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22988号原告:北京方圆永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北臧村镇新立村新南巷2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689242404D。法定代表人：王风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树锋，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赵全营镇火寺路赵全营段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760938704N。法定代表人：胥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女，197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皓，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方圆永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方圆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华设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永芝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圆科技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树锋、王娟，被告浩华设备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杰、周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方圆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44790.40元；2.判令被告按照20％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8958.087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北京天竺国际商业金融文化中心空调安装工程供货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货。原告依照《供货合同》的约定向被告供货两次后，双方达成《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原告按照《供货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分14次向被告供货，货值达453621.20元，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货款108830.80元，被告至今仍欠原告货款344790.40元。《供货合同》第8.7条款约定：甲方延迟付款的，就所延迟付款的部分，每延迟一天支付乙方相当于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四的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甲方应付未付金额的10％。后续每次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另行约定收货人应按合同或协议规定付款、迟延付款收贷款的20％违约金。据此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68958.08元。数年来，经与被告多次沟通，被告均以拖延等方式不予付款，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浩华设备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送货金额与真实送货金额不符。原告出具的部分收货单中的收货人并非被告公司员工，有些收货单与被告持有的收货单中的收货人不一致，有些收货单上的张硕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不认可收到上述收货单所列货物。对于已经收到的货物，被告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原告主张的货款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且原告主张的货款中有部分属于质保金，现质保期未届满，也不符合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原告未能提交直接、充分的证据证明履行了送货义务及被告确已收到争议货物，且原告并未向被告开具其主张货款的全部发票，被告亦有权拒绝付款，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及质保金未到达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提前支付，原告依据收货单主张违约金明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日，浩华设备公司（甲方）与方圆科技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天竺国际商业金融文化中心空调安装工程供货合同》（以下简称《供货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货物用于北京天竺国际商业金融文化中心空调安装工程项目，合同标的（见附件一）；3.2甲方将在附件中标明要求的送货时间或计划，到货时间为满足甲方工程项目进度要求，由甲方提前通知，乙方最迟应在前述到货时间前交付完全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货物给甲方，乙方必须按照计划安排送货。货物运至甲方指定的地点，甲方签收货物的过程只是认可货物的外观、数量、随附文件、配件、图纸、资料等并进行查验的到货确认，不视为对货物质量的验收确认。最终的验收以甲方在设备调试、试运行后出具的书面验收报告为准（最终验收），最终验收具体时间以甲方实际验收时间为准。5.1合同总金额为19000元。5.2付款方式5.2.1货到现场之日起总包及甲方签收货物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货款的80％。5.2.2安装调试、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货款的15％。5.2.3质保期满，甲方将于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剩余的5％。5.3乙方必须于每次收款前将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付甲方。发票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乙方怠于履行其开票义务的，甲方有权延期支付货款而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货物质保期为自项目经总包方竣工验收合格后且货物投入使用之日起二年，如附件中对质保期间由特殊约定的从其约定。8.7甲方迟延付款的，就所迟延付款的部分，每迟延一天支付乙方相当于应付未付金额万分之四的违约金，违约金上限不超过甲方应付未付金额的10％。方圆科技公司主张签订上述供货合同之前已经分别于2016年6月3日、6月8日、6月15日、6月18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19695元的风机盘管软接，提交了《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4张、发票，其中2016年6月18日货物金额为54元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无收货人签字，被告不认可。对于剩余3张《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货值为19227元，被告已支付80％的货款即15381.60元。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6年8月12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2890元货物，提交了《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1张、发票，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支付货值80％的货款即2312元。方圆科技公司主张分别于2017年1月3日、2月20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分别为1411元、3300元货物，提交了协议编号分别为2017-01-03、2017-02-20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分别支付货值80％的货款即1128.80元、2640元。