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化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825民初3557号原告：张海森，男，住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斗，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翁兆军，男，住隆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义，河北俯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被告：付振湖，男，住隆化县。原告张海森与被告翁兆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8日立案后，于2018年7月19作出（2018）冀0825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被告翁兆军不服提起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追加付振湖参加诉讼，以查明涉案债务承担主体，于2018年10月23日作出（2018）冀08民终2877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冀0825民初1712号民事判决，发还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再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追加付振湖为被告，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10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张海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斗、李梦琳，被告翁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付振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志斗、被告翁兆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义、被告付振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海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翁兆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计算至2018年5月8日的利息42万元，合计142万元；2.判令被告自2018年5月9日起继续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借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6日、5月9日，被告翁兆军两次向原告借款共100万元用于资金周转，2016年5月9日，被告翁兆军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书，并为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借款利息为月息4分。借款期满后，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偿还，原告因此诉至法院。被告翁兆军辩称，1.本案涉诉借款的实际使用人为本案另一被告付振湖；2.被告翁兆军名下的该笔债务已经转移至被告付振湖名下，翁兆军不应再承担还本付息的义务。被告付振湖辩称，因为我建卧龙湾小区和华冠学校工程需要资金，以前我就在翁兆军那就借过钱，但还是周转不开，经和翁兆军商量，由翁兆军出面向张海森、张某借款，翁兆军借到款后给了我50万元。后来因为我给不上利息，翁兆军那也给不上张海森利息，于2017年7月20日经翁兆军与张海森、张某我们三方协商，确认借款本金100万元加上至2017年7月20日尚欠的利息24万元，由翁兆军转移至我名下。因为张某、张海森他们俩我分不清楚，而且我觉得这钱我还给翁兆军或是还给张某、张海森他们哥俩都一样，所以就给张某出具了124万元的借条，当时跟他们说等我所建工程的甲方给我钱后我就还上，也就一两个月，所以借条上没写还款时间，也没约定利息。但至今甲方也没跟我结算。我个人的意见是，钱是我用了，我还给谁都行。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借条和借款协议一份，拟证明被告翁兆军于2016年5月9日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并出具借条，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月息4分。证据二：银行转账明细2页，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5月6日转入被告翁兆军账户50万元，在签订合同当日即5月9日转入翁兆军账户资金50万元，合计100万元，履行了出借义务。证据三：证人张某的当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2016年五一时，我和我弟弟张海森去卧龙湾看底商，当时有一个叫李某的在那，我问底商多少钱，他说房子是翁兆军的不是他的，他做不了主，价钱的事得给翁兆军打电话，后来我弟弟张海森就给翁兆军打了电话，问了问房价的问题，翁兆军就说见面聊聊，聊了价钱以后按我们预期的有点高。过了两天张海森又给翁兆军打电话说房子价钱的事，我们嫌房价太高，翁兆军就说你要是嫌房价高，我们公司缺钱你把钱借给我，其他具体的事就是我弟弟和翁兆军谈的了。关于付振湖2017年7月20日给我打借条的过程是：以前我不认识付振湖，是通过翁兆军认识的，翁兆军说付振湖是开发商、大老板，说华冠学校也欠付振湖几千万，现在付振湖缺钱问我能不能借他钱，我说可以，见面聊聊。之后约的到翁兆军在卧龙湾的底商去见面商量，到了以后我就提出了我的条件，我说必须得有担保人，必须有华冠学校的周校长（周辰峰）担保才行，付振湖说行，就给我写了124万元的借条和收条，当时张海森、李某、翁兆军在场，写完以后找周校长签字，他给周校长打电话，周校长说不在，我说如果周校长不签字担保这钱我不敢借。