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09民初7275号原告：上海慧建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城桥镇西门路5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230753173977F。法定代表人：张松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豪，上海四维乐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凌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388号新业大厦9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1346317804。法定代表人：程亮，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景，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春国，男，该公司员工。被告：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2019764990。法定代表人：赵振元，职务不详。被告：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304907250A。法定代表人：陈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上海慧建信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建公司）诉被告上海凌科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科公司）、信息产业电子第十一设计研究院科技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第十一研究院公司）、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超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慧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嘉豪，被告凌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春景、苗春国，被告重庆超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可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第十一研究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决定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慧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由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即质量保证金)510522元；2、由凌科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损失（以51052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为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告与凌科公司签订了《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极大规模集成电路用8英寸/12英寸抛光硅片及其延伸产品项目安防和布线系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凌科公司提供劳务分包。凌科公司是从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处承包的该项目，重庆超硅公司是该项目业主暨发包人。原告与凌科公司的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全部施工内容，且第十一研究院公司于2016年11月30日向凌科公司的整个安防和布线系统工程出具了验收单，确认于2016年11月30日验收合格后，凌科公司将合同款项支付至双方间总价的70%，但凌科公司迟迟未予支付剩余30%的质保金，且在30%的质保金约定付款时间届满后以“背靠背”付款条件为由拒不支付。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三被告共同承担诉争款项的给付义务。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来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凌科公司辩称，1、涉案工程量有增有减，双方并未办理结算，结算金额并不确定；2、原告主张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因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凌科公司与第十一研究院公司之间办理了结算、凌科公司收到第十一研究院公司的工程款后，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现凌科公司向北碚法院起诉第十一研究院公司一案，法院已经立案受理，但尚未审结。故凌科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第十一研究院公司未向本院作出答辩。被告重庆超硅公司辩称，1、重庆超硅公司与原告无直接合同关系，原告要求其承担责任，并无相应依据；2、重庆超硅公司与第十一研究院公司之间的工程也未完成结算，截止目前，其已支付第十一研究院公司70%的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3、第十一研究院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有问题，双方之间的纠纷已在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诉讼中。故重庆超硅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重庆超硅公司系项目业主方，第十一研究院公司系总承包方。2015年9月12日，第十一研究院公司与凌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将承包的“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极大规模集成电路用8英寸/12英寸抛光硅片及其延伸产品项目之安保及综合布线系统工程”交由凌科公司施工。2015年，慧建公司（乙方）与凌科公司（甲方）签订了《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极大规模集成电路用8英寸/12英寸抛光硅片及其延伸产品项目安防和布线系统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包的“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极大规模集成电路用8英寸/12英寸抛光硅片及其延伸产品项目之安保和布线系统施工分包工程”交由乙方实施，工程地点位于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云汉大道5号附188号。