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民初689号 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快安路8号创新楼202T#室（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2XN0DH8J。 法定代表人：叶绿萍，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南，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雅楠，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胜坨镇海南村北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1MA3C8J5T8G。 法定代表人：苟滨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智慧，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峰，公司员工。 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稀土高新区阿尔丁大街52号金融广场1-C1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291MA0MYKTE6J。 法定代表人：赵红喜，总经理。 被告：苟滨民，男，197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垦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智慧，山东胜东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祺能源公司）与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公司）、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联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４月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传祺能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南、李雅楠，被告海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智慧、刘海峰，被告苟滨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智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蒙国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传祺能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瑞公司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400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为172066.67元）；2.判令海瑞公司支付传祺能源公司应付未付的合作利益回报款（暂计至2018年6月28日，约为7500000元）；3.判令海瑞公司支付传祺能源公司为主张权益支付的律师费100000元；4.判令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海瑞公司、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28日，传祺能源公司与海瑞公司签订《联营合作协议》，由传祺能源公司以垫付货款的形式为海瑞公司采购油品提供融资支持、进行投资。协议约定，海瑞公司协调传祺能源公司向其实际控制的东营市海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宁公司）采购油品，再将有关油品销售给海瑞公司，每月油品采购量一万吨以上，合同期限以年计，具体合作方式为：先由传祺能源公司向海宁公司预付1000吨约4000000元货款将“购得”油品“转售”给海瑞公司，验收合格后7天内，再由海瑞公司将该笔货款返还传祺能源公司—按此每7天一个周期，循环经营。协议还约定，海瑞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用途支取、使用传祺能源公司“配套资金”（即传祺能源公司支付给其关联公司海宁公司的款项），合作结束退回该笔款项或转成货款提货；合作利益回报为上下游购销合同价格的利差，由传祺能源公司与海瑞公司双方各半分成，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海瑞公司违约时，传祺能源公司有权要求海瑞公司偿还所有款项，承担因实现债权发生的费用，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中蒙国宇公司、苟滨民为海瑞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以保证传祺能源公司的“合作垫付货款”与合作利益回报款按时收回。海瑞公司告知传祺能源公司已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后，传祺能源公司依合同约定于2017年7月7日前将4000000元预付款付至其指定的海宁公司。然而，合同履行过程中，海瑞公司反馈的油品购销量远少于合同约定数量，且经传祺能源公司多次催讨，海瑞公司仍拒不履行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款及支付合作利益回报款的义务，已经构成根本违约。综上所述，传祺能源公司特向本院起诉，望判如所请。 海瑞公司与苟滨民共同辩称，1.海瑞公司与传祺能源公司系联营合同关系，双方应当利益共享，损失共担。2.传祺能源公司主张的4000000元系因联营业务产生的出资款，该出资除已经购买成品油与支付运费外，剩余货款已经返还传祺能源公司。部分油品已经出卖给下游购货商，现有358.93吨出售给乌拉特中旗乾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达公司）；467.9718吨存储在海宁公司油罐内被法院查封；传祺能源公司于2018年8月21日在海宁公司自行运走64.72吨。支付物流公司运费128000元后，海瑞公司销售给乾达公司油品所得款项582409元已经支付给传祺能源公司。3.造成油品货款不能回收的原因并非海瑞公司过错导致。 中蒙国宇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蒙国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审查，海瑞公司、苟滨民对传祺能源公司提交的《联营合作协议》、《合同附件及模板》、过磅单、入库单、微信截图、《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联络单》、《致函》、《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传祺能源公司对海瑞公司、苟滨民提交的过磅单、入库单、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保管财产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海瑞公司、苟滨民提交的2017年7月9日人民网文章、2017年7月28日澎湃新闻网文章、2017年8月9日秦皇岛煤炭网文章，该组证据系新闻报道，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依法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8日，海瑞公司与传祺能源公司签订一份《联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CQ2017062801），其中第一条约定：海瑞公司安排传祺能源公司与海宁公司洽谈0号柴油购销合同及采购0号柴油，并将该油品经由传祺能源公司销售给海瑞公司，每月1万吨以上，均衡供应，年单合同。第二条约定：合作方式为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指定传祺能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每天提货达150吨时，提货前3天向海宁公司支付1000吨约400万元的采购0号柴油预付款，发货达800吨之后每天提货每天结清，合作结束退预付款或转成货款提货，并负责向传祺能源公司采购该批油品事宜。货到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传祺能源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海瑞公司负责传祺能源公司签订上下游合同所需的资质备案办理，负责衔接上下游的物流运输、质量检验及收付款工作。双方的上下游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具备法律效力。传祺能源公司负责签订上下游购销合同及购销业务所需的资金、开具发票等事宜。第四条约定：根据传祺能源公司上游和海瑞公司下游购销合同价格的利差双方各半分成，税收各自负责缴纳。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第五条约定：海瑞公司有权按本合同约定的用途通过传祺能源公司支出和使用传祺能源公司的配套资金。海瑞公司应每月提供财务报表并当月结清货款和支付合作利益回报款。海瑞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共同利益一致行动人均同意以股东或个人名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函或担保书由保证人另行签署交付传祺能源公司，以保证传祺能源公司的合作垫付货款与合作利益回报款按时回收。