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21民初1054号 原告：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园丁花园赣龙铁路长汀站区职工经济适用房D幢第一层11号车库，注册号350821600203401。 经营者：李文荣，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冰雁，福建瀛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委托诉讼代理人系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刘云）。 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B座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674036014。 法定代表人：黄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良芹，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港口路36号贸盛大厦1#楼AS08店面（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345THXOT。 法定代表人：郑炳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与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信用卡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82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被告不服该判决，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依职权追加了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春烨、朱冰雁（第一次庭审诉讼代理人为刘云，后更换为朱冰雁），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远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105,319.75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被告业务员向原告推介“联动支付”POS机，并称使用该POS机不仅免手续费，还可享受不定额的红包，但条件是收单后次工作日支付收单金额的85%，剩余15%满30天支付。原告经营者李文荣（以下简称李文荣）按被告业务员要求提交了营业执照、身份证、银行卡等资料。几天后，被告业务员将办妥的“联动支付”POS机交付给原告使用。原告收到POS机后，开始使用该机进行收款。前期，被告均按约定先将85%支付给原告，满一个月时将剩余15%付清，并且还有奖励红包。但自2018年6月18日开始的收单款项，则仅支付了前期的85%，余款15%至今没有支付。经原告催要，被告拒绝支付。为此，被告拒不支付尾款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 被告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由原告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原告与第三人建立了合同关系，双方签订了《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等协议，对交易金额如何返还等权利义务作了约定，第三人才是合同相对方。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第十条、《互联服务协议书》第十条的约定，如履行协议产生纠纷，由福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该约定排除了法院的管辖权。二、本案案由应是合同纠纷，并非信用卡纠纷，信用卡纠纷特指金融机构与持卡人之间因使用信用卡产生的纠纷，被告并非金融机构，也不具备信用卡发行资质。原审案由定性错误，才导致认定基础合同关系错误。三、根据之前的庭审举证质证可以查明：1.POS机并非被告生产制作的，也非被告提供给李文荣使用的，而是第三人提供给李文荣的。第三人在POS机中安装的“联业共享”APP平台是一个互联网销售平台，原告在和第三人签订协议后就可以在该平台上开展互联网销售活动。2.李文荣和第三人签订《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等一系列协议取得了在“联业共享”APP平台上销售产品的资格，这一操作模式，与在淘宝等网络平台开展销售产品完全一样。3.原告持有的POS机是一种触屏式、智能POS机，开机后不能立即进行刷卡，需完成以下操作：（1）使用联业共享会员（即李文荣的手机号码）、输入密码登录；（2）进入产品销售界面，选择产品放入购物车；（3）进入结算界面，再次输入会员号密码，才能刷卡支付。支付款项时，可以选择联动优势支付，也可以使用另一通联支付。这个操作如同我们在淘宝、阿里巴巴平台购物付款时，可选择微信、支付宝、银行卡等不同方式的支付通道。4.原告的款项是通过互联网方式支付给第三人的。因第三人不具备互联网支付资质，第三人与被告签订《U付服务协议》，委托被告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提供款项往来资金通道服务。四、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新罗区人民法院系列案件中均查明了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签订的一系列协议，协议中约定了85%和15%的比例返还规则。被告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接受第三人的委托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五、第三方支付机构包括联动优势、支付宝、财付通、拉卡拉、微信等非金融性第三方支付机构，还包括建行、工行、农行、中国银行等金融性第三方支付机构。第三方支付机构提供的是款项代收、代付的资金通道服务，并非款项的真实收款人和付款人。客户款项之所以进入到第三方支付机构账户，然后再支付出去，是为买卖双方在缺乏信用保障或法律支持的情况下提供一个资金支付的“中间平台”。中国人民银行《非金融机构支付服务管理办法》第二条明确规定，非金融支付机构提供的支付服务是在收付款人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货币资金转移服务。