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知民初118号 原告：保定大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天鹅中路**佳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718371134B。 法定代表人：杨树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静，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保定大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朝阳北大街**电谷源盛商务大厦******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605MA0D7PEQ7W。 法定代表人：孙颖，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晶，河北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保定大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雁工程造价公司）与被告保定大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雁工程项目公司）侵害企业名称（商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雁工程造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森、周伟静，被告大雁工程项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雁工程造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大雁”字号及与其相同或近似的文字（例如：大燕、大晏等），并立即办理企业名称变更；2.判令被告在河北省省级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造成的不良影响；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对“大雁”字号享有在先企业名称权。被告在同一辖区、相同行业注册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名称，侵犯了原告的企业名称权。原告设立于1989年6月13日，在保定市高开区工商局登记注册，属于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行业。被告设立于2019年1月28日，同样登记注册在保定市高开区工商局，经营范围与原告高度重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法人享有名称权。《企业名称登记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只准使用一个名称，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被告在同一辖区、相同行业注册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名称明显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享有在先的企业名称权；二、原告使用“大雁”字号三十年，在工程造价咨询领域有很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自1989年成立，使用“大雁”字号至今已经三十多年，并作为企业名称在会计审计、资产评估、工程造价三大业务中注册成立多家公司，包括保定大雁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保定大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中兴才光华会计事务所保定大雁分所、保定大雁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原告经营三十年，服务过的企业不计其数，仅入围单位就包括河北省法院系统的破产管理人、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财政局、高开区管委会财政局、高碑店审计局、定兴县审计局、蠡县财政局等等。特别在基建和工程造价领域，“大雁”这一品牌，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同为建筑工程服务领域，被告对“大雁”字号的影响力是明知的，却仍然注册使用，显然是为了攀附原告商誉、搭便车。被告的行为，极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引人误以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综上，被告违法注册使用企业名称，侵犯了原告的在先企业名称权。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原告商誉和经营上损失。同时，原告为制止被告的不正当行为，原告存在实际支出。对经济损失，请法庭依法酌定判赔。 大雁工程项目公司辩称，1.被告的企业名称是经过保定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预先审核并核准后授予登记的，被告的企业名称依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2.被告没有从事会计、审计及造价相关业务，不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综上，侵权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和2010年11月《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2：被告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档案，证据1、2证明目的：被告与原告的企业名称、经营范围、登记主管机关辖区、行业均相同。被告注册的企业名称违反了《企业名称登记管理》中规定的在登记主管机关辖区内，不得与已登记注册的同行业企业名称相同或者近似，侵害了原告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享有的企业名称专用权，依法应予纠正。证据3：原告以“大雁”字号命名的多家公司营业执照，证据4：原告入围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各级政府、各级财政局和审计局名单，证据5：原告2010年-2018年年度客户名单及近三年业务发票及20份业务合同，证据6：原告获得2018年度全国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信用AAA级证书，证据3、4、5、6证明目的:原告经过多年经营，已经在保定市造价咨询领域拥有广泛的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原告“大雁”字号使用时间长，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被告在相同行政区划范围内，使用与原告相同的企业名称，与原告经营同样的工程咨询服务，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引人误认为是原告商品或者与原告存在特定关系,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7：律师费发票，证明目的：原告聘请律师代理本案，属于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依法属于应由侵权方承担的赔偿范围。 