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2民初7670号 原告:刘新建，男，1984年2月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 原告:赵宇，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抚宁区。 原告:常丽红，女，1975年3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海港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男。 被告宁秋鸽,女,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秦皇岛市海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朋，河北润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303201011188591。 原告秦皇岛市永盛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宁秋鸽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在审理过程中秦皇岛市永盛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销工商登记，经本院查询，股东刘新建、赵宇、常丽红在秦皇岛市永盛科技有限公司申请注销过程中出具承诺书，承诺对秦皇岛市永盛科技有限公司注销后或有的债权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承诺本案将原告秦皇岛市永盛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原告刘新建、赵宇、常丽红。三原告委托代理人杨国华、被告及其委托代理人焦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确认原告、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被告不是原告单位的员工；2、被告从来没有担任过原告单位的销售保健品一职；3、被告只是受常丽红私人雇佣到街上发过食品宣传单，而且自己定时间、自己定地点、自己定发放数额，和发小广告；4、常丽红的股东身份和被告与原告是否有劳动关系没有关系；5、常丽红与众康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原告不知情，是常丽红的个人行为，与原告没有关系；6、张志国从来没有管理过被告；7、原告从来没有给被告发过劳务费，更别说工资了。被告向原告要工资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毫无道理；8、原告单位还未开工资，没有税务报表。综上，被告不受原告的管理，不在原告处领取报酬，被告所做的发放宣传单的事情和原告没有关系。所以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可能存在劳动关系。请法庭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宁秋鸽辩称，因对秦皇岛市永盛科技有限公司起诉答辩人劳动争议一案，提出答辩如下：一、原告称被告不是其单位员工与事实不符。虽然被告入职后，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被告的工作地点是在原告住所地，工作内容是发放原告制作印刷的保健品宣传单，并吸引会员购买原告出售的保健品，被告持有的工作证、所穿的工作服均与原告单位其他员工配备相同，主管领导系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及股东，日常工作受原告单位监督管理，所处微信工作群主要领导成员中亦包含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监事及股东。此外，原告单位对外公示的宣传片、合影等影像资料中均可见被告作为公司员工存在，足可证明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称被告从未担任过原告单位的销售保健品一职与事实不符。原告住所地前台大厅的背景广告中显示“中广乐好365文化馆秦皇岛电视台《视听之友》读者俱乐部”字样，证明原告以上述名义对外出售保健品，与被告发放的宣传单内容完全相符，被告持有的工作证、工作服、会员卡、调查表，两个微信工作群中的聊天内容等证据均可证明被告系原告招聘的保健品销售员的客观事实。三、原告称被告只受常丽红私人雇佣到街上发食品宣传单与事实不符。首先，被告应聘的工作地点是在原告住所地，主管领导除了常丽红，还有原告公司监事张志国。其次，为被告发放工资的是河北众康集团下属公司财务人员崔洁、刘媛媛，不是常丽红。再次，被告销售的并非普通食品，而是原告公司的保健品，被告的两个微信工作群人数高达数百人，其工作并非与常丽红一人对接。被告现有大量证据均能表明被告的用工主体系原告公司，并非常丽红个人。四、常丽红的股东身份与张志国的监事身份均系确认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主要证据，二人均系被告工作的主管领导。正因常丽红系原告公司股东，张志国系原告公司监事，二人才能成为被告实际工作中的主管领导。被告有大量视频资料、录音资料均可证明以上二人直接管理监督被告的销售工作，被告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张志国移出工作群，此后被告曾多次找张志国和常丽红讨要工资，张志国还不止一次向被告索要客户电话。