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4194号原告：杨守东，男，198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海林市，现住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上海信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江泽宣，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维迈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黄淦，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桐，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辽宁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于洪区黄河北大街XXX号。法定代表人：赵永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北京金诚同达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原告杨守东与被告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恒公司)、被告上海维迈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迈公司)，第三人辽宁天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合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被告臣恒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被告维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桐，第三人天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守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臣恒公司偿还原告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人民币397,175元(以下币种相同)，包括工人工资268,650元和欠供货商材料款128,525元及银行同期利息，其法定代表人江泽宣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判令被告维迈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请1为：1.判令被告臣恒公司偿还原告装饰装修工程款共计397,175元，包括工人工资268,650元和欠供货商材料款128,525元。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天合公司与被告维迈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签订装饰装修合同,施工地点为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XXX号XXX室。此后,被告维迈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签订转包合同,将上述部分工程转包给被告臣恒公司。原告为包工头,被告臣恒公司遂将装饰装修工程口头转包给原告,形式为包工包料。原告于2016年11月份至12月份期间在上述施工地点施工，施工包括室内装饰和水电安装工程。项目竣工后,被告臣恒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后就不再继续支付,被告维迈公司也拒绝支付原告工程款项,原告多次讨要无果。原告目前欠农民工工资总计268,650元,欠供货商货款总计128,525元,实在没有偿还能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臣恒公司辩称如下：不同意诉请。原告的诉请及拖欠工人工资以及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而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而要求被告臣恒公司承担。被告臣恒公司与原告根据施工图内容口头确认了工程的内容以及工程金额是400,000元，该口头合同系闭口合同。后被告臣恒公司实际通过转账形式支付380,000元，另被告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还向原告通过个人账户支付钱款15,000元，并代原告支付垃圾清运费5,000元。被告臣恒公司认为已与原告结清工程款。另被告维迈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的闭口合同也已经履行完毕，最终结算价格也是在合同约定的价格基础上优惠至525,000元。在履行过程中，被告臣恒公司与被告维迈公司没有涉及增加和减少的工程量，施工中被告维迈公司按照分包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与金额向被告臣恒公司支付款项。由于被告臣恒公司在施工现场没有派驻的工作人员，所以是否现场存在增减量被告臣恒公司并不清楚。鉴于施工过程中均由被告维迈公司的工作人员现场与原告对接施工，所以即使存在增加或者减少的工程量，也与被告臣恒公司无关，原告不应就增加工程量向被告臣恒公司进行主张。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维迈公司辩称如下：被告维迈公司与第三人天合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承接了讼争工程项目，施工范围包括室内装饰、暖通项目、场景制作。后被告维迈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签订了室内装饰分包合同，将总合同中的装饰施工分包给了被告臣恒公司，将暖通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大振公司，将场景制作分包给了案外人麦艺公司。履行期间，被告维迈公司派驻了管理人员对于整个项目进行管理。2016年12月15日工程完成验收并使用，2017年5月16日项目经过第三人天合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对项目进行审计，最终审定价格是1,030,625元。后被告维迈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于2018年11月27日签署《结算报告》，结算金额540,000元，该结算金额与之前签订的分包协议约定金额也是一致的。被告维迈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从未与原告之间有任何的工程确认以及工程结算，之所以其与原告直接联系施工事宜是因为被告臣恒公司陈述原告系其现场工作人员，故关于现场的工作是直接与原告联系、对接的。而在这过程中并没有与原告进行图纸变更、工作量等有过任何的沟通与确定，故被告维迈公司认为与原告没有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工程完工后，所有的结算都是被告维迈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之间进行结算，原告从未向被告维迈公司就工程款有过任何主张，原告是向被告臣恒公司主张工程款。故被告维迈公司认为原告与被告臣恒公司之间的合同或者口头协议均应由其双方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与被告维迈公司并无关联。其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其亦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另，其已经按照《结算报告》之金额向被告臣恒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第三人天合公司陈述：涉讼工程由第三人天合公司整体委托被告维迈公司进行施工并签订施工合同，且第三人仅与被告维迈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在工程整体竣工完成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由第三方审计机构对于工程造价进行了审计，审计是依据工程最终竣工内容进行的，包括了施工工程期间发生的增量以及变量。