原告向法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体现交易对方账户如“联***金（联动优势公司客户备付金）、财***金（财付通公司客户备付金）、支***金（支付宝公司备付金）等，可见原告借助了多种第三方支付机构的支付通道。六、本案历经一、二审和发回重审，原告至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存在合同关系，也无法提交金额产生的刷卡凭条和交易票据，并且故意隐藏对其不利的证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一系列协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联动优势的请求。 第三人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述称，一、第三人与原告签订有仲裁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争议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因此，双方之间的争议应由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第三人的起诉。二、第三人与原告系居间服务关系，第三人为商户提供查询、上传、发布、展示商户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搭建商户和用户之信息交流渠道，撮合商户与用户达成交易意向等。原告在第三人的联业共享平台上申请注册，成为注册商户，通过联业共享平台的撮合，原告与联业共享平台注册用户（消费者）达成合意，为用户（消费者）提供商品或服务，原告从中盈利。第三人与原告约定，用户（消费者）在原告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原告的全额营业款，在扣除被告0.6%手续费后余下的14.4%作为第三人平台为原告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原告无权要求返还。三、原告在履行《互联合作协议书》、《服务协议》过程中已经构成违约，对于第三人已支付给原告的补贴款、营业奖、共享金、随机红包等款项，第三人有权要求其予以返还。原告无权再向第三人主张补贴款等。相反，第三人有权要求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照片》，证明原告使用的POS机标注的是“联动支付”和“联动惠商”，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 证据二、《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联动结算表）》（以下简称原告结算表），证明1.该表是登录被告企业版的后台打印的，原告使用的是被告的设备，也是被告的特约商户；2.被告为原告提供银行卡收单服务，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3.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15日使用被告提供的银行卡收单服务累积刷卡消费事实。 证据三、《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1.被告为原告提供银行卡收单服务，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2.原告收单款项的85%是由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另15%的款项在2018年6月18日之前，被告均在满一个月时支付给原告；3.从2018年6月18日起，被告未将收单款项的15%支付给原告。 证据四、原告制作的《被告日刷卡到账明细表》，证明未到账款项金额的构成。 证据五、U付企业版网站截图、U付账户服务协议，证明1.U付账户中的商户号是被告提供的；2.U付账户服务协议是被告为其特约商户提供服务的平台；3.特约商户可以根据U付企业版查询交易流水，账户管理等；4.网站为WWW.SOOPAY.NET；5.原告的银行账户信息是被告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账户信息所载入的，被告将货款支付到了该银行账户信息中；6.原告并未开通U付付款服务，被告无权将原告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7.被告提供给原告的是线下服务，非线上业务，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 证据六、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长汀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在2018年11月1日提起诉讼，一审判决后，二审以遗漏当事人为由发回重审。因此要求利息支付从2018年11月1日起计算。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照片不完整，照片上方“联动支付”字样表明被告提供的是支付通道服务。 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结算表是在支付过程中留下的数据痕迹，如同银行历史明细，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某种关系。 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交易明细摘要明确写明是代付。同时为原告提供资金转移的还有银联、微信、拉卡拉等支付通道。 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未提供相应的刷卡凭证，明显涉嫌信用卡套现。 证据五、三性无异议，但协议明确约定：1.被告提供的是支付服务。2.原告和第三人签订协议后，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按刷卡款项的85%和15%进行分配。3.原告为便于了解款项情况，可通过登录被告官方网站查询其款项分配情况，由此形成了原告提交的证据2的后台数据明细。 证据六、三性无异议。