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最高法知民终31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惠口罩滤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 法定代表人：俞胤合，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长江路258号3幢B1-8008室。 法定代表人：孙涛勇，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丙斌，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琦，上海铭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上海众惠口罩滤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微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盟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知识产权法院于2019年6月13日作出的（2019）沪73知民初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众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胤合，微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丙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微盟公众号运营服务合同V1.0》（以下简称服务合同）无效；判令微盟公司退回已收取的网络服务费29400，元并承担网络服务违约金7350元，赔偿众惠公司其它损失费50000元，由微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众惠公司已经按合同要求向微盟公司付清了全部款项，完成移交材料登记。微盟公司违反服务合同的第1条1.3款和第2条的2.7款，擅自将众惠公司软件技术产品服务信息和运营出让给第三方上海微盟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盟企业有限公司），未履行合同。微盟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之规定，依法支持众惠公司的上诉请求。 微盟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众惠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审判决。 众惠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服务合同无效。2.微盟公司退回已收取的网络服务费人民币29400元。3.微盟公司承担网络服务违约金7350元。4.微盟公司赔偿其他损失50000元。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5日，众惠公司（甲方）与微盟公司（乙方）分别签订《微盟软件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服务合同及服务合同补充协议。其中，销售合同约定：产品名称：至尊系列高级版；服务年限2年；产品价格25600元；服务价格1200元。（1）产品功能和服务明细以乙方官网为准，详见http://www.weimob.com/website/site/package。（2）合同总额26800元，本合同生效后1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 付款。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款项后，向甲方开具合法有效的等额发票……一、产品交付和验收。1.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总额后5个工作日内,通过邮件或短信向甲方指定联系人发送微盟账号和密码的方式交付产品。基于软件产品的特殊属性,甲方获取账号和密码登录后台开始使用产品后视为验收成功。如甲方需延迟交付日期的,应当以书面形式明确告知乙方,但延迟后的日期不得超过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合同总额之日起三个月。二、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权利义务。……2.乙方权利义务。（1）乙方应当根据本合同的约定及时向甲方发送微盟账号和密码……（3）乙方保证有能力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六、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遵守合同内容,及时、完整履行自身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当违约行为的处理方法未在本合同其他条款中作具体规定时，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额10%的违约金,造成其他损失的,还须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述销售合同上载明的联系人为孙晓坡（微盟公司工作人员）。 服务合同约定：服务类别：运营服务；服务套餐：微盟代运营套餐标准版；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服务费29400元。