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31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玉明，男，1966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广平县人，捕前任广平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常务副校长，住广平县新市场和谐新区。2016年7月14日因涉嫌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被鸡泽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2016年7月28日经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月18日经鸡泽县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书红，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鸡泽县人民检察院以鸡泽县院公诉刑诉〔2016〕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玉明犯滥用职权、挪用公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冀043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张玉明提出上诉，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4日作出（2018）冀04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鸡泽县人民法院撤销（2016）冀043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被告人张玉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发回鸡泽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鸡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舒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玉明、辩护人张书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滥用职权罪 1、2011年8月23日被告人张玉明主持召开了广平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以下简称职教中心）校长办公会，校长办公会有被告人周新颖等人参加。会上研究通过职教中心同广平县新颖甘薯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新颖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冯瑞发）联合办学，要求必须是全日制在校生，保证全日制，每周一至周五上课，免学费80%归冯瑞发，20%归学校。2011年8月份职教中心和新颖合作社签订了办学协议。自2011年至2013年冯瑞发（另案处理）连续招收了三年学生，从职教中心领取学生国家免学费资金共计563800元，助学金共计234750元，两项合计798550元。 张玉明明知根据“中共河北省委组织部、中共河北省委河北省人民政府农村工作办公室、河北省教育厅冀组通字【2009】27号文件《关于推进“送教下乡”加快培养农村实用人才的意见》”的规定，中等职业教育培养培训工作应由中等职业学校承担的情况下，仍让新颖合作社独自承担招生教学工作，并未对其监督管理，且指示职教招生办将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学籍。被告人周新颖按照张玉明的指示安排职教招生办将联合办学学生注册为全日制学籍，同被告人杜书国、蒋运富等人到新颖合作社办学点与冯瑞发一块对学员进行照相，后冯瑞发将学生基本信息提供给蒋运富，蒋运富请示张玉明、周新颖、杜书国后将学生注册成全日制学籍。导致冯瑞发领取学生免学费资金和助学金共计798550元。 2、2009年4月30日、5月7日被告人张玉明分别主持召开了职教中心校长办公会，会上研究通过职教中心同广平县广顺汽车维修部（以下简称广顺汽修）、青岛市城阳区聚朋辉服饰加工厂（以下简称聚朋辉服饰）、广平县金广源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广源金属制品）联合办学，招生工作由职教中心实训处负责，招生后学员转到招生办备案。2009年2月28日，职教中心同广平县金广源金属制品签订联合办学协议。2009年3月20日，职教中心同青岛市城阳区聚朋辉服饰签订联合办学协议。2009年6月8日，职教中心同广平县广顺汽修签订联合办学协议。招生后，广顺汽修、聚朋辉服饰、金广源金属制品仅对部分学生进行了短期技能培训。被告人张玉明在明知三家所招生学生违反了《中等职业学校学生学籍管理办法》规定，指示学校招生办将学生注册为中等职业学校全日制正式学籍学生，招生办主任杜书国、副主任蒋运富在明知这部分学生不符合注册全日制学籍的情况下，按照张玉明指示注册了全日制学籍。被告人范某根据张玉明指示申请了这部分学生助学金，将学生助学金卡上的1350000元全部取走。后按照张玉明指示将助学金1350000元以学费名义上缴广平县财政局，后财政局以学校经费名义返还给职教中心。 