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终15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万运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福永街道福围社区下十围广生巷十二巷5号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67980795U。法定代表人：李兵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义，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业泰然大厦4层A02-A03、F01-F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34167352W。负责人：梁学斌，该公司高级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敏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万运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运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联邦快递（中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邦快递公司）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运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联邦快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联邦快递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在联邦快递公司拒不提供证据原件，只提供打印件、扫描件且这些证据均与万运通达公司无关的情况下，认定双方存在委托运输事实，属于重大事实认定错误。万运通达公司从未委托过联邦快递公司进行航空货运，联邦快递公司拒不提供本案10份航空货运单、签收单、保函等证据原件，无法确认本案事实的真实性，联邦快递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关于万运通达公司的发货地址、联系电话、联系人、签收人等均与万运通达公司无关，且联邦快递公司不能提供万运通达公司变更上述信息的证据。万运通达公司的账号及密码后台运行系统由联邦快递公司控制，不能排除系其伪造的可能性。二、一审法院以打印的航空货运单有人签收且该签收人是联邦快递公司“粘贴上去”的证据，认定联邦快递公司履行了本案快递服务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的10份航空货运单中的下单人、手机号码、上门收货地址等均不是双方约定的万运通达公司的信息，均与万运通达公司无关。联邦快递公司提供的航空货运单签收件均为打印件，并且一审庭审时联邦快递公司也认可签收单上的签收人是联邦快递公司“粘贴上去”的。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依据双方签订的《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以下简称结算协议书）第10条的约定，采信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扫描件、打印件，适用法律错误。结算协议书第10条属于联邦快递公司的格式条款，免除了联邦快递公司保管托运文件和承担举证责任的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2.一审判决依据行业标准《快递行业服务标准》第4.10.2“档案的管理”和第4.10.3“档案保存期限应不少于6月”的规定，采信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扫描件、打印件，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联邦快递公司诉称，本案的10份航空货运单的下单日期为2015年10月20日至10月26日期间，截止到立案起诉日2016年5月23日，不足6个月。依据《快递行业服务标准》第4.10.3“快递运单的事务保存期限应不少于6月”的规定，联邦快递公司应当负有提供本案事实的原件证据，但其拒不提供，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事实上，联邦快递公司不但违反了《快递行业服务标准》第4.10.3“快递运单的事务保存期限应不少于6月”的国内行业惯例，而且也违反了民事诉讼法关于举证责任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扫描件、打印件符合国内行业惯例，显属适用法律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扫描件、打印件，符合1999年《统一国际航空运输某些规则的公约》（即《蒙特利尔公约》）中关于保存在托运文件的“其他方法”，是有效的证据，适用法律错误。在国家司法机关没有对《蒙特利尔公约》规定关于保存在托运文件的“其他方法”作出相关司法解释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对此作出有利于联邦快递公司的扩大解释，从而免除了联邦快递公司的举证责任，违反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显失公平。4.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诉讼原则，联邦快递公司应当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联邦快递公司不能提供本案10份航空货运单、签收单、保函等证据原件，无法证明本案事实真实性的情况下，依法应当认定联邦快递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5.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为航空货物运输合同纠纷，却依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判决万运通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万运通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支付逾期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联邦快递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为空运提单808439300973没有送达，联邦快递公司承担30%的责任，明显没有注意到协议书第五条，万运通达公司在收到账单和邮件后没有提出异议，证明万运通达公司对账单内容无异议，但是联邦快递公司可以接受一审判决结果，故并未上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一系列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的证据，可以证明万运通达公司存在涉案的寄件行为。