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渊，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住上海市宝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院南路15号16号楼402。 法定代表人：张向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芳，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静渊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天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下互联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的（2017）京7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静渊，被上诉人天下互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淑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静渊上诉请求：1.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初183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陈静渊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天下互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天下互联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的制作，且该手机客户端也进行了运营和推广是基本事实错误。首先，《“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规定：“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天下互联公司的服务内容为计算机软件开发，且该程序为天下互联公司自主开发。具体服务内容包括应用程序、后台管理、栏目设置、增值服务、服务器配置标准五个类别，16个功能。天下互联公司至今没有开发出来符合上述标准的手机客户端软件系统交付给陈静渊。既然天下互联公司提供了截图，那应可以当庭现场演示操作，但天下互联公司不能当场演示操作。其次，计算机软件开发是一个复杂的高技术难度的系统工程，按照国家计算机软件开发规范，计算机软件开发包括三个时期（软件定义、软件开发、软件维护）、八个阶段（问题定义、可行性研究、需求分析、概要设计、详细设计、编码和单元测试、综合测试、运行维护）。软件开发出来后能够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上，通过机器显示器及手机客户端能够直接应用操作，天下互联公司至今也没有开发出来这一软件，不能仅凭天下互联公司发的邮件就能够证明软件的存在。第三，《服务条款》第五条服务内容第1项规定的是天下互联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客户端开发，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陈静渊，10天内如陈静渊没有邮件或书面回复有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视同已经完成“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制作工作。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陈静渊的前提条件必须是能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终端运行的软件开发出来后装入机器内部，仅把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陈静渊，并不等于把计算机软件开发出来了。天下互联公司至今没有任何证据将安卓客户端提交到天下电子市场，这证明天下互联公司根本没有开发“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软件。原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没有让天下互联公司证明其履行了软件开发并已交付的义务，做出了错误判决。 天下互联公司答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到期，且已履行完毕。没有解除的法定和约定事由，而且天下互联公司无违约行为，不同意退款及赔偿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静渊于2017年10月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静渊和天下互联公司签订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2.天下互联公司立即返还陈静渊服务费1800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8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6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给付之日止）暂计2423元，以上共计20423元。3.诉讼费用由天下互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陈静渊与天下互联公司签订《“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约定由陈静渊购买天下互联公司开发的安卓和苹果应用的手机客户端“天象企业云”，购买年限为3年，开发费和服务费合计18000元。