以上事实均有证据能证明被告与原告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常丽红与张志国是其主管领导。五、虽然原告未直接给被告发工资，但不能因此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被告系原告招聘来的，实际为原告工作，工作地点也在秦皇岛，给被告开工资的公司系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其公司住所地在唐山市，两个公司同属河北众康集团，由此可见，被告实际工作的公司与发放工资的公司均受河北众康集团统一管理，因此被告由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为其发放工资符合常理。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应以双方是否真正形成了实际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为准，显然本案被告与原告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而被告与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六、原告称其公司未开过工资，没有税务报表，不符合常理。原告公司于2017年4月21日成立，至今已2年之久，应当具有完善的管理制度，其提出未给员工开过工资，没有税务报表，说明原因有二：一是原告未如实陈述事实；二是其招聘的所有员工均与被告相同，由河北众康集团其他联盟公司开工资。综上，原告起诉状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法庭驳回其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在成立之初，欲命名为河北众康商贸有限公司，但未被批准。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在业务中还使用河北众康的名称。2016年5月28日河北众康商贸有限公司与常丽红签订承包协议，约定常丽红承包秦皇岛市海港区的食品销售传单发放，每半月6000份。常丽红可以自己雇人发放传单，劳务费由河北众康商贸根据销售提成情况发放。承包协议生效日期为2017年6月1日。 2017年6月河北众康发布高薪招聘员工传单，传单中称河北众康集团下设9家公司（没有包括永盛科技），遍布多个城市，其中秦皇岛市有秦皇岛九生堂医药有限公司和秦皇岛济达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工作地点为秦皇岛、北京、唐山、遵化、丰润、乐亭、承德、石家庄等地。宁秋鸽根据招聘传单申请参加招聘。2017年6月19日参加工作，工作为保健食品的宣传和销售，保健食品有羊初乳、蜂王浆等。日常工作由常丽红指派，张志国负责管理，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宁秋鸽的工资由崔杰发放，后期变更为由刘媛媛（众康公司财务部长）发放，其二人均系唐山众康商贸有限公司员工。宁秋鸽的工资为：2017年6月753元，2017年7月2260元，2017年8月2640元，2017年9月2333元，2017年10月2305元，2017年11月2220元，2017年12月2390元，2018年1月2240元，2018年2月745元，2018年3月2760元，2018年4月730元，共计21376元。宁秋鸽加入的工作微信群名称为众康集团运作平台，成员245人，成员遍布石家庄、天津、北京、承担和唐山的多个县区。宁秋鸽去唐山培训的差旅费由河北众康统一安排。节假日放假通知由众康集团运营总部通知。宁秋鸽的工作胸牌为中广乐好365文化馆，工作证为秦皇岛市老科协中广乐好365文化馆，编排18号。在销售保健食品过程中给客服出具的收据上，加盖的是永盛科技的公司章。工作地点为秦皇岛市海港区海阳路21-1号4层，与永盛科技工商注册地一致。门牌宣传栏为中广乐好365文化馆秦皇岛永盛科技服务中心。 2018年4月16日上午8时，宁秋鸽在秦皇岛市海港区与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机动车全责。造成宁秋鸽左下肢外伤，左膝关节积液。2018年4月21日宁秋鸽出院，2018年5月1日宁秋鸽被移出众康集团运作平台微信群。 被告宁秋鸽向秦皇岛市海港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裁决永盛科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000元；2、裁决永盛科技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847.2元；3、裁决永盛科技支付工伤保险待遇；4、要求永盛科技支付给宁秋鸽提成，最低工资标准差额，垫付客户电动车电瓶费用，共计1270+360+150=1780元。2019年5月6日仲裁委作出秦海劳人仲裁字(2019)第071号裁决书，裁决：永盛科技支付给宁秋鸽双倍工资差额19116元；2、永盛科技补发给宁秋鸽2018年4月工资408;3、对宁秋鸽的其它请求，不予支持。永盛科技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 关于永盛科技的身份，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食用农产品、保健食品的零售等。股东为刘新建、赵宇、常丽红，法定代表人为刘新建，监事为张志国。