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182刑初2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住安徽省明光市。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陈福飞，安徽恒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芳，女，1965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退休职工，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5月2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滁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学良，江苏振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正祥，男，195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住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户籍所在地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2019年5月24日被明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27日经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明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明光市看守所。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以明检二部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芳、张正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国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正祥、唐芳及其辩护人夏学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福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明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芳与本市居民王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3月份二人解除男女朋友关系。此后，被告人唐芳对王某记恨在心，遂欲以毒死王某养殖的小龙虾来报复王某。2019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唐芳邀其朋友被告人张正祥驾驶苏Ａ×××××红色赛欧轿车来到本市王某虾池，张正祥驾车在路口处等待，唐芳用塑料袋装着农药“敌杀死”，对王某3、4、5、6、7、14、15、16、17、20号虾池投放农药“敌杀死”，造成上述10个虾池龙虾死亡。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毒死小龙虾价值89700元。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唐芳、张正祥被侦查机关抓获，二人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抓获经过、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被毒死龙虾损失价格认证结论书等书证；证人管某、李某的证言；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被告人唐芳、张正祥的供述和辩解；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明光市公安局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卡口监控视频抓拍照片等证据予以佐证。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芳、张正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诉称：一、依法追究被告人唐芳、张正祥的刑事责任；二、依法判令被告人唐芳、张正祥赔偿原告人王某养殖小龙虾损失269100元。 被告人唐芳、张正祥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唐芳的辩护人认为：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罪名没有异议；二、被告人唐芳具有如下法定、酌定的从轻和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唐芳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轻；2.被告人唐芳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唐芳亲属已代为退赔被害人89700元，可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系被告人与被害人经济等其他纠纷引发，且被告人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综上，请求量刑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芳与本市居民王某曾是男女朋友关系，后因经济等方面原因产生矛盾，2017年3月其二人解除男女朋友关系，被告人唐芳对王某怀恨在心，遂欲通过毒死王某养殖的小龙虾的方式报复王某。2019年5月2日晚，被告人唐芳邀其前夫被告人张正祥去王某虾池投毒，被告人张正祥表示同意。次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唐芳携带“敌杀死”农药乘坐被告人张正祥驾驶的牌号为苏Ａ×××××红色赛欧汽车，前往被害人王某位于本市涧溪镇××村××郢组的龙虾养殖基地，被告人张正祥将车停在附近路口并在车上等待，被告人唐芳步行至养虾池，对王某编号为3、4、5、6、7、14、15、16、17、20号虾池投放“敌杀死”农药，造成上述十个虾池小龙虾死亡。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毒死龙虾价值89700元。 2019年5月24日，被告人唐芳、张正祥被抓获归案，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唐芳、张正祥亲属代其二人向本院缴纳赔偿款89700元。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并被本院确认的证据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由被害人王某于2019年5月4日报案至明光市公安局，该局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侦查，2019年5月24日16时许被告人张正祥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弘阳装饰城被抓获归案，同日17时许被告人唐芳在南京市雨花台区被抓获归案。当日二人被该局刑事拘留。 2.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送达回证：证实经明光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毒死龙虾损失价值89700元。该认定书已送达两名被告人及被害人。 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唐芳、张正祥的自然人身份情况，经查询，其二人无前科记录。 4.退赔凭证：证实2019年11月8日被告人唐芳、张正祥亲属向本院缴纳赔偿款89700元。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实明光市公安局2019年5月24日将作案所用的牌号为苏Ａ×××××红色雪佛兰赛欧轿车予以扣押。 6.