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刑初11号公诉机关焦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洋洋，男，199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河南省沁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李婧萍，河南太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以焦检一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洋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常晓聪、武龙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洋洋及其辩护人李婧萍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10月16日提请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洋洋因认为自己一事无成、没有工作、好吃懒做，丧失生活希望，曾多次自杀未遂。2019年3月27日晚，张洋洋又产生轻生的念头，加之其对被害人翟某某从事卖淫活动比较反感，遂决定杀死被害人意欲使自己被判处死刑。2019年3月28日14时30分许，被告人张洋洋以进行性交易为由邀请被害人翟某某前往沁阳市沁园办事处小喜鹊家宾馆2023房间。14时53分许，翟某某到达小喜鹊家宾馆，二人发生关系后，张洋洋将翟某某摁至床上，用双手掐住翟颈部直至其死亡，随后张洋洋将翟某某头朝床头脚朝床尾放在床上，并盖上被子。2019年3月28时21时30分许，被告人张洋洋前往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投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邹某、张某1、张某2等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及被告人张洋洋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洋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洋洋对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洋洋案发后投案自首，系初犯，无前科，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洋洋因丧失生活勇气，曾多次自杀未遂。2019年3月27日晚，被告人张洋洋再次产生轻生念头，便欲先杀死失足女翟某某以求得判处自己死刑，即同翟某某约定次日下午在其住宿的沁阳市小喜鹊家宾馆2023房间进行性交易。3月28日14时53分许，翟某某到达沁阳市沁园办事处小喜鹊家宾馆2023房间。二人发生关系后，翟某某欲离开时，被告人张洋洋将翟某某摁至床上，用双手掐住翟颈部直至其死亡。之后，被告人张洋洋将翟的尸体头朝床头脚朝床尾置于床上，盖上被子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翟某某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颈部（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3月28时21时30分许，被告人张洋洋到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证实：（一）关于被告人张洋洋案发前后及到案情况证言1、证人张某3（被告人张洋洋之父）证实：张洋洋小学四年级就不上学，迷上网吧上网打游戏。三年前在家上吊自杀，因为绳子断了没自杀成，紧接着没多久在济源市跳河自杀，让别人救了。后来在家买药自杀，被他妈发现把药拿走。2019年3月28日晚8点多，我见我二女儿张某1、儿子张洋洋和他的一个朋友在客厅里坐着，我很纳闷问我儿子：“洋洋，你怎么回来了。”张洋洋对我说：“爸，你坐这，我给你说点事。”我坐下以后，张洋洋说：“我杀人了，我把一个女的掐死了。”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让我管，还说自己要去投案自首，我一直问他怎么回事，他不对我说。说事的中间我大女儿也回来了，我就让张洋洋的两个姐姐和张洋洋的朋友一块领着张洋洋去沁园派出所了。今年农历过年正月初十之后没几天张洋洋跟着他妈妈出去到浙江打工了，今天他突然在家我也觉得很奇怪。2、证人王某（被告人张洋洋之母）证实：张洋洋比较内向，有什么事也不和我们说。我们家之前生活条件不错，从小对张洋洋特别娇惯，有车有房，从来不缺张洋洋钱花，张洋洋也养成了好吃懒做的习惯，六年级没上完就辍学了，去郑州、济南打电脑游戏。