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初18号 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栏岛西侧打烂渔船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6573409XP。 法定代表人：岑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华，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丰，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港金谷石化工业园勒沟东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67772991XM。 法定代表人：马兵，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台勇，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岢，广西金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珠海中油中寰联合石油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水湾路**南油大酒店玻璃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4007304630826。 法定代表人：张红仿，该公司经理。 第三人：赖乐，曾用名赖乐艳，女，汉族，1979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西玉林市玉州区。 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富洋公司”）诉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柴石油公司”）、第三人珠海中油中寰联合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中寰公司”）、第三人赖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6日、2019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富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乐华、黄文丰、被告玉柴石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台勇、郭春岢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赖乐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百富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未履行交货义务的相应货款人民币332373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人民币332373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至被告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为人民币481940.85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3323730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本案律师代理费用人民币350000元。以上2至5项共计人民币37392970.85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29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作为卖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5000吨异辛烷，含税单价为人民币6900元每吨，合同总价为人民币34500000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及地址为：买方需按合同规定提货时间在玉柴石化厂区油库提货，若超过规定时间提货，卖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汽运，买方按卖方指定的玉柴石化厂区油库提货，所产生的运费由买方承担，提货数量则以卖方地磅数量为结算依据。自买方装车完毕之时，标的货物所有权及风险即由卖方转移给买方。合同同时约定：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全额货款后，该批次标的物货权即归买方所有，买方将该批次标的物储存于卖方玉柴石化厂区油库，卖方需凭买方的出库指令及买方的货权转移证明才能发货，如未收到买方的发货指令发货的，所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赔偿买方的全部损失。合同签订后，于2018年10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合同付款时间顺延至2018年10月9日前。原告于2018年10月9日依约向被告支付了上述合同项下的全部货款人民币34500000元，并于2018年10月20日至同年11月1日期间向被告提取了货物183吨，剩余4817吨货物未提。2018年12月24日原告再次要求提货时，被告却以暂无货、设备检修为名不予发货。原告于当日向被告发出书面通知，要求被告于通知书有效期内即自通知之日起至2019年1月15日止配合原告办理提取剩余全部未提货物4817吨，但被告未予回应。此后原告多次以电话、微信及派人上门催提货，却屡屡遭拒。2019年1月16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催提货，仍未获回应。2019年1月22日，原告再次派人上门去被告处催提货，却被口头告知货物已被他人以诈骗方式全部提走。原告认为，被告收到原告合同约定的全部货款后仅履行了183吨货物的交货义务，剩余4817吨货物至今未能向原告交付，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为了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此具状起诉，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玉柴石油公司辩称，1、原告隐瞒了三方交易的环节，原告向被告采购异辛烷加价卖给中油中寰公司，原告与中油中寰公司之间签订的是无法履行的合同，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原告与中油中寰公司实际上成立间接代理关系。被告及时足额履行了合同义务，中油中寰公司已经承认收到货物，原告为中油中寰公司垫付的款项应向其追讨；2、原告与被告履行合同的行为对原买卖合同的履行实际上做了变更，实际履行模式变更为先提货后授权，且原告在中油中寰公司提货后仍陆续接受其货款应视为对中油中寰公司提货行为进行了授权追认；3、被告就诈骗一案向公安报警，根据警方反馈情况，赖乐声称与原告之间有授权有合同关系，以中油中寰公司及原告的名义提走异辛烷5000吨，公安以合同纠纷不予立案，且对诈骗一案正在审查中，追加赖乐及中油中寰公司作为第三人有利于查清案件事实；4、被告已经履行完交货义务，有地磅单、聊天记录为证，下家也已经承认收到货物；5、被告没有违约，赖乐和中油中寰公司有授权的外观，被告完全有理由相信其有权提取货物，即使原告没有授权，相关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6、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并未进行充分举证，且约定只有在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才应另外赔偿其他损失；7、本案存在犯罪事实，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进行处理。原告的诉请于法无据，被告不予认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第三人赖乐未到庭参加诉讼，在答辩期内均没有提出答辩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被告的申请到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调取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约定由原告作为买方向卖方被告购买货物5000吨异辛烷，含税单价为6900元/吨，合同总价为34500000元。交付时间及地址约定为买方需按合同规定提货时间在玉柴石化厂区油库提货，若超过规定时间提货，卖方有权选择解除合同。交货方式为汽运，买方按卖方指定的玉柴石化厂区油库提货，所产生的运费由买方承担，提货数量则以卖方地磅数量为结算依据。自买方装车完毕之时，标的货物所有权及风险即由卖方转移至买方。付款要求为买卖双方签订合同当日，买方支付合同全额货款至卖方指定账户。卖方收到买方支付的全额货款后，该批次标的物货权即归买方所有，买方将该批次标的物储存于卖方玉柴石化厂区油库，卖方需凭买方的出库指令及买方的货权转移证明才能发货，如未收到买方的发货指令发货的，所造成的损失由卖方赔偿买方的全部损失。卖方收到买方货款的当天向买方出具货权转移证明及发货指令授权函。买方按规定结清货款及提货后，卖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逾期条款约定为1、买方逾期付款，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加收逾期货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10日以上的，将按照本合同第七条执行。