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5民初718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科学大道118号5F创业园A栋5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MA2RA46H84（1-1）。 法定代表人：郭东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男，系。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辉，福建速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沿山东路227号聚英花园1-3#连接体一层19#店面（自贸试验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MA31DBB634。 法定代表人：**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捷，福建三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福州加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螺洲镇杜园路16号长悦大厦（海峡西岸国际物流商贸城（二期）15号楼）13层02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4MA31K62W3K。 法定代表人：郭东蕴，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辉，福建速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安徽加马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下简称“源华优品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为查明案件事实需要，本院根据被告源华优品公司的申请依法追加福州加马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福州加马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9月17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张春辉，被告（反诉原告）源华优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捷，第三人福州加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辉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公司及第三人福州加马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辉，被告（反诉原告）源华优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榕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令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交付剩余租金170410.00元及滞纳金53295.15元（根据源华优品公司欠付的租金分阶段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10日，后续租金及滞纳金根据合同约定计算至安徽加马公司收回车辆之日止），以上共计223705.15元；2.判令解除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源华优品公司按租赁合同的要求归还车辆并承担违约金768450.00元；3.诉讼费等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公司变更诉请为：1.判令解除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之间的汽车租赁合同，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剩余租金170410.00元以及支付解除合同违约金451254.00元，扣除源华优品公司押金250000.00元后，共计支付371664.00元；2.诉讼费等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安徽加马公司（出租人）与源华优品公司（承租人）签订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租赁25台车型为吉利帝豪EV300车辆进行网约车运营服务。车辆的租金标准为3300.00元/月/车，车辆保证金为10000.00元/台，租期为36个月。源华优品公司应在9月20日前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25台车辆的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安徽加马公司应在源华优品公司支付车辆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后5个工作日内向源华优品公司交付相应车辆。双方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为：以每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源华优品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次月租金，租金的计算方式为月租金/30天*实际租赁日。同时，双方约定违约责任，源华优品公司必须遵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按时支付租车费用及其它费用。对于逾期付款的源华优品公司，安徽加马公司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应收费用外，还有权每日收取费用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相关费用被全额支付时止。合同签订后，源华优品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安徽加马公司按约定向源华优品公司交付汽车并使用。根据自愿原则，双方之间达成补充协议：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止，源华优品公司应在该车每月3300.00元月租金的基础上，每月额外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共计支付12个月。在此期间，每月租金涨至82600.00元。但自2018年12月至今，虽经安徽加马公司多次催款，源华优品公司仍未按照约定于每月25日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足额租金，源华优品公司的行为已经违背了合同约定。故，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安徽加马公司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源华优品公司辩称：一、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以及该公司的运营主管李建忠收取答辩人74400.00元的办证费用后，为答辩人办理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均系伪造的假证，该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并导致答辩人无法继续经营承租的车辆，因此，安徽加马公司无权解除合同，且答辩人依法有权拒绝支付租金；二、安徽加马公司已于2019年4月10日凌晨将车辆全部强行收回；三、安徽加马公司无权主张解除案涉合同，即使有权解除合同，其要求答辩人支付违约金也缺乏合同依据；再即使答辩人应当支付违约金，安徽加马公司主张的451254.00元违约金金额也明显过高，答辩人认为，违约金应酌情确定为10000.00元为宜；四、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以及该公司的运营主管李建忠伪造证件的行为已经涉嫌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将本案的上述犯罪嫌疑线索、材料移送有关公安机关查处，同时，鉴于本案的审理必须以该刑事犯罪嫌疑案件查处的结果为依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综上，答辩人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徽加马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者中止审理本案。 第三人述称对原告安徽加马公司的本诉诉请无异议。 被告（反诉原告）源华优品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2.判令安徽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退还车辆保证金250000.00元；3.