她说晚上有一个朋友过生日，会比较晚，其说等她结束后再过来。当天晚上其和几个朋友在海亮上府北门楼下一个饭店吃饭，一起吃饭的有刘某、牌牌、小东、刘某的老表、还有一个叫苗苗的人。晚上九点半左右，其和李某联系，她说那边结束了，让其去接她。吃过饭大约十一点左右，其开着刘某的车带着李某，另外牌牌、小东、珂珂还有苗苗一辆车，去曼哈顿。在曼哈顿，其给李某说想给她谈对象，玩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其开着珂珂的车带着李某去了西湖小学西面往看守所去的那条路旁边的一个新修的路上，那个地方比较偏僻，还没有通车，离其老家近，环境熟悉，想和李某聊聊天、发生性关系，其抱她，抚摸她大腿，她不让其碰，说她小妹在家，要回家，其没让她走，她打开车门下车往东方向走，用手机和小东联系，走了十来米远其把她拉回到驾驶位后坐，把她和其手机一起放在排挡杆旁边。其坐在副驾驶后面，一直讲跟她谈对象，她说她老家是太和，第二天还要回太和，其一直想和她发生性关系，还给她说一起回太和，她说一起回太和得给她拿20万元作为彩礼，其同意。她就把她的裙子和内裤都脱掉了，说操一盘不就管回家了吗，还说她小妹在家等着她。其把自己的衣服脱掉，趴在她身上把阴茎插进她的阴道，抽插了一下，李某在其右侧肩膀上咬了一口，把其推下来了。她把其推下来后就和其说20万元的事。因为其喝过酒，头有点晕，就翻开车辆里面的扶手箱，看到有玻璃瓶装的葡萄糖，其让她喝，她不愿意喝，其就又放进扶手箱里面了。这个时候其把李某的上衣也脱掉了，准备和她再次发生性关系，她不同意，正在撕扯的时候，珂珂来拉了一下车门，其给珂珂讲把衣服穿上，等一会。之后一起回阜阳，到北站附近吃饭，车一停李某就下车了，其把车停到停车位找不到她了，给她打电话，她说她到派出所去了，要告其强奸，让其给20万元。当时其讲愿意，让她抓紧时间从派出所出来，她一直没有出来。其7月1日加的李某的微信，7月2日和她第一次见面，当天晚上约她一起出来吃饭了。5.现场勘验笔录、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人身检查笔录、辨认现场笔录（1）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附光盘及微信信息提取记录，证明通过对被害人李某苹果XSMAX手机的取证，提取周尹与李某、李某与曹建军的微信聊天记录。（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1张，证明中心现场位于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小郑庄附近与鹿坎路相交的一条在建未通车的公路东北侧，在该在建未通车的公路北侧尽头一铁质挡板，在距离该铁质挡板东南侧三米左右处地面发现一团头发（拍照固定，提取），在该团头发附近地面发现烟头8枚，分别标记为烟头1-8个（拍照固定，提取），在中心现场周边搜索，未发现其他有价值痕迹物证。（3）辨认现场笔录，照片2张，证明被告人周尹指认2019年7月3日凌晨与李某发生性关系的地点，指认李某下车逃离被其抓回的地点。（4）辨认笔录周尹通过混杂辨认，指认李某是2019年7月3日凌晨与其发生性关系的李某，李某通过混杂辨认，指认周尹是2019年7月3日凌晨对其实施强奸行为的周亮。（5）检查笔录两份，附照片2019年7月5日19:10-19:21，在阜阳公安局颍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依法对周尹的体表进行检查，经检查，周尹左上臂纹有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八个字，左上臂有淤青，右上臂处有牙印，后背纹有二郎神人像。2019年7月3日4:45-4:55，在阜阳公安局颍泉分局执法办案中心对李某的人身进行了检查，经检查，李某左右手臂均有多处淤青，其余未见明显外伤。6.鉴定意见阜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阜）公（物证）鉴定【2019】588号《鉴定书》，证明鉴定意见：1、检出送检受害人李某血卡、烟头1、烟头2、烟头3、烟头4、烟头5、烟头6、烟头7、烟头8、受害人李某阴擦、受害人李某乳擦、嫌疑人周尹血卡的STR分型。2、送检受害人李某阴擦检出的STR分型与受害人李某血卡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26×1018。3、送检烟头1、烟头2、烟头3、烟头4、烟头5、烟头6、烟头7检出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周尹血卡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2×1019。4、送检受害人李某乳擦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李某、周尹的DNA分型。5、送检受害人李某头发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上述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周尹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行为的事实。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异议理由，综合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辩解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及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半推半就的辩护意见。经查，“违背妇女意志”是强奸罪主观方面的关键构成要件，其直接决定了罪与非罪。由于强奸案件具有隐私性较强的特点，往往呈现证据类型单一、客观证据较少，直接言辞证据存有矛盾的状态，因此，应运用经验和逻辑法则，对证据进行多维度对比分析。1、审视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的状态。