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3刑初845号公诉机关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居华，男，195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1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翟克伟，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小龙，山东康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元章，男，196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暂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高晓，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艳艳，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科，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个体，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住淄博市张店区。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6月9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2017年7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淄博市看守所。辩护人毕思涛，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冯煜新，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霞，女，198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打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淄博市，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蒲业荣，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金莎，女，1990年9月1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高青县，住淄博市张店区。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9年7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赵彦清，山东长城长律师事务所律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张检公刑诉﹝2019﹞5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牛姝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辩护人翟克伟、李小龙、高晓、马艳艳、毕思涛、冯煜新、蒲业荣、赵彦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6年到2018年期间，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利用实际控制的淄博丰某物流有限公司等20余家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等多家单位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543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5374449.38元，给国家税款造成损失。2.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元章利用其实际控制的淄博荣某物流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为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税额共计740755.05元。期间，被告人张霞、郭金莎根据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的安排，具体负责走账、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用等工作。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虚开增值税专有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张霞、郭金莎均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何科辩解公司所开出的票自己不知情。辩护人翟克伟、李小龙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高居华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发票具有真实的交易基础，受票方支付了交易成本，取得发票具有合法前提，以该发票抵扣税款不会造成税款流失，因此不属于“虚开票据”，无论票据的出具方、受票方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被告人所谓“无车运输”的交易模式，在自身没有直接提供运输服务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开具增值税发票，可能具有一定社会危害性，但销项发票存在真实运输业务，进项发票存在多少“虚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此应疑罪从无；3、实际造成的税款损失，应当扣减被告人为向受票方公司出具发票而向税务机关按3%左右缴纳的税款；4、被告人高居华系初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构成坦白，另外患有严重疾病，望判处缓刑或监外执行。辩护人马艳艳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元章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淄博建发公司、霖辉、龙某公司存在真实的货物运输，被告人应其要求为其如实代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主观上没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客观上没有危害国家税收秩序，没有造成国家税收损失。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和政策精神；2、认定被告人控制涉案公司的事实不清，证据相互矛盾，公诉机关将沂源四家公司虚开发票的事实认定为刘元章个人行为，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无车承运”不等于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对被告人定性时应充分考虑；4、公诉机关指控虚开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3%税负应在虚开的税款数额中扣除，根据被告人当庭供述，他们公司中存在一部分实际运输业务，公诉机关认定虚开的发票中没有完全排除。5、被告人刘元章具有法定、酌定从宽情节。具体是：提供了霖辉、龙某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线索，后经查实，有立功表现；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具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是地方政府招商引资政策对企业缴纳的增值税由财政返还引发，被告人刘元章的主观恶性小。辩护人高晓针对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刘元章的指控，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指控数额中有420万元证据不足不成立。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4200万元运费是真实发生的，应将该部分税款扣除；2、沂源四家公司应为三被告人控制，认定刘元章单独控制不符合事实；3、本案简单定性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有悖刑法谦抑精神，不符合现阶段司法实践的通行做法。辩护人毕思涛、冯煜新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何科主观恶性小；2、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性工作。以何科名义办理的银行卡，何科不具备操控银行卡为开票提供服务的行为，将何科卡里的全部流水计入何科犯罪数额不公平。何科对建发物流及湖北大冶开票事项起到的作用极其微小，将涉及该两公司犯罪数额计入何科犯罪数额不符合罪责刑相一致原则；3、被告人何科存在主动减少社会危害的行为。另外，控方证据不能准确认定给国家造成500余万元损失；应以何科实际业务量计算其开票数额；计算虚开数额时应扣除已纳税的三个点的税额；各被告人从事过真实的货物运输业务，所开票据不全是虚开；被告人何科认罪态度好，积极尽最大努力补缴税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何科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蒲业荣辩称，被告人张霞是从犯；其主动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霞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赵彦清辩称，被告人郭金莎自愿认罪、认罚，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犯罪情节较轻，没有从开票中获利，归案后积极配合办案机关调查，检举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且被告人郭金莎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1、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共谋后利用控制的淄博丰某物流有限公司等20家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69份，虚开税款数额3611677.33元；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期间，被告人刘元章注册了淄博荣某物流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为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税额共计740755.05元。