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83号原告：何志成，男，1968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华，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滨河路与香蜜湖路交汇处天安创新科技广场（**）**12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3474802X。法定代表人：林立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珍，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建，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杰生，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原告何志成与被告深圳市金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公司）、叶杰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志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剑华，被告金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珍、董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叶杰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志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支付2014年度中山市坦洲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的已支付工程款差额4097462.11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偿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另加50％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2.被告叶杰生返还原告堑付的工程费用10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17日，中山市坦洲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以下简称农业局）与被告金润公司签订广东省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金润公司承建2014年度中山市坦洲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工程，工程地点为中山市坦洲镇，合同总价为6091575.58元，工期90天，并约定了双方权利义务等其他条款。合同签订后，被告金润公司指示被告叶杰生组织施工队，被告叶杰生交由原告承包组织施工，并向原告索取了前期工程费用1000000元，以此支付管理费、税费及其他工程费用。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8日开工，于2015年12月29日竣工验收，共计83天，已交付使用。至2017年3月，发包方已向被告金润公司支付工程款5548662.11元，被告金润公司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451200元，并承担了相关的税费。原告多次催收，两被告互为推诿，一直不予支付，给原告造成极大损失。为维护合法利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程款系金润公司已收工程款5548662.11元扣减何志成已收取1451200元的差额部分。被告金润公司辩称，1.金润公司认为其已经向被告叶杰生以及原告足额支付涉案工程的进度款，其中金润公司向被告叶杰生支付的工程款合计3890335.07元，其中第一笔1900535.38元，第二笔74000元，第三笔862809.44元，第四笔1052990.25元。金润公司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1451200元，其中在支付给被告叶杰生和原告的款项时候已经扣除双方约定的管理费、税费、二级建造师费等费用合计257208.83元，金润公司收取的款项合计为5548662.11元，以上支付和扣除的款项与收取的款项是一致的，所以我方已经足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2.原告的诉讼请求也缺乏法律依据，据金润公司了解，原告与被告叶杰生之间属于合伙关系，共同施工涉案工程，原告与被告叶杰生之间任何一方收到金润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也应该视为二人同时收到，至于原告与被告叶杰生之间因为工程款如何分配发生争议的，与被告金润公司无关，原告要求被告金润公司与被告叶杰生支付工程款以及按照银行利率加收50%，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叶杰生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金润公司是具有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17日，金润公司与中山市坦洲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签订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金润公司承接2014年度中山市坦洲镇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工程（以下简称农田建设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90天，工程总价为6091575.58元；本工程不提供预付款；工程进度款的拨付按广东省高标准基本农田建设项目资金财政直接支付申请和审核规程（暂行）的通知[粤财农（2012）490号]中的相关规定执行；履约担保金额609157.55元，在签订本合同之后5日内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的14天内退还；缺陷责任期、质量保修期均为2年，质量保证金按合同价款的3%，从工程结算款中扣留，在质量保修期满后14天内一次性清还；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中，金润公司称，叶杰生不是其员工，其将农田建设工程转包给叶杰生，双方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叶杰生与何志成系合作关系，叶杰生须向金润公司缴纳工程款2%的管理费，叶杰生须承担相应税费，且支付二级建造师费用3000元/月，在发包人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中扣留了质保金30000元。何志成称，金润公司委托叶杰生寻找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叶杰生将涉案工程转包给何志成实际施工，双方约定工程价款及工期按照施工合同执行，叶杰生收到每期工程款后需扣减2%管理费及相关税费，何志成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与叶杰生之间未签订书面合同，并认为叶杰生与金润公司共同承包农田建设工程。何志成与金润公司一致确认农田建设工程的施工内容为填路基、建泵房、浇筑混凝土路面、箱涵、砌石头；农田建设工程于2015年10月8日开工，同年12月29日竣工。2.金润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2016年1月28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28日收取中山市坦洲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支付的农田建设工程款2094962.11元、2002500元、80384.88元、506815.12元、864000元，合计5548662.11元。2017年3月13日，中山市坦洲镇农业和农村工作局、金润公司、中山市财政投资审核中心签署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载明农田建设工程的审定造价为5840690.51元。3.关于进度款的支付与结算。金润公司主张收取的第一次进度款2094962.11元，扣除营业税2%及印花税0.03%合计42527.73元、质保金30000元、二级建造师费用2个月合计6000元、2%管理费41899元，剩余款项1974535.38元已经支付给叶杰生。