服务条款：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就乙方向甲方提供微信公众号运营服务相关事宜达成一致,签订合同如下：1.甲方权利义务……2.乙方权利义务。2.1乙方应按本合同及其附件的约定向甲方提供运营服务,主要包括：2.1.1微信公众号申请、认证、支付申请、管理等基础服务；2.1.2微信公众号平台搭建服务，包括内容制作、设计等；2.1.3根据甲方需求提供品牌营销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品牌定位和分析、活动策划和执行、广告图文制作和推广、各类数据分析、反馈等。2.2服务期限内，乙方应当按照甲方指示和要求提供相应服务或进行相关操作，相关营销方案应经甲方同意后执行，非因正当理由，乙方不得擅自更改、删除甲方微信公众号内容。2.3阶段性运营服务结束后，乙方应当及时向甲方提交有关的工作成果或报告。2.4甲、乙双方可就部分运营服务的营销效果进行数据预估和分析,但该数据预估和分析行为不构成乙方对甲方的承诺，且本合同约定的服务费用不因此而受到影响……五、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当遵守合同内容，及时、完整履行自身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当违约行为的处理方法未在本合同其他条款中作具体规定时，违约方应支付守约方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额25%的违约金，造成其他损失的，还须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上述服务合同上载明的联系人为孙晓坡。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甲、乙双方签订服务合同的基础上,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补充协议：1.双方因履行本合同而被授权、接触或使用对方之商标、专利、著作权或其它权利均不视为转移该权利的所有权，上述权利的所有权应属于权利提供方。运营服务中涉及软件设计理念内容由甲方提供，其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2.本补充协议为主协议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主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如有冲突，则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同日，众惠公司向微盟公司支付上述销售合同、服务合同项下全额款项56200元。在销售合同、 服务合同履行期间，众惠公司出具了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孙晓坡签收了完成移交材料登记（该文件列明如下材料移交：众惠公司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俞胤合身份证、北京幸福益生高新技术有限公司许可证明书、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细胞修复与再生科普知识视频解说、2017年8月幸福益生企业简介、产品单一简介、今天的消费者明天的盈利者、企业招聘）、微信公众平台搭建与运营、产品模式图等文件。 众惠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19、电子证据1、电子证据3-7，显示：2017年11月14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孙晓坡（微信中使用其曾用名孙晓博）与众惠公司法定代表人俞胤合就销售合同、服务合同、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的签约、履行等事项，有如下相关聊天记录：2017年11月30日，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名称为“微信公众号平台搭建与运营”的文件，孙晓坡“俞总，这是微信公众平台搭建所需的材料及时间，您大概看一下”俞胤合“谢谢，我看后回复您”孙晓坡“好的，等您消息”，孙晓坡并向俞胤合发送名称为“11800元-（标准二）微盟代运营套餐”的文件，孙晓坡“这个是代运营的套餐配置表以及服务项，您可以先做个参考”。2017年12月15日，俞胤合向孙晓坡发送名称为“表格.PDF”文件，该文件显示的主要内容包括：1.成员：推荐者、消费者。2.功能：推荐者享受成交零售价10%的返利；每推荐一位消费者登记成会员享受储蓄金额20%的返利；累计一百万被系统自然淘汰；会员卡（消费者登记成会员，享受储蓄金额20%的奖励）：储值1000折扣价8.5折；储值2000折扣价7.5折；储值5000折扣价6.5折；储值10000折扣价5.5折；要求：所有功能要求在手机上完成。孙晓坡“收到”俞胤合“你看看表述的是否一致？”孙晓坡“完全一致的！目前的系统比你需要的更强大”俞胤合“关于如何配套网上销售容我再考虑一下，你也帮忙指点迷津”孙晓坡“好的，我帮着参谋一下”。2017年12月21日，孙晓坡“俞总，我这边有份功能的配置表，稍后发你这边一份，参考一下”俞胤合“ok”，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了名称为“微盟套餐-至尊版.xlsx”的文件。2017年12月25日，俞胤合向孙晓坡发送了名称为“表格20171124.pdf”的文件,该“表格20171124.pdf”文件与前述“表格.PDF”文件相比，将前述“表格.PDF”中的“推荐者享受成交零售价10%的返利”修改为“推荐者享受产品销售价10%的返利”，以及增加了“线上线下均可操作”的要求外，其余内容与“表格.PDF”文件一致。