2014年6、7月份的时候，我女儿张某1给我打电话说：“张洋洋在家上吊了”，还给我看了张洋洋上吊的绳子，因为绳子太细，张洋洋太重，绳子断了，把张洋洋摔晕了。2015年还是2016年夏天张洋洋去济源玩，一天凌晨4点钟左右，一个济源卖菜的人用张洋洋的手机给我们打了个电话说我们儿子跳河了，人已经救上来了。2018年正月份一天凌晨，张洋洋喝酒回来，让我上楼上和他说话，我上楼后看到张洋洋的卧室有一瓶开封的除草剂，张洋洋说他怎么怎么借的钱，我把农药拿走了。后来我和家里人借钱帮张洋洋还了在网上借的8万元。我2018年9月份经人介绍在江苏靖江新时代造船厂打工，2019年2月20号，我把张洋洋从家里带去船厂刷漆，但是张洋洋到船厂干了几天，说觉得丢人不想干，另外张洋洋的脸上、脖子上出了很多痘痘，好像是过敏了。3月15、16号的时候张洋洋给我说，他朋友在郑州给他找了一个开票的活，管吃住一个月4000元，我就给了张洋洋1200元钱的路费让他回来了。3月28日晚上7点左右，张洋洋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我在干啥，我说在干活，张洋洋就说让我先干活，回来再说。29号下午3点我大女儿到船厂接我，我才知道张洋洋没有去郑州上班，而是回了沁阳杀人了。3、证人张某1（被告人张洋洋二姐）证实：张洋洋小学毕业就不上学了，在家经常打游戏，不上班，我们家人也经常唠叨他，他也感觉自己干啥都干不成。2011年左右在家里上吊自杀过，因绳子断了没有自杀成功，2015年或2016年在济源跳河自杀，被别人发现后救了，2017年底或2018年初在家喝过农药自杀，因为喝的农药少，也没有自杀成功，家里人就问他为什么，他说他没有钱花了就在网上贷了几万块钱款，利息越来越多，还不上来，又不想给家人添麻烦就自杀了，我父母拿出八万块钱把他的贷款全部给还清了。3月28日晚上9点11分左右，张洋洋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他开门，我开门后发现他的一个叫皱璐的朋友和他一起过来，张洋洋给我说他杀人了，又让我去把大伯也喊过来，他说现在回家的目的就是和家人再见最后一面然后就去自首。9点40分左右，我姐、我、邹某三个人开车带着张洋洋去沁园派出所自首。到派出所后，他才说在小喜鹊家宾馆用手把一个小姐掐死了。张某1辨认笔录证实，其对沁阳市小喜鹊家旅馆2019年3月28日14点29分左右二楼走廊二张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后，确认视频中人员系张洋洋。4、证人张某4（被告人张洋洋堂兄）证实：张洋洋性格内向，不喜欢把心里想法说出来，有自杀倾向，我知道张洋洋自杀过二次，上吊过一次，还有一次是跳河自尽，跳河那一次，我也去济源接他了。5、证人张某2（被告人张洋洋大姐，又名张凤君）证实：张洋洋初中没有毕业就不上学了，每天去网吧打游戏。张洋洋自杀三次，2015年自杀上吊，没有死成；2016或者2017年时，在济源跳河自杀，被一个卖菜的救了。2018年过完年时，我妈说张洋洋欠别人8万元钱，对方问张洋洋要钱，张洋洋可能是压力大，喝药自杀了，没有死。2019年过完年，张洋洋给我说他今年如果混好了就混好了，混不好了就当没有他，当时我没有在意张洋洋说这样话的意思。今年过完年之后，我母亲王某领着张洋洋去江苏省泰州市打工，张洋洋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家人都不知道。3月28日晚上8点多，我正在上班，张洋洋给我打电话说让我回家，我问张洋洋从江苏回来了？张洋洋说是。我回到家见到张洋洋、我父亲张某3、我大伯张某5、我妹妹张某1、张洋洋的一个朋友在我们家里，我说什么事情，张洋洋说他杀人，我不相信，张洋洋说他杀了一个女的。我就开始骂开张洋洋，骂过后，就陪同张洋洋到沁园派出所投案了。6、证人张某5（被告人张洋洋大伯）证实：2019年3月28日晚上，我弟弟张某3给我打电话说来家里一趟，到张某3家里，见张某3和张洋洋坐在沙发上，张洋洋的朋友也在家里，张某3在沙发上哭，我问发生什么事情了，张洋洋说：“我杀人了。”我说你为什么杀人，张洋洋不说，我就让张洋洋去投案。随后张洋洋的大姐张凤军和二姐张某1陪着张洋洋去投案了。7、证人邹某证实：2019年3月28日晚上6点40张洋洋和我微信语音聊天，让我和他一起去吃饭。7点半时我给他说好去玉溪街吃饭。晚上8点10分左右张洋洋到达饭店。在吃饭中间张洋洋用他的手机打了几个字让我看，内容是“我把一个女的杀了”。我不相信，他说：“这是真的，我现在就想和你吃个饭，然后回家给家人说一声，就去派出所投案。”我骑着电动车带他回他家了，他姐问他为啥杀人，他说:“不因为啥。”9点40左右他姐姐开着车带着我和张洋洋还有他的另一个姐姐去沁园派出所投案。他平时不上班，花销比较大在外面借一堆外债，还欠我4万元左右。8、证人马某证实：我和张洋洋从小一起长大，张洋洋小时候家庭环境很好，钱都是花不完的，八岁时就买雪茄抽，天天去网吧上网玩游戏，好吃懒做，花销非常大，去一次KTV消费二、三千元，一个人去洗浴中心洗澡，能消费八、九百元钱。今年过完年，我和张洋洋一起去龙浴湾洗澡，张洋洋一个人去找卖淫小姐玩了。