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6378号原告：史桂芝，女，1969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山东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秀萍，男，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文，男，1960年11月10日出生，青岛市北海润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德县路6号202室。法定代表人：刘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光，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山东国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桂芝与被告张秀萍、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史桂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驾驶员培训费54374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张秀萍根据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前身是青岛市道路运输工业人员培训中心）的指定购买车辆，并挂靠在该公司从事驾驶员培训。被告张秀萍招收学员学费交给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日，原告与被告张秀萍协议进行驾驶员培训合作，并于2013年5月14日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张秀萍有偿向原告提供教练车辆，原告负责招收学员并进行培训，招收的学员科目三考试合格后被告在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培训费。原告一直依约招收学员并规范进行培训，学员学费也支付给了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2009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培训费双方已经结算完毕，被告张秀萍尚欠原告50000元培训费没有支付给原告。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底的驾驶员培训费被告张秀萍至今未与原告结算也没有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张秀萍要求结算并追索培训费，至今未果。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被告张秀萍的挂靠单位，原告与多次与公司沟通解决，其法定代表人承诺如果被告张秀萍拒不支付培训费，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愿意全权负责。张秀萍辩称，被告张秀萍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曾经结算过，也曾经与原告结算过，但结算的具体内容不清楚，原因是原告招收学员所交的培训费直接交给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被告不清楚原告招生人数及学费；原告尚欠被告24.9万元车款未支付，要求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折抵。在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张秀萍结算后，张秀萍才能向原告结算，目前为止，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否向张秀萍结算完毕，并无证据来证实；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收到原告的培训费按约定扣除一定的款项后，张秀萍以此为依据逐期向原告结算，但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张秀萍结算清楚。原告所主张的培训费是依据其所提交的学员姓名及交费名单并不能证明名单中的内容就是其所招收的学员，被告认为名单的内容并不确凿；原告所主张的培训费，并没有详细的计算过程，不能证明其主张是正确的；张秀萍所提交的证据中所记载的款项数额应从原告所主张的培训费中扣减；根据协议约定，原告招收的学员科目三考试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被告才与原告结算，但原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主张的培训费满足了这一条件。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辩称，第一，本案是一个合同纠纷，合同是原告与张秀萍签订的，作为常识，合同具有相对性和封闭性，除合同当事人之外，不应涉及其他人，因此本案的合同纠纷与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无关；第二，原告称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肩负管理责任，所以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连带责任必须是法定或明确约定，原告以所谓的管理责任推定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违背法律的一般常识，第三，被告对证人证言被告的质证意见没有矛盾；第四，本案与二被告是否结算无关，因为合同的相对性，如果本案涉及二被告之间的结算问题，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是另一个诉，需要张秀萍首先举证证明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尚欠张秀萍培训费，做出判决后才能确定，根据民诉法不告不理的原则，本案不涉及二被告之间是否结算。综上，希望驳回原告对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没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事实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4日，原告与被告张秀萍签订《合作协议》，双方约定，由被告有偿向原告提供教练车辆合作培训，车辆为：鲁B1252学，车型为普桑，金额为5.3万；鲁Ｂ×××××，车型为皮卡，金额为2.6万；鲁Ｂ×××××，车型为普桑，金额为7万；鲁Ｂ×××××，车型为普桑，金额为7万；鲁Ｂ×××××，车型为富康，金额为3万。