2018年1月3日，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了名称为“微盟简介4.0.pptx”的文件，孙晓坡“俞总，这是我这几日做的微盟及产品功能PPT！你先看一下。另外，今天可能需要提供一下相关证件用来注册平台！”俞胤合“需要的材料名称，你发我”，同日，俞胤合再次向孙晓坡发送了名称为“表格20171124.pdf”的文件。2018年1月4日，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名称为“微信公众号功能板块演示.pptx”的文件，孙晓坡“我把线上商城及积分策略添加了进去，你大概看一下”俞胤合“好的，辛苦小兄弟了，我刚阅了，蛮好！你先按自己思路走，等能实际操作时碰到问题，在作调整，合作共赢”，在上述名称为“微信公众号功能板块演示.pptx”的文件中，包括了“推荐者功能：1.推荐消费者线上商城成功下单，享受产品成交 价格10%佣金，累计百万系统自动淘汰。2.推荐者每发展一位消费者成为会员，享受消费者充值会员金额20%奖励”等内容。2018年1月11日至17日期间，孙晓坡与俞胤合就微盟公司代众惠公司办理微信公众号申请事宜进行了沟通和资料交接，2018年1月17日，孙晓坡“要使用这个ｌｏｇｏ吗？”俞胤合“不是，1.完好如初。2.活力再生。3.活力再生、完好如初”孙晓坡“已经提交上去，上面在审核，你先忙别的”，微盟公司证据1显示，“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众惠公司，账号功能提供服务商包括微盟公司、广州二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2月1日，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ＶＩＰ卡样式。2018年2月7日，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名称为“Ｒｅｇｅｓｉ10再生医学Ｈ5框架.ｄｏｃｘ”的文件，孙晓坡“你看一下这个晋升制度”。2018年2月8日，孙晓坡再次向俞胤合发送ＶＩＰ卡样式，孙晓坡“会员卡样式，参考一下”。2018年2月26日，孙晓坡“我今天刚回来上班，下午我把资料整理一下给你汇报”俞胤合“给兄弟加压力了。感谢兄弟的理解”。2018年2月28日，俞胤合“材料今天能发过来吗”，孙晓坡回复的截图显示“孙晓坡向他人发送了名称为‘微信公众号功能板块演示.ｐｐｔｘ’，该人回复‘我看下’孙晓坡‘好的，你先看看把这个功能模块弄出来，下次见面就谈推广的事情’”，孙晓坡“我也一直在催，徐麟那边迟迟没给出来，说在测试，他们要确保可以顺利使用发出来”。2018年4月27日，俞胤合向孙晓坡发送了名称为“活力再生护龈固齿牙膏及衍生产品培训.ｐｄｆ”的文件。微盟公司证据3显示：1.登录名为17×××81的微盟账户管理的微信公众号包括：再生医学、完好如初。2.17×××81的微盟账户至2019年2月27日止存在一定程度的操作记录。3.微信公众号平台“完好如初”的剩余服务期为696天，该平台中（1）自定义菜单栏显示已启用的菜单包括：商家产品／细胞再生产品；消费者／商城购买、会员注册、购买必读；共享经济／成为推荐者、互联网+互助。（2）店铺装修／页面管理中显示，发布中页面包括：2018年2月8日品牌故事；2018年6月27日活力再生护龈固齿牙膏；2018年6月27日会员充值；2018年10月25日在线商城。（3）店铺装修／页面导航中显示，已应用的ＡＰＰ菜单式导航包括：在线商城活力再生护龈固齿牙膏。（4）商品管理／分类列表中显示，已发的会员储值卡包括：1000元储值卡；2000元储值卡；5000元储值卡；10000元储值卡。（5）商品管理／商品列表中显示的已发布商品包括：2018年6月27日活力再生ｃｏｃｏ活龈固齿牙膏；2018年10月1日活力焕肤修复面膜、平复修护精华素；2018年10月2日赋活修护精华系列、焕肤抚纹修复精华。（6）客户管理／客户列表中显示有客户信息7161条，但证据中仅显示有两条客户信息有累计交易金额，分别为2018年11月12日戈源（Ｒｅｄ）490元、2018年10月18日俞姿吟（米米）1098元。（7）客户管理／会员卡设置／会员卡中载明的信息包括：商户“Ｒｅｇｅｓｉ再生修复”，会员卡标题“完好如初”，卡卷封面（该封面样式与2018年2月8日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的ＶＩＰ卡样式相一致），特权介绍“1.储值一定金额，享受返利20%储蓄金额的奖励。2.储值满1000元，享受85折优惠。3.储值满2000元，享受75折优惠。 4.储值满5000元，享受65折优惠。5.储值满10000元，享受55折优惠。6.最终解释权归Ｒｅｇｅｓｉ再生医学所有。”（8）客户管理／会员卡设置／等级设置中，设置了普通会员、铜牌会员、银牌会员、金牌会员、金牌会员、钻石会员共六个级别以及对应折扣率。（9）充值赠送中显示在2018年3月2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举办“注册会员，享储蓄金额20%的奖励”活动。（10）消费赠送中显示在2018年11月2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举办消费送积分活动。（11）分销管理／客户管理中显示基本信息2624条。（12）分销管理／微客管理中显示信息12条，分销管理／微客排行榜中显示信息4条，其中有成交记录的信息两条，分别为：青栀＆＆如初，成交金额196元，佣金19.6元，成交量2；12Ｙｕ…ｏ，成交金额1098元，佣金209.8元，成交量2。（13）分销设置／基础设置中，分销系统开关、店铺头像和名称修改权限、营销项目使用权限均为已开启状态，分销中心店招为已设置状态。（14）分销设置／提现设置中，提现打款方式设置为银行卡提现、支付宝提现，并对分销商提现制度、微客提现制度进行了设置。（15）权限管理／操作日志中显示，2018年5月14日至2019年2月25日，对客户模块、系统设置、营销模块、微客模块、商品模块、物流模块、分销模块、店铺装修、订单模块等进行了操作。