张洋洋在方圆宾馆住的时候，张洋洋给我发过图片，是一个穿内衣的女子的背影，我想应该是个小姐。2019年3月27日中午，张洋洋让我去沁阳方圆宾馆找他，我开车帮张洋洋把行李拉到了小喜鹊宾馆。下午快下班时，张洋洋给我发信息说想吃西瓜，我买了个西瓜，又买了三份米皮，五根香肠，四瓶统一牌绿茶，送到张洋洋房间。吃过饭后，张洋洋说耳朵痒，让我给他买个挖耳勺，我到宾馆外面买挖耳勺，张洋洋给我发信息说让我给他捎一盒烟。我先给张洋洋买了个粉红色挖耳勺套装，问张洋洋抽什么烟，张洋洋说买盒软中华香烟吧，我说身上钱不够，张洋洋给我发了个70元的微信红包。我把挖耳勺和香烟送到小喜鹊宾馆后，在宾馆和张洋洋聊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回家了。9、沁阳市公安局沁园派出所民警曹超、丁长征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8日21时30分许，张洋洋到沁园派出所投案称：2019年3月28日17时30分许，其在沁阳市沁园办事处小喜鹊家旅馆2023房间内，将沁阳市龙浴湾洗浴中心一个姓翟的小姐杀死。接报后，民警即赶赴现场，120医务人员对该女子检查后，称人已死亡。（二）关于被害人翟某某案发当天去向证言1、证人傅某（龙浴湾洗浴中心服务员）证实：在“龙浴湾”卖淫的有我、翟某某、“小云”三个人。我化名叫“丁丁”，翟某某化名“琪琪”，“小云”的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在里面的工号是77，翟某某的工号是66，“小云”的工号是86。2019年3月28日下午2点多，翟某某跟我说：“四点给我打电话，就说店里忙了。”我听翟某某这么说，我知道翟某某出去外面卖淫，我怕外面不安全，劝翟某某别出去，翟某某说她陪过这个男的，这个男人很好。下午4点多，我给翟某某发微信说：“你回来了没有，店里忙，你什么时候回来。”翟某某在电话里说：“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下午5点左右，我见翟某某还有没回来，我又给翟某某发微信通话说：“你回来没，我们准备出去吃火锅。”翟某某说：“准备打车回去啊。”然后微信通话就挂了。下午5点半左右，我再给翟某某打电话就没有人接了。我用“小云”的电话给翟某某微信通话，翟某某没有接，往“小云”手机回信息说剩百分之一的电了。2019年3月27日下午，翟某某还给我看她的微信转账900元钱，说有个男的给她转钱了，想让她出台，但是当时洗浴中心客人多了，翟某某就没有出去。2、证人谭某（龙浴湾洗浴中心服务员）证实：“龙浴湾”洗浴中心有三个给客人提供特殊服务的人，分别是我、“丁丁”、还有一个女子我不知道叫什么名字，她和“丁丁”是朋友。我在洗浴中心化名叫“小云”。“丁丁”大名叫什么我不清楚。我在里面工号是86。3月28日下午4点多，“丁丁”说她的朋友出去了，打电话也不接，发短信也不回，想用一个生号码再给她联系，“丁丁”就拿着我的手机给对方发短信，对方回了信息：手机没电了，一会就回去。谭某辨认笔录载明，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照片辨认后，确认翟某某就是和其在洗浴中心做小姐的人。3、证人贾某（出租车司机）证实：2019年3月28日14时左右，我驾驶出租车行驶到龙浴湾门前东边，一女子在龙浴湾东南侧招手示意我停车，上车后女子用外地口音说：“去小喜鹊宾馆”，当时女子声音很低。我驾车行驶至小喜鹊宾馆门前，女子直接给我了10元现金就下车了。4、证人辛某（被害人翟某某之夫）证实：2019年3月23日中午吃过饭后，翟某某说去郑州服装店帮忙，过几天就回来，我也没在意。3月28日中午12点40左右，我给翟某某发微信小视频，发的是儿子喝油茶的视频，翟某某微信说：“以后带孩子吃饭，能不能带个勺子，外面的勺子不干净。”之后我再给翟某某发视频，翟某某就没有再回复。辛某辨认笔录载明，其对沁阳市小喜鹊家旅馆2019年3月28日14点53分左右二楼走廊及门口的二张监控视频截图辨认后，确认视频中人员系翟某某。5、证人刘某（龙浴湾洗浴中心经理）证实：3月28日中午，我看到“琪琪”给我发的微信信息，说出去买化妆品，我也就没有管她。18时许的时候，“丁丁”给我说“琪琪”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当时我就想肯定是“琪琪”跑出去接私活，故意将电话关机了。刘某辨认笔录载明，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十张照片辨认后，确认翟某某就是龙浴湾洗浴中心66号卖淫小姐“琪琪”。6、证人杨某、陈某（急诊科医生、护士）证实：2019年3月28日22时许，坐120急救车赶到小喜鹊家旅馆，房间大床上有个人盖着被子躺着。把被子掀开，看到一个女子仰躺在床上。用听诊器对该女子进行检查，发现已经没有心跳，已经死亡了。（三）被告人张洋洋供述：我一事无成，自己也懒，不想上班，家人也说我什么都干不成，感觉活着没有意思，就有了不想活想法，自杀过三次。十六岁左右的时候，晚上吃过饭后，我倒了半杯的敌敌畏，喝完后躺床上，过了一会胃里开始难受，把吃的晚饭都吐出来，第二天醒来没有死。