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02民初1723号 原告：李景民，男，193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河北瀛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河沙镇镇西堤西堡村西南。 法定代表人：尚运慧，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邯山区河沙镇镇西堤西堡村西南（邯大路北）。 法定代表人：袁永来，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霞，河北正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景民与被告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亚公司）、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景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涛、被告春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绿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景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绿亚公司支付欠款本金1895327元；2.依法判令绿亚公司按月利率2%支付李景民自欠款之日起直至欠款清偿完毕日的欠款利息（截止2019年4月9日的欠款利息暂计4264338元）；3.依法判令春发公司对上述欠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由绿亚公司、春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8年至2010年期间，李景民多次向绿亚公司供给钢材用于春发公司工地建设。李景民与绿亚公司于2008年5月30日、2009年5月22日、2009年6月22日、2009年8月2日、2010年4月16日（两份）、2010年9月4日、2010年9月6日分8次结算，原先共计供应绿亚公司价值1895327元钢材，每次结算后绿亚公司均向李景民出具欠款收据。之后李景民多次向绿亚公司追要欠款及利息，期间绿亚公司法定代表人尚运慧去世后由尚某负责管理绿亚公司。2018年9月22日，绿亚公司负责人尚某对欠李景民金额予以确认，并承诺按月息2分支付欠款期间的利息。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实质上是一个公司，且所供应的钢材均用于两公司的建设。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另外判决中已对该两公司予以确认。两公司均由尚运慧控制，没有分别独立的财产，没有独立地参与民事活动，且两家公司的营业范围一致，法人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财产机构业务等方面均存在相互混同现象，属于关联公司，所以要求春发公司对绿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民事诉讼法》等相关规定特诉至贵院。 春发公司辩称，1.李景民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李景民系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上登记有字号，应以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2.李景民与绿亚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李景民主张自2008年至2010年连续供货产生的货款，诉讼时效应当自李景民最后一次供货，也就是2010年9月6日开始计算，计算两年，李景民起诉之日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尚某并非绿亚公司负责人，其既没有绿亚公司的任命书，也没有绿亚公司授予其对外追认债务的授权，其代表绿亚公司对外追认债务并承诺利息的行为，对绿亚公司无任何效力；4.本案李景民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绿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5、李景民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所供钢材由春发公司使用，春发与绿亚公司之间也不构成混同，不应对涉案货款及利息承担任何责任。 绿亚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景民提交如下证据：1.发货清单七份、欠条一份，证明李景民与绿亚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供货欠款数额已经绿亚公司及法人尚运慧予以确认；2.尚某签字确认的发货清单七份、欠条一份，证明尚某2018年9月22日对绿亚公司及春发公司使用李景民的钢材欠款予以确认；3.绿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绿亚公司及法人尚运慧在2013年1月2日将公司一切事宜委托给尚某负责，尚某有权处理并承认绿亚公司的债务；4.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邯市民一终字第72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判决书中的内容已对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之间的关系予以确认，该文书是生效法律文书，足以证明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系同一公司，春发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5.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冀民申270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的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已被撤销，被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6.证人尚某出庭作证，证明证人尚某在绿亚公司上班时，李景民经常送钢材，绿亚公司欠李景民钢材款是真实的，而且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是一个公司，都是尚运慧名下的公司。绿亚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原件在他手里，发货清单及欠条上的字也是他所写所签。 春发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证据2有异议，2008年5月30日《发货清单》①该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系李景民单方制作，且所加盖公章并非绿亚公司在工商及公安处备案的公章，即不属于绿亚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绿亚公司对李景民发货行为予以确认②该发货清单属于间接证据，即使加盖绿亚公司公章为真，也仅记载绿亚公司未付运费，并不能证明绿亚公司尚欠货款③李景民系单方记载“邯郸市春发环保厂”，春发公司并未进行确认，不能证明该笔货物由春发公司使用，不应当承担该笔货款④尚某既非绿亚公司股东，也非法定代表人，更不是绿亚公司负责人，其既没有绿亚公司的任命书，也未获取绿亚公司对外追认债务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其无权对外认可债务并承诺利息，其以个人名义对外认可债务并承诺利息的行为对绿亚公司没有任何效力⑤该笔货款距今已超过3年，已过诉讼时效；2009年6月2日《发货清单》①同2008年5月30日《发货清单》第④点、第⑤点②该发货清单系李景民单方制作且系间接证据，并无绿亚公司盖章确认，李景民亦没有提供任丽敏系绿亚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记录等证据，尚某个人言辞亦属间接证据，没有上述直接证据不能证明任丽敏系绿亚公司员工③即使任丽敏系绿亚公司员工，也只能证明绿亚公司对发货行为进行确认，不能证明该笔货物供向绿亚公司，且由绿亚公司接收，即该发货清单不能证明李景民实际交付货物④李景民系单方记载“春发邯钢工地”，春发公司并未进行确认，不能证明该笔货物由春发公司使用，不应对该两笔货款承担责任；2009年8月2日《发货清单》①同2008年5月30日《发货清单》第①点、第④点、第⑤点②该发货清单显示收货单位为“邯郸老李”并非绿亚公司，且运费亦由“邯郸老李”支付，绿亚公司既未收到也未使用该笔货物，该笔货款不应由绿亚公司承担。