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证据一、《支付业务许可证》、《非金融机构支付业务设施技术认证》，证明被告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权威部门认证，取得了合法、有效的互联网支付资质，为互联网支付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 证据二、(2018)京国信内证字第06617号、06618号《公证书》及经公证确认的《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证明原告通过登录POS机中的第三人“联业共享”APP，通过电子签名方式与第三人签订了《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第三人和原告才是合同相对方。《互联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和第五条、《互联商户协议》第四条和第五条，对原告交易款项的分配规则做了约定；《互联服务协议》第二条第(六)款第5项约定款项由第三方支付机构代收、代付；《互联合作协议书》第十条、《互联商户协议》第十条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提交福州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 证据三、《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及附件、《分账协议》，证明被告取得了合法有效的第三方支付机构牌照，在接受委托后使用支付结算系统提供第三方支付服务。开头载明了被告提供的是第三方代收代付服务，原告是第三人拓展的客户。 证据四、原告与第三人交易款项金额以及该款项分配情况表，证明:1.被告接受委托后，将该交易款项的85%直接支付给了原告，另外15%在扣除0.6%的服务费后支付给了第三人。2.在2018年4月30日至2018年7月15日期间，原告通过刷卡方式与第三人发生了86笔、总金额为940,084元的交易。从刷卡时间间隔、刷卡次数、刷卡金额上来看，原告的行为涉嫌信用卡套现。 证据五、第三人付款给原告的款项数据，证明:1.在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第三人分35次向原告返还了部分15%款项，金额合计66,800元，第三人才是合同相对方和款项的实际付款方；2.在2018年6月19日至2018年7月12日期间，第三人仍有向原告返还15%部分款项17次，金额合计36,600元。 证据六、第三人联业共享软件APP项目宣传单，证明:1.原告是第三人拓展的会员单位，并非被告拓展的商户；2.该宣传单第二页中载明的战略合作伙伴除了被告外，还包括通联支付、微信、支付宝、中国银行等第三方支付机构；3.被告提供的是第三方支付服务。 证据七、原告同款的POS机开机后的首页画面照片，证明POS机开机后，将随后显示第三人“联业共享”APP系统，原告在该系统中和第三人签订《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等协议，与第三人建立合同关系。 证据八、集成商户明细表、原告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店面照片等资料，证明1.原告为与第三人签订一系列协议，向第三人提供了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银行卡等身份信息；2.原告注册成为第三人会员后，“联业共享”APP初始密码是111111，而非原告诉称的123456。 证据九、新罗区人民法院系列案件中的7686号案件原告经营者曹宝宝、8975号案的原告经营者李冬兰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包括李文荣在内的系列案件原告，均明知是和第三人建立合同关系的。 证据十、第三人通过联业共享软件APP发布的《公告》、《联业科技业务模式说明》，证明1.原告是第三人拓展的客户，并与第三人建立合同关系；2.被告没有截留诉争款项，被告在扣除0.6%服务费后，将本案诉争款项返还给了第三人。因原告存在虚假套利、恶意宣传等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利益，第三人根据《互联合作协议书》有关约定暂停向原告支付本案诉争款项。 证据十一、24份《解除协议》、1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明本案讼争权利义务关系发生在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第三人是款项支付人，被告非合同当事人，依法不享有合同权利，也不履行合同义务。 证据十二、新罗区人民法院系列案中6个案件原告提供的银行历史明细，证明被告和支付宝公司、财付通公司等都属于第三方支付机构，是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使用备付金账户代收、代付客户款项。 证据十三、2018年9月26日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受理告知书》，证明由于第三人未向原告等商户返还15%部分款项，其行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査，款项的实际收款人、付款人均为第三人。 证据十四、被告和第三人全国工商企业信息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是第三方支付机构，第三人提供集衣、食、住、行为一体的综合消费“联业共享”服务平台，为原告在内的商户提供互联网销售平台。 证据十五、银行交易历史明细，证明被告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和财付通、支付宝等第三方支付机构一样，根据相关规定，在商业银行开立备付金账户，并使用该备付金账户存放、归集、使用、划转客户款项，被告提供的是资金转移服务，并非款项的真实付款方。 证据十六、原告ＰＯＳ机刷卡情况、刷卡款项分配明细表及《对李文荣食杂店刷卡明细的说明》，证明:1.被告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为原告和第三人之间的款项提供了代收、代付服务，原告和第三人均可使用Ｕ付账户登录Ｕ付系统，查询到原告刷卡情况、款项结算、分配情况（原告Ｕ付账号为41×××44）。被告提供的Ｕ付服务仅仅是一个查询服务，支付宝、拉卡拉、金融机构等第三方支付机构同样也提供类似的查询服务；2.明细表体现的85%结算金额与被告证据四及原告提供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内容完全一致。同时，按85%结算率计算后，剩下的结算率为15%，和被告提供的证据五内容也完全一致。3.原告在使用ＰＯＳ机刷卡期间一直使用Ｕ付账户查询刷卡款项情况，原告的刷卡款项一直是按照85%、15%比例先后到账的，所以原告称其不知刷卡款项按照85%、15%比例进行分账，明显是在做虚假陈述。 证据十七、营口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哈尔滨分行历史明细两张、北京银行上海长宁支行历史明细一张、中国银联公司复函及交易流水一份，证明:1.