2015年七、八月份时，我找了一条尼龙绳，搭着我家院子里的香椿树上，准备上吊自杀，但是也没有自杀成功，等我醒来以后发现尼龙绳断了。第三次是2016年夏天，凌晨四点多，我走到济源市南街菜市场附近的一条东西河边，跳河自杀，被一个卖菜的男子救起来，后来卖菜的男子给我父亲张某3打电话，我父亲张某3、堂哥张某4去济源把我接回去。我在沁阳龙浴湾嫖娼的时候认识一个男服务员，他说能提供上门服务,我就留了他的微信号。2019年过完年，我去嫖了两次娼,都是他安排的卖淫小姐。嫖娼时遇到一个姓翟,另一个姓啥我不知道。2019年3月份时，我联系沁阳市龙浴湾洗浴中心服务员，他把姓翟的女子带到方圆宾馆，我和姓翟的女子发生第一次性交易，加了这个女子的微信。3月27日中午，我在小喜鹊宾馆开了2023房间，通过微信约姓翟的女子来小喜鹊宾馆性交易。我微信昵称kongbai,微信号×××,她微信名是“蒽”，我备注的是“A嗯”，微信号是“haohaodemamaai”。给她微信转了900元，但是她怕洗浴中心发现不敢来，她把钱退给我了，说第二天可以来找我。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小喜鹊宾馆2023房间床上有了不想活的想法，想想之前自杀没有成功，就想杀个人垫背，判我死刑。想起姓翟的女子背着老公出来卖淫，就有了杀死姓翟女子的想法。3月28日15时左右，我把姓翟的女子约到小喜鹊2023房间里，她进到宾馆里先去洗澡了，当时我还是想怎样杀了姓翟的小姐，担心杀死这个姓翟的以后，公安机关会认为我是强奸杀人，传到外面丢人，我就偷偷用手机录了一段音，大致内容就是我和姓翟的女子聊天和发生性关系的内容。这个女子洗过澡之后，就开始给我口交，然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发生完第一次性关系后，她去刷牙，我还悄悄拍了她一张背影的裸体照片，之后我们又发生了第二次关系，发生完性关系后，她给我按摩，对我比较温柔，我一直犹豫要不要杀她。最后我就想激怒她，让她烦我、吵我，这样我就能下去手了。我一直缠着这个女的不让她走，她已经穿好衣服了,当时有人一直给她打电话发微信。姓翟的女子烦了，说钱不要了,让走就行,这时候我就下决心杀她，我说让我抱一下就让她走,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后，我顺势把她摁在床上,两只手掐她的脖子,感觉她的食道动的特别厉害，大概两分多钟,她不动了，我就坐在床边抽烟。一个多小时后,我就把尸体头朝床头,脚朝床尾,把她的鞋子脱掉，把尸体的脚和手都合在一起,把尸体的头歪向一侧,把被子盖到脖子的位置。大概6点40分左右，我给邹某发了一个微信语音链接，叫邹某出来吃饭，7点40分左右，我在玉溪街街口的饭店见到邹路。吃饭的时候，我对他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就通过微信说我杀人了，当时微信没有发出去，让他看了看，并告诉他我回家一趟，和我家人说一下就去投案，他说别吃饭了，然后就把我送回了家。我把事情的经过给我爸爸和大伯还有我的两个姐姐说了，说完后我家里人就让我去投案，我两个姐姐和邹某一起把我送到了沁园派出所。3月27日中午，我在微信上给姓翟的女子说你带有避孕套没有？她说酒店有避孕套，我说酒店的避孕套不好。我在太行新城小区大门口南邻“七天”便利店买了两盒，每盒两个。我和姓翟的女的发生了两次性关系，都射精了，用了六个避孕套，也用了宾馆里的避孕套。小喜鹊宾馆2023房间放有我的身份证、驾驶证、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农业银行的，卡号开头是62×××22，后边的我忘记了；另一张是中国银行的，卡号后四位数是5481）、洗漱用品（一瓶清扬牌洗头膏、一个黑色飞科牌剃须刀、一瓶云南白药牙膏、一个牙刷、一瓶碧欧泉牌洗面奶）、几件衣服（一件红色休闲外套、一件黑色花花公子牌风衣、一件黑色圆领短袖，这三件衣服用一个黄色耐克纸袋装着放在电视机下面；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放有我换下的一条红色的四角内裤和一双白色的袜子），白色苹果充电器，在床头南边电源上插着，还有我的一个黑色富光牌铁保温水杯，用一个红色布兜装着，红色布兜里还有一些我平时吃的罗红霉素、头孢、清热解毒丸等消炎药和一个银色铁小勺。姓翟的女子穿的蓝色的牛仔裤，万斯牌子的布鞋，布鞋鞋面是黑色的，鞋底是白色的，黑色的三角内裤，上衣的颜色记不清楚了，衣服上带有毛毛。案发前后我没有换衣服，我穿黑色的外套，里面穿的是短袖T恤，黑色的裤子，鞋子北面是黑布，鞋底是白色，内裤穿的是蓝色四角内裤。槟榔是我在宾馆的楼下买的。我吃了一个槟榔，另一个槟榔不知道掉哪里了。我在小喜鹊宾馆里面抽了三种香烟，是黄金叶的“小天叶”，软盒的中华香烟和二十二元红盒的苏烟。姓翟的女子也抽我的烟了，她应该抽我的“小天叶和软中华”。我把姓翟的女子掐死以后，我去玉溪街吃饭，拿着“小天叶”和打火机来玉溪街吃饭了。宾馆里送了两瓶矿泉水，是冰露牌子，我喝了一瓶矿泉水，还有一瓶没有打开。