2.联邦快递公司提供的电子数据保存航空货运单不是复印件，是证明双方存在航空货物运输的直接证据，是有效的证据，可以证明万运通达公司确实存在本案的托运行为。万运通达公司称航空货运单是复印件，明显违反行政规章、地方性法规、国家标准和行业惯例。3.联邦快递公司不提供航空货运单原件，不存在故意。联邦快递公司提供的航空货运单是以电子扫描数据保存的，根据协议的规定、行政法规和国家标准的规定，与纸质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联邦快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万运通达公司支付运费、附加费41870.35元，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即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5年12月13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时止）；2.万运通达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有关万运通达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方面的事实。万运通达公司原名为深圳市腾飞展翔商贸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服装、箱包、鞋帽、五金用品、电子产品及电子元器件、工艺品的购销；国内贸易；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2016年7月14日，万运通达公司变更公司名称为深圳市外运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国际货运代理、国内货运代理；装卸搬运；供应链管理；代理报关；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2016年7月19日，万运通达公司公司名称变更为现名。二、有关联邦快递公司与万运通达公司签订结算协议书的事实。2013年6月11日，联邦快递公司与万运通达公司签订了一份结算协议书。该结算协议书约定：1.于签订本协议书时，万运通达公司须向联邦快递公司提供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颁发的万运通达公司有效营业执照副本之复印件并加盖万运通达公司公章。2．本协议书适用于联邦快递公司提供的各类国际进口快件服务、国际出口快件服务号和国内服务。万运通达公司之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为366712615。万运通达公司对前述账号下所产生和／或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包括但不限于：(i)国际进口／出口快件：运费、与托运或货件相关之各类税金和政府规费、附加费及国际空运提单上所载之其他费用。(ii)国内服务：运费、政府规费、附加费及国内货物托运单上所载之其他费用；和(iii)任何联邦快递公司为万运通达公司垫付的款项（以下统称为费用）。就国际快件，以上费用并不限于在中国境内发生。3.万运通达公司应对其账号信息妥为保管并保密，以避免他人未经授权使用。万运通达公司应避免任何未经其授权的人员在本协议中万运通达公司地址、万运通达公司通知联邦快递公司之其它取／派件地址或万运通达公司其他托运地址等地点使用万运通达公司账户向联邦快递公司交付托运。万运通达公司可向联邦快递公司查阅其账号下发生的费用情况，但在任何情况下，万运通达公司账号下的应付费用应以联邦快递公司出具的账单为准。4.若万运通达公司对联邦快递公司托运服务有异议（包括但不限于对货物是否送达以及对于托运货物或部分托运货物损毁、遗失、延误等），万运通达公司应当及时提出异议，且万运通达公司提出异议的时限应符合联邦快递公司标准运送条款（内容如http：//www.fedex.com/cn/services/scc.html所列）之要求。任何异议均应当以书面的形式向联邦快递公司提出，否则视为托运的货物已经完好交付并与运输凭证相符且联邦快递公司服务已履行完毕。5.联邦快递公司定期向万运通达公司寄送账单，账单一经发送成功即视为万运通达公司收到。万运通达公司应在账单日起30天内将账单结清。就各类联邦快递公司垫款以及与托运或货件相关之各类税金和政府规费，联邦快递公司可不受前述30天账期限制，要求万运通达公司及时结清。万运通达公司应及时审阅账单，如有异议或其他调整要求，应在账单日起14天内向联邦快递公司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对账单内容无异议。万运通达公司不得以对账单内容部分有异议为由拖延其余无异议款项按时支付。万运通达公司应使用银行转账或支票方式支付并承担银行转账手续费。为支付安全，除非经联邦快递公司事先同意，万运通达公司不应以现金支付。根据万运通达公司实际委托寄件的情况，联邦快递公司有权随时设定万运通达公司的信用额度且不受账期的限制。6.联邦快递公司运费、附加费等费率牌价和相关计算方式以http：//www.fedex.com/cn/网站或联邦快递公司印制之费率牌价表公布，并可定期或不时修订。双方可就适用之费率另行达成各类书面折扣协议以相应替代联邦快递公司公布之费率牌价。如双方间无相关有效书面折扣协议的，则应当适用联邦快递公司公布之费率牌价。万运通达公司应在货件交运前查询了解前述网站公布的费率牌价等相关信息，如有需要；可索取联邦快递公司印制之费率牌价表。7.万运通达公司为托运人的，即使万运通达公司在国际空运提单或国内货物托运单上指示其他人付款，联邦快递公司未收到付款的，万运通达公司仍须无条件承担所有费用的付款责任。联邦快递公司不承担以任何特定方式向万运通达公司指示的其他人催讨以及证明其是否以及以何种理由拒绝付款的责任。万运通达公司应承担货件按相关指示送回托运人和未决定如何处理而需仓储所造成的一切费用。8.如万运通达公司未按时付款，联邦快递公司有权取消或变更万运通达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信用结算期限。任何一方可在对方未履行本协议条款的情况下立即终止本协议。任何一方均有权经提前30天书面通知后单方解除本协议，协议解除的，万运通达公司仍承担已负之付款责任。9.任何一方变更各类相关地址，以及电话、传真和电子邮件等通讯方式的，应在变更前15天书面通知另一方。如无相反证据，国际空运提单或国内货物托运单上记载的托运人地址为货件实际交付托运的地址。10.万运通达公司明白及同意，对于使用万运通达公司账号并由联邦快递公司提供服务的每票货件，都应受相关国际空运提单或国内货物托运单的条款和其中提及的标准运送条款所约束。万运通达公司进一步确认，联邦快递公司已对《国际空运提单》及《国内货物托运单》及其各自背面条款尽详细说明之义务，特别是国际空运提单的英文大写部分及国内货物托运单的字体加粗部分。