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粤71行终36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李妮，女，198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30************308。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卫生健康局（原广州市番禺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边叶兵，局长。委托代理人：龚卫国，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宋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陈德俊，区长。委托代理人：黄洁莹、黄自蓉，广州市番禺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原告：周为民，男，197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32************475。上诉人曾李妮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区卫生健康局（以下简称番禺卫健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番禺区政府）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65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向广州市番禺区****办事处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作出《关于曾李妮分娩情况调查的复函》，称“经核实，曾李妮（女，身份证明号码：430************308）于2016年12月5日在广州市白云区人民医院分娩两名男婴，其婴儿出生医学证明上登记的父亲信息为：周为民（男，身份证号码：432************475）”，并提交《出生医学证明》首次签发登记表。因周为民涉嫌违法生育，番禺卫健局2018年5月9日向周为民、曾李妮作出《调查询问通知书》，通知二人十五日内前往大石街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接受调查，并提供相关材料，逾期不接受调查询问的，视为放弃陈述申辩权利。该通知书于2018年5月10日通过邮寄送达周为民。2018年5月11日，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星河湾社区*民委员会作出书面《证明》，证明周为民与彭秋红2001年7月1日登记初婚，婚后于2003年3月24日生育第壹孩周琪，于2006年11月13日生育第贰孩周嘉俊，与曾李妮2016年12月5日生育两个男孩（双胞胎）。2018年5月16日，经大石街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请求协查，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发送了该办事处2017年10月25日对曾李妮所作的调查笔录、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所作鹤城区征决〔2017〕X467号《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书》及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曾李妮在调查笔录中称“本人因工作关系，认识男方周为民，本人讲他是广州市番禺区****人，后经了解，对方已婚已育，但本人已怀孕，因年龄关系，且胎龄已大，故于2016年12月5日剖腹产下双胞胎男婴”。2018年5月21日，周为民前往大石街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接受调查，并提交了曾李妮身份证、户口簿、周景昊、周景桓出生医学证明等材料。大石街人口和计划生育办公室工作人员对周为民进行了调查询问，并制作了笔录，周为民称其与妻子彭秋红2001年7月1日登记结婚，于2003年3月24日生育壹孩周琪，于2006年11月13日生育贰孩周嘉俊，与曾李妮2016年12月5日生育双胞胎周景昊、周景桓，但拒绝在询问笔录上签名。2018年7月12日，番禺卫健局经审查作出番征决字〔2018〕第15012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认为周为民系城镇居民有配偶又与他人生育第一孩，根据“违法生育时有效的《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和现行有效的《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认定周为民应缴纳社会抚养费267930元，并于2018年7月23日直接送达周为民。周为民不服，委托曾李妮为代理人于2018年9月14日向番禺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8日，番禺区政府分别向周为民和番禺卫健局送达番禺府行复〔2018〕178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9月20日，番禺卫健局向番禺区政府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依据材料。番禺区政府于2018年9月26日向周为民送达了行政复议答复书等材料。2018年11月29日，番禺区政府经审查后，作出番禺府行复〔2018〕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番禺卫健局的涉案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并分别于2018年11月29日直接送达番禺卫健局，于2018年12月1日邮寄送达周为民。曾李妮、周为民仍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根据2016年9月29日广东省第十二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关于修改〈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决定》第五次修正）第四十六条规定：“对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应当按下列规定征收社会抚养费：（一）城镇居民超生一个子女的，对夫妻双方分别按当地县（市、区）或不设区的地级市上年城镇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额为基数，一次性征收三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社会抚养费，本人上年实际收入高于当地县（市、区）上年城镇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对其超过部分还应当按照一倍以上二倍以下加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二个以上子女的，以超生一个子女应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为基数，按超生子女数为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二）农村居民超生一个子女的，对夫妻双方分别按当地县（市、区）或不设区的地级市上年农村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一次性征收三倍以上六倍以下的社会抚养费，本人实际上年收入高于当地上年农村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对其超过部分还应当按照一倍以上二倍以下加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二个以上子女的，以超生一个子女应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为基数，按超生子女数为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四）有配偶又与他人生育的，按本条第（一）项或者第（二）项规定的计算基数征收六倍以上九倍以下的社会抚养费。”