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2526号原告：深圳前海天和文化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前海天和文化产业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华，北京市中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苏婷，女，1978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赵玉和，女，195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被告：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浙江横店影视产业实验区商务楼。法定代表人：赵苏婷，董事长兼总经理。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焦朝升，广东如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前海天和文化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与被告赵苏婷、赵玉和、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李佳华，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燕、焦朝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赵苏婷、被告赵玉和共同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东阳公司30.07%的股权，并向原告支付股权回购款，即本次投资款500万元加上以本次投资款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收益12%计算出的金额（暂计至2019年3月31日止为1396666.67元）；2.被告东阳公司对上述被告赵苏婷和被告赵玉和应付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所付的律师费8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其第2项诉讼请求中的连带清偿责任是指连带担保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了《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由原告向被告东阳公司投资500万元从而取得被告东阳公司30.07%股权。原告根据前述《增资协议》已于2016年12月13日向被告东阳公司一次性支付了500万元并于2017年3月17日登记成为被告东阳公司的股东，依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当前，三被告严重违反了《增资协议》项下交割后的义务和承诺。具体为：被告赵苏婷和被告赵玉和未在《增资协议》约定期限内完成实缴注册资本义务，被告赵苏婷、被告赵玉和在《增资协议》交割完成后又严重违反其应履行的同业禁止义务，被告赵玉和甚至新设并经营与被告东阳公司业务相同的公司，侵害了原告作为投资人合法权益。而且，三被告亦未按期向原告提交财务预算及年度业务计划，也未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年度被告东阳公司财务情况并按期提供审计报告等。就三被告的前述违约行为，原告有权根据《增资协议》要求被告赵苏婷和被告赵玉和连带回购原告持有被告东阳公司的股权，并由三被告对应付原告的股权回购款及原告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的违约行为至今仍在持续，已经严重侵犯原告的合法利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1.涉案增资协议第16.1条第二款约定，现有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发生严重违约、违反任何陈述或保障事项或违反任何交割后的承诺和义务等，投资人有权任何时间要求公司或者现有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回购投资人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该等违约行为均应达到严重违约或同等性质，但是原告诉称的被告赵苏婷和被告赵玉和的行为均为历史遗留问题或轻微的履行瑕疵。且涉案协议中回购选择权之约定实际上赋予了原告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涉案增资协议第22.2条，亦表明此款约定的法律性质，这并不符合公司股东之间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实质，也不利于公司的稳健经营，且对合同解除权应当有一个合理的行使期限，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中规定的一年除斥期间的限制，现在除斥期间已经经过，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2.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原告已经知悉了原告所称的被告的违约行为，但是上述行为一部分是历史遗留问题，一部分是轻微的违约，均未丧失合同的履行基础。原被告履约过程当中并未发生不可调和的矛盾，而且原告亦没有通过任何途径告知被告其诉求，而被告的任何行为都是为了东阳公司的发展，或者确实是由于现实原因无法完全处理妥当，在涉案协议于2016年12月9日签署完毕后，两年半的时间里原告均未主张回购，而且双方仍在履行涉案增资协议，应当视为原告放弃了合同解除权，直至影视行业发展前景不明朗，行业愈冷，公司经营状况出现问题之后，在被告寻求解决公司困境的方法之时，要求被告回购原告的股权，既不符合法律规定，也有违公平和诚实信用原则。3.回购选择权之约定在法律性质上应当认定为违约责任之承担，即使被告确实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也明显超过了原告因被告违约行为所承受的损失。原告在将资金投入被告东阳公司成为股东之后，其投资收益应当按照公司法的规定确定，公司经营所导致的后果，不应当由被告承担，这有违公司法的规定。原告主张的其投资款，加收年化利率12%的利息作为违约金，明显高于其损失。被告东阳公司另辩称，涉案增资协议当中，原被告约定被告东阳公司承担回购责任的约定无效，有违公司法基本维持原则，被告东阳公司对被告赵苏婷和被告赵玉和应承担的责任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自己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被告东阳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5日，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专题、专栏、综艺、动画片、广播剧、电视剧；影视娱乐类网络游戏、手机游戏产品的创作、制作、发行；微电影、网络剧创作、制作、发行；影视服装、道具、器材租赁；影视剧本创作、策划和影视版权交易；影视文化信息咨询；影视衍生产品开发设计、推广、实体和网上交易；影视类网络数字技术服务；组织策划综艺文化活动；艺人经纪；影视后期制作；制作、代理、发布电子和数字媒体广告及影视广告。