该协议第一条规定，“客户端名称”为客户端的名称信息，以相关市场审核通过的名称为准，是否与陈静渊订购的名称一致不影响本协议，陈静渊所购买的客户端功能使用和不影响本协议的正常履行；第二条第1款规定，天下互联公司提供的“天象企业云”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第三条规定，协议及“服务条款”“功能列表”作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第四条规定，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根据“服务条款”第五条第一款规定，陈静渊在向天下互联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费用并且完整提交制作客户端的相关资料后，天下互联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完成客户端开发，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陈静渊，陈静渊须确保提供给天下互联公司的电子邮件地址为真实和可以正常接收邮件，并保证及时收取邮件和修改网站相关密码，由于非天下互联公司原因导致的陈静渊未收到或迟延收到邮件，天下互联公司免除相关责任。天下互联公司在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移交邮件发出后10天内，如果陈静渊没有邮件和书面回复天下互联公司有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视同陈静渊已确认天下互联公司已经完成陈静渊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制作工作。第六条第三款规定，陈静渊支付天下互联公司协议款项后即取得天下互联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数的正式发票，此发票为陈静渊支付协议款项及金额的唯一证明。 2014年6月17日，陈静渊向天下互联公司支付18000元，天下互联公司确认其已收到涉案协议的合同款18000元。 原审庭审中，天下互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古代小说”在3G应用市场下载页面截图、“古代小说”客户端截图，以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已制作完成“古代小说”客户端，且客户端已被3G应用市场收录。天下互联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6份邮件网页截图，以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多次发送邮件给陈静渊的邮箱告知其客户端下载地址、后台登录地址、用户名和密码，且为客户端内容进行了更新，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已完成客户端的制作，且已交付陈静渊，陈静渊未提异议。陈静渊不认可“古代小说”在3G应用市场下载页面截图、“古代小说”客户端截图。对于上述6份邮件，陈静渊认可已发送至其邮箱，但表示邮件里没有内容，所以收到后没作出回复。天下互联公司还向原审法院提交了陈静渊与苏州天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天下互联公司）签订的APP推广服务合同、古代小说APP推广效果报告、古代小说APP推广效果确认书，以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已制作完成“古代小说”客户端，且陈静渊委托苏州天下互联公司对该客户端进行推广并确认推广效果。陈静渊对此予以否认，其表示系古代小说APP未完成前的推广。 上述事实，有经双方当事人质证的涉案协议及付款凭证、天下互联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陈静渊主张协议签订后，其依法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服务费，但天下互联公司没有履行合同义务，虽经陈静渊多次催促，天下互联公司直至今日没有给陈静渊提供符合约定的服务内容，天下互联公司已严重违约，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服务费，赔偿损失。 根据在案证据，首先，天下互联公司为证实其已完成“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应用，其向法院提交了“古代小说”在3G应用市场下载页面截图、“古代小说”客户端截图、6份向陈静渊邮箱发送客户端下载地址、后台登录地址、用户名和密码的邮件网页截图。陈静渊虽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邮件里没有内容，其收到没作出回复，但陈静渊未对邮件内容提出异议且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协议约定：天下互联公司在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移交邮件发出后10天内，如果陈静渊没有邮件和书面回复天下互联公司有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视同陈静渊已确认天下互联公司已经完成陈静渊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制作工作。 其次，天下互联公司还向法院提交了陈静渊与苏州天下互联公司签订的APP推广服务合同、古代小说APP推广效果报告、古代小说APP推广效果确认书，以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已制作完成“古代小说”客户端，且陈静渊已委托苏州天下互联公司对该客户端进行推广并确认推广效果。陈静渊虽对此予以否认，表示系古代小说APP未完成前的推广，但陈静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2016年12月21日，天下互联公司向陈静渊邮箱发送的古代小说APP推广效果报告显示：古代小说安卓市场下载量现总计已达到16.28万次，91市场下载量现总计已达到16万次，百度市场下载量现总计已达到21万次，共计下载量达到53.28万次，推广服务已经完成。