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鄂06民再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金萍，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真明，湖北巨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湖开发区汤逊湖北路33号华工科技园创新基地16栋D单元。法定代表人：沈新安，盛隆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高鑫分公司。住所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长虹北路6号广景碧云天1幢B单元9层2室。负责人：刘军秋。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山，湖北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秋，男，1972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上诉人李金萍与被上诉人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隆公司）、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高鑫分公司（以下简称盛隆高鑫分公司）、刘军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鄂069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该院再审后，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鄂0691民再11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李金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7）鄂06民再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再11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诉讼中，因刘军秋涉嫌犯罪已移送起诉，本案须以刑事审判结果为依据，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中止诉讼的原因已消除后恢复诉讼，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8）鄂0691民再1号民事裁定，宣判后，李金萍不服，再次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金萍上诉称：一、请求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再1号民事裁定。二、判令盛隆公司、盛隆高鑫分公司偿还李金萍借款450万元，并自2014年7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二分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由被上诉人盛隆公司、盛隆高鑫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8）鄂0691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2018）鄂0691刑初5号刑事判决书错误，以刘军秋负集资诈骗罪刑事责任的后果来否定盛隆公司、盛隆高鑫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悖离本借贷纠纷的基础事实，错误适用法律，应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1、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刘军秋系盛隆公司高鑫分公司负责人，已经法庭查证属实并有证据记录在案，刘军秋系盛隆公司正式发文任命的盛隆高鑫分公司负责人，从盛隆公司提交给法庭的用印登记簿明细也证实，刘军秋在向上诉人李金萍出具借款协议和借条期间一直履行盛隆高鑫公司负责人的职务。2、上诉人李金萍2014年7月8日第一笔250万借款直接汇入了湖北圣利达装饰有限公司帐户，汇入款项前，原告对湖北圣利达装饰有限公司也是经过了一定的了解才按照盛隆高鑫分公司的指令将此款转入该公司帐户。该公司系盛隆公司分包工程建设商（盛隆公司承建了中房公司在老河口的政府安置房建设工程，湖北圣利达装饰有限公司系其部分工程分包商），被上诉人提供的用印登记簿明细也充分说明了这一事实。该明细还证实盛隆公司在此期间曾委托其他公司或个人以盛隆公司名义向湖北圣利达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登记簿也显示湖北圣利达装饰有限公司与盛隆高鑫分公司经济往来频繁，盛隆公司有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3、（2018）鄂0691邢初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以及原告方打款凭证载明：第二笔200万借款2014年7月22日直接汇入了盛隆高鑫分公司42001646141053001938帐户。二、（2018）鄂0691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所说事实不清，回避最基础的事实，在二公司对委托书和借款协议上之公章无异议的情形下、单一依据证据链条上有争议的鉴定结论，对与公司存在合法借贷关系盖有盛隆高鑫分公司公章的委托书和借款协议不作评价和认定，武断作出错误裁决。1、李金萍与盛隆公司、盛隆高鑫分公司的借贷法律关系证据链条是由2014年7月8日盛隆公司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出具的委托书一份、2014年7月22李金萍与盛隆高鑫分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盛隆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出具的欠条以及打款凭证所构成，除打款凭证的书证上均有盛隆高鑫分公司盖章，并且在（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民事判决书另查明“庭审中，盛隆公司口头表示申请对借款协议中加盖的盛隆高鑫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其并未在本院限定的期限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对此查明事项，再审合议庭视而不见，仅仅依据2014年7月22日，李金萍打款行为已经完成后，对盛隆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出具的借条印章鉴定结果对二公司的借款行为责任予以否定裁决。