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总计支付开票费3643865元。2、2016年8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共谋后利用控制的淄博众鑫物流有限公司等8家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1份，虚开税款数额共计1738937.01元，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开票费752040元。3、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共谋后利用控制的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在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虚开税款数额23835元，该公司支付开票费12000元。期间，被告人张霞、郭金莎根据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的安排，具体实施走帐、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开票费等工作。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依法举证，并经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该公司主要业务就是销售西王特钢生产的钢材。购销货物都是使用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一是货物类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是运输发票。为了抵扣税款，少交增值税，李某1安排石寅峰按照车队每月的运输数量去找物流公司虚开发票，这样就等于把车队的经营成本顶出来了，可以用购买的发票抵扣公司销项，发票对应的运费没有实际支付，为了掩饰购买发票的事情，把运费打出去再转回来，走一下帐，实际上并没有支付运费。李某1安排石寅峰购买的运输发票，都交给会计李娜入账抵扣了。李某1安排石某2找刘元章开票时，就是按照公司实际运输发票的缺口开的。2、证人石某1的证言，证实建发公司的财务由其总体负责。建发公司曾通过一个叫刘元章的人从几家物流公司购买过虚假的运输发票，对应的运费都是虚假支付的，先从建发公司农行对公账户支付到对方物流公司账户，再回流到石某1个人名下两个农行账户，购票费则是按照票面额5.5%左右，后来就逐渐升高了，可能到了9%，通过石某1账户打到刘元章个人账户内。平时公司的进项发票不够了，石寅峰就会联系刘元章购买运输发票。石某1农行账户明细显示：自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3月22日期间，共向刘元章农行账户共计转款21笔，合计2370965元。石某1名下的农行账户由石凤翔管理，石寅峰填写付款审批单，找李某1签字后，拿给石凤翔，由石凤翔负责操作打款。通过刘元章购买运输发票是为了抵扣税款，少缴增值税。3、证人石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国庆节前后，李某1称建发公司拉货时，进项发票不够，造成利润过大，交税太多，让石某2找人给建发公司开点运输发票，石某2通过石某1给的电话联系上刘元章，开始从刘元章处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的发票运费是虚付的，开票费按比例打到刘元章账户，付款审批单上注明是给刘元章的运输费用。从2016年以来，刘元章共计为建发公司开具了3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32412099.20元。2018年4月17日至9月4日期间，联系刘元章，为建发公司从淄博赢铎、秦汉通等8家公司开具了12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140422.53元，其中9月4日的1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还未认证抵扣。4、证人石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3、4月份开始到建发公司担任出纳，按照石某1的指示转账、记录银行日记账、催要货款等工作。石某1在淄博建发公司负责收付货款，是石某3的主管领导。2016年11月25日至2018年3月22日之间，石某1农行银行卡共转给刘元章21笔共计2370965元，给刘元章转的款是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总金额乘以6%-8.3%不等的比例计算出来的数。5、证人孟某证言，证实孟某所在的淄博信邦税务师事务所自2017年7月给高某众鑫运输有限公司、淄博翟城商贸有限公司代理记账和报税。一般是何科、刘元章与孟某对接，负责每月将这两家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销项认证抵扣汇总表、银行对账单的资料交给孟某。这两家公司进项发票的认证和销项发票的汇总由张霞负责。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从2016年开始，李某2所在的山东鲁信税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张霞、何科代理了淄博彬科等21家公司的账目。每月末月初，何科或张霞将这21家物流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发票、过路过桥费、银行单据、费用单据等交到鲁信税务事务所，记账人员根据张霞、何科提供的资料到国税局进行认证、抵扣。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2016年3月至2018年5月，马某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了少交所得税，联系犯罪嫌疑人刘元章，支付5%-8%不等的开票费，为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1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738937.01元。发票由马某安排杨某去取。8、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7年初，马某曾安排杨某去传化金泰物流园找一家物流公司拿运输发票，当时联系一个姓刘的老板，之后杨某曾多次去拿发票，2017年底开票的小姑娘换成了一个姓郭的。开票资料马某提供给杨某，杨某再给开票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3月，共开具了171份，税款合计1738937.01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证人梁某证言，证实2016年梁某通过张某介绍从高居华处为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了开票方为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受票方为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的价税合计240517.2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与大冶得天泰商贸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劳务关系，发票是支付5%左右的开票费买来的。资金先由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公户打到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的公户，高居华扣除开票费之后，通过私户转给张某，张某再扣除一部分费用后，回到梁某的私户。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张某介绍梁某从高居华处以5.3%的价格购买了淄博冠麟物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物证公安机关在张店区昌国东路华润煤气发生炉院内北侧二层高居华等人办公室扣押的二十多个公司的各种印章、会计凭证、银行对账单、货物运输合同、税务登记证复印件、高速公路发票、柴油发票、增值税发票抵扣联、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银行卡、U盾、电脑、营业执照等。三、书证、1、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的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刘元章与他人关于开票点数、开票信息方面的聊天记录。3、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向刘元章支付开票费的付款单复印件。4、证人石某3转款日记账复印件。5、淄博彬科、鼎汇、弘某、卓某、达升、冠麟、博瑞、邦隆、新杰力、汇恒、睿凯、众俊、丰某、展腾、赢铎、邦拓、旺泽、烁途、腾昊、华某、宏晋、高某众鑫、翟城商贸等物流公司的记账凭证及明细账（电子版文档）、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会计凭证及抵扣联。6、税务部门涉税数据提供说明，证实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018年3月取得淄博18家物流企业开具的运输类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共计增值税专用发票348份，其中正常认证抵扣328份，作废发票20份。