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281刑初190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祝塘镇镇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忠喜。 诉讼代表人王丽娟，女，1963年10月25日生。 被告人王忠喜，男，1963年7月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江苏省江阴市，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承洪良，江苏春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蕾（系被告人王忠喜之女），女，1986年1月17日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文化，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2019年5月17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乔，江苏普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18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忠喜、王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书面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卫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丽娟，被告人王忠喜、王蕾及辩护人承洪良、刘乔,证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王忠喜于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在经营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期间，授意被告人王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蕾通过杨某（另案处理）从杞县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寿县宏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给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9502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7225.8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17225.88元。 王某1（已判刑）于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在经营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判刑）期间，授意其儿媳妇被告人王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蕾通过杨某先后从杞县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安阳祥和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市捷丽艺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给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6316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14305.7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314305.71元。 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忠喜、王蕾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和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已全额补缴涉案税款。 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忠喜、王蕾系直接责任人员，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蕾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蕾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忠喜、王蕾的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忠喜、王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单位罚金五万元至十万元；判处被告人王忠喜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王蕾有期徒刑三年，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忠喜、王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王忠喜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对指控被告人王忠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无异议。2、被告人王忠喜系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建议对被告人王忠喜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蕾的辩护人当庭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王蕾无前科劣迹，主观恶性较小，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补缴，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1、被告人王忠喜于2014年8月至2017年9月，在实际经营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期间，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授意被告人王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蕾通过杨某（另案处理）从杞县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寿县宏润纺织有限公司虚开给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3份，价税合计人民币1495025元，税款合计人民币217225.88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217225.88元。 2、王某1于2015年4月至2017年4月，在经营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期间，在无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授意其儿媳妇被告人王蕾以支付开票费的方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蕾通过杨某先后从杞县振兴棉业有限公司、安阳祥和纺织有限公司、高密市捷丽艺纺织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给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价税合计人民币2163163元，税款合计人民币314305.71元，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由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向税务机关申报抵扣，致使国家税款被骗人民币314305.71元。 案发后，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和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均已全额补缴涉案税款。 另查明，被告人王忠喜、王蕾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均自动到江阴市公安局祝塘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被告人王忠喜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经进一步讯问才如实供述。被告人王蕾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第1笔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与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在同一地点办公，被告人王蕾主要在被告单位工作，由被告单位为其缴纳社保。被告人王蕾也帮助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干一些杂活。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忠喜、王蕾多次供述在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王丽娟，被告人王忠喜、王蕾均未提出异议，并有证人杨某、王某2等人的证言笔录，证人王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和收集的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税款抵扣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和江苏省国家税务局出具的电子缴款凭证，被告单位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和王某1的刑事判决书，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被告人王忠喜、王蕾的户籍资料，刑事案件侦破经过等证据证实。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蕾系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的指控，经查，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系被告人王蕾公公王某1经营的公司，被告人王蕾帮助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干一些杂活合乎常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蕾与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有劳动关系，系该公司的工作人员。故对该指控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忠喜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王蕾系直接责任人员，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王忠喜、王蕾的行为均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单位犯罪。被告人王蕾帮助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确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系共同犯罪，对被告人王蕾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王忠喜的归案情形，依法可认定坦白，其自愿认罪认罚，被告单位已补缴税款，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王忠喜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蕾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自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在接受询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第1笔犯罪事实，对该笔犯罪可认定自首；被告人王蕾在与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涉案税款已补缴，对其所犯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均予以从轻处罚。 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和被告人王忠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指控被告人王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但指控其系江阴蒂升纺织品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单位犯罪直接责任人员不当，应予纠正。关于辩护人分别提出对被告人王忠喜、王蕾从轻处罚的理由和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王忠喜、王蕾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审前调查评估意见，没有再犯罪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阴市比杨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人王忠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王蕾犯(单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个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 审 判 长 夏 瑾 人民陪审员 钱 冬 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缪 慧 本案援引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需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