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渝0115民初7335号原告：杨彬，男，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忠峰，重庆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亮，男，1985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蔡余，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秦霞，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玲英，女，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告：袁茂，男，1988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朱玲英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30日立案后，原告杨彬申请追加袁茂为本案被告，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追加。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峰，被告王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余、秦霞，被告朱玲英、袁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王亮、袁茂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并进行合伙清算；2、判决被告王亮退还原告投资款410702元；3、判决被告王亮赔偿原告投资收益99340元（298020元÷3人）和股权转让款33333元（100万÷3人），合计432673元；4、判决被告朱玲英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王亮、袁茂签订《合伙协议》，三方约定共同出资、合伙经营以被告王亮名义登记注册的重庆市长寿区宏达轿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宏达维修中心）及重庆市长寿区弘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亮销售公司）。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王亮交付投资款410702元。合伙期间，被告王亮作为合伙项目总负责人（合伙执行人），本应忠实、勤勉，尽责维护合伙人共有利益、合伙财产安全，但其却擅自在2015年2月11日至同年12月9日期间将宏达维修中心账户名下的合伙财产298020元转至个人名下账户并据为己有，且违反了禁业限制约定，私自将弘亮销售公司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其妻子即被告朱玲英，损害了原告合伙权益，致合伙目的不能实现。故原告请求依法解除合伙协议并进行合伙清算，要求按投资比例分割合伙财产。被告王亮与被告朱玲英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朱玲英应对此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王亮辩称：我与原告杨彬、被告袁茂合伙经营宏达维修中心、弘亮销售公司属实。但弘亮销售公司于2015年8月30日前就已关闭，宏达维修中心的财务人员王剑秋于2016年7月16日移交财务资料后，我们就没有合伙经营了，故我与原告杨彬、被告袁茂所签订的合伙协议已于2016年7月16日实际解除。合伙期间的合伙财务及出纳均由原告杨彬负责指定及管理，从宏达维修中心账户名下转账至我个人名下的款项均是通过财务人员操作并用于了合伙经营，不存在我私自侵占合伙财产的问题。弘亮销售公司在经营时装修花费11万元-12万元，交纳房屋租金保证金2万元，向上级汽车销售公司交纳保证金12万元；该公司关闭时，租赁的经营用房退还给了业主，租金保证金2万元因违约未退还，向上级汽车销售公司交纳了保证金12万元，因我们违约只退还11万元，后其中9万元用于分红，2万元继续用于宏达维修中心经营。弘亮销售公司关闭时没有价值，后由我个人继续经营，由于我的征信出现问题，为便于经营，我将其变更登记在我妻子朱玲英名下，属于夫妻之间的内部转让，并未实际获得收益。现三方合作经营的项目只有部分应收账款且没有实际到账，由于原告不交出账本也不配合我去收账，导致没有任何投资收益可予以分配。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彬的诉讼请求。被告朱玲英辩称：我没有实际参与合伙经营，被告王亮在本案中的投资收益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我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变更登记在我名下，我并没有支付转让款，之所以在工商部门登记转让价款为100万元，系应工商变更登记的程序要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彬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袁茂辩称：被告王亮所述属实，同意被告王亮的观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杨彬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之间的合伙经营情况。2013年11月11日，被告王亮与何之兵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何之兵将安达汽修厂50%的股份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亮。2014年6月30日，何之兵向被告王亮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王亮支付的安达汽修厂转让费25万元。2014年6月30日，被告王亮与何强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何强将安达汽修厂的一切设备及场地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王亮。