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474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红帅，男，汉族，1982年7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夏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宇，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蔡利威，男，汉族，1983年9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原审第三人：郝自军，男，汉族，1985年5月4日出生，现住河南省民权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民权县。上诉人王红帅因与被上诉人蔡利威、原审第三人郝自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红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史鹏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蔡利威及原审第三人郝自军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红帅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应当停止对案涉车辆的执行。2014年6月5日，上诉人与郝自军签订了车牌租赁合同，约定郝自军将车辆指标租给上诉人使用，实际的购车人和付款人均是上诉人。车辆属于特殊动产，我国对机动车的所有权取得以交付为准。本案中无证据显示郝自军使用和占有了案涉车辆，上诉人是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二、应当适用物权法的规定，不应当适用道交法的规定。三、上诉人与郝自军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为有效合同。被上诉人和第三人未到庭答辩。上诉人王红帅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不得执行由原告实际购买的使用的京281D7大众牌轿车；二、确认原告对京281D7大众牌轿车享有所有权，解除车辆的查封。原审查明：2015年8月29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商睢民初字第009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郝自军偿还被告蔡利威欠款890000元及利息。上述判决生效后，本案被告蔡利威依法向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了登记在第三人郝自军名下车牌号为京Ｎ×××××大众牌小型轿车一辆。原告王红帅称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只是租用了第三人郝自军的车牌，并提出执行异议。2019年6月5日，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403执异64号执行裁定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审查程序中，对已登记的机动车等特定动产，应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因此驳回了原告王红帅的执行异议。2014年6月5日，原告王红帅为甲方，第三人郝自军为乙方，双方签订车牌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一、服务内容：乙方向甲方提供北京市小客车指标，同时有责任向甲方提供车辆买卖与过户等手续，务必让甲方有一个良好的使用环境，配合甲方于租赁期内的一切可能使用身份证和操作时的帮助。二、租赁时间及费用：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同意租期为10年，从2015年1月1日起至2025年1月1日止。乙方提供车辆指标给甲方使用，甲方向乙方转让长安悦翔一辆，并于2014年6月份过户给乙方，包含过户费。期间乙方不可中断租赁服务或给第三方使用。三、双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保证向甲方提供真实有效证件与小客车指标书。积极配合购买新车，购买新车手续办理完成后，身份证归还乙方。2、租赁期间，乙方不可将车牌指标租赁服务中断或给第三方使用，否则视为违约，甲方有权追究其违约责任。3、乙方若因债权债务问题，引起车牌的连带责任及纠纷，乙方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甲方概不负责。甲乙双方明确：本合同所指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不享有该车任何权利，无权以任何方式使用、抵押该车。4、甲方所购新车必须在今后两年里上车辆四项主险作为安全保障。如车辆出现一切交通事故与违法行为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责任。使用指标期间如甲方不购买四项主险则算甲方违约。在租赁的使用过程当中，甲方如遇紧急情况需通知乙方，比如出现重大交通事故有人员伤亡的，妥善保管车辆证件等手续。5、租约期满，如双方解除协议，甲方需提前一个月告知乙方，甲方带齐相关文件和协议书，收据等，归还给乙方，同时如有车辆违法等罚款由甲方承担，过户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乙方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车辆手续。需延期者，需事先致电乙方，并告知需延期的时间，以便乙方重新安排其他租赁业务，逾期未归还，以年租金额的10%收取550元滞纳金，作为赔偿。2019年7月22日，北京恒信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4年6月5日销售一台（车辆型号：大众汽车牌SVW71810TJ,车架号LSVCT6A48EN081328），我公司于当日应客户要求开具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号00863667，购买方名称：郝自军，身份证号：）。经我公司财务查询记账凭证，2014年6月5日，该笔交易是采用的刷卡方式购车，付款方：王红帅，银行卡账号是：62×××67，收款方：北京恒信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02×××07，开户行：工行北京四季青支行，金额为220800元。我公司已收到上述款项。原告王红帅向本院提交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卡号为：62×××67的银行卡户名为王红帅，于2014年6月5日发生交易220800元。