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原平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981刑初204号公诉机关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贺华伟，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4年9月25日被原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现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5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赵爱华，女，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平市人，农民，捕前住本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崔志勇，山西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俊伟，男，197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代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被告人张爱霞，女，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五寨县人，农民。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8日被原平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现住原平市。原平市人民检察院以原检一部刑诉（2019）1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贺茜、柴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爱华及辩护人崔某、被告人贺华伟、赵俊伟、张爱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先后加盟河北霸州赫柏绿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通过在原平、代县等地召开招商加盟会或口口宣传的方式大肆向社会公众宣传通过发展下线购买饮水机可以成为会员、经理、高级经理、总监、董事五个级别并获得返利，诱骗公众购买饮水机。各级别均以各自下线业绩抽取管理奖、层碰奖、店补逐级盈利。截止案发，被告人赵爱华共发展下线315人，非法获利574174元，被告人贺华伟共发展下线213人，非法获利741527元，被告人张爱霞共发展下线395人，非法获利336035元，被告人赵俊伟共发展下线834人，非法获利263879元。且各被告人均达到董事级别。公诉机关提供了全部案件卷宗支持其公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均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被告人赵爱华辩称：我的下线人数没有那么多，具体下线人数记不清了，获利也没有那么多，只有二、三十万元，也全部用到公司活动了，包括门票、工作室上，还有些我自己报单用了。辩护人意见：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爱华共发展下线315人，非法获利574174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赵爱华在量刑方面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或减轻方面情节：被告人赵爱华是从犯。其在本案中的犯罪行为只是李某等人领导、组织的传销犯罪活动中的一个小小的环节，在整个传销组织中处于被支配的从属地位；赵爱华认罪态度好；赵爱华自身也是被引诱或被欺骗、误导才卷入到传销活动中；赵爱华社会危害后果较轻，没有限制从业人员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胁迫行为，更没有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及其他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尚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后果。被告人贺华伟辩称：1.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向国家商务部申请直销牌照并获得受理通知单，并交纳了2000万元保证金。运营制度也和其他直销公司大同小异，所以所有人也只当是直销来运作。2.起诉书上的下线人员数字，我确实不知道，指控我的收入是74万余元不对，确实没有赚到那么多，因为郁玉平、燕计文经常让去公司开招商会等，每次的吃、住、大巴费用花费都很大，自己陆续又在公司投资了四个加盟店和两个经销商的水机将近13万元。被告人贺华伟提供了中国工商报、消费日报、人民政协报宣传赫柏绿源公司报纸各一份；营业执照三份；税务登记证一份；河北省商务厅文件一份；第三届“水与国家安全”研讨会宣传册一本；第四届中国“水与国家安全”专题研讨会宣传册一本；赫柏绿源公司资质荣誉册一本；河北赫柏绿源检测报告册一本；赫柏绿源公司招商手册一本。被告人张爱霞辩称：起诉书指控我发展下线395人，我没有发展那么多人，指控我赚了33.6万元，没赚到那么多，大概只有十万元左右。被告人赵俊伟对自己发展的下线人数有异议，称都是燕计文给我安放的，起诉显示自己的收入是26万余元，没有赚到那么多钱，郁玉平、燕计文经常带上人去开会，每次去都问我要钱，赚的钱已经所剩无几。经审理查明，从2016年开始，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先后加盟河北霸州赫柏绿源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赫柏绿源公司），开始在原平市、代县等地发展下线人员进行饮水机销售业务。四被告人通过召开招商加盟会或口口宣传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大肆进行宣传，该传销模式以一次性购买饮水机数量为准，形成会员、经销商和加盟店（即缴纳2080元购买一台赫柏绿源饮水机成为公司会员，缴纳8320元购买四台赫柏绿源饮水机成为公司经销商，缴纳24960元购买12台赫柏绿源饮水机成为公司加盟店）。并以经销商、加盟店发展下线购买饮水机业绩形成会员、经理、高级经理、总监、董事五个级别，各级别均以各自下线业绩抽取管理奖、层碰奖、店补逐级盈利。截止案发，被告人赵爱华共发展下线301人，非法获利574174元，被告人贺华伟共发展下线169人，非法获利741527元，被告人张爱霞共发展下线342人，非法获利341051元，被告人赵俊伟共发展下线720人，非法获利265133元。且各被告人均达到董事级别。被告人张爱霞于2018年11月28日，被告人贺华伟于同年12月5日，赵俊伟于同年12月6日主动到原平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贺华伟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4年1月12日被原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同年1月21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原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1月26日被逮捕。2014年9月25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2014年10月6日至2017年10月5日。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四被告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了四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被告人赵爱华的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开始接触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最初是我的同事赵某、高某给我介绍的，我跟他们了解了这个行业的销售模式后就正式开始加入了。传销活动的模式是消费返本，消费单价2080元购买一台赫柏绿源饮水机即成为公司会员，一次性购买4台饮水机成为公司经销商，一次性购买12台饮水机就成为公司加盟店。成为会员后公司只在两年内返回本金，但不能发展会员，也就不能挣钱。成为经销商后，除去一年内返本金外，有资格发展两条线，也称为两个区，按每周结算一次，取业绩少的两条线，收取该条线业绩的16%，然后业绩多的线的业绩减去业绩少的线的业绩，余额继续并入原来线中下次结算，以此类推，该奖叫管理奖。还有层碰奖，也叫对碰奖，就是经销商下的两条线（两个区）同时产生饮水机的业绩，取业绩少的该条线每台饮水机给予200元对碰奖。一次性购买12台饮水机就成为公司的加盟店，就可以办理营业执照开店，加盟店除去和经销商一样的两种挣钱方法外，还多了一种店补，店补的规则是只要从加盟店卖出的饮水机，每台公司给提2080元的3%，即62.4元。公司人员级别的分类方法是以业绩为依据，从购买一台的会员开始，两条线的业绩达到10万元即为经理、50万元为高级经理、150万元为总监、500万元为董事。成为董事后再发展8000积分，公司就会奖励一部轿车。此外公司还规定，成为经理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加盟店，成为高级经理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经理，成为总监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高级经理，成为董事必须在两条线中至少各有一个总监。