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陕0104民初677号原告:杨新民，男，1973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XX路XX号XX苑XX座XX室，身份号码：34222XXXX31108045X。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男，1974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新城区XX园XX路XX街XX楼XX号，身份号码：61210XXXX40505101X。被告: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齐国庆，该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刚，男，1982年10月26日，住河南省浚县XX镇XX村XX号，系该公司法务，身份号码：41062XXXX210265013。被告: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周成长，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刚，男，1982年10月26日，住河南省浚县XX镇XX村XX号，系该公司法务，身份号码：41062XXXX210265013。被告：陕西云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高乃则，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杨新民与被告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以下简称第五工程处）、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以下简称第三工程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6月20日作出（2014）莲民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不服提起上诉，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陕01民终847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4）莲民初字第01310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重审期间，原告追加陕西云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海公司）为被告。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新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运刚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云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新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支付原告劳务费2329317.9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承担。本案发回重审期间，原告杨新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第五工程处和第三工程队支付劳务费1815803.52元；2、判令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共同向申请人支付应付工程款的利息，以1815803.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1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3月31日利息共计为1168923.52元）；3、本案鉴定费、利息、诉讼费、律师费由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承担；4、被告云海公司在欠付第三工程队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1日。原告与第三工程队云海公司项目部及项目经理张峰峰签订《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由原告承包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座空调水系统。包含机房及末端等全部内容”工程。分包方式为：清包工。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驻工地进行施工，并依约完成协议约定及变更增加部分的工程量，均已验收合格。现该项目已整体竣工验收，且酒店正常营业中，但被告迟迟不予结算，将原告多次催要，至今尚欠原告1815803.52元未付。2011年7月8日云海公司（现名喜来登大酒店）已经交付使用，原告有权主张自2011年11月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应付工程款利息。由于杨新民系实际施工人，不具备承建建筑工程资质，第三工程队与被申请人之间的结算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直接影响原告最终工程款的主张及请求，故云海公司应在欠付第三工程队工程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第三工程队、第五工程处共同辩称：第一、就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利息部分，我们不认可。本案之所以发回重审，存在几方面的问题，杨新民在原审中申请鉴定工程量提供的检材是第五工程处和云海公司签订的合同，采用的图纸是云海公司的图纸，这与原告之间无关联性；第二、单价方面，合同约定单价是定额；第三、杨新民提供的签证部分，好多没有被告签字，但仍作为检材；第四、第三工程队是独立的法人资格，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资格；第五、被告正在向云海公司求证原告杨新民所作的工程量，因此申请法院暂时中止案件审理，等核实完工程量后继续审理。原告申请鉴定的工程量，还把别的施工队的工程量也计算在内，而且没有被告的签字。故原告所诉工程款数字不属实。被告云海公司未到庭，庭前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云海公司与原告杨新民素不相识，从未有任何往来，更没有合同关系和业务关系。原告诉称其与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项目分包协议，云海公司概不知情，不应成为本案被告。原告杨新民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一、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五处三队2012年5月8日《云海饭店安装工程造价汇总表》，证明云海饭店安装工程造价汇总58534542.02元，空调水工程造价7862863.5元、冷凝水工程造价734821.59元，合计8597685.09元。证据二、变更前后的施工图纸，证明施工图纸的改变，因此价格也应该变更。证据三、郭伟旗证人证言，证明2010年10月份进行了人工费调整，云海饭店A、B座的全部给排水系统和空调水项目是由原告杨新民和证人郭伟旗完成；原告认可签证单226号、293号是郭伟旗完成的。朱海连证人证言，证明人工费进行调增的事实。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未提供证据。被告云海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提交的（2013）莲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四终字第00352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根据庭审调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2月20日，云海公司与被告第五工程处签订《云海公司安装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云海公司作为发包人，将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的云海公司安装工程发包给被告第三工程队，工程承包范围为现有施工蓝图内容并包含二次精装修，包括给水、排水工程，人防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及采暖工程，消防工程，强电工程，弱电工程，燃气锅炉房安装工程的管道及配电工程，工程资料的整编及交验由安装承包方整编，交给主体总包单位验收合格后归档。同日，被告第五工程处出具委托书，同意云海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被告第三工程队。2010年4月3日，原告（乙方）与省安装五处三队云海饭店项目部（甲方）签订《协议》一份，张峰峰作为经办人签字。该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云海饭店A、B座空调水系统（包含机房及末端等全部内容）承包给乙方。分包方式为清包工，结算依据为《陕西省安装工程价目表2006》的定额人工费包干同时执行2007年232号文件的人工费调差，只计人工费不计其他费用，另补充定额机械费的50%作为机具和安全文明施工费用。乙方工程量的确认由甲方现场工程师、预算员、现场负责人共同确认签字方可生效。付款方式为甲方每月按乙方实际出勤人数按每月每人800元支付生活费，每两月按乙方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支付乙方工程费（扣除支付的生活费）；工程竣工结束验收合格后，甲方与业主及甲乙双方决算结束，甲方付款至决算价款的95%，留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满后付清余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人员进驻工地进行施工。