该合同第四条、工程总价约定：本工程总价计人民币1721500元。工程总价包含材料、机械、人工、运输费、装卸费、保险、管理费、利润、税金、风险费等一切费用，不随材料、人工的变化而变化。若由于总包方的优化使本工程合同价减少，合同价减少的金额归总包方所有。该合同范围内的部门材料、设备可能由甲方自行采购，将在合同总价中扣除相应部分金额，乙方不得提出异议。乙方在施工过程中需要全力配合施工并不能提出额外的费用增加。本工程因甲方或总包方原因做重大调整，调整部分额外增加的费用需与甲方协商一致共同向业主方及总包方做签证追加。甲方未从业主及总包方得到追加的，乙方相应的也不会得到追加。该合同第六条、付款办法约定：1、如因政府或其他特殊原因（包括不可抗力），本工程被迫取消或暂停的，甲方有权终止履行本合同付款义务。甲方与客户的合同中止或终止，本合同将自动中止或终止。相关的清算事宜，由双方根据甲方与客户的清算方案协商解决。这种情况下，乙方应遵从业主的部署并无权向合同的任何一方要求索赔。2、本工程进场材料待本工程正式验收合格后由甲方领回，不另计价。3、预付款10%。4、本工程施工过程中按月结算工程款，即每届三十(30)天定期估验一次，按已完成工程所对应工程款的百分之五十(50%)付款。计价表单一式4份(附施工相片)。合同签订且工程正式开工后，乙方每月25日应将工程计价的资料交由甲方及相关单位审核，并于下个月25日统一办理工程款的支付。5、所有工程验收合格移交给业主（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结算完成30天内支付至总结算额的70%。6、竣工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30日内支付结算额的15%。7、竣工验收合格满24个月后30日内支付结算额的15%。8、每次付款都需要乙方提供付款申请、发票及完成工程对应依据。（预付款发票可在第二次付款前补齐）。上述所有付款都是在甲方收到业主和总包（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的付款后支付。……10、本工程以总价承包，不受物价（包括建筑材料）及物价指数变动的影响，乙方不得以物价或物价指数变动或本合同第十五条所列理由以外之任何其他理由要求甲方追加工程款。若因甲方工程变更设计，或追加减工程，经双方书面确认后依合同单价办理追加减。变更、签证按实追加。当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增加的费用总数在合同总额的5%内，合同总价不予调整；当设计变更引起工程费用增加的费用总数超过合同总额的5%时，其超过5%的部分经双方确认后，按合同认可的单价进行结算。……该合同第十五条、变更设计约定：1、甲方对本工程有随时更改或增减的权利。2、乙方遇无法预知的情况或实际情形与设计图说相差甚巨时，可提出要求变更设计，但在甲方核准其变更设计要求前，乙方仍应依原设计施工，不得以甲方未核准为由要求或迳行停工或展延工期。3、甲方在认为工程有变更必要时，可书面通知乙方，乙方应即遵照办理，不得藉辞推委或提出异议。4、工程变更如牵涉工程数量的增减的，其工程费的增减金额按工程数量的增减，数量与合同所附的单价计算。如有新增项目，其单价由甲乙双方共同议定合理单价。但仅修改式样等零星之处，或工程惯例、系统所必须项目所不可或缺的，虽图样及施工说明书未经载明，乙方应遵照执行，不得推委及另索造价或要求加价。5、工程变更如牵涉有工程期限延长或缩短的，乙方应依第五条的规定提出申请，甲方依实际情形核定工作期限的延长或缩短的日数。6、因工程变更而增减工程价款及工程期限，经双方协商决定后签署书面协议，并作为本合同有效的附件。该合同第三十二条、完工验收约定：1、工程竣工后，乙方应将所有工地废料杂物及临时设备及时清理完毕，并将所有剩余材料及设备运离工地，始可书面报请验收，且应向甲方提报完整的工程资料，经甲方查核无未完成的工作项目后，方得申报初验。2、本工程进度于符合完工或阶段性验收标准时，乙方应书面报请完工验收，由甲方进行初验。验收时，乙方应派员会同办理。如乙方未到场，甲方亦可进行验收，乙方事后对验收结果不得表示异议。3、于施工期间或完工验收时，如甲方认为有挖开或拆除一部分工程的必要，以便利验收时，乙方应即照办，不得推委。4、初验结果发现本工程有缺点或乙方工作有不符合本合同规定之处，乙方应在甲方的规定期限内无偿修改完毕。乙方逾期未能修复或拒绝修复的，视同逾期完工，甲方除可依本合同第二十四条规定要求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外，也可自行雇工办理，凡所需或所产生的工料费及甲方所遭受的损失概由乙方全部负担。乙方所应支付的违约金，甲方可在乙方未领的工程款或保留款内扣除，不足部分可从乙方的履约保证金内扣除。5、本工程正式验收合格：即在本工程验收合格后（包括工程实体和工程资料验收合格）由乙方将完工证明书发给由乙方，办理工程款结算，并核发工程尾款。该合同第三十五条、工程保固及维修约定：1、本工程自全部竣工正式验收合格之日起，由乙方开始承担保固责任，并从工程款或保证金扣留或另由乙方提供保固保证金。本工程保固保证金以工程合同结算总价的百分之30%计算。2、倘工程的一部分或全部裂损、坍塌或发生其它损坏时，经查明系由于施工不合规定、材料不佳所致的，应由乙方依照图样负责无偿修复。若乙方于接到通知十日内未能履行时，甲方得动用保固金修复，如有不足仍由乙方负责补足。3、保固保证金于保固期开始满2年且在该期间内工程的缺失乙方皆依规定修复完成时，由甲方于保固期满2年后的三日内无息退还，但乙方仍应于剩余保固期内依本合同的规定负保固及瑕疵修缮责任。4、本工程保固期限为2年。5、保固期满后属维修期间，维修期间及工作内容视甲方需要而定。6、乙方同意维修期间的收费将给予甲方最大优惠价格。7、在保固及维修期间，乙方应保全充分的零件，如需保固或维修时，乙方应于收到甲方通知4小时内派人到达现场，按甲方要求进行不间断抢修。如有延误，每延误一日乙方应依维修费用的0.5%计付违约金于甲方。甲方可自任何到期付款中扣除该违约金。8、在保固及维修期间，经查明系由乙方或其供货商或分包商原因致使工程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的，乙方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关于已付款。截止开庭之日，慧建公司、凌科公司均认可已支付1191200元。关于以下问题，慧建公司、凌科公司均存在争议：一、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慧建公司自认，其没有劳务承包资质，合同应属无效；凌科公司坚持认为，合同真实有效。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需要办理结算慧建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涉案工程为固定总价，工程总价是1721500元；另，慧建公司、凌科公司曾口头协商一致以1701741元为双方结算金额，该金额低于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1721500元，慧建公司基于诚信，自愿放弃二者的差距约2万元和工程增量。同时，凌科公司已经支付慧建公司涉案工程的工程款1191200元，付款比例为70%，也可以倒推涉案工程的总造价是1701741元（1191200元÷70%）。