第六条约定：违约责任：1.任何一方单方原因导致的损失，由责任方独立承担。双方共同原因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共担……3.出现下列情形之一，传祺能源公司有权停止或终止发放本合同项下尚未提取的任何款项，并要求海瑞公司立即偿还所有已提款项、应付资金占用费、合作利益回报款及其他费用，同时依法采取相应的措施。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偿还前述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3.1海瑞公司没有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的合作利回报款、货款；3.2海瑞公司没有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任何一项义务；3.3海瑞公司对其他债权人发生违约情形。4.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公证认证费、翻译费、评估拍卖费等）。中蒙国宇公司在该《联营合作协议》落款连带责任方处盖章，苟滨民在担保方处签名。 同日，海瑞公司与乾达公司亦签订《联营合作协议》（合同编号：HR-20170626），其中第一条约定：海瑞公司与乾达公司合作采购、销售0#柴油，并将该油品在288口岸地区批发、零售，每月1万吨以上，均衡供应，年单合同。第二条约定：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签订采购合同，通过汽运物流将货物运到乾达公司所在地区的乾达公司自营加油站内，海瑞公司负责每天发运150吨，连续发货7天，总量约发运1000吨。乾达公司负责做好接货和验收工作，并保证在第8天无条件将第1天验收的货物吨数乘以零售单价支付给海瑞公司。第9天无条件将第2天验收的货物吨数乘以零售单价支付给海瑞公司。每天以此类推，循环经营。第四条约定：根据海瑞公司上游采购价格和乾达公司下游批发、零售价格的利差双方各60%、40%分成，税收各自负责缴纳。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中蒙国宇公司在该《联营合作协议》落款连带责任方处盖章，张海泉在担保方处签名捺印。 上述协议签订后，传祺能源公司向海宁公司采购柴油，并分别于2017年7月5日、2017年7月7日通过银行向海宁公司转账支付1000000元、3000000元，共计4000000元。传祺能源公司取得柴油后，已将柴油交付给海瑞公司。2017年8月2日、8月8日，传祺能源公司先后两次向海瑞公司发送《联络单》(编号分别为：CQ-HR0001、CQ-HR0002)，要求返还投资款项。2017年8月10日，传祺能源公司再次向海瑞公司发送《联络单》，称海瑞公司已违约。2017年8月10日，海瑞公司针对传祺能源公司编号为CQ-HR0002的《联络单》，向传祺能源公司发送《致函》，称：现口岸油品库存为350吨左右，我司库区内成品油库存约为450吨，两处库存折合现金约为3360000元，我司支付运费128000元，加之贵司提走的一车油品价值约为130000元。计算贵司前期投入我司的投资款4000000元，扣减以上我司专款专用的支出款项，我司账户中剩余专款约400000元左右。当日，海瑞公司向传祺能源公司返还货款400000元。2017年8月21日，传祺能源公司自海瑞公司处提走柴油67.4吨。2017年8月30日，传祺能源公司向苟滨民、中蒙国宇公司发送《联络单》，要求承担保证责任。 另查明，2018年2月1日，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位于海宁公司院内的储油罐八个（包含本案海瑞公司存储在海宁公司处的柴油），查封时间自2018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1日。2019年2月15日，传祺能源公司与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本案律师费75000元。 本院认为，传祺能源公司与海瑞公司签订的《联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二条约定：海瑞公司负责与海宁公司洽谈及指定传祺能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到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验收合格后7天内向传祺能源公司支付该批货款。海瑞公司负责衔接上下游的物流运输、质量检验及收付款工作。传祺能源公司负责签订上下游购销合同及购销业务所需的资金、开具发票等事宜。第六条约定：任何一方单方原因导致的损失，由责任方独立承担。双方共同原因导致的损失，由双方共担。从上述约定可知，本案联营合同双方的合作模式为传祺能源公司提供资金，海瑞公司提供进货渠道，故应按照合同约定确定双方责任。传祺能源公司所购货物均已支付货款并到达海瑞公司指定卸货地点，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此后的收付款工作依约由海瑞公司负责，故案涉货款无法追回和货物被法院查封，系海瑞公司与上下游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导致，与传祺能源公司无关。因此，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海瑞公司应返还传祺能源公司相应货款，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律师费。海瑞公司已于2017年8月10日归还传祺能源公司400000元；传祺能源公司于2017年8月21日提走柴油64.7吨，该柴油价值参照乾达公司入库单中的价格4580元/吨予以确定，故金额为296326元（64.7吨×4580元）。扣除上述款项后，海瑞公司还应返还传祺能源公司垫付货款3303674元（4000000元-400000元-296326元）。对于资金占用费，根据《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偿还款项之日即为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传祺能源公司于2017年8月2日首次向海瑞公司发出《联络单》要求还款，故海瑞公司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自2017年8月2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支付律师费7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传祺能源公司主张的合作利益回报款750万元。首先，《联营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根据传祺能源公司上游和海瑞公司下游购销合同价格的利差双方各半分成，税收各自负责缴纳。利差款到账时至少每月确认各方利润并分成支付。传祺能源公司既未举证证明购销价格的利差，也未举证证明双方确认的利润数额，故无法确定合作利益回报款的具体金额，传祺能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联营合作协议》只是约定“每天提货达150吨时，提货前3天向海宁公司支付1000吨约400万元的采购0号柴油预付款，发货达800吨之后每天提货每天结清”，并非约定每天提货必须达到150吨，故传祺能源公司以此计算合作利益回报款亦缺乏依据。鉴此，传祺能源公司要求海瑞公司支付合作利益回报款75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苟滨民与中蒙国宇公司作为海瑞公司的保证人，双方未约定保证方式，故应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苟滨民与中蒙国宇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海瑞公司追偿。中蒙国宇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垫付货款3303674元，并以330367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7年8月2日起至2018年6月28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 二、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75000元； 三、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对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追偿； 四、驳回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2432.4元，由原告福建省传祺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085.11元，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负担33347.2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负担。被告山东海瑞化工有限公司、中蒙国宇新能源开发有限公司、苟滨民负担的诉讼费合计38347.2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建旺 人民陪审员  刘 颖 人民陪审员  余立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朱艳楠 附：本判决依据的主要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 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