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初72号原告：聂某1，男，1980年3月26日生，汉族，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原告：聂某2，男，1983年8月26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聂开贵，男，1985年8月15日生，汉族，现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静，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詹俊宇，贵州威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1，女，2011年8月26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法定代理人:张某4，系张某1之父。被告：张某4，男，1988年8月15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陆友明，女，1965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张卫，男，1986年7月19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张廷荣，男，1941年8月28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李忠飞，女，194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列六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李轩飞，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瑶，男，1999年5月19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张某2，女，2005年3月20日生，汉族，学生，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张某3，女，2011年6月1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张某2、张某3法定代理人：张廷恩，男，1965年4月5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系张某2、张某3之伯父。被告：李贤飞，女，1945年2月15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被告：张明福，男，1944年7月15日生，汉族，住毕节市七星关区。上列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德启，男，1965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与被告张某1、陆友明、张卫、张某4、张廷荣、李忠飞、张瑶、张某2、张某3、李贤飞、张明福等11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某2及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詹俊宇，被告张某4、陆友明及被告张某4等6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轩飞，被告张瑶等5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德启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和（2018）黔05执210号查封裁定；依法认定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涉案房屋不属于第三人聂祥的财产，不应作为（2017）黔05执210(211、212)号案件执行标的。2、判决被告方承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撤销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和（2018）黔05执210号查封裁定，不得执行涉案位于七星关区何官屯镇××组××号房屋。2、请求确认涉案房屋归三原告按份共有，位于该房屋左侧（面向街道）一楼一间及楼上归聂某2所有，中间一间及楼上归聂开贵所有，右侧（面向街道）一楼一间及楼上归聂某1所有。3、判决被告承担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三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与聂万春系同胞兄弟，聂祥是三原告之父，王家珍系三原告之母。对于聂祥2016年11月19日的行为给被告一方造成伤害的事实，三原告深表同情。但涉案房屋完全不属于聂祥的财产，涉案房屋系三原告与父母共同出资出力修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2006年原告聂某1结婚，父母就将房屋最右边一楼一底两层分给原告聂某1夫妇，因聂某1在云南打工，所以其分得房屋由父母和兄弟聂万春居住；2008年，三原告协商一致，出资出力将一楼房屋改建为框架结构，将二楼整体装修同时，原告聂某2自行单独在该房屋后面另外修建两层房屋。工程由同村村民聂宗才、聂祥志等人进行施工，历时10个月左右完成(2009年按新农村建设标准加修第三层瓦房)。2010年，聂某2与张红梅结婚，父母将房屋最左边的一楼一底两层房屋分给聂某2与张红梅，聂某2夫妇单独安装电表使用。2014年聂开贵结婚，父母将房屋中间一楼一底分给聂开贵夫妇，聂开贵将房屋办理担保向农商银行贷款10万元。2014年，三原告与易兰艳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将房屋一楼全部出租给易兰艳、饶先波合伙经营服装及日用百货等。2016年，易兰艳续租房屋至2022年4月19日。2019年4月，三原告得知已属于三原告的房屋被法院查封，三原告据实书面提出执行异议，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不服，特依法起诉。原告认为，被告方申请执行已属于三原告享有权利的房屋，（2018）黔05执210号查封裁定、（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严重损害了三原告的合法权利。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同共有财产。父母按照农村风俗（儿子结婚后分家，成家立业），在三原告相继结婚时，就将其享有的份额进行处分给三原告；同时，三原告2008年对房屋出资出力进行改建和装修，三原告享有涉案房屋较大份额。