以上再次可以证明发货清单仅仅只是间接证，只能证明绿亚公司对李景民的发货行为予以认可，不能证明李景民是否实际发货、绿亚公司又是否实际收到货物，更不能证明李景民与绿亚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09年8月7日《发货清单》①2008年5月30日《发货清单》第①点、第④点、第⑤点②该发货清单显示钢材的实际使用人为“老陈大连工地用料”，李景民系单方记载由春发公司收货，但并无春发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证明春发公司收货使用。绿亚公司依旧只是对发货行为进行确认，不能证明绿亚公司实际收货使用，即李景民实际交付。因此，该笔货款不应由春发、绿亚公司承担；2010年4月16日《欠条》①同2008年5月30日《发货清单》第①点、第④点、第⑤点②该欠条在性质上属于结算凭证，为间接证据，结合李景民与绿亚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每次发货小至几千元李景民均自制发货清单，而该欠条对应如此大的货款金额没有相应发货清单，也没有载明具体供货时间、供货数量、钢材型号等信息，并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李景民应继续提交相应的买卖合同、发货清单、绿亚公司收货清单、钢材标的物具体信息等证据证明如此大额货款来由及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③在该欠条形成前，李景民已有四次发货行为，李景民需提供该欠条数额不包括之前四次发货货款的证据，因此李景民必须举证此次欠条对应钢材数量、价格等结算依据；2010年9月4日《发货清单》①同2008年5月30日《发货清单》第①点、第④点、第⑤点②该发货清单为间接证据，只能证明绿亚公司对李景民的发货行为予以认可，不能证明李景民是否实际发货、绿亚公司又是否实际收到该笔货物，更不能证明李景民与绿亚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0年9月6日《发货清单》同2010年9月4日《发货清单》；2009年6月22日两份发货清单，是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证据3，是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尚某是绿亚公司的负责人。证据4，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判决书作出时间为2014年，在2016年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就两公司不构成混同下判，不能证明二公司存在混同。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就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下达再审的裁定书，已经有定论，申请人已撤销再审申请，再审程序已经终结。证据6，尚某并非绿亚公司负责人，自2016年起绿亚公司负责人已经变更为刘林，尚某无权代表绿亚公司对外追认债务及承诺利息。 春发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绿亚公司文件一组，证明绿亚公司使用的公章带有数字标码，而李景民提交证据上加盖的公章并不是该公章，不能证明绿亚公司对李景民的发货行为和所欠货款进行确认；2.绿亚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尚某不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不是股东，也不是企业相关重要人员，不是绿亚公司负责人；3.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4民终6043号民事判决书、（2019）冀04民再45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自2016年起绿亚公司负责人变成刘林，并非尚某，该判决书认定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不构成混同。 李景民质证意见为：证据1，对证据三性都有异议，都是复印件，无法证实，也不能证明绿亚公司公章存在虚假问题，不具有证据效力；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李景民已提交绿亚公司及法人的授权，足以证明尚某虽未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依据授权可以处理公司一切事务；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无法证明刘林系绿亚公司的法人及负责人，可以结合春发公司的第二个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证人尚某刚才的陈述，其印证丢失已经报案，无法证明刘林的合法性，也无法证明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不存在混同，李景民已提交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足以证实春发公司提交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的民事判决书存在错误认定，而2019年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是申请人主动撤回的请求，无法说明期间发生的其他情况，也可能是绿亚公司、春发公司妥协已支付完毕涉案款，申请人予以妥协进行撤回的决定，该组证明不能否认李景民所提交的2014年的判决书的效力问题，绿亚公司与春发公司系一个公司，财产及人员均是有关联性的。 绿亚公司未到庭质证，亦未提交证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在此后予以综合分析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邯郸市启信钢材市场华南钢铁销售处（以下简称华南钢铁销售处）注册、核准于2008年6月12日，注册经营者为李景民，实际经营者也为李景民，华南钢铁销售处于2019年11月6日被李景民依法申请注销。李景民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向绿亚公司供应钢材，李景民提供了2008年5月30日、2009年6月22日（两份）、2009年8月2日、2009年8月7日、2010年9月4日、2010年9月6日共计七份发货清单及2010年4月16日欠条一份，经李景民与绿亚公司进行结算，绿亚公司尚欠李景民钢材款共计1895327元，并且在2008年5月30日、2009年8月2日、2009年8月7日、2010年9月4日、2010年9月6日、2010年4月16日的发货清单及2010年4月16日的欠条均加盖绿亚公司公章。2013年1月2日，绿亚公司出具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声明：我公司系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尚某（身份证号：1321271967××××××××）为我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负责处理我公司一切事宜。