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66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47年10月2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开平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1950年2月1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男，1952年6月22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62年8月10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5，女，1959年6月3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艳军，河北江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6，女，1954年12月5日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南区。 上诉人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因与被上诉人李某5、李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8）冀02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5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房屋为李某4所有,不得作为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坐落在唐山市路南区爱民里自建2条16排2号四间房屋虽然登记在父亲名下,但却是李某4出资建造,并非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当年,李某4退伍回家后出资建房,与父母共同居住,这一情况是属实的。因为当时父亲为户主,登记在了父亲名下,这也符合常理,而且其他兄姐都已成家另过,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李某2、李某3庭审中认可房屋属于李某4所有,都证实该房屋为李某4出资建造,父母也表示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均为亲兄弟姐妹,都能证实父母表示该房归李某4所有情况是属实的。二、被上诉人李某5向法院提交的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出具的（2000）唐北证民字第719号公证书系违法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李印德在2000年8月12日在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立下了公证遗嘱,将属于其所有的房产的1／2份额由被上诉人李某5继承。但是,当时父亲年事已高,且已经身患疾病,意识不清,不能正确表达。所以上诉人认为公证遗嘱是不真实的,遗嘱内容并非父亲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庭审中,李某2也表示被上诉人李某5曾向其说过,该份遗嘱是李某5找的和她在同一楼居住的楼上的邻居帮忙作的,父亲李印德在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所以,上诉人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公证遗嘱有效,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应当查清遗嘱公证时,李印德是否意识清楚、以及是否能够正确表达。所以上诉人认为遗嘱是不真实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争议房屋归李某4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当庭补充上诉内容：李某5公证遗嘱百分之百是假的，我们去伺候我爸爸的时候我父亲已经痴呆了，公证遗嘱钻了法律的空子。 李某4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5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的房屋为上诉人所有，不属于父母夫妻共同财产，故不得作为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坐落在唐山市路南区爱民里自建2条16排2号四间房屋虽然登记在父亲名下，但是当时是上诉人出资建造。当年，上诉人退伍回家后，同父母共同居住。考虑到上诉人与父母今后居住问题，上诉人出资建房，房屋登记在父亲名下，是因为当时上诉人未结婚，父亲为一家之主，都是一家人不会有纠纷，就登记在了父亲名下，这也符合常理。被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庭审中也认可上诉人的主张，都证实该房屋为上诉人出资建造，父母也表示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亲兄弟姐妹，家庭成员之间的情况都相互了解，所以对上诉人建造争议房屋的情况是明知的，而父母表示该房应归上诉人所有情况也是属实的。被上诉人李某5向法院提交的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出具的（2000）唐北证民字第719号公证书系违法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该份公证书主要是对李印德在2000年8月12日在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在代某遗嘱上按手印的行为进行了公证，但是，当时父亲李印德年事已高，且已经身患疾病，意识不清，不能正确表达，这一情况同样作为子女的被上诉人均清楚，所以该遗嘱内容并非父亲李印德的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庭审中，被上诉人李某2也表示被上诉人李某5曾向其说过该份遗嘱是李某5找的和她在同一楼居住的楼上的邻居帮忙作的，父亲李印德在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所以，上诉人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公证遗嘱有效，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应当查清遗嘱公证时，李印德是否意识清楚、以及是否能够正确表达。