2、卖方逾期交货或逾期不予出具货权转移证明、发货指令授权函等，从逾期之日起每天加收总货款的千分之三的违约金，逾期10日以上付款，将按照本合同第七条执行。合同第七条约定违约责任为违约方应承担因违反本合同各项条款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违约方根本性违约的，守约方在该情况下可以部分或全部解除合同，并可向违约方主张相应民事权利，但应当及时书面通知到对方。买方超过付款期限10日不履行合同，或买方超过交货期限不履行合同，卖方有权向买方追讨全额货款10%的违约金。卖方超过交货期限10日不履行合同，买方有权向卖方追讨全额货款10%的违约金，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0月8日签订一份协议号PT18100801的《补充协议》，对2018年9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作以下修改：一、合同付款时间2018年9月30日因国庆长假期间需顺延至2018年10月9日前。二、本协议作为原合同的有效补充，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三、本协议一式二份，买卖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盖章后生效。本协议传真件有效。2018年10月9日，原告分三次向被告支付货款9000000元、15500000元、10000000元共34500000元。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出具《货权转移证明》，证明被告将存于玉柴石化厂区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项下的5000吨异辛烷的货权转移给原告，本证明自原告向被告付清货款后该批货物所有权属于原告，凭原告提单提货。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出具发货指令授权函，该函载明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销售5000吨异辛烷，按合同先款后货约定，此批货物权在款到供方指定的账户后转移给原告，此批货物的发货指令授权给原告，该批货物的发运由原告下达出库指令后，才可以办理该批货物的装卸出库手续。2018年10月1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提货授权函，载明授权中油中寰公司提取原告在被告处采购的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项下的异辛烷，本次授权吨数183吨，剩下余量吨数4817吨。2018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发货确认函，载明原告于2018年10月20日起在被告处先提异辛烷183吨，总金额为1262700元。被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原告开具两张发票，有机化学原料异辛烷数量分别为91.5吨，价税合计分别为631350元，两张发票有机化学原料异辛烷数量共计183吨，价税合计1262700元。2018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出具《提货委托书》，载明请被告按照该通知书内容安排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项下的4817吨异辛烷的提货出罐事宜，该《提货委托书》附有提货的车号及司机。2019年1月7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书面材料，载明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将货款34500000元一次性支付给了被告，原告于2018年10月18日已提货183吨，尚有4817吨余货，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函告被告拟全部提清，经原告屡屡催促，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发货。原告于2019年1月15日前一定要将4817吨余货全部提清，若被告在此期间仍不发货，原告即依约解除合同，请被告在2019年1月18日前将余款33237300元全部退回原告在合同中约定的银行账户，若在上述期间被告无法安排发货，又不将剩余货款退还原告，原告将另寻途径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1月16日委托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指派署名律师李乐华向被告出具《律师函》，该函载明双方签订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的《买卖合同》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全部货款，于2018年10月18日从被告油库提取183吨货物，尚有4817吨货物，原告于2018年12月24日书面通知至今日，被告仍拒不发货。被告拖延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依法依约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若被告仍未在指定时间内履行发货或将余款33237300元全部退回义务，原告将正式解除合同。该《律师函》2019年1月16日通过中国邮政速递至被告地址钦州市钦州港金谷石化工业园勒沟东大街68号，该件于2019年1月19日显示由他人签收。原告于2018年12月29日向被告出具《退款函》，表示鉴于被告无法履行合同条款安排出货，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未提货货款33237300元。原告于2019年1月5日将4817吨货物的提货单发送至被告的邮箱，该邮件内容为请被告按照本通知书内容安排异辛烷的提货出罐事宜，总吨数约：4817吨。原告亦通过微信将该4817吨货物的提货单及退款函发送至“玉柴-百富洋提货群”，负责办理涉案《买卖合同》相关业务的经办人阙靖芸在该群内收悉并回复：“我们下个月安排计划给你，目前工厂没接计划；退款事宜已经汇报公司领导”等内容。甲方原告因本案诉讼活动于2019年1月25日与乙方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乙方代理甲方处理本案纠纷，约定原告向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叁拾伍万元，支付期限和方式如下：本合同生效后三天内向乙方支付伍万元整，甲方提起一审诉讼、法院受理并下达案件受理通知书后三天内支付叁拾万元整。原告已于2019年1月25日向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支付50000元，于2019年3月27日向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支付300000元。 另查明，原告与中油中寰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XS-20181009的《买卖合同》，约定由买方中油中寰公司向原告购买数量5000吨的异辛烷，含税单价为6970元，总价为34850000元。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及地址为2018年11月8日前在玉柴石化厂区油库分批自提。所有货物必须在2018年11月8日前全部提完。超出交货期限交接货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仓租费）及损耗由买方承担。交货方式：买方凭卖方出具的出库指令和货权转移到指定的玉柴石化油库自提。第三人赖乐向被告玉柴石油公司提取货物异辛烷。被告于2019年1月27日向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提出被告公司被诈骗的控告，该局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钦港公（刑）不立字[2019]0001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该局以经审查认为没有诈骗事实，不构成刑事案件，应属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立案。于2019年2月28日出具钦港公刑复字[2019]0001号《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刑事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上述决定。被告法定代表人马兵请求钦南区人民检察院依法行使监督权，对赖乐（曾用名赖乐艳）涉嫌诈骗一案依法立案监督，该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钦南检控申控复字[2019]12号《答复函》认为赖乐以及中油中寰公司与玉柴石油公司、国储公司、盛业公司、百富洋公司、中民投公司之间的油品交易均属于合同纠纷，不符合检察机关立案监督条件。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针对上述诈骗控告依法对赖乐作了询问笔录。赖乐在笔录中阐述其是珠海中油中寰有限公司的销售经理，由中油中寰公司委托其与被告合作购销31000吨异辛烷和二甲苯的事情。为了帮助被告拓宽销售渠道，中油中寰公司借助广州国储公司、广西中民投公司、广州盛业公司、百富洋公司这些贸易公司资金向被告直接购买异辛烷和二甲苯，并与上述贸易公司签订合同并支付保证金。上述贸易公司再将购买的异辛烷和二甲苯卖给中油中寰公司，由中油中寰公司将货款支付给上述贸易公司，由贸易公司将载明提货方为中油中寰公司的货权转移证明发给被告。