2019年9月28日注销。在注销档案中存有《简易注销全体投资人承诺书》，载明：本企业在申请注销登记前已将债权债务清算完结，不存在未结清清算费用、职工工资等，清算工作已全面完结。本企业全体投资人对以上承诺的真实性负责，如果违法失信，则由全体投资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和责任，并自愿接受相关行政执法部门的约束和惩戒。 原告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承包协议一份和说明一份，承包协议证明宁秋鸽和原告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证明她和个人常丽红有关系的，被告是常丽红个人雇佣的，是常丽红与众康公司签订的协议，后经了解，是常丽红私下自己找的被告。证明公司开始成立时准备叫的名字，但订立协议时有错误，2016年5月28日签订的协议时间上有错误。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该承包协议有三处不符合常理之处。一是常丽红系永盛科技股东，主管永盛科技事务，以个人名义承包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的业务不符合常理。二是承包协议文头是河北众康商贸有限公司，落款是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文头与落款不符。三是协议于2016年5月28日签订，约定期限却为2017年6月1日生效，不符合常理。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该承包协议证据来源不明，协议双方均未出庭作证，合法性不予认可。3、该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告与该份协议内容具有关联性，协议内容是推销食品，被告推销的是保健品。承包协议是常丽红与唐山众康商贸有限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约束的是合同双方，与被告无关。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常丽红个人雇佣了被告，被告的工资也不是常丽红个人发放的。 被告宁秋鸽向法庭提供证据如下：一、原告秦皇岛永盛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工商信息。证明永盛科技的法定代表人系刘新建，张志国系公司监事、常丽红系公司股东之一。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保健食品的零售。被告日常工作的主管领导张志国、常丽红均系永盛科技的高管人员，被告推销保健品的职务属于永盛科技的经营范围。二、永盛科技发布的招聘广告以及被告持此广告应聘时记载的工资待遇情况。证明被告是根据“河北众康”招聘员工的广告宣传单去永盛科技应聘的，招聘广告上的联系电话和公司地址与永盛科技的电话和地址相同，说明“河北众康集团”与永盛科技具有关联性。三、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秦皇岛济达康商贸有限公司、秦皇岛市九生堂医药有限公司、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唐山市众康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济众泰康**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以及上述相关企业关联图、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斌的关联图。证明通过上述公司的工商信息及关联图可见，上述几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侯斌，侯斌的合作伙伴包括永盛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刘新建，从而证明侯斌系河北众康集团的总负责人，永盛科技及其他公司都是河北众康集团的联盟公司。四、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人事认命通知。证明（1）给被告发放工资的崔洁、刘媛媛系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人员。（2）该任命通知书的落处写着众康总部，盖章是河北济众秦康科技有限公司，说明该公司系众康集团的联盟公司，由众康集团管理。由此说明，原告实际工作的公司和发放工资的公司均属于众康集团的联盟公司。五、被告的微信工作群“众康集团运作平台”的聊天记录内容（证据十八视频资料中有完整版，此图片系截取的部分资料）。证明（1）通过群成员信息可以看到，众康集团的总负责人侯斌、永盛科技的法定代表人刘新建、永盛科技的监事张志国及股东常丽红、其他众康集团联盟公司人员都在这个工作群里。（2）通过群里的聊天记录可以看出，众康集团的主要事宜均通过该工作群展开，永盛科技刘新建、张志国、常丽红等人多次在群中发信息、图片、视频等，与员工互动。(3)被告于2018年6月15日被移出群聊。六、被告的微信秦皇岛工作群“快乐家族”的聊天记录内容。证明（1）被告与永盛科技的常丽工、张志国等人同在此工作群里。(2)被告与永盛科技股东常丽红因工作原因于2017年12月31日共同乘车往返于唐山和秦皇岛，入往同一酒店天龙酒店。（2）被告与永盛科技监事张志国，以及其他同事的工作编号图片,证明被告与永盛科技高管及员工同属一个公司。(3)群中发送的河北众康集团的有关放假或开会的通知等，证明永盛科技系河北众康集团的联盟公司。