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变更登记通知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原告陈述保定大雁会计师事务所成立于1989年，“大雁”字号使用的经营范围也仅为大雁会计师事务所中的会计审计，该经营范围属于行业中的L类行业，与被告的M类行业是不同的经营行业，其2010年进行企业名称变更并未获准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予以行业变更的相关证明，因此以名称变更登记通知书用以证明行业进行了变更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没有关联性，证据1营业执照的质证意见同上述质证意见。2.对原告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企业名称预先核准申请表》、《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能够证明企业的名称是经过国家行政管理机构法定程序审批核准后授予了被告，并非被告自行命名的，可以说明工商局认为原被告分属于不同的行业，因此才授予了被告该企业名称，否则国家行政工商管理局不可能在同行业内、同一注册机构内授予相同的字号。3.原告证据3中大雁土地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大雁资产评估公司的营业执照无异议，其余的均有异议，颁证时间是2016年且没有具体营业时间，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起诉的名称是大雁工程造价服务有限公司，除此之外其他的营业执照并非本案原告，因此不具备与本案的关联性。4.原告证据4中法院破产管理人名册、法院对外委托名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法院对外委托名册显示的是大雁会计师事务所，而该机构名称已经不存在了，其已经在2010年发生了企业名称变更，该机构从业的范围是会计审计，和本案被告从业行业范围不相同，河北省人民法院破产管理人名册显示的机构也是保定大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质证意见同上，对造价评审服务合同、中标通知书、工程造价入围资源库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工程造价类经营范围需要获得造价资质审批之后才能进行，而被告在经营范围中并没有造价文字的字样，因此不具备关联性，工商局在颁发的营业执照中也明确显示需要从事某种审批的经营项目时，必须获得批准后才能经营，原告并没有举出我公司已经获得了造价资质可以从事同等行业的资质，因此该证据证明目的不能成立。5.原告证据5质证意见同证据4意见，原告的业务范围在会计审计、造价，会计审计、造价均需要相关机构授予从业资质后才能进行，但被告的经营范围中是没有上述经营范围的，因此原告的证明目的不成立。6.原告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和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造价管理协会没有国家行政机关的职能，其不能证明行业类别的区分，以该证据来证明原被告是同行业，该证据不具备合法性和关联性，该证据中显示的是工程造价咨询，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被告也从事了工程造价业务，因此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证据显示原告单位所属系北京市，能够间接证明该协会的合法性存疑。7.原告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这是损失，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 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企查查截图打印件，证明目的：原被告分属不同行业，被告所属行业为科学研究和技术服务业，原告所属行业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证据2.行业分类表打印件，证明目的：原告为L类，被告为M类。证据3.被告公司工商局核准名称通知书打印件，证明目的：被告的企业名称是经国家行政工商管理局依法审核后授予的，既授予了该公司这一企业名称，就说明该企业名称是符合法律规定和程序的，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证据4.“大雁”会计事务所终止信息截图打印件，证明目的：“大雁”虽是字号，但其众所周知的能够代表企业的实际单位指的是大雁会计师事务所，而大雁会计师事务所该行业从工商局的行业分类中属于L类行业，与被告从事的行业是不同的行业，且被告也未从事该行业的业务行为，不存在不正当竞争及侵犯原告商号的行为。 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被告证据1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被告所称双方属于不同行业与实际情况不符，我方提供的证据1、证据2证实了原告的历史变革，在2010年大雁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业务调整，主营业务只保留了工程造价一项，公司名称变更为原告名称，按《国民经济行业分类》自2010年11月起也应列入技术服务业，但工商行政机关的名称管理系统并未作相应修改才导致被告名称核准成功，根据被告证据1及我方证据可以显示，原被告名称中的字号完全相同，所在辖区都是保定市高新区，所在服务领域均是建筑工程行业，双方的经营范围和主营业务高度重合。被告证据2《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是由国家质监总局和标准化委员会不定期向社会公布的行业推荐标准，只具有参考适用效力，行业分类标准不属于证据范畴只是规范性文件，根据《标准化法》第二条规定，标准包括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地方标准、团体标、地方标准经济行业分类》属于国家标准中的推荐性标准，强制性标准是必须执行的，但推荐性标准不具有强制适用效力，因此在工商登记审查中该标准仅具有参照适用效力，并不是工商机关予以核准就意味名称合法。被告证据3真实性认可，通知书中的行业分类的准确性不认可，从2019年3月起名称核准制度已经被国务院取消。被告证据4真实性认可，大雁会计事务所名称在2010年就已经进行过更名，相关信息在会计行业系统中予以变更属于正常现象，与本案无关。 