卡口监控视频抓拍照片两张：证实2019年5月3日2时22分、3时，苏Ａ×××××红色雪佛兰轿车经过Ｘ011线。 7.滁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理化检验报告：证实现场提取的水样（检材编号：JC-LH-20190041-1）未检出敌敌畏、呋喃丹、氯氰菊酯等药毒物。 8.明光市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2019年5月4日10时50分至11时50分，明光市公安局技术人员对王某龙虾养殖基地进行现场勘查，现场3、4、5、6、7、20号虾池发现若干死虾，技术人员提取了死虾池塘水样一份。 9.明光市公安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5月24日，在侦查人员的带领下，张正祥辨认购买农药地点为南京市雨花台区善桥北路张记种子店，辨认过程拍摄视频刻录光盘附卷；张正祥指认驾车前往王某虾池附近停车地点；唐芳对投放农药的虾池进行了指认，分别为20、7、16、6、17、5、15、4、14、3号虾池。 10.被害人王某陈述：2011年至今其在涧溪镇××村××郢组经营“王府龙虾家庭农场”从事龙虾养殖。其养殖场内一共有32个龙虾池，2019年5月3日凌晨3点40分发现有10个虾池龙虾大量死亡，还闻到空气中有农药气味，怀疑被人投毒了，预计损失至少20万。经过其检查发现3、4、5、6、7、20、14、15、16、17号共计10个虾池发生龙虾中毒死亡，总面积25亩左右，2018年10月份开始养殖，3月份成熟，之后不停繁殖，45天为成熟期。按照以前的捕虾情况来看3、4、5、6、7、20号，每亩产量600斤左右，其他池子产量较低，只有一半。每天地笼会捕200斤左右，24元每斤批发卖出去。其对被毒死龙虾损失价格认定结论书无异议。唐芳以前是其女朋友，其与她之前一起生活过，2017年3月份二人因为闹矛盾分手了。 1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王某是朋友关系，他在明光涧溪开了一个“王府龙虾家庭农场”养虾，里面有几十个虾池，2019年5月3日凌晨3、4点的时候，其到王某虾池那里帮他起虾，发现其中有几个虾池中的虾出现大量死亡，空气中还有农药的味道。后来清点了一下，总共有10个虾池出现了龙虾中毒的情况，这些虾都被毒死掉了。 12.证人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南京市雨花台区善桥北路经营农药种子店，“敌杀死”是高毒农药，对节肢类动物特别有效，对小龙虾毒效特强，一点就能毒死。几年前其卖过“敌杀死”，后来国家禁止就不卖了。 13.被告人唐芳的供述：证实张正祥是其前夫。2016年其和张正祥离婚，后和王某成男女朋友关系，在一起生活了1年左右的时间，因为经济上的纠纷，2017年3月份其和王某分手。因王某不愿还其钱，就想找个机会报复他，其知道他在明光涧溪那边养虾，就准备往他虾池里面下农药把虾毒死出口气。2019年5月1日晚上其和张正祥回明光自来桥有事，5月2日白天的时候，其把张正祥家里以前储存的5瓶“敌杀死”农药分开装在提前准备好的5个白色塑料袋里面。当天晚上其跟张正祥讲要去毒王某的龙虾，他同意了。5月3日凌晨2点多，其就把张正祥喊起来，让他开其的牌号为苏Ａ×××××红色雪佛兰赛欧轿车带其去毒龙虾，其坐在车子的后排，药也放在后排，张正祥开车按照其指的路走，来到了涧溪王某的虾池那里。到了王某虾池附近的路边，张正祥把车停在路口没有下车，其拎着装“敌杀死”的塑料袋，用手直接把塑料袋撕开，把“敌杀死”往虾池里面倒，倒了大概十多个虾池，大概有十多分钟的时间，还剩两袋药没倒完，其就拎着剩下的药和张正祥一起回自来桥家里收拾东西回南京了。毒完王某的小龙虾以后，在回××××路上，其就把剩下的药都随便撒在路边了，瓶子和塑料袋也被其烧了。其用的“敌杀死”农药对小龙虾特别有效果，能快速的杀死小龙虾。“敌杀死”是张正祥几年前买的，清理池塘搞养殖的，当时还剩了5瓶，一直放在他自来桥老家里面。 14.被告人张正祥的供述：证实其和唐芳2010年结婚，2016年因为唐芳跟了明光涧溪的王某其二人离婚。2017年的时候，唐芳与其和好一起生活。唐芳说王某借了她18万元，王某不承认不还，唐芳就和他闹，王某动手打了唐芳。这个事情唐芳一直耿耿于怀，咽不下这口恶气，唐芳经常讲一定要去毒死王某的虾，让他养殖不下去。其还劝她算了。2019年5月1号，其和唐芳回明光自来桥老家有事，开的是唐芳的红色雪佛兰轿车，牌号苏Ａ×××××。5月2日晚上唐芳跟其说要去王某的虾池下药,其就同意了。5月3号凌晨2点多钟，唐芳喊其起来去王某虾池下药，其就听她的和她一起去，唐芳从屋里面拎出来几个白色塑料袋，里面装的是其以前放在家里房间角落的5瓶“敌杀死”农药。唐芳拎着农药坐在后排，其开车按照唐芳指路到涧溪××字路口，说就在前面，唐芳拎着农药塑料袋就下车去虾池了，其停好车等唐芳。等了大约有十分钟左右时间，唐芳回到车里，跟其说倒过了，然后其开着车带着唐芳回自来桥整理了一下，就回南京了。 “敌杀死”药是其2017年买的，是在南京的西善桥一家农药种子店买的，当时买了7瓶，清塘用了2瓶，还剩了5瓶，放在老家屋里面。 在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民事诉讼主张，当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价格认定结论书：拟证明由于二名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导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期龙虾损失89700元； 2.证人潘某的证言：拟证明被告人的投毒行为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应是鉴定价格的三倍。 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被告人唐芳、张正祥赔偿损失269100元的诉讼请求，其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为89700元；证人潘某的证言陈述了虾池遭受毒物污染后的处理办法及可能造成的损失，无法证实王某所遭受的损失是鉴定价格的三倍，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芳、张正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唐芳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张正祥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芳、张正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芳、张正祥主动交纳赔偿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唐芳辩护人的上述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唐芳、张正祥对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二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唐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张正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唐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唐芳的刑期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2年5月23日止。） 二、被告人张正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正祥的刑期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2020年11月23日止。） 三、被告人唐芳、张正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损失89700元。（已交纳）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龙明浩 人民陪审员  孙道魁 人民陪审员  薛维龙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八日 书 记 员  左 畅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