判令安徽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退还办证费74400.00元；4.判令安徽加马公司向源华优品公司支付违约金768450.00元；5.安徽加马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源华优品公司作为承租人与安徽加马公司作为出租人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租赁25台车型为吉利帝豪EV300车辆用于网约车运营，租期三年，租金为每台车辆每月3300.00元，车辆保证金为每台10000.00元。其中，合同第八条“出租人义务”第5款约定：“根据承租人需要提供有关车辆的其他服务，费用标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合同签订后，源华优品公司依约将车辆保证金25万元汇入安徽加马公司指定的福州加马公司的银行账户。由于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租赁车辆系用于网约车经营，而网约车经营必须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因此，根据案涉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源华优品公司与安徽加马公司即约定由安徽加马公司为源华优品公司提供“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办理服务，源华优品公司按每本证1200.00元的标准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办证费用。随后，安徽加马公司即委托福州加马公司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福州加马公司指定由其公司运营主管李建忠具体负责办证及收取费用事宜。因源华优品公司需要办理62本的证件，故按照福州加马公司的要求，分别于2018年11月5日、11月6日、11月8日、11月12日、11月21日、12月26日将18000.00元（1200×15本）、16800.00元（1200×14本）、3600.00元（1200×3本）、20400.00元（1200×17本）、4800.00元（1200×4本）、10800.00元（1200×9本）共计74400.00元的办证费用汇入李建忠的银行账户，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共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了62本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2019年2月24日，源华优品公司发现安徽加马公司所办理的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全系伪造，而网约车经营必须具备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由此导致源华优品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承租的车辆，源华优品公司多次与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联系，要求处理解决该问题，但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搪塞。2019年4月21日凌晨，安徽加马公司突然将车辆全部强行收回（此前，安徽加马公司已收回部分车辆）。福州加马公司系安徽加马公司全额出资设立的子公司。源华优品公司认为，安徽加马公司、福州加马公司伪造62本《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源华优品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向法院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安徽加马公司针对反诉诉请主张辩称，李建忠办证属个人行为，与答辩人无关。源华优品公司身处汽车服务行业，明知需经考核方能取得网约车驾驶证，而非找李建忠办证，故答辩人认为源华优品公司的反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反诉诉请。 第三人针对反诉诉请主张述称，合同并未约定提供办理相关的网约车证件的服务。 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分别围绕各自的诉讼目的依法提交了证明材料。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安徽加马公司提交的《汽车租赁合同》、《车辆交接单》、银行业务回单、《补充协议》，及源华优品公司提交的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4民初1934号《民事判决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车辆交接清单》、收车通知单、返佣银行流水，因对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各方各持异议的证明材料，本院依法认定如下：关于安徽加马公司提交的《欠租说明》及《退车明细表》，该明细表所载与源华优品公司主张不一，但安徽加马公司对源华优品公司提交的《车辆交接清单》（6辆）及收车通知单（13辆）无异议，及安徽加马公司第一次庭审中当庭向本院提交的租金计算表中可体现3部车于2019年2月25日前退回，再结合安徽加马公司第一次庭审中关于“案涉车辆自2019年2月始陆续收回，内部入库时间为退车流程完成时间”的陈述，可认定源华优品公司关于退车时间的陈述（2月退车3部、3月退车6部，余下16部车4月21日收回）客观真实，故对安徽加马公司自行制作的《退车明细表》及对应的《欠租说明》，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源华优品公司提交的账户明细、其职工杨闽的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凭证，因杨闽本人到庭确认其系根据源华优品公司的指示向李建忠转账办证费用，且提供转账流水原件供核对，故对该转账流水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否与案涉纠纷相关，本院将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一并在本院认为部分分析认证。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安徽加马公司作为出租人与源华优品公司作为承租人签订一份《汽车租赁合同》，约定：1、源华优品公司向安徽加马公司承租25台车型为吉利帝豪EV300车辆用于福建省福州市网约车运营，源华优品公司需确保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车辆不会违反适用的法律、法规；2、租期共计36个月，计租时间详见《车辆交接单》，租金为3300.00元/月/车，车辆保证金为10000.00元/台，保证金的担保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等应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源华优品公司应在9月20日前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25台车辆的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安徽加马公司应在源华优品公司支付车辆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后5个工作日内向源华优品公司交付相应车辆；3、租金以每月为一个支付周期，源华优品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次月租金，租金的计算方式为月租金/30天*实际租赁日；4、合同第八条“出租人义务”第5款约定“根据承租人需要提供有关车辆的其他服务，费用标准双方另行协商确定”；5、源华优品公司必须遵守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按时支付租车费用及其它费用。对于逾期付款的源华优品公司，安徽加马公司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收取应收费用外，还有权每日收取费用总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直至相关费用被全额支付时止.....源华优品公司逾期付款达5日的，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收回车辆，终止合同并按照第十六条第3款的约定收取违约金，即源华优品公司因自身原因解除合同的，应当按照剩余租赁期限租金总额的30%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违约金。 合同签订后，安徽加马公司在收到源华优品公司支付的保证金和首月租金后，随即依约向其交付汽车，并共同签署《车辆交接清单》。后，双方达成补充协议：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9月止，源华优品公司应在该车（闽Ａ×××××）每月3300.00元月租金的基础上，每月额外向安徽加马公司支付100.00元，合计1200.00元，共计支付12个月。