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9民初71号原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昊天大街12号。法定代表人：杨悦民，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河北馨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丽媛，女，1985年3月15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该公司法务。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城苑西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李中秋，该厂厂长。被告：李中秋，男，195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河间市，现羁押于河间市看守所。被告：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河间市城苑西路南侧。法定代表人：赵之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栋，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电力总厂）与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以下简称钢丝绳厂）、李中秋、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京丰公司）侵害企业出资人权益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6）冀09民初19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8）冀民终31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6）冀09民初19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龙、程丽媛，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的法定代表人李中秋、被告李中秋，被告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之伟、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占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赔偿原告侵权损失5000万元（以实际损失为准）；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5月31日，原告与第一被告共同投资成立了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原告股权占比51%，第一被告股份比例为49%，截止至2016年10月11日，第二被告李中秋为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的董事长。2010年至今第一被告河间钢丝绳厂多次向外借款，第二被告李中秋违反公司章程伪造公司公章，以京丰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和借款，上述借款均与第三被告无关，但由于两被告的行为导致案外人将第三被告的财产划拨，且导致案外人围堵第三被告厂房，致使第三被告的财产遭受重大损失且影响了公司的正常运营。原告得悉第一、第二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多次要求第三被告将作为公司股东及高管的河间市钢丝绳厂和李中秋诉至法院，但第三被告收到原告的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因原告在第三被告处股权比例为51%，第三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在第三被告处的财产权益受到了侵犯，为维护公司及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河间市钢丝绳厂辩称，同意原告起诉意见。被告李中秋辩称，同钢丝绳厂意见。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辩称，1、对原告所述事实认可。2、对于原告行使股东权利的起诉行为予以认可。3、迄今为止损失依然在扩大，且以京丰名义担保或者虚假债权大多在贵院刑庭审理过程中，我们认为为了更加全面查清本案事实，应当本着先刑后民的原则，对本案终止审理，待刑事判决审结后再审理民事。原告北京电力总厂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北京电力设备总厂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营业执照，被告李中秋身份证复印件，被告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三被告的主体资格。第三组证据：股权转让协议两份及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企业登记信息，证明原告系第三被告京丰公司的股东，占京丰公司51%的股份；第一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系京丰公司的股东，占京丰公司的49%的股份；第二被告李中秋系第三被告的董事长，同时系第一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第四组证据：河间市钢丝绳厂以及李中秋伪造京丰公司公章对外借款、担保的涉诉案件证据材料。（一）被告李中秋伪造公司印章，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已查明的证据材料。白雪桂案的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执1449号执行裁定书、河间市人民法院（2016）冀0984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冀09民终4715号民事判决书、银行业务回单一份。证明白雪桂案涉及204万元，经河间市人民法院及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已经进入执行程序，将204万元划走，划走时间是2016.10.11日，划走款项时刑事案件尚未立案，该204万在刑事中涉及了，在民事中涉及经济问题。（二）第一被告河间钢丝绳厂及第二被告李中秋对外借款，后以京丰公司做担保，已查明的证据材料。