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298号原告：沈渊瑶，男，1950年2月26日出生，台湾地区公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扬，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左菁，女，1987年12月10日出生，广东三环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苹果电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吉恩·丹尼尔·来沃夫（GENEDANIELLEVOFF）,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睿，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志超，北京市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渊瑶因发明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0日作出的第30827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6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渊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宇扬、左菁，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作志、隋璐，第三人苹果电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简称苹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睿、段志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苹果公司就沈渊瑶所拥有的名称为“结合移动电话的生理机能侦测装置”的第99115664．1号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有关创造性的规定。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沈渊瑶诉称：一、被告在无效程序中对对比文件1公开的技术方案与技术特征的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基于对对比文件1片面的解读，从而得出本专利相较于对比文件1的三个区别技术特征的评述也有错误。事实上，本专利在技术方案以及达到的技术效果上均与对比文件1具有明显的不同。综上所述，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苹果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3年7月23日授权公告、名称为“结合移动电话的生理机能侦测装置”的第99115664．1号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1999年11月29日，专利权人为沈渊瑶。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结合移动电话的生理机能侦测装置，其特征在于：A）具有一能够接收生理机能量测讯号的移动电话，除移动电话基本电路外，另外在移动电话中加入一可接收量测计所发出的讯息的接收模组，该接收模组中包括有接收电路、解码电路及比较器；B）还具有一与人体肌肤表面接触并能发射量测讯号的量测计，该量测计包括有一装设于与人体肌肤接触面的感测器和转换电路、脉搏产生电路、振荡电路、脉搏计数控制电路、编码电路及发射电路，通过转换电路以及脉搏产生电路和振荡电路将感测器测得的讯号转换成电讯号，使脉搏计数控制电路在相互间作比较，而后由编码电路将其编码，由发射电路送出讯号；C）将上述量测计上的感测器测得的讯号利用转换电路及输出介面传送，并同时将移动电话切换为接收量测讯号模组，以接收量测计发出的讯号，并以点距阵方式将测量数值显示于移动电话萤幕。2、按权利要求1所述的结合移动电话的生理机能侦测装置，其特征在于，其中量测计的输出端直接与移动电话输入端相连接。3、按权利要求1所述的结合移动电话的生理机能侦测装置，其特征在于，其中量测计的输出端连接有无线传输装置。”针对上述专利权，苹果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请求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其理由是：权利要求1-3不符合1993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2016年8月24日，苹果公司提交了补充意见，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同时提交了7份对比文件，其中：对比文件1：US5772586A以及中文译文。对比文件1公开了一种利用测量来检测患者健康的方法和设备，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图1中所示的测量设备1由移动电话和测量单元组成。假定测量单元包括用于测量血糖水平的装置，虽然测量单元还可以包括用于执行一些其他测量的装置，例如用于测量血压、发烧或脉搏。测量设备1由移动电话MS和置于移动电话的电池空间内的测量单元11组成。测量单元和移动电话自然还可以是例如通过电缆连接的全部分离的组件。