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1刑初2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武更扁，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河北省武强县人，捕前住本村。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4月21日被武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因故意伤害罪被武强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娄浩，河北人民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公一刑诉（2019）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武更扁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爱红、司洁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武更扁及辩护人娄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更扁与其瘫痪在床的丈夫段某1共同居住生活，武更扁因给其清理屎尿等生活琐事而对其产生怨恨，并多次殴打段某1。2019年4月20日2时左右，武更扁在自家北房东间屋内又持笤帚疙瘩等殴打段某1四肢等部位，段某1大声呼喊，其母郭某闻讯赶来并进行劝阻，又打电话将其子段某2叫来，后将段某1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段某1系被他人近期以来多次用钝性外力打击体表，造成其头部及肢体部广泛性皮肤软组织挫伤、股骨骨折，致其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武更扁在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武更扁之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并提出应在有期徒刑10年至12年间量刑的意见，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武更扁对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武更扁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案发时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武更扁与其瘫痪在床的丈夫段某1共同居住生活期间，武更扁因给其清理屎尿等生活琐事而对其产生怨恨，并多次殴打段某1。2019年4月20日2时左右，武更扁在自家北房东间屋内又持笤帚疙瘩等殴打段某1四肢等部位，段某1大声呼喊，其母郭某闻讯赶来进行劝阻，并打电话叫来段某2，后120将段某1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段某1系被他人近期以来多次用钝性外力打击体表，造成其头部及肢体部广泛性皮肤软组织挫伤、股骨骨折，致其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武更扁在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武强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武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 2.证人郭某（系被害人段某1之母）证实，4月19日傍黑，其听到隔壁屋儿媳武更扁打段某1的声音，过去后武更扁就不打了，其对武更扁说：“你别这么跟他闹了，他这么个瘫子”，武更扁不让其管，将其撵出。4月20日凌晨2点多，听见段某1喊：“娘，娘”，其赶过去后见武更扁骑在段某1的身上，段某1下半身盖着被子，上半身露在外面没穿衣服，武更扁一只手按着被子，一只手捏着段某1的鼻子，其让武更扁从段某1身上下来，她不下来，便给段某2打电话说，段某1看着不太好，让他赶紧过来。其打完电话后掀开段某1的被子见他大腿附近、被子上都是血。段某2来后拨打了120，随后救护车把段某1拉走。还证实2003年段某1出了事故，被撞的多处粉碎性骨折，一直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前十来年一直由其照顾段某1父子，武更扁一直在她娘家，她回来伺侯也就五、六年。没有见武更扁拿什么东西打段某1。段某1平时生活不能自理，智力也受到一些影响。最近两年武更扁嫌段某1在裤子里拉屎尿就总打他，段某1身上的伤没断过。武更扁用手拧，用笤帚疙瘩打他。 3.证人段某2证实，凌晨3点左右，其母郭某给其打电话让其快过去，说他弟弟快不行了。去后见段某1已意识模糊，其拨打了120，人在医院抢救了两个多小时也没救过来，人们就将段某1尸体拉回村里。见段某1时全身都是伤，有新伤也有旧伤，左手背处有伤口，右腿大腿内侧有一尺来长的地方掉了一层皮，身上还有多处青紫，意识模糊。他身上的伤其觉得是弟媳武更扁打的，平时其见到弟弟身上有伤，问怎么回事，弟媳说是他打的。段某1因车祸瘫痪在床，平时吃喝拉撒都需要人照顾。其弟住的屋子的墙上、盖的被子上、褥子上有很多血。武更扁和段某1结婚前，其听说武更扁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结婚以后看着挺正常的，武更扁可以生活自理。 4.证人段某3（系被害人段某1之子）证实，其接到段某2电话赶回老家，并和段某4一同到县医院，在医院知道了其母武更扁打了其父段某1，而且挺严重，大约凌晨五点，其父没了心跳。