2.2016年12月9日，原告与三被告签署《增资协议》，主要约定如下：鉴于东阳公司目前有两名股东，即赵苏婷和赵玉和，于协议签署之日分别持有公司90%和10%的股权，两人为母女关系，构成一致行动人关系，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东阳公司因业务发展的需要，有意以溢价增资的方式引入原告作为新股东，各方达成的协议包括如下内容：（1）第一条：本次增资及估值调整第1.3条：本次增资前公司估值为11627900元，本次增资后公司的初始估值为16627900元；各方同意将公司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增至429万元，原告将以500万元的价格认购公司的全部新增注册资本，其中129万元计入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371万元将作为股权溢价，计入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本次增资完成后，投资人将取得公司30.07%的股权。（2）第三条：各方的陈述与保证第3.1.7条：三被告作出陈述与保证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即赵苏婷、赵玉和不得直接或间接拥有对公司经营和利益产生任何冲突或竞争关系的股权/股份和利益。（3）第六条：交割后的义务和承诺第6.2条：公司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分别并共同承诺，于交割日后一年内实缴注册资金300万元，若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在一年届满时未实缴注册资金，则投资人有权要求公司实际控制人赵苏婷以1元人民币的名义对价转让公司5%的股权给投资人或投资人指定的第三方，同时要求公司现有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在6个月内完成注册资金实缴。第6.3.4条：在交割日后的6个月内，聘请专职财务人员，负责完善公司财务体系至投资人满意的程度。第6.5条：公司将编制月度营运报告以及季度和年度财务报告，公司于2015年度及之后应按照中国通行财务会计准则编制财务报告。第6.6条：公司应向投资人：（ⅰ）分别在每个月后的15个日历天内和每个季度后的15个日历天内提交该月和该季度的财务报表，包括合并后和各个分、子公司的损益表、资产负债表和现金流量表；（ⅱ）在公司财务年度结束后的90个日历天内提交由投资人和公司共同选定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年度财务报告；（ⅲ）每个财政年度结束前30个日历天内提交下一年度详细的财务预算及年度业务计划。投资人有权检查和审查公司财务。第6.7条：公司应聘请经投资人认可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审计年度公司财务情况进行审计。第6.10条：公司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将不会、且将促使其任何关联人不会在持有公司股权及停止持有公司股权后的两年内以任何相关身份直接或间接开展或从事形态上与公司的业务相同或类似的、且会或可能会与公司的业务产生竞争的任何业务或在该等业务上享有经济利益。（4）第十六条：购回选择权第16.1.2条：现有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即赵苏婷、赵玉和发生严重违约、违反任何陈述与保证事项或违反任一交割后的承诺和义务的，原告有权在任何时间要求公司或现有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回购原告所持有的部分或全部股权。第16.2条：若上述原因导致原告要求回购的，回购价格为本次投资款500万元加上下列金额中较高者：（ⅰ）投资款自付款日起在投资期间以12%的年内部收益率计算出收益的总额，并在45天内完成回购；和（ⅱ）原告股权比例对应的公司截至现有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向原告支付全部回购价款之日的累积未分配利润，并在45天内完成回购。（5）第十八条：公司治理第18.3.10条：公司股东会和/或执行董事和/或董事通过下列事项必须经原告和/或原告董事书面同意方可作出决议，包括：在任何持续十二个月的期间内，公司资本性支出及/或投资单项超过100万元。（6）第二十一条：违约责任及赔偿第21.1条：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规定，则其他方除享有本协议项下的其它权利之外，还有权就其因违约方违约而蒙受的损失提出赔偿要求。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所直接或间接遭受的任何和所有损失、责任、减值、费用（包括调查及辩护费用以及合理的律师和会计师收费），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损害（无论是否牵涉第三方的索赔）向守约方及其权利义务继承人作出赔偿或补偿。第22.2条：若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违反其声明与保证责任，提供虚假或欺诈信息，使原告存在重大误解，可能严重影响原告本次增资时；或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违反本协议项下包括但不限于第五条交割前义务、第六条交割后义务及承诺的，原告均可立即书面通知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终止本协议，并要求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依据本协议第十六条约定的价格回购原告所持有的公司股权或要求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依据第十六条约定的价款直接向投资人支付赔偿金，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对前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若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则公司及现有股东及实际控制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2016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东阳公司支付股权投资款500万元。4.2017年3月17日，被告东阳公司注册资本从300万元变更为429万元，股东从被告赵苏婷、被告赵玉和变更为被告赵苏婷、原告和被告赵玉和，出资金额依次为270万元、129万元、30万元，所占股份比例依次为62.94%、30.07%、6.99%。截至2018年12月31日，被告赵苏婷实缴出资212.11万元，原告已全额实缴，被告赵玉和实缴出资为0元。5.