微盟公司证据5显示在ｈｔｔｐ:／／ｗｗｗ.ｗｅｉｍｏｂ.ｃｏｍ／ｗｅｂｓｉｔｅ／ｓｉｔｅ／ｐａｃｋａｇｅ网页中对于涉案软件功能有详细列表。2019年3月6日，微盟企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微盟公司同属“微盟ｗｅｉｍｏｂ”集团，自2016年9月起，“微盟ｗｅｉｍｏｂ”集团将微盟公司ＳＡＡＳ业务的销售及运营主体由微盟企业有限公司变更为微盟公司，故众惠公司微信公众号“完好如初”的服务商虽登记显示为微盟企业有限公司，但软件业务销售以及运营均由微盟公司实际负责。2019年4月17日，俞胤合、俞胤合的女儿（微信名米米俞总家属）向孙晓坡发送微信要求将众惠公司微盟后台账号更改为俞胤合女儿的手机号码，米米俞总家属“商城后台资料：1.后台管理地址ｗｗｗ.ｗｅｉｍｏｂ.ｃｏｍ。2.管理员账号密码，账号17×××81，密码20180101。 审理中，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传唤孙晓坡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孙晓坡证言的主要内容包括：1.孙晓坡确认，微盟公司递交的补充证据19是俞胤合和孙晓坡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2.孙晓坡向俞胤合发送了众惠公司递交的电子证据1、6、7，收到了俞胤合向孙晓坡发送的众惠公司电子证据3、4、5。孙晓坡认为，俞胤合向孙晓坡发送上述电子证据3、4、5的目的，是为了向孙晓坡表示俞胤合需求软件所应达到的功能和目的。但孙晓坡从未向俞胤合明确承诺过涉案软件可以达到俞胤合要求的功能，微信中“目前的系统比你需要的更强大”的表述，亦非针对俞胤合发送的“表格.PDF”文件中的需求。而孙晓坡制作“微信公众号功能板块演示.pptx”仅是为了和俞胤合确认其需求，并和微盟公司技术人员确认所售软件是否包含该功能，并非是对完成俞胤合所要求功能的承诺。孙晓坡只负责销售涉案软件中已完成的固定的功能板块，孙晓坡在2017年12月21日向俞胤合发送的名称为“微盟套餐-至尊版.xlsx”文件与微盟公司官网中明确的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的功能相一致。4.在 签订销售合同时，众惠公司购买的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无法达到俞胤合在上述电子证据3、4、5中所要求的“累计100万被系统自然淘汰”以及“每推荐一位消费者登记成会员享受储蓄金额20%的返利”两项功能，但其余功能均可实现。在2018年7月涉案软件升级为“微商城高级版”后，该版本刚好可以满足俞胤合要求的“每推荐一位消费者登记成会员享受储蓄金额20%的返利”功能，但不能实现“累计100万被系统自然淘汰”的功能，不过可以通过人工操作的方法将累计100万的用户予以手工淘汰。5.众惠公司购买的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可以免费升级至涉案软件“微商城高级版”，因孙晓坡曾在2018年5月辞职，故不清楚是否有通知众惠公司上述免费升级事项，不过据孙晓坡所知，客服曾通知俞胤合要求其参加涉案软件“微商城高级版”的培训，但俞胤合并未参加。6.系孙晓坡为众惠公司申请了微信公众号，并于2018年1月1日通过电话告知了俞胤合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的用户名和初始密码。7.微盟公司和微盟企业有限公司是同一集团下属关联公司，相关业务均由微盟公司运营。 一审期间，原审法院询问众惠公司是否需要就涉案软件微商城高级版能否实现众惠公司证据4-1产品模式图（该证据与“表格20171124.pdf”文件基本一致）的要求进行现场勘验。众惠公司明确表示不需要，并称涉案软件微商城高级版可否达到其证据4-1产品模式图的要求，均与本案无关。 众惠公司向原审法院表示，在服务合同履行期内，众惠公司“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接受过针对性的基于服务合同内容进行的服务。但是，鉴于微盟公司证据1中载明的“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账号功能提供服务商是微盟企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微盟公司。据此，众惠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微盟公司存在未履行服务合同任何内容的违约行为。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众惠公司主张服务合同无效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2.微盟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服务合同中任何内容的违约行为。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众惠公司认为微盟公司的行为有违平等和诚实信用原则，故以合同法相关条款主张服务合同无效。微盟公司则认为服务合同合法有效。（一）关于众惠公司在销售合同签订前向孙晓坡发出“表格.PDF”文件，是否属于众惠公司要求进行单独软件开发的要约。原审法院认为，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产品名称：至尊系列高级版……产品功能和服务明细以乙方官网为准”，众惠公司亦承认微盟公司曾告知其销售合同仅销售固定模板软件，结合孙晓坡在2017年12月21日向俞胤合发送了名称为“微盟套餐-至尊版.xlsx”的文件，以及微盟公司递交的证据5等，可以认定众惠公司在销售合同签订前对于其获取的是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的使用权，并非根据其要求进行单独的软件开发是明知的。