2014年7月11日，原告杨彬（乙方）与被告王亮（丙方）、袁茂（甲方）签订了《合伙协议》，约定共同经营汽车修理和汽车销售项目，载明“……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1、三方共同经营汽车修理项目：（1）宏达汽车修理厂（营业执照附后，该修理厂以丙方名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已登记）（2）弘亮汽车销售公司（营业执照附后，该销售公司以丙方名义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进行登记注册，已登记）。第三条合伙期限暂定为长期，自2014年7月1日起。第四条出资额、方式、期限1、合伙人甲方袁茂以现金方式出资，小计人民币40万元，已出资（打到丙方银行卡上）；合伙人乙方杨彬以现金方式出资，小计人民币40万元已出资（打到丙方银行卡上）；合伙人丙方王亮，以实物（包括宏达修理厂和弘亮销售公司的机器设备、备件、材料、搭建的厂房、租赁的土地、租赁的商铺，详见附件）和修理厂及销售公司财务账上资金，小计人民币40万元。2、各合伙人的出资，于2014年8月20日以前交齐。3、本合伙出资共计120万元，合伙出资（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予以返还……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甲、乙、丙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按照各自的出资比例分配。2、在经营期间合伙事务的账务须每月进行决算一次，每月的财务报表须报送甲、乙、丙方各执一份。3、盈余分配：以一个季度按实际出资额为依据，按出资比例分配：甲乙丙三方在经营期间须在次年1月10日前，进行年终总结算并确定分配方案，再十日进行按出资比例分配。4、债务承担：合伙债务先由合伙财产偿还，合伙财产不足清偿时，以各合伙人的实际出资额为依据，按比例承担……第七条经营管理1、甲、乙、丙三方一致推举王亮为合伙项目的总负责人，负责本所有合伙事务的日常管理工作，为全体合伙人负责；一致推举袁茂为合伙项目修理项目的负责人，负责本合伙事务的日常管理工作；一致推举杨彬为合伙项目的监事，负责本合伙事务的监督工作，督促各负责人按合伙人决定和协议执行；2、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杨彬推举一名财务人员管理本合伙事务的账务，其工资待遇由本合伙事务资金支付。杨彬方推荐一名负责采购本经营中的所需物品；3、本合伙事务的出纳由杨彬负责管理；4、本合伙事务的资金支出由甲、乙、丙方共同签字同意方可支付，否则由支付人个人承担……第九条合伙的终止及终止后的事项1、合伙因以下事由之一得以终止①合伙期限届满。②全体合伙人同意终止合伙关系。③合伙事业不能完成以致亏损严重。④合伙事业违反法律被撤销。⑤法院根据当事人请求判决解散。2、合伙终止后的事项①即行推举清算人，并邀请中间人或中介机构参与清算。②清算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2014年6月29日，原告杨彬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王亮账号转账30万元。2015年5月19日、5月20日、5月22日，原告杨彬用其信用卡向宏达轿车维修中心支付4.4万元、49999元、16703元，共计110702元。被告王亮认可原告杨彬投资40万元，被告袁茂只认可原告杨彬出资30万元。原告杨彬及被告王亮认可被告袁茂出资40万元。2015年8月30日，原告杨彬（甲方）及被告王亮（乙方）、袁茂（丙方）签订了《协议》，载明“甲乙丙三人原合伙办的宏达维修中心和弘亮销售公司，经三人充分协商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丙至2015年8月31日止不再参与经营，由甲乙继续经营宏达维修中心，（弘亮销售公司已关闭）。宏达维修中心是三人各投资20万元共计陆拾万元所办成的，虽然丙不再参与共同经营但是宏达维修中心的设施设备仍属三人共同所有。二、对前述两个企业的债权债务处理：1、2015年9月1日起由三人负责对2015年9月1日前两个企业的债权收回，由三人平均分配，不论是否收回由甲乙二人在2015年11月10日前向丙支付属于丙的一份债权。2、2015年9月1日前的债务由三人平均分担，收回的债权可以与债务相抵后再分配。三、甲乙从2015年9月1日起继续经营宏达轿车维修中心，连续三年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不论盈亏每年须向丙支付叁万元。四、甲乙承诺在三年期内如果经营不善企业倒闭仍须向丙每年支付叁万元。五、甲乙如未按约定的时间向丙方支付2015年8月31日前应分得的债权和2018年前每年支付的叁万元，按年息24%计算支付利息。六、宏达维修中心未经甲乙丙三人协商一致任何人不得转卖、转租、出租等……”审理中，被告王亮称弘亮销售公司在投资时装修花费11万元-12万元，交纳房屋租金保证金2万元，向上级汽车销售公司交纳保证金12万元，在该公司关闭时，租赁的经营用房退还给了业主，租金保证金2万元因违约未退还，向上级汽车销售公司交纳保证金12万元，因违约退还11万元，后其中9万元用于分红，2万元继续用于宏达维修中心经营，同时称因为注册成立弘亮销售公司无需特别资质，关闭后就没有任何价值。对此被告袁茂无异议，原告杨彬则表示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称收到分的3万元钱，但对于为何没有就弘亮销售公司转卖、转租、出租等进行特别约定表示记不清了。被告王亮称将弘亮销售公司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朱玲英，虽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但变更后实际上仍然由其继续经营，100万元系弘亮销售公司设立时的认缴出资，原告杨彬及被告王亮、袁茂并未实际出资到位，被告王亮与被告朱玲英系夫妻关系，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2016年7月16日，出纳王剑秋离职时给原告杨彬、被告王亮和袁茂出具了《出纳移交清单》，载明“移交内容1、现金137.14元；2、中国建设银行卡1张，账号955330376029XXXX，余额77.15元；3、中国银行卡1张，账号621756320004774XXXX，余额74.69元；4、库存现金日记账帐本1本（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13日）；5、银行日记账帐本1本（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13日）；6、宏达轿车维修中心工资发放表1份（全体员工已领工资并签字，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13日）7、宏达轿车维修中心现金出纳记账凭证共计1965张（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13日），另见附件1；8、电脑账本（文件名，我的出纳10月12016）记账时间2015年9月1日至2016年7月13日；9、宏达轿车维修中心公章1个，增值税发票全税盘1个，发票专用章1个，发票10份；10、收条1张（熊勇已领2016年5月份工资4500）。”