二、挪用公款罪 2012年9月22日，时任广平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常务副校长被告人张玉明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本单位公款70000元借给郝某个人使用，至今未还。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1、书证：中共广平县委办公室文件（广办发（2012）6号）、从广平县职教中心调取的其办公室主任周镇涛记录的“会议记录”（2012年8月31日）一页、张玉明到案经过、广平县职教中心会计范某提供的郝某借款条（借款时间2012年9月）、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营业执照及账册；2、证人证言；3、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玉明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挪用公款罪，要求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玉明辩称，指控部分属实。学生注册学籍与联合办学是两个过程，招生宣传学校研究是根据全日制，建立三年学制，56万不是国家免学费资金，是学校根据协议给新颖甘薯合作社的，助学金和免学费中途停止发放，学校根据协议仍然给付合作社。学校与企业一起招生而不是企业单独招生，我经常去学校与企业视察，符合“五个一”省市县都能看到，对企业招生进行监督管理了。助学金申请是市教育局到职教中心逐人清点，学校不用申请，135万元是免学费试点，经过校长大会研究决定的而不是我的指示。挪用公款7万元借给别人盈利活动，按照县委文件，对其进行人财物支持，我是按照校长大会的研究决定作出的。关于挪用公款，我与郝某没有任何关系，是按照文件规定，我负责帮扶郝某所在企业，郝某找到我让我进行帮扶，我是以单位名义借给郝某所在企业进行帮扶。是帮扶项目，不是个人挪用，是为了项目考核。我与郝某没有任何个人关系。且郝某拿着钱是用于项目建设。 辩护人辩称，起诉书指控张玉明的行为构成滥用职权罪和挪用公款罪均违背事实，于法无据。一、关于滥用职权罪，辩护人认为起诉书对张玉明的指控，是不符合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的。从犯罪主体上将，张玉明不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从犯罪故意上，张玉明之多属于过失，而非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要求的故意。从客观方面，张玉明也没有严重不负责任而给国家造成较大损失的损失。本案没有犯罪对象，没有侵犯国家公共权力，涉案金额也达不到滥用职权罪的犯罪标准。二、关于挪用公款罪，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张玉明的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违背事实，于法相悖。我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上的便利，掷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的解释：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的含义问题，解释如下: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三）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供其他单位使用，谋取个人利益的。”最高院关于《全国法院审判经济犯罪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一条规定:“…单位负责人为了单位的利益，决定将公款给个人使用的，不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起诉书中指控：“张玉明…个人决定将本单位公款70000元借给郝某个人使用”，辩护人从上述指控中找不出被告人张玉明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根据，并且从上述规定中也找不到其行为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法律根据。2012年7月7日，广平县县委下发了广办发（2012）28号文件，确定广平县职教中心为鑫都水泥项目帮扶主体。2012年8月30日，广平县委政府召开会议，要求对帮扶单位给予人、财、物大力支持，并下达了考核书，载明鑫都水泥占职教中心百分考核的35分。8月31日张玉明组织召开了办公会议，传达了县委、县政府上述精神，经会议集体研究决定，即会议记录的第五项：“项目建设:给予鑫都水泥（郝某）以人力、物力、财力支持，可扶持资金或借款，但不得提供贷款担保。”这有卷中的《会议记录》为证。2012年9月22日，郝某从职教中心财务处借款70000元，打有借条，借据记入了职教中心账目中。二审中，参加此次会议的证人韩某、周某、赵某还对会议记录的第五项作了进一步的一致解读:“均认为关于具体借款事宜不用再开会研究，直接按会议记录办理即。证人郝某也证实：这70000元用于购买公司设备，并记入了公司账页中。证实该借款是用于单位（鑫都水泥）使用了，而非郝某个人。”辩护人阅卷中没有发现被告人张玉明从此笔借款中谋取了个人利益的证据材料。被告人张玉明根据县里的会议精神、文件要求和单位的集体研究，为了单位的利益（单位考核），将本单位的款项借给了帮扶单位鑫都水泥70000元。