2019年3月27日在“七号便利店”买了三瓶绿茶饮料，我喝了两瓶绿茶，28日中午，宾馆打扫卫生的人来我房间清理卫生，拿走一个空绿茶瓶，这个女的来之后，我喝了另一瓶，还有一瓶是姓翟的女子喝的，她喝了半瓶，我把姓翟的女子剩下绿茶喝完。3月27日晚上19时，马国超微信叫我出去吃饭，当时我不想下楼，让马国超买了三碗米皮和擀面皮，给我捎带一个挖耳勺，他来时我打开一看是修指甲的十件套。我让马国超给我买了半个西瓜和一盒软中华香烟。沁阳市小喜鹊家旅馆旅客住宿登记薄及情况说明证实，张洋洋于2019年3月27日12:37登记入住沁阳市小喜鹊家旅馆2023房间。（四）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检查笔录、搜查笔录及照片1、沁阳市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扣押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小喜鹊家旅馆2023房间。外间洗手池北侧台面上有玻璃杯、电动剃须刀、牙膏、洗发露（上有“清扬”字样）、洗面奶等物（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在玻璃杯内有一牙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为牙刷1。洗手池南侧台面上有一玻璃杯（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玻璃杯内有一牙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为牙刷2。外间地面上距西墙87cm，距南墙155cm处有一枚残缺灰尘鞋印（拍照固定，静电吸附照相提取），鞋底花纹为格块型。里间双人床上有被褥，掀开被子后在床北侧有一女尸，女尸脸朝北，呈仰卧位，头枕在北侧枕头上，上身穿一豹纹外头，斜背一黑色挎包（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扣押），挎包内有一翟某某身份证、塑料袋、布质眼镜袋及眼镜、车票、钥匙、口罩、8元人民币（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等物，下身穿一黑色牛仔裤，赤足。双人床距床东沿20cm、距床南沿15cm有一部手机（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扣押）和一个电视控制器。双人床南床头柜上有一烟灰缸，烟灰缸内有15枚烟蒂（拍照固定，分别原物提取），分别标为烟蒂1、烟蒂2、……、烟蒂15。南床头柜中间有矿泉水瓶、香烟盒、指甲盒、13元人民币等物（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南床头柜上方插座上插有一个白色手机充电器（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扣押）。南床头柜抽屉内有一张洋洋身份证、一张洋洋驾驶证、两张银行卡（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中国农业银行6230522370022210374，中国银行6235728000000465481）。南床头柜西侧垃圾桶内有5个避孕套（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分别标为1号、2号、3号、4号（未使用）、5号避孕套，1号、2号、3号、5号避孕套分别棉签转移提取外侧、内侧拭子各1份）、6个避孕套包装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3个避孕套盒（拍照固定，原物提取）、两个饮料瓶（拍照固定，原物提取，分别标为饮料瓶1、饮料瓶2，其中饮料瓶1无盖，饮料瓶2有盖，2个饮料瓶上均有“统一绿茶”字样）、1个易拉罐（上有“红牛”字样，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等物。里间地面上距东墙38cm、距北墙45cm处有1个避孕套（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标为6号避孕套，6号避孕套棉签转移提取外侧、内侧拭子各1份。里间靠西墙木柜上有一个塑料袋，塑料袋内有半个西瓜，木柜东侧地面上有一个纸质提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提袋内有两件上衣、一件T恤（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木柜北侧有一电视柜，在电视柜上有浴巾、口罩、加湿器、花盆等物，电视柜下方有一双黑色平底布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扣押）、一个红色提袋（拍照固定，原物提取、扣押），红色提袋内有红黄相间塑料袋、红色塑料袋、白色塑料袋、袋装铁观音茶、药丸、药片、手动剃须刀、水杯、口罩、鞋刷、药盒、指甲刀、勺子、卡片、火机、手机移动电源、手机充电器、耳机（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等物。