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民初18403号原告：沈树成，男，196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8。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平，北京市康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伟，男，197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237。被告：王荃，女，198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0************445。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广东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树成与被告杨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奋峰、张思平，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车牌号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所有权归原告所有；2.判令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粤X*****号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并在三天内无偿配合原告将该车辆过户登记到原告名下；3.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赔偿上述车辆占用期间的损失（具体数额计算为：自2018年5月24日起，按照同款同类型汽车市场租赁价每天150元计算，计算至实际返还汽车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24日为：150元/天×425天=63750元），上述两项合计153750元；4.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事实。原告与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兴公司）于2016年签订购车协议，约定原告向宝兴公司购买广汽本田飞度小汽车一辆。其后，原告于2016年9月3日向宝兴公司支付购车款5000元，又于2016年10月8日支付购车款余款88866元，宝兴公司于2018年4月19日出具《购车证明》以证明原告购车事实。在原告支付完车辆全款后，原告让被告杨伟去4S店提车，涉案车辆于2016年10月25日登记在被告王荃名下。2018年初，原告与被告杨伟微信沟通涉案车辆的处理问题，被告杨伟回复“随时可以过户还车”。然而，两被告至今既不归还涉案车辆，又不支付等价款项，致使原告合法权益受损。2018年5月，因两被告未有还款或者还车的意愿，故原告起诉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93866元及利息，经历一、二审诉讼后，上述诉请因原告对借贷合意举证不能而最终未获支持。但两被告在上述两诉讼中均明确涉案车辆系原告购买给其使用，同时也不认可涉案车辆是赠与所得，而被告杨伟在1110号案亦称就涉案车辆已经多次向原告提出退还。二、关于本案的诉讼理由。1.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原告。理由如下：第一，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涉案车辆系原告实际出资向宝兴公司购买。第二，涉案车辆的实际交付对象是原告，两被告亦确认是按照原告的指示去宝兴公司提车的。第三，根据前述诉讼中两被告的陈述，其曾多次表达过户还车的意愿，证明其并不否认涉案车辆归属于原告。第四，涉案车辆虽登记于被告王荃名下，但与原告作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并不冲突，因为机动车登记是机动车是否准予上路行驶的登记，并不是判断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详见公交管（2000）98号《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2.两被告应当向原告归还涉案车辆、配合过户，并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第一，两被告在1110号案答辩时确认涉案车辆并非赠与所得，但又未能说明继续占用的合法依据；在杨伟与原告的微信沟通中，其亦同意过户并返还车辆，但截止至今却仍一直占用涉案车辆，于法无据。第二，10938号案及1110号案的诉讼虽因举证责任未获支持，但基于对价及公平原则，原告诉请返还涉案车辆的合法权益应予救济。第三，两被告自同意还车之日起继续占用原告所有车辆的，应当参照租车市场价格标准向原告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原告为此起诉至法院。被告杨伟辩称，一、原告所述与本案事实严重不符，被告杨伟陈述本案事实如下：1.被告杨伟与原告共同供职于佛山高砂工业窑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砂公司），该公司注册资本2350万元，原告担任副董事长一职，为高砂公司的技术和销售骨干。2.2016年6月30日高砂公司董事会发生人员变动，原告从董事会卸任，让位于其儿子沈锋担任高砂公司副董事长一职，因沈锋年龄轻，缺乏工作经验，而当时被告杨伟已经在高砂公司供职十多年，为公司所重用的人才，并拥有丰富的工作经验，故原告提出要被告杨伟利用工作之外的时间帮助自己的儿子沈锋尽快成长，适应工作。3.后被告杨伟也应原告的要求，在工作方面给予其儿子沈锋多方面的照顾和帮助，故原告为了回报被告杨伟的帮助，在得知被告杨伟上下班不方便的情况下（被告杨伟家住在顺德北滘，工作的地点在禅城南庄），于2016年10月8日，在没有被告杨伟及妻子王荃的参与下，独自到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刷卡购车，后方通知被告杨伟提车、办理车辆登记手续，被告杨伟在整个购车的过程中，曾经多次谢绝过原告，无奈原告心存疑虑，认为被告杨伟不接受车辆，就不会好好照顾和帮助其儿子，在原告的多次请求之下，被告杨伟才让妻子协助办理了过户的手续。4.该车辆登记在杨伟妻子王荃的名下并一直由王荃使用，原告并未提出任何问题，直至被告收到本案的传票之前，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纠纷一直是以该笔购车款引发的民间借贷为纠纷进行诉讼，并以原告二审败诉终结。