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403刑初47号 公诉机关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冯辉阳，男，1965年8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初中文化，攀枝花市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西充县，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鸿相，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010623808。 辩护人黎侠蓉，四川思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111563309。 被告人冯胤鑫，曾用名冯斌，男，1987年10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专科文化，攀阳公司职工，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16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赟，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0192522。 辩护人龙玉林，北京京师（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611753844。 被告人陈朝琴，女，1965年12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小学文化，攀阳公司出纳，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9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1月3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曾六兵，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20703850。 辩护人李明俐，四川明俐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1670280。 被告人冯小龙，男，1972年8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西充县，汉族，初中文化，攀阳公司职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3日被执行逮捕，2018年12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邓旭，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311783986。 辩护人刘光军，四川昌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0640228。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攀西检公诉刑诉（2019）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冯辉阳、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冯辉阳、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的居住地及犯罪地均不在本院辖区，且指控犯罪金额达特别巨大，本院遂向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请示以决定本案的管辖权。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川04刑辖5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对被告人冯辉阳、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犯诈骗罪一案进行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在诉讼过程中，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3月26日以案件需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19年4月24日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将案件移送至本院。2019年9月26日本院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晓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冯辉阳、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及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攀阳公司因自身原因停产并将工人安置完毕，后再未恢复生产。2017年7月20日，攀阳公司被列入四川省2017年钢铁行业去产能实施方案。2017年12月20日，四川省财政厅向攀枝花市财政局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支持钢铁行业去产能专项资金1727万元，统筹用于职工安置。2018年1月，冯辉阳在明知攀阳公司早已停产没有职工需要安置的情况下，为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虚构攀阳公司2017年与296名职工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736.925万元的事实，伙同冯胤鑫、冯小龙等人采取仿冒职工签名和捺手印等方式，伪造296名职工的补偿金领取表、劳动关系解除协议、收条等材料，后将材料及对材料真实性的承诺书递交至攀枝花市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攀枝花市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骗取1480万元专项资金。后在冯辉阳安排下，陈朝琴分别与冯小龙、冯胤鑫又通过向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提供虚假材料，先后6次从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支取了专项资金共计1480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发表以下公诉意见，被告人冯辉阳为获取国家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补贴，虚构攀阳公司2017年安置296名职工的事实，伙同被告人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四名被告人诈骗金额为1480万元，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辉阳组织安排被告人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实施犯罪行为，并支配所获赃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胤鑫明知被告人冯辉阳伪造材料仍帮其伪造、打印、报送，并协助被告人陈朝琴提取专项资金，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朝琴明知是虚假资料，仍提交银行帮被告人冯辉阳骗取国家专项资金，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小龙参与伪造材料并协助被告人陈朝琴提取专项资金，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朝琴、冯小龙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冯胤鑫，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冯辉阳、陈朝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胤鑫、冯小龙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回，对四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冯辉阳、陈朝琴、冯胤鑫、冯小龙针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冯辉阳的辩护人李鸿相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发生并不仅仅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相关政府部门工作过程中的多种因素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本案无法区分政府相关部门与被告人冯辉阳责任的大小，也无法确定犯罪金额，且案发是在2016年，案发后，2018年已有新的相关文件出台，对专项费用做出了新的规定，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建议法院对本案不做犯罪处理。 