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初6562号 原告：魏华贤，男，197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晓丽，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邱美英，女，1977年3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被告：魏德贤，男，1974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俩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尾芹、康国俊，福建熹龙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蔡小花，女，198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原住广东省徐闻县，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 原告魏华贤与被告邱美英、魏德贤，第三人蔡小花民间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5628号民事判决，魏华贤不服提起上诉，案经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8年4月16日作出（2017）闽08民终158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本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56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魏华贤的起诉。魏华贤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2018）闽民申3869号民事裁定，指令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日作出（2019）闽08民再8号民事裁定：一、撤销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8民终1589号民事裁定及本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5628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占云、李尾芹，第三人蔡小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华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合同关系；邱美英、魏德贤共同返还魏华贤投资款104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1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诉讼中，魏华贤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邱美英、魏德贤共同赔偿魏华贤投资款损失88万元，并支付从2013年9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事实和理由：魏华贤与邱美英系亲戚关系。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10日，邱美英以投资广东化妆品外贸生意为由，分9次向魏华贤吸收资金205万元，后邱美英分5次返还魏华贤投资款101万元，分7次支付魏华贤投资分红款15.7万元，每次分红都为投资款的5%。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有电话、短信沟通确认上述委托投资情况。邱美英称将魏华贤款项投资至蔡小花处，但邱美英与蔡小花并未签订投资协议，未取得收款凭证和投资凭证，也未跟踪投资款的使用情况。魏华贤对蔡小花的身份及其投资业务均不清楚。邱美英作为受托人，未按约定将魏华贤的资金投入化妆品外贸生意中，而擅自挪用并将其投入高风险的个人借贷业务，未履行受托人的义务，应返还魏华贤投资款。邱美英作为魏华贤的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如欠款交付、投资进展、获取投资凭证等情况，全面适当履行委托事务，但邱美英未履行上述义务，仅以高额回报向魏华贤吸引资金，并将资金为己所用，因此给魏华贤带来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邱美英、魏德贤系夫妻关系，邱美英接受魏华贤委托进行投资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依据《婚姻法》规定，上述款项应由邱美英、魏德贤共同返还。 邱美英、魏德贤辩称：一、魏华贤与邱美英未达成过委托理财的合意，双方的履行方式也不符合委托关系，魏华贤以委托理财起诉邱美英没有法律依据。 首先，邱美英不具有委托理财的资质。委托理财指专业管理人接受资产所有者委托，代为经营和管理资产，以实现委托资产增值或其它特定目标的行为，一般特指证券市场内的委托理财，即投资银行作为管理人，以独立帐户募集和管理委托资金，投资于证券市场的股票、基金、债券、期货等金融工具的组合，实现委托资金增值或其它特定目的。因此，委托理财首先需特定的主体，必需具有理财资质的专业管理人，邱美英根本不具备该主体资质。 其次，委托理财需符合法定的形式要件，即需以书面形式，对理财项目、理财期限、理财收益及理财报酬及违约责任等进行详细的约定，而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不具备该上述约定，双方不但没有委托合同，也没有对上述内容进行过约定，双方没有就委托事宜进行过约定。 