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9792号原告：快快乐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北京市通州区中关村科技园区通州园金桥科技基地环科中路16号42栋三层3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023J23R。法定代表人：徐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敬（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薇（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武汉市江岸区怡和路1号银泰御华园三期S2栋/单元3层1-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YEDD5R。法定代表人：梅姗。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尊而光（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梅姗，女，1986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蓉（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尊而光（汉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快快乐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快乐动公司）与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裁定由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中，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敬、黄薇，被告友加友公司及被告梅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黄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友加友公司停止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被告友加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本案支出的合理费用总计200万元；3、判令被告梅姗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被告主体信息1-1，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和企业信息公示报告；1-2，梅姗身份信息；1-3，友加智能健身微信公众号五家门店信息2张照片；1-4，友加智能健身大众点评五家门店信息5张照片；1-5，友加智能健身服务协议及支付凭证（长港路店）；1-6，友家智能健身服务协议及收据（百瑞景店）。用以证明：1、友加智能健身的5家门店（现在是6家门店）系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开设和经营的健身门店；2、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系梅姗设立的一人公司，梅姗应承担连带责任。第二组证据：被告实控人情况2-1，官彬身份证复印件；2-2，官彬与快快乐动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知识产权保护与保密协议》；2-3，官彬个人微信朋友圈26张照片。用以证明：1、官彬系原告快快乐动前员工，负责门店的选址、运营；2、友加智能健身门点由官彬负责运营、管理及宣传。第三组证据：员工及员工培训情况3-1，快快乐动公司9份劳动合同、2份离职文件（胡康等11人）；3-2，友家智能健身微信公众号教练介绍（胡康等多人）12张图片；3-3，友加智能健身大众点评关于教练介绍（胡康等多人）5张图片；3-4，友加智能健身微信会员群中关于员工的合影6张图片；3-5，快快乐动前员工在友加智能健身的任职情况说明；3-6，快快乐动公司上述员工培训协议7份；3-7，快快乐动培训培训大纲；3-8，快快乐动课程总体介绍PPT（文档）；3-9：培训视频（视频）。用以证明：1、友加智能健身大部分健身教练均系快快的前员工；2、快快乐动对于前述前员工均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店面装潢、课程设置、快快的智能设备运用等内容；3、友家智能健身使用快快对于前员工培训的内容开设门店，因此其门店的装潢、课程设置、智能设备与快快相似。第四组证据：店面装潢情况4-1，快快乐动公司166家门店介绍和装修效果图；4-2，快快乐动门店实体图（长港路店和幸福时代店）；4-3，友家智能健身思家门店实体图（长港路店、御华里店、百瑞景店、徐东店）；4-4，友家智能健身大众点评中四家店面装潢设计15张图片（公证）。用以证明：1、快快乐动全国所设166家门店均有统一的装修风格和设计理念；2、友加智能健身门店的装修风格和设计理念与快快乐动高度重合，系抄袭原告而来。第五组证据：课程内容情况5-1，快快乐动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说明书、燃脂循环课第一期至第四期课程内容；5-2，快快乐动课程介绍（视频）；5-3，友加智能健身长港路店长刘奇关于友加智能健身课程内容的介绍文字稿及视频；5-4，快快乐动的上课视频；5-5，友加智能健身上课长港路店、百瑞景店、徐东店；5-6，友加智能健身课程内容的说明（百瑞景店、徐东店）；5-7，友加智能健身微信会员群中上课图片、视频11张图片（公证）；5-8，友加智能健身大众点评关于课程的评论7张图片（公证）。用以证明：1、快快全国所设门店均采用统一的课程设置，课程分为六板块：热身、自重或负重的周身循环、踏板操、站点循环、腰腹训练、放松共计60分钟；2、友加智能健身的课程设置、内容与快快高度重合；3、友加智能健身客户的评论及客户的上课情况，说明了友加智能健身的课程内容及设置与快快乐动公司课程一致。第六组证据：智能设备信息6-1，快快智能设备照片（以长港路店为例）；6-2，友加智能设备照片（长港路店、御华里店、百瑞景店、徐东店）；6-3，快快乐动关于智能设备运用（视频）；6-4，友加智能健身百瑞景店长刘奇关于智能设备运用解说的文字介绍及视频；6-5，快快乐动的运动评估报告；6-6，友加智能健身的智能评估报告（长港路、御华里、百瑞景）；6-7，友加智能健身大众点评网上关于智能设备运用的图片及评论（公证）。