被告作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将85%款项受托支付给了原告，原告也自认收到了该85%的款项。2.这些银行历史明细体现的支付情况，和原告提供的证据三、被告提供的证据四的内容完全一致。 证据十八、北京银行客户回单十三章，证明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互联合作协议》、《互联商户协议》约定，将15%作为第三人的平台促销成本、服务费用，由第三人收取，再由第三人视情况按照1%-15%的比例返还给原告。对15%款项(含本案讼争款项)，被告已经通过银行批量转账方式支付给了第三人，并不存在截留款项的情形。至于是否返还给原告，或者返还比例是多少，是第三人在履行和原告签订的一系列协议过程中，由第三人决定的。 证据十九、Ｕ付服务产品介绍、Ｕ付服务登录界面、网络支付的收费标准，证明1.Ｕ付服务是一个无线支付通道（即互联网支付通道），而非原告主张的“原告持有被告Ｕ付账户，所以被告就是真实的付款方”，这是原告对现代支付方式的一种曲解。2.收费标准在Ｕ付服务中有明确的公示，原告使用其Ｕ付账号41×××44登录后就可以看到，原告是知晓刷卡服务费标准的，其中信用卡刷卡服务费按照刷卡金额的0.6%收取服务费，借记卡（储蓄卡）刷卡服务费按照刷卡金额的0.3%收取服务费。 证据二十、“饿了么”平台下单截屏一张、美团官方服务协议一份，证明第三人平台服务商与“饿了么、美团”等一样，均按消费者消费金额的一定比例收取平台服务费，该比例均高于第三人和原告约定的15%比例。 证据二十一、支付宝发布“商家分账”能力介绍，证明提供分账业务产品，是第三方支付机构提供的新型业务，涉及包括电商、自助设备、零售业、票务、保险、出行等各行各业，提供商家与其合作方基于交易资金灵活分配的手段，这一类商家就包括直接和支付宝公司签订分账协议的商家，也包括授权的服务商(如原告和第三人签订协议，授权分账)。 证据二十二、福建省蒲城县公安局介绍信、受案登记表、立案告知书，证明:1.与福州市公安局台江分局受理告知书的内容一致，进一步证明原告是明知款项应该由其交易对方第三人返还，第三人收到被告返还的15%后未将该款返还给原告在内的广大商户，所以公安部门以其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调查。2.从《受案登记表》可以看出，原告在内的广大商户接受了第三人业务人员的宣传、使用了第三人的POS机。原告为了掩盖付款人是第三人的事实，在诉状及庭审中明显做虚假陈述。 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质证如下： 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向原告提供的服务是银行卡收单服务； 证据二、《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原告拿到POS机的时候就可以直接使用，原告从未与第三人签订《互联合作协议书》、《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POS机显示原告并非互联商户。《互联合作协议书》也明确约定只有第三人用户在原告处消费才存在利益分配，而在原告处消费的均是线下客户，不适用该协议书约定。第三人平台根本没有提供任何服务，其分取15%的营销服务费没有实施依据。公证书仅仅显示注册成为互联商户会员的过程，并不能证明原告属于互联商户。POS机终端不属于协议中约定的平台，不适用管辖约定。 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1.协议没有签订时间；2.协议系被告与第三人签订，与原告无关；3.第三人是被告的标准商户，不是平台商户。平台二级商户货款由甲方收取需书面授权，否则不得将货款交给第三人。4.第三人系被告的代理人，协议中约定被告同意第三人在协议期内可无偿使用其名称、标识、商标等，说明第三人系被告的代理商，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5.分账协议条款明确约定，开通分账服务，须有乙方拓展商户的申请。被告未举证证明原告向被告申请开通分账服务，被告将原告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分账协议第三条第1款也约定，第三人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赔偿责任应由被告承担。 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表格不完整，隐藏了银行卡收单的交易类型，交易金额可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原告同意将15%的款项支付给第三人，也不能证明被告将15%支付给了第三人，本案与是否涉及套现无关。 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是第三人单方制作，属当事人陈述，也不能证明系第三人代付款。被告所返还的是2018年6月18日之前返还的15%及刷卡不定额红包。 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属被告和第三人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七、真实性有异议，原告的POS机开机后的画面显示是联动惠商，然后再进入联业共享。原告未注册成为会员，是业务员代为注册好后直接交付给原告的。在U付服务协议的知识产权条款中约定可以互相使用对方的材料进行推广，不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过协议。 证据八、真实性无法确认，是第三人单方出具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店面照片等是提供给被告，而不是提供给第三人的。 证据九、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证据十、系第三人单方制作，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 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 证据十二、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原告是被告的特约商户。款项是从被告的账户中支付给原告的。 证据十三、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 证据十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有使用第三人消费平台扩宽原告的经营渠道，原告所用的仅仅是POS的资金结算服务。