原告杨彬及被告王亮、袁茂均在移交清单上签字。审理中，原告杨彬称移交的财务资料在被告王亮、袁茂处，被告王亮、袁茂称移交的财务资料在原告杨彬处。（二）关于重庆市长寿区宏达轿车维修中心、重庆市长寿区弘亮销售公司情况1、被告王亮依据受让的原安达汽修厂设立了重庆市长寿区宏达轿车维修中心（以下简称宏达维修中心）。宏达维修中心成立于2014年10月13日，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王亮（出资额30万元），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重钢三峰工业园区内，经营范围：二类汽车维修（小型车）（按许可证核准的事项从事经营）、汽车配件销售。2、重庆市长寿区弘亮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亮销售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19日，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王亮，注册资本100万元，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晏家晏中路3号负1-1号，经营范围销售：汽车、汽车配件、汽车饰品。被告朱玲英为该公司监事。2015年12月28日，被告王亮将其持有的该公司100%股份转让给被告朱玲英。同日，该公司通过公司章程修正案，将注册资本修改为300万元，新增200万元由被告朱玲英出资，朱玲英首次出资100万元（货币），出资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另200万元（货币）出资时间为2026年12月10日。朱玲英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经理，免去其公司监事职务，王亮为公司监事。2016年1月5日，工商行政部门作出《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准予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注册资本变更、股东变更登记。（三）关于合伙共同财产、债权债务情况。共同物质财产。被告王亮辩称宏达维修中心遗留的有废铁、大梁校正仪、4台举升机、1台烤漆房、介子机、二氧化碳保护焊机、打气泵、吸尘器、空调3台、电脑2台、打印机、文柜2个、办公桌十几个。弘亮销售公司没有剩余物质财产。因宏达维修中心厂房无人照看，后厂房拆迁，被告王亮将厂房遗留的废铁、大梁校正仪、举升机1台出售分别得款5500元、4000元、2000元。后又将此款用于支付周守红房租6000元，用于支付伍志红机油款1万元。原告杨彬对于被告王亮的陈述处理价款无异议，但对于所得价款的支出不予认可，被告袁茂对于被告王亮的陈述予以认可。关于债权。原、被告在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合伙期间享有的共同债权的具体数额。关于债务。被告王亮、袁茂辩称，合伙期间的共同债务为欠伍志红机油款9770元，欠周守红房租1万元，欠朱陈勇调漆款3.7万元，欠被告袁茂工资2.1万元。原告杨彬对此均不予认可。被告王亮为证明债务及支出，申请证人伍志红出庭作证，证人伍志红述称，其为宏达维修中心提供机油，2019年1月被告王亮向其支付了货款1万元，尚欠9770元未支付，并提供了送货单9张予以证明。另查明，被告王亮、朱玲英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再查明，宏达维修中心在中国建设银行所开设账户有数笔资金打入被告王亮账户：1、2015年2月11日，10万元。2、2015年5月11日，8万元。3、2015年6月19日，2.6万元（工资、奖金）4、2015年7月1日，16220元（工资、奖金）5、2015年11月10日，4万元（材料费）6、2015年11月12日，1万元（销售款）7、2015年11月12日，5800元8、2017年6月25日，6300元。2019年4月3日，被告王亮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弘亮销售公司在2015年8月30日的市场价值进行司法评估，本院依法委托重庆众诚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司法评估。2019年9月12日，重庆众诚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责任公司以被告王亮未能在评估机构及人民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评估所需资料，且表示本案不再进行评估为由作出了《终止司法评估委托报告书》，终止了本次司法评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已解除？若未解除，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本案是否具备合伙清算的条件。三、被告王亮是否有义务退还原告投资款。四、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从宏达维修中心账户转账支付至被告王亮名下账户的款项是否认定为被告王亮侵占合伙财产。五、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转让给被告朱玲英是否应向原告杨彬赔偿损失。六、被告朱玲英是否应对被告王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以上焦点问题，本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是否已解除？若未解除，是否符合解除条件的问题。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杨彬要求解除合伙协议，被告王亮、袁茂则辩称合伙协议已于2016年7月16日解除。