原告主张被告赵玉和、赵苏婷参股或经营的以下企业或公司违反了合同项下的同业竞止义务：（1）上海芮铭影视工作室成立于2016年3月21日，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苏婷，经营范围包括：从事影视文化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文化艺术交流与策划，会议及展览服务，摄影摄像服务（限数码摄影），婚庆礼仪服务，公关活动策划，企业形象策划，舞台艺术造型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市场信息咨询与调查，设计、制作各类广告，利用自有媒体发布广告，动漫设计，电脑图文设计制作，自有设备租赁（不得从事金融租赁），工艺品、玩具、服装的设计与销售。（2）北京荣益时代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12年3月1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赵苏婷为股东之一，经营范围包括：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影视策划，影视制作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动画设计，电脑图文设计，装饰设计、景观设计，音乐、舞蹈、美术、计算机技术培训，教育信息咨询，文艺创作，公关服务，摄影服务，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经济信息咨询。（3）北京荣恩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成立于2009年6月2日，为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赵苏婷为法定代表人，担任经理、执行董事，经营范围包括：影视文化传播，影视信息咨询，企业形象策划，广告设计、制作、代理、发布，会议服务，展览展示服务，文艺创作，音乐制作，公关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商务服务。被告主张赵苏婷已辞去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并提交了其于2016年7月8日向该公司股东寄出辞职并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函件的邮单作为证据。（4）北京新德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28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赵苏婷担任监事，经营范围为：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发行，电影放映，电视剧制作，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影视策划，技术开发，技术培训，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室内装饰工程设计，计算技术培训，文艺创作，公共关系服务，摄影服务，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经济信息咨询，电影摄制。（5）霍城上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4月21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赵玉和为股东之一，经营范围为：制作、复制、发行专题、专栏、综艺、动画片、广播剧、电视剧；影视娱乐类网络游戏、手机游戏产品的创作、制作、发行；微电影、网络剧创作、制作、发行；影视服装、道具、器材租赁；影视剧本创作、策划和影视版权交易；影视文化信息咨询；影视衍生产品开发设计、推广、实体和网上交易；影视类网络数字技术服务；组织策划综艺文化活动；艺人经纪；影视后期制作；制作、代理、发布电子和数字媒体广告及影视广告。该公司已于2019年7月3日注销。6.被告东阳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至12月31日期间向苏州美生元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400万元，于2018年向长兴原石磊影视文化工作室（有限合伙）支付110万元。7．被告主张其已向原告发送东阳公司的财务报表，并提交了2017年3月1日向原告员工邮箱liuyunjing@qh-cf.com发送名称为“预算表”“东阳因为财务报表”的邮件打印件，于2017年4月17日向邮箱liuyunjing@qh-cf.com发送名称为“2017年3月利润表”“2017年3月资产负债表”的邮件打印件，于2017年7月20日向原告员工邮箱yangzx@qh-cf.com发送名称为“东阳因为6月报表”的邮件打印件。8.原告为本案已支出律师费8万元，并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诉辩意见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主张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回购股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二是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应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如何认定；三是被告东阳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赵苏婷、赵玉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是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回购股权的条件是否已成就。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如被告赵苏婷、赵玉和违反任何陈述与保证事项或违反任一交割后的承诺和义务的，原告有权在任何时间要求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回购原告所持有的全部股权。上述原股东在约定触发条件成就时按照约定价格回购投资人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的约定实质上是特定条件成就时的股权转让合意，系各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被告赵苏婷、赵玉和的陈述与保证事项包括不得直接或间接拥有对公司经营和利益产生任何冲突或竞争关系的股权/股份和利益，交割后的义务和承诺包括交割日后一年内实缴注册资金300万元以及不会以任何相关身份直接或间接开展或从事与公司业务产生竞争的任何业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赵苏婷担任多家影视企业的投资人、股东或管理人员，被告赵玉和在签订《增资协议》后仍担任新设的影视公司的股东，上述影视企业与东阳公司同属影视行业，具有竞争关系；同时，被告赵玉和、赵苏婷截至庭审时均未足额实缴注册资金，已远远超过一年期限。可见，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已违反其陈述和保证事项，亦违反其承诺和义务，原告行使股权回购的条件已成就，有权要求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回购原告所持有的全部东阳公司的股权。