被告人张玉明作为职教中心的负责人，根据县委的文件、县政府的会议精神，为了单位的利益，在集体研究决定的情况下将职教中心的款项70000元借给了帮扶单位鑫都水泥使用，未谋取个人利益。其行为不符合上述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故其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综上所述，起诉书对被告人张玉明的两项指控均不能成立。法院应当依法对其宣告无罪。 上述事实，辩护人向法庭提供了：1、广办发（2012）28号文件附分解表，对项目进行重新分工和调整、广平县人民政府（2013）4号文、广平县职教中心2012年工作总结；2、会议记录一份及周某、赵某、韩某调查笔录一份附周某、赵某、韩某身份证复印件；3、郝某调查笔录及其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4、鸡泽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1刑初44号判决书一份。 经审理查明：郝某于2010年6月5日注册成立了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7月7日，广平县县委下发广办发（2012）28号文件，确定广平县职教中心为鑫都水泥项目帮扶主体。2012年8月31日，时任广平县职教中心常务副校长的张玉明组织广平县职教中心召开校务办公会议，会议记录第五项记载：“项目建设给予鑫都水泥（郝某）以人力、财力、物力支持。可扶持资金或借款，但不得提供贷款担保。”2012年9月22日，郝某因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购买设备资金短缺向张玉明提出了公司向职教中心寻求帮助即借款的意思表示，张玉明让职教中心会计从单位拿出70000元后交给郝某，因郝某未带公章，于是个人出具借条，张玉明也在上面签字，内容为：“今借到职教中心现金70000元，计柒万元整。郝某2012年9月22日，同意张玉明2012、9、22”。该借款至今尚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中共广平县委办公室文件（广办发（2012）6号、广办发（2012）28号）证实，鑫都枕轨项目分包领导为陈玉建，项目业主为鑫都公司（郝振廷），联系单位为职教中心。 2、2012年8月31日会议记录证实，内容为：“主持人：张玉明，记录人：周某，五、项目建设给予鑫都水泥（郝某）以人力、财力、物力支持。可扶持资金或借款，但不得提供贷款担保。” 3、广平县职教中心会计范某提供的郝某借款条1份，证实，内容为：“今借到职教中心现金70000元，计柒万元整。郝某2012年9月22日，同意张玉明2012、9、22”。 4、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内资登记基本情况表及营业执照证实公司成立2010年6月5日，法定代表人郝某，注册资本伍佰万元，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行业名称为制造业，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预应力泥凝土水泥轨枕和其它铁路水泥制品；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会计武某提供的该公司资产负债表及账册证实公司资产负债情况。 5、被告人周新颖供述，我不知道郝某从学校借款的事，没有人跟我说过该事，学校班子会议也没有研究过。记得在全校教职工大会上听说过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是学校的招商引资项目，该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我不知道，该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谁我也不知道。 6、证人范某证言证实，2009年职教中心招的职业中专电气焊班、服装制作与营销班、机电一体化班、汽车运用与维修班、艺术班，这几个班一共有708个人。当时校长张玉明给我说这部分学生的学费每年是1400元，助学金每年是1500元，让我取1400元学生助学金抵顶学费，剩余100元到第三年再交。我就把剩余的70800元取出来放到了学校的保险柜里。过了几个月，校长张玉明给我说县里让学校支援企业，让我把取出来的助学金中的70000元先让学校支援的企业用着。在张校长办公室里我把70000元交给了企业的老板，那个企业叫什么名字，老板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后张校长把那个企业老板打好的借条给了我。那个企业老板借的钱，到现在也没有还。这7000元借给郝某后没有下账，因为这一部分钱要很快上交财政，等财政回单下来之后才能下账。 7、证人郑某证言证实，我在广平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工作，任党支部副书记、副校长。2012年班子成员有张玉明、周新颖、我还有一个郭书魁具体当时他是不是班子成员记不清了。2012年到现在我一直分管教学工作，2012年张玉明和周新颖分管财务工作。2012年有没有个人或单位向我们学校借过款我不知道。这张内容为：今借到职教中心现金70000元，计柒万元整。落款郝某，2012年9月22日的借条，我不知道郝某是谁，该借款的事学校没有人跟我说过该事，班子也没有研究过。 8、证人武某证言证实，我自2014年3月10日到2014年12月份担任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会计，主要负责填制凭证、记账。