2014年始，父母享有的份额已处分完毕，父母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权利（2015年父母离婚，起诉时主张，经释明后，在调解时并没有共同财产的处理事宜足以证实父母对涉案房屋没有任何权利），三原告对涉案房屋实际享有了占有、管理、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并且实际实施了相应的权利。法院依据《物权法》第三十条认定房屋属于聂祥修建，属于聂祥享有房屋所有权，以此驳回原告的异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众所周知，没有一家人的共同出资出力，一个人是不可能修建房屋的。而且，三原告也有了孩子，涉案房屋系三原告也就是三个家庭赖以生存的居所。不能以损害三原告三个家庭的合法权益来弥补聂祥给被告方造成的伤害。为此，特依法提起诉讼，恳请法院依法支持三原告诉讼请求，以保护三原告的合法权利。被告张某1、陆友明、张卫、张某4、张廷荣、李忠飞答辩称，原告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执行标的系三原告所有。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案件无关，原告没有提供涉案房屋的产权证和宅基地证明。原告提供的商铺租赁合同的时间与原告起诉状时间相互矛盾，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其他证据与本案无关。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瑶、张某2、张某3、李贤飞、张明福答辩称，原告要求撤销执行裁定书没有法律依据。涉案房屋是聂祥修建的合法财产，三原告是聂祥的儿子，系三原告在分家时由聂祥分配取得，并不是三原告自己修建和买卖所得，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死者生前遗留的财产应当优先清偿生前所欠债务，债务清偿完毕之后再由继承人继承。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身份证复印件3份，证明三原告自然身份，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执行裁定书复印件2份，证明：1、2019年4月3日，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5执210号执行裁定书查封了位于贵州省××市七星关区××官屯村××组××临街三个排面共两层的住房。2、2019年5月8日，三原告对法院查封房屋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5月24日，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的规定，程序合法。第三组，1、商铺租赁合同，2、商铺续租证明复印件，3、营业执照复印件2份，4、居委会证明复印件2份，5、出生证明复印件3份，6、证明复印件，7、结婚证复印件，8、离婚证复印件，9、户口簿复印件，10、电费收据复印件，11、供电合同截图复印件，12、存折复印件，13、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涉案房屋系三原告与父母共同出资出力修建，属于家庭共同财产。2006年原告聂某1结婚，父母就将房屋最右边一楼一底两层分给原告聂某1夫妇，因聂某1在云南打工，所以其分得房屋由父母和兄弟聂万春居住；2008年，三原告协商一致，出资出力将一楼房屋改建为框架结构，将二楼整体装修同时，原告聂某2自行单独在该房屋后面另外修建两层房屋，工程由同村村民聂宗才、聂祥志等人进行施工，历时10个月左右完成(2009年按新农村建设标准加修第三层瓦房)。2010年，聂某2与张红梅结婚，父母将房屋最左边的一楼一底两层房屋分给聂某2与张红梅，聂某2夫妇单独安装电表使用；2014年聂开贵结婚，父母将房屋中间一楼一底分给聂开贵夫妇，聂开贵用房屋担保向农商银行贷款10万元；2014年，三原告与易兰艳签订房屋租赁合，将房屋一楼全部出租给易兰艳、饶先波合伙经营服装及日用百货等。2016年，易兰艳续租房屋至2022年4月19日。案涉房屋属于三原告所有，法院应裁定解除查封，终止对该财产的执行。原告庭后提交了涉案房屋结构的草图及涉案房屋照片，证明在2008年经三原告出资出力进行改建、扩建和装修的事实，涉案房屋已经不属于聂祥、王家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是属于三原告共同所有的财产。在2008年改建之前的房屋状况是三个出进的一楼6间、二楼6间，经过三原告改建和增建之后才是现在的状况，而对于增建的部分与原来老房屋属于一个整体无法分割。被告张某4等六人质证：对原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合同签订时间与易兰艳取得商铺营业执照的时间矛盾。证据2、3不能达到原告的举证目的，与原告起诉状中陈述出租给易兰艳的时间不一致。证据4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其证明的是涉案的33号房屋和74号房屋无法鉴定。官屯社区证明聂某2在2016年之后居住在被执行房屋中，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属于聂某2所有。证据5出生证明与本案无关。证据6聂宗才、聂祥志出具的证明对其真实性与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明内容是一个人书写，签名是两个人一起签名的，时间是在2018年2月5日，违背证据一人一证的规定。证据7至12与本案无关，证据13调解书没有对财产进行明确而不是没有财产。对草图和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改建也是聂祥在世时改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的产权属于三原告所有。被告张瑶等五人质证：对原告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证明目的，理由是未出示三原告与聂祥的关系证明。对第二组证据无意见。对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因没有原件核对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证据4证明分户后的居住情况，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官屯社区出具的证明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5因无原件核对被告方不予质证。