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2018年4月2018年9月取得淄博8家物流企业开具的运输类增值税专用发票数据，共计增值税专用发票123份。7、进项发票查询明细，证实2016年11月至2018年9月，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自涉案的24家公司取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451份，税额共计4352432.38元。8、纳税人涉税保密信息查询结果告知书证实：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接受来自高某众鑫运输有限公司共计136份发票全部认证。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接受的来自高某众鑫运输有限公司共计35份发票全部认证。9、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淄博睿凯、众俊、震通、博瑞、弘某、卓某、彬科、常某、展腾、鼎汇、邦隆、烁途、汇恒、华某、邦拓、丰某、旺泽、赢铎、冠麟、达升、秦海通、银诺特、荣某、福瑞泉等24家物流公司开具给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其中2016年11月24日至2018年3月21日，淄博睿凯、众俊、震通、博瑞、弘某、卓某、彬科、常某、展腾、鼎汇、邦隆、烁途、汇恒、华某、邦拓、丰某、旺泽、赢铎等18家公司共计开具了32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3212009.85元。2018年4月17日至2018年9月4日，淄博秦汉通物流有限公司、淄博银诺特物流有限公司、淄博福瑞泉物流有限公司、淄博荣某物流有限公司等4家公司共计开具了8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740755.05元；淄博丰某、冠麟、赢铎、达升等4家物流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1份，税额共计399667.48元。以上发票共计451份，税额4352432.38元。比对结果显示未比对的发票共计19份，税额共计178842.65元。10、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复印件，证实2016年3月25日至2018年3月28日，淄博邦隆、众俊、华某、丰某、烁途、宏晋隆物流有限公司、高某众鑫运输有限公司、淄博翟城商贸有限公司共计向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了1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共计1738937.01元。11、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及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28日，淄博冠麟物流为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张，税额合计23835.04元。12、被告人郭金莎的开票记录。13、税务部门说明，证实经增值税防伪税控系统查询，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取得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系统中没有查询到相关认证信息。14、涉案的淄博睿凯、达升、丰某、弘某、博瑞、展腾、众俊、彬科、邦隆、新杰力、冠麟、汇恒、邦拓、鼎汇、腾昊、卓某、烁途、常某、宏晋隆、震通、赢铎、旺泽、华某、家运兴、银诺特、秦汉通、荣某、福瑞泉物流有限公司、高某众鑫运输有限公司、淄博翟城商贸有限公司等30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四、辨认笔录石某1、石某2、石某3分别辨认出刘元章是向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出售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男子；证人孟某辨认出向其提供发票、凭证供其记账的被告人何科、刘元章；证人李某2辨认出是何科、张霞将21家物流公司代理记帐业务交给山东鲁信税务师事务所办理。五、综合证据1、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本案是淄博市公安局张店分局经侦大队在协助湖北省大冶市公安局侦查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时发现，2018年9月18日、19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被传唤到案。2、滕州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6月9日，被告人何科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的供述材料。本院认为，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张霞、郭金莎在没有货物购销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成立。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为牟利，注册多家公司以便开具更多增值税专用发票出售，李某1为了抵扣税款、少交增值税，马某为了少缴税购买增值税发票，客观上被告人高居华等五被告人作为出具方开具发票过程中只是因应受票方需求开票，而对淄博建发物资有限公司、淄博霖辉工贸有限公司、淄博龙某工贸有限公司等买票方的需开票的运输业务是否真实存在及确切金额并不核实，且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数量多，税额巨大，综上，五被告人主观上具有骗取抵扣税款或帮助他人骗取抵扣税款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必然会造成国家增值税款的损失，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辩护人关于受票方有真实业务，被告人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进项发票存在多少虚票，事实不清，因此虚开增值税税额不清，不应认定犯罪的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本案受票人均证实与被告人之间没有实际运输业务，因此被告人供述公司业务中存在一部分实际运输业务与本案无关，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认定虚开的涉案增值税发票中没有完全排除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缴纳了三个点的税，是为连续实施犯罪支出的必要成本，辩护人所缴税款应从虚开的税款数额中扣除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但在量刑时对该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为共同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被告人高居华起组织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刘元章、何科均起主要作用，三人共谋对违法所得进行平分，故三人均系主犯；被告人张霞、郭金莎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高居华作为首要分子，对被告人刘元章利用其控制的四家公司实施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82份，税额740755.05元的犯罪，亦应承担刑事责任。五被告人是公安机关掌握了向大冶市得天泰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后，如实供述了其他主要罪行，被告人张霞、郭金莎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对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依法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霞、郭金莎应减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观点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元章系坦白犯罪，辩护人关于其系立功的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何科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居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刘元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9年3月18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何科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其之前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判处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8年12月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霞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郭金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二、没收被告人高居华、刘元章、何科违法所得4407905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槐彦生人民陪审员  尹 锐人民陪审员  王进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