在此期间，案涉25台车辆每月租金共计82600.00元。自2018年12月始，源华优品公司未能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经协商一致，安徽加马公司于2019年2月、3月分别收车3部、6部，合计9部。2019年4月11日，安徽加马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加马公司于2019年4月21日收回余下16部车，遂变更本案诉请。 另查明，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始逾期支付租金后，曾陆续向安徽加马公司付款，具体如下：2019年1月15日、1月16日分别支付32600.00元、10000.00元，1月29日支付20000.00元，1月30日通过保险理赔款抵扣2910.00元，2月14日支付18000.00元，2月16日支付12600.00元，2月20日支付10000.00元，2月22日支付30000.00元，3月4日-7日分别通过抵扣垫付车辆年检费用的方式抵扣租金900.00元、600.00元、450.00元、150.00元，合计138210.00元。 又查明，福州加马公司系安徽加马公司全资设立的子公司，案外人李建忠曾任职于福州加马公司。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本、反诉诉辩主张及庭审情况，可知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合同的违约方认定；2、欠付租金的认定；3、违约金的认定。 关于案涉合同的违约方。本案中，双方虽均主张解除合同，但对违约方的认定各持一词。安徽加马公司以源华优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为由主张其有权根据合同第十六条的约定解除合同，而源华优品公司则以其虽曾逾期支付租金，但已补足，后期未付系因安徽加马公司及福州加马公司为其办理假证导致其无法经营，其有权拒付租金。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虽案外人李建忠就职于福州加马公司期间，曾收取源华优品公司备注为“15证”“14人”等的款项74400.00元，但该款项是否属代理办证费用及其是否应约为源华优品公司办理驾驶证均不得而知，源华优品公司亦未能证明该22本证件与案涉车辆的关联性，再，虽福州加马公司系安徽加马公司独资设立的子公司，但案涉合同当事方为安徽加马公司与源华优品公司，且综观该合同，未有此类全权代办证件的约定，相反，合同明确约定源华优品公司应当确保按照本合同约定使用租赁车辆不会违反适用的法律、法规，故源华优品公司欲将违规代办证件作为案涉合同附属服务，没有合同依据；其次，源华优品公司据以为证的部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的初始领证时间为2018年11月1日-3日，而其主张的第一笔办证费用的支付时间为11月5日，再，案涉车辆合计25台，其却主张办理62本证以备不时之需，该主张明显不合常理，故该证件与案涉纠纷是否相关，源华优品公司亦未履行相应举证责任；再则，根据《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及《福州市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管理实施细则》第十六条的规定，唯有通过条件核查且考核合格的驾驶员，方能申领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驾驶员证》，而本案中，源华优品公司作为一家专业车企，其明知前述规定，却庭审辩称系因百分百通过率及时间快而花费高昂价格委托李建忠办理证件，即明知违规而行之，其应对此承担过错责任。综上，源华优品公司向案外人李建忠支付的费用及所提交的驾驶证与案涉纠纷无关，其无权据此主张安徽加马公司违约，亦无权要求本院就来源不明、真伪不明的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查处，如其认为其委托他人办理的驾驶证涉嫌伪造，可自行向公安部门报案。同理，本案无法定中止事由，源华优品公司要求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本院亦不予采纳。另，根据案涉银行流水及双方陈述，可以明确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始逾期支付租金，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据此主张解除合同、收回车辆。 关于欠付租金。双方共同确认源华优品公司自2018年12月25日开始逾期支付租金，及安徽加马公司2019年2月始陆续收回车辆，再结合合同关于“源华优品公司应在每个月25日前支付次月租金”的约定，本院认定源华优品公司应付租金如下：1、2018年12月25日及2019年1月25日应付的租金均为82600.00元（25台车）；2、安徽加马公司仅确认2019年2月25日前收车3部，对此，源华优品公司未举证证明具体退车时间，故本院依法认定该3部车的退车时间为2月25日，故2019年2月25日应付租金为72688.00元（82600元÷25台×22台）；3、双方共同确认分别于3月20日、3月21日、3月26日、3月30日各退车1部，及3月22日退车2部，现源华优品公司以方便计算租金为由主张将该6部车的退车时间统一为3月25日，该主张并未剥夺安徽加马公司的租金权利，本院予以确认，故2019年3月25日本应付租金为52864.00元（82600元÷25台×16台），但因双方庭审共同确认租金计至2019年4月10日，故该月应付租金实为26432元（52864元÷2）。综上，源华优品公司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4月10日合计应付安徽加马公司租金264320.00元，扣减已付款138210.00元，尚欠安徽加马公司租金125210.00元未付。 关于违约金。对安徽加马公司主张的451254.00元的违约金，源华优品公司提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不应支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为3年，至安徽加马公司全部收回车辆之日即2019年4月21日，源华优品公司仅履行约9个月的合同，对于安徽加马公司而言将造成其可预期的剩余27个月租金无法获得，扣除双方协商一致退回的9部车辆，剩余未履行的27个月的租金约为1425600.00元（3300元/台/月×16台×27个月），以安徽加马公司主张的451254.00元计算，合计该违约金占安徽加马公司租金损失的31.65%，已超过合同约定的30%。因此，安徽加马公司主张451254.00元作为违约金明显过高，故本院结合庭审中安徽加马公司关于“自动将30%的违约金降低为20%”的陈述，依法酌定源华优品公司应付安徽加马公司违约金213840.00元（1425600.00元×15%）。 综上所述，关于本案诉请，源华优品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安徽加马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并要求其支付欠付租金及违约金，但租金、违约金应为125210.00元、213840.00元。另，根据合同约定“保证金的担保范围包括：租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交通违法罚款等应由源华优品公司承担的其他损失和费用”，故源华优品公司缴纳的250000.00元保证金可抵扣租金及违约金，扣减后，源华优品公司还应支付安徽加马公司违约金89050.00元。关于反诉诉请，作为违约方，源华优品公司无权主张解除合同，其关于退还车辆保证金、办证费用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均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 二、被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89050.00元； 三、驳回原告安徽加马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所有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30569.60元，由被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284.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福建源华优品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的本诉案件受理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连花 人民陪审员  余立峰 人民陪审员  陈锦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刘 馨 附：本案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 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执行申请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