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31599号原告：曹阳，女，汉族，1983年1月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秋霞，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511695782。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婉霞，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911082045。被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笋岗街道梨园路8号HALO广场二期4层407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91710518N。负责人：施乾忠。被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蕰川路6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765566。法定代表人：中川誠。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霞，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511214817。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峰，上海中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诉被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被告东芝电梯（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芝电梯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原告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3369.04元，被告东芝电梯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维权所支出的律师费6000元；3、判令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相关情况一、原告主张其于2013年8月入职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6947.42元。被告则称原告是2013年9月1日入职。2019年6月28日，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二、就业规则。被告东芝电梯公司提交了2016年《就业规则》（文档编号：C20002）；向总部各部、分公司、工会发出的关于2016《就业规定》意见征询的通知（附有意见征询函）及就业意见征询稿意见汇总事宜的邮件；加盖被告东芝电梯公司工会委员会印章的关于《就业规格》修改的相关事宜的“与公司联络单”；誓约书（新员工）。其中《就业规则》第45条第1款第3）项规定“公司根据情节严重程度，对员工的违纪行为给予相应的辞退（解除劳动合同）的处罚”；第2款第2）项规定：“严重损失”原则上是指损失超过30000元（含30000元）。就业规则第48条规定了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情形，其中第22点情形为：擅离职守或工作疏忽，给公司造成严重损失的。意见征询的通知邮件载明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意见征询稿意见汇总事宜的邮件载明该邮件发送时间为2016年8月5日。与公司联络单载明联络时间为2016年9月6日，内容列明了就业规则修改过程，工会同意修正和补充内容，同意正式执行。原告于2018年12月25日在《誓约书》中签名，确认被告东芝电梯公司“已对《就业规则》（C20002）（REV9）进行了教育、告知，本人已充分理解并将在日常工作中自觉遵守，在违反时，愿意接受公司的合理处分，并愿意承担给公司和他人造成的损失”。三、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19年6月25日，被告东芝电梯公司人事总务部函告工会，就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员工曹阳（原告）“因工作严重过错，造成公司重大损失，决定根据《就业规定》第四十五条、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拟给予原告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有权追究赔偿责任”的处分征求工会意见，工会在当日回复“根据公司提供资料并核实，同意公司的处理决定”。2019年6月28日，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通知书载明由于原告“在我司任职期间违反《就业规则》的行为，根据劳动合同约定及我公司规定，现公司决定自2019年6月28日起与您解除劳动合同”。仲裁庭审中，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明确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依据为就业规则第45条第1款第3）项、第2款第2）项，第48条第22款。四、关于被告是否违法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问题。被告东芝电梯公司主张，在2017年2月14日被告东芝电梯公司与客户签订的合约编号为GA163003A的电梯销售合同中，客户签约电梯数量为4台，并约定机件出货日期为“根据甲方（客户方）的书面排产通知以及排产条件符合90天后”。客户于2017年5月18日在《设备排产确认函》中明确要求排产的电梯为L1、L3、L4，即3台，但原告作为该合约的“合约担当”，在发起排产时仍写为4台，致使4台电梯产出。直至2019年2月14日，被告东芝电梯公司销售本部副部长向合国各分公司排查“到本月为止的滞厂合约”情况时，原告才将该事件上报，被告东芝电梯公司才知晓此事。被告东芝电梯公司在后续的跟进中了解到，在2017年6月15日，东信代理商就该项目出货付款事宜有向原告发送邮件，邮件中明确了仅有3台电梯出货，并请原告就出货付款事宜“报备领导查阅怎样协商解决”，但原告并未报备。客户最终取消了L2电梯的采购。