双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对原告一次性支付给被告教练车费用的数额没有约定；原告使用被告的教练车必须按期投保险续保险，由被告统一办理相关手续，费用由原告承担；原告所使用的教练车维修费、应缴纳的税费等由原告承担；原告每月招收的学员确保不低于4人/车；原告自行负责招收学员；原告须在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或被告指定的场地内进行训练，原告须向运通驾驶员培训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400元/月（每车），费用可由原告直接支付或从被告返还原告的培训费中扣收；原告须支付运通驾驶员培训公司停车费100元/月；被告在原告所招收的学员科目三考试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按每一个学员付给原告培训费(每人)，被告返还原告培训费时，原告须提供当年有效票据；原告须按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向被告的收费标准进行交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原告须按每名学员50元向被告额外支付管理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的第二年至协议终止之日，原告须按每名学员80元向被告额外支付管理费。另外在协议中有部分手写内容为：办公费（车）150元，税费148元。2013年5月13日，被告张秀萍给原告出具欠款条，内容为借原告史桂芝50000元，被告张秀萍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主张这是原告与被告张秀萍就2009年11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培训费进行的结算。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提供了原告招收学员收取学员培训费时开具的收款收据，时间跨度自2013年10月12日至2015年12月28日，每月均有新招收的学员。收据中加盖有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其中大部分收据中收款人处签名为原告或者原告的丈夫宫巍，部分他人代开的收据中在备注栏中记载有原告丈夫宫巍的名字。原告还提交了其自己整理记录的培训学员的名单和部分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有关培训一队的费用结算单。二被告对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培训学员名单及费用结算单均有异议，认为学员名单是原告单方记录，没有被告的审核确认，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而有关培训一队费用结算的明细与原告主张的培训费没有关系。经审核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共计137张其中重复收据3张，2016年6月1日收据一张（学员2人，每人收费3850元），扣除重复收据以及2016年6月招收的3名学员，原告提供的收款收据中记载的学员300人，其中收费2720元的学员96人，收费3850元的学员119人，学费4350元的学员85人。原告主张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培训费的标准为：扣除办公费150元、税费148元、场地使用费400元，停车费100元，考试费670元，其他费用130元，管理费80元，还有其他保险等费用，经估算：交费为2720元的每个学员被告应当退给原告1078元，交费是3850元的学员扣除上述同等费用后，每个学员应退给原告2208元。关于欠费学员的人数及应返还原告培训费的金额原告主张为：1.交费是2720元的学员共55人，扣除各项费用后，经估算每个学员被告应当退给原告1078元；2.交费是3850元应退原告费用2208元的学员共计92人，3.收费3850元、应退给原告2608元的学员3人；4.交费是4350元、应退原告费用2608的学员57人；5.收费4350元、应退原告费用2508元的学员共计26人；6.交费是4350元应退给原告2408元的学员4人。原告主张以上学员共计237人，被告应返还原告培训费493746元。原告为证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申请证人邹某、姜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均称在公司教练员开会时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曾表示张秀萍管理的教练员培训费驾校会负责；原告还提交了其个人银行账户的明细，证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曾经于2016年7月5日开始向原告结算支付培训费。被告张秀萍主张在返还原告培训费时应当扣除被告缴纳的车辆保险费、原告向被告的借款、原告向被告出具的欠条中的款项等。其中保险费包括：2012年12月14日交费两笔，共计1969.49元；2013年12月27日交费两笔，共计1969.49元；2014年11月26日交费两笔，共计2352.67元；2013年3月20日交费两笔，共计1969.49元；2014年4月9日交费两笔，共计1969.49元；2015年4月3日交费两笔，共计2352.66元；2013年8月22日交费两笔，共计1969.49元；2014年11月4日交费两笔，共计2652.66元；2013年1月22日交费两笔，共计2169.49元；2014年1月22日交费两笔，共计2069.49元；2015年1月23日交费两笔，共计2352.67元；2013年8月22日交费两笔，共计2069.49元；2014年9月11日交费两笔，共计2352.67元；2015年9月15日交费两笔，共计1723.48元。以上共计29942.73元。被告张秀萍主张应扣除的原告及其丈夫宫巍出具的借条、欠条、收据款项，其中包括：1.借条3张，时间和金额分别为：2009年10月16日原告借1200元，2008年8月15日宫巍借4200元，2009年6月25日原告借10000元；2.收条11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09年5月21日，原告收到被告张秀萍退还投资12万元；2009年7月31日，原告收到3万元；2009年8月9日，原告收到1万元；2009年1月5日，原告收到部分科目三毕业学员培训费14300元；2011年11月15日，原告收到6000元；2009年1月5日，原告收到代训学员培训费1300元；2013年9月26日，原告及其丈夫宫巍共同出具的收据载明收到2013年6月至7月两个月培训费35568元；2013年11月11日，原告及其丈夫共同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原告收到2013年8月培训费16672.5元；2013年2月8日，原告收到结算培训费40000元；2016年7月23日，原告收到3万元；2016年4月11日，原告收到7万元。