尚某于2018年9月22日认可上述8份结算凭证上记载的欠款数额，并承诺：暂无钱支付，有钱时支付，欠款按月息2分计息，利息给付偿还欠款当日。 另查明，春发公司由尚运慧和王光平二人投资设立，法定代表人为尚运慧。2004年该公司申请迁扩建项目，地点为邯郸县河沙镇镇西堤西堡村，并经邯郸市环境保护局作了环评报告，但该公司后申请不再搬迁。2008年尚运慧和尚玉霞共同投资设立了绿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尚运慧，公司地址在春发公司原本想搬迁的地点，即邯郸县。2008年7月29日，邯郸县房产管理局出具证明，仅供工商办证使用，内容为：“位于邯郸市，共计200258平方米，其中办公用房2300平方米，生产车间4500平方米，由尚玉霞本人投资建筑，属于自有资产，特此证明。二00八年七月二十八日”。2008年7月29日，尚玉霞作为出租人与承租人绿亚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绿亚公司承租尚玉霞所有的位于邯郸县间。2008年8月28日，由绿亚公司和春发公司出具的企业变更通知函中明确写明以下情况，随着公司生产规模的不断扩大，为重塑企业形象经研究决定：原“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现更名为“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尚运慧。注册地址：邯郸县。通讯地址：邯郸（邯郸县河沙镇镇西），邮编：056108，电话：0310-81×××××××5×××8，传真：0310-81××××8。特此声明，由此给贵单位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变更前公司名称：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尚运慧。变更后公司名称：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企业法人：尚运慧。绿亚公司和春发公司分别加盖了单位公章和单位财务专用章以及法人尚运慧个人印章。2009年2月1日，绿亚公司和春发公司又出具了企业变更通知函，内容同2008年8月28日的企业变更通知函。2008年8月19日，邯郸县环境保护局向邯郸县工商局出具证明：2005年4月1日对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搬迁项目进行了审批，现公司申请不搬迁，股东决定重新登记。名称为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原环评建厂地址不变、生产工艺、产品均未发生变化，原环评报告表对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有效。2011年4月19日，邯郸县环境保护局向邯郸县工商局出具证明：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搬迁项目位于邯郸县，法人代表：尚运慧，该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表于2005年4月1日通过了我局审批，并通过了我局环保验收。2008年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改名为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人代表、生产工艺、项目地址等均未改变。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环评审批手续对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继续有效。春发公司2007年公司变更营业期限以及2009年公司变更住所登记时法定代表人尚运慧均委托曹建新办理。春发公司2010年、2011年年检时委托代理人为曹建新。绿亚公司2009年、2011年年检的委托代理人亦为曹建新，2010年12月25日，朱建军被绿亚公司董事长尚运慧聘任为董事长顾问，成立的新项目开发中心任主任，曹建新任副主任。王云同时在绿亚公司、春发公司二单位任副总经理职务，由绿亚公司、春发公司出具法人委托书代表公司全权处理相关事宜，法人均为尚运慧。2010年9月春发公司取得位于的国有土地使用证，2012年3月春发公司取得位于的房屋所有权证。2007年8月6日，尚运慧与尚玉霞协议离婚，双方协商尚运慧在春发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尚玉霞。2012年12月21日，尚运慧与尚玉霞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 本院认为，李景民在2008年至2010年期间向绿亚公司供应钢材，绿亚公司在其中的五份发货清单及一份欠条上加盖其公章予以确认，故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春发公司辩称李景民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经本院核实华南钢铁销售处已于2019年11月6日被李景民依法申请注销，李景民作为该字号注销前的经营者享有诉讼主体资格，故春发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春发公司还辩称李景民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但绿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代理人尚某于2018年9月22日在八份结算凭证上签字并予以确认，故李景民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春发公司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绿亚公司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付款义务，李景民要求绿亚公司支付拖欠的钢材款1895327元，并按照约定月利率2%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 绿亚公司和春发公司虽是由工商行政部门核准的具有法人资格不同的两个公司，但春发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尚运慧，尚运慧与尚玉霞共同成立绿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亦为尚运慧，由此可以认定绿亚公司和春发公司均由尚运慧控制，没有分别拥有独立的财产，没有独立地参与民事活动，各自独立存在，且两公司营业范围一致、法人及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之间、财产、组织机构、业务等方面存在相互混同的现象，两个公司属于关联公司，使他人难以准确区别交易对象，故李景民主张春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李景民欠款本金1895327元及利息（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应以本金189532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 二、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918元，由邯郸市绿亚环保设备有限公司、邯郸市春发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慧田 人民陪审员  马 林 人民陪审员  李 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王坤鹏 书记员张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六十三条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 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