1、张玉会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84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二被告李中秋与张玉会签订的借款合同两份、工商银行业务凭条一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号执877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2、辛文珍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85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二被告李中秋与辛文珍签订的借款合同5份、银行凭条6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执879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3、王国建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84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第二被告李中秋与王国建签订的借款合同4份、银行凭条4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执880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4、牛玉风案：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民初845号民事判决书5份、第二被告李中秋与牛玉风签订的借款合同5份、银行凭条5张、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8执878号执行裁定书及执行通知书；5、以上张玉会案、辛文珍案、王国建案、牛玉风案法院划转执行款项的交易明细清单、银行流水、交易回单、业务凭证、对账单等15张，及总结的诉讼划款明细表一份，证明张玉会案、辛文珍案、王国建案、牛玉风案四个已发现的对外借款案件共划走了河北京丰公司9747851元，是否涉及刑事不清楚。以上张玉会案涉及181万元、辛文珍案涉及322万元、王国建案涉及275万元、牛玉风案涉及135万元，合计913万元，上述已发现的4笔对外借款，李中秋伪造京丰公司公章做担保，已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且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将京丰公司9747851元划走。（三）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对外借款，已查明的的证据材料。1、李聪英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民初851号民事调解书、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6）冀0104执2264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2、张晓明和张晓辉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6）冀0903执1141、114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执行裁定书。以上李聪英案涉及830万元，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调解，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冻结了河间市钢丝绳厂持有的京丰公司的830万元的股权。张晓明和张晓辉案涉及950万元，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并已进入执行程序，冻结了河间市钢丝绳厂持有的京丰公司的950万元的股权。第五组证据：第二被告李中秋个人声明一份、河间市公安局决定对李中秋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的立案决定书一份、河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白雪洁举报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进行受理的受案回执一份、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一份、真假投资协议，证明第二被告李中秋的侵权手段，即私刻京丰公司印章以京丰公司名义借款或为其个人及河间市钢丝绳厂对外借款做担保等方式侵犯京丰公司及原告的利益，而通过审计，不管是第一第二被告的对外借款，还是以京丰公司名义所借款均未用于京丰公司，未入京丰公司账目。第六组证据：原告向京丰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书及京丰公司拒绝诉讼的书面回复。证明第三被告及相关监事拒绝提起诉讼，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钢丝绳厂、李中秋质证称，对第一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第四组证据第一项内容属实，第二项王国建、张玉会、牛玉凤、辛文珍四人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划款也认可，但是认为划款是不当的，因为在刑事案件中涉及且以上款项中涉及大量利息，四个人的钱我偿还过，之前我还过利息，对四民事判决中的数额有意见，也申诉过抗诉过但是事实没有改变，我还四人的钱已经还了900多万元了，这钱在判决之前我就还过。对第三项的意见同第二项四人意见。对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对第六组证据认可。被告河北京丰公司质证称，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第四组证据中辛文珍等人是否被刑事案件包含我公司并不清楚，因我公司并未涉及刑事案件，但我公司认为以上人员如在刑事案件中本案应该终止审理，只有这样我公司才能确认总体损失，刑事判决也会对定性以及精确金额做出确认，我公司损失实际上远远不止5000万元。因三被告对原告所提证据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告所提交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河北京丰公司成立于2005年5月31日，股东为北京电力总厂、钢丝绳厂，北京电力总厂认缴出资额、实缴出资额为1989万元，钢丝绳厂认缴出资额、实际出资额为1911万元，股权占比分别为51%、49%。李中秋曾担任过河北京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董事长。李中秋系钢丝绳厂法定代表人。李中秋违反公司章程以京丰公司的名义对外担保和借款情况。具体如下：一、李中秋以河北京丰公司名义借款情况。白雪桂案。2015年5月10日李中秋以河北京丰公司名义向白雪桂借款170万元，白雪桂向河间市人民法院起诉后，河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84民初2194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河北京丰公司偿还白雪桂借款本息共计2040000元。判后河北京丰公司上诉，本院作出（2016）冀09民终4715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河间市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84执1449号执行裁定书，204万元已于2016年10月11日被河间法院划拨完毕。二、李中秋以河北京丰公司名义担保案。1、张玉会案。张玉会分别于2013年2月1日、2月2日向李中秋账户转账100万元、50万元，2015年1月31日张玉会与钢丝绳厂签订借款合同，担保人为河北中秋集团。2015年12月15日李中秋出具书面承诺，承诺以个人资产为张玉会担保涉案债权。2015年12月20日张玉会与钢丝绳厂、河北京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河北京丰公司为钢丝绳厂向张玉会的借款进行全部担保。