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4月20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9063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4-18）》、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支付货值60％的货款即5437.80元。方圆科技公司主张分别于2017年5月9日、5月18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总计为11996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5-04）》、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被告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称收货人员并非其公司员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原告称收货单中签收人曹利新、张春生均为原告工程现场工作人员，与其他签收人的通话录音中可以佐证。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5月15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2300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5-08）》、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被告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称被告留存的收货单与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中收货人签字不是同一人。原告称被告保管的收货单与原告收货单不同的原因不在于原告，只能说明其内部管理混乱。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5月15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12000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5-10）》、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被告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称被告留存的收货单与原告提供的收货单中收货人签字不是同一人，单价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原告解释单价系按照同一天供应的货值为2300元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抄写的属于笔误，但总价是没有问题的。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7月16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136551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4-24）》、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双方一致确认被告已支付货值60％的货款即81930.60元。原告提交的上述2017年5月15日、7月16日共计3张《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中收货人为同一人。方圆科技公司主张分别于2017年8月8日、8月9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三笔货值分别为19067.60元、1931.60元、70416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8-13）》、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3张，上述3张收货单中显示收货人为“张硕”。被告称收货单中的签字并非其员工张硕本人所签，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原告称实际收货人为该公司员工周高峰，因张硕当时未在现场，由周高峰代签，提交了与周高峰的通话录音。被告认可周高峰系该公司员工，但称周高峰未出庭，不认可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8月26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39000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8-21）》、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上述收货单中显示收货人为“张硕”。被告称收货单中的签字并非其员工张硕本人所签，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原告称实际收货人为该公司员工吴晓刚，因张硕当时未在现场，由吴晓刚代签，提交了与吴晓刚、崔厚仓的通话录音及吴晓刚的书面证人证言。被告认可吴晓刚、崔厚仓系该公司员工，但称二人未出庭，不认可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9月6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113800元货物，提交了《〈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2017-09-02）》、订单、《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发票，上述收货单中显示收货人为“张硕”，被告称收货单中的签字并非其员工张硕本人所签，货物品名与订单不符，不认可收到上述货物；原告称实际收货人为该公司员工崔厚仓，因张硕当时未在现场，由崔厚仓代签，提交了与崔厚仓的通话录音、崔厚仓的书面证人证言。被告认可崔厚仓系该公司员工，但称因其未出庭，不认可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关于部分货物品名与订单不符情况，原告解释品名是电脑打印错误。方圆科技公司主张于2017年10月7日向浩华设备公司供应货值为1700元货物，提交了《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被告认可收到上述货物且未付款。前述所涉所有《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制式备注部分均载明“交货时双方代表按规定检验数量、质量、检验无误后双方代表签字。收货人应按合同或协议规定付款、延迟付款收货款的20％违约金。无供货合同也无供货协议的、本交货单为收货方付款的正式凭证既交货方的收款凭证”。庭审中，原告方圆科技公司按照上述交货单约定主张浩华设备公司支付违约金，浩华设备公司认为方圆科技公司数额不合理，明显过高。前述所涉《〈供货合同〉补充协议》均载明甲、乙双方就甲方（浩华设备公司）向乙方（方圆科技公司）采购硅钛岩棉保温软接之事已于2016年8月1日签订了《供货合同》，双方同意在后续合作中，以订单方式对硅钛岩棉保温软接进行采购。甲方如需乙方供货，以书面形式（含电子邮件）发送订单，订单中将写明订货的名称、规格、交付时间、送货地址、价款等并加盖甲方公章。双方一致同意继续履行原合同第五条第5.2付款方式。根据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编号为2017-01-03、2017-02-20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货到现场之日起总包及甲方签收货物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货款的80％；安装调试、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货款的15％；质保期满，甲方将于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剩余的5％。协议编号为2017-04-18、2017-04-24、2017-05-04、2017-05-08、2017-05-10、2017-08-04、2017-08-21、2017-09-02的补充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为：货到现场之日起总包及甲方签收货物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货款的60％；安装调试、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到场货物货款的35％；质保期满，甲方将于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剩余的5％。