公司法人代表是李书月，是河北廊坊人，我们这个团队是代县人郁玉平发展的“同创体系”团队。郁玉平直接发展了燕计文。他俩都是达到领取公司红旗轿车的董事级别。我发展的下线差不多有三百左右，公司给我返回金额有50来万。开会的时间、地点、内容都是郁玉平和燕计文计划和决定的，然后再通知我们召集下线人员和有意向的群众参加，会议都是介绍产品和鼓动人们加盟。3.被告人贺华伟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开始接触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赵爱华叫我了解的时候，我叫上张爱霞去了高永强的旅店，赵爱华经常给我讲解赫柏绿源饮水机对人体健康的好处和加入团队的可观营利等，之后，我和张爱霞才慢慢拉单拉业绩，后来都成了董事级别。原平做的最早的就是赵爱华，我们都是燕计文的下线，赵爱华主要就是发展了我和张爱霞。我发展的下线人员差不多有二百多人，具体数字记不清了，获利有几十万，具体数字也记不清了。我参加后开始是在赵爱华家的车库卖饮水机，后来我在他人的加盟店里开办业务，然后给我的朋友、亲戚们介绍饮水机及销售盈利模式，再由我的朋友们介绍给他们的朋友、亲戚。4.被告人张爱霞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6月份开始接触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我发展的下线差不多有三百多人，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因为下线的业绩都是人传人，公司给我返回的金额有30来万，具体数字记不清了。5.被告人赵俊伟供述证实：我是在2016年8月份开始接触上赫柏绿源饮水机传销活动，开始是听燕计文给我讲解的赫柏绿源饮水机的营销模式，了解后就从我的店里开始做起来。之后，半年多我的业绩就达到了董事级别。我发展的下线差不多有几百人，具体数字我也不清楚了，因为大单少，获利不太多，差不多有二十来万。6.证人郭某证言证实：我是李美云把我领到原平的贺华伟、张爱霞在原平市小汽车站内的加盟店里，由他俩给我详细讲解了赫柏绿源公司的饮水机返利盈利模式，鼓吹投资就能挣钱，六到八个月就能回本，十分保险，并且他们拿出他们的宣传资料，我看到有好几份报纸上都刊登了赫柏绿源公司的饮水机的信息，我才相信了这个事情。2017年1月1日，我在贺华伟、张爱霞的加盟店一次性交了12台共计24960元（每台饮水机售价2080元），拥有一个加盟店的资格，同年2月份底，我又在贺华伟、张爱霞的加盟店一次性交了4台的钱，共计8320元。7.证人马某证言证实：贺华伟、张爱霞、亢某1、亢某2是原平主要组织者，每次招商会都是他们通过微信、电话通知已加入人员，之后就是各自联系自己发展的有加入意向的群众参加，是自己买门票。加盟会由郁玉平和燕计文主讲，主要讲解公司如何好、产品如何好、加入肯定能挣钱的一套。与证人李某1、李某2、曹某、邢某等多人的询问笔录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均证实自己加入赫柏绿源公司的经过、公司经营、返利模式、上下线发展情况等。8.同案犯燕计文供述证实：截止案发，我是董事级别，郁玉平是我的上线，我直接发展的两个区两个下线，一个是郝顺平，一个是赵爱华，他们之下再发展的人员很多我都不认识，具体人数我也不清楚。我做开以后，在郁玉平的协助下发展很快，之后，就做些组织新客户到公司参观，在代县开招待会，给客户讲解等事情，我下面原平的市场做的越来越大，我主要就是负责代县、原平两个市场。9.原平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对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下线汇总表证实：赵爱华下线315人次，重复14人次；贺华伟下线213人次（包括本人），重复43人次；张爱霞下线395人次，重复53人次；赵俊伟下线834人次（包括本人），重复113人次。10.被告人赵爱华尾号为971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被告人赵爱华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某、孔某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971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574174元。11.被告人贺华伟尾号为1273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贺华伟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某、孔某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1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741527元。12.被告人张爱霞尾号为1471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张爱霞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书阁、孔祥柱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14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341051元。13.被告人赵俊伟尾号为4715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赵俊伟共获得赫柏绿源公司用李某、孔某等人的银行卡给其尾号为471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发放的奖金为265133元。14.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第121号刑事判决书及执行通知书证实对被告人贺华伟的前罪判决情况以及缓刑执行情况。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核实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在明知赫柏绿源公司的经营模式、返本盈利模式的情况下，为谋取利益而积极发展下线，扩展市场，其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且系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并非该传销组织的发起人、策划人、操纵人，在与李书月等人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依法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系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应认定自首，被告人赵爱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综合四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均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赵爱华的辩护人提出赵爱华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应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贺华伟曾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与对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赵爱华、贺华伟、张爱霞、赵俊伟违法所得，应责令退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贺华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撤销原平市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121号刑事判决主文中对被告人贺华伟因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执行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5日起，减去先行羁押的8个月14天，至2023年2月18日止）被告人赵爱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4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被告人赵俊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张爱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八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次性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责令被告人赵爱华退出违法所得574174元，被告人贺华伟退出违法所得741527元，被告人张爱霞退出违法所得341051元，被告人赵俊伟退出违法所得265133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谢美珍审 判 员 姚海元人民陪审员 亢明伟 二○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王晓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