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5321号原告：吴秋菊，女，1962年8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雨，湖北成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才学，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告：袁秀兰，女，1963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飞，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书慧，男，1965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第三人：朱传红，女，196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第三人：武汉五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武昌区丁字桥路91号。法定代表人：丁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湖北筝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秋菊与被告吴才学、袁秀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吴秋菊不服该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2日作出（2018）鄂01民终11019号民事裁定书，以“一审法院将调取的《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成本价住房申请表》、《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等证据未经庭审质证径行作为判决的事实认定，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案涉房屋涉及武汉五星娱乐有限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购买，案涉房屋的权属争议应将武汉五星娱乐有限公司及其股东追加为案件当事人；案涉房屋取得的合法性在重审时也应一并考虑处理”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重新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追加吴书慧、朱传红、武汉五星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星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由审判员钟小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祝曦、人民陪审员李莉丽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秋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丹、被告吴才学、袁秀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龙飞、第三人吴书慧、第三人朱传红、第三人五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秋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武昌区中南路丁字桥路91号4栋1单元1层2号的房屋所有权的57.82%份额归原告所有；2、请求判令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前述房屋的共有产权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吴秋菊明确本案系基于所有权而提起诉讼。事实与理由：1999年1月25日，五星公司成立。被告吴才学与吴书慧、朱传红均系原五星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42.19%、28.91%、28.91%。吴书慧、朱传红系五星公司显名股东，朱传友（生前系原告配偶，殁于2016年7月28日）系隐名股东，朱传友对五星公司实际持股比例为57.81%。2003年左右，朱传友与五星公司共同出资向湖北省国防科技工业物资供销公司购买了位于武昌区中南路丁字桥91号4栋1单元1层2号的房屋，即本案诉争房屋。因该房屋系国防科技公司的改制房，故朱传友与五星公司决定，将诉争房屋以五星公司法定代表人也即被告吴才学名义购买，并暂登记在被告吴才学名下。2005年，诉争房屋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原件一直由原告与朱传友保管，原告一家人自2007年开始一直居住于该诉争房屋。2007年12月22日，经五星公司决议，诉争房屋由五星公司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共有。据此，朱传友应享有诉争房屋57.82%比例的产权。原告发现两被告于2017年6月12日以遗失为由，补办不动产权证。朱传友去世后，诉争房屋57.82%的份额归原告所有。原告现诉至法院。被告吴才学、袁秀兰共同辩称，本案房屋系被告出资购买的房改房，被告将其作为员工宿舍使用，后被原告占用。原告对该房屋不享有所有权。第三人吴书慧、朱传红共同述称，原告诉称属实，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五星公司述称，2010年4月2日，五星公司发生股权变更，未进行涉案房屋移交，公司股东对涉案房屋不知情。如涉案房屋是公司共同购买，则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部分所有权。