后张玉会向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起诉钢丝绳厂、李中秋、河北京丰公司，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钢丝绳厂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玉会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186666.62元（计算期间为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所欠本金的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张玉会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89467元；李中秋、河北京丰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执877号执行裁定书。2、辛文珍案。辛文珍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4月19日、8月5日及2013年3月25日、8月3日及2014年11月16日向李中秋账户转款60万元、60万元、50万元、40万元、10万元、50万元，共计270万元。2015年辛文珍与钢丝绳厂分别签订了五份借款合同。2015年12月15日李中秋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个人财产为辛文珍担保涉案债权。2015年12月20日辛文珍与钢丝绳厂、河北京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河北京丰公司为钢丝绳厂向辛文珍的借款进行全部担保。后辛文珍起诉钢丝绳厂、李中秋、河北京丰公司，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民初850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解除辛文珍与钢丝绳厂于2015年5月16日、8月5日签订的两份合同；钢丝绳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辛文珍本金270万元及利息320000元（计算期间为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所欠本金的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辛文珍实现债权之处的费用142800元；河北京丰公司、李中秋对第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执879号执行裁定书。3、王国建案。2008年10月底王国建向李中秋账户转入30万元、2013年11月1日转入50万元、2013年2月2日转入50万元、2014年8月28日转入100万元。2014至2015年王国建与钢丝绳厂分别签订了四份借款合同。2015年12月15日李中秋出具书面承诺书2015年12月15日李中秋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个人财产为王国建担保涉案债权。2015年12月20日王国建与钢丝绳厂、河北京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河北京丰公司为钢丝绳厂向王国建的借款进行全部担保。王国建将钢丝绳厂、李中秋、河北京丰公司诉至法院，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民初8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解除王国建与钢丝绳厂于2015年8月3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给付王国建借款本金2301万元及利息279999.93元（计算期间为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所欠本金的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国建为实现债权支出的费用125200元；河北京丰公司、李中秋对上述二、三项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执880号执行裁定。4、牛玉风案。牛玉风于2010年8月27日、2012年3月23日、2012年4月5日、2013年7月8日、2014年1月28日分别向李中秋转账30万元、30万元、10万元、10万元、30万元，2015年牛玉风与钢丝绳厂签订五份借款合同。2015年12月15日李中秋出具书面承诺书2015年12月15日李中秋出具承诺书，承诺以个人财产为牛玉风担保涉案债权。2015年12月20日牛玉风与钢丝绳厂、河北京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河北京丰公司为钢丝绳厂向牛玉风的借款进行全部担保。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民初845号民事判决，判决主要内容为：解除牛玉风与钢丝绳厂于2015年7月5日、2015年8月28日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牛玉风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146666.72元（计算期间为自2015年7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9日），并自2016年3月1日起按所欠本金的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至本金还清之日止；钢丝绳厂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牛玉风为实现债权的费用72933元；河北京丰公司、李中秋对上述二、三项内容承担连点清偿责任。后该案进入执行程序，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8执878号执行裁定书。以上四案共划走款项9747851元。三、钢丝绳厂借款，导致钢丝绳厂在河北京丰公司的股份被冻结的案件。1、李聪英案。李聪英诉钢丝绳厂民间借贷案，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4民初85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主要为：钢丝绳厂偿还李聪英借款本金670万元及利息1440万余（于2016年6月30日前给付210万元；于2016年12月30日前给付180万元；于2017年6月30日前给付180万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给付清）；钢丝绳厂逾期未按上述第一项内容履行，自被告河间市钢丝绳厂逾期之日起，李聪英就全部剩余欠款本金及利息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后案件进入执行程序，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104执226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主要内容为冻结钢丝绳厂持有的河北京丰公司830万元的股权。2、张晓明、张晓晖与李忠乐、钢丝绳厂民间借贷纠纷案。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03民初644、645号民事调解书，进入执行程序后，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03执1141、114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钢丝绳厂持有的在河北京丰公司价值700万元的股权，并对钢丝绳厂持有的价值700万元的股权进行评估、拍卖。