因原告的恶意瞒报行为，不仅导致L2电梯已无法销售、无法使用，还产生拆装整修费、运输仓储费，总计损失20余万元。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根据就业规则以严重违纪为由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合法。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东芝电梯公司提交了销售合同、设备排产确认函、邮件、运输仓储费用结算总表及明细、整修费用表、L2电梯造价明细表等证据。原告对销售合同、设备排产确认函、邮件予以确认，并确认其为该合约电梯排产的发起人，《设备排产确认函》确定排产的为L1、L3、L4三台电梯，但认为L1、L2是并联的，因为疏忽看错了才发起了四台排产，并不是故意。同时主张电梯的生产经过了层层审批，客户也交了4台电梯的定金（其中L2电梯定金为12164.5元），被告东芝电梯公司不能直接将经营风险转嫁给原告。原告在2017年6月15日知晓排产数量错误后已及时修改了数量，而且被告东芝电梯公司均没有与原告沟通过损失的金额，也没有将定损金额与原告进行确认，且L2电梯可再次整体销售，也可拆箱后回收再做其他型号电梯的销售，也可将各部件单独作为配件销售，因此对被告东芝电梯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不予确认。另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所依据的就业规则没有原件，无法与经过民主程序修改的就业规则相对应，原告也不知晓修改有收集过员工意见，工会也没有就解除劳动合同事宜与原告进行沟通。因此，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了TCE出货联络单、C类合约制造排产流程表、承诺函、电梯工勘备忘录、告知函、确认函、号机取消GA15开始合约及附件经营决定书等证据。另查，原告在2019年2月14日回复销售本部滞厂合约排查的邮件中称“L2机制造是分公司责任，投产责任者曹阳，因L1-2号机操作方式并联，故发起出货，客户当初仅要求制造3台”。再查，2019年4月8日，琼海航迹海洋环境保护科技有限公公司向被告东芝电梯公司发出《告知函》，表示2016年12月28日签订购买电梯四台，因其当时经营发生了变化，向被告提出了临时取消了一台电子的采购，其他三台电梯已安装完毕，现正式通知终止采购剩余电梯（2#梯）的决定。本院认为，首先，原告确认代理商送达的《设备排产确认函》只排产三台电梯，由其疏忽才发起了四台排产。原告在2019年2月14日回复销售本部滞厂合约排查的邮件中也确认其为投产责任者。原告虽称在2017年6月15日已向二被告及海南分公司汇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本院对此不予采信。另，虽然涉案电梯最终生产需经公司相关人员多层审批，但因原告为排产的发起人，只有其发起排产后才会进入之后的审批流程，其对错误发起L2电梯的排产具有过错责任，至于其他审批环节是否存在过错并不会影响对原告在排产职责范围内过错责任的认定。原告以审批流程作为不存在过错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原告对被告主张的损失不予认可，但本院认为，根据销售合同内容，可以确认L2电梯的销售金额为121645元/台。且该电梯在2017年便已生产，距离原告2019年2月14日确认排产错误有两年多时间，在此期间L2电梯一直处于随时向客户方出货的状态，被告需对其进行保管及保养，因此必然会产生相应的仓储及保养费用。另，根据电梯销售合同可以确定，涉案电梯是严格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定制的，其大小、尺寸、规格、设置、功能及技术要求均所有不同，难以再行整体销售，即便可以再行拆卸为零部件进行销售，其价值也大为贬损，且也存在拆卸成本。因此，本院认为原告的行为已给被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最后，关于被告东芝电梯公司制定的《就业规则》对原告是否具有约束力问题。根据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确认《就业规则》于2016年已经过民主程序修改。原告也确认了工会的“与公司联络单”，并于2018年12月25日签署了《誓约书》，确认已接受了该版就业规则的教育及告知。因此，《就业规则》对原告具有约束力。综上所述，原告发起L2电梯的排产确实存在过错，且给两被告造成了较大损失。根据《就业规则》的规定，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有权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合同关系，且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在做出解除劳动合同决定前已依法告知了工会，工会给予了同意的意见。因此，原告主张被告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基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而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五、因原告主张经济补偿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其要求两被告支付律师费的主张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六、仲裁情况：原告于2019年7月3日向深圳市罗湖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两被告：1、支付代通知金6947.42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83369.04元；3、东芝电梯深圳分公司承担主要责任，东芝电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裁决：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判决结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元，由原告曹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宏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关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