金润公司主张收取的第二次进度款2002500元，扣除营业税2%及印花税0.03%合计40650.75元、二级建造师费用2个月合计6000元、2%管理费40050元，剩余款项1915799.69元已经支付给叶杰生。上述第一次、第二次进度款合计3890335.07元。金润公司主张收取的第三至五次进度款合计1451200元，扣除增值税1%及印花税0.03%合计14947.35元、二级建造师费用2个月合计6000元、2%管理费29024元、转账手续费110元，剩余款项1401073元已经直接支付给何志成。对于上述进度款支付情况及相应扣款项目、金额，金润公司提供了相应银行流水、客户专用回单予以佐证，何志成亦予确认。庭审中，何志成主张叶杰生向其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900000元及叶杰生在中山市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垫付何志成雇佣的工人工资款67万余元。根据金润公司的申请，本院向中山市劳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函核查相关劳动争议仲裁案件处理情况及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款的具体金额。2019年8月21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函复本院，提供了陈卓耀等16人、谭康林等5人、林志荣等11人分别申请仲裁的劳动争议申诉书及金润公司员工工资明细表，经核对，劳动争议申诉书请求事项载明的工资合计730150元，工资明细表显示的工资合计548350元。第一次庭审中，何志成、金润公司均确认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67万余元；第二次庭审中，金润公司认为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为730150元，何志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款550000元，何志成称不清楚叶杰生垫付的工人工资具体数额。何志成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未提交其核实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数额的书面意见及相关证据。叶杰生与原金润公司中山分公司总经理陈昌宏通知录音反映：叶杰生确认金润公司支付工程款400万元，何志成确认收取叶杰生支付的工程款290万元，并确认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款67万元。4.何志成持有农田建设工程缴纳有关税费的发票原件，金润公司加盖公章的增值税预缴税款表反映，项目名称农田建设工程，金润公司委托何志成为该工程的纳税代理填报人，何志成在授权声明栏签名。据此，何志成主张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支付相应税费。5.叶杰生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收款收据，注明：“今收到何志成2014年坦洲高标准农田项目工程往来款1000000元”。庭审中，何志成称，该款项系叶杰生收取的保证金，用以支付有关税费及垫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结合施工合同、何志成预付工程费用、代办缴纳税费以及收取工程进度款的情况可知，金润公司承包农田建设工程后转包给叶杰生，叶杰生又将该工程转包给何志成施工，何志成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何志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为叶杰生。现没有证据证明叶杰生是以金润公司代表的身份将该工程转交何志成施工，故本院对何志成有关金润公司、叶杰生为其共同相对人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欠款及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因叶杰生、何志成均不具备施工资质，金润公司与叶杰生之间、叶杰生与何志成之间的转包合同关系均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范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规定,农田建设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何志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叶杰生主张工程款。对于金润公司收取的五次进度款，其中第一次、第二次工程进度款扣减营业税2%、印花税0.03%、质保金、建造师费用、2%管理费的剩余款项3890335.07元金润公司已支付给叶杰生，叶杰生未到庭抗辩及提交反驳证据，且何志成亦予确认，本院对此予以认定。对于叶杰生垫付的涉案工人工资，因何志成在第一次、第二次庭审中陈述不相一致，且在本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予核实并提交相应证据，结合劳动仲裁机构提交的劳动争议申诉书及工资明细表、金润公司的陈述、叶杰生的通话记录，本案认定叶杰生垫付工人工资款为670000元，该款项系支付何志成雇佣工人的工资，应在叶杰生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何志成主张其与叶杰生口头约定工程价款及工期按照施工合同履行，叶杰生收到每期工程款后需扣减2%管理费及相关税费，叶杰生未到庭抗辩，本院予以采信。据此，根据金润公司直接向何志成支付的工程款及何志成已经收取叶杰生支付的工程款290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叶杰生尚欠何志成工程款320335.07元（3890335.07元－2900000元－670000元）。关于金润公司尚未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部分，待条件成就后，何志成可另案主张权利。子工程款利息的性质系法定孳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规定，本院确定利息计算方法为，以320335.0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关于预付工程费用的问题。叶杰生出具的收款收据反映何志成向叶杰生支付了农田建设工程费用1000000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何志成已完成施工任务，何志成缴纳了相应的税费等，叶杰生应退还该笔款项。叶杰生未到庭抗辩及提交已经予以返还的证据，故本院对何志成主张叶杰生返还涉案工程预付款1000000元的诉求予以支持。关于金润公司的责任问题。金润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叶杰生，叶杰生将该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施工资质的何志成，何志成与金润公司不具有合同关系，何志成作为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直接要求金润公司支付工程款，且金润公司已经将其收取的工程进度款扣减有关扣款项目后已全额向叶杰生、何志成支付。故本院对于何志成要求金润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志成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叶杰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志成支付工程款320335.07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以320335.07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叶杰生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何志成返还工程费用1000000元。三、驳回原告何志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8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2482元（原告何志成已预交），由何志成负担28584元，被告叶杰生负担17298元（被告叶杰生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何志成）。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劲松人民陪审员  李清华人民陪审员  刘丽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孙婉霞谭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