对于第三人的网页截图，真实性没办法确认。 证据十五、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二。 证据十六至二十二，已严重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中证据十六、真实性有异议，原告进入到其U付账户是查询不到被告提交的证据模板，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但是对刷卡款项和收到的金额没有意见。 证据十七、真实性不清楚，被告未交原件，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可以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是银行卡收单业务服务，款项是由被告支付给原告的。 证据十八、真实性不清楚，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这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往来，原告没有授权被告将款项支付给第三人，被告应当承担支付责任。况且原告与第三人没有签订协议，即使原告有签订也只有在第三人的注册用户到原告处消费才存在85%和15%的分成问题，而本案所有的消费均是原告的线下商户，不存在分成的问题。 证据十九、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只有被告的商户才能拥有商户号，被告故意曲解。登录被告网站后可以查询到商户为原告，性质为线下商户，也非被告所称的互联网支付或网络支付。怎样注册U付企业用户的说明中，也可以证明被告认可原告为被告的特约商户。 证据二十、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且与本案有本质的不同，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本案中所有的消费者均为原告的线下客户。 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有异议，并且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而且被告只提供了部分材料，不完整。 证据二十二、真实性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该案案由系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与本案不一致。 第三人对原告和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 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认证如下： 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及证据五、六，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纳。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其自行制作，被告有异议，且与原告从被告U付系统获得的数据不一致，不予采纳。 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十四，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纳。证据三，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协议，虽无具体形成时间，但协议上加盖了两公司印章，且第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应予以采信。证据四、五，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认可交易金额，且该表格中所列的返还金额与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中显示的金额是一致的，该证据应予以采信。证据六，系第三人单方宣传材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七，结合POS机庭审现场演示，原告对演示过程无异议，该证据显示与现场演示一致，予以采信。证据八，与原告相关的身份和经营材料，原告无异议，予以采信。其他商户材料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证据九、十一、十二、十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十，来源和发布时间不明，不予采信。证据十三、二十二，虽系他人报案，但第三人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证据十六、十七,原告对明细表中的金额无异议，对款项金额予以采信。证据十八，体现的是被告向第三人的转账，但无法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十九，系U付账户登录界面及收费标准介绍，与实际情况一致，予以采信。证据二十、二十一系其他购物平台和支付通道的收费情况，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 第三人于庭前提交的《互联合作协议书》，由于其未说明证明内容，且该证据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一致，不另行作为证据采信。 结合本院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本案的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被告的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于2018年1月6日取得了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支付业务许可证》，许可证编号为Z2003011000010，业务类型为互联网支付、移动电话支付、银行卡收单。第三人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信息技术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软件开发；互联网信息服务；计算机系统集成；数据处理和存储服务；承办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国内各类广告；计算机软硬件及辅助设备的批发及网上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 2018年，原告经营者李文荣经人推荐，获得印有“联动支付”字样的POS机。