但是赖乐经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调查之后，无法联系，未出庭参加诉讼。 综合诉辩双方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构成违约；2、如果构成违约，被告应承担什么违约责任。 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百富洋公司与被告玉柴石油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CG20180929001）和《补充协议》（协议号：PT18100801）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已经按约定支付了5000吨异辛烷的货款34500000元，已履行其合同义务。双方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收到原告全额货款后，该批次标的物货权即归原告所有，原告将该批次标的物储存于被告厂区油库，被告需凭原告的出库指令及货权转移证明才能发货，如未收到原告的发货指令发货的，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赔偿。2018年10月18日原告制作《提货授权函》授权中油中寰公司到被告油库提取183吨货物（异辛烷），被告已经按约定发货183吨，并制作《发货确认函》经双方当事人盖章确认。对于剩余的4817吨异辛烷，原告百富洋公司并没有出具出库指令及货权转移证明。被告抗辩认为赖乐（曾用名赖乐艳）以百富洋公司名义提走了剩余货物，构成表见代理，被告没有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本案中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告百富洋公司授权第三人赖乐去提取剩余的4817吨异辛烷。被告没有拿到原告出具提取剩余的4817吨异辛烷的授权书，也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审查，在没有拿到原告出具的出库指令及货权转移证明的情况下发货，第三人赖乐提取剩余货物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第三人赖乐不是原告百富洋公司的员工，没有原告的授权，也没有原告百富洋公司代理权，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与原告百富洋公司之间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编号：XS-20181009），双方是买卖合同关系，该涉案合同中也没有授权的约定。第三人赖乐和中油中寰公司均不到庭参加诉讼，根据钦州市公安局港区分局对赖乐的《询问笔录》内容，第三人赖乐在公安局调查过程中陈述其是中油中寰公司的销售经理，她是以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的名义从事异辛烷和二甲苯的买卖交易，没有以原告百富洋公司的名义从事异辛烷交易行为。被告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第三人赖乐以原告百富洋公司名义订立合同或者其他代理行为，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有理由相信第三人赖乐有原告百富洋公司的代理权，因此，被告抗辩第三人赖乐提取剩余货物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抗辩主张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委托原告以其自己名义代为购买，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与原告百富洋公司是委托代理关系，第三人赖乐提走剩余货物视为原告提走了货物。原告百富洋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被告应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百富洋公司与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签订的是《买卖合同》，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是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委托原告百富洋公司向被告购买本案讼争的货物。因此，对被告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按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因此，对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约定剩余的4817吨异辛烷，被告玉柴石油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发货，没有收到原告的出库指令及货权转移证明的情况下让第三人赖乐提走货物，不能继续按合同约定供货给原告，被告已经构成了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被告玉柴石油公司与第三人中油中寰公司、赖乐之间就提走货物的货款问题由其另行协商或者另案处理。 关于被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七条约定，守约方可以解除合同，要求违约方支付全额货款10%的违约金。被告构成违约，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未履行交货义务相应货款33237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32373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和律师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中约定了违约金，并且合同中明确约定“若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守约方损失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守约方一切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可得利益损失及主张权利的费用等）”。违约金兼具补偿和惩罚双重性质，违约金具有督促、制裁、补偿当事人以确保债权实现的作用，在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的损失额超过违约金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违约金后又请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和律师费，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返还未履行交货义务的相应货款332373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违约金332373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和律师费350000元，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和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和《补充协议》； 二、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返还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货款33237300元； 三、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违约金3323730元； 四、驳回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以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者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6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百富洋新海能源（珠海）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被告广西玉柴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负担21376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并须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节假日不顺延）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项直接汇入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银行账户。开户名：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万象支行，账号：20×××77），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减、免交申请的，按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陈 成 审 判 员  李夏冰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  雷宇宏 书 记 员  陈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