卫生间垃圾桶内有1条内裤、2只袜子（以上物品均拍照固定，原物提取）等物。2、人身检查笔录、提取血样笔录及照片证实，对被告人张洋洋人身进行检查后，提取其血样、指甲及左右手掌虎口拭子、龟头拭子。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提取辛某、辛梓浩血样。4、人身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经对张洋洋搜查后扣押提取其外套、T恤、裤子、内裤、袜子、有“NiKE”字样鞋子一双及黑色iphone手机一部。（五）鉴定意见1、沁阳市公安局（沁）公（刑）鉴（法）字[2019]34号检验报告证实，从中心现场床头柜边的垃圾桶内提取的三个避孕套内侧拭子检材上检出人精斑。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DNA）字[2019]2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从垃圾桶内提取的2个避孕套内侧拭子、张洋洋左手指甲拭子、张洋洋左右手虎口拭子、张洋洋龟头拭子、及易拉罐与11个烟蒂检材中检出的DNA，与张洋洋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10×1025。从现场提取的5个避孕套外侧拭子、牙刷及2个烟蒂检材中检出的DNA，与翟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6×1028。2、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痕）字[2019]13号鉴定书及照片证实，送检的现场鞋印与样本鞋的右脚鞋鞋底花纹种类一致。3、沁阳市公安局（沁）公（刑）鉴（法）字[2019]2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翟某某系被他人钝性外力作用颈部（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4、焦作市公安局（焦）公（刑）鉴（DNA）字[2019]280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辛某、翟某某是辛梓浩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1.57×1011。（六）电子数据、视听资料1、沁阳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转账截屏及情况说明证实，对被告人张洋洋与被害人翟某某手机进行检查，提取到张洋洋与翟某某3月27日、28日约定在小喜鹊家宾馆2023房间进行性交易、并由被告人张洋洋购买T等内容的聊天记录及3月27日二人微信转账900元记录。对被告人张洋洋手机录音进行提取，证实翟某某于3月28日下午进入小喜鹊家宾馆2023房间房间后二人准备进行性交易及至第一次性交易结束后的情况。2、小喜鹊家宾馆监控视频证实，张洋洋于案发前在该宾馆入住，被害人翟某某于案发当天14时53分许进入小喜鹊家宾馆。综上所有证据均经当庭质证，真实、有效，且证据之间亦能相互印证，予以采信。被告人张洋洋故意杀人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洋洋故意杀害他人，致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为寻求自己解脱，而无视他人家庭幸福、社会和谐，明知杀害他人必被法律严惩，仍故意剥夺他人生命，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应从严惩处。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洋洋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张洋洋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洋洋能主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洋洋辩护人辩称“张洋洋投案自首，请求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洋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高级人民法院核准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成审判员  李元明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邵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