被告人冯辉阳的辩护人黎侠蓉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冯辉阳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造假行为并不必然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其领取专项资金是在政府相关部门的带领下完成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冯辉阳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冯胤鑫的辩护人王赟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冯胤鑫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冯胤鑫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案发后，涉案赃款已经全部退还，对被告人冯胤鑫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本案案发是在2016年，案发后，2018年已有新的相关文件出台，对专项费用做出了新的规定，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对被告人冯胤鑫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冯胤鑫的辩护人龙玉林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冯胤鑫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造假行为并不必然使政府相关部门产生错误认识并基于错误认识拨付资金。案发后，涉案资金已经全部退还。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冯胤鑫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陈朝琴的辩护人曾六兵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发生并不仅仅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相关部门工作过程中的多种因素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被告人陈朝琴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陈朝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赃款已经全部退还，对被告人陈朝琴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朝琴的辩护人李明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发生并不仅仅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相关部门工作过程中的多种因素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之一。本案案发是在2016年，案发后，2018年已有新的相关文件出台，对专项费用做出了新的规定，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对被告人陈朝琴免于刑事处罚。 被告人冯小龙的辩护人邓旭、刘光军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发表以下辩护意见：本案的发生并不仅仅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相关部门工作过程中的多种因素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本案案发是在2016年，案发后，2018年已有新的相关文件出台，对专项费用做出了新的规定，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对被告人冯小龙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攀阳公司主营钢铁冶炼及矿产品加工业务，冯辉阳系该公司法人。2013年由于自身经营不善、市场因素等多种原因，攀阳公司停产，并将职工安置完毕，此后未恢复生产。2017年7月，攀阳公司被列入四川省2017年钢铁行业去产能实施方案中压减粗钢产能任务表。2017年12月20日，四川省财政厅向攀枝花市财政局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支持钢铁行业去产能专项资金，其中攀枝花市补助资金为1727万元，统筹用于职工安置。攀枝花市财政局将1727万元专项资金预拨至攀枝花市东区财政局，统筹用于攀枝花市东区钢铁去产能企业职工安置。2018年1月,冯辉阳获悉2017年中央财政支持钢铁行业去产能专项资金1727万元已到攀枝花市东区财政局，其在明知攀阳公司早已停产没有职工需要安置的情况下，为骗取国家专项资金，先安排冯胤鑫打印资料，又伙同冯胤鑫、冯小龙等人在打印的资料上仿冒职工签名和捺手印，伪造了296名职工的补偿金领取表、劳动关系解除协议、收条等，虚构了攀阳公司2017年与296名职工签订劳动关系解除协议并支付经济补偿金1736.925万元的事实，并让冯胤鑫将虚假资料及对资料真实性的承诺书报送至攀枝花市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攀枝花市东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用以骗取专项资金。随后，在冯辉阳安排下，陈朝琴分别与冯小龙、冯胤鑫通过向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提供上述虚假资料，先后6次从攀枝花市商业银行支取专项资金，其中2018年2月13日支取100万元，2018年2月14日分两次支取100万元、400万元，2018年2月23日支取380万元，2018年4月26日支取300万元，2018年4月27日支取200万元，共计1480万元。全部钱款交由冯辉阳支配。 另查明，2018年7月6日，攀枝花市审计局将攀阳公司法人冯辉阳涉嫌诈骗线索移交至攀枝花市公安局，攀枝花市公安局指定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管辖。经初查，冯辉阳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8月8日13时许，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民警在攀枝花市东区将冯辉阳、陈朝琴抓获。