天下互联公司还提供了2016年12月21日，验收人为陈静渊的古代小说APP推广效果确认书。 综上所述，从天下互联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已完成协议约定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的制作，且该手机客户端也进行了运营和推广。陈静渊虽对天下互联公司已完成“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制作工作并推广的系列证据予以否认，但陈静渊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故陈静渊主张天下互联公司未给其提供符合约定的服务内容，天下互联公司已严重违约，以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协议，返还服务费，赔偿损失的主张，既不符合协议约定，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陈静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陈静渊负担。 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 1．根据作为涉案协议附件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功能列表》，分为“应用程序、后台管理、栏目设置、增值服务、服务器配置标准”五个类别，含“形象展示、营销辅助、在线服务、交互功能、信息管理、产品管理、营销管理、互动管理、公司简介、产品展示、企业新闻、在线帮助、免费升级、市场推广、今后服务、保障服务”等16个功能。 2．经天下互联公司工作人员当庭演示，用手机从软件应用市场可以下载“古代小说”手机APP软件（发布时间2016-03-08），打开“古代小说”移动端界面，可见“行业新闻、短篇文学、免费小说、古代言情、焦点热文、作家访谈、全本小说、业界百态”等栏目，还有“新书排行、新品上架、畅销图书、限时促销”等内容。点击进入各栏目，可阅读至少3000余条原创和转载的文章内容，大部分内容为2016年期间上传。从电脑可进入手机APP管理后台，登录名为“gdxs”,密码为“gdxs123”，页面显示网站拥有者为陈静渊。陈静渊对此质证认为，天下互联公司无法证明当庭演示的“古代小说”手机APP软件就是给其制作的，页面显示网站拥有者的名字是可以随意更改的。 3.在陈静渊与苏州天下互联公司签订的《ＡＰＰ推广服务合同》中，陈静渊签字确认373×××＠ｑｑ.ｃｏｍ邮箱是自己使用的邮箱。陈静渊承认该邮箱是她用来与天下互联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所使用的电子邮箱。 4.根据天下互联公司提供的电话录音和邮件截图，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该公司工作人员6次向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ＡＰＰ客户端软件网络地址、登录名和密码等邮件，并与陈静渊进行过5次电话沟通。具体是：（1）第一次沟通：2016年6月30日，天下互联公司邵伟通过电子邮箱向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告知陈静渊客户端“古代小说”被市场成功收录，告知收录情况及下载地址，告知客户端后台的登陆地址：ｈｔｔｐ:／／ｂ2ｃ.ｔｉｘａａｐｐ.ｃｏｍ／ａｐｐ／客户端管理权限：用户名：ｇｄｘｓ密码：ｇｄｘｓ123。（2）第二次沟通：2016年8月5日，天下互联公司张静给陈静渊电话，主要内容是告知2016年7月29日更新了“古代小说”客户端的部分资讯，告知客户端后台管理权限，建议陈静渊自己也经常更新。同日，张静通过电子邮箱向收件人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告知陈静渊为客户端更新的部分资讯。同时告知客户与2016年6月30日邮件内容一致的客户端后台的登陆地址、客户端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3）第三次沟通：2016年9月13日，天下互联公司王曼给陈静渊电话，主要内容是告知2016年9月12日更新了“古代小说”客户端的部分资讯，告知客户端后台管理权限，建议陈静渊自己也经常更新。同日，王曼通过电子邮箱向收件人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告知陈静渊为客户端更新的部分资讯。同时告知客户与2016年6月30日邮件内容一致的客户端后台的登陆地址、客户端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4）第四次沟通：2016年11月11日，天下互联公司王曼给陈静渊电话，主要内容是告知2016年11月8日更新了“古代小说”客户端的部分资讯，告知客户端后台管理权限，建议陈静渊自己也经常更新。同日，张静通过电子邮箱向收件人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告知陈静渊为客户端更新的部分资讯。同时告知客户与2016年6月30日邮件内容一致的客户端后台的登陆地址、客户端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5）第五次沟通：2016年12月29日，天下互联公司张静给陈静渊电话，主要内容是告知2016年12月27日更新了“古代小说”客户端的部分资讯，告知客户端后台管理权限，建议陈静渊自己也经常更新。同日，张静通过电子邮箱向收件人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告知陈静渊为客户端更新的部分资讯。同时告知客户与2016年6月30日邮件内容一致的客户端后台的登陆地址、客户端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6）第六次沟通：2017年1月19日，天下互联公司张静给陈静渊电话，主要内容是告知2016年一共为“古代小说”客户端更新的40条资讯，告知客户端后台管理权限，建议陈静渊自己也经常更新。2017年1月20日，张静通过电子邮箱向收件人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邮件，主要内容是：告知陈静渊，天下互联公司2016年一共为“古代小说”客户端更新40条资讯。