另查明，李中秋于2016年8月13日出具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本人声明凡是由我本人签字产生的借入款项，不论以谁的名义（包括以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名义或盖有我另行刻制的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发生的借款，且不论款项打入我个人账户或其他账户，均为本人个人借款。前期因借款在借条、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或者有担保性质的文书上所加盖的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公章，均为我个人私自刻制，责任由我个人承担，与河北京丰电力设备有限公司无关。”又查明，河北京丰公司委托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公司2013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现金日记账、银行存款日记账、短期借款、个人借款往来明细账及银行账户查询资料进行了审计，沧州天鸿会计师事务所于2016年11月28日作出沧天鸿审字（2016）第320号审计报告，审计结果为：截止2015年12月31日，河北京丰公司应收李中秋个人借款合计6116186.42元（其中：公司3716186.42元，母线事业部2300000元，阻波器事业部100000元）；公司应付李中秋款项300000元，应收应付相抵后应收李中秋个人借款5816186.42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河北京丰公司账面显示已经支付李中秋工资合计210400元。截止2015年12月31日，河北京丰公司提供的相关账目资料及记账凭证中，账面未发现李中秋对外个人借款计入公司。再查明，北京电力总厂于2016年10月2日作为申请人申请河北京丰公司将股东钢丝绳厂及高管李中秋诉至法院，要求该股东及高管对河北京丰公司的损失进行赔偿。河北京丰公司同日作出书面答复函，拒绝北京电力总厂的申请。后查明，河间市公安局于2016年9月19日作出河公（经）立字［2016］1494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李中秋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案立案侦查。2016年8月31日河间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对白雪洁于2016年8月30日报案称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已受理。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10月6日作出河检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以李中秋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由诉至河间市人民法院。2019年4月4日河间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河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为集资诈骗罪。该案正在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中。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的诉求，实质是在主张钢丝绳厂、李中秋的行为侵害了河北京丰公司的财产权益，并进而侵害其股权所代表的财产权益。因股东的财产权与公司的财产权相互分离，股东对公司的财产并不享有直接请求权。原告只能按照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要求公司监事、执行董事提起诉讼，在公司怠于提起诉讼时，才能提起公司代表诉讼。本案中原告向河北京丰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其向钢丝绳厂、李中秋提起诉讼，但河北京丰公司未予提起，此时原告享有股东代表之诉的权利。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即便因钢丝绳厂或李中秋的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失，亦为其间接损失，直接受损者系河北京丰公司，本案的胜诉权益亦应河北京丰公司享有，而非直接判决给作为股东的北京电力总厂。且原告当庭仍主张损失5000万元，但就其损失5000万元的主张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直接要求三被告向其赔偿损失，显然于法于事实无据。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范的是直接侵害股东权益例如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以及选举管理者等权益的行为。本案中，如原告主张以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为请求权基础，其实质是主张其作为股东享有的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遭受损害因而请求损害赔偿。本院认为，侵害剩余财产分配权的形态表现为，在公司清算解散的前提下，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未按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向股东分配公司剩余财产。而在公司未进入清算解散程序的情况下，钢丝绳厂、李中秋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侵害股东剩余财产权的行为。即使钢丝绳厂、李中秋的行为损害了河北京丰公司的权益，股东也只能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换言之，本案中，原告对其主张的权益不享有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权利，无权请求钢丝绳厂、李中秋、河北京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如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为依据，认为钢丝绳厂、李中秋的行为侵害了的股东权益，显然与该规定的规范目的不相符合，也间接排除了公司解散、清算等程序、制度的适用，同时也违反了公司制度的设立目的。被告河北京丰公司庭审中以李中秋涉嫌集资诈骗罪案在河间市人民法院审理中，应先刑后民为由提出案件中止审理，因本案不须以李中秋刑事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亦不符合其他中止的情形，故中止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电力总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电力总厂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梅审判员 高玲玲审判员 冷树青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丁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