七、照片（共18张）。内容：第1张至第4张是河北众康集团公司相关领导和职工的合影，合影中有河北众康集团的总负责人侯斌、有永盛科技法定代表人刘新建、有永盛科技监事张志国、股东常丽红、老员工刘慧等等。第5张是众康集团年度庆典的合影，其中有被告本人及众康集团总负责人侯斌、永盛科技刘新建、张志国、常丽红等人。第6张、第7张是被告的客户（会员）在公司聚餐的照片。第8张是公司老员工刘慧与被告客户的合影。第9张是被告在公司聚餐时讲话的照片。第10张是永盛科技员工工作时，应永盛科技要求统一穿着印有“视听之友俱乐部”字样的马甲的照片。第11张至第13张是公司吧台的照片。照片显示：中广乐好365文化馆秦皇岛电视台《视听之友》读者俱乐部字样。第14张至第18张是永盛科技部分高管及员工在公司前台或办公室拍摄的照片。包括：被告宁秋鸽、股东常丽红、监事张志国、员工温钦、员工刘慧。照片可见永盛科技前台背景广告牌的上方是中广乐好365文化馆，下方是秦皇岛永盛科技服务中心。证明中广乐好365文化馆是原告的另一名称。证明目的：河北众康集团总负责人系侯斌，永盛科技系众康集团联盟公司，被告系永盛科技员工，永盛科技的经营业务主要是以“中方乐好365文化馆秦皇岛电视台《视听之友》读者俱乐部”的名义对外推销保健品。八、永盛科技给被告发放的工作证、工作服、会员卡、宣读员申请卡以及永盛科技股东常丽红的工作名片（化名常青）。证明目的：被告系永盛科技员工。九、永盛科技制作并让被告发放的保健品宣传单及申请表、登记表、挂历。证明目的：永盛科技以中广乐好365文化馆名义对外销售保健品，让被告推销。十、永盛科技为被告提供的用于收取保健品货款的收据本。证明目的：收据联上（见第3页）有永盛科技的公章，证明被告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十一、被告客户曲金魁购买保健品的刷卡记录。证明目的：被告推销保健品，客户刷卡的款项汇入永盛科技账户。十二、被告与永盛科技老员工刘慧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被告与刘慧均属永盛科技的员工，永盛科技要求被告的业绩放在刘慧名下，被告发生交通事故住院后，因无法上班，其客户由刘慧接管。十三、被告与客户田凤玲的聊天记录。证明目的：田凤玲听说永盛科技将被告开除，从而证明被告发生交通事故后被永盛科技解雇。十四、被告发生交通事故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秦皇岛市第一医院的医疗诊断书、病历资料、检查报告单。证明目的：被告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因此永盛科技解雇了被告。十五、秦海劳人仲裁字（2019）第071号仲裁裁决书。证明目的：被告被解雇后，申请了劳动仲裁，永盛科技在仲裁阶段未提供工资表，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永盛科技应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116元，补发2018年4月工资4008元。十六、仲裁委员会的庭审笔录。证明目的：永盛科技在仲裁庭上否认张志国系其单位员工，与永盛科技的工商登记信息不符，说明永盛科技故意隐瞒本案事实。十七、被告工资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及手机短信、微信提醒明细。证明目的：被告自上班后收到崔洁、刘媛媛转款发放的工资共计21376元。各个月份发放的具体数额与仲裁裁决书查明的一致。十八、视频资料（共22份）。1.被告的工作笔记本（见光盘第四个文件夹）。内容包括：培训笔记、宣传单、客户名单、客户身体检测报告等。证明被告系永盛科技员工。2.公司入围全国优秀文化馆30强的宣传片（见光盘视频文件夹第8项）。内容包括：永盛科技的前台背景显示有秦皇岛永盛科技服务中心名称，该名称上方显示“中广乐好365文化馆”，说明永盛科技以中广乐好365文化馆名义对外推销保健品，与原告工作内容相符。视频中还显示宁秋鸽、常丽红（化名常青）、张志国、刘慧（老员工）、温钦（老员工）等人均与公司前台背景合影，说明被告及常丽红、张志国等人系永盛科技工作人员。视频还显示了张志国代表“中广乐好365文化馆”讲话。证据来源：张志国、常丽红发到快乐家族群的视频。3.微信工作群“众康集团运作平台”全部聊天记录的视频（见光盘视频文件夹第9-12项）。证据来源：本人手机。4.河北济众泰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公众号中的一篇文章，其中有照片显示有永盛科技法定代表人刘新建。（见光盘视频文件夹第12项）证据来源：微信公众号。5.河北众康的微信公众号里的宣传片：众康历程回顾篇。内容显示：候斌是众康集团的董事长，集团的总负责人，集团下有多个联盟公司。证据来源：微信公众号。6、永盛科技张志国、常丽红与公司其他人员聚餐的视频（见光盘中朋友圈小视频前8段）。证明目的：被告系永盛科技员工，经常因工作原因与张志国等人聚餐，视频中张志国多次提到众康集团，说明张志国所在公司，即永盛科技系众康集团的联盟公司。证据来源：被告现场录制。十九、录音资料（共7份）。第1段录音（2019.7.8）：被告与客户何彦好的通话录音。内容是：何彦好知道被告所在公司的领导是张志国，听张志国说被告已经不在那干了。第2段录音（2018年5月3日）：被告与唐山财务苏雅的电话录音。内容是被告问苏雅工资提成的情况，苏雅让被告问常大姐（常丽红）和张志国。该录音证明常丽红和张志国是被告的直属领导。第3段录音（2018.5.8）：永盛科技监事张志国给被告打电话的录音。内容是张志国让被告抽个时间带他去会员家认认门。第4段录音（2018.5.4）：被告与客户张伯昌的电话录音。内容是张伯昌知道被告出车祸了没上班，是公司老员工刘慧帮他办理的买羊初乳保健品的业务。