用以证明：1、友加智能健身使用了与快快相似的智能设备并通过投屏实时显示锻炼者的心律状态；2、友加智能健身门店使用智能设备功能与快快智能设备的功能高度重合；3、友加智能健身出具的健身报告与快快的运动评估报告相似。第七组证据：选址情况7-1，快快乐动长港路店和友加智能健身长港路店对比；7-2，快快乐动锦绣龙城和友加智能健身锦绣龙城店对比。用以证明：友加智能健身的门店紧邻快快乐动门店，选址高度重合存在不正当竞争。第八组证据：公证书8-1，第2959号公证书；8-2，第2960号公证书；8-3，第2961号公证书。均证明以上部分证据内容均通过公证书予以公证。第九组证据：律师代理费9-1，委托代理合同；9-2，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9-3，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回单8张。均证明快快乐动公司因友加友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产生诉讼的合理费用合计509,689元。第十组证据：公证费10-1，公证法律服务协议书；10-2，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证明目的同证据九。第十一组证据：保全保险费11-1，交通银行转账凭证回单1张；11-2，湖北增值税专用发票1张。证明目的同证据九。证据十二：快快乐动公司授课节数及价格（公众号）证明快快乐动对外公众号的课程对比。被告友加友公司及被告梅姗对原告快快乐动公司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第八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3-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3-2、3-3真实性无异议，3-4、3-9项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对3-5、3-6、3-7、3-8项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证据不予质证，因该组证据是当庭提交的新证据，未给原告方法定的答辩时间；对第十二组证据的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本院意见：对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审核、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至第八组证据的效力问题。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原告对自己拥有培训课程著作权、独特的商业模式以及被告主体、侵权事实的证据和指控被控侵权行为构成侵权的证据，经国家相关行政登记机关、公证机关认证，其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上述证据与本案原告的培训课程著作权、是否具有独特的商业模式以及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待证事实直接相关，亦与本案合理开支的判赔有关，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2、关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提交的第九组、第十组、第十一组、第十二组证据的效力问题。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原告公证费用、诉讼保全费用、公司课程收费价格表、律师代理合同、发票等，其中公证费、诉讼费等，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而其他证据虽与本案合理开支的判赔具有一定关联性，因未提供与本案直接相关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系当庭提交的新证据，被告未予质证，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但与本案合理开支的判赔具有一定关联性，可以作为评价参考。被告友加友公司及被告梅姗庭审中答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不存在对原告的不正当行为，被告的合法经营权应受到法律保护；3、原告主张200万赔偿无依据，要求赔偿合理开支未提供证据也没有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求。被告友加友公司及被告梅姗为了证实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1-1：营业执照4份（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宥佳健身工作室、武汉市江汉区立行健身中心、武汉市武昌区友佳健身中心）；1-2：“友加智能健身”各门店地址网络截图打印件4张。用以证明：1、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作为有限公司与原告提及的长港路店、百瑞景店、锦绣龙城店三个个体工商户是不同的经济主体，有各自的营业执照；2、友加几个门店都处于营业初期、回本期，注册时间短。第二组证据：被告（御华里店）员工名册一份。用以证明：被告公司员工21名，其中胡康2018年11月入职2019年4月离职等。被告公司员工均系自主公开招聘有健身经验的工作员工，且其中曾在原告处任职的仅三人，占全部员工的极少部分。第三组证据：3-1：武汉市武昌区百瑞景店彭绪龙律师调查笔录一份、朋友圈记录截图及彭绪龙在2019年获得各类专业证书7份；3-2：友加学员群聊记录截图；3-3：“快快智能课”微信公众课程截图2张、友加智能健身（御华里店）网络团购课截图2张；3-4：苏婷婷、彭绪龙授课视频与原告减脂小团课内容差异性对比说明（视频）。用以证明：1、原告因自身原因长期人员流失，被告并无任何恶意挖走原告员工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2、原、被告之间两个品牌之间课程设置差异巨大且授课具体内容不同、针对不同学员内容不同结合教练经验特长和学员需求随时调整，个别相似也属于行业共通。