使用该POS机前，须先注册成为“联业共享”平台的会员和互联商户。李文荣在注册过程中，须输入自己的手机号码，获取验证码，同时需要勾选同意《互联商户协议》，上传店铺信息、营业执照号、经营者的银行卡、身份证号码。注册成功后，需申请互联，点击《互联服务协议》，再次输入名字、手机号码、营业信息等才能成为“联业共享”平台会员。经第三人审核通过后，在向原告发送《互联合作协议书》。使用POS机时需先登录会员账号和密码。开机后，首先出现的是“联动会商”界面，之后进入“联业共享”界面，该界面下方显示“欢迎XXX（即商户的名称）”。“联业共享”平台首页类似于购物平台首页，里面有购物商城、限时抢购等内容。消费者购物后刷卡时，商户需要选择点击“联动刷卡”或“通联刷卡”，再输入金额等才可以进行支付。 李文荣在注册过程中勾选了一系列协议，包括《互联商户协议》、《互联服务协议》、《互联合作协议书》。其中《互联商户协议》注明“乙方”为第三人。“甲方”被界定为——点击勾选“同意”按钮、成为本协议一方、一家或者一个互联商户。该协议开篇注明：甲方在点击勾选“同意”本协议之前，应认真阅读协议……当甲方按照乙方页面提示信息阅读并同意本协议后，即视为甲方已充分阅读、理解并接受协议的全部内容，并与乙方达成一致，成为乙方“互联商户”。一、定义3、互联商户，是指在乙方平台上注册入驻的、同意乙方平台规则的、共享用户资源的商户。……三、互联合作内容1.乙方利用自身平台优势，为甲方提供品牌传播、网络展示、促销等服务，依约收取服务费用……四、利益分配：1.乙方按乙方用户在甲方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甲方的全额营业款（在申请互联时所选定的行业签订协议时显示的全额营业款的规则为准）与甲方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乙方平台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乙方有权优先扣除。乙方可根据甲方遵守平台规则、相应配合度以及甲方的经营情况对甲方进行补贴。乙方给予甲方的补贴比例为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五、结算模式与规则……第十条“争议解决”约定：“如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产生的任何争议，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应向福州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 《互联服务协议》二、定义：（一）1、随机赠送的红包金额，是指联业共享在用户注册成为联业共享用户，到联业商家消费时，或用户通过联业共享与商户进行交易的过程中随机赠送给用户的一种消费优惠金额。（二）联业共享网服务平台是指第三人提供技术支持与服务的一个电子商务服务平台，主要通过PC端/移动端APP/微网站HS为商户提供查询、上传、发布、展示商户的商品和服务信息，搭建商户与用户信息交流渠道，撮合商户……（六）联业共享服务：是指联业共享为商户提供商品和服务的查询、上传、发布、展示、推广、信息及中介等技术支持及服务，以及为商户及用户撮合订立合同的机会或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5.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指由联业共享向商户提供的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向商户提供的营业款代收、代付服务。商户使用其名下（个人/企业的合法银行账户）提交到联业共享系统，联业共享系统将自动关联商户绑定，商户在联业共享的全部营业款将由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先行代收，在根据联业共享规则扣除联业共享服务费后，将在商户交易行为完成后即时结算至商户提交的收款账户内。……6.交易：是指用户通过联业共享与商户进行线上下单、交易及线下消费、买单等环节的行为过程。”……三、商户的声明与保证……（八）“……同意在联业共享出售的商品和服务的全部营业款，由与联业共享业务合作的第三方银行按照联业共享规则予以代收、代付……”。 《互联合作协议书》明确“甲方”为原告，“乙方”为第三人。第一条“定义”，“甲方”是指点击勾选“同意”按钮，成为本协议一方、一家或者一个互联商户。“用户”是指在联业科技平台上注册的自然人或合法组织。第三条互联合作内容：1.乙方利用自身平台优势，为甲方提供品牌传播、网络展示、促销等服务，依约收取服务费用。2.甲方应以自身名义在平台开展各类合法经营活动……；第四条“利益分配”：1.乙方按乙方用户在甲方实际交易金额的85%为甲方的全额营业款（在申请互联是所选定的行业签订协议时显示的全额营业款的规则为准）与甲方进行营业款结算，余下作为乙方平台为甲方促销付出的成本及服务费用，乙方有权优先扣除。乙方可根据甲方遵守平台规则，相应配合度以及甲方的经营情况对甲方进行补贴。根据乙方平台规则所确定的优惠期间，乙方给予甲方的补贴比例为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到15%不等（此补贴比例由公司视经营情况而定）。2.在补贴期间，甲方无法达到乙方运营要求的，乙方有权作出调整，乙方调整甲方补贴以实际调整的为准。五、结算模式与规则：1.到点交易结算模式：采用“T+1结算（即当日消费，隔日结算），如遇法定节假日的，自动顺延。3.甲方双方同意并确认（1）在交易完成后按前述商户类型的结算模式结算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85%作为甲方全额营业款；（2）在交易完成后21个工作日后结算乙方平台为甲方的补贴比例，即乙方用户实际交易金额的1%至15%款项。 第三人与被告签订了《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主协议）、《聚合支付服务协议》、《U付付款服务协议》、《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及《分账协议》。其中《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注明“甲方”为第三人，“乙方”为被告。该协议第一条(1)约定:“支付服务是指乙方作为第三方支付服务提供商,依托于乙方的支付结算系统,为收付款人之间提供的货币资金转移(包括收款、付款)服务。”(3)约定:“U付账户是指乙方为甲方配置的用来记载甲方的身份信息、交易信息、资金余额等，甲方凭此发起交易指令的电子簿记，也称之为商户号。U付账户与甲方提供的合法银行账户进行绑定，乙方根据甲方的交易指令和有关相关协议对相关的银行账户做相应的资金扣划和归属。