2018年8月16日冯胤鑫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电话通知后到该局接受调查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2018年8月21日冯小龙接攀枝花市公安局西区分局电话通知后到该局接受调查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冯辉阳、陈朝琴、冯胤鑫、冯辉阳主动退回全部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审计机关移送材料、案件移送审查起诉告知书、受案登记表及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指定管辖决定书、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予变更强制措施通知书、批准逮捕决定书及告知书、户籍信息、企业登记情况，证实：本案系攀枝花市审计局在审计中发现并移送至公安机关，公安机关立案及对四名被告人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四名被告人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冯辉阳、陈朝琴系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冯胤鑫、冯小龙系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3.攀枝花市审计局移送处理书及清单、攀阳公司冯辉阳涉嫌骗取财政专项资金1480万元案件线索的调查报告、2018年7月30日攀阳公司冯辉阳涉嫌骗取财政专项资金1480万元的问题及意见表、2016年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验收意见表、社保缴费确认书、攀阳公司参保人员变动表、解除合作协议及相关事宜的合同、攀枝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攀枝花市2016年淘汰落后生产能力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下达2016年第二批省级工业发展资金的通知》、攀枝花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6年省级化解过剩产能专项资金的通知》、《关于2016年省化解过剩产能专项资金安排方案的请示》、记账凭证、调解书、协议、调解笔录、攀枝花市东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2月攀阳公司停止生产，此后未恢复生产。2013年3月，公司对合同到期的员工进行裁员，其余人员在该公司选矿厂工作，此时该公司钒钛制品（地条钢）厂已没有职工。2013年攀阳公司共计220职工与该公司通过攀枝花市东区仲裁委员会达成调解，攀阳公司共支付费用106.3354万元。2016年11月，攀阳公司通过淘汰落后和过剩产能验收，同时在2016年攀枝花市的淘汰落后生产能力项目奖补资金中获得300万元。2017年该公司没有缴纳社保。 4.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7年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的通知》、四川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7年中央财政支持钢铁行业去产能专项资金的通知》、财政部《关于加强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使用管理的通知》、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管理细则＞的通知》、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八部门转发《＜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五部门关于做好2017年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中职工安置工作的通知＞的通知》、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等八部门《关于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过程中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的意见》、四川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加快推进2017年去产能职工安置工作的通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国家发展改革委等七部门《在化解钢铁煤炭行业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过程中做好职工安置工作的意见》、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印发＜2017年钢铁去产能实施方案＞的通知》、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验收和复查工作的通知》、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四川省财政厅《关于2017年钢铁行业去产能中央财政基础奖补资金分配的请示》、《关于确认钢铁行业2017年化解目标计划的通知》、四川省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和脱困升级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报送＜四川省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2017年工作方案＞拟定稿的请示》、财政厅《关于印发四川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管理细则》、《工业企业结构调整专项奖补资金管理办法》、《四川省钢铁煤炭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奖补资金细则》、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政策解释的复函》、四川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目标责任书、攀枝花市财政局《关于预拨2017年中央财政支持钢铁行业去产能专项资金的通知》、攀枝花市东区化脱办《关于攀阳钒钛工贸有限公司去产能职工实名制信息采集报送审查结果的报告》、攀阳公司职工花名册、攀阳公司2018.1.11申请报告、攀枝花市东区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8-2）号、攀枝花市东区财政局、攀枝花市东区社会保障局和人力资源局和攀枝花市东区经济和信息化局《关于拨付2017年中央财政支持钢铁行业去产能专项资金的通知》、财政资金支付凭证、拨付资金通知、《关于下达攀阳钒铁工贸有限公司去产能安置职工补缴社保费的通知》、现金支票、攀枝花市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实现脱困发展目标责任书，攀枝花市东区社会保障局和人力资源局2017.11.14报送区化脱办的情况说明、关于攀阳钒钦工贸有限公司去产能职工实名制信息采集报送复核情况的说明，证实：四川省财政厅为用好中央财政基础奖补资金，切实安置好职工，确保社会稳定，根据四川省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任务及安置职工基数，建议原则按照攀枝花市、乐山市安置职工任务数，对2017年钢铁行业去产能中央财政基础奖补资金进行切分，攀枝花市安置职工308人，奖补资金1727万元，并向攀枝花市下达了钢铁行业化解过剩产能专项资金1727万元，要求用于职工安置工作。中央专项资金下达攀枝花市后，按要求分配下达到攀枝花市东区。攀阳公司被纳入2017年化解过剩产能计划，并通过验收，后攀阳公司申请相关部门向该公司拨付专项资金，并领取专项资金1480万元。根据攀阳公司提供的材料认定该公司安置职工296人。 5.攀阳公司材料真实承诺书、参保情况及承诺、参保人员名单、请求发放资金报告、经济补偿金领取审核表、劳动关系解除协议及收条，证实：冯辉阳等人伪造相关资料，虚构攀阳公司在2017年安置296名职工的事实。 6.攀阳公司攀枝花市商业银行取款现金支票及职工补偿金表、监控视频，证实：陈朝琴先后六次支取专项资金共1480万元。 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银行开户信息及流水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四名被告人退还的全部赃款予以扣押。 二、辨认笔录、刑事照相，证实：四名被告人之间的辨认，冯辉阳对伪造资料地点的现场辨认，冯胤鑫对打印资料现场及打印店老板的辨认，在案证人对冯胤鑫的辨认。 