即：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区分局作出的（樊）公刑技文字第[2016]13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认定，2014年7月22日打给李金萍的借条所盖盛隆高鑫分公司印文是打印形成的，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鉴定结论。更何况，上述借条章子抑或打印所形成，也不影响刘军秋在实施其职务行为时，盛隆高鑫分公司向上诉人借款450万用于盛隆公司、盛隆高鑫分公司经营，该款系盛隆公司、盛隆高鑫分公司所借的法律事实。另该鉴定结论既未向本人送达，高新法院也未组织本人质证，刘军秋在其位于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6号广景碧云天的办公室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时有其公司自称出纳的赵辉在场，加盖公章时本人也在场，从盛隆公司提供的用印明细也证实赵辉系其公司员工的事实，印文是打印形成的鉴定结论本人虽然否定，然该鉴定结论无论正确与否均不影响刘军秋职务行为的成立、二公司应承担还款的民事责任。2、刘军秋涉嫌集资诈骗，但盛隆高鑫分公司并未涉嫌该罪，该公司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该公司向上诉人借款原判决已查证属实，皆为公司经营所需而向上诉人所借，刘军秋向不特定人群集资诈骗的行为，从刑法角度归责应有刘军秋对集资诈骗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然民事责任应由其在实施集资诈骗时其职务所代表的公司承担，刘军秋的向不特定人群实施借款时、对每个单一对象行使的是其分公司营业执照载明的负责人职务行为，每一个单一对象认定的是其背后代表的公司。为此，刘军秋应该承担其行为带来的相应的刑事责任，其代表公司向本人借款的民事责任应由二公司承担。李金萍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及时偿还拖欠李金萍的借款450万元，并自2014年7月9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三分标准计算利息（截至2015年9月16日利息127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及律师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盛隆高鑫分公司因经营需要周转资金向李金萍要求借款，李金萍分二次将450万元借款交付给盛隆高鑫分公司。双方所约定的借款利息为月息四分五标准，借款期至2015年7月31日。借款取得后，盛隆高鑫分公司未按约定向李金萍支付利息。2015年9月16日，经双方结算，刘军秋及盛隆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出具利息及费用确认单一份，确认截止2015年9月17日被告欠李金萍利息127万元。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7月8日，盛隆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出具委托书一份，内容为“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借款一事，请将贰佰伍拾万元借款付款至湖北圣利达装饰有限公司帐号：82×××48。借款打入该公司账户时，视为我公司足额收到借款”。刘军秋亦在该委托书中签名。同日，李金萍通过其丈夫黄利杰的银行账号分三笔向上述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下同）100万元、100万元、50万元，共计250万元。2015年7月22日,李金萍向盛隆高鑫分公司420016461410****1938的银行账号汇款200万元。同日,李金萍（甲方）与盛隆高鑫分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经营用资金；第二条借款金额和期限：1.借款金额：人民币450万；2.借款期限：经双方协商约定本合同借款期限为自2014年7月22日至2015年7月31日。第三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通过李金萍/黄利杰在2014年7月8日和2014年7月22日已足额将资金打入乙方指定的账户：82×××48/420016461410****1938，乙方已向甲方出具收到的款项的借条（详见合同附件：借条）；2.甲方有权不定期向乙方查询资金情况；3.乙方必须合法使用资金，确保甲方资金安全；4.利息约定：按月计息，利率以月息四分五计算，每月结息一次；5.本金及利息还款汇入甲方指定账号：62×××19李金萍建行卡中。第四条违约责任：1.乙方不按合法用途使用借款，甲方有权收回全部借款；2.乙方如逾期不还借款，甲方有权通过法律途径追回借款。届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交通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支出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共同借款人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五条纠纷的处理：本借款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提交合同签订地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诉讼解决……”。同时，盛隆高鑫分公司还向李金萍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李金萍现金人民币450万元，按月息4分5计息，每月结息一次，于2015年7月31日前结清本息”。盛隆高鑫分公司及刘军秋在借款人处签字盖章。上述借款协议签订后，盛隆高鑫分公司按月息4.5分的标准向李金萍支付了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的利息，还分别于2015年3月20日、4月11日、4月17日、4月27日、4月30日、5月8日、5月15日、5月22日、5月29日、8月7日、9月2日、10月13日、10月16日向李金萍62×××70的银行账户分别转账28万元、10万元、4万元、5万元、3万元、3万元、4万元、3万元、1万元、0.5万元、10万元、7万元、4万元，共计82.5万元。另外，刘军秋还根据李金萍指示，于2015年4月3日向师凤荃的银行账户汇款4万元，于2015年7月2日、8月19日分别向张红林银行账户汇款5万元和1万元，合计10万元，作为盛隆高鑫分公司偿还李金萍的利息。2015年9月16日，刘军秋向李金萍出具利息及费用确认单一份，内容为“截止2015年9月17号经财务对账积欠利息及费用共计127万元整”。盛隆高鑫分公司亦在该确认单中盖章确认。针对上述确认单中127万元利息和费用的计算方式，李金萍陈述称：2014年10月22日至2015年6月22日共计8个月，按照月息4.5分计算为1620000元（4500000×4.5%×8）；2015年6月23日至2015年9月16日按月息3.5分计算3个月为472500元（4500000×3.5%×3）；扣除盛隆高鑫分公司及刘军秋自2014年10月23日至2015年9月16日期间累计向李金萍支付的81.5万元后,盛隆高鑫分公司及刘军秋尚需向李金萍支付的利息1277500元，后经协商，原、被告双方一致同意将利息确定为127万元。