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民初178号 原告：林晓哲，男，1964年12月2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邓禾，男,汉族，1970年3月6日出生，住重庆市沙坪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谋，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授权期间：自2018年6月19日至2019年3月18日止）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人鹏，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莉，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晓哲与被告邓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向本院移送管辖，本院于2018年4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经2018年6月19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10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晓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告邓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晓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6.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76.5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利随本清）。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借款担保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借款期限为2015年1月12日至2017年1月11日。2015年1月9日起，原告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共计76.5万元。现借款期限已届满，被告经原告多次催告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 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归还借款4万元，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76.5万元和利息”中的本金数额为72.5万元，利息计算的方式不变。 被告邓禾辩称：1.《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仅为52.5万元，而林晓哲与邓禾之间交易往来频繁，林晓哲扣划到邓禾银行账户的20万元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应为其他经济往来。2.被告已经通过自己转账和委托他人转账将借款还清，具体包括，2015年1月17日归还了4万元，2015年2月27日通过杨毅还了20万元，2015年3月26日通过王志辉还了40万元。3.《借款合同》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未约定逾期利息，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一、与出借款项相关的事实 2015年1月12日，原告邓禾（甲方）与被告林晓哲（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编号：（2015）个借第1号）载明：邓禾因经营用款私人向林晓哲借款52.5万元，借款期限为24个月，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2017年1月11日止（实际借款日和还款日以乙方在办理汇款或划款凭条或借据记载日为准。汇款或划款凭条或借据与本合同不可分割，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借款到期后，乙方授权甲方直接将借款划账至乙方账户即视为甲方按约定归还乙方借款；本协议发生争议由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1月9日，林晓哲向邓禾汇款52.5万元；2015年1月14日，林晓哲向邓禾汇款4万元；2015年4月1日，林晓哲向邓禾汇款20万元，以上共计76.5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借款合同》的期限以实际借款日即2015年1月9日起至2017年1月8日止。另外，邓禾认为20万元系其与林晓哲的其他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 二、与归还款项相关的事实 2015年1月17日，邓禾向林晓哲汇款4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款项系邓禾归还其于2015年1月14日向林晓哲所借的4万元。 2015年2月27日，案外人杨毅向林晓哲账户汇款5万元、5万元、10万元，共计20万元。2015年3月26日，案外人陈杨向王志辉汇款40万元，王志辉向林晓哲汇款共八笔，每笔5万元，共计40万元。邓禾认为杨毅和王志辉的向林晓哲的汇款为代其向林晓哲归还的款项，因此，邓禾已还清借款，多还的部分系其他经济往来。林晓哲认为上述汇款系该两人代重庆佑丹庭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丹庭公司）向其归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 邓禾为证明其已还清涉案借款，向本院提供了杨毅和王志辉出具的《说明》及证人证言。杨毅和王志辉均在《说明》中表述上述汇款系其代邓禾汇款给林晓哲的。杨毅当庭陈述如下：在上述汇款发生期间，其担任佑丹庭公司的业务经理，当时受邓禾委托转账20万元至林晓哲的账户，他妻子在银行转账汇款时在用途处备注“途锐还款”，之后他将银行转账凭证交给邓禾。对于该20万元的性质即是否为邓禾归还林晓哲的个人借款并不知情，对佑丹庭公司将该转账凭证做账的事情亦并不知情，其本人亦未从公司领取过报销款项。王志辉当庭陈述如下：在上述汇款发生期间，其担任佑丹庭公司的总经理，与邓禾是朋友关系，与杨毅系上下级关系，与杨毅一起经手与重庆翰立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翰立公司）的业务往来。