其见父亲段某1手臂、手背淤青，右腿淤青，有大面积皮肤脱落，左腿、小腿淤青，大腿多处伤口，身上血迹很多，左耳和脸上都是伤。其父母关系不是很好，因其常不在家，偶尔见过其母打父亲，其父身上常有淤青但没伤口。2003年其父因车祸瘫痪在床，其父子二人一直由奶奶照顾，直到2015年其母亲才回来开始照顾其父。其父生活不能自理，但还算健康，智力也不是很好。其见过母亲用笤帚打过其父的腿、胳膊，把其父亲的牙都打掉了，平时也用手扇或者拧父亲的脸和身上。其父不能自由活动，腿不能动，只有手能动，手上也没有什么力气，不能正常交流。其父不会反抗，打的厉害了其父才会大喊大叫，一直喊“娘”，有时也骂街。还证实，其母有精神病史。 5.证人段某4证实，案发当天凌晨3点左右，其接到其父段某2电话，赶到段某1家中，见其父拨打了120，段某1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头东脚西没穿衣服，胳膊和腿上都有淤青和一道道的痕迹，有一只手背上和一只大腿上有伤口，哪只手和腿记不清了，手背上和大腿上有个洞，一直流血。盖的被子上也都是血。120急救车把人拉到医院，但没抢救过来。还证实，段某1多年前因车祸瘫痪在床，武更扁前几年才回家照顾他。 6.证人武某1证实，案发凌晨4时许，其接到段某3电话赶到武更扁家中，后赶到医院时段某1已死亡。其随后带武更扁去了精神病医院看病拿药。还证实其妹武更扁有精神病史，段某1出车祸后生活便不能自理。 7.证人武某2证实，其妹武更扁有精神病史。案发后同武某1带着武更扁去了精神病医院拿药。 证人周某（系武某2之夫）所证情节与武某2、武某1所证情节一致。 8.证人段某5证实，案发凌晨4时40分接到其兄段某2给其打电话说段某1在县医院抢救人快不行了，其到医院时人未抢救过来。同时证实给段某1换寿衣时见到段某1手、胳膊、大腿上受伤及段某2因车祸瘫痪在床由其妻武更扁照顾他的情况。 9.证人武某3（村主任）证实，武更扁患有精神病史情况。 10.衡水市看守所出具的关于武更扁在押其间表现证明材料及同监室羁押人员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武更扁在看守所关押其间的精神状态及表现。 11.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武更扁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 12.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证实，段某1符合被他人近期以来多次用钝性外力打击体表，造成其头部、肢体部广泛性皮肤软组织挫伤、股骨骨折，致其创伤性休克合并脂肪栓塞而死亡。 13.现场勘验笔录记载，2019年4月22日对段某1家的现场情况进行勘查，现场为变动现场，并对现场红色斑迹及笤帚疙瘩等物品进行提取。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亦证实提取情况。 14.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床头红色斑迹擦拭物、南墙红色斑迹擦拭物、东墙红色斑迹擦拭物、黄色袋子红色斑迹擦拭物、深颜色木棍擦拭物、浅颜色木棍擦拭物、纸筒红色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受害人段某1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4×1033；2、送检的勺子柄红色斑迹擦拭物中检出的ＳＴＲ分型，与犯罪嫌疑人武更扁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4.67×1032。 15.被告人武更扁供述，其与段某1是夫妻关系，案发那天后半夜二人打架。其先在北房西屋睡觉，段某1在北房东屋睡觉，因段某1无故骂其，其就从院里拿了一个平时舀沙土的铝勺子进他屋打了段某1大腿，段某1将勺子夺走，其又拿起屋内笤帚疙瘩打他的腿和脑袋，段某1一边骂一边拽着笤帚疙瘩不让打，其松开手，从外间屋的窗台上拿了一根擀面棍接着打他的腿。他腿上有血，光着身子，什么也没说就喊“娘”。婆婆过来时正见其坐在段某1肚子上，让其下来，看段某1身上有血就问为什么打他，还说要报警。后来段某2夫妻俩也来了，段某2说叫了120，一会儿段某2的儿子也来了，接着救护车就把人拉走了。随着其儿子段某3回到家，跟着段某4去了医院。天亮后，其被武某1他们带着去了精神病院拿了药，然后去了公安局。段某1每天在床上拉屎尿，装傻充愣。 16、武强县公安局提取的武强县医院诊断证明、抢救记录证实，段某1入院抢救、死亡情况。 17、武强县公安局调取的武更扁就诊记录、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证实，武更扁因精神疾病就医情况。 18、武更扁、段某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武更扁因生活琐事多次殴打段某1致其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在案发时有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认定。 综上，本案系家庭矛盾引发，被告人武更扁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应当负刑事责任，但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武更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1日起至2029年4月20日止） 二、作案工具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洪海 审 判 员  和青会 人民陪审员  付晶晶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刘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