在上述五次通话中，陈静渊均未对服务表示有异议。陈静渊在一审当庭确认收到了电子邮件，但是均没有回复。陈静渊在二审确认通话的声音是其本人，但是对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对方有断章取义变造录音的可能。 5.2016年5月20日，陈静渊与苏州天下互联公司签订《ＡＰＰ推广服务合同》，服务类型ＡＰＰ推广，服务总价10万元，服务时间2016年5月21日至2017年5月21日。2016年11月3日，天下互联公司（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推广运营部毛雨从ｍａｏｙｕ＠ｓｔａｆｆ.ｔｉｘａ.ｃｏｍ邮箱向373×××＠ｑｑ.ｃｏｍ邮箱发送“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方案”和“推广方案确认书”，要求签字盖章或按手印，用传真或邮件形式回传给公司。2016年11月4日，陈静渊在《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方案确认书》上签字，内容为：“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方案认可，可以按照此方案执行”。2016年11月26日，陈静渊在《下载量推广方案确认书》上签字，内容为：“古代小说客户端下载量推广方案认可，可以按照此方案执行”。2016年12月21日陈静渊在《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效果确认书》上签字，内容均为：“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效果认可，可以按照此方案执行”。陈静渊认为这只是其和苏州天下互联公司履行合同的内容，与本案无关。据陈静渊称，其曾和苏州天下互联公司签署6份推广服务合同，涉及合同总金额50余万元，但都是前期推广，推广的是子虚乌有的东西。 6．2017年2月8日、2月9日，陈静渊和丈夫李连杰到天下互联公司商谈处理事宜，提供有几段录音记录，欲证明其和天下互联公司之间存在争议，天下互联公司并没有制作出合乎合同要求的软件产品。其中2月8日第一段录音的沟通过程中，陈静渊说：“然后任经理给我寄确认书，让我确认APP上线，我说我怎么确认APP上线？这APP根本不是我要的，他说这只是一个程序，因为我平台要做，不然下面就走不下去了，最后……”天下互联公司朱善明经理急忙打断问：“签了吗？”陈静渊说：“签了。他告诉我必须这样做，说不然就走不下去了。……”陈静渊还提供其与天下互联公司开发部陈维肖讨论制作要求的邮件及附件，欲证明到2017年2月28日，网站还没有制作完成。 7．2017年4月15日，陈静渊向天下互联公司提交《解除协议告知函》，以天下互联公司严重违约为由，解除双方所有协议，并要求退款并赔偿损失。2017年5月10日，天下互联公司给陈静渊《关于的回复函》，认为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对陈静渊提出的解除合同请求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陈静渊与天下互联公司于2014年6月15日签订的涉案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涉案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天下互联公司是否已经开发完成并交付给陈静渊符合涉案协议约定的“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软件。并根据双方的实际履行情况，确定各自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具体分析如下： 关于天下互联公司根据双方约定要开发的APP客户端软件的具体内容和验收标准。2014年6月15日，陈静渊与天下互联公司签订涉案协议约定天下互联公司提供的“天象企业云”手机客户端应用服务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第三条规定，协议及“服务条款”“功能列表”作为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与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根据附件《“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功能列表》，分为“应用程序、后台管理、栏目设置、增值服务、服务器配置标准”五个类别，含“形象展示、营销辅助、在线服务、交互功能、信息管理、产品管理、营销管理、互动管理、公司简介、产品展示、企业新闻、在线帮助、免费升级、市场推广、今后服务、保障服务”等16个功能。在双方未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以上内容可以作为天下互联公司要开发的APP客户端软件的具体内容和验收标准。 关于天下互联公司是否开发了APP客户端软件产品。根据二审当庭演示，可以用手机从软件应用市场下载“古代小说”手机APP软件（发布时间2016-03-08），并可以在移动端界面阅读相关栏目中主要是2016年期间上传的较为丰富的原创和转载的文章内容。以上演示过程可以证明，天下互联公司开发出了一款“古代小说”APP客户端软件，是安装在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网站上的可供用户下载至手机上的应用程序，用户可以通过下载的客户端便捷地访问该手机客户端的相关信息。 关于涉案“古代小说”ＡＰＰ客户端软件是否已经交付陈静渊，是否符合约定的服务内容和验收标准。本案中，陈静渊承认373×××＠ｑｑ.ｃｏｍ邮箱是其与天下互联公司工作人员沟通所使用的电子邮箱。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1月20日，天下互联公司工作人员6次向该邮箱发送ＡＰＰ客户端软件网络地址、登录名和密码等邮件。根据当庭演示，上述登录名和密码可以登陆“古代小说”ＡＰＰ软件产品的管理后台。陈静渊确认收到了上述电子邮件，但均没有回复。