第四组证据：4-1：Take科技心率运动解决方案使用协议及产品购买发票；4-2：Take官网截图1张；4-3：臂带照片3张（快快1张、友加2张）。用以证明：被告通过合法途径购买智能健身设备Take心率运动产品，与原告研发并申请专利的智能设备不同，且与Take合作的健身企业全国众多并非原告独家特色，被告完全没有模仿和不正当竞争之意图。第五组证据：快快乐动公司门头照片3张及内部装饰装修照片6张、友加门头照片3张及内部装饰装修照片21张、乐刻（同行）健身内部装饰装修照片3张。用以证明：快快乐动公司与友加友公司商业标识、门头招牌等完全不同，健身行业内部装饰装修有一定共同之处，但装修风格上也差异明显都是各自不同特色。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对被告友加友公司及被告梅姗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二组、第四组证据合法性无异议，对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意见：对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关于被告友加友公司及被告梅姗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多数系打印件、复印件及照片等，其提交的原件，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其他四组证据，因其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且与本案事实的认定具有一定关联性，可以作为评价参考，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4日，主营健身服务、体育赛事组织与策划、健康咨询服务等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2MA0023J23R。成立后在全国范围内开设了166家名为“快快智能健身”的主题门店。其中在本市开设有长港路店、幸福时代店等连锁门店。其门店的经营不同于传统器械健身，是以智能设备为依托、以快速燃脂、减脂团体操课为主要经营内容的健身连锁店。运用其特有的“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及设备技术，形成了具备独特市场地位的健身品牌，并于2019年3月25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51763”。2017年3月至2018年10月间，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与官彬签订劳动合同、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密协议，与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熊燕红、彭洋等人先后签订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员工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先后签订“KK减肥课程”培训协议，并分别接受了任职前培训，之后担任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店长、主教练、教练等职务。2018年4月27日，被告友加友公司由被告梅姗作为自然人独资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为零；主营健身服务、体育赛事组织与策划、健康咨询服务等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2MA4KYEDD5R。2019年4月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接受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陆某、公证人员肖某原告的代理人黄薇在该公证处办公室，由黄薇操作其本人带来的手机对微信公众号“友加智能健身”相关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4月11日,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为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2961号公证书，并将证据保全过程中取得的界面截屏保存，打印了共计89页图片、录制光盘一张。该证据显示教练介绍列表中有“柴天奇”、“looeg”、“周锐”、“张悦”、“Amber”、“周沁”、“王大帅”、“蔡卫恒”、“胡康”、“邱波”；显示购课-会员卡列表-私教小团体（减脂/塑形），约课-课程列表，分别展示徐东店、长港路店、百瑞景店、御华里店课程（价格、次数、期限）、锦绣龙城店（＊开卡场馆）以及客户“vi”、黄薇分别在徐东店、百瑞景店的消费体验记录，其中会员卡列表显示[体验卡]私教[1V1]支持4家场馆：徐东店、百瑞景店、御华里店、长港路店。2019年4月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接受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陆某、公证人员肖某原告的代理人黄薇在该公证处办公室，由黄薇操作其本人带来的手机对大众点评“友加智能健身”相关品牌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4月11日,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为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2959号公证书，并将证据保全过程中取得的界面截屏保存，打印了共计96页图片、录制光盘一张。该证据显示“友加智能健身”长港路店、御华里店、百瑞景店、徐东店的品牌介绍、小课堂、教练“康康”、“chave”、“邱波”信息、精选点评、团购价格、健身体验、操作过程等记录。2019年4月3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接受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公证处公证员陆某、公证人员肖某原告的代理人黄薇在该公证处办公室，由黄薇操作其本人带来的手机对微信聊天群“You+Fit-Homeofmembers”相关页面进行了证据保全。