其受邓禾个人委托向林晓哲转账40万元，后将该笔款项的转账凭证交给了邓禾。对于杨毅的20万元及其本人的40万元的转账凭证在佑丹庭公司做账的事情并不知情，亦未对该报销单签过字。 林晓哲对上述两位证人的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位证人的汇款系该两人代佑丹庭公司向其归还的借款，与本案无关。为此，林晓哲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佑丹庭公司的工商信息。该工商查询信息显示佑丹庭公司成立于2012年9月18日，重庆源利行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占其24%股份的股东。2.中国银行回单。该回单显示林晓哲于2015年1月20日向佑丹庭公司汇款100万元。3.（2015）沙法民初字第12132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原告为佑丹庭公司，被告为翰立公司及陈杨，陈杨系翰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有：2015年1月14日，佑丹庭公司与翰立公司签订了《重庆翰立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代理销售协议》，主要约定佑丹庭公司向翰立公司购买途锐十周年版汽车一辆、途锐柴油舒适型汽车一辆，总价款为145万元；佑丹庭公司向翰立公司支付车款100万元，余款45万元以翰立公司向佑丹庭代理媒体《汽车风尚》栏目投放总冠名200万元广告费中冲抵；佑丹庭付清购车款后方具备提车条件；2015年1月21日，佑丹庭公司向翰立公司通过中国银行转账支付了购车款100万元；因翰立公司不能如约交车，经与佑丹庭公司协商，翰立公司同意返还佑丹庭公司购车款135万元。截止2015年4月21日，翰立公司返还了佑丹庭公司67万元，尚有购车款68万元未返还。4.佑丹庭公司的记账凭证。2015年3月31日的记账凭证显示还款给林晓哲100万元，后附的中国银行贷记往账明细显示佑丹庭公司的账户向林晓哲还款共40万元，附言处显示“还借款”，2015年7月31日的记账凭证的“摘要”处内容为“收到翰立还款转付林晓哲”金额为60万元。该记账凭证后附的工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显示，2015年2月27日，杨毅向林晓哲汇款三笔，分别为10万元、5万元及5万元，其中金额为10万元的回单的用途处备注“途锐还款”。2015年3月26日，王志辉向林晓哲汇款八笔，每笔5万元，共40万元。5.廖蓉收到的邮件。该邮件显示廖蓉于2015年7月13日收到王志辉（ｗａｎ×××＠ｑｑ.ｃｏｍ）发来的邮件，该邮件同时抄送邓禾（102×××＠ｑｑ.ｃｏｍ），该邮件的内容为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以汽车风尚项目部杨毅的名义出具，载明的主要内容如下：《汽车风尚》栏目与翰立公司签订了广告费用赞助的合同，翰立公司将该两台进口途锐作价145万元卖于公司，公司实际支付100万元，余款45万元作为第一季度的广告款。公司按约定将100万元汇入翰立公司，车辆由翰立公司暂存。公司找到客户后到翰立公司直接付款提车，因翰立公司出现巨额亏损，车辆变卖后，一直未按时支付卖车款。后，翰立公司实际支付公司70万元车款，至今再未支付剩余款项。林总借款所欠30万元由总经理王志辉先行垫付林总。翰立公司实际投播时间为三个月，所欠项目部广告款38万元，未支付购车款30万元（王志辉私人出资垫付林总）。6.廖蓉的证人证言。廖蓉当庭登录其邮箱，出示上述邮件并陈述如下：重庆源利行管理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源利行公司）系佑丹庭公司的股东之一，其系源利行公司的副总经理，平时负责两个公司的联络。佑丹庭公司平时都是邓禾在负责管理，佑丹庭公司向翰立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林晓哲借给佑丹庭公司的，翰立公司还了70万元，剩余的30万元是王志辉私人垫出来还给林晓哲的。上述《情况说明》系杨毅就公司与翰立公司广告业务合作项目的进展情况向其本人与邓禾所做的总结和说明。7.执行裁定书。2018年7月9日，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渝0106执3289号之1号执行裁定书显示，申请执行人佑丹庭公司与被执行人翰立公司、陈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作出裁定如下：查封陈杨所有的渝Ｂ×××××号车辆，查封期限为二年；查封陈杨所有的渝Ｂ×××××号车辆，查封期限为二年。 上述事实有《借款合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二份、《说明》二份、记账凭证、中国银行回单、工商银行账号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二份、《执行裁定书》、邮件打印件、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林晓哲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应当参照涉外民事诉讼程序进行审理。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合同纠纷的当事人可以书面协议选择原告住所地的人民法院管辖，鉴于《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纠纷由林晓哲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且林晓哲现经常居住地在本院辖区内，本院有权管辖涉外民商事案件，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符合我国关于地域管辖的一般管辖原则，本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即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合同》中没有约定适用的法律，但涉案合同的履行地在内地，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二、杨毅与王志辉向原告的汇款是否系代邓禾归还本案借款；三、被告应还借款本息数额的确定。对此，本院一一评述如下： 一、涉案借款本金如何确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原告出借52.5万元及4万元无异议，有争议的是原告向被告汇款的20万元是否系借款本金。