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3刑初1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吴必广，男，1971年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住江苏省盐城市。辩护人徐国春，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根塔，男，1967年8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辩护人姜广播，上海闰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孙效法，男，1971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住上海市嘉定区。辩护人胡义，上海同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罗贵宝，男，1990年6月29日生，彝族，户籍地云南省昭通市。辩护人张严锋，上海峰京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沪检三分二部刑诉〔2019〕234号起诉书指控四名被告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聂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必广及其辩护人徐国春、被告人徐根塔及其辩护人姜广播、钱昌杰、被告人孙效法及其辩护人胡义、被告人罗贵宝及其辩护人张严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6月19日，受船长王某(身份不明、在逃)招募的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与王某共同驾驶“168”号船到外海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上接驳燃料油。同月22日0时10分许，吴必广等人驾驶“168”号船返航至本市崇明岛奚家港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查获，船长王某跳船逃逸。上述查获的船上燃料油系车用柴油，重267.883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665,594.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伙同他人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车用柴油，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在共同犯罪中，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对起诉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均无异议，均当庭表示认罪，希望法庭考虑到他们均是为找工作而上船，在船上只是做一些劳务性的工作等情节，给予从宽处罚。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的辩护人均认为，四名被告人均系初犯、偶犯，被人招募上船打工时对出海接驳成品油走私入境不是很清楚，主观恶性不深；在此次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到案后能坦白罪行，当庭认罪，并愿意缴纳罚金。提请法庭考虑到各被告人的具体行为表现和上述法定、酌定情节，以及一贯表现和家庭状况等，对四名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效法的辩护人还提出，本案成品油在运输入境的过程中被当场查获，应属走私未遂。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18日至19日，经非法改装、无船名船号的“168”船(因船上AIS设备显示该船为“168”船，故以“168”称谓该船)的船长王某(身份不明、在逃)陆续招募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至船上工作。同月19日，王某等五人共同驾驶“168”船从本市长兴岛出发，在行驶至北纬30°53′，东经124°12′附近海域后与一艘不明国籍的船舶对接，并接驳燃料油。同月22日0时10分许，吴必广等人驾驶装载燃料油的“168”船返航至本市崇明岛奚家港附近水域时被上海海警局查获，船长王某跳船逃逸。上述查获的涉案燃料油，经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认定，符合车用柴油(V)中的5号、0号、-10号的相关指标要求，重量为267.883吨；经上海市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及上海浦江海关计核，偷逃应缴税款665,594.6元。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查获的涉案船舶及燃料油等现均扣押于上海海警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当庭质证、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侦查机关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案发经过》《现场笔录》《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等书证，能够与被告人吴必广等四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四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涉案船舶、柴油、船载AIS、船载大机、高频对讲机、手机等涉案物品被依法扣押，以及侦查人员对涉案柴油依法提取油样等事实。2、侦查机关提供的《船舶照片》《AIS设备航迹照片》《接油及抓获位置指认照片》《接油及抓获位置定位说明》等书证，能够与被告人吴必广等四人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吴必广等人共同驾驶经非法改装的“168”船至我国领海外水域接驳柴油并在返航至崇明岛水域时被抓获的事实。3、中国检验认证集团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重量证书》《品质证书》等书证，证实被查获柴油的性质及重量；上海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和上海浦江海关出具的《涉嫌走私货物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核税说明》等书证，证实涉案柴油的国内市场批发价以及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4、侦查机关调取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四名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受他人雇佣后，共同采用绕关入境的方式非法接驳、运输车用柴油，偷逃应缴税额达66万余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起诉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受他人招募上船，从事非法接驳运输走私成品油活动，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必广、徐根塔、孙效法、罗贵宝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均可以从轻处罚。本案四名被告人在外海从外轮上接驳成品油后，驾驶船舶将成品油运输到我国领海内水域，逃避海关监管、将涉案货物非法绕关运输入境的走私行为已经实施完成，造成我国海关监管制度被破坏、海关税收流失的客观危害结果也已经实际产生，因此其行为依法应认定属犯罪既遂。被告人孙效法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海上绕关走私成品油犯罪不仅严重破坏国家进出境监管秩序，而且给社会公共安全和环境保护带来重大隐患，为严厉打击此类犯罪，应严格把握缓刑适用条件。但鉴于被告人罗贵宝在船上主要负责做饭等劳务工作，犯罪情节较轻，审理过程中能缴纳罚金，酌情从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适用缓刑。四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合理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为严肃法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必广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清。)二、被告人徐根塔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清。)三、被告人孙效法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2日起至2020年6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清。)四、被告人罗贵宝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元。)五、涉案走私油品、用于犯罪的交通工具、通信工具等予以没收。罗贵宝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顾军伟审 判 员  夏晓虹人民陪审员  徐玉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董顾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