2019年4月11日,武汉市中星公证处为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鄂中星内证字第2960号公证书，并将证据保全过程中取得的界面截屏保存，打印了共计79页图片、录制光盘一张。该证据显示群公告“……今天要去总店拍集体照和广告宣传片……”，群成员有官彬、张悦呀…、阿波、友加…、Fire康、王大帅、You+Fit彭绪龙、柴天奇等等，官彬朋友圈中发表有“友加第三代店美美照看过来”、“每一家友加我们都用心去做服务”等关于“友加智能健身”各种图片、视频，聊天群聊记录中大量“友加智能健身”各种与健身有关的图片、店面及课程视频等。经过庭前证据交换、庭审质证，将被告友加友公司长港路店长刘奇对课程及运动设备的视频、百瑞景店教练彭绪龙和徐东店教练苏婷婷上课视频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进行比对后显示：被告友加友公司的课程内容六大环节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课程名称、顺序、动作、方式基本一致或近似，是对课程的简化处理。2019年8月19日，本院接受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保全申请，冻结了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的部分银行存款或者相应财产，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为此缴纳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为本案维权已支付公证费人民币4,500元及打印费人民币739元。另查明，被告梅姗与官彬系夫妻关系。2017年6月1日，官彬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门店运营中心部门工作，任店长，曾负责武汉地区的新店选址、证照办理、客户开拓等。2019年2月22日，“友加智能健身”长港路店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刘奇，个体工商户，主营健身服务、体育用品等；2019年5月10日，“友加智能健身”百瑞景店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孙翔，个体工商户，主营休闲健身服务、体育用品等；2019年7月16日，“友加智能健身”锦绣龙城店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欧阳书艳，个体工商户，主营健身服务。被告友加友公司注册地址为武汉市江岸区怡和路1号银泰御华园三期S2栋/单元3层1-8室,即“友加智能健身”御华里店内。本案争议焦点：一、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在器械及智能设备方面、销售模式方面、约课方面、门店设计方面的商业经营模式，是否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二、课程是否构成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三、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四、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一、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在器械及智能设备方面、销售模式方面、约课方面、门店设计方面的商业经营模式，是否认定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主张，在器械设备方面、销售模式方面、约课方面、门店设计方面、智能设备方面具有独特的商业经营模式，被告友加友公司相关门店在门店装潢色彩上、课程销售上，更是在智能设备、投屏设备的使用上与原告完全一致，直接照搬了原告的全部经营模式。本院认为，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特有的名称、装饰、装潢”；由经营者营业场所的装饰、营业用具的式样、营业人员的服饰等构成的具有独特风格的整体营业形象，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装潢”；足以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包括误认为与知名商品的经营者具有许可使用、关联企业关系等特定联系的，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的“造成和他人的知名商标相混淆，使购买者误认为是该知名商品”；“知名商品特有的名称、包装、装潢中含有本商品的通用名称、图形、型号，或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以及其他特点，或者含有地名，他人因客观叙述商品而正当使用的，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到本案，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与被告友加友公司，都是从事健身服务方面的经营活动，在器械设备使用、销售模式、约课、智能设备、门店设计存在相同的经营模式，是否属于商业的通用情形，抑或是商家特有的健身服务经营模式。本院认为：其一，器械智能设备、投屏设备属于常见的普通商品，而商品是用于交换的劳动产品，是为社会的消费而产生的，使用价值是其自然属性；而销售模式方面、约课方面也属于该行业内可以通用的商品服务，比如约课，是用电商平台、店铺还是使用互联网自媒体宣传销售，都属于功能性的通用经营模式。其二，门店设计方面，“色”即一种物之外向，具有人类社会共享的自然属性，“彩”即各种颜色，体现人的视觉与心理感受和体验，当色彩被创作出具有独特审美功能的画面时，才属于作品，而本案原告所使用的色彩仅仅体现在“色”的功能方面，属于缺乏显著特征的商品装潢；原、被告双方均使用各自的“企业名称”，仅仅在门店装潢上使用相同色彩，亦不足以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原、被告两家企业有关联关系。