本院认为，合伙协议的成立与解除均需合伙人以自己的明确意思表示为判断标准。2016年7月16日只是财务人员向原、被告移交财务资料的时间，不能当然推定此时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之间已就解除合伙协议达成合意。因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合伙经营的宏达维修中心已停业多时、弘亮销售公司已于2015年8月30日前关闭，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合伙经营的内容已无法继续履行，且个人合伙具有人合性质，现原告杨彬要求解除合伙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案是否具备合伙清算的条件的问题。合伙协议解除，本案本应进行合伙清算。审理中，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对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及合伙财产各执一词，且均未向本院提交可用于清算的材料，导致本案在客观上无法进行合伙清算，对于原告杨彬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应予以驳回。关于被告王亮是否有义务退还原告投资款的问题。共同承担风险是合伙法律关系成立的必要条件，是合伙法律关系区别于借款等法律关系的关键要素。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签订的《合伙协议》第五条第1项亦约定了共担风险。《合伙协议》约定合伙期间的财务人员由原告杨彬推荐，出纳由原告杨彬负责管理。2016年7月16日，出纳王剑秋移交财务资料时，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共同签字签收，现原、被告均未向本院提交合伙经营期间的会计凭证、帐本、纳税申报表、财务报表等材料，导致合伙清算无法进行，不能查明合伙经营期间的盈亏情况。原告杨彬要求被告王亮向其返还投资款410702元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2015年2月11日至2015年12月9日期间从宏达维修中心账户转账支付至被告王亮名下账户的款项是否认定为被告王亮侵占合伙财产的问题。因合伙期间是原告杨彬推荐并负责管理财务人员，原告杨彬本应对从宏达维修中心账户的每笔转账支出有所了解及掌握。现原告杨彬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期间的款项系被告王亮私自转账至个人名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从上述期间的转账备注来看，其中有数笔记载的用途为工资、奖金、材料费、销售款，符合合伙经营的日常开支项目，故难以认定上述期间从宏达维修中心账户转账支付至被告王亮账户的款项为被告王亮侵占合伙财产，对于原告杨彬要求被告王亮赔偿其投资收益99340元（298020元÷3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转让给被告朱玲英是否应向原告杨彬赔偿损失的问题。首先，从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袁茂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协议》来看，该《协议》未约定转让弘亮销售公司未经合伙人协商一致不得转让，故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转让给被告朱玲英没有违反协议约定。其次，从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朱玲英的交易真实性来看，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朱玲英，虽在工商行政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但变更后实际上仍然由被告王亮继续经营，100万元系弘亮销售公司设立时的认缴出资，原告杨彬及被告王亮、袁茂并未实际出资到位，被告王亮与被告朱玲英系夫妻关系，双方并未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故本院认为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作价100万元转让给被告朱玲英的交易并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从弘亮销售公司本身是否具备金钱价值的角度来看，被告王亮辩称该公司关闭时，部分资产用于分红，部分资产用于经营宏达维修中心。对此被告袁茂无异议，原告杨彬则表示没有参与，不清楚情况。从举证责任来看，原告杨彬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现原告杨彬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王亮将弘亮销售公司变更登记在被告朱玲英名下而损害其利益的具体数额或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于原告杨彬要求被告王亮赔偿其弘亮销售公司股权转让款33333元（100万元÷3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朱玲英是否应对被告王亮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因原告杨彬请求被告王亮向其返还投资款及支付投资收益损失的诉讼请求均未得到支持，故其要求被告朱玲英对被告王亮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杨彬与被告王亮、被告袁茂于2014年7月11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二、驳回原告杨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36元、保全费4888元由原告杨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雪桥人民陪审员  程 野人民陪审员  阳学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向 伟书 记 员  刘飞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