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朱传友与吴秋菊户口本、结婚证、朱传友死亡证明、证据二武汉市五星娱乐有限公司工商信息、证据三武汉市五星俱乐部工商信息、武汉五星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履历表、证据四五星娱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所有权证、证据五湖北省国防科技工业物资供销公司(以下简称国防物资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据六股东会决议、证据七诉争房屋两证、证据八吴秋菊缴纳电费凭证、武汉中兵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企业基本信息、电表照片、证据九朱佳（朱传友与吴秋菊之子）与吴才学对话录音、证据十部分购房款票据、证据十一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证据十二郭双发证人证言、证据十三五星公司原出纳潘某证人证言、证据十四遗产继承声明及身份证、户口簿、证据十五照片5张。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质证，两被告对原告证据一、二、三、四、五、十一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原告证据六、七、八、十、十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原告证据九、十二、十三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据十四真实性请法院核实。第三人吴书慧及第三人朱传红认可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第三人五星公司对原告证据一、二、五、七、八、十、十一、十二无异议，认为原告证据三、四、十五与本案无关，对原告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据九、十四真实性请法院核实，对原告证据十三五星公司出资购买房屋予以认可、其他不清楚。被告吴才学、袁秀兰为反驳原告吴秋菊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鄂（2017）武汉市武昌不动产权第0032414号不动产权证书、证据二股权转让协议、证据三交割备忘录。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及质证，原告吴秋菊对被告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第三人吴书慧、朱传红对被告证据一、二、三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一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五星公司对被告证据一、二、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三人吴书慧、第三人朱传红、第三人五星公司无证据提交。对本院调取的湖北省省直单位房改办公室关于涉案房屋的房改资料，包括《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成本价住房申请表》、《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各方当事人基本情况吴秋菊、朱传友婚生一子朱佳一女朱佳妹。朱传友生前为武汉市五星俱乐部（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于2016年7月28日病故，其父朱庭林先于朱传友死亡。朱传友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为吴秋菊、朱佳、朱佳妹，其母张福莲。张福莲、朱佳、朱佳妹均确认，案涉房屋权利由吴秋菊享有。被告吴才学、袁秀兰为夫妻关系。1999年1月25日，五星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注册资本128万元，法定代表人吴才学，各股东为实物出资，股权比例吴才学42.19%，吴书慧28.91%，朱传红28.91%（上述股权比例之和为100.01%，原告解释系工商部门登记错误）。吴书慧、朱传红名下股份系代朱传友持有。2010年4月2日，五星公司自然人股东发生变更，变更后股东为现金出资，股权比例丁梦明70%、陈艳华30%。2010年4月16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丁梦明。二、涉案房屋产权取得、使用及出资状况（一）涉案房屋产权取得、使用情况丁字桥91号房屋原登记于国防物资公司（全民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郭双发，该公司于2009年12月18日注销）名下，所有权性质为全民所有。吴秋菊提交的1998年10月27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显示，五星公司曾租赁国防物资公司兵工酒店主楼房屋用于办公。本院调取的涉案房屋档案资料（登记号：直200570852）载明：2004年12月20日，吴才学作为国防物资公司员工名义参与房改，申请购买成本价住房，填写了《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成本价住房申请表（省直分中心）》。同日，吴才学（乙方）与国防物资公司（甲方）签订《武汉市房地局购买标准价补足成本价住房协议书》，约定：甲方出售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于武昌中南街丁字桥路91号4栋1单元1楼2号房，房屋结构为砖混等，建筑面积138.71平方米；房屋经评定集资建房每平方米建筑面积成本价800元，根据房屋地段、成新、层次、朝向等调节率因素计算，实际应付款总额113,698.74元。乙方购房后，拥有全部产权，可以继承。乙方付清购房款并领取《房屋所有权证》。登记表载明：送审资料含“房改办出具资金回收证明”、“房改单位具结书”。庭审中，吴才学、袁秀兰自述并非国防物资公司员工。2005年3月15日，涉案房屋权属登记至吴才学名下，两证原件一直由朱传友保管。涉案房屋购置后，作为五星公司员工宿舍使用，自2007年起，朱传友、吴秋菊居住使用，直至2016年朱传友去世。涉案房屋目前处于空置状态。2017年6月12日，吴才学、袁秀兰办理涉案房屋权证的遗失补发登记业务，将涉案房屋登记于两人名下。（二）涉案房屋的出资情况原告提交的排头为五星俱乐部的支出证明单包括：1、5000元（2009年1月8日）；2、7850元（2009年2月9日）；3、5000元（2009年3月13日）；4、5000元（2009年4月10日）；5、5000元（2009年5月13日）；6、5000元（2009年6月15日）；7、5000元（2009年7月23日）；8、3000元（2009年10月），票面金额共计40,850元。