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4205号 原告：胡金荣，男，196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施丽仙，福建诺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元亮，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被告：陈国新，男，195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告:张国柱，男，1963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5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1037715。 代表人：陈良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夏薇、杨映源，福建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育玲，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胡金荣与被告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长城公司）、戴育玲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胡金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飞，被告罗元亮、陈国新、长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夏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国柱、戴育玲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金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为戴育玲清偿执行申请人（即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2、确认胡金荣与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归胡金荣所有；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戴育玲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戴育玲与张国柱、罗元亮、陈国新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以及戴育玲与长城公司长城公司担保合同纠纷一案，因戴育玲未能履行已生效法律文书，张国柱、罗元亮、陈国新、长城公司均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张国柱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177号；罗元亮于2014年12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2018年9月5日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恢968号；长城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1061号；被告陈国新于2018年7月10日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2538号。根据（2014）岩民初字第6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6）闽08民破5号之十《民事裁定书》等生效文书认定，戴育玲享有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丰公司）3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2018年上半年，戴育玲自愿将万丰公司债权全部对外转让。胡金荣得知该转让消息后，多次与戴育玲协商转让价格，最后双方同意参照建设银行拥有万丰公司同类债权的对外出让比例（债权本金的二折），将万丰公司债权全部出让给胡金荣，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正式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出让时，胡金荣对于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并不知情，戴育玲也未告知胡金荣其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2018年11月30日，戴育玲将其名下的万丰公司债权已转让给胡金荣的事实，书面通知了万丰公司管理人。2018年12月21日，法院向万丰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万丰公司管理人告知法院：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已转让给胡金荣。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和3月4日，又向管理人发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之二、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管理人暂停发放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全部款项，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胡金荣于2019年4月5日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的扣留、提取。法院认为戴育玲与其他被告之间的债务先于胡金荣、戴育玲之间的债权转让，胡金荣、戴育玲之间的债权转让侵害其他债权人的权益，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802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金荣的异议请求。胡金荣不服该裁定，并且认为胡金荣、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理由如下：首先，胡金荣对于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并不知情，戴育玲也未告知胡金荣其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双方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情形。本案中，戴育玲为了更高价格卖出其持有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与胡金荣进行了多次协商，也进行了市场调查。最后了解到建设银行作为第一抵押权人，拥有万丰公司的同类债权，最后也只能按照债权本金的二折对外出让。戴育玲持有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只是万丰公司的第二抵押权，出让价格不可能高于建行的交易价格。因此，双方协商一致，参照建行的交易价格比例定价。若是双方有串通，那么双方不可能讨价还价。其次，胡金荣受让戴育玲持有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是按照市场行情，支付了对价，《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也符合法律规定。第三，根据我国《合同法》79、80条之规定，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人只需通知债务人即可，且债务人转让权利的通知不得撤销。因此，胡金荣、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法院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属于胡金荣所有，法院执行该标的明显是错误的，也损害了胡金荣对依法受让债权的合法权益。 罗元亮辩称，1、戴育玲在负有债务的情况下，将自己名下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全部对外转让，其转让行为侵害罗元亮权益，属无效法律行为，转让无效。2、新罗区法院2019年4月28日在裁定书中认定戴育玲与罗元亮的债务先于戴育玲与胡金荣之间的债权转让，该债权转让行为侵害罗元亮的权益，该裁定【（2019）闽0802执异57号】合法有据，并无不妥，应予以维持。为此，请求驳回胡金荣诉求。 陈国新辩称，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胡金荣关于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的相应债权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陈国新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对戴育玲享有的债权先于胡金荣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8年5月21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依法判决戴育玲、孔繁煊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陈国新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戴育玲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陈国新申请，2018年7月16日新罗区人民法院作出执行裁定书，强制被执行人戴育玲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戴育玲与胡金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由此可见，陈国新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先于胡金荣与戴育玲之间的债权转让，陈国新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次，胡金荣与戴育玲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确定的债权转让款不足债权总额的10%，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恶意转让债权，企图达到逃避法院强制执行的非法目的。