图2和图3中示出的移动电话MS可以是例如己知的GSM系统的电话，其设置有连接器，位于电池空间内的测量单元11可以通过连接器连接至电话的通信总线。电子部分20优选地包括用于在存储器中存储几个较早的测量结果并且对其编制统计资料的装置，使得患者能够通过移动电话MS的键盘13和显示器12浏览之前的测量结果和监测它们的发展。电子部分还可以存储与测量行为有关的特定程序，该程序引导患者例如通过经由显示器12提供建议来进行测量。该程序可以在测量结果超过或低于阈值时提供提示。对比文件3：JP11-122369A以及中文译文。对比文件3公开了一种带有健康状态发送功能的移动电话，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上述移动电话由感测器部件5与移动电话部9构成，该感测器部件5包括脉搏测量部2，本地数据发送部11。该移动电话部9包括本地接收部12，接收本地发送部发送的信号，存储部6，临时存储本地接收部12接收到的信号。并且由附图1可知，该移动电话部9包括现有的移动电话组件以及附加的用于接收感测器部件5发送的测量数据的本地接收部12等，即相对于移动电话基本电路额外增加了接收模组。对比文件5：CN2301973Y。对比文件5公开了一种突发性心脏病患者随身的告警装置，并具体公开了以下内容：该实用新型的控制电路包括传感器5、基准脉冲产生电路19、振荡电路9、模数转换电路8、放大电路16、整形电路17、脉冲计数电路18、控制门20、控制门22、计数电路21、运算电路24。其中，由于传感器5与模数转换电路8连接，因此输出模拟信号的传感器5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产生生理信号的感测器和将生理信号转换成模拟信号的转换电路；模数转换电路8、放大电路16、整形电路17、脉冲计数电路18、控制门20、控制门22、计数电路21、以及运算电路24利用传感器5、基准脉冲产生电路19、振荡电路9的输出获得脉搏计数，因此上述电路组件的组合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脉搏计数控制电路，其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通过转换电路以及脉搏产生电路和振荡电路将感测器测得的讯号转换成电讯号，使脉搏计数控制电路在相互间作比较,且感测器测得的讯号利用转换电路传送。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6年11月24日举行了口头审理。苹果公司当庭出示了证据1-8的原件，并明确上述证据作为公知常识性证据使用。2016年12月20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沈渊瑶明确表示：对被诉决定认定的权利要求1与对比文件1相比的区别技术特征的概括不持异议；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其不再坚持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苹果公司委托专家辅助人邓晓衡（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中南大学信息科学与工程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湖南省数据传感与交换设备工程中心主任）出具了意见书并当庭陈述意见，指出：对比文件1披露了本专利关于结合移动电话和量测计形成生理机能侦测装置，通过移动电话的屏幕显示测量数据的发明构思；在接收讯号时将移动电话切换为接收量测讯号模组是通信领域的常见技术手段；接收模组包括接收电路、解码电路以及一比较器是通信领域普通工程技术人员容易想到的。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文件1、3、5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一、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1的创造性被诉决定认定本专利与对比文件1之间存在三个区别特征，沈渊瑶对此概括并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即二者的区别特征为：（1）相对于移动电话基本电路，该移动电话还包括一接收模组，该接收模组包括接收电路、解码电路以及一比较器，并在接收讯号时将移动电话切换为接收量测讯号模组，而对比文件1并未明确公开移动电话中额外设置接收模组；（2）量测计包括有一装设于与人体肌肤接触面的感测器和转换电路、脉搏产生电路、振荡电路、脉搏计数控制电路，通过转换电路以及脉搏产生电路和振荡电路将感测器测得的讯号转换成电讯号，使脉搏计数控制电路在相互间作比较，以及将上述量测计上的感测器测得的讯号利用转换电路及输出介面传送；（3）移动电话萤幕显示测量数值时是以点矩阵的方式。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对比文件1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移动电话中处理量测讯号、如何获得电讯号以及如何显示数值。基于上述区别特征，权利要求1实际要解决的技术问题是，如何在移动电话中处理量测讯号、如何获得电讯号以及如何显示数值。对于区别技术特征（1）。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的技术方案是测量单元设置在移动电话的电池空间内，测量单元与移动电话之间通过电话的通信总线将测量结果传输给移动电话并在移动电话的屏幕上进行显示。即对比文件已经公开了本专利的技术特征“移动电话接收量测计发出的讯号，将测量数值显示于移动电话荧幕”及“量测计送出讯号，移动电话接收量测计发出的讯号”。