被告主张原告主张回购的权利应适用一年的除斥期间，与合同约定不符，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应支付的股权回购价款如何认定。根据《增资协议》第十六条的约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赵苏婷、赵玉和支付股权回购款为投资款500万元再加上自付款日起在投资期间（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2%的年利率计算的金额。其中年利率12%的约定虽为固定收益，但与同期企业融资成本相比并不明显过高，不存在脱离目标公司正常经营下所应负担的经营成本及所能获得的经营业绩的企业正常经营规律。涉案《增资协议》上述投资收益的约定，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亦不属于合同法所规定的格式合同或者格式条款，不存在显失公平的问题，应认定为有效。原告主张被告赵苏婷、赵玉和支付上述股权回购款，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股权回购款用于回购原告持有的被告东阳公司30.07%的股权，三被告应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履行完成工商登记变更等相应法定程序。关于争议焦点三，被告东阳公司是否应对被告赵苏婷、赵玉和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涉案《增资协议》第22.2条的约定，目标公司即被告东阳公司对被告赵玉和、赵苏婷应承担的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主张该条约定的连带责任为连带担保责任，连带担保责任属于连带责任的情形之一，但连带担保责任有主从债务之分，担保责任系从债务，原告将连带责任理解为连带担保责任，并未加重被告东阳公司的责任负担，且从原告诉请被告东阳公司的责任后果来看，是对股权回购价款承担连带责任，仍然属于金钱债务范畴，本院对原告将该约定中的连带责任主张为连带担保责任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东阳公司对被告赵玉和、赵苏婷应承担的股权回购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约定的效力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条规定的目的是防止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利用控股地位，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的利益。涉案《增资协议》由三被告共同签字确认，而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在签字时系被告东阳公司全部股东，两人的决定即为全部股东决议。因此，该担保条款应视为经过被告东阳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不存在损害公司其他股东利益的问题。其次，原告增资款全部投入被告东阳公司资金账户，供被告东阳公司经营发展使用，有利于被告东阳公司提升持续盈利能力。这不仅符合原告的利益，也符合公司全体股东的利益，被告东阳公司本身是最终的受益者。再次，被告东阳公司对股权回购款承担的系担保责任，其有权向被告赵苏婷、赵玉和追偿，对于被告东阳公司而言，其在履行担保责任后获得了对被担保股东的债权，被告东阳公司的资产不会减少，注册资本更不会减少，因此，被告东阳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不会违背资本维持原则，也不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上述分析，被告东阳公司对被告赵玉和、赵苏婷承担的股权回购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是否应支持。涉案《增资协议》第21.1条约定，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其违约行为所直接或间接遭受的任何和所有损失、责任、减值、费用（包括调查及辩护费用以及合理的律师和会计师收费）向守约方及其权利义务继承人作出赔偿或补偿；第22.2条约定，若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东阳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如前所述，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已构成违约，系违约方；根据被告提交的发送财务报表的邮件记录，被告东阳公司并未依约向原告履行定期提交财务报表、年度财务报告、下一年度财务预算和计划的义务，亦为违约方，三被告作为违约方共同支付律师费8万元具有合同依据，且该笔费用已实际发生，亦未超过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苏婷、赵玉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前海天和文化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股份回购款500万元及自2016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以5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的款项，用于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受让原告深圳前海天和文化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被告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30.07%的股权；二、被告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对判项一所确定的被告赵苏婷、赵玉和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赵苏婷、赵玉和追偿；三、被告赵苏婷、赵玉和、浙江东阳因为影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深圳前海天和文化产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8万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137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交），由三被告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艳人民陪审员  林立徐人民陪审员  刘建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颜湘梅书 记 员  陈姣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