所以2017年7月20日付振湖虽然给我打了借条，但这钱我没借给他。借条上之所以写124万，是因为当时付振湖想借100万元本金借期一年，24万元是按2分计算的一年的利息，所以借条上写的借款数额为124万元。被告翁兆军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无异，对证据三不予认可，理由是：1.张某系原告张海森的亲哥哥，双方之间存在亲属关系；2.张某的当庭陈述不能反映客观事实，其陈述不符合日常规则和逻辑，对于付振湖为其出具124万元借条、收条的产生过程、其要求付振湖提供担保及该借条、收条现在存放的地点均不能准确说明；3.付振湖124万元借款没有实际发生，反而要求证明人张海森、翁兆军、李某在借条上予以签字证明，不符合逻辑。被告付振湖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不予认可。被告翁兆军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7年7月20日付振湖为张某出具的借条、收条复印件及付振湖2018年1月1日书写的借款说明。借条上有三个证明人张海森、李某、翁兆军签字，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因为翁兆军借张海森的100万元经过三方协商，转至付振湖名下，基于该原因付振湖给张某出具借条，张海森跟翁兆军作为原借贷双方，分别在借条上签字予以确认，李某作为证明人，证明债务转移事实的存在。借款说明中付振湖对借条产生的过程进行了详细阐述，说明翁兆军的借款已经转至付振湖名下，应由付振湖予以偿还。证据二：2019年3月10日付振湖出具的“关于我和张海森、张某借款情况的说明”，本次诉讼付振湖作为被告，但第一次开庭没有到庭，付振湖书写的由翁兆军提交法庭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付振湖认可该笔债务经三方协商已转移给其本人。证据三：承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为付振湖、李某所做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债务已转至付振湖名下，应该由付振湖进行偿还，而且这笔债务的转移，有张海森、张某在场并同意。证据四：证人李某的当庭证言。证言主要内容：我以前在翁兆军的公司工作过，后来不在他那干了，打算在卧龙湾开一个信息服务部，那有一间办公室，那天在上班时，来了两个人说要买卧龙湾的房子，问什么价格、行情，经过一接触，他们说手里有部分资金，想让给借出去，在聊天的时候就说到了翁兆军。张海森、张某就表示愿意把钱让我和翁兆军给借出去，他们从中可以得些利息，当时和翁兆军说好以后，我用电脑打的借条，翁兆军签的字，打的100万元的借条，4分钱的利息。后来翁兆军又把钱转借给卧龙湾建筑商付振湖，前几个月翁兆军向张海森、张某付了利息，到2017年6月份，接近7月份的时候，张海森、张某要求还本金，但是翁兆军受资金限制，不能及时还款，经过张海森、张某、翁兆军、付振湖协商，张海森、张某愿意把借款转到付振湖身上，让付振湖来偿还他们。张海森、张某、翁兆军、付振湖我们协商几次，后来在2017年7月20日的时候我们就把手续变更了，付振湖给张海森、张某出具的借条，是100万元的本金，24万元的利息，付振湖本人都接过去了，他们三方在借条上也同时签字了，张海森、张某是否都在借条上签字，因时间太久我也记不清楚了。因为付振湖也欠我个人钱，张海森、张某我们也一起找过付振湖多次向付振湖催款，张海森和我在付振湖他们家楼下等了好几个早上为了催款，后来在2017年年底，付振湖就因为拖欠工人工资被羁押了。证据五：承德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为张某所做询问笔录，拟证明张某认可借给翁兆军的100万元中有张海森50万元、张某50万元。因此付振湖给张某出具的借条中写道“今借到张某人民币现金124万元整”，说明债务转移过程中经过了张海森和张某的同意，三方协商后债务从翁兆军转移给付振湖。原告对被告翁兆军提供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中借条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是被告付振湖向案外人张某借款100万元，是付振湖与张某之间独立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证明人张海森是因为当时在场，跟其他两位一样，作为在场的见证人签字，但并没有如翁兆军所述的被告翁兆军与原告张海森债务转让发生，更没有债权人张海森的同意，整个借条中没有体现债务转让；但据原告所知，这笔在付振湖与张某之间的124万元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对付振湖书写的借款说明认为，付振湖与翁兆军之间，多年存在长期合作、经济往来，该借款说明内容不具真实性。对证据二不予认可，因为是被告付振湖书写的情况说明，不属于证人证言，第一次开庭时由翁兆军提交法庭，而第二次开庭时付振湖本人已到庭做陈述，但付振湖的陈述内容亦与事实不符。对据三中李某的询问笔录及证据四李某的当庭证言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李某系原来被告翁兆军的公司员工，其与翁兆军之间经济往来或合作比较密切，证言有可能倾向于被告翁兆军；其次，翁兆军和张海森之间单独的民间借贷关系，并未有其他人参与，更未发生债务转让，因此李某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当庭证言多次出现主观臆断，又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说明，故不予认可。对于付振湖的询问笔录不认可。从笔录内容看，公安机关询问付振湖：2016年5月你与翁兆军签订的100万元借款合同他是怎么给你的100万元？付振湖回答，100万元没有拿到，但给了50多万元，有银行转账也有现金。可以看出，翁兆军向张海森借款，双方之间形成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翁兆军与付振湖之间也有一个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翁兆军与付振湖之间的借款，除了这一笔外，付振湖还欠翁兆军几百万元，这是他们之间的借款往来。整个询问笔录并没有体现翁兆军将债务转让给付振湖经过债权人张海森的同意，只是付振湖的单方说辞。