再次，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从未达成委托理财的合意，也未约定委托事项和委托报酬及责任，不符合委托法律关系，且魏华贤自己也不认为是委托理财关系，才会于2014年以民间借贷向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之后被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以民间借贷不成立为由驳回，驳回之后魏华贤又以委托理财为案由向新罗区人民院起诉，该事实至少可以证明，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根本没有达成过委托理财的合意，否则魏华贤不可能会以民间借贷起诉，如果双方有达成合意，魏华贤应当很确定，第一次起诉时就直接定案由为委托理财，恰恰相反，魏华贤在起诉民间借贷被驳回改变案由再行起诉的的行为可直接认定双方从来没有达成过委托理财的合议，不可能构成委托理财法律关系。 综上，魏华贤与邱美英仅仅是介绍投资关系，魏华贤对款投资在蔡小花的化妆品公司一直是明知的，且知道存在风险，魏华贤转给蔡小花的款邱美英作为中间人已立即、逐笔、如数转给蔡小花，蔡小花转给魏华贤的款邱美英也转回给魏华贤，特别其中2013年8月27日有一笔38.5万元的款由蔡小花直接汇给魏华贤。因此，邱美英与魏华贤不可能成立委托关系。 二、邱美英只是作为中间介绍人为魏华贤中转投资和分红，魏华贤对其与蔡小花存在直接投资关系，及该投资存在的风险都是明知的，魏华贤无权就其投资亏损要求邱美英承担。 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只是纯粹的介绍投资关系，因为邱美英早期就开始投资蔡小花处有获得回报，魏华贤在看到邱美英投资利润可观，即希望也借助邱美英一并投资到蔡小花处，正是由于前期投资利润回报好，魏华贤之后才又加大投资，从魏华贤提供的与邱美英的部分聊天记录也可以证明，魏华贤知道邱美英只是充当介绍人，对于投资风险也早有预知，如魏华贤在在聊天记录时多次陈述“我本来不是贪心，每次我都再三过问”“应该退回来再做的”“头脑不清醒”，这些字眼均表明了，魏华贤对介绍投资是明知的，也知道钱投资在哪里，更知道投资有风险，但由于回报高，不舍得放手，才会导致后期款收不回来。即便是委托关系，邱美英也仅仅是受托人，蔡小花与魏华贤之间才是权利义务承受主体，因蔡小花的行为给魏华贤造成的损失也应由魏华贤和蔡小花承担，而不是由邱美英承担。魏华贤在投资失败后，在蔡小花处无法取得赔偿，想把风险转嫁给邱美英，先是借款起诉邱美英，在起诉没有得到法律支持后，又改变案由以委托理财起诉邱美英，魏华贤明显是在滥用诉讼权利。 三、邱美英作为介绍投资人，对于魏华贤的损失没有任何过错，魏华贤无权要求邱美英承担其损失赔偿责任。 首先，魏华贤与邱美英的款项均投资在蔡小花的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该公司是经工商合法登记注册的，且有实际经营场地，邱美英也特意到经营场地察看，魏华贤对邱美英将款投资到蔡小花该化妆品公司是明知的。特别是前期魏华贤与邱美英的投资都有高额回报。邱美英于2011年开始向广州蔡小花的化妆品公司投资，2012年，魏华贤希望邱美英居间介绍其参与到投资活动中来，于是借助与邱美英的亲属关系，要求通过邱美英的帐户接收投资款及投资分红的往来。根据魏华贤自己提供的案情简介，魏华贤自己也确认从2012年开始就通过邱美英投资，并且承认正是由于邱美英在2013年7月11日前这么多次能够返还投资款并给予较高分红，因此，其之后才会通过邱美英加大投资。在魏华贤提供的聊天记录里，魏华贤之所以通过邱美英帐户是因为其要求钱通过邱美英帐户，不放心直接转给蔡小花，并且聊天记录也经常提到钱是投资到广东化妆品公司，在魏华贤收到可观的分红时从未有异议，投资有风险，魏华贤作为成年人对此风险应当是明知的，但在利益的驱使下，魏华贤选择继续投资，导致后期钱收不回，显然赚钱了魏华贤就认可投资事实，一旦亏钱了，魏华贤又翻脸不认人了，这显然不合理。 其次，邱美英将魏华贤的投资款都立即、逐笔、足额转给蔡小花，邱美英并未对该款项进行截留，已尽了中间人介绍人的义务。邱美英提供的转账凭证可证明邱美英将魏华贤所转款项转给蔡小花的事实，所以不存在魏华贤在起诉中所诉的邱美英没有将款项支付给其投资的化妆品公司及占用魏华贤投资款的行为。 再次，对于蔡小花给魏华贤的分红及投资款，邱美英也都及时转给魏华贤，这点从魏华贤提供的证据可以体现。而后期因为蔡小花公司出现亏损未将剩下的分红及投资款转给邱美英，不仅是魏华贤的投资后期没有回收，邱美英及其他投资人也同样没有回收，魏华贤出现亏损应由蔡小花来承担，而不是把责任强加给邱美英。邱美英自己也投资蔡小花公司，自己也遭受重大损失，魏华贤把亏损转嫁给邱美英，显然不合理，也没有依据。蔡小花给邱美英的回报早期收益比较好的时间虽然有达成10%，但魏华贤投资之后都是按5%给红利的，因此魏华贤主张蔡小花有固定给邱美英10%的收益不是事实。 根据法律规定，委托理财关系是专业的理财机构接受资产所有者的委托代为经营和管理资产，一般特指证券市场或银行作为管理人，因此委托理财应当有特定的理财资质，邱美英不具备该理财资质，不符合主体要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魏华贤的诉讼请求。 蔡小花述称：蔡小花经营化妆品生意十多年，有向邱美英说过资金用于化妆品生意。蔡小花不清楚魏华贤与邱美英之间是什么关系，蔡小花仅与邱美英发生经济往来，未与魏华贤协商或商讨过经济往来事宜。蔡小花有收取邱美英转账支付的资金，并听邱美英说过她的资金来源除自己的外还有向其他亲戚融资，但不懂邱美英资金来源的具体情况。蔡小花有与邱美英说过，他们提供了资金，会支付他们部分利息。蔡小花收取邱美英款项后有返还部分资金，并支付了部分利息。利息怎么支付没有约定，有时按收取款项的10%计算，有时更多，有时没有支付利息。蔡小花之前有与邱美英说过支付多少利息要根据经营状况决定。后来因为资金周转困难，蔡小花无力再返还和支付邱美英资金和利息，致使邱美英也无法返还魏华贤资金。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蔡小花原为广州豪尚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前经营化妆品生意。魏华贤与邱美英系亲戚关系。