对此，凌科公司并不认可，其认为合同约定的1721500元系暂定价、估算价，且实际施工中工程量有增、有减，最终结算价格应根据实际结算额为准；另双方也并没有协商过以1701741元作为结算金额。三、关于涉案工程量是否有增、减慧建公司陈述，涉案工程只有增量，没有减量。本案中，慧建公司自愿放弃1701741元与1721500元之间的差距及工程增量部分的请求，以1701741元为双方结算金额。凌科公司陈述，涉案工程有增有减，双方并未办理实际结算。为证明涉案工程量有减少，凌科公司还举示了以下证据：1、邮件，凌科公司认为该邮件系其公司工作人员发给慧建公司工作人员，可以证明慧建公司施工内容与原合同约定不一致，实际施工内容有减少，凌科公司经初步估算减少金额为276603.75元；2、鼎尊公司起诉凌科公司的诉状1份；3、鼎尊公司与凌科公司工作人员之间的联系邮件；4、清单确认书，凌科公司认为证据2、3、4可以证明涉案工程量有减少，因为鼎尊公司本来是负责供货的，上述证据可以看出有些供货根本没有安装。对此，慧建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若凌科公司要想证明涉案工程施工量有减少，应该举示施工过程中的施工通知单等证据，邮件及附件内容均是凌科公司事后单方制作，故不予认可；对证据2、3、4真实性无法核实，也不认可证明内容，仅是凌科公司向第三方采购线材的内容，与本案无关。四、涉案工程是否经过验收慧建公司举示了《验收单》1张，拟证明重庆超硅项目综合布线系统、CCTV系统、门禁系统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已经完工，第十一研究院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凌科公司对该验收单的真实性认可，但提出该验收单并非凌科公司出具给慧建公司的完工证明单，而且验收单上备注栏显示16号设备未调试外，其余均已安装，可以说明整个工程并没有全部结束。慧建公司认为，该设备并非慧建公司购买，慧建公司只是承包了安装、布线等劳务，是否调试与慧建公司无关。五、慧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即质保金）是否达到支付条件慧建公司认为，其主张工程欠款实际上就是质保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十五条第3项的约定，质保金应于质保期满2年后的3日内无息退还，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2日验收，现质保期早已过，故凌科公司应退还质保金。凌科公司认为支付条件未成就，因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十二条第5项约定，本工程验收合格后由甲方将完工证明书发给乙方，办理工程款结算，并核发工程尾款，本案中凌科公司并没有将完工证明书发给慧建公司，双方也没有办理结算；另合同第六条付款办法中明确约定，所有付款是在甲方收到业主和总包的付款后支付，现凌科公司已起诉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双方关于工程款支付的争议正在诉讼中，并未审结。同时，凌科公司还举示了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凌科公司：关于我司于2015年9月22日与凌科公司签订的《关于重庆超硅半导体有限公司极大规模集成电路用8英寸/12英寸抛光硅片及其延伸产品项目安保及综合布线系统工程合同文本》，现就工程款付款事宜说明如下：根据合同第六条第8款的约定，我司所有付款均应收到业主（重庆超硅公司）的付款后支付给贵司。截止2019年7月19日，该项目未做结算，根据原合同金额计算我司尚欠凌科公司1170000元，约占合同总金额的30%。鉴于我司目前尚未收到业主的这笔款项，因此也无法向贵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但我司已于2019年4月8日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渝01民初331号。我司收到该笔款项后会尽快支付给贵司。特此说明。”凌科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第十一研究院公司欠付凌科公司30%的工程款，二者之间也并未进行结算。慧建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其认为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凌科公司之间的付款情况与慧建公司无关。本院认为，慧建公司与凌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因慧建公司自认其并无劳务分包相应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项的约定，该合同应属无效。虽然该合同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慧建公司、凌科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四条可知，涉案工程计价方式为固定工程总价的方式，即1721500元。本案中，慧建公司自愿以1701741元作为双方结算价，并表示自愿放弃1701741元与1721500元之间的差距及工程增量部分的请求，本院认为，系慧建公司自行处分权利，并无不当，故本院予以认可。另，凌科公司称涉案工程存在减量，但其举示的邮件仅系其公司内部工作人员制作，慧建公司并未认可；凌科公司举示的其与鼎尊公司之间的诉讼材料也不能说明工程必然存在减量，因为凌科公司与慧建公司的承包范围并不完全以至于，故对凌科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上所析，凌科公司与慧建公司关于涉案工程的结算价应为1701741元。因慧建公司、凌科公司均认可已付款为1191200元，则付款比例为70%。关于慧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即质保金）510522元（1701741元×30%），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第六条第8项的约定，所有款项都是凌科公司收到业主和总包的付款后支付，现凌科公司与其上家即总包方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关于工程款的争议也在诉讼中，且第十一研究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提到其支付给凌科公司的工程款比例也只有70%，故本院认为，慧建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即质保金）未达到支付条件，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慧建信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5元，由原告上海慧建信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会人民陪审员  刘万忠人民陪审员  何琼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曾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