涉案协议第五条规定，“天下互联公司完成客户端开发，并将相关管理权限、用户名和密码以电子邮件形式发给陈静渊，10天内如没有邮件或书面回复有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视同已经完成“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制作工作。”本院认为，该条款属明显加重合同相对人注意义务的默认条款，不宜仅根据该条款以陈静渊在10天内未提出疑义和要求继续完善或不答复邮件，认定天下互联公司已经完成“天象企业云”标准版手机客户端制作工作，履行了合同义务，而是应当结合案件其他相关证据综合判断合同履行情况。首先，2016年8月5日至2017年1月19日，天下互联公司工作人员与陈静渊进行过5次电话沟通，告知公司更新了“古代小说”客户端的部分资讯，告知客户端后台管理权限，并建议陈静渊自己也经常更新。陈静渊确认通话的声音是其本人，但以对方有断章取义的可能为由，不承认内容的真实性。但鉴于陈静渊未提供对方可能变造录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辩解不予认可，故确认录音内容的真实性。五次通话内容可以表明，陈静渊知道其具有“古代小说”ＡＰＰ客户端的后台管理权限，并对天下互联公司更新“古代小说”ＡＰＰ客户端资讯的行为知情并认可。其次，陈静渊与苏州天下互联公司在2016年至2017年期间曾经多次合作推广“古代小说”网站和ＡＰＰ，涉及合同金额数十万元。根据天下互联公司提供的“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方案”以及经陈静渊签字确认的《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方案确认书》《下载量推广方案确认书》《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效果确认书》等证据，陈静渊与苏州天下互联公司的合作涉及了对“古代小说”ＡＰＰ的推广。陈静渊辩称其与苏州天下互联公司履行的合同与本案无关，并称让苏州天下互联公司推广的是子虚乌有的东西，与上述证据证明情况不符，也与日常生活经验相悖，本院对其辩解不予认可。陈静渊在《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效果确认书》中对古代小说ＡＰＰ推广效果表示认可，可以从侧面证明古代小说ＡＰＰ手机客户端软件已经开发完成。第三，陈静渊提供了2017年2月期间，其到天下互联公司商谈处理事宜，以及其与天下互联公司开发部陈维肖讨论制作要求的邮件等证据，欲证明天下互联公司未履行涉案合同。但这些证据均产生于2017年2月之后，可以证明陈静渊与天下互联公司发生了纠纷并试图解决纠纷，但无法否定天下互联公司2016年期间至2017年1月曾为陈静渊提供服务，以及期间陈静渊多次在确认函上签字的事实。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天下互联公司提供的证明其已经开发出“古代小说”APP客户端软件，并已经交付给陈静渊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力明显大于陈静渊提供的欲证明合同尚未履行的证据。根据《证据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综合分析，天下互联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支持其合同义务已经履行的主张。陈静渊要求天下互联公司退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静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1元，由陈静渊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霞 审判员 徐 飞 审判员 岳利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楠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431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罗 霞             审判员：徐 飞、岳利浩                                                     法官助理：张 楠                       书记员：胡子璇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 22日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开发行为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静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天下互联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决内容：驳回陈静渊的全部诉讼请求。                               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三条。                               在先案例                       无                               法律问题                       如何判断开发方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完成委托方交付的计算机软件开发任务。                               裁判观点                       1. 当事人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未提交或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当承担相应不利的法律后果。             2. 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             3. 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