关于付款条件一节，被告称采购原告货物用于工程项目的保温及设备连接，须经消防等部门验收，项目未竣工验收，被告无法判断原告提供的货物质量以及是否存在导致项目项目无法验收的因素，故需要等待项目经过验收确定无质量问题后支付剩余货款，现在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未成就。原告称所供货物主要是保温材料及空调软接，这些货物根本无需要所谓的调试，原告供货时间均已超过2年，有些甚至超过3年，若根据被告所述，原告的收款时间完全不能确定，且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保温材料特殊需由其监理验收后才能收货，现上述货物已经被接收，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应当支付全部货款。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在案为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浩华设备公司与方圆科技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争议焦点是：一、方圆科技公司是否履行了供货义务；二、浩华设备公司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如何认定收货单中所载违约金条款的效力。关于焦点一，根据审理查明部分双方有争议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共分为五类：1.2016年6月18日，金额为54元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该收货单无被告公司人员签收确认，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故本院对该笔货物不予确认。2.2017年5月9日、5月18日，金额分别为10484元、1512元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被告虽不认可上述收货单上签收人系其工作人员，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结合原告另外提交的被告签章确认的补充协议、订单以及被告未提交取消订单或者催货情况的相关证据且已经收到原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进行了抵扣，本院认为综合上述证据可以确认原告已经就此履行了送货义务，故对上述两笔货物予以确认。3.2017年5月15日，金额分别为2300元、12000元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上面签收人为被告公司人员，原告另提交了相应的补充协议、订单及发票予以佐证，被告虽称该收货单与其留存的收货单中的收货人并非同一人，但不能反驳原告已经履行了送货义务。对于被告所称收货单所载单价与订单不符问题，本院认为即使按照订单单价计算，原告主张的货值并未超出被告应付金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金额予以确认。4.2017年8月8日、8月9日、8月26日、9月6日，金额分别为19067.60元、1931.60元、70416元、39000元、113800元《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原告称上述5笔货物系原告其他工作人员以“张硕”名义代签，提交了代签人员“吴晓刚”、“崔厚仓”“周高峰”的录音、书面证人证言，被告认可上述所涉人员系该该公司员工，但不认可收到了上述货物。本院认为，结合录音资料可以确认代签、代收货物的情况。关于2017年9月6日收货单中货物品名不符的问题，本院结合相对应的物品规格型号、单价、数量均与订单一致，且有被告相关人员签收，被告亦未提出退货等相关证据，本院对于原告的解释予以采信。综合上述情况并结合原告提交的相应货物订单、补充协议、送货现场照片、发票及其采购清单可以确认原告已经履行了相应的供货义务。5.2017年11月29日，金额为8500元的《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该收货单收货单位及人员均非被告，交货单位亦非原告，原告亦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证明其已向被告履行了供货义务。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方圆科技公司已经履行了供货义务的货值总计444653.20元（12070元+6930元+227元+2890元+1411元+3300元+9063元+10484元+1512元+12000元+2300元+136551元+19067.60元+1931.60元+70416元+39000元+113800元+1700元），被告已经支付货款108830.80元。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方圆科技公司最早的一批货物于2016年6月3日交付被告，最晚的一批货物于2017年10月7日交付被告，按照双方供货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80％（或者60％）货款的付款条件在被告收到货物时即已成就；对于剩余20％（或者40％）货款的付款条件，双方合同虽约定安装调试、试运行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10日内支付15％（或者35％）货款，质保期满之日起15日内支付剩余的5％，且验收合格需以被告在设备调试、试运行后出具书面验收报告为准，但上述合同项下的货物自发货至今最早的一批已3年有余，最晚的一批也已2年有余，结合浩华设备公司截止庭审结束仍无法确定最终验收时间的事实，在浩华设备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涉案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剩余20％（或者40％）货款付款条件已成就。关于浩华设备公司所称部分货物未开具发票其有权拒绝付款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开具发票是合同的附随义务，不应作为付款的条件，而应视为双方对付款期限约定不明，故被告以未开具发票为由拒绝付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三，因浩华设备公司未能依约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方圆科技公司要求浩华设备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违约金的数额，方圆科技公司认为，《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形成于《供货合同》之后且有浩华设备公司人员签字确认，应当视为对合同中违约金条款的变更，故主张按照《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中的违约金条款计算。本院认为，涉案《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备注为方圆科技公司单方制作，自2016年6月3日起一直沿用并非形成于2016年8月1日双方供货合同之后，且根据双方供货合同的约定，浩华设备公司工作人员在收货人处签字的行为应认定是对到货的确认，上述备注条款没有浩华设备公司签章确认，不具有变更合同条款的效力，故原告依据《产品出库单及收货单》备注条款来主张违约金，缺乏依据。关于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本院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以浩华设备公司应付未付货款金额的10％作为违约金的数额即（444653.20元-108830.80元）×10％=33582.24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方圆永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款335822.40元；二、被告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方圆永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3582.24元；三、驳回原告北京方圆永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原告北京方圆永安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0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浩华志洋机电设备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37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永芝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