……”。（5）“商户”是指使用乙方提供的支付服务并与乙方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商户分为标准商户和平台商户。标准商户，是指直接提供服务或销售商品的经营主体；平台商户，是指经营第三方交易平台，并代表加入该平台的商品或服务的直接提供者（二级商户)与乙方建立支付合作关系的经营主体。”（6）用户：是指与商户或二级商户存在交易关系的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7）基础交易：是指商户或二级商户与用户所进行的商品、服务等买卖行为。第三条甲方权利和义务：3.11“甲方为平台商户的，还应遵守如下约定：（2）甲方应对其二级商户发生的与支付服务有关的风险交易承担全部责任，在交易信息上送时应额外附有二级商户的相关信息……（3）甲方应告知其二级商户，乙方为本协议所述甲方平台的支付服务提供方，确保二级商户同意乙方按照甲方的指令为甲方及二级商户提供支付服务并接受乙方的支付服务规则。二级商户授权甲方收取交易款项的，甲方应当确保已经获得其二级商户的书面授权。” 《聚合支付服务协议》第一条相关定义（1）聚合支付，是指一方依托其支付系统与清结算系统，利用自身的技术与服务集成能力，将自身的支付产品与银行，其他非银行支付机构或清算组织的支付产品进行整合，为商户提供统一的产品与技术接入、收款、结算、交易管理与统计等综合支付解决方案与服务，聚合支付目前支持银行卡支付（包括网银支付、快捷支付）、支付宝支付、微信支付等支付方式及其服务。第四条费用与结算条款4.3交易资金的结算周期见双方确认的附件《商户服务开通登记表》（其中T为交易发生当日），甲方可以选择以下两种方式之一与乙方结算交易资金并支付相应的交易服务费：（1）坐扣方式：乙方以转账的方式，将一个结算周期内的交易资金扣除相应服务费后，划转到甲方的收款账户中，收款账户可以为甲方的U付账户或者甲方的银行账户。（2）预存方式：甲方以充值方式预存一定服务费款项至乙方为其开立的专用手续费账户中，乙方在结算时直接从该账户中扣除服务费用……第五条本协议作为主协议的组成部分，与主协议有冲突的，适用本协议的约定，本协议未约定的事项适用主协议的约定。 在《联动优势Ｕ付服务协议》基础上签订的《Ｕ付服务协议》。《Ｕ付服务协议》第一条定义“Ｕ付付款服务，是指一方为甲方提供的，将甲方指定的交易款项付款至其他收款方的账户的资金代付服务，其他收款方的账户为甲方之外的其他主体的银行账户或Ｕ付账户。乙方提供直连付款方式和批量付款方式两种接入方式，并提供付款承担的短信提醒服务。”第二条服务内容2.1“甲方可在《商户服务开通登记表》中选择开通Ｕ付付款服务及具体的接入方式……”2.3“乙方将根据甲方的付款请求，从甲方在乙方处开立的Ｕ付账户中扣除乙方应收取的服务费后，将甲方的请求付款资金金额通过乙方合作银行划至甲方提供地点其他收款方的账户。”该协议附件：《商户服务开通登记表》约定“二、交易平台及甲方业务1.甲方类型，勾选了标准商户。三、结算账户信息，甲方银行账户为中国银行福州鼓楼支行、账号41×××29；四、结算信息：交易资金结算周期Ｔ＋1日（遇双休日、法定节假日顺延）；商户的收款账户，勾选了甲方Ｕ付账户；交易服务费结算方式：勾选了坐扣方式。五、具体服务与费用标准：勾选了信用卡快捷支付；交易服务费标准：工商银行、光大银行、广发银行、华夏银行、建设银行、民生银行、平安银行、兴业银行、招商银行、中国银行每笔0.35%、其他每笔0.6%。Ｕ付付款服务，直连付款和批量付款方式，每笔对公5元、对私1元。 之后双方又签订了《联动优势U付服务协议之补充协议》系在原服务内容基础上增加了当日结算服务，即乙方基于收款类支付服务，于甲方提出特别申请时，为甲方提供的于交易当日进行资金结算的增值服务。该项服务费率按0.05%/笔计算。 被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作为乙方签订了《分账协议》。该协议第一条：“服务内容1.乙方拓展商户申请开通分账服务的，甲方将交易资金按乙方拓展的商户和乙方签订的《互联商户协议》中约定的比例进行分账处理。甲方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及技术支持，并收取相应平台技术服务费，经双方协商一致，该平台技术服务由乙方承担。2.甲方提供分账服务平台及技术支持，并收取相应平台技术服务费……。” 原告获得POS机，并注册成为联业共享会员后开始进行交易。原告的消费者自2018年4月30日开始刷卡至同年7月15日刷卡款项合计940,084元。期间，被告依照约定，在消费的T+1日将上述款项的85%返还给了原告，款项合计799,071.4元。同时还按约定向原告返还了66,800元。但因原告刷卡款项未获得全额返还，为此引发纠纷。2018年11月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余款105,319.75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本院于同年12月25日作出（2018）闽0821民初2614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服，提起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9日作出（2019）闽08民终266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在使用案涉POS机时与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互联商户协议》，对交易金额如何返还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公司系原告的合同相对方，其与原告诉请返还尾款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追加该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对被告申请追加第三人不予准许，违反程序，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依职权追加了福建省联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 另查明，因第三人与商户款项纠纷，福州市台江区公安分局和浦城县公安局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和2019年10月5日以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应否向原告返还剩余的款项以及具体金额是多少？二、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管辖条款是否适用于本案？ 一、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关系及款项返还问题。