北京恒信丰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及机动车销售发票显示购买人均为第三人郝自军。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车辆注册登记摘要信息栏显示，京Ｎ×××××大众牌小型轿车机动车所有人为第三人郝自军。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申请机动车登记，应当提交以下证明、凭证：（一）机动车所有人的身份证明；（二）机动车来历证明；（三）机动车整车出厂合格证明或者进口机动车进口凭证；（四）车辆购置税的完税证明或者免税凭证；（五）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在机动车登记时提交的其他证明、凭证”。上述规定表明，机动车应登记在所有人名下，否则，机动车登记制度将丧失其意义，机动车管理亦将陷入混乱。北京市人民政府颁布《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及实施细则后，在北京市购车需要有车辆配置指标，方可办理车辆所有权登记。原告王红帅明知自己不具备在北京市购买车辆的资格，即使购买车辆也不能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仍与第三人郝自军签订《车牌租赁合同》，以此方式规避机动车登记规定，借名购车，明显违反了上述机动车登记的规定，构成对机动车管理公共利益的损害，其行为不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王红帅与第三人郝自军之间签订的《车牌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即使原告王红帅举证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所需款项，但因其不符合购车应具备的前提条件，虽为购买车辆的实际出资人，也无法律上的合理理由要求确认其对车辆具有所有权。本案中的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郝自军的名下，该登记具有公示公信效力，被告蔡利威作为申请执行人有理由相信该车所有权人为第三人郝自军。现第三人郝自军因未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法院依法定程序查封其名下依法登记的车辆，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王红帅要求确认对京Ｎ×××××大众牌汽车享有所有权，解除车辆的查封，终止执行的诉讼请求，法律依据不足，应予驳回，法院可以继续对京Ｎ×××××大众牌轿车的执行。原审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红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王红帅承担。二审中，上诉人王红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有：第一组为车辆购置税收款单；第二组车辆出库费收款单；第三组车辆车款的收款凭证；第四组车辆保险的收款凭证，以上证据是上诉人从车辆的销售公司调取，证明车辆所有的费用均是由上诉人付款，以上四组证据客户栏签字均是由上诉人手写。根据双方签订的车牌协议第三条第一项可看出购买车辆时，郝自军并未到场，而是由上诉人拿其身份证去办理的新车手续，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手续办理完成后，手续归还郝自军。第五组证据为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19.3.29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一份，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1.31作出的民事判决书一份，以上证据证明车牌租赁现象在北京市是常见现象，法院审理类似纠纷时，应该按照物权法的规定做实质性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能够与原审中提供的车辆租赁合同以及银行刷卡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方是王红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需要案外人举证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对标的物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即需要证明其对标的物享有法律赋予的所有权等实体权益，该实体权益能够得到法律的保护，且该实体权益优于申请执行人的强制执行权。因此，案外人需要负有较高的举证义务。本案中，分析上诉人王红帅所提供的证据有车牌租赁合同、汽车销售公司的情况说明和收款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证实王红帅为案涉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我国对机动车、航空器、船舶等特殊动产实行登记管理，但该登记的法律后果不同于不动产登记，不动产登记采取登记生效规则，而机动车等特殊动产是登记对抗规则，无论是特殊动产还是一般动产物权的变动仍采取交付生效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分别规定了该两种物权变动的规则。因此，案涉车辆虽然登记在第三人郝自军名下，但实际所有权人为上诉人王红帅，上诉人王红帅基于所有权足以对抗被上诉人蔡利威基于债权的强制执行权，原审法院应当停止对案涉车辆的强制执行。但上诉人王红帅采取租赁车辆牌照的方式规避《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其和第三人郝自军的违反规定行为均应当受到行政处罚，应由相关行政机关对其进行行政处罚，本院民事审理范畴无权对行政违法行为进行处理。由于案涉车辆的车牌号码为租赁，导致车辆牌照与实际车辆所有权分离，通过固定车辆牌照不能固定案涉车辆，应当以车架号对案涉车辆进行固定。综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2019）豫1403民初5378号民事判决；二、停止（2017）豫1403执1240号执行案件对车架号LSVCT6A48EN081328的大众牌车辆的执行；三、车架号LSVCT6A48EN081328的大众牌车辆属于上诉人王红帅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均由被上诉人蔡利威负担。本判决为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陈建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辰书记员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