另查明，盛隆高鑫分公司系盛隆公司于2010年6月7日设立的分公司，刘军秋系盛隆公司任命的盛隆高鑫分公司负责人。庭审中，盛隆公司口头表示申请对借款协议中加盖的盛隆公司高鑫分公司印章进行鉴定，但其并未在原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内提交书面鉴定申请。原审判决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庭审中，李金萍提交了其与盛隆高鑫分公司所签借款协议及借条一份，并提交了其向盛隆高鑫分公司转款450万元的转款凭证，足以证实盛隆高鑫分公司向其借款450万元的事实。盛隆高鑫分公司及刘军秋对李金萍主张的借款事实予以认可。盛隆公司对该借款事实有异议，认为借款协议中的盛隆高鑫分公司印章系刘军秋私自雕刻，该借款属刘军秋的个人借款，与其公司及盛隆高鑫分公司无关。因盛隆公司未能提交相应有效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故对其上述抗辩意见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盛隆高鑫分公司系盛隆公司设立的分公司，不具备企业法人资格，其在李金萍处借款的偿还义务，应由盛隆公司承担。故李金萍要求盛隆公司承担还款义务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金萍认为刘军秋应当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其承担还款义务。刘军秋及盛隆高鑫分公司均认为刘军秋系履行职务行为，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对此，原审判决认为，刘军秋虽为盛隆高鑫分公司的负责人，但在李金萍与盛隆高鑫分公司及刘军秋三方签订的《借款协议》中的借款人（即乙方）处列有刘军秋的名字，且《借款协议》第四条第2项约定“共同借款人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刘军秋亦在该借款协议中的乙方处签名确认，故刘军秋自愿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因此，李金萍要求刘军秋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其承担还款义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金萍向盛隆高鑫分公司提供借款，且在双方签订借款协议后，盛隆高鑫分公司与刘军秋在2014年7月22日至2014年10月22日期间，按照借款协议约定的月息4.5分向李金萍支付了每月利息202500元，共计支付607500元。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对于盛隆高鑫分公司已向李金萍支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依法予以核减，并折抵本金。盛隆高鑫分公司提出的其向李金萍偿还的利息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应扣除充抵本金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不予支持。本案中，盛隆高鑫分公司于2014年8月22日向李金萍还款202500元，因其已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息135000元（450万元×36%÷12）的标准，故其超出部分67500元（202500元-135000元）应作为盛隆高鑫分公司偿还李金萍的借款本金。至此，自2014年8月23日起，盛隆高鑫分公司尚欠李金萍借款本金为4432500元（4500000元-67500元）。盛隆高鑫分公司又于2014年9月22日向李金萍还款202500元，也因其已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息132975元（4432500×36%÷12）的标准，故其超出部分69525元（202500元-132975元）应作为盛隆高鑫分公司偿还李金萍的借款本金。至此，自2014年9月23日起，盛隆高鑫分公司尚欠李金萍借款本金为4362975元（4432500元-69525元）。盛隆高鑫分公司于2014年10月22日向李金萍还款202500元，因其已超过按照年利率36%计息130889.25元（4362975元×36%÷12）的标准，故其超出部分71610.75元（202500元-130889.25元）应作为盛隆高鑫分公司偿还李金萍的借款本金。至此，自2014年10月23日起，盛隆高鑫分公司尚欠李金萍借款本金为4291364.25元（4362975元-71610.75元）。故李金萍要求盛隆高鑫分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中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盛隆高鑫分公司自2015年3月20日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分17笔累计向李金萍还款92.5万元，但每次还款均未超过当期按照年息24%标准应付的利息数额，故不再逐笔计算核减。自2014年10月23日起至2015年10月16日期间，盛隆高鑫分公司按年息36%标准应付李金萍的借款利息为1519495.66元（4291364.25元×36%÷365×359），该期间按照年息24%标准应付的利息数额为1012997.11元（4291364.25元×24%÷365×359）；而在该期间内，盛隆高鑫分公司实际共向李金萍支付了92.5万元，不足按照年息24%标准应付的利息，其应按照年息24%标准向李金萍补足在该期间所欠的利息87997.11元（1012997.11元-925000元）。综上，盛隆高鑫分公司尚需向李金萍支付借款本金4291364.25元及2015年10月1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87997.11元。对于李金萍主张盛隆高鑫分公司向李金萍支付律师费，因李金萍未向原审法院提交其支付律师费的相关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盛隆公司、刘军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李金萍支付借款本金4291364.25元及2015年10月16日之前的借款利息87997.11元，并按照年息24%的标准向李金萍支付自2015年10月1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4291364.25元计算的借款利息；二、驳回李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6年10月20日作出（2016）鄂069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再审裁定认为，原审原告李金萍提交的借款协议及借条上加盖的盛隆高鑫分公司的印章，经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委托鉴定，认为该借条上盖印的“湖北盛隆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襄阳高鑫分公司”印文是打印形成，与样本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且盛隆高鑫分公司负责人刘军秋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被襄阳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五条的规定，本案应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处理。