众惠公司在销售合同签订前向孙晓坡发出“表格.PDF”文件，并不属于要求进行单独软件开发的要约，从“表格.PDF”文件内容以及发送该文件时的微信内容看，应当认为是俞胤合向孙晓坡展示了众惠公司经营模式的具体内容。（二）关于微盟公司在销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有无过错。孙晓坡作为微盟公司方的销售人员以及销售合同 的具体联系人，其就涉案软件功能所作的解释，应当视为微盟公司就涉案软件功能所作的解释，故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的功能除销售合同中明确的网页上列明的功能外，还应当包含众惠公司需求中的功能。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未实现众惠公司需求中“累计100万被系统自然淘汰”以及“每推荐一位消费者登记成会员享受储蓄金额20%的返利”两项功能，而经升级的涉案软件微商城高级版未实现众惠公司需求中“累计100万被系统自然淘汰”的功能，该节事实亦足以证明涉案软件质量存在瑕疵，故微盟公司在销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具有过错，涉案软件的功能不完全符合双方的约定，其质量具有瑕疵。（三）涉案软件的质量瑕疵并不导致服务合同的无效。一方面销售合同中约定的是众惠公司使用涉案软件至尊系列高级版的功能和服务，而服务合同中约定的是微盟公司向众惠公司提供微信公众号运营服务的相关事宜，销售合同和服务合同的约定事项不一致，且并无证据表明上述涉案软件的质量瑕疵，影响了众惠公司“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故软件的质量瑕疵与服务合同的履行无关。另一方面，虽然微盟公司在销售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中具有过错，但行为尚未达到合同法对无效合同规定的情形。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微盟公司是否存在未履行服务合同中任何内容的违约行为。（一）“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账号功能提供服务商是微盟企业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微盟公司。但微盟企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众惠公司微信公众号‘完好如初’的服务商虽登记该公司，但软件业务销售以及运营均由本案微盟公司实际负责”。（二）孙晓坡系微盟公司工作人员且其亦明确表示“微盟公司和微盟企业有限公司是同一集团下属关联公司，相关业务均由微盟公司运营”。（三）微盟公司证据3显示“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在服务合同服务期内有页面发布、充值赠送、消费赠送等活动。（四）众惠公司亦明确表示“在服务合同履行期内，‘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接受过针对性的基于服务合同内容进行的服务”。上述事实互相印证，可以证明微盟公司在服务合同履行期间为众惠公司提供了“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服务，故众惠公司关于微盟公司存在未履行服务合同中任何内容的违约行为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五项规定，判决：驳回众惠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68元，由众惠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 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相关事实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一、案涉服务合同是否无效；二、微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一）案涉服务合同是否无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本案中，众惠公司依据该上述第（一）、（三）、（五）项主张涉案服务合同无效。理由为，（1）众惠公司提出了具体的软件技术要求，且双方在补充协议上明确约定知识产权归提出者所有，以及微盟公司曾告知销售合同仅销售固定模板软件，欺诈众惠公司签订了服务合同；微盟公司以固定模板的软件，来掩盖众惠公司要求根据实际情况设计软件的要约；微盟公司违反了合同法诚实信用原则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据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主张服务合同无效。本院认为，其一、众惠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与微盟公司签订涉案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4月5日，服务费为29400元，服务合同签订当日即支付了服务费。相关证据显示“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在服务合同服务期内有页面发布、充值赠送、消费赠送等活动。众惠公司亦明确表示“在服务合同履行期内，“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接受过针对性的基于服务合同内容进行的服务”。