魏华贤得知邱美英有向外投资，并于2013年7月11日至2013年9月10日，分9次通过银行转账共支付邱美英资金205万元，邱美英收取魏华贤资金后通过银行转账全额支付至蔡小花银行账户。后蔡小花通过邱美英分5次共返还魏华贤资金101万元，还分7次共支付魏华贤分红款15.7万元。邱美英的其他亲戚也通过邱美英将资金投放至蔡小花处。2013年12月12日，蔡小花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广东省湛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并依法逮捕，后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改判有期徒刑十五年，现在广东省女子监狱服刑。剩余款项经多次催还未果，魏华贤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邱美英主张权利，经福州市晋安区法院和福州市中级法院审理，魏华贤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 2013年8月27日，魏华贤账户收到蔡小花转入38.5万元，其中本金35万元，3.5万元分红。邱美英在庭审中承认3.5万元是两期的分红，一期的时间是一周至十天。 蔡小花在庭审中陈述：蔡小花不认识魏华贤。邱美英给本人的款项投资化妆品，本人给邱美英分红，本人与邱美英没有签订书面协议，本人会给邱美英回报，是邱美英借钱给本人，本人给邱美英5%或更高的回报，本人只是与邱美英发生关系，本人与魏华贤只有一笔35.8万元的款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本人一共转给邱美英多少款项，记不清了，但是都有转款凭证。邱美英在周转款项中有无存在营利行为，本人不清楚。本人最早给邱美英会高一些，大约10%，之后一般都是按5%。 另查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53号刑事判决书第7页：“2013年起，蔡小花以经营化妆品需要资金并承诺给予高额回报的方式向被告邱美英等人借款，借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和支付许林清投资款本金和利润。”第11、12页：“广东千福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发报告》，蔡小花转4321000元给邱美英还个人债务……”；第20页：“证人邱美英证言：……之后邱梅英将蔡小花发的一条信息转发给我，说蔡小花有化妆品的外贸短单，一般是10天到15天一期，固定支付10%利润回报。我觉得利润可观就与蔡小花进行商谈，然后陆续投入资金，前期蔡小花都能按期返回我投资款及约定利润，但2013年3、4月开始拖欠，到8月底完全停止支付……”。 诉讼中，本院根据魏华贤的申请，依法查封邱美英、魏德贤所有的坐落于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房屋一套。为此，魏华贤预交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 上述事实，有本案的诉讼材料及庭审笔录，魏华贤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电子银行回单、龙岩农商行存款明细账及储蓄取款凭证、转账汇款查询、中国工商银行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魏华贤与邱美英的手机飞信信息记录、手机短信记录、（2014）晋民初字第1654号民事判决书、（2015）榕民终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晋安区法院庭审笔录、福州市中级法院庭审笔录，邱美英、魏华贤提供的华夏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中国工商银行转账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企业基本信息表；邱美英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复印件一份、福建龙岩农村商业银行存款明细账复印件、福建农村信用社农商银行储蓄取款凭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复印件一份、转账汇款查询复印件一份、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复印件一份、魏华贤与邱美英的手机飞信信息记录、手机短信记录等证据，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2015）粤高法刑二终字第353号刑事判决书在案佐证。 本院认为，民间委托理财，又称非金融机构委托理财，是指客户将资产交给资产管理公司、投资咨询公司、一般企事业单位等非金融机构或自然人，由其作为受托人将该资产投资于期货、证券等交易市场或通过其他金融形式进行管理，所得收益由双方约定进行分配或由受托人收取代理费的委托理财形式。本案中，由于魏华贤与蔡小花素不相识，魏华贤系基于对邱美英的信任，才将资金转入其账户并由邱美英以自己的名义与蔡小花发生投资理财关系的。魏华贤部分投资款205万元均通过邱美英账户汇入蔡小花账户，魏华贤与蔡小花之间除发生一笔资金转入关系，也是经邱美英指示汇入的，除此之外，双方未有其他经济往来关系。蔡小花亦指认系与邱美英之间的委托理财，与魏华贤无关。该事实能与三方当事人的陈述相一致，能够认定魏华贤与蔡小花之间并非委托投资理财关系的主体。因此，魏华贤的委托投资和邱美英接受委托理财的合意明显，双方形成了民间委托理财法律关系。虽然双方未就投资理财达成书面协议，明确约定相应的权利义务，但从双方的聊天记录可以认定所投资金是转入到蔡小花账户经营化妆品生意，这一事实为原被告所认同。魏华贤对投资方向是明知的，对投资分红及风险是认可的。