各类运单和其他托运文件以电子扫描数据保存的，与该等文件之纸质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货件通过终端设备电子签收可在境内提取打印的，视为可靠电子签名。11.本协议经双方充分自由协商订立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双方确认，其已仔细阅读本协议的条款，充分了解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风险利益。结算协议书记载万运通达公司的地址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街道上南东路黄埔第一工业区2栋301，联系人为李兵兵，联系电话为138××××9446，电子邮件邮箱为142×××＠ｑｑ.ｃｏｍ。三、关于争议的10份航空货运单是否在万运通达公司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以及联邦快递公司是否履行了快递服务义务方面的事实。（一）关于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航空货运单查询截屏、航空货运件签收的证据是否予以采信的问题。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航空货运件签收信息的表现形式是扫描打印件。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查询截屏的表现形式是联邦快递公司登录自己内部的航空货运查询系统、查询结果截屏的打印件。万运通达公司不予认可的理由是扫描打印件没有纸质原件核对。结算协议书第10条约定，各类运单和其他托运文件以电子扫描数据保存的，与该等文件之纸质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货件通过终端设备电子签收可在境内提取打印的，视为可靠电子签名。该约定符合国内快递行业惯例、国际公约的有关规定和电子信息技术的广泛应用和科技原理。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航空货运单查询截屏、航空货件签收信息已形成证据锁链，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采信。（二）联邦快递公司主张的10份航空货运单（807623290030?807623290166?807623290177?807623290188?808462867140?808462867151?808462862303?808462862314、808439301009、808439300973）是否使用了万运通达公司在联邦快递公司处开立的快递结算账户以及联邦快递公司是否履行了相应快递服务义务方面的事实。2015年10月20日、10月21日、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26日，MRChen通过131××××9436的手机号码以万运通达公司公司的名义和万运通达公司的联邦快递结算账户366712615向联邦快递公司下了10份航空货运单，委托联邦快递公司上门（深圳宝安福永翠岗6区北方俊逸大厦Ｂ栋3楼）取件，将电源适配器等货物航空快递至美国。联邦快递公司指派工作人员前往上述地址取件，并将上述货物航空运输至美国。10份航空货运单中，808439300973航空货运单是否送到不明，其余9份航空货运单均有人签收。808439300973航空货运单产生的运输等费用为4270.76元，其余9份航空货运单产生的运输等费用为37599.59元。四、有关联邦快递公司催收运输费方面的事实。2015年11月30日，联邦快递公司工作人员向万运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兵（142×××＠ｑｑ.ｃｏｍ）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主题为账号冻结通知函366712615，主要内容为：万运通达公司未付2015年10月运费，通知自2015年12月1日起冻结账号，并尽快付款。万运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兵兵没有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万运通达公司是否承担10份航空货运单项下的相应运输等费用的问题。万运通达公司应承担除8084393009739之外的9份航空货物货运单项下的相应运输费用。理由如下：（1）合同法规定，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者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托运人办理货物运输，应当向承运人准确表明收货人的名称或者姓名或者凭指示的收货人，货物的名称、性质、质量、重量、数量，收货地点等有关货物运输的必要情况。本案中，9份航空货运单能够证明双方存在运输合同关系。9份航空货运提单均记载，万运通达公司为寄件人，万运通达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托运人负有支付运输费用的义务。（2）结算协议书第2条约定，万运通达公司之联邦快递服务账号为366712615。万运通达公司对前述账号下所产生和／或相关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联邦快递公司已履行9份航空货运单项下的快递义务，万运通达公司应按照上述约定承担相应的运输费用。（3）结算协议书第3条约定，万运通达公司应对其账号信息妥为保管并保密，以避免他人未经授权使用。万运通达公司应避免任何未经其授权的人员在本协议中万运通达公司地址、万运通达公司通知联邦快递公司之其它取／派件地址或万运通达公司其他托运地址等地点使用万运通达公司账户向联邦快递公司交付托运。本案中，即使9份航空货运单是他人冒用或盗用了万运通达公司的结算账户，按照上述约定，万运通达公司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合同是当事人设立权利义务和合理分配各自风险的工具。他人以万运通达公司公司的名义和万运通达公司的联邦快递结算账户向联邦快递公司交付托运，是否获得了万运通达公司的授权，不属于联邦快递公司主要防控的风险。二、关于联邦快递公司是否具有过错，是否应相应减轻万运通达公司责任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26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相应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如果联邦快递公司对自己遭受的损失存在过错，应相应减轻万运通达公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联邦快递公司存在相应过错，体现在：在下单人、取件地址与结算协议书预留的联系人、取件地址不一致的情形下，联邦快递公司应在合理时间内与万运通达公司核实，询问本次快递使用万运通达公司的结算账户是否获得万运通达公司了授权，或在合理时间内通知万运通达公司，其结算账户正被使用等，联邦快递公司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义务。