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郝某，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是否从广平县职教中心借款以公司的账目记载为准。我手里只有2014年3月份以后的公司账目，但该账目是2013年从朱某手里接的鑫都水泥制品公司的账目，朱某给我交接时给我交接了一份鑫都水泥公司应付款的清单。 9、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我在广平县商务局工作，任该局会计。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是郝某，我曾帮该公司整理过财务手续。记得不是2011年底就是2012年初，我开始帮该公司跑财务手续，当时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还没有正式建厂尚在筹建阶段，公司的征地还没有确定下来，公司的办公地点是在广平县职教中心附近租房办公。当时公司还没有正式建财务账，一直到我给下任会计武某交接，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是在2013年的时候将厂建在了广平县污水处理厂西侧。2012年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对外借款的情况，当时该公司还没有建立正式财务账，所以公司对外的借款没有账目记载。2012年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是否借过广平县职教中心的款我不知道，该公司老板郝某也没有跟我说过。2012年鑫都公司没有正式建立财务账目，如果是公司借广平县职教中心的钱应当以公司的名义出具借款手续，否则是老板个人借款行为。借款条内容为：今借到职教中心现金70000元计柒万元整，郝某，2012年9月22日。这应该是老板郝某的个人借款。我给武某交接前，老板郝某给了我一些名单说这些应付款是公司的对外借款，让我给武某交接记在公司账上。同时郝某还给了我一些该公司的一些资产负债清单，我整理后将清单给了武某。武某于2015年8月29日向检察机关提供的资产负债表一张以及应付款名单一张，该应付款名单上签有朱某，时间为2014年3月20日。这就是我刚才说的老板郝某给我的公司负债清单和公司对外借款情况清单，我整理好后交接给了武某。该应付款清单上的内容和朱某的签名都是我本人书写的。我给武某交接上述负债清单和应付款名单后，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才正式建立财务账目。我跟武某交接手续是在2014年3月20日，就是应付款清单上记载的时间，之前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没有人管理财务工作没有会计。 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1995年8月份至2006年8月份在广平县职教中心工作任校长，2006年8月份从广平县职教中心离岗，现退休在家。我认识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郝某，2009年广平县开展招商引资时通过个人关系将郝某招商到广平县投资项目办企业。郝某是山东省德州市人，年龄在50岁左右。2010年郝某在广平县工商局注册公司时借用我的身份证让我当公司的股东，我只是名义上的股东，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和管理也没有出资。公司注册后郝某让我在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帮忙干一些零活，每月给我开1000多元工资。2013年12月份我离开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朱某是公司的兼职会计。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对外借款的情况我不知道，是否借过广平县职教中心的钱我也不知道。 11、证人郝某证言证实，2010年在河北省邯郸市广平县成立了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任该公司法人代表。2015年6月30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被寿光市公安局羁押在寿光市看守所。2009年原广平县职教中心副校长张某介绍我到邯郸市广平县投资项目，2010年6月份我在广平县工商管理局登记设立了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是500万元，股东有两人，我和张某。实际上公司注册资本由我一个人出资，因为按照规定成立有限公司需要有两名股东，当时我用张某的身份证将张某登记为公司的股东，张某实际上没有出资也没有参加公司的经营管理。2013年张某不再担任公司股东，股东变更为广平县的冯文利和赵桂峰，两人实际出资500万元。公司成立后，聘请朱某担任公司会计负责公司记账工作，2014年朱某将会计工作及公司记账凭证、账册交接给武某，由武某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借条内容为：“今借到职教中心现金70000元，计柒万元整。郝某2012年9月22日，同意张玉明2012、9、22”这张借条是我从广平县职教中心张玉明手里借钱时写的。邯郸市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投资项目属于广平县职教中心招商引资项目，我经常到广平县职教中心与校长张玉明比较熟悉。