邱美英主张魏华贤所投入的资金已全额转入蔡小花账户，并将蔡小花转来的利润分红亦已通过其账户转给魏华贤，以此主张双方系居间介绍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邱美英以其不具有理财资质的专业管理人主体资质，并以此主张双方不存在民间委托理财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邱美英对其与蔡小花之间的资金往来负有举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邱美英不能提供由蔡小花账户转入资金的银行流水，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本案银行资金流水上分析，除蔡小花应邱美英的指示从其账户直接转入魏华贤账户的38.5万元（其中35万元为本金，3.5万元为分红）外，邱美英并不能证明蔡小花转给其账户的资金总额，即证明其与蔡小花之间委托理财关系中总的从蔡小花处收回多少投资款的银行流水账单。为此，邱美英主张已如数将回报转给魏华贤没有赚取利润，缺乏事实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据此，应推定邱美英赚取了资金差，双方系有偿的委托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理财活动涉及对证券、期货等虚拟市场的投资，具有高风险、高收益的特质。投资有风险是一般人均应知晓的生活常识。魏华贤基于盈利目的进行投资行为，应对可能存在的风险有一定的预见性。《合同法》相关规定，在委托范围内委托人应承担完全民事责任，除特殊情况外，受托人不负损失风险。本案中，魏华贤对于投资风险早有预知，魏华贤在聊天记录中多次陈述“我本来不是贪心，每次我都再三过问”“应该退回来再做的”“头脑不清醒”，这些事实均能反映魏华贤对资金投资在哪里，更知道投资有风险，因此，对其受到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主要责任（即80%）；但邱美英在2013年3、4月开始拖欠约定利润，到同年8月底完全停止支付未尽受托人的管理义务，且知道或应当知道蔡小花的委托理财中进行以经营化妆品生意为名行合同诈骗之实的事实，受托事务中未尽审慎的注意义务，对造成受托理财资金损失应负一定的过错责任（即20%）。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关于“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俩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魏华贤与邱美英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俩被告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以及原告知道俩被告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邱美英配偶魏德贤也未提出异议。因此本案债务应当按照俩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魏华贤诉请支付从2013年9月15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五条、第四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邱美英、魏德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魏华贤投资款损失17.6万元； 二、驳回魏华贤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5190元，由魏华贤负担12790元、邱美英、魏德贤负担2400元；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魏华贤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黄  玉  海 人民陪审员 赖  小  专 人民陪审员 周    兰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陈晓芳（代） 附：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第四百零五条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 第四百零六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三、判决书履行提示 （一）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人可以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将相应的款项通过法院转交给权利人；款项转入或存入法院指定的履行款账户后，应当及时告知案件承办人，并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履行款存入以下账户开户单位：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兴业银行龙岩新兴支行，账号：17×××01。 支付款项时，请在摘要栏写明款项内容、案件承办人、案号、当事人姓名等。 （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负担诉讼费用的当事人，应当在法律文书生效后七日内，自觉到本院诉讼服务中心开票窗口开具网络版的《福建省政府非税收入缴款通知书》到代收银行缴款，缴款后及时到法院开票窗口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也可通过现场POS机刷卡直接缴款，现场领取相应的诉讼费票据。主动缴款后，应及时向案件承办人提供银行转入或存入凭证复印件，否则法院将依法定程序向当事人追缴。 （三）履行义务人未及时告知已自动履行，导致案件进入执行程序，造成的负担执行费用、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等一切后果自负。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