首先，原、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虽然原告无法提供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的书面证据，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下称“合同法”）的规定，订立合同的形式是多样的，包括书面、口头和其他形式，无书面合同并不能否定双方存在合同关系。根据中国人民银行《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二条“本办法所称银行卡收单业务，是指收单机构与特约商户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在特约商户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与持卡人达成交易后，为特约商户提供交易资金结算服务的行为”及第五十一条“特约商户，是指与收单机构签订银行卡受理协议、按约定受理银行卡并委托收单机构为其完成交易资金结算的企事业单位、个体工商户或其他组织，以及按照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有关规定，开展网络商品交易等经营活动的自然人”的规定，原告作为特约商户使用联动支付POS机给其客户刷卡，刷卡所得款项均进入到被告账户，被告将上述款项部分或全部支付给原告，表明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银行卡收单法律关系，被告名为第三方支付机构实为银行卡收单机构。原、被告形成的银行卡收单合同关系，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 其次，款项返还问题。因原、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款项应如何返还，但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可按照交易习惯确定。就本案而言，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可以证实，原告于刷卡次日收到被告支付的刷卡金额的85%，30日内再收取剩余的15%，此为双方的交易习惯。该习惯也未违反《银行卡收单业务管理办法》第三十条“收单机构应按协议约定及时将交易资金结算到特约商户的收单银行结算账户，资金结算时限最迟不得超过持卡人确认可直接向特约商户付款的支付指令生效之日起30个自然日……”的规定，可作为认定合同内容的依据。此外，因被告获取了刷卡金额15%那部分的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应认定原告无须再向被告支付结算手续费。但被告在原告客户刷卡收单后，未依交易习惯及管理办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履行足额支付义务，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占用的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称已将刷卡金额的15%支付给了第三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即使返还事实存在，也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足以对抗原告基于银行卡收单合同关系提出的给付请求。 再次，对于被告应返还的款项金额，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告使用联动支付POS机刷卡合计940,084元，被告将其中的85%款项799,071.4元及部分15%款项66,800元返还给了原告，被告仍应返还原告74,212.6元。原告主张已返还的66,800元中有部分系第三人支付的红包，但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在支付66800元时是合并支付，并没有区分哪些是15%款项、哪些是红包，且原告未举证证明第三人需要向其支付红包以及支付红包的具体金额，原告庭审中也否认与第三人具有合同关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二、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的管辖条款能否适用于本案？第三人称其与原告有约定，双方如有纠纷应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应由福州仲裁委员会仲裁解决。该约定仅对原告与第三人具有约束力。但经本院释明，原告对第三人没有提出诉讼请求，本案审理的系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故该约定对原、被告不具有约束力，被告和第三人关于管辖的抗辩，不予采纳。 综上，原告的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因现阶段的法定案由无银行卡收单纠纷，根据最相近案由的确定原则，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项下的信用卡纠纷。对于原告是否存在信用卡套现并构成犯罪，以及第三人是否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由公安机关和金融监管部门予以认定，但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支付剩余的款项74,212.6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1月1日始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费。 二、驳回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406元，由长汀县李文荣食杂店负担711元，由联动优势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1,69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段小华 审 判 员  梁承球 人民陪审员  邹忠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五日 法官 助理  曾昭辉 书 记 员  刘小惠 附：本案所引用的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三、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