2017年7月，原告的儿子沈锋与高砂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原告开始向被告杨伟索要购车款，并谎称向被告杨伟出借93866元购车，原告多次骚扰被告杨伟并声称要控制被告杨伟，被告杨伟当时在那种被逼迫威胁的状态下，处于尊重前辈，以和为贵的理念，曾让步表示过愿意过户还车，但是这不能改变法律上被告王荃在提取车辆并办理车辆登记证后已经是车辆所有权人的事实。二、原告起诉的法律依据不足，被告王荃并未侵占原告的车辆，该车辆的所有权本属于被告王荃，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的案由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其法律定义为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占有物请求返还的纠纷。占有物被他人非法侵占的，占有之事实状态将受到破坏，因此，法律赋予占有人以保护其占有为目的的返还占有物的请求权，即占有物返还请求权。且不论被告是否侵占原告的车辆，占有物返还请求权除斥期间为1年，原告已经丧失胜诉权。2.从物权角度出发，车辆属于特殊的动产，依据《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24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由此可见，法律对于车辆这种特殊的动产，仍采取以交付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而登记仅为对抗要件。本案涉案车辆在原告出资之初，车型、颜色均由被告选择，并且提车由被告提取并同时登记在被告王荃的名下，该车辆的所有权从一开始就完成了登记及交付的所有手续，宣示了被告王荃对于涉案车辆的所有权。3.从债权角度出发，虽然买车的资金来源是原告出资，但是这个出资是原告、被告关系友好之时，被告杨伟帮助和辅助原告子女，原告将车辆过户登记在被告王荃名下作为一种的相应对价，基于日常生活常识，不宜用具体的投入产出财产去核算双方之间的付出和所得，所以采用的是一种笼统的对价方式，但是也已经表明被告不欠原告债务。4.本案中被告杨伟已经阐述了在何种情况之前表示的还车意愿，但是该车是登记在被告王荃的名下，被告王荃从未以任何形式否认过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同时王荃每年定期出资为该车购买保险，被告王荃认为该车辆在登记交付之日起已经确立该车辆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事实。5.原告在之前的诉讼中，是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双方主要围绕的是原告向宝兴公司支付车款的行为是否属于借款，原告对于被告王荃占有使用车辆一直未有异议，并未提出过车辆权属的异议，因而更加充分证明被告王荃对该车辆的完全所有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支持，请求法院予以驳回。被告王荃辩称，一、与被告杨伟的答辩意见一致；二、被告王荃作为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从未以任何形式向原告表示要返还车辆，被告王荃每年为该车出资定期的维护所交的费用包括保险等都能证明被告王荃是涉案车辆的合法所有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以其与两被告存在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至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9月3日，原告在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刷卡消费5000元。同日，原告与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签订《附加精品销售合同》。2016年10月8日，原告在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刷卡消费88866元。同日，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广汽本田家用汽车产品三包凭证》，上载明“车辆识别代码LHGGK5876G8069963用户信息姓名：王奎”。2018年4月19日，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购车证明》，上载明：“兹证明，沈树成，身份证号：440************818，持广发行信用卡（406**********063），于2016年9月3日在我司定购广汽本田飞度壹辆，颜色：新月黄，车架号：LHGGK5876G8069963，发动机号：L15B31069978，上牌名义人：王荃，分别向我司转款两次，明细如下：1、2016年9月3日，转款5000元，定金。2、2016年10月8日，转款88866元，余款。我司确认以上情况属实。特此证明。”佛山市宝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章。后，上述车辆于2016年10月25日登记在王荃名下。另查明一，原告提交的其与杨伟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发出“杨伟，你好，关于那台登记在你太太王荃名下的广本飞度轿车，当时该车的款项是我在2016年9月的时候在佛山宝兴店替你全额支付的，我想问问你对于这件事准备如何处理？请你给个方案我。谢谢”，杨伟回复“随时可以过户还车，谢谢！”……另查明四，被告杨伟与被告王荃于2007年8月10日登记结婚。诉讼中，原告陈述：我是杨伟公司的股东，由于杨伟私自注册公司导致我们的公司解体，我的年收入大概100万元，杨伟的收入在2017年12月之前大概月收入1.5万至1.6万元；2016年9月3日因为杨伟的太太生二胎，杨伟坐公交车上班，我问了杨伟，他说他的车给了他的太太用，我跟杨伟商量后，我找了广汽的朋友打折，我自己过去支付了订金5000元，之后杨伟去了选车，10月8日车行通知我车到了，我就再去把8万多元的尾款支付了，我记得我和杨伟去看车，杨伟选了黄色的车辆，购车合同是我签订的，提车的时候杨伟提出写王荃的名字，所以就在合同上我的名字后面加上王荃的名字，车辆从接收到现在都是由王荃在使用；支付的购车款属于我向杨伟出借的款项，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借款协议，也没有约定利息，我手上有一张借条是杨伟向我借钱买第一辆车，我没有带借条过来；我发送给杨伟的微信聊天内容表达的意思是因为杨伟在外面另外注册一个公司，我要求退出这个公司，所以要求他退回钱给我；在和杨伟去选车的时候是我指定了4S店，杨伟去看车，然后我才支付订金的，因为是要选好车才可以支付订金的，刚才我记错了；所有有关购车的资料我都没有拿；所有购车的资料我只签了附加精品销售合同；我儿子不是这个专业的，也没有必要要被告辅导，而且我是公司的股东。