第5段录音（2018.5.3）：被告与张志国面对面谈话时的录音。被告去单位找领导，常丽红不在，张志国在，遂问张志国为啥把被告移出群聊，张志国让被告问大姐常丽红。该录音还提到被告跟张志国说羊初乳提成的钱，以及被告该不该赔客户电动车电瓶150元钱的事宜。第6段录音（2018.5.16）：被告去永盛科技找领导询问工资业绩情况的录音。前半部分是公司老员工温钦在会场主持会员日团购活动的录音，后半部分是张志国与被告的对话。张志国给被告要会员名单，并说把被告业绩挂到老员工身上，被告询问为什么，张志国回答挂不挂的把钱给了不就得了。第7段录音（2018.5.7）：被告去永盛科技找张志国面对面的对话录音。内容为张志国向被告要客户王广真以及其他会员的电话，并提到要将被告的工作业绩放在老员工刘慧名下。被告补充提交永盛科技的通讯录一份。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常丽红与宁秋鸽是个人雇佣关系，对证据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盟与不联盟与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四说明了发工资的崔洁和刘媛媛是河北众康的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发放工资的不是永盛科技公司，说明被告与永盛科技没有工资关系。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七仅凭照片也不能说明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八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一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十二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十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五仲裁时提到工资表问题，我们提供不了工资表的原因是因为原告没有给所有永盛科技雇佣人员开工资，据了解是唐山的公司开工资。仲裁对被告工资问题的认定都是错误的。对证据十六仲裁笔录在被告提到张志国问题时，张志国后来听说是永盛科技的监事，代理人不知情张志国的具体情况。对证据十七更加说明了由唐山的公司发给被告工资，不是由原告发的工资，对证据十八视频资料综合质证意见为，对宁秋鸽提供的视频资料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也不认可。宁秋鸽起诉的主体错误，应起诉给其支付工资的单位。对被告提供的永盛科技的通讯录的人员应是真实的，但通讯录不能说明被告与永盛科技有劳动关系，我们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其与原告有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承包协议》用于证明宁秋鸽与永盛科技无劳动关系，该协议甲方名头为“河北众康商贸有限公司”,而签署时甲方盖章为“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而且协议签订时间为2016年5月28日，但是协议履行期限为2017年6月1日起生效”,不符合常理，本院对此协议不予采信。即使宁秋鸽受雇于常丽红，也应由常丽红支付劳务费，为常丽红名下开展工作，均与常理不符。 宁秋鸽受永盛科技股东常丽红指派工作，受单位监事张志国管理，在永盛科技公司地址与永盛科技的原告一起开展活动，并以永盛科技名义对外工作，收取客户费用时出具盖有永盛科技公章的收据。依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永盛科技应从第二月起支付给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9116元。宁秋鸽4月共工作15天，永盛科技仅支付730元，低于最低工资标准，应予补足差额408元。宁秋鸽在仲裁中主张的其他请求因为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因为永盛科技没有进行清算就注销了工商登记，三原告在永盛科技的注销过程中自愿承担或有债权债务，故宁秋鸽的上述工资由三原告负责支付。 宁秋鸽工资为唐山市众康商贸有限公司支付，因为工资的支付方式只是确认劳动关系的一个参考因素，原告不能以此事实否定宁秋鸽为永盛科技提供劳动的事实。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参照《最低工资规定》和《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刘新建、赵宇、常丽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宁秋鸽双倍工资差额19116元、支付2018年4月份工资不足部分408元； 二、对原告刘新建、赵宇、常丽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刘新建、赵宇、常丽红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长利 人民陪审员  吕凤玲 人民陪审员  刘瑞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代理书记员  吴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