证据6聂宗才、聂祥志出具的证明，因证人未出庭作证，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规则，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据7、8、9（结婚证、离婚证和户籍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10、11、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相反证明涉案房屋系聂祥所有，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对草图和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照片是原告方单方制作，没有通知被告到场。对合法性不予认可，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被告张瑶等五人提交了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用以证明涉案房屋系聂祥所有。三原告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方的证明目的，该裁定书中所载明的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不客观全面，且不具有物权确认的法律效力，因该裁定仅凭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认定涉案房屋为聂祥的财产，三原告不服才向法院提起异议之诉，物权的确认需要产权证书和法院生效的裁判文书，不能以村委会的证明证实，三原告的证据能够客观反映涉案房屋在2014年之前经父母处分，三原告的父母在之后就对涉案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被告张某4等六人质证：没有意见。依原告申请，本院调取了执行卷内聂宗才、聂祥志的笔录。证实：何官屯镇关屯村上街组33号房屋是聂某2喊二人改建，临街的三个进出由砖混改为框架结构，二楼外墙贴瓷砖，后面修了三间两层房屋，三间两层的一楼房屋和原来房屋打通，改建的材料是聂某2买的，一层的承重柱（45公分），二楼卫生间和二楼上楼顶的楼梯间是我们修建的，工钱是聂某2支付给我们，约10万元。原告质证：对聂宗才、聂祥志的陈述无意见。被告张某4等六人质证：对聂宗才、聂祥志笔录内容有异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聂某2修建，应当综合其他证据证实。被告张瑶等五人质证：对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举证目的，理由是该笔录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原告所有。依被告方申请，本院调取了执行卷内官屯社区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兹有我村村民聂祥在本村居住期间，自建有砖混房屋3个出进二层，因出现案子以后，就不清楚他家财产情况。原告质证：对于该证据的来源无意见，但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要求，虽然上面加盖了村委会的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名或者负责人签名，凭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的产权，我方认为该证明不符合证据的三性，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明内容中说明了不清楚聂祥家的房产情况，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涉案房屋是聂祥所有。被告张某4等六人质证：没有意见。被告张瑶等五人质证：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方予以确认。因王家珍和聂万春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询问了王家珍和聂万春。原告质证：对询问笔录无异议。被告张某4等六人：二人与被执行人有利害关系，其证明内容不客观，存在逃避执行的目的。被告张瑶等五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是原告自行修建和买卖所得。本院拍摄了被执行房屋内外部照片，从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调取了王家珍和聂祥离婚一案的起诉状和庭审笔录。原告质证：对本院拍摄照片的三性均无异议，对离婚诉状和庭审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起诉状内王家珍关于将房屋赠与四个儿子属于王家珍的单方陈述，对于涉案房屋的真实状况和归属问题在该案中没有进行审查。涉案房屋已经分割给三个子女，所以在该案中没有涉及房屋的分割问题。被告张某4等六人质证：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该房屋系聂祥个人修建，进一步证明本案的执行标的物非原告所有。对离婚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起诉状主要证明其位于何官屯上水泥混合结构上下二层360平方米的房屋系聂祥所有。对于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被告张瑶等五人质证：对该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该房屋系聂祥个人修建。对离婚起诉状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起诉状主要证明位于官屯镇街上水泥混合结构上下二层360平方米的房屋系聂祥所有。对于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证据1租赁合同无承租人证实，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租赁合同显示租赁时间从2016年4月19日起，此时聂祥已被羁押，该租赁合同不能证明租赁房屋的实际权属状态。证据2属证人证言，承租人未出庭接受质询，不予采纳。证据3营业执照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纳。证据4居委会的两份证明证明聂开贵、聂某2的居住情况，被告对两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予以采信。聂宗才、聂祥志出具的证明内容与本院执行局对二人的询问笔录内容一致，予以采信。被告对离婚调解书三性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结构的草图及涉案房屋照片与本院拍摄的照片内容一致，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内容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系本院作出，予以采信。