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戴育玲将其依据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62号判决所享有的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的利息4126万元及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超过712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胡金荣，胡金荣与戴育玲在未经过任何科学、公证评估的前提下，迳行将超过7126万元的债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双方约定分五期支付转让款，并且转让款最后一期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该债权转让明显有悖于正常的交易规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胡金荣与戴育玲在明知万丰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情况下，仍由戴育玲以低于债权总额10%的价格将所享有的对万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金荣，而胡金荣作为具有合理判断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交易主体，必然清楚了解戴育玲所享有的该笔债权的实际情况，因此，胡金荣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系以促使戴育玲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目的，该转让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最后，胡金荣关于其对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且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在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已有多个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了戴育玲所负债务，多方债权人亦陆续向戴育玲主张权利，且多个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法院对被强制执行人的债务信息，通过各种渠道广而告之，胡金荣作为债权受让方，基于交易安全的考虑，也应当通过多种途径简单、清楚了解戴育玲所享有的该笔债权的情况以及戴育玲个人的经济状况、涉诉情况等，胡金荣所称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对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不知情的说辞让人难以信服。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在本案中，胡金荣在明知戴育玲负有尚未清偿的债务，且有关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戴育玲所享有的债权。而戴育玲明知自己负有尚未清偿且进入执行阶段的债务，仍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债权，该行为显然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胡金荣主张其对戴育玲涉及多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之事实毫不知情，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综上，胡金荣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胡金荣的诉讼请求，并继续执行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用于清偿戴育玲尚欠相关执行申请人的债务。 长城公司辩称，一、戴育玲与各债权人之间的债务纠纷进入执行阶段后，作为被执行人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要求如实申报财产、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案中戴育玲与胡金荣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可见其并未如实申报，有能力执行而不执行，反而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该协议理应无效。二、戴育玲享有的债权总额为60854500元，《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600万元，价格不足一折，属于《合同法解释二》第19条的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且该价格还分五期转让，有悖于正常的交易规则。对于胡金荣提出的参照建行的转让价格，长城公司认为没有可比性。建行作为债权人在没有债务纠纷的情况下有权自主决定转让价格，但是戴育玲作为被执行人在执行阶段不能随意自行处置财产，更何况这种低价转让严重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三、在双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前，戴育玲已有多个案件进入强制执行程序，按照通常的交易习惯，胡金荣作为债权受让人应当对戴育玲的个人经济情况、涉诉情况通过各种渠道了解，以保证交易安全。故对于胡金荣提出的其不知道戴育玲是被执行人的说法难以让人信服。四、《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600万元，分五期支付，但是胡金荣未提供实际支付转让价款的凭证。综上，长城公司认为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合同无效，不能对抗长城公司的执行申请，请求驳回胡金荣的诉讼请求。 张国柱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之情形，依法应当属于无效合同，胡金荣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的相应债权之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张国柱业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对戴育玲享有的债权先于胡金荣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2013年3月7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判决戴育玲、孔繁煊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按判决向张国柱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该判决书生效后，被执行人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经张国柱申请，新罗区人民法院采取强制执行措施，强制被执行人戴育玲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而戴育玲与胡金荣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由此可见，张国柱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并由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债权，先于胡金荣与戴育玲之间的债权转让，张国柱依法享有的债权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其次，胡金荣与戴育玲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所确定的债权转让款不足债权总额的10%，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价格恶意转让债权，企图达到逃避法院强制执行的非法目的。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戴育玲将其依据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4）岩民初字第62号判决所享有的债权本金3000万元及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8年8月10日的利息4126万元及应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合计超过7126万元的债权转让给胡金荣，胡金荣与戴育玲在未经过任何科学、公证评估的前提下，迳行将超过7126万元的债权以600万元的价格进行转让，双方约定分五期支付转让款，并且转让款最后一期的支付时间为2020年12月31日，该债权转让明显有悖于正常的交易规则。