该份遗嘱很可能是被上诉人李某5与其邻居即公证处工作人员恶意串通所作，目的就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借此侵占上诉人的财产，所以一审法院不应将存疑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而且该份公证并不合法，在公证卷宗中并没有李印德办理公证时的影像资料，也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这完全不符合《遗嘱公证细则》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综上所述，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当庭补充上诉内容：一、一审程序有违法的事实。1、一审的时候我们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公证遗嘱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法院未准予。2、一审原代理律师应该是焦双亮，这个律师是公证遗嘱的代某律师，开庭前变更代理人了，我们也向法院提交申请，要求代某人出庭接受质询或者说明情况，一审法院也未准予。3、关于公证遗嘱效力问题，因为诸多疑点，实际上公证遗嘱到现在没有一个明确的答复意见，上诉人均在公证处以及司法局提出复议申请，实际上现在还在受理中。公证遗嘱是本案起决定作用的证据。所以我们认为一审在具有决定性意义的鉴定结论以及查清事实还有申诉没有结论的情况下就作出一审裁判程序上存在着违法情况，程序上不能保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二、本案特点和唐山地震以后的建房政策有关。地震以后有单位的职工如果没有自建房的话，单位或者政府是会分配住房的。李某4在建房前已经由部队复原回唐山参加工作了，与父母同居共同生活，他的亲属都证明建房是由李某4出资，哥几个帮忙，在世的高龄亲属以及三个哥哥都证明他建房的事实。由于那个年代对于登记及权属的认识存在认识上的偏差和政策的局限，由于李印德是户主，所以房产就登记在李印德名下。其他的子女都已经结婚分户了，当时只有李某4。而且李某4至今也是就这一所住宅没有其他住宅，并且李某4从建房至今拆迁仍然居住在争议的房产，后期不居住往外租赁收益也都是李某4一个人收取，双方没有争议。根据我们一审提供的相关证据，建房以及登记、使用、收益这个事实应该是确定的，所以这个遗嘱有两个坑，一个是遗嘱无效，是我们在一审当中主张的是违法的遗嘱，一个无效是这个遗嘱侵犯了或者说一审裁判侵犯了李某4对争议房产的合法份额。假设这个房产不是李某4所建，产权不应当全部归李某4所有，那么也应该是一个家庭共有财产，因为李某4的户口始终没有离开过争议标的，这个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我们在一审的时候说的非常清楚，特别是向公证处提出复查申请的时候说的也比较清楚。李印德原来始终与李某4共同生活。患病以后哥几个轮流照顾，在作遗嘱的这个期间根据亲属（不包括原告）都可以证明李印德已经患有小脑萎缩和脑梗赛，生活不能自理，意识不清，由于部分病例的缺失，所以没法做鉴定，但这个事实是客观存在的。公证遗嘱做的很蹊跷，标的物在路南区，但是公证时由路北区公证处作出的，最重要的是公证员一人是在继承人的楼上住，代某律师又是与李家有特殊关系的律师，所以从程序上从事实上不能保证客观公正性。这个遗嘱究竟是公证遗嘱还是一种行为公证，始终存在争议，因为公证书的公证只是公证了遗嘱人在公证员面前按了手印，并没有公证遗嘱的内容，但是这个公证遗嘱是由焦双亮律师一人代某，没有见证人，在焦双亮律师代某的遗嘱上出现了四种笔体，第一个是打印的，还有一个是李印德签字，签字是有争议的，其他书写笔体还有两种。按照当时已经实施的我国的遗嘱的公证细则规定，高龄、有病这样的遗嘱是需要制作视听资料的，这个没有。另外公证员也一人、代某也一人，这个都没有其他的见证人，这个显然是违反了当年已经实施的细则的。公证遗嘱提供的这些证据没有房产证，而是从房管局复印了一个申请表，房产证实际上始终由李某4保管。关于房产没有争议，关于李印德患病的事实，关于这个遗嘱是假遗嘱的事实，四位上诉人作为李印德的儿子都是有口头以及相关的证据的提交，所以一审法院仅依据这个问题遗嘱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做出的判决，侵犯了李某4的财产权利，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关于公证的时候提供的申请以及公正卷宗内有非常异常的现象。第一个遗嘱人申请按照记录是在路北区公证处提交的，公证行为发生在被继承人住所，申请表记录提交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明，但是卷宗中除了身份证以外，户口本没有，房产证明不规范，李印德在卷宗中的签字同一次做遗嘱，但是有签字的，有没签字只按手印的，非常不规范。公证书上就没有签字，送达回证中就有签字。公证处笔录也没有签字只有手印，作为公证机关这种问题是不应该出现的，从程序上这个所谓的公证遗嘱程序上是没有进行保证的。在关键的遗嘱上没有我父亲的签字，只有手印。遗嘱上继承人的名字打了一半，后添了一半。遗嘱的焦双亮是我大姐夫的朋友或战友。送达上签字都能签的了，重要的遗嘱和公证处笔录上没有签字。送达的表应该本人送达，既然申请和送达都能去公证处，为什么做遗嘱非要去被继承人住所去做。 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5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房屋为李某4所有，不得作为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坐落在唐山市路南区爱民里自建2条16排2号四间房屋虽然登记在父亲名下，但却是李某4出资建造，并非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当年，李某4退伍回家后出资建房，与父母共同居住，这一情况是属实的。因为当时父亲为户主，登记在了父亲名下，这也符合常理，而且其他兄姐都已成家另过，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李某2、李某3庭审中认可房屋属于李某4所有，都证实该房屋为李某4出资建造，父母也表示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均为亲兄弟姐妹，都能证实父母表示该房归李某4所有情况是属实的。被上诉人李某5向法院提交的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出具的（2000）唐北证民字第719号公证书系违法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李印德在2000年8月12日在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立下了公证遗嘱，将属于其所有的房产的1／2份额由被上诉人李某5继承。