本院调取的官屯社区出具的证明及聂宗才、聂祥志的笔录系本院执行部门执行中产生，予以采信；王家珍的起诉状及庭审笔录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聂祥（已执行死刑）故意杀人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黔05刑初5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判决聂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1608990.42元,其中：医疗费188502.05元、护理费720488.37元、残疾生活辅助具费700000元；聂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陆友明、张卫、张某4、张廷荣、李忠飞经济损失50000元（丧葬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瑶、张某2、张某3、张明福、李贤飞经济损失55000元,其中：丧葬费50000元、财产损失费5000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贤飞经济损失10000元（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该判决生效后，11被告申请执行民事赔偿部分，本院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黔05执2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被执行人聂祥所有的位于贵州省××市七星关区××官屯村××组××号的临街自建房屋（该房屋为砖混结构，三个进出，共两层，一层已拆除中间隔墙为商场布局，二层共六个房间，房屋右临聂开明自建房，左临陈祖平自建房，后靠聂某2自建房）。案外人聂某1、聂某2、聂开贵提出执行异议，主张被执行房屋系三人所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9）黔05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聂某1、聂某2、聂开贵的异议请求。聂某1、聂某2、聂开贵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聂祥、王家珍于1978年按农村风俗举行婚礼，未办结婚登记手续。婚后生育子女四人，长子聂某1（1980年3月出生）、次子聂开福（1983年8月出生）、三子聂开贵（1985年8月出生）、四子聂万春（1987年1月出生）。上世纪90年代，聂祥、王家珍夫妻在贵州省××市七星关区××官屯村××组临街修建三个进出（两间）两层砖混结构房屋一幢。2008年，聂祥一家（聂万春除外）将该房一楼改建为框架结构，并对该房屋进行整体装修。同时，由聂某2出资在该房后修建两层房屋（在原房屋后延伸修建一间，共两层）。2009年，聂祥一家按新农村建设要求在整幢房屋上加修第三层（木瓦结构）。聂某1、聂某2、聂开贵结婚后均居住在该幢房屋内。2015年7月8日，聂祥、王家珍经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离婚调解书未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另查明：经本院现场查看，该房屋一楼系框架结构，一进三间，现出租给他人经营服装。二楼原一进两间房屋后有过道隔开，后面共三间系聂某2修建。第三层系按我市新农村建设要求修建的木瓦结构屋顶。再查明，本院依职权询问了王家珍、聂万春，王家珍陈述，原三个进出两层的房屋系其和聂祥修建，后聂某1、聂某2、聂开贵出资将一楼改建成框架结构，二楼重新装修过。聂某2在房屋后面延伸修建了一间，共两层。原和聂祥修建的房屋在其和聂祥离婚之前就分给聂某1、聂某2、聂开贵三兄弟了。聂万春陈述涉案房屋由父母和三个哥哥一起修建，父母在聂某1、聂某2、聂开贵结婚时分割，其没有份额，因其未结婚，和哥哥们一起居住。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涉案房屋临街三个排面一进两间的两层房屋系聂祥、王家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修建，修建时聂某1、聂某2等人尚未成年，无收入来源，该部分房屋应认定为聂祥、王家珍夫妻共同共有财产。该部分房屋一楼改建成框架结构及对该部分房屋进行整体装修时，聂某1、聂某2、聂开贵已成年，家庭共同出资出力对该房进行了改建、装修，该部分已形成添附，添附部分应属家庭共有。对于原房屋后扩建的一间及对应的二楼，系聂某2出资修建，聂某1、聂开贵未提出异议，且本院执行裁定查封房屋“后靠聂某2自建房”，故该部分属聂某2所有。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主张原父母修建部分已赠与给三人，由三人管理居住，能够阻止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不宜判决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由当事人使用。当事人就前款规定的房屋取得完全所有权后，有争议的，可以另行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房屋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及房屋所有权证，即使赠与行为存在，也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其次，聂某1、聂某2、聂开贵主张基于亲情关系，无偿取得赠与财产；聂祥因故意杀人侵害了他人的健康权、生命权，应承担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聂祥的财产应优先赔偿受害人及受害人亲属。第三，原告聂某1等三人主张父母将原修建房屋分配给三人，仅有三原告及利害关系人王家珍、聂万春的口头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三原告的陈述与王家珍、聂万春的陈述矛盾，王家珍在离婚诉状中陈述“双方协商赠与四个子女使用”，聂万春陈述“父母一直居住在33号房屋中”“只要母亲有地方居住我就没有意见”“我和哥哥们一起居住”。根据王家珍、聂万春的陈述，涉案房屋仍有一家人共同居住。综上分析，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并及时通知共有人。”之规定，本院查封聂祥与王家珍共有的财产并无不当。综上，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主张赠与不能阻却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聂某1、聂某2、聂开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