据此，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鄂0691民再1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李金萍的起诉。再审裁定后，李金萍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二审裁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该规定不适用本案。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故本案不符合“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这一条件，再审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裁定驳回李金萍的起诉，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关于依法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再11号民事裁定的上诉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因本案再审裁定驳回李金萍的起诉，原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不涉及实体方面的处理，故上诉人提出维持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裁定：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鄂0691民再1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原审法院在本案中查明的事实与（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及（2016）鄂0691民再11号民事裁定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军秋犯集资诈骗罪，于2018年1月10日向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原审法院于2019年1月29日作出（2018）鄂0691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7月22日，被告人刘军秋虚构盛隆高鑫分公司急需经营资金事由，采取高息相诱、伪造盛隆高鑫分公司公章出具借据等方式，向被害人李金萍非法集资450万元，后全部用于支付他人借款本、息及被告人刘军秋的其他费用。案发前，被告人刘军秋已偿还借款本金110.7万元、利息81万元，造成李金萍直接经济损失258.3万元。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刘军秋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31年5月24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刘军秋于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被害人……李金萍退赔集资诈骗款共计人民币1264.99万元。原审裁定认为，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刑初5号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刑事判决认定：刘军秋虚构盛隆高鑫分公司急需经营资金事由，采取高息相诱、伪造盛隆高鑫分公司公章出具借据等方式，向被害人李金萍非法集资450万元，后全部用于支付他人借款本、息及被告人刘军秋的其他费用。据此判决刘军秋犯集资诈骗罪，并责令退赔李金萍集资诈骗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本案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构成集资诈骗犯罪，依法应当驳回起诉。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据此裁定：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鄂襄新民初字第0215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李金萍的起诉。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萍主张刘军秋、盛隆高鑫分公司及盛隆公司向其借款450万元，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刘军秋、盛隆高鑫分公司及盛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因刘军秋向李金萍借款的行为已被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0691刑初5号刑事判决认定刘军秋向李金萍借款的行为系集资诈骗行为，并责令刘军秋向被害人李金萍退赔集资诈骗款。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人民法院立案后，发现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将涉嫌非法集资犯罪的线索、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者检察机关”的规定，李金萍的起诉不属于民事纠纷案件，而涉及经济犯罪，故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范围，原审裁定驳回李金萍的起诉并无不当，李金萍的民事权利保护应当通过刑事追赃、退赔的方式解决。上诉人李金萍上诉称借款已汇入盛隆高鑫分公司账户，刘军秋实施的行为属履行职务行为，盛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建东审判员  王明兰审判员  肖 瑾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肖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