本院不认为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在器械设备方面、销售模式方面、约课方面、智能设备方面、门店设计方面具有“特有的名称、装饰、装潢”，被告友加友公司属于正当使用。由此，对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认可。二、课程是否构成作品，是否具有独创性。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主张，其使用的燃脂循环团操课程，是由原告委托北京体育大学与原告共同研究汇编而成，具有独创性，于2015年11月24日初步创作完成，并以“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于2019年3月25日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作品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9-L-00751763”。本院认为，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口述作品，是指即兴的演说、授课、法庭辩论等以口头语言形式表现的作品；口述作品属于法律保护的作品。具体到本案，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使用的燃脂循环团操课程是由原告与他人共同研究汇编，通过自己培训的健身教练在授课过程中，与使用者的互动、反馈，经过多次、反复修改形成的成熟、稳定的课程体系，系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并以“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在国家版权局进行了作品登记，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主张，本院予以认可。三、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快快乐动公司主张，其系“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作品的作者，官彬与被告梅姗系夫妻关系，官彬曾在原告处工作，负责武汉地区的新店选址、证照办理、客户开拓等。被告梅姗设立友加友公司以及“友加智能健身”品牌，通过官彬对原告的经营模式、人员管理、营利模式、客户开拓等相关业务流程的熟悉和信息掌握，并以“挖角”方式聘用原告前员工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多人作为其健身教练，其经营场所使用的课程均系前员工在原告处培训所得，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的行为是违反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商业道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首先应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内容及性质进行界定。本案中，竞争的资源为燃脂循环团操课程和掌握该课程的健身教练。就健身教练资源的获取而言，主要有两种模式，一是平台自行发掘并培养，二是签约他方健身教练。在案证据显示，官彬与被告梅姗系夫妻关系，官彬曾在原告处工作，负责武汉地区的新店选址、证照办理、客户开拓等；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前员工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人先后与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竞业限制及保密协议、“KK减肥课程”培训协议，并分别接受了任职前培训，之后担任原告快快乐动公司的店长、主教练、教练等职务。被告梅姗与官彬系夫妻关系，在官彬从原告处离职后，被告梅姗设立友加友公司，与原告在同一座城市经营健身服务连锁门店，尽管未与官彬、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人签订劳动合同，但明知官彬、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人系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前教练、店长，仍使用这些教练、店长在其多家连锁店内进行管理、授课教学,且所教授的课程均系上述人员在原告处所培训掌握的“燃脂循环团操课程”进行简化、改编而成，此种行为在被告友加友公司所有的“友加智能健身”微信公众号、大众点评、微信聊天群、微信朋友圈等媒体中充分体现。因此，被告友加友公司的涉案行为是明知而擅自使用他人培养并掌握他人燃脂循环团操课程的健身教练资源的行为。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之规定，系一般条款，适用该条款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确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而具有不正当性或者说可责性。其中，第三点也是问题的关键和判断的重点。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一条开宗明义将“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作为立法目的，原因在于，市场竞争是一种争夺市场机会的行为，正是由于市场机会和经营资源的稀缺性，才有竞争的必要。竞争必有损害，正当竞争的损害必然是允许的，法律旨在使竞争者免受不正当竞争之害。因此，经营者的权益并非可以获得像法定财产权利那样强度的绝对保护。擅自使用他人健身教练资源，不同于传统行业中企业人才的挖角与跳槽。传统行业中，人力资源虽是企业竞争的核心要素，但企业真正参与市场竞争的，是产品，竞争的目标，是产品的竞争力和市场占有率；企业人才即使流失到竞争对手处，也并不直接导致该企业产品的竞争力和市场占有率下降，加之商业秘密、专利等法律法规的保护，竞争对手也无法直接获得流失人才所掌握的代表原企业竞争优势的技术和经营资源。而健身教练行业中，健身教练掌握了原企业所培训教授的健身课程，更类似于传统行业中参与竞争的企业产品，特别是自行发掘并培养的健身教练，实际上就是企业推向市场直接参与市场竞争，抢占市场占有率，获取客户资源的“优质产品”。