一审法院酌定，联邦快递公司对9份航空货运单项下30%的运费、附加费自行承担责任，万运通达公司对9份航空货运单下70%的运费和附加费，即26319.71元承担付款责任。没有证据证明8084393009739航空货运单项下的货物，已安全送到，联邦快递公司请求该航空货运单项下的运费、附加费，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联邦快递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的问题。买卖合同司法解释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双方没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参照上述法律规定，联邦快递公司可主张逾期付款损失。根据万运通达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一审法院确定，万运通达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的标准向联邦快递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联邦快递公司主张，万运通达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息从应付款届满次日起算。联邦快递服务结算协议书第四条规定，万运通达公司收到对账单30天内结清。联邦快递公司于2015年11月30日通知万运通达公司，万运通达公司应在12月30日前结清应结清的运费、附加费，没有结清的，万运通达公司应从2015年12月31日起承担利息损失。联邦快递公司从2015年12月13日起主张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万运通达公司应于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联邦快递公司支付运费、附加费26319.7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319.71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3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二、驳回联邦快递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联邦快递公司负担329元，万运通达公司负担557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联邦快递公司对一审判决虽然存在异议，但其并未上诉，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审理，仅对一审判决支持联邦快递公司诉讼请求的部分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运通达公司是否应向联邦快递公司支付联邦快递服务账号（366712615）下涉案9单货物的运费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联邦快递公司主张其已完成了万运通达公司委托的9单运输服务并主张运费及附加费，万运通达公司以联邦快递公司提交的航空货运单、签收单等证据无原件、发货地址、联系人等信息与其无关为由否认涉案9单货物是其委托运输、否认联邦快递公司已实际完成了运输义务。在航空货运业务中，运单及托运文件等材料以电子扫描件保存较为普遍，且根据结算协议书约定，“各类运单和其他托运文件以电子扫描数据保存的，与该等纸质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故万运通达公司该项主张不能成立，航空货运单、签收单的电子扫描件不影响这些证据本身的证明力。根据结算协议书，“联邦快递公司为万运通达公司提供各类国际进出口快件服务和国内服务，万运通达公司对快递服务账号（366712615）项下的全部费用承担付款责任”，“万运通达公司应对其账号信息妥善保管并保密，以避免他人未经授权使用。万运通达公司应避免任何未经其授权的人员在本协议中万运通达公司地址、万运通达公司通知联邦快递公司之其他取/派件地址或万运通达公司其他托运地址等地点使用万运通达公司账号向联邦快递公司交件托运。万运通达公司可向联邦快递公司查阅其账号下发生的费用情况，但在任何情况下，万运通达公司账号下的应付费用应以联邦快递公司出具的账单为准”，从上述约定可以看出，服务账号和账单是双方进行交易并确定万运通达公司付款义务的重要依据，万运通达公司应妥善保管服务账号并应及时查询服务账号下的账单，以便及时履行付款义务。联邦快递公司完成了9单货物运输并将账单发送至万运通达公司邮箱142×××＠ｑｑ.ｃｏｍ。万运通达公司称其已长期不使用该邮箱，但该邮箱是结算协议书中万运通达公司提供的邮箱，且根据该协议第9条，“任何一方变更各类相关地址，以及电话、传真和电子邮箱等通讯方式的，应在变更前15天书面通知另一方”，故可以认定联邦快递公司已向万运通达公司发送账单且万运通达公司已收到账单。根据结算协议书约定，“联邦快递公司定期向万运通达公司寄送账单，账单一经发送成功即视为万运通达公司收到，万运通达公司应在账单日起30天内将账单结清”，“万运通达公司应及时审阅账单，如有异议或其他调整要求，应在账单日起14天内向联邦快递公司书面提出，逾期则视为对账单内容无异议”，万运通达公司收到账单却未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账单内容的确认。万运通达公司应及时支付账单项下相关费用，逾期未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万运通达公司应对9单航空货运单下70%的运费和附加费承担付款责任，联邦快递公司也未提起上诉，故本院确认万运通达公司应按照一审认定的金额承担付款责任。对于逾期付款利率，双方对此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因中国人民银行从2004年开始实行浮动的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一审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作为本案的逾期付款利率计算标准，并无不当，但本案不是买卖合同纠纷，一审直接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万运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对本案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58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万运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梁  乐  乐审判员 赵  雪  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詹伟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