原告对被告张秀萍提交的上述借条、欠条及收条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主张都是原告与被告结算的方式，在双方结算时原告根据被告的要求出具的，不代表真实的借款、欠款关系；落款时间为2013年之前的所有单据本身已经就算过，原告在起诉时已经扣除了保险费，原告主张的费用为2013年10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费用，并不包括被告主张的上述款项。落款时间为2016年的两张收条中的培训费原告已经扣除，并没有主张。被告张秀萍还提交了其银行账户的付款明细，根据该明细，被告曾经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5年12月8日期间先后12次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付款共计254001元，其中2013年11月11日付款16672.5元与原告出具的收据相对应；原告承认收到被告两笔合计10万元付款，在被告提交的银行付款明细中显示为2015年7月31日和2015年11月8日支付。原告则主张被告的上述付款均为已结算的培训费，不在原告诉讼主张之中，不应扣减。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秀萍签订的合作协议合法有效，被告张秀萍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及时与原告结算培训费。因双方在合同中对每名学员应当返还原告的培训费金额没有约定，原告明确了应当扣除的各种费用，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除原告主张的应当扣除的费用之外还需扣除其他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应当返还原告的每一名学员的费用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主张返还培训费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进行认定。原告提交的其自己整理的培训学员名单没有经过二被告的确认，不能证明原告培训学员的情况；原告提交的部分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一队结算明细，不是二被告与原告之间的结算，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培训费用。原告提交的加盖有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培训费收款收据中收款人处由原告或者其丈夫签名或者在备注栏内记载原告丈夫的姓名，二被告对原告招收学员的事实无异议，因此该收款收据本院予以采信，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招收学员、收取培训费的事实，因此，被告张秀萍应当返还原告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收款收据载明的收费人数及金额，并扣除原告提出的各项费用后返还原告。原告提交的培训费收据中载明的学员人数为300人，原告在诉讼中主张未结算的学员人数为237人，没有超出收款收据的范围，但其主张的缴费为4350元的学员为87人，而其提交的收款收据中载明的缴费为4350元的为85人，因此本院确认为85人，相应的应退还2608元的学员人数减去2人为55人；根据原告主张及收款收据中载明的收费情况，被告应返还原告的培训费经核算为538530元（55人×1078+92人×2208+3人×2608+55人×2608+26人×2508+4人×2408+50000）。被告张秀萍主张扣除的保险费为2013、2014、2015年三年的保险费，本院不予支持，理由有是：被告提供的原告出具的收款条以及被告银行账户的明细显示2013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被告一直向原告支付相关费用，根据常理推断，如果原告拖欠被告保险费，被告应当在向原告支付款项时予以扣除，而不是多次向原告支付费用。同理，被告张秀萍主张扣除的借条、收条中载明的款项本院不采纳被告扣除的主张；另外，被告在2013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欠款条，可以视为是双方对此时间之前的债权债务的结算，而被告提供的借条在此时间之前的不应当再次扣除；被告提供的2016年之后的原告出具的收条在原告主张的培训费结算时间之后，不属于原告主张的范围，被告主张扣除本院不予采纳。另外，被告张秀萍提交的银行付款明细中自2013年11月11日至2015年12月8日之间被告的付款（经计算为254001元），其中2013年11月11日支付的16672.5元，由原告及其丈夫共同出具的收款收据载明为2013年8月培训费，其余付款还应当扣除原告提交的300名学员培训费收款收据中原告主张已经结算未在本次诉讼主张的培训费（其中缴费为2720元的41人、缴费3850元的24人，经核算为41×1078+24×2208=97190），其余被告银行付款被告要求从原告诉讼请求中扣除本院予以支持，理由是上述付款时间与原告主张的培训费结算时间相重合，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上述付款的其他用途。被告张秀萍要求以原告应支付的车款24.9万元折抵欠款，但在双方合作协议中对原告支付被告车款的数额没有约定，因此对被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责人向其付款的银行记录以及证人证言等，均不能证明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曾经承诺承担被告张秀萍的债务，原告要求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扣除被告付款后，被告张秀萍应返还原告的培训费为398391.5元[538530元-（254001元-16672.5元-9719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学员培训费及其他诉讼请求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秀萍返还原告史桂芝培训费398391.5元；二、驳回原告史桂芝对被告张秀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史桂芝对被告青岛运通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第一项，被告张秀萍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逾期付款，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237元，原告承担2469元，由被告张秀萍负担6768元；财产保全费3239元，原告承担866元，被告张秀萍负担23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长河人民陪审员  刘淑芳人民陪审员  刘月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