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16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何远文，男，1976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光，广西益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飞龙，男，198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德华，男，198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杭州路40号。 法定代表人：梁振南。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41号中鼎万象东方D座12楼1201号。 法定代表人：梁仕爵，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刚，广西桂公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大旺路1-1号C区01座。 法定代表人：农洪波。 上诉人何远文因与与被告上诉人刘飞龙、刘德华、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宁建安公司”）、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色广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通知当事人于2019年11月4日到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何远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春光，被上诉人刘飞龙、刘德华、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远文上诉请求：（一）、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刘飞龙、刘德华向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64520元及利息（以364520元为基数，按1.2％／月自2017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判决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刘飞龙、刘德华签订的《小区工程付款协议》第4条约定，若不按时支付工程款及押金的，按1.2%计利息补偿。但一审判决只判刘飞龙、刘德华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押金，未按协议约定判决支付利息，这是错误的。二、华夏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已经足额支付工程款给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刘峻成及代表刘德华，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刘德华也予以否认，根据相关证据规则，应认定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是错误的。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以合同相对性为由，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刘飞龙、刘德华，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二审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何远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飞龙、刘德华向其支付工程款364520元及利息32952元（以36452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2%自2017年10月15日起暂计至2018年5月29日）、工程保修金38080元，南宁建安公司、华厦公司、百色广安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华厦公司经招投标，中标承建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商品房工程项目。华厦公司与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商品房工程项目业主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该工程的消防工程部分以包工包料的形式分包给南宁建安公司；南宁建安公司又将该消防工程转包给刘飞龙。2016年3月19日，刘飞龙与何远文签订《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刘飞龙将该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转包给何远文。何远文进场施工后，在垫资完成1120000元工程量后，由于刘飞龙未能如期支付工程款，经协商，刘飞龙与何远文解除合同。2017年9月13日，刘飞龙与何远文经结算签订《小区工程付款协议》，协议确认刘飞龙应支付何远文工程款356520元、返还工程押金100000元和工程保修金38080元，并约定了支付各期工程款的时间。2018年2月13日，刘德华在该份协议上签字并注明“过完春节后三个月内按协议款项结清给何远文”。约定的付款期限届满后，经何远文多次催讨，刘飞龙、刘德华均不予支付剩余工程款。何远文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刘飞龙与刘德华为合伙人，合伙承建该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消防工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华厦公司是否应对刘飞龙、刘德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南宁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商品房消防工程转包给刘飞龙，刘飞龙又将其承包的该工程转包给何远文，违反了该条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南宁建安公司与刘飞龙、刘飞龙与何远文之间的转包关系，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转包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的规定，刘飞龙与何远文之间签订的《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属无效，但双方已经结算，并签订《小区工程付款协议》，刘飞龙应向何远文支付工程款。其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远文系与刘飞龙订立的合同，其相对人为刘飞龙，且该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应由相对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何远文主张刘飞龙、刘德华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工程保修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何远文主张南宁建安公司、华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何远文与被告刘飞龙签订的《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消防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刘飞龙、刘德华支付何远文工程款356520元；三、被告刘飞龙、刘德华返还原告何远文保证金100000元、工程保修金3808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7832元，由被告刘飞龙、刘德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华厦公司是否应对刘飞龙、刘德华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从查明的事实来看，南宁建安公司将其承包的百色市泰安小区二期B区商品房消防工程转包给刘飞龙，刘飞龙又将其承包的该工程转包给何远文，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的规定，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上述合同虽属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所完成的工程，没有证据证实不合格，且刘飞龙与上诉人双方已经结算，并签订《小区工程付款协议》，何远文请求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工程保修金，事实依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由于合同无效，上诉人只能请求刘飞龙、刘德华参照《小区工程付款协议》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工程保修金，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故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上诉人何远文主张南宁建安公司、华厦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8）桂1002民初20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 二、被上诉人南宁市建筑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百色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刘飞龙、刘德华应付给上诉人何远文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案件受理费6768元，由上诉人何远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亮 审判员 凌文楼 审判员 玉 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忠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