但是，当时父亲年事已高，且已经身患疾病，意识不清，不能正确表达。所以上诉人认为公证遗嘱是不真实的，遗嘱内容并非父亲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庭审中，李某2也表示被上诉人李某5曾向其说过，该份遗嘱是李某5找的和她在同一楼居住的楼上的邻居帮忙作的，父亲李印德在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所以，上诉人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公证遗嘱有效，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应当查清遗嘱公证时，李印德是否意识清楚、以及是否能够正确表达。所以上诉人认为遗嘱是不真实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争议房屋归李某4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 李某3上诉请求：1、撤销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202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某5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房屋为李某4所有，不得作为父母的遗产进行分割。坐落在唐山市路南区爱民里自建2条16排2号四间房屋虽然登记在父亲名下，但却是李某4出资建造，并非父母的夫妻共同财产。当年，李某4退伍回家后出资建房，与父母共同居住，这一情况是属实的。因为当时父亲为户主，登记在了父亲名下，这也符合常理，而且其他兄姐都已成家另过，对该房屋的所有权没有任何争议。李某2、李某3庭审中认可房屋属于李某4所有，都证实该房屋为李某4出资建造，父母也表示该房屋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等均为亲兄弟姐妹，都能证实父母表示该房归李某4所有情况是属实的。被上诉人李某5向法院提交的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出具的（2000）唐北证民字第719号公证书系违法的，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公证遗嘱主要内容为：李印德在2000年8月12日在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立下了公证遗嘱，将属于其所有的房产的1／2份额由被上诉人李某5继承。但是，当时父亲年事已高，且已经身患疾病，意识不清，不能正确表达。所以上诉人认为公证遗嘱是不真实的，遗嘱内容并非父亲真实意思表示。另外，庭审中，李某2也表示被上诉人李某5曾向其说过，该份遗嘱是李某5找的和她在同一楼居住的楼上的邻居帮忙作的，父亲李印德在立遗嘱时意识不清。所以，上诉人认为如果法院认定公证遗嘱有效，作为认定案件的依据，应当查清遗嘱公证时，李印德是否意识清楚、以及是否能够正确表达。所以上诉人认为遗嘱是不真实的。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的事实及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争议房屋归李某4所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当庭补充上诉内容：同意李某4说法。这个房子原来地震以后是每户都批给自建房，都按户主批房，还按照户主贷了款，我们几个都批了，到我老兄弟的时候人家让按户主的名，建房的时候老四出资，我们哥几个帮忙，我妈活着的时候让我带着李某4改名去，因为花钱多就没改，房子原底稿是我的名字，因为我父亲是户主就改称我父亲的名字，我父母一直和李某4过，这个房子是李某4出资，李某4盖的。这个公证完全是假的，做公证的时候我父亲连话都不能说，被上诉人楼上是公证处的，代某人是战友，前三年我父亲都写不了字，过去两年也不能写字。 李某5答辩称：一、诉争房产为被继承人李印德夫妻的共同财产，物权登记信息已经完全能够证实，其次一审中几个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李印德1985.6.26在单位支取建房费1600元的事实已经明确表示认可。当时月工资只有几十元的年代，1600元建房也符合当时的现实情况。同时在一审中也已经查实建房时李印德夫妻都是五十多岁，具有建房能力。这些都足以说明涉案房屋为李印德夫妻所有。针对几个上诉人所说的建房手续问题，房屋批示手续已经批准的时间当时李某4还在部队服役，户口根本就不在房屋所在地，所以也不可能是批给李某4的宅基地，登记为李印德所有没有任何问题。二、公证书合法有效。李印德在立遗嘱时具有立遗嘱行为能力，公证笔录核实李印德身体情况，还是通过上诉人提交的李印德的住院病历，都能够看出李印德在2000.11.20住院前并没有相关的脑部疾病，另外公证遗嘱是李印德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未侵害其他人任何合法权益，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定。三、对几个上诉人质疑公证人员身份问题，据被上诉人李某5了解，公证员张某未在李某5所在的小区有过房产或曾经居住，这几个上诉人的说法根本与事实不符。见证人焦双亮律师与李某6丈夫也没有关系，与李某5之间没有利害关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法，二审法院应予以维持。 李某6未发表答辩意见。 李某5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原告继承唐山市路南区间平房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唐私南房字××号）的80%份额，剩余20%份额由五被告按法定继承进行分割；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印德与孙淑云系夫妻关系，孙淑云于1998年11月18日去世，李印德于2002年4月8日去世。李印德与孙淑云婚后共育有六个子女即本案双方当事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主张被继承人李印德与孙淑云的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孙淑云去世后至今尚未进行遗产分割。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间房产于1991年1月22日登记于被继承人李印德名下，房屋面积84.34㎡。1998年11月21日，被继承人李印德自书遗嘱，内容为“原有路南区爱民里自建平房十六排二号正房四间（小房四间），经与四个儿子商议，一致同意将此房在本人故去后归属四子李某4所有”。