其与被告维迈公司就审计结果均予以盖章确认且第三人也已经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故第三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的责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7日，第三人天合公司作为发包方(甲方)与上海维迈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迈金公司)作为承包方(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XXX号XXX室房屋签订《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厨房设备甲供)。工期自2016年10月29日开工，于2016年12月10日竣工。合同价款960,000元整(暂定价，按1,600元每平方米基价，含硬装及暖通及暖通设计、施工及工程施工范围内的水电设计及施工工作)，合同价款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应当缴纳的全部税项、规费、组织措施费、间接费、设计费、直接施工费(人材机费用)等因本合同约定与履行的全部费用，合同总价按照合同约定方式以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审核的工程决算最终确定合同总价款。乙方应按甲方指示按照甲方付款金额提供合规发票，否则须赔偿甲方由此造成的损失。合同备注：此价格总价及单价均为暂定合同价，仅作为工程施工前期工程款拨付的基准……。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6年11月，维迈金公司作为发包单位(甲方)与被告臣恒公司作为承包单位(乙方)就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XXX号XXX室室内装饰签订《卡丁车餐厅(闵行区申长路店)项目室内装饰分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交工、包竣工后保修期内免费保修的形式承包施工。开工日期为10月29日，竣工日期为12月10日。合同5.1(1)约定，单价包干部分的综合单价：详见附后附件2《工程量清单》。本合同单价包干不可调整，此单价已包括了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损耗费、材料检测费、管理费、利润、施工现场相关的物业费用等乙方所要完成施工内容的全部费用。本合同总价款定为540,000元。施工期内新增加工程内容或需要重新核准单价的，双方须在7日内及时办理书面签证手续并报甲方工程部审核批准备案后生效，待分包工程完工后统一结算。合同6.3条约定，工程结算由甲方现场项目经理、工程部经理和公司总经理会签后生效。结算最终以业主审核的结算金额为准，在扣除上交管理费用后予以结算。合同11.1.1条约定，甲方指定张玮为现场代表，负责合同的履行，并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施工及施工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监督、检查及管理，负责现场保卫、消防安全等其他与本工程施工有关事宜。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6年11月4日，维迈金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大振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家庭舒适集成供货及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施工地址为龙湖天街汽车酒吧，项目名称为中央空调、中央新风。合同总价为140,000元。合同约定的施工进场日期为2016年11月6日，完成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6年11月19日，维迈金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麦艺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场景塑形制作合同》。合同约定，双方就展赛车场景制作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总价为97,500元。合同另约定其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亦于合同落款处盖章。2017年5月16日，上海宝信建设咨询股份有限公司经第三人天合公司与案外人巴吉公司委托就“巴哈赛车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造价进行审核验证并出具《巴哈赛车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报告最终审定，酒吧装饰工程金额为725,742元，水电安装工程金额为124,147元，空调工程金额为180,736元。2017年10月10日，第三人天合公司出具《证明》，上载：“……但我司事后了解到维迈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杨守东进行施工工作，现杨守东向我司提出，因其与维迈金公司工程款结算产生纠纷，恳请我司就其施工事实给予证明。故我司提供情况说明如下：1.杨守东确在我司位于申长路XXX号XXX室项目从事施工工作。杨守东为实际施工人，负责全部装修工作……”第三人天合公司于落款处加盖公章。2018年11月27日，被告维迈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臣恒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上海汽车酒吧餐厅项目装修工程结算单》。上载：“合同总金额540,000元，工程结算总金额540,000元，已支付金额513,000元，工程质保金额27,000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约定：甲方最终支付结算金额15,000元。自本结算单签订之日起，甲乙双方之间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费用，均已在此结算单中确认完毕。乙方承诺除本结算单外，再无任何结算内容。此项费用在2019年11月28日支付完成。”双方法定代表人均于合同落款处签名并盖公司公章。另查明，维迈金公司于2018年12月19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变更企业名称为上海维迈建筑装饰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维迈公司。又查明，被告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于2016年10月29日曾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杨守东发送《上海汽车酒吧施工图》，于2016年11月2日发送《上海汽车酒吧施工图(全套)最最终2016.11.01》、《汽车主题酒吧PPT-附带材料图片(最最终)2016.10.31》。被告维迈公司现场工作人员张玮于2016年11月4日曾以电子邮件形式向原告杨守东发送《上海汽车酒吧施工图+效果图+PPT(全套最最最终修改)2016.11.4》。张玮并在2016年11月5日至2016年12月2日期间向原告杨守东发送过多份《施工日记》、于2016年12月19日发送《上海汽车酒吧竣工验收缺陷整改汇总表》，并将上述邮件均抄送被告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再查明，第三人天合公司已向被告维迈公司付清讼争工程的相关款项，被告维迈公司合计向被告臣恒公司支付工程款528,000元。