《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根据2018年5月31日广东省第十三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三次会议《关于修改〈广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决定》第六次修正）第四十六条规定：“对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子女的，应当按下列规定征收社会抚养费：（一）城镇居民超生一个子女的，对夫妻双方分别按当地县（市、区）或不设区的地级市上年城镇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额为基数，一次性征收三倍的社会抚养费，本人上年实际收入高于当地县（市、区）上年城镇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对其超过部分还应当按照一倍以上二倍以下加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二个以上子女的，以超生一个子女应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为基数，按超生子女数为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二）农村居民超生一个子女的，对夫妻双方分别按当地县（市、区）或不设区的地级市上年农村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基数，一次性征收三倍的社会抚养费，本人实际上年收入高于当地上年农村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对其超过部分还应当按照一倍以上二倍以下加收社会抚养费；超生二个以上子女的，以超生一个子女应征收的社会抚养费为基数，按超生子女数为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四）有配偶又与他人生育的，按本条第（一）项或者第（二）项规定的计算基数征收六倍的社会抚养费。”本案中，周为民与彭秋红登记结婚后，于2003年3月24日生育一女孩、2006年11月13日生育一男孩。周为民在婚姻存续期间与曾李妮于2016年12月5日生育双胞胎男孩（周景桓、周景昊）。曾李妮、周为民确认上述事实，并在双胞胎男孩出生医学证明上分别登记为母亲、父亲，故周为民有配偶又与他人于2016年12月5日违法生育一对双胞胎男孩的事实清楚，符合上述规定中有配偶又与他人生育的应当征收社会抚养费的情形。番禺卫健局查清案件事实后，依法作出涉案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确定周为民应当缴纳的社会抚养费为以番禺区上年城镇居民（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额基数的六倍，并无不当。关于曾李妮提出周为民仅为生育双胞胎男孩提供精子，不应为捐精行为承担缴纳社会抚养费责任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的规定，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生育子女的，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在已婚已育两孩情况下，周为民作为正常成年人应清楚捐精将制造生命的后果，应当清楚法律、法规关于计划生育的规定，仍自愿配合成为双胞胎男孩生理学父亲，主动提供身份证件为双胞胎男孩办理出生医学证明时，已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社会抚养费的征收，不仅是实行计划生育的手段，也是生育行为人因生育挤占社会资源和增加社会投入而承担的义务。本案中，双胞胎男孩的出生已是既定事实，曾李妮、周为民认可两人是孩子生命之源，基于社会责任，应当依法承担缴纳社会抚养费的义务。所以，曾李妮以代孕、周为民属捐精行为等理由，要求撤销番禺卫健局所作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番禺区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依法维持番禺卫健局所作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并无不当，庭后所提交的案件经过延长延期的材料可以证实行政复议程序符合上述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在法定答辩期内全面提交证据材料，对此予以指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原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按照撤诉处理；……”周为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对其诉求依法按照撤诉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曾李妮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曾李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是采用捐精代孕方式生育的小孩，周为民是完全被动的捐精者，周为民自愿配合成为双胞胎孩子生理上的父亲，没有触犯法律、违反计划生育法规的意图。2.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代孕机构签订的服务合同是2016年3月签订的，是真实的。该合同虽然不受法律保护，但是其内容可以证明上诉人陈述的真实性，即孩子是由捐精代孕出生，是上诉人个人的行为主张。上诉人与周为民之间不存在两性关系。3.应当给予非婚女性平等的生育权，上诉人是不得已才借助捐精代孕方式进行生育，其无力承担被处罚款。综上，上诉人二审请求：1.撤销番征决字〔2018〕第15012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2.撤销番禺府行复〔2018〕17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上诉人番禺卫健局答辩称：1.对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行政相对人是原审原告周为民。其在原审中经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可视为其对诉权的放弃及对被诉行政决定和复议决定的默认。2.上诉人反复强调，周为民仅仅是出于朋友间的道义和互助考虑，提供捐精，二人并无两性关系，但该说辞并无证据证明，仅有的《不孕不育辅助生殖中心包成功包生协议》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该协议亦不具合法性。周为民作为一个正常成年公民，应当知道“捐精行为”将导致的后果。上诉人所述理由，亦不符合《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番禺区政府二审未提交新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并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第（一）项规定，提起诉讼的原告应当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可见，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对当事人的起诉经审查不符合起诉条件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上诉人曾李妮并非被诉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的相对人，在行政复议过程中仅作为周为民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复议，亦不是被诉复议决定的相对人，曾李妮与被诉行政行为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具有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原审判决将曾李妮列为本案共同原告不当，在原审原告周为民的起诉已按撤诉处理情况下，仍以曾李妮为原告对本案作出实体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65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上诉人曾李妮的起诉。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已收取的案件受理费待本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由两级法院分别予以退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朱 琳审判员 王 荣审判员 闵天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罗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