从交往时间、过程可以看出，事发时两人相识仅一天，被害人在相处中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不存在发生性关系的感情基础；被害人与被告人不熟识，无矛盾，没有可能捏造事实，故意陷害被告人的动机；被害人脱离身体、精神控制后即时报案，也不存在预设圈套，向被告人进行敲诈的可能；2、主观见诸客观，借助于案件表现在外的客观因素综合判断被害人陈述与被告人供述形成的“一对一”的证据格局。首先，从证据印证角度，被害人于案发后第一时间报案，说明其要求追究被告人刑事责任的主观意愿是强烈的，不留余地的。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对其具体采取的反抗行为、被告人如何压制反抗、发生性关系的经过等作出自然稳定、思维清晰的陈述，所述内容不但有生物学迹的鉴定意见固定，而且有被告人身上的咬痕及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展示的被害人案发时求助、案发后控诉等前后整体事实印证，同时有被告人供述“从曼哈顿出来就想和李某发生性关系”“她喊着不让我碰她”、“她从副驾驶下车要回去，用手机和小东联系，我把他拉回车上”等佐证，更进一步还原了被告人的犯罪动机及被害人的意思表示。再者，被告人刻意隐瞒了生物学痕迹鉴定所旁证的事实，其供述的不真实性反映了被告人害怕被追究刑事责任的心理态度，相对于供述详实，有证据支撑且符合基本事实情理、反映事实全貌的被害人陈述而言，无任何证据补强的被告人供述的证明力显然较弱。其次，从自由心证角度，妇女面对性侵犯的反抗程度不能作为判断是否自愿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基本特征，也不能单纯地从被告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的程度来评价，强奸发生的时间、地点、周围环境等都有可能对被害妇女产生精神强制，削弱甚至消除被害妇女的反抗意志和反抗能力，使被害妇女处于不敢反抗、不能反抗的境地，不能苛求被害人忽略环境因素而做出不顾一切的强烈反抗。通观全案，案发时间为凌晨，案发地点为僻静的在建路段，当事人之间存在身体及力量的巨大差异，被告人虽没有明显实施暴力，但其言行和所营造的客观条件，契合被害人对自身所处环境的认知和可能遭受更大伤害的心理预估风险，足以引起被害人恐惧心理，使其处于身体、精神受强制的程度，不能仅以被害人未激烈反抗，仅进行胆颤心惊地挣扎、哀求等而否认其主观心态。综上，通过对全案证据审视，已构建起完整的、唯一的、排他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违背被害人意志。对被告人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至于辩护人提出双方有200000元彩礼的交谈事宜。因双方不具有现实的身份前提，亦无婚约给付的客观条件，不能将一个犯意整体行为割裂开来单独与发生性行为之间创设联系，故而，不能以此推定行为时被害人别某的心理表征。关于被告人对行为性质辩解的认定。其一，被告人是否成立自愿认罪。认罪的本质是行为人对自己行为方式、后果以及行为本身恶性的一种内省的心理态度。衡量的标准是要求被告人对自己所为之事即有清晰的事实层面的认识，也要有法律层面的认识。本案中，被告人周尹虽表示认罪，但辩解没有违背被害人意愿，实际上是对强奸罪犯罪构成要件的根本否定，涉及的是对行为性质进行罪与非罪的表态，其认罪是模糊的，不排除为争取从宽处理而随意表态、草率认罪，不符合自愿认罪的基本条件，不成立自愿认罪。其次，是否构成坦白。坦白是被告人对主要犯罪事实或基本犯罪事实的如实供述，是决定罪与非罪、重罪与轻罪、影响量刑档次，可以确定犯罪事实、犯罪情节的事实。这是坦白从宽制度的逻辑起点。本案中，被告人在侦查机关所做供述，对节约司法资源、提高司法效率有正面价值，具有坦白的本质属性。庭审中其在不改变原有供述并认可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的基础上，对自己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本院依据包含被告人供述在内的证据材料对其罪行的追诉与定性，允许行为人对其行为有不同的认识和看法，也是辩护制度的意义所在，不能否定其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的正面价值，可认定为坦白。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尹违背妇女意志，以控制被害人自由、逼迫等手段，使其达到精神上的强制，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提出的“其没有违背对方意志”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构成自愿认罪，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尹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范围内量刑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尹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3年7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芳人民陪审员  宁国品人民陪审员  白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雪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的，以强奸论，从重处罚。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一）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情节恶劣的；（二）强奸妇女、奸淫幼女多人的；（三）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奸妇女的；（四）二人以上轮奸的；（五）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或者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