事实上，对比文件1并没有明确说明移动电话中额外设置接收模组，但是从通信领域的角度来看，量测计（测量单元）与移动电话之间构成了一个典型的通信系统，通信的发送方（相当于本案的量测计或测量单元）将要发送的数据进行编码转换为电信号通过发射电路以有线或无线的方式发射出去，当通信的接收方（相当于本案的移动电话）的接收电路收到发射电路发射的电信号时通过解码将电信号还原为发送的原始数据。任何的通信系统都是由发射设备、接收设备和通信介质（有线或无线）构成的，这是通信领域技术人员公知的常识。有关通信系统公知常识，在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8中都有叙述。因此，尽管对比文件1并没有明确说明移动电话中额外设置接收模组，但由于移动电话作为通信系统的接收方要接收测量设备发送的量测信息，移动电话必然含有接收测量设备信号（讯号）的接收电路。另外，在对比文件3中公开了“健康状态发送功能的移动电话”应用“本地发送部”与“本地接收部”通过微弱电波或红外线发送和接收信号的技术特征。对比文件3给出了通过在移动电话中增加额外的模组来接收处理量测讯号的技术启示。在移动电话接收量测讯号时，不管是静态传输还是实时动态传输，移动电话必须处于接收量测讯号的状态。即对于本专利在移动电话接收量测讯号时要切换至接收模组，同样，对比文件1的移动电话也必然要将其内部电路切换为接收测量设备讯号状态。除此之外，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在测量结果超出或低于阈值时提供指示，即公开了测量值与基准值进行比较的这一步骤，也就是说对比文件1实现了比较器这一技术特征。另外，对于本领域的技术人员来说，对于任何检测系统，只要需要安全报警就需要拿测试值与设定值（阈值）进行比较，比较器是实现比较的硬件电路或软件模块，比较器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惯用的技术手段。比较器的位置通常设置在检测单元检测到数据之后，报警单元之前的位置。因此，相对于本专利或对比文件1，比较器是在量测计（测量单元）一侧，还是在移动电话一侧，都是本领域的惯用技术手段。对于区别技术特征（2）。本院认为：对比文件5公开了一种突发性心脏病患者随身的告警装置，其所公开的电路组件的组合相当于权利要求1中的脉搏计数控制电路，其公开了权利要求1中的通过转换电路以及脉搏产生电路和振荡电路将感测器测得的讯号转换成电讯号，使脉搏计数控制电路在相互间作比较,且感测器测得的讯号利用转换电路传送。由此可见，对比文件5公开了量测计的脉搏计数的具体结构，且对比文件1中的测量单元也可以测量脉搏。因此，对比文件5给出了将其公开的脉搏计数的具体结构应用于对比文件1以得到权利要求1中的有关量测计的技术启示。对于区别技术特征（3）。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已经公开了移动电话通过显示器12显示测量单元的测量结果，而显示器以点矩阵的方式显示数值是本领域惯用的技术手段。此外，原告认为，本专利的实质性特点是量测计通过硬件电路完成测量数据、编码形成讯号、发送讯号，移动电话通过接收模组硬件电路（接收电路、解码电路、比较器）与量测计实时通信，即认为对比文件1在移动电话与测量单元之间的测量数据传输是断点静态传输，而本专利在移动电话与量测计之间的测量数据传输是实时动态传输。对此本院认为：从通信系统的构成上来看，本专利是由量测计和移动电话构成的通讯系统，量测计（发射端）和移动电话（接收端）的功能组成并没有与一般的通信系统有实质性的区别。且在本专利的权利要求和说明书中并没有实时动态传输的记载，也无法得出实时动态传输的技术启示。另外，原告还认为：本专利实现了“一机两用”和“提醒患者身体机能”的技术效果。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1在移动电话功能的基础上通过增加测量单元并将测量值与阈值进行比较已经实现了“打电话”和“对患者生理机能进行监测警示”的双重功能。由此可知，本专利在技术方案以及达到的技术效果上与对比文件1相比没有明显的不同。因此，对于本领域技术人员来说，在对比文件1的基础上结合对比文件3、对比文件5以及本领域的公知常识，得到本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的技术方案是显而易见的，权利要求1不具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二、关于本专利其他权利要求的创造性鉴于原告明确表示，如果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其不再坚持其他权利要求具备创造性的主张。在本院已认定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的情况下，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本院应予支持。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渊瑶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沈渊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沈渊瑶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苹果电脑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明人民陪审员 白 玲人民陪审员 刘小鹤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栾 羚技术调查官张冬泉书记员梁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