被告杨伟当庭陈述：我一直是在高砂公司工作，原告是公司的股东，现在也是公司的股东，我的收入年薪20万元左右；2016年5月份沈锋去我们公司，沈锋是原告的儿子，公司的大股东占70%，原告占30%，我没有去购车，我没有去选车，也没有看到购车合同，大概2016年国庆之后的一个周末是原告让我去提车的，因为当时我有一部车，这个车是飞度牌，不适合我开，所以就登记在我太太名下；车辆的钥匙是4S店的人交给我的，车辆从接收到现在都是由我的太太在使用，车辆的行驶证和相关资料都在我这里；我回复原告微信想表达的意思是我没有找原告借钱，但是在情急被逼还钱之下我才说了可以把车还给原告；有关购车的所有资料我没有签过任何名字，也没有购车合同；定金与尾款都是原告支付；原告支付的原因是原告的儿子在我们公司，我们帮他辅导，原告客套下才买了车给我；原告儿子是90后，原告本人要退出企业才能让其儿子进来，因为原告的儿子比较年轻需要别人支持，所以找了我，公司的另一大股东与原告存在各种矛盾，因而两个股东相互结派，当时原告买车登记在王荃名下实际上也是属于对我笼络的行为，因为现在股东撤资散伙，双方之间的矛盾不可调和，我还继续留在公司工作，因原告的笼络行为最终没有得到原告想要的目的才起诉本案的。”上述判决书判决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杨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依据不足，原告基于与被告杨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诉请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没有依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为此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4日作出（2019）粤06民终1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原告于2019年8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其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并基于其为所有权人要求两被告返还车辆及赔偿占用期间的损失，本案应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由于上述已认定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物权纠纷不适用除斥期间的的规定，因此被告辩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占有人返还原物的请求权，自侵占发生之日起一年内未行使的，该请求权消灭”，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是谁的问题，原告主张其为所有权人，应由其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可见，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登记只是发生对抗善意第三人的效力，另外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并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确定机动车所有权应当综合购车时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购车款的支付、车辆的交付、车辆的使用情况等因素进行分析。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支付了购车款93866元，且原告在（2018）粤0604民初10938号案件陈述，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是由被告杨伟选的黄色，车辆从接收到现在都是由王荃在使用，所有有关购车的资料原告都没有收取，支付的购车款属于原告向杨伟出借的款项；被告杨伟陈述车辆的钥匙是4S店的人交给其本人的，车辆从接收至今都是被告王荃在使用，车辆的行驶证和相关资料都在杨伟处，从上述陈述可确认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是由4S店直接交付给被告杨伟，后一直由被告王荃使用，车辆的行驶证及相关资料都由被告王荃持有，而原告只是主张其借款给被告杨伟购买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在提起本案诉讼前一直未对车辆所有权提出异议，原告在主张要求两被告返还借款本息未得到法院支持的情况下，又主张车辆所有权，明显前后不一，有违诚信。原告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本院综合上述分析确认被告王荃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另外原告以被告杨伟在微信中回复“随时可以过户还车，谢谢！”主张其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但是被告杨伟的上述回复并不能证明原告为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由于上述已认定原告并非粤X*****的本田飞度牌小型汽车的所有权人，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树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87.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沈树成预交），由原告沈树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自梁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韩思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