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92民初1264号原告：武汉关南兆佳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社区特1号。法定代表人：刘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文敏，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红，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高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二路关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杨鲁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伟，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朝晖，北京市京师（武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武汉高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关山一路关南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邵华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洁，该公司员工。第三人：武汉地产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鼎力大厦。法定代表人：袁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该公司员工（公司律师）。原告武汉关南兆佳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关南兆佳公司）诉被告武汉高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建材公司），第三人武汉高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开发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地产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因高新建材公司在答辩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审查后裁定驳回，高新建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本院裁定。本院收到卷宗后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关南兆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爱红，高新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志伟、汤朝晖，高新热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才洁，武汉地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关南兆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散高新建材公司；2、高新建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999年初，高新热电股份有限公司、江夏区流芳街道办事处关山村村民委员会为“充分利用关山电厂灰渣资源”，共同出资设立高新建材公司，生产经营粉煤粉砖。高新建材公司章程第七条约定“公司宗旨”是“坚持以发展新型建筑材料为主，并为股东不断创造良好经济效益”；第三十五条第一项约定:“公司设立的宗旨业已实现，或者根本无法实现”时，公司“予以终止并进行清算”。2013年中，“关山电厂”由燃煤改为燃气，不再出灰渣。高新建材公司因失去生产经营的先决条件而从此停产，至今无恢复迹象。“关山电厂”、高新热电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高新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是高新热电公司在不同时期的名称。高新建材公司设立时，高新热电公司以现金形式出资300万元，持高新建材公司股权66.67%。2002年3月1日，高新热电公司转让所持高新建材公司股权中的10%给案外人武汉城开材料有限公司。2012年3月30日，该案外人转让此股权给武汉地产公司。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道办事处关山村村民委员会以所属集体企业五合二砖厂52.4亩集体建设用地（实测48.8亩、工业用地、夏集用（1998）字第016号）30年使用权方式出资150万元，持高新建材公司股权33.33%。2000年5月27日，中共武汉市委、武汉市人民政府作出武文[2000]24号《关于将江夏区郑桥村等移交给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托管的通知》，武汉市江夏区流芳街道办事处关山村在被移交托管之列，以后更名为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南村，以下简称“关南村”。2007年，根据武汉市委、市政府统一部署，关南村实行“城中村”改造，于2007年4月13日设立关南兆佳公司，把包括涉案土地使用权在内的部分经营性资产移交给关南兆佳公司。2008年3月17日，关南村把所持高新建材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关南兆佳公司。2018年11月初，关南兆佳公司以高新建材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持续给关南兆佳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提请高新建材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召集临时股东会，决议解散公司。高新建材公司董事会和监事会均未理会。2018年12月28日，高新建材公司全体股东，经关南兆佳公司依法召集举行临时股东会，讨论关南兆佳公司解散高新建材公司的提案。在表决时，关南兆佳公司主张解散，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均不同意。高新建材公司临时股东会未能形成解散公司的决议。在此次会议召开过程中，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未提交任何提案或者提议。