本院认为，民间借贷合同的形式并非自然人之间借贷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借款本金金额以实际出借的金额为准。虽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仅为52.5万元，但原告提供了76.5万元的转账凭证主张该款项系借款，被告虽抗辩其中的20万元系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除《借款合同》之外，还存在非书面形式的民间借款合同，且林晓哲已经实际履行了24.5万元的借款义务。故，本院认定本案的借款本金为76.5万元。 二、杨毅与王志辉向原告的汇款是否系代邓禾归还本案借款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本案中，在原告举示了转款凭证，证明其向被告出借了借款本金76.5万元的情况下，被告认为杨毅与王志辉向原告的汇款是代其归还本案借款，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如果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则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现有证明不足以证明杨毅与王志辉向原告的汇款系代邓禾归还本案借款。理由如下：第一，涉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1月至2017年1月），杨毅与王志辉向林晓哲的汇款共60万元的事实发生于2015年2月及3月，此时，林晓哲向邓禾的出借款项仅为54.5万元，如果被告所称属实，则被告不但提前还款，而且还款金额高于借款金额，与常理不符。被告虽称多余的部分为其他经济往来，但并没有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至少证明了如下事实：林晓哲与佑丹庭公司存在100万元的借贷关系；陈杨系翰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毅和王志辉系佑丹庭公司的工作人员，是佑丹庭公司与翰立公司《汽车风尚栏目》广告合作项目的经手人，在该合作项目中佑丹庭公司支付翰立公司“途锐”汽车购车款100万元，后翰立公司退还了购车款70万元。庭审中，杨毅与王志辉均表示，其虽代邓禾汇款给林晓哲，但并不知道该款项的性质是否为归还邓禾的个人欠款。但杨毅向林晓哲汇款时在用途处备注了“途锐还款”，而王志辉则于收到陈杨汇入40万元后的当日再汇款40万元给林晓哲，且两位证人均表示其将上述60万元的转账凭证交给了邓禾。从佑丹庭公司的记账凭证来看，上述转账凭证以“收到翰立还款转付林晓哲”的方式作为佑丹庭公司归还林晓哲欠款的财务资料。就现有证据来看，林晓哲与佑丹庭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杨毅与王志辉作为佑丹庭公司与与翰立公司合作项目的经手人，对该项目涉及的“途锐”购车款的经济往来情况应当有所了解。杨毅和王志辉并没有明确表示该汇款系归还邓禾的个人借款，结合杨毅汇款时备注用途为“途锐还款”、王志辉的银行流水情况以及佑丹庭公司的财务资料，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杨毅与王志辉向林晓哲的汇款为代邓禾归还的本案借款。故，对于邓禾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应还借款本息数额的确定 如上所述，原告向被告出借款本金76.5万元（其中52.5万元已于2017年1月8日到期），被告已经归还其中2015年1月14日的借款4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2.5万元，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72.5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首先，《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2.5万元，借款期限为二年。在该协议中双方约定“实际借款日和还款日以乙方在办理汇款或划款凭条或借据记载日为准”，但并未约定实际借款金额以实际汇款金额为准，因此，本院认为原告出借的20万元系双方另行达成的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彼此独立。其次，由于双方并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依法确定被告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52.5万元的实际汇款日为2015年1月9日，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借款于2017年1月8日到期，现原告主张被告自2017年1月11日起支付逾期利息，视为原告对其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20万元的借款，因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日期，本院确认被告自本案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8年6月19日起支付逾期利息。 综上所述，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72.5万元，原告有权主张被告归还借款本金72.5万元及相应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邓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林晓哲借款本金72.5万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52.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日止）； 二、驳回原告林晓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805.58元，由被告邓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林晓哲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邓禾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琰 人民陪审员  王传清 人民陪审员  张 倩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钟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