与国防物资公司收取购房款的8张收据金额对应，时间基本对应。原告主张购房价款为33万元。原告提交的郭双发于2017年12月5日出具的证明载明：2003年，由于公司改制，经请示上级主管部门同意，将公司院内煤场改造宿舍楼二层（260平方米）以三十三万元的价格对外出售。经与五星娱乐有限公司朱传友、吴才学多次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将此房出售给武汉五星娱乐有限公司，并同意分期付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朱传友出资的事实，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吴才学出资的事实。依据上述支出证明单及收据，本院确认涉案房屋部分购房款系五星公司支付，朱传友（吴秋菊）、吴才学关于自己出资购房的主张没有证据予以证明。三、其他相关事实（一）股东会决议吴秋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载明：2007年12月22日在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出席会议人员吴才学、朱传红、吴书慧、朱传友四人。因近几年公司未给各位股东发放任何福利，现公司决定用以吴才学名义购买的武昌区丁字桥路91号4栋1单元壹套商品房作为福利，由全体股东共同拥有，以上决议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表决通过。吴才学不认可其真实性。（二）五星公司股权变更2010年3月30日，吴才学、朱传红、吴书慧（甲方）与丁梦明、陈艳华（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五星公司股权以2450万元出让给乙方，自该基准日起，乙方受让甲方全部股份，享有目标公司全部股东权益，该基准日为甲方向乙方移交公司营业执照、公章、财务专用章、合同章、股东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材料等文件，双方签署移交清单的时间，为编制公司资产清单、资产负债表及合同履行登记明细表之日基准日之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由甲方享有、承担，基准日之后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享有、承担。2010年7月2日，丁梦明与吴才学签署交割备忘录。内容包括：1、收购方于交割当日办理收购标的公司相关印章变更事宜；新印章启用之日，原印章作废。2、收购方于交割当日支付收购款135万元（已扣房租补偿款3×5万元）。3、被收购方于2010年7月31日前向收购方交付收购标的公司所有房产及资产，解除所有工作人员与收购标的公司的劳动关系。4、被收购方于2010年7月31日前向收购方交付收购标的公司房产两证及银行贷款卡。（三）吴才学、袁秀兰作为原告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2017年12月，吴才学、袁秀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吴秋菊从涉案房屋中腾退。由于吴秋菊在本案中请求确认产权，返还原物之诉中止审理。本院认为，朱传友的其他继承人对吴秋菊在本案中主张权利无异议，因此其作为唯一原告主体适格。吴秋菊在本案中请求确认房屋所有权，属于物权纠纷，而2007年12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属于债权性质，该决议是否成立生效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吴才学以国防物资公司职工身份参与房改，并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于其名下，涉案房屋部分购房款由五星公司支付，房屋购买后先作为职工宿舍使用、后由原告吴秋菊一家居住使用至2016年属实。本案争议焦点为房改的合法性、朱传友（吴秋菊）、吴才学是否为购房出资人、朱传友（吴秋菊）、吴才学是否能以五星公司原股东身份取得涉案房屋的权属。一、被告吴才学、袁秀兰并非房改单位职工，无权参加国防物资公司的房改，被告吴才学、袁秀兰不能通过不合法的房改行为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二、涉案房屋部分购房款系五星公司支付，房屋购买后使用情况及两证原件的保管与吴才学没有关系，吴才学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系房屋出资人，故吴才学不因出资行为享有产权。朱传友（吴秋菊）亦不能证明自己系房屋出资人，同理朱传友（吴秋菊）不因出资行为享有产权。三、2007年12月22日的《股东会决议》属于债权性质，该决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约定是否有效，是否应该履行，朱传友（吴秋菊）、吴才学可以另案向合同相对人五星公司主张。四、涉案房屋系在五星公司股权转让之前取得，但吴才学、朱传红、吴书慧名下的全部股权已于2010年4月2日转让至丁梦明、陈艳华名下，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非资产转让协议，没有特别约定涉案房屋权利保留，在不考虑《股东会决议》是否对五星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情形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相关权利应沉淀于股权转让后的五星公司，朱传友（吴秋菊）、吴才学不能以原股东身份当然取得涉案房屋产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秋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吴秋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小培人民陪审员  祝 曦人民陪审员  李莉丽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周烨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