关南兆佳公司认为，高新建材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持续给关南兆佳公司利益造成重大损失，通过高新建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均不能解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四条规定，请贵院判决解散高新建材公司。关南兆佳公司还认为，设立高新建材公司时的先决条件已失去且无法逆转，高新建材公司停产4年多的事实无可辩驳地证实高新建材公司宗旨根本无法继续实现。依据高新建材公司章程第五十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也应当解散高新建材公司。高新建材公司辩称：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公司解散的原因有三大类：自行解散、行政解散和司法解散，同时结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可知，只有《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才属于司法解散公司的法定情形，只有在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下，公司股东才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解散公司。本案中，高新建材公司目前尚不存在公司法关于公司司法解散的法定情形，关南兆佳公司提出的解散高新建材公司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高新建材公司处于正常经营且持续盈利的状态，不存在《公司法》及相应司法解释规定的司法解散公司之情形（不符合司法解散情形）。《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一）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二）股东表决时无法达到法定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比例，持续两年以上不能做出有效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三）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四）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上述规定既是司法解散公司的立案受理条件，同时也是司法解散公司的实质审查要件。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如果公司仅业务经营发生亏损，是不符合司法解散公司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不予受理。（一）本案中高新建材公司经营管理并未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包括两种情形：一是公司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无法正常运行，无法对公司的任何事项作出任何决议，即公司陷入僵局的情形；二是公司的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公司经营不善、严重亏损。一方面，高新建材公司权力运行一直处于正常状态，其管理并未出现严重困难的情形。首先，公司自成立以来，有着完善的法人治理结构和权力运行机制。公司股东3人，均系法人股东（高新热电公司占股56.67%，关南兆佳公司占股33.33%，武汉地产公司占股10%）。为实现日常经营管理，公司设有董事会（5名）和监事会（3名），三位法人股东均委派了各自的员工担任高新建材公司董事或监事的职务（其中，关南兆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小燕以及董事徐楚坤分别担任了高新建材公司的董事及监事）。公司的权力机构完全按照公司章程设立，日常经营管理活动也都由三股东委派的人员全程参与。其次，高新建材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等权力机构从成立至今都能正常运行，各股东、各董事之间不存在矛盾和冲突，公司生产经营的重大事项都能严格按照章程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和董事会，并以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形式协商作出一致决定。事实上，公司在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并通过股东会决议事项的基础上，先后于2014年3月6日、2016年9月5日、2016年11月2日及2019年5月8日多次对公司的经营范围、股东、公司宗旨等进行了变更，且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因此，高新建材公司现处于正常运转状态，不存在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的情形。此外根据民事诉讼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关南兆佳公司理应对其主张的“公司管理发生严重困难”进行举证，但关南兆佳公司却未能对此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关南兆佳公司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公司的业务经营范围已发生变更，且处于持续盈利状态，并不存在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的情形。首先，关南兆佳公司声称“2013年中，关山电厂由于燃煤改为燃气，不再出灰渣。被告因失去生产经营的先决条件而从此停产，至今无恢复迹象”与实际不符，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高新建材公司己于2016年8月15日召开股东会，全体股东进行了表决并一致通过了关于变更公司经营范围的股东会决议，经营范围由之前的“粉煤灰砖制造、建筑材料的销售”变更为“粉煤灰砖制造、建筑材料的的批发兼零售、不动产租赁（自有土地、房屋租赁）”，也即表明，公司的主营业务自2016年8月开始已不限于粉煤灰砖的制造，关南兆佳公司主张的“公司失去生产经营的先决条件”不能成立。其次，随着经营范围的变更，公司实现了2017年度、2018年度的持续盈利。2018年2月24日，经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7年12月31日，公司营业总收入共计2136579.79元，净利润89562.81元；2019年3月15日，经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止2018年12月31日，公司营业总收入共计1497895.08元，净利润53532.28元。