2012年公司正在筹备阶段资金紧张，我就给张玉明说借他些钱，张玉明就借给我70000元钱。借钱时是张玉明让我写的借到职教中心70000元钱，这70000元是我个人写的借条属于我个人借的钱。这70000元用于公司购买设备了，在公司财务账上记到我个人出资了。我借的这70000元钱，公司的股东和会计不知道。“账页13年10月12日，摘要上年结账，郝某，科目：贷，1232010元”，和“朱某交接明细，预付账款设备款580000元、平顶山50000元、蓝宇钢构519900元、冠县振兴87700元，合计：1237600元，应付账款齐齐哈尔-20000元，其他应付款郝总1232010元、张玲玲40000元、郝铭海60000元、郑付云40×××××元、河北集团200000元、刘海军50000元、宋桂华590000元，合计：2212010元。朱某139××××7959，2014年3月20日”，这是公司原会计朱某给现在会计武某交接时公司的财务情况。账页中郝某1232010元和交接明细中其他应付款郝总1232010元，是我个人在公司的出资，这其中包括我从张玉明手里借的70000元钱。从张玉明手里借的70000元钱现在没有归还，有钱以后我自己还这70000元借款。 2011年开始，鑫都公司成了广平县职教中心的帮扶企业，公司的固定资产是他们学校的考核任务。因为我公司想要购买设备，订金还差一点，我就想到向职教中心寻求帮助。2012年9月22日，我来到职教中心校长张玉明的办公室，向他表明来意。张玉明给会计打了电话，得知学校账户上只有七万多元，所以学校只能借给我七万元。我在他办公室等了一会，会计拿着钱来的张玉明办公室，张玉明把钱交给我，于是我就给职教中心写了个七万元的借条。因为没有带公章，所以借条就有我的签名，当时，张玉明说让我有时间带着公章到职教中心补盖章，我应承了下来。但是后来忙着买设备就忘了。 12、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31日的会议记录是我记录的，单位的会议记录，我都如实记录会议内容，不需要出席人签字。鑫都水泥（郝某）是我们职教中心的帮扶企业，是我们单位年终考核的打分项目。对会议记录上项目建设方面，在2012年8月31日这次会议已经讨论研究过了，按照记录的内容办就行了。 13、证人赵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31日的这次会议我参加了，记录人是我们办公室主任周某，上面的记录内容应该属实。鑫都水泥（郝某）是我们职教中心的帮扶企业，是我们单位年终考核的打分项目。对会议记录上项目建设方面，在2012年8月31日这次会议已经讨论研究过了，按照记录的内容办就行了，不用再开会研究了。 14、证人韩某证言证实，2012年8月31日的这次会议我参加了，记录人是我们办公室主任周某，上面的记录内容属实。我们单位的会议记录（校长办公会或扩大会记录），我出席会议的，在会议结束后都没有签过字。鑫都水泥（郝某）是我们职教中心的帮扶企业，是我们单位年终考核的打分项目，县里政策就是这样规定的，应该有文件。对会议记录上项目建设方面，在2012年8月31日这次会议已经讨论研究过了，按照记录的内容办就行了，不用再开会研究了。 本院认为，鸡泽县人民法院（2016）冀0431刑初80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张玉明构成滥用职权罪，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4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中亦认为张玉明犯滥用职权罪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对张玉明构成滥用职权罪，本院不再进行赘述。郝某为鑫都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鑫都水泥制品制品有限公司则为广平县人民政府确定的职教中心的帮扶企业。2012年8月31日广平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的校务会议记录中有给予鑫都水泥（郝某）以人力、财力、物力支持，可扶持资金或借款的记载，而广平县综合职业技术教育中心亦无单位常务副校长审批款项数额规定的相关财务制度及文件。故综合本案证据，张玉明可代表学校做出向鑫都水泥（郝某）借款的决定，其行为是在落实校务会议的决定。因此张玉明的借款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故本院对被告人张玉明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予以采信。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明犯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玉明犯挪用公款罪罪名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玉明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14日起至2017年7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魏建勋 人民陪审员  李聚波 人民陪审员  陈 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贾丹娜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九十七条【滥用职权罪】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