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本案中，胡金荣与戴育玲在明知万丰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情况下，仍由戴育玲以低于债权总额10%的价格将所享有的对万丰公司的债权转让给胡金荣，而胡金荣作为具有合理判断能力的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和交易主体，必然清楚了解戴育玲所享有的该笔债权的实际情况，因此，胡金荣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系以促使戴育玲逃避法院强制执行，损害其他债权人合法权益为目的，该转让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最后，胡金荣关于其对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实并不知情的主张，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且明显不符合正常的交易规则，依法应当不予采信。在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之前，已有多个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了戴育玲所负债务，多方债权人亦陆续向戴育玲主张权利，且多个案件已进入强制执行阶段。法院对被强制执行人的债务信息，通过各种渠道广而告之，胡金荣作为债权受让方，基于交易安全的考虑，也应当通过多种途径简单、清楚了解戴育玲所享有的该笔债权的情况以及戴育玲个人的经济状况、涉诉情况等，胡金荣所称其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对戴育玲存在其他被执行债务的事情不知情的说辞让人难以信服。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团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同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之规定。在本案中，胡金荣在明知戴育玲负有尚未清偿的债务，且有关案件已进入执行阶段的情况下，仍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受让戴育玲所享有的债权。而戴育玲明知自己负有尚未清偿且进入执行阶段的债务，仍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自己的债权，该行为显然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胡金荣主张其对戴育玲涉及多起法院强制执行案件之事实毫不知情，也缺乏相应的证据支撑。综上，胡金荣与戴育玲的债权转让行为属于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的行为，故双方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请求驳回胡金荣的诉讼请求，并继续执行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相应债权用于清偿戴育玲尚欠相关执行申请人的债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罗元亮与戴育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本院主持调解于2014年11月11日作出（2014）龙新民初字第7031号民事调解书。戴育玲与张国柱、陈国新借款合同纠纷，戴育玲与长城公司仲裁纠纷，因戴育玲未能履行上述已生效法律文书，张国柱、罗元亮、陈国新、长城公司均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其中张国柱于2013年12月3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177号；罗元亮于2014年12月12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2018年9月5日恢复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恢968号；长城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1061号；陈国新于2018年7月10日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闽0802执2538号。2018年12月21日，本院向万丰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全部款项。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和3月4日，又向万丰公司管理人发出（2014）龙新执行字第5075号之二、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管理人暂停发放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全部款项，扣留、提取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胡金荣于2019年4月5日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解除戴育玲在万丰公司可获得的全部款项的扣留、提取。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闽0802执异5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胡金荣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戴育玲享有万丰公司3000万元借款及相应利息的债权。2018年8月10日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戴育玲将对万丰公司的3000万元及利息3085.45万元的债权全部转让给胡金荣，债权转让款为600万元，约定分五期支付（至今未付清）。2018年11月30日，戴育玲向万丰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万丰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胡金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2.胡金荣是否取得了阻碍本院继续执行的权利。 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系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全部或一部分主张实体权利，而请求法院对该实体上法律关系进行裁判，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进行强制执行的救济方法。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戴育玲作为债务人，其尚欠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已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且上述案件均已进入执行阶段。戴育玲在明知自己在万丰公司的债权将会被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还与胡金荣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自己可供执行的财产恶意转让给案外人，侵害了债权人的利益。戴育玲将在万丰公司6085.45万元的债权以600万元转让给胡金荣，即便胡金荣不知晓戴育玲有债务被执行、双方没有恶意串通，其转让价格也明显不合理。戴育玲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时没有经得债权人同意，也未向本院告知，系恶意转让财产逃避执行，因此，胡金荣与戴育玲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无效。戴育玲在万丰公司的债权并未转让给胡金荣，胡金荣亦不能以债权转让行为阻却本院继续执行戴育玲在万丰公司享有的债权。本院在执行戴育玲的过程中对其享有的债权进行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胡金荣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及依据，不予支持。张国柱、戴育玲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胡金荣要求不得执行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的相应债权，为戴育玲清偿执行申请人（即罗元亮、陈国新、张国柱、长城公司的债务）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胡金荣要求确认胡金荣与戴育玲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戴育玲在漳平市万丰水电有限公司享有相应债权归胡金荣所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胡金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章    华 人民陪审员 李    展 人民陪审员 连  晓  霞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陈叙颖（代） 书 记 员 林巧红（代） 附注： 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零七条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申请执行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案外人异议的，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不反对案外人异议的，可以列被执行人为第三人。 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