2010年12月16日，云海公司与第五工程处签订《云海公司安装工程施工补充合同（二）》，载明：因云海公司工程设计方案的重大变更，现有安装图纸及安装使用材料已与原设计完全不符，对安装工程要求更高，安装工程施工必须按精装修深化图纸的详细要求及不断调整进行配合施工，加之建筑市场人工费大幅上涨的现实情况，决定对云海公司安装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补充合同中有关条款内容进行调整补充，补充条款如下：一、配合主体施工的电气预埋配管、暖通、给排水孔洞预留及预埋套管等按原合同中的签证结算办法进行结算……其中综合人工单价调整为36元/工日，工程量依据原川嘉施工图纸内容进行结算。二、前期施工完成的XX座XX道内DN300竖直部分安装……人工费调为42元/工日计价。三、为了和本工地两家装修单位的安装单价保持一致，安装施工阶段的计价及变更签证的计价……其中综合人工单价调整为80元/工日，工程量依据施工图纸按实际完成量进行结算。2010年4月16日至2011年4月19日，原告向第三工程队借支工程款合计485000元。原审期间，庭审中，原告与第三工程队对原告实际施工范围及工程量存在争议，原告遂申请司法鉴定，请求对其施工的云海饭店A、B座中央空调水系统安装（除A、B座四层外）施工费用进行鉴定。2016年10月15日，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信【2016】造鉴字27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异议期内，原告提出异议。2018年1月31日，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信【2016】造鉴字27号02号《复核计算情况说明》，最终鉴定意见为：（一）若根据图纸《空调已改好图纸12.28》进行计算。1、若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2007年232号文件（36元/工日）对人工费进行调差，则涉案工程造价为826091.2元；2、若按照80元/工日对人工费进行调差，则涉案工程造价为1781908.31元。（二）若按照《空调水工程量统计表》、《空调数量校正表》进行计算。1、若按照双方《协议》约定的2007年232号文件（36元/工日）对人工费进行调差，则涉案工程造价为992477.79元；2、若按照80元/工日对人工费进行调差，则涉案工程造价为2125681.18元。（三）以上两种计算结果交由法庭进一步确认或质证。此次鉴定原告交纳鉴定费80000元。另查，第三工程队项目部给排水、空调水技术人员吕某某在《空调水工程量统计表》、《空调数量校正表》中签字。现云海公司已经交付使用，现名西安赛瑞喜来登大酒店，正常营业中；网络资料显示该酒店2011年11月8日试营业。又查，被告第五工程处成立于1989年8月8日，经营范围为：主营锅炉2级的安装、改造、维修，压力管道的安装；兼营气割机、散热器、灯具生产。被告第三工程队成立于1989年8月5日，经营范围为：水电设备安装，非标制作。两被告系行政管理关系，均为独立法人，经济性质均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本案涉诉的云海公司安装工程项目第五工程处承揽后，通过行政管理方式按照两被告的施工资质确定被告第三工程队的施工范围。再查：2013年6月4日，因原告张建诉被告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张峰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2013）莲民三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省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云海公司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第五工程处承担。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张建与省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云海公司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与本案所涉《协议》形式一致。还查明，云海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书面情况说明记载：云海公司（甲方）与第五工程处（乙方）施工合同现已履行完毕，经审计公司审计双方签字确认情况如下：1、甲、乙双方的工程预算在变更前和变更后的工程量是：A、预算工程量是：按施工图确定的工程量；B、变更后的工程量是：按施工图确定的工程量，电气部分配管重新配管，其他专业无变化。2、甲、乙方工程结束后经审计公司审计双方签字确认：A、最终决算工程款是：38395345.09元；B、工程总量是：按竣工图纸计量。3、截止目前工程款尚未结算完。4、截止2019年8月31日，实际已支付乙方工程款34962396.27元，还欠工程款3432948.72元。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杨新民施工工程价款问题。第一、本案原审期间，原告申请进行对其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司法鉴定，陕西信远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陕信[2016]造鉴字27号《建筑工程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被告第三工程处提出异议，该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庭审中，被告第三工程队多次提出要求进行重新鉴定，因其提出的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情形，本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原告对于工程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第二、原告质证中认可签证单编号为226号、293号是由郭伟旗完成；庭审中认可签证单为293、387号是由郭伟旗完成。根据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记载，上述三项合计价款为：78157.26元。第三、原告与第三工程队签订的协议约定两部分计费方式，即依据《陕西省安装工程价目表2006》定额人工费包干同时执行2007年232号文件进行人工费调差；但第五工程处和云海公司补充协议二明确记载“云海公司工程涉及方案重大变更，现有安装图纸及安装使用材料已与原设计完全不符”内容，可以认定原告实际施工中因设计变更原因和建筑市场人工费大幅上涨因素，虽然该协议并非原告杨新民与合同相对人之间的约定，但可以反映出涉案工程施工状况。故本院认定应当对原合同中约定的2007年232号文件人工费调差予以适当调整，酌情认定人工调差标准为60元/工时，计涉案人工费为1535641.8元，扣除被告第三工程队已支付的485000元后，剩余人工费为1050641.8元，应由被告第三工程队予以支付。因涉案工程已于2011年11月8日由业主方使用并试营业，应视为工程质量合格，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从次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中国人民银行1.5倍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一节，根据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及订立合同的预期利益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以中国人民银行基准利率标准为宜，对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剩余工程款的负担问题。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云海公司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原告与其签订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第五工程处承担。第五工程处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安装工程按照其行政管理方式安排给第三工程队，故第三工程队作为实际合同履行方亦应对实际施工人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原告请求被告云海公司向其承担工程款支付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但云海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其向本院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称尚有部分工程款未向第五工程处支付，依据相关司法解释精神，云海公司应当在对第五工程处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履行支付义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与被告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新民工程款1050641.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50641.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2011年11月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陕西云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在欠付陕西省设备安装工程公司第五工程处3432948.72元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给付义务；三、驳回原告杨新民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31398元，由原告负担10238元，由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负担21160元；鉴定费80000元，由被告第五工程处、第三工程队负担（原告已预交，二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师  帅审  判  员    寇永利 人民陪审员    唐  超  二Ｏ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肖安庭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