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和2010年11月《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证据2被告的营业执照和工商登记档案内容客观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以“大雁”字号命名的多家公司营业执照，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原告入围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各级政府、各级财政局和审计局名单、证据5原告2010年-2018年年度客户名单及近三年业务发票及20份业务合同、证据6原告获得2018年度全国工程造价咨询企业AAA级证书，因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证据7律师费发票，原告所提交的为国家正规票据，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企查查截图，原告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所属行业类别，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2行业分类表，因该证据系打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3被告公司工商局核准名称变更通知书、证据4“大雁”会计事务所终止信息截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1月16日保定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保定大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更名为大雁工程造价公司，变更后的经营范围为建设项目建议书及可行性研究投资估算、项目经济评估报告的编制和审核；建设项目概预算的编制与审核，并配合设计方案比选、优化设计、限额设计等工作进行工程造价分析与控制；建设项目合同价款的确定（包括招标工程工程量和标底、投标报价的编制和审核）；合同价款的签订与调整（包括工程变更、工程洽商和索赔费用的计算）及工程款支付、工程结算及竣工结（决）算报告的编制与审核等；工程造价经济纠纷的鉴定和仲裁的咨询；提供工程造价信息服务等；企业管理咨询（法律、行政法规或国务院决定规定须报经批准的项目，未获批准前不准经营）。原告所属行业分类为租赁和商务服务业。保定大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入选2011年度人民法院对外委托专业机构、专家名册、入选2010年7月河北省法院系统《对外委托专业机构名册》《破产管理人名册》，原告曾在多个项目中被聘用从事相关工程造价咨询方面的工作。在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2018年9月19日公布的2018年度全国工程造价咨询企业信用评价结果的通知中载明级别为“AAA-”。 另查明，被告大雁工程项目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8日，经营范围为工程技术咨询服务、工程计划安排服务、政府采购招标代理服务、工程建设项目招标代理服务、勘察阶段项目管理服务、设计阶段项目管理服务、施工阶段项目管理服务、竣工阶段项目管理服务、工程监理服务、工程项目综合服务、工程地质勘察服务、岩土工程勘察服务、市政工程设计服务、室内装饰设计服务、专项工程设计服务、城乡规划服务、城市园林绿化规划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原告所属行业分类为工程管理服务。 原告大雁工程造价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地区定为反不正当竞争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的规定，将在先登记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作为企业名称予以保护，应当具备相应的市场知名度以及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前提条件，同时，在后登记企业名称的使用存在市场混淆结果。保定大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6日更名为大雁工程造价公司，自成立至今近三十年时间一直使用“大雁”字号，其提交了入围名单、2010年至2018年客户名单、业务发票及合同、2018年度全国工程造价咨询企业AAA级证书，用以证明其经过多年经营，已经在保定市造价咨询领域拥有广泛的影响力，为相关公众所知悉，被告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反驳，应当认定原告企业名称中所使用的“大雁”字号在保定市范围内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其企业名称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保护。原被告双方同处于保定市范围内，且在同一工商登记管理机构进行注册登记，经营范围中均涉及工程，被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大雁”字号的行为，会使相关公众产生其攀附原告商誉、混淆两者主体身份的后果，故被告构成对原告企业名称权的侵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对原告关于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大雁”字号及与其相同或近似的文字，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关于判令被告在河北省省级报纸上刊登声明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的不良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侵权行为的影响范围，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知名度、被告成立时间、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原告向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20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保定大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大雁”字号及与其相同或近似的文字，并办理企业名称变更手续； 二、被告保定大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保定大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20000元； 三、驳回原告保定大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保定大雁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840元，由被告保定大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祁 峰 审 判 员  冯志国 审 判 员  王 琦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盛莉婷 书 记 员  田益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