截止2019年6月30日，公司营业总收入747364.39元，净利润267113.39元。2015年至2019年6月，公司共缴纳各类税费1860998.78元。上述事实可充分证明，公司处于持续经营且盈利的状态，并不存在经营不善、严重亏损的情形。综上可知，关南兆佳公司以“公司失去生产经营的先决条件而从此停产，至今无恢复迹象”为由要求解散公司，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关南兆佳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生产经营发生严重困难，因此也不能达到关南兆佳公司主张的公司符合司法解散情形的证明目的。（二）高新建材公司继续存续并不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首先，高新建材公司目前主要以不动产租赁（房产、土地）为主营业务，经营风险很小，利润非常稳定，近两年公司持续盈利；其次，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运行机制正常，可依法、依规章对公司的经营管理共同做出有利于公司发展的决策；再次，公司自成立以来未发生过使股东利益蒙受重大损失的行为，关南兆佳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三）关南兆佳公司持有高新建材公司33.33%股权，其可以通过转股等方式退出公司经营，并非是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公司解散属于公司的生死存亡问题，关涉公司股东、债权人及员工等多方利益主体，关涉市场经济秩序的稳定和安宁。公司解散对于公司而言，是最严厉、最具破坏性的结果，若非万不得已，就不宜选择解散公司的办法来解决股东之间的矛盾。只有当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严重损害股东利益，且穷尽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才能判决解散公司。二、关南兆佳公司关于“设立被告时的先决条件已失去且无法逆转，被告宗旨根本无法继续实现”的解散事由不属于《公司法》关于司法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不能成为股东要求司法解散公司的理由。公司法原则之一是公司自治，即公司完全通过自治可以解决的问题，司法无介入的必要。《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僵局情形，正是公司自治不能解决的问题，股东因而需要诉诸司法以公力救济的方式维护其合法权益。而《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至第（四）项的问题，完全可以通过公司内部自治解决，根本没有诉诸司法解决的必要。本案中，关南兆佳公司关于“设立被告时的先决条件已失去且无法逆转，被告宗旨根本无法继续实现”的解散事由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自行解散事由），不属于《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关于司法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不能成为股东要求司法解散公司的理由，也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司法解散公司案件的受理范围，人民法院对此应当依法不予受理。本案中，关南兆佳公司以“设立被告时的先决条件已失去且无法逆转，被告宗旨根本无法继续实现”为由要求公司解散，属于以自行解散公司之事由去达到司法解散公司之证明目的，明显不符合《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关于公司解散的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三、高新建材公司股东为了让公司更好地适应市场发展，通过多次召开股东会并以股东会决议的形式修改了公司章程，公司目前的经营与章程完全相符，且拥有三分之二表决权的股东愿意继续经营公司。公司在事实上也并不存在《公司法》规定的自行解散之情形（不符合一般解散情形）。（一）高新建材公司已经依法对公司章程（包括公司宗旨、经营范围及终止条件等）进行了修改，并依法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设立时的宗旨和终止条件均已发生改变，目前未出现公司章程规定的解散事由。高新建材公司于1999年3月23日成立，设立时在公司章程第七条中规定了公司的宗旨为：“坚持以发展新型建筑材料产业为主，并为股东不断创造良好的经济效益。”公司后根据实际情况以及市场需求，于2014年3月6日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了公司经营范围，主营业务增加了“建筑材料的销售”；又于2016年9月5日再次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了公司经营范围，主营业务增加了“自有土地、房屋租赁”。至此，公司的主营业务早已不限于粉煤粉砖的制造。另外，高新建材公司已于2019年4月18日召集全体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会议，对公司宗旨、经营范围、终止条件等章程条款再次进行修改。本次修改事项己经过股东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一致表决通过，两位股东合计所持表决权己达到出席会议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属于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同时，本次章程修改事项已经过工商变更登记。可见，高新建材公司通过召开多次股东会，并以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之形式变更了公司的宗旨、经营范围及终止条件，关南兆佳公司现提出“章程规定的公司宗旨不能实现而要求解散公司”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二）2018年12月28日的临时股东会表明，拥有三分之二表决权的公司股东明确表示愿意继续经营公司，股东会会议未形成解散公司的决议。关南兆佳公司于2018年12月28日召集高新建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讨论解散高新建材公司的提案。2018年12月28日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会议决议可以证明，股东高新热电公司（占股56.66%）、武汉地产公司（占股10%）均不同意解散公司，临时股东会未形成解散公司的决议。从公司的财务数据可以看出，公司正处于持续盈利的经营状态，其存续依然能够使全体股东受益，公司绝大多数股东愿意继续经营。因此，关南兆佳公司提出的解散高新建材公司的提案已被股东会会议否决，并非其所声称“重大事项通过公司股东会、董事会、监事会均不能解决”。