2000年8月12日，被继承人李印德在唐山市路北区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2000）唐北证民字第719号，内容为“座落在唐山市路南区爱民里自建2条16排2号的四间房产属于我所有的二分之一产权在我死后归我小女儿李某5继承”。2018年12月，被告李某4、李某1、李某2及李某3向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处对涉案公证遗嘱提出复查申请，河北省唐山市华忆公证处于2019年6月6日作出《唐山市华忆公证处公证复查处理决定书》（2019）唐华证复字第2号，复查结论为“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我处决定：对（2000）唐北证民字第719号公证书予以维持”。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李某4等人提出的诉讼时效的问题，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各继承人均未表示放弃继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视为均已接受继承，遗产属各继承人共同共有，原告诉请享有继承权、主张分割遗产，应参照共有财产分割的原则，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关于涉案房产所有权的问题，被告李某4等人主张涉案房产仅系登记于李印德名下，实为被告李某4出资、被告李某4所有，但被告李某4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出资行为，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涉案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李印德与孙淑云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公民可以依法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者数人继承。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本案中被继承人先后立有两份遗嘱，一份遗嘱为自书遗嘱，合法有效，另一份遗嘱为公证遗嘱，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公证遗嘱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本案中公证机关对当事人的复查申请作出予以维持的决定，故对该公证遗嘱予以认定，亦属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本案应以后立的公证遗嘱为准。在被继承人孙淑云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涉案房产所有权的二分之一份额应在李印德与原、被告之间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即此时李印德享有七分之四的份额（1／14＋1／2），原、被告分别各自继承十四分之一的份额。在被继承人李印德去世后，其所享有的涉案房产所有权中的二分之一份额应根据公证遗嘱的内容，由原告继承；剩余由李印德继承被继承人孙淑云的十四分之一份额部分在原、被告之间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分割，综上，原告应继承涉案房产所有权的十二分之七份额，五被告分别各自继承涉案房产所有权的十二分之一份额。综上所述，对原告李某5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登记于被继承人李印德名下坐落于唐山市路南区间房产所有权，由原告李某5继承其中的十二分之七份额，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6、李某3分别各自继承其中的十二分之一份额；二、驳回原告李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6、李某3负担。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争议的唐山市路南区间房屋是否属于李印德与孙淑云夫妻的遗产；二、2000年8月12日被继承人李印德所立遗嘱是否有效；三、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 关于涉案房产所有权的问题，上诉人李某4等人主张涉案房产仅系登记于李印德名下，实为上诉人李某4出资所有，但上诉人李某4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出资行为，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涉案房产应认定为被继承人李印德与孙淑云的夫妻共同财产。关于遗嘱的效力问题，本案当事人对涉案公证遗嘱提出异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公证事项的利害关系人起诉请求变更、撤销公证书或者确认公证书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告知其依照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可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本案中公证机关对当事人的复查申请作出予以维持的决定，故对该公证遗嘱予以认定，公证遗嘱属合法有效。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准予对公证遗嘱进行鉴定的申请，经查，一审卷中并无上诉人主张的对公证遗嘱签字进行鉴定的申请，且相关机关已对上诉人的复查申请作出予以维持的决定，故上诉人以此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十日前提出，并经人民法院许可”。本案中，上诉人虽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申请遗嘱代某人焦双亮出庭接受质询的申请书，但由焦双亮代某的遗嘱已经公证，属合法有效，代某人焦双亮是否出庭接受质询并不能否定公证遗嘱的效力，上诉人以一审法院未准予遗嘱代某人焦双亮出庭接受质询为由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4、李某2、李某3各负担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高 颖 审判员 赵 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王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