对证据五张某的询问笔录认为，张海森借给翁兆军的100万元中即使有张某50万元，但付振湖为张某单独出具124万元的借条，他们之间形成的是另一个借款关系，与本案张海森与翁兆军之间的借款关系无关，被告所举该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付振湖对被告翁兆军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付振湖向本院提交证据2017年7月20日其为张某出具的124万元借条复印件，拟证明经三方协商，翁兆军所欠张海森、张某的债务由翁兆军转移给付振湖。原告对付振湖提交该证据认为，其系本案第二次开庭时付振湖当庭中从被告翁兆军手中获得的，且该借条复印件与张海森与翁兆军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也不能证明张海森同意将与翁兆军的100万元债务转移至付振湖名下。本院对案外人周辰峰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周辰峰陈述：我未见过付振湖给张某出具的124万元借条，也不认识张海森、张某和李某。付振湖在建华冠小学时曾找两个人借高利贷，年份我记不清了，但当时是年前挺冷的时候，在一完小对面德惠中学的门卫，当时我们正租用那个院子办学，他领着那两个人去找我，想让我给他担保，当时说要借几十万，我没有同意。本院对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被告翁兆军、付振湖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2017年7月20日付振湖为张某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异议成立，该借条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在本案中没有认定的必要。证人李某的证言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为查明案涉债务转移问题，对周辰峰所做的调查笔录，因周辰峰未能证明案涉债务是否发生过转移，故对案涉债务转移的主张无法认定。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与原告张海森系亲兄弟关系。2016年5月9日，张海森与翁兆军签订了书面借款协议，约定翁兆军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5月8日，利息为月息4分即每月4万元，翁兆军以卧龙湾小区S2-8号底商作为抵押，由被告翁兆军给原告出具借条一张，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张海森于2016年5月6日通过自己账户向被告翁兆军帐户转款50万元，张某于2016年5月9日向张海森账户转入50万元，张海森又将该50万元于当日转入被告翁兆军账户。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翁兆军已按月利率4%向其支付3个月利息12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债务是否发生了转移？被告翁兆军向原告张海森借款100万元，并为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翁兆军为债务人，张海森为债权人。原告已向被告翁兆军履行了100万元的出借义务，因此被告翁兆军应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被告翁兆军虽认为债务已经经过三方协商由翁兆军转移给付振湖，但债务转移须经债权人同意，因被告翁兆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债务发生了转移，故对被告关于债务转移的抗辩主张，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尚欠的借款利息，被告翁兆军主张已给付原告利息32万元，但原告只认可被告支付了3个月的利息12万元，因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超过了年利率36%，超出部分无效，因此被告已支付的12万元利息应依法认定为已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即利息已付至2016年9月8日。借款时，原告与被告翁兆军虽约定以卧龙湾小区S2-8号底商作为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在诉讼中亦未主张抵押权，故对此在本案中不予涉及。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兆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张海森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6年9月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付振湖不承担还款责任。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0元，由被告翁兆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钱宝莲审 判 员  王翔宇人民陪审员  方玉春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赛附页：一、判决适用的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上诉权和上诉期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费17580元，逾期未交上诉状或者提交上诉状后七日内未预交上诉费，视为不上诉或者撤回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三、申请执行的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本案原告自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应向本院立案一庭申请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