健身教练的流失，将直接导致企业竞争力和市场占有率的下降。使用他人健身教练，实质上就是直接攫取他人竞争果实——不仅仅是企业花费大量人财物所培养的优质健身教练资源，也包括了企业通过激烈竞争和长期经营所积累的客户。况且，被告梅姗设立友加友公司，与原告在同一座城市经营健身服务连锁门店，甚至被告友加友公司新建连锁门店与原告连锁门店相隔仅数百米，对被告的实际损害是显而易见的。综上，在分析涉案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时，必须考虑健身行业的竞争环境及特点，探求该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其次，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的行为是否违反健身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在规范市场竞争秩序的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诚实信用原则更多的是以公认的商业道德的形式体现出来的。商业道德要按照特定商业领域中市场交易参与者即经济人的伦理标准来加以评判，它既不同于个人品德，也不等同于一般的社会公德，所体现的是一种商业伦理。一般而言，商业伦理是一种在长期商业实践中所形成的公认的行为准则。健身行业属于新兴市场领域，其中的各种商业规则整体上还处于探索当中，诸多竞争行为是否违反商业道德在市场共同体中并没有形成共识。但这并不意味着健身行业即可无秩竞争，商业伦理标准仍有迹可循。反不正当竞争法不是追求一般社会意义上的公平，而是效率基础上的公平，因此，商业伦理标准可以实际的行业背景下的商业惯常做法为依据，它必须以市场效率为基础和目标，并符合行业的竞争环境及特点。本院认为，若竞争行为虽损害了其他竞争者利益，但符合商业实际，促进了商业模式的创新，提升了行业效率，增进了消费者福利，则应摒弃完全诉诸于主观的道德判断，认可竞争的正当性；反之，若竞争行为既损害了其他竞争者利益，又无法促进市场效率，反而扰乱了公平竞争市场秩序，有损行业发展，则应归于可责性的不正当竞争行列。老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是旧时代对人性、生存、竞争的一种无奈的消极心态。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知识、科技的共享与传承密不可分。所谓“青，出於蓝而青於蓝；冰，水为之而寒於水”，后人的进步是离不开前人的智慧开拓进取，我们鼓励后人用自己学到的前人的知识、智慧，通过汗水和自己的智慧来开拓、创造独有的崭新的知识和智慧，谋取合法、合理、合规的利益。“受敬仰的人最欢喜的时候/就是一声‘先生’、‘夫子’/之后，他会在心里/种下星辰、日月、河山”（摘自佬波诗歌），这是传道授业者的胸怀，是“先生”的胸怀。徒弟对师傅、学生对老师，员工对企业，应心存感恩，金钱利益至上终将害人害己。现代社会的文明程度今非昔比，我们文明法制社会倡导的共同理念应该是“即教会了徒弟创业，也要保护师傅生存”。综上，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的行为应认定为违反该行业公认的商业道德，在其本店及其连锁店内上使用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人进行教授“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被告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的相关答辩意见和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被告友加友公司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给原告快快乐动公司造成损害，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梅姗作为自然人独资成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实缴为零，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以下的赔偿”。原告快快乐动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友加友公司、被告梅姗的侵权获利。综合考虑被告的主观过错、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据此酌情确定的赔偿数额为（含维权合理费用）500,000元。综上，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在其经营的健身营业场馆内，在互联网、自媒体上使用刘奇、周沁、胡康、邱波、张悦、蔡卫恒、柴天奇等人进行与“快快全智能燃脂循环课程”相关的教学约课及授课；二、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梅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快快乐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费用）500,000元；三、驳回快快乐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梅姗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梅姗承担。该款原告快快乐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起诉时已预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被告武汉友加友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梅姗应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快快乐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波人民陪审员 李 爱 荣人民陪审员 朱 晓 红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余  燕速 录 员 ，高艺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