综上所述，高新建材公司尚处于正常经营且持续盈利的状态，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司法解散之情形，关南兆佳公司主张司法解散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另外从维护商业经营的稳定与安全角度，不能仅因某个股东的主观意愿而轻易解散公司，否则会对社会经济尤其是公司经营所涉及的其他社会关系造成损害和不稳定。高新建材公司特作出以上答辩，请求贵院从维护市场经济的稳定和市场主体的利益之大局出发，作出公平、公正、合理的裁判。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陈述意见与高新建材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高新建材公司成立于1999年3月23日，位于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二路关南工业园，公司章程规定公司经营期限为30年。高新建材公司现股东为关南兆佳公司、武汉地产公司、高新热电公司，其中关南兆佳公司是以52.4亩集体建设用地（实测48.8亩、工业用地、夏集用（1998）字第016号）30年使用权方式出资150万元，持股33.33%；武汉地产公司是以现金出资，持股10%；高新热电公司是以现金出资，持股56.67%。高新建材公司在成立后的主营业务是利用高新热电公司发电后的剩余灰渣来制造粉煤灰砖。2013年底，高新热电公司发电方式由燃煤改为燃气，不再出灰渣，高新建材公司因失去生产原材料而停产。同时因高新建材公司有闲置的厂房，公司将厂房进行了出租，以租金来维持公司存续，并交纳各类税费。2018年12月28日，经关南兆佳公司依法召集，高新建材公司全体股东举行临时股东会，讨论解散高新建材公司的提案。在表决时，关南兆佳公司主张解散，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均不同意，此次股东会未能形成决议。2019年1月30日，关南兆佳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解散高新建材公司。2019年4月18日，高新建材公司全体股东举行2019年度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审议通过了《武汉高新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公司章程修改的议案》，主要内容是将公司的经营范围由原来的“粉煤灰砖制造；建筑材料的批发兼零售；自有土地、房屋租赁”变更为“粉煤灰砖制造；建筑材料的批发兼零售；自有土地、房屋租赁；电力机械、电器设备安装、调试、检修及保养”；变更公司经营宗旨，由原来的“坚持以发展新型建筑材料产业为主，并为股东不断创造良好的经济效益”变更为“坚持以制造、销售新型建筑材料业务为主；兼营自有土地、房屋租赁业务（依法须经审批的项目，经相关部门审批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电力机械、电器设备安装、调试、检修及保养，为股东不断创造良好的经济效益”。全体股东对议案进行了表决，关南兆佳公司表示反对，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表示同意，同意占比66.67%，反对占比33.33%。经过开庭审理和庭后调解，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均不同意解散高新建材公司，且各方未达成其他调解方案。以上事实，有企业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和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关南兆佳公司作为持股33.33%的股东，有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高新建材公司目前的现状是原主营业务因原材料来源中断而停止经营，现仅经营房屋租赁业务，经营收入较以往大幅下降。但高新建材公司的股东之间仍能正常沟通，除对公司是否解散的问题无法形成一致决议外，其他问题还能正常保持交流，尚不形成僵局。依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的规定，判断高新建材公司是否解散的关键是其继续存续是否会损害到股东利益。依据高新热电公司、武汉地产公司的答辩意见，两公司均认为继续存续不会对股东利益产生损害，那么应当主要判断继续存续是否会损害关南兆佳公司的利益。关南兆佳公司是以30年的土地使用权出资，此期限也是股东成立之初约定的公司经营期限。土地使用权作价出资后，原则上由高新建材公司对土地使用权进行支配，只有在公司解散或破产清算后方能返还给关南兆佳公司支配，关南兆佳公司作为股东享有的是分红权等权利，但同时也应承担经营不善而无法分红等风险。高新建材公司主营业务停止，但仍保持存续，不仅有正常的收入，亦能正常缴纳各类税费，随着市场条件和经济形势的变化，公司有转机的可能。高新建材公司的其他两名股东已经对公司经营范围和宗旨进行了提议修订，虽然关南兆佳公司表示反对，但议案已经得到了超半数同意，具有法律效力。关南兆佳公司急于解散公司的主要目的应当是将土地提前收回，以便于自行经营发展，但此举会将高新建材公司后续转机发展的机会剥夺，虽有利于关南兆佳公司利益，但损害了另外两名股东的利益，不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宗旨。高新建材公司继续存续只是会让关南兆佳公司认为其本可有高额收益的土地继续让高新建材公司使用但又不能分红，损害到了其可得利益，但此属于经营风险问题，不应径直解散公司。关南兆佳公司作为公司股东应当从公司利益出发，提出符合市场的经营方案并积极为公司寻求商业机会和好的项目，使公司恢复生产经营，并逐步发展，而不应径直解散公司。此外，依据《公司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如果关南兆佳公司认为高新建材公司符合解散条件，但持股66.67%的股东决议公司存续，其可以请求公司按照合理的价格收购其股权。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六十日内，股东与公司不能达成股权收购协议的，股东可以自股东会会议决议通过之日起九十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综上，高新建材公司不符合解散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关南兆佳科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2800元，由原告武汉关南兆佳科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涛人民陪审员  李必华人民陪审员  熊开樵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杨清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