三、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及相关手机内容进行勘验、检查。 四、鉴定意见及通知书,证实：报送资料系冯辉阳、冯胤鑫、冯小龙伪造。 五、证人证言 1.证人丰某、冉某、冷某、符某等134人的证言，证实：相关工人2013年离开攀阳公司后，2017年、2018年没有收到攀阳公司给付的专项奖补资金，也没有在攀阳公司职工分流经济补偿金领取审核表上签过字。 2.证人郑某、杨某、王某、欧某等33人的证言，证实：攀阳公司2016年被纳入淘汰落后产能范围，后领取300万奖补资金。2017年攀阳公司被列入四川省钢铁行业去产能实施方案中四川省2017年压减粗钢产能任务表，向攀枝花市拨付了1000多万的奖补资金，没有明确给哪个企业，具体由地方安排拨付，后冯辉阳等人报送资料领取了专项奖补资金。 六、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冯辉阳的供述，证实：冯辉阳是攀阳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3年攀阳公司欠账导致自身资金链断裂，暂停生产经营，并将公司员工安置完毕。2016年当时的厂地租给攀枝花市新景工贸公司，冯辉阳每年收取场地租金17万元。2016年对攀阳公司的设备进行拆除，2017年曾领取过有关淘汰落后产能300万的奖补资金。2017年去产能奖补资金下来后，相关部门要求提供资料，因2013年已经将职工安置完毕，冯辉阳便拿原来的名单，按职工当时的工龄及需要安置的钱，根据奖补资金的数目及每个职工的情况做了资料，当时冯辉阳叫冯胤鑫、冯小龙等人来自己家伪造签字按手印，又安排冯胤鑫打印报送，还让冯胤鑫在承诺书及职工参保情况上签冯辉阳的名字。冯辉阳提供的资料全部是自己做出来的，也不是工人签署的。奖补资金是安排陈朝琴去取出来的，冯胤鑫开的车。政府部门人员告诉过冯辉阳要优先用于职工安置，但冯辉阳没有去查过文件具体规定。奖补资金拿到后，冯辉阳用于归还欠借款，投资攀枝花市西区万圣欣公司的项目和家庭开支。 2.被告人冯胤鑫的供述，证实：2013年攀阳公司因自身经营不好停止生产，同时将工人进行了安置，后一直没有恢复生产。自己也没有领取过4万元的补偿金。2017年冯辉阳让冯胤鑫到家里面在一些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上签字按手印，后又让冯胤鑫将这些材料交到相关部门。296名职工的补偿金领取表、劳动关系解除协议、收条是伪造的，是冯辉阳喊冯胤鑫打印出来的，签名和手印是冯辉阳、冯胤鑫、还有几名工人在家里面假冒的。冯辉阳签署的承诺书上面的签名是冯辉阳签的，手印是冯胤鑫按的，承诺书的内容是承诺提供的资料是真实的，但实际上资料是冯胤鑫和其他人做出来的。伪造的资料有金额，是冯辉阳让按照奖补资金的标准1000多万元造的，伪造完资料是冯胤鑫报送的。银行取钱的时候冯胤鑫开车和陈朝琴去的。陈朝琴取款报送银行的伪造的资料是冯胤鑫给她的。 3.被告人陈朝琴的供述，证实：冯辉阳是攀阳公司的法人。攀阳公司在2013年因经营原因停产了，当时工人安置完了，也没有再生产。2017年曾领取300万元，后交给冯辉阳支配。2018年冯辉阳安排陈朝琴和冯胤鑫、冯小龙去银行分几次取了1480万现金，钱取回来后交给冯辉阳支配。在取钱时看到提供给银行的资料上陈朝琴的签名不是自己签的，陈朝琴也没有领到资料上记载的8.7万元，当时知道是假资料。 4.被告人冯小龙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攀阳公司因经营不善、市场行情差、资金周转不灵等原因停产了，2013年按照劳动法规定将职工全部安置完毕，此后未恢复生产。2017年冯辉阳让冯小龙在职工领钱的表格、领条上签了一些职工的名字并按手印，是假的表格和领条，冯辉阳告诉其签了就可以拿到国家的奖补资金。2018年2、3月份，自己陪陈朝琴去银行取了钱，后将钱交给了冯辉阳。 上列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冯辉阳、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诈骗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冯辉阳的辩护人出示的攀枝花市审计局2018年第18号审计结果的相关内容不属本案指控范围，以及(2018)246号文件与本案无关联，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冯辉阳为获取国家化解钢铁行业过剩产能补贴，虚构攀阳公司2017年安置296名职工的事实，伙同被告人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骗取国家专项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四名被告人诈骗金额为1480万元，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冯辉阳组织安排被告人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实施犯罪行为，并支配所获赃款，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冯胤鑫明知被告人冯辉阳伪造资料，仍帮其伪造、打印、报送，并协助被告人陈朝琴提取专项资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朝琴明知是虚假资料，仍提交银行帮被告人冯辉阳骗取国家专项资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小龙参与伪造资料，并协助被告人陈朝琴提取专项资金，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朝琴、冯小龙所起作用小于被告人冯胤鑫，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被告人冯辉阳、陈朝琴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冯胤鑫、冯小龙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涉案赃款已全部退回，对四名被告人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发表的公诉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四名被告人的辩护人均发表的本案的发生并不仅仅是被告人的行为导致，相关部门工作过程中的多种因素也是导致本案发生的原因的辩护意见不属于本案公诉机关的指控内容，不予评判；其余辩护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及国家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冯辉阳、冯胤鑫、陈朝琴、冯小龙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冯辉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9日起至2028年8月8日止） 二、被告人冯胤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6日起至2024年8月15日止） 三、被告人陈朝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冯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随案移送赃款人民币一千四百八十万元，依法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许朝晖 审 判 员  宗 倩 审 判 员  范建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屈 梦                                                                                                      雷敏                                                                                            书 记 员  刘芝奇                                                                                                      于鑫杰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