因此，众惠公司与微盟公司双方签订涉案服务合同后，众惠公司支付了服务费，微盟公司也提供了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服务，双方当事人都根据合同约定了履行合同义务。其二，众惠公司并没有提出充足的证据证实服务合同的订立，微盟公司系以欺诈、胁迫的手段，并损害国家利益；也没有证据证实服务合同订立，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事实。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众惠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服务合同系双方自愿订立，属于当事人之间正常的商业行为，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众惠公司请求确认涉案服务合同无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微盟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虽然“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账号显示服务商是微盟企业有限公司，但微盟企业有限公司已经出具情况说明，明确表示“微信公众号‘完好如初’的服务商虽登记该公司，但软件业务销售以及运营均由本案微盟公司实际负责”。且孙晓坡证实微盟公司和微盟企业有限公司是同一集团下属关联公司，相关业务均由微盟公司运营。众惠公司亦明确表示“在服务合同履行期内，‘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接受过针对性的基于服务合同内容进行的服务”。应当认为微盟公司已经根据服务合同约定，履行了为众惠公司提供了“完好如初”微信公众号的运营服务。众惠公司主张微盟公司存在未履行服务合同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众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68元，由上诉人上海众惠口罩滤片 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燕如 审判员  刘晓梅 审判员  詹靖康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刘清启                                                   书记员  刘岳天                               裁判要点                            案  号                       (2019)最高法知民终312号                               案  由                       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                               合 议 庭                       审判长：徐燕如             审判员：刘晓梅、詹靖康                                                     法官助理：刘清启                       书记员：刘岳天                               裁判日期                       2019年11月30日                               涉案权利                       《微盟公众号运营服务合同V1.0》                               关 键 词                       计算机软件；合同无效；合同履行                               当 事 人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众惠口罩滤片有限公司；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微盟企业发展有限公司。                               裁判结果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主文：驳回原告上海众惠口罩滤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涉案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三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                               法律问题                       合同效力的审查及合同履行是否存在违约。                               裁判观点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涉案合同不存在上述法条中的情形，故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得到支持。有关承担违约责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                               注：本摘要并非判决书之组成部分，不具有法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