被告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向原告杨守东合计转账支付工程款380,000元。对于上述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由原告杨守东提供的第三人天合公司出具的《证明》、原告与被告维迈公司工作人员张玮的往来邮件、原告与江泽宣的往来邮件、建设银行交易明细、施工图纸一组，被告维迈公司了提供《家庭舒适集成供货及安装合同》、《场景塑形制作合同》、《巴哈赛车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银行转账记录一组，原告杨守东、被告维迈公司均提供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原告杨守东、被告臣恒公司均提供的《卡丁车餐厅室内装饰工程分包合同》，被告臣恒公司、被告维迈公司均提供的《工程结算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提供的物业出具的配合申请单一组、工人工资欠款单及工人签字一组、证人证言一组，两被告对于真实性均有异议，且认为证人未到庭不符合证人证言的举证形式。对此，本院认为：对于配合申请单，原告未提供原件且被告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工人工资欠款单及工人签字一组，本院认为无法核实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故对于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一组，本院认为该组书面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人证言类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组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第三人天合公司与维迈金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施工合同》、维迈金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之间签订的《卡丁车餐厅(闵行区申长路店)项目室内装饰分包工程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但原告杨守东作为实际施工人系自然人，不具备进行装饰装修的主体条件及资质要件，故被告臣恒公司与原告杨守东之间就上海市闵行区申长路XXX号XXX室口头约定的室内装饰合同应认定无效。但基于讼争房屋已经验收通过并实际投入使用，原告杨守东作为实际施工人应获得装修款。就本案而言，争议焦点有三：一、原告杨守东与被告臣恒公司之间的合同系开口合同还是闭口合同？二、被告臣恒公司应向原告杨守东支付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三、被告维迈公司是否应在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杨守东主张双方约定的是开口合同，其认为从施工过程中的邮件往来可以显示原告最初接收的工程量是按照被告臣恒公司法定代表人江泽宣邮件寄送的图纸预估的合同价格，而在之后的施工过程中沟通往来邮件可见工程量是有增加的，而原告现收到的工程款对价也远低于实际的审价结果。故原告不可能在双方约定是闭口合同的前提下还完成了如此多的增量工程。而被告臣恒公司则认为，其与被告维迈公司实际结算是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闭口价进行结算甚至最终收取的装修款还低于闭口价的约定。依据常理其不可能在与被告维迈公司履行闭口合同的前提下却与原告杨守东约定一份开口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如下：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于原告杨守东负责讼争工程中室内装饰部分的现场施工并无异议。经双方举证及庭审查明事实可见，第三人天合公司与被告维迈公司的结算是在双方合同基础上根据实际施工成果进行审价并就此结算、付款。而依据维迈金公司与被告臣恒公司双方虽约定了540,000元的装修合同价款，但双方同时在合同上约定“结算最终以业主审核的结算金额为准，在扣除上交管理费用后予以结算。”而被告臣恒公司与被告维迈公司的结算发生在《巴哈赛车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出具约一年半之后，且在施工过程中所发生的包括工程变更量变化的施工日记均由被告维迈公司的现场人员张玮向被告臣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江泽宣进行了抄送。本院认为，被告臣恒公司在明确清楚讼争房屋室内装饰工程中存在增变量的情况下，却不与被告维迈公司按约参照业主审核结算金额进行最终结算，有悖常理。故被告臣恒公司以其与被告维迈公司的结算价格系闭口价作为其与原告杨守东合同亦应为闭口合同的推论依据，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原告杨守东与被告臣恒公司之间就讼争房屋的室内装饰工程合同应为开口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告杨守东主张其除了完成室内装饰外还承接了水电安装工程，被告臣恒公司尚应向其支付的装修款金额为397,175元。被告臣恒公司则认为其通过转账支付380,000元，且其法定代表人江泽宣还为原告杨守东刷信用卡支付了15,000元与5,000元两笔款项，合计已支付400,000元。被告维迈公司陈述其仅向被告臣恒公司分包了室内装饰工程，至于水电安装与空调安装均分包他人。对此，本院认为如下：根据合同约定，被告臣恒公司从维迈金公司处分包的范围明确系室内装饰部分，而原告杨守东从被告臣恒公司处所获工程范围亦应在此范围内。现原告杨守东自述其还承接相关的水电安装工程，但又未向法庭提交足以证明其实际对此进行施工的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水电安装工程部分工程款的观点不予认可。就讼争工程中室内装饰部分的装修款金额而言，原、被告及第三人对《巴哈赛车主题餐厅装修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的审定金额均无异议。在审核报告中已然明确装饰工程审定价为725,742元，鉴于原告与被告臣恒公司之间系开口合同，故实际原告的施工价值亦应按照双方认可的审核报告价格确定为725,742元。该金额扣减被告臣恒公司已付款380,000元后，被告臣恒公司尚应支付345,742元。虽被告臣恒公司称其法定代表人江泽宣曾通过信用卡支付的形式代原告杨守东支付过合计20,000元的相关款项，但被告臣恒公司并未就此举证，本院对该观点不予采信。至于原告主张的装修工程款金额为397,175元，本院认为该装修工程欠款金额应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或实际审定所得出的工程价款为依据，而原告主张的397,175元款项构成却是自身欠付的工人工资、材料款之金额，从逻辑角度而言实与其主张并无关系，故其主张超出345,742元部分的金额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现原告主张要求被告维迈公司就其未支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并无相关合同或法律之依据。且被告维迈公司亦以按照其与被告臣恒公司的结算情况向被告臣恒公司支付了装修工程款。故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请3，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守东支付装修工程款345,742元；二、驳回原告杨守东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628.82元，由原告杨守东负担469.92元，由被告上海臣恒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158.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钱 洁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瞿思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