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6民终23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汇通财富广场3号楼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588884328M。 法定代表人：张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安徽京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蒙城县南二环路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622697369915C。 法定代表人：陈杰，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为，安徽王善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秀梅，女，196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涛，安徽贾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元公司）、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联公司）因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开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睿、上诉人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大为，被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长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开元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62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2.本案上诉费、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3年1月签订《联营经营合同》，以被上诉人持有的商铺作为固定资产入股，期限自2013年2月1日-2023年1月31日。其中合同明确约定被上诉人不能干预管理及经营。在合同履行期内，2017年起被上诉人等商户采取过激手段，通过信访途径干扰正常经营，2018年更采取拉横幅堵门的方式恶意干扰项目正常运转，导致项目持续性亏损，该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虽然认可堵门事宜，但是对于赔偿问题不予认定，显然违背相关法律规定。并且在上诉人作为守约方的情况卜，判决上诉人承担违约金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诉请解除双方之间合同，一审法院在未认定合同是否有效基础上就判令继续履行合同，说明双方之间签订合同有效，如果有效，按照双方约定共担风险的原则，被上诉人也应当承担亏损导致风险责任。现该项目受电商等冲击，实体经济普遍不景气，单方面让上诉人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约定。另外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合同主体，领取租金应当提供发票，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自认在领取租金时未提供发票，未缴纳相关税收，若不提供发票，可能存在偷税漏税等违法行为，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提供领取租金相应票据。(3)上诉人与第三人系两个独立法人机构，并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因为上诉人公司其他多名股东运转不利，均出现涉法涉诉案件，无力管理公司，出现上访事件后让法定代表人张涛代为管理公司，不存在与第三人混同等情况。综上，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撤销、改判或发回重审。 广联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皖162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书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与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人格混同，这一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谓“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之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草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从这一规定来看，人格混同必然存在以下基本构成：第一，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逃避债务;第三，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从第一项构成要件来看，它要求：两个公司之间组织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从主观上来看，是股东滥用公司独立人格权，故总逃避债务，而不是帮助该公司进行经营；从结果上来看，是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本案来看，开元公司成立于2012年01月11日，其股东是徐洪轩，股份26.00%，投资520万：张涛持股25.00%，投资500万；崔亮持股25.00%，投资500万元；单柏慧持股15.00%，投资300万元；邵亚飞持股9.00%，投资180万。广联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9日，其股东是张志红和张涛，张涛持股62.50%，投资5000万，张志红投资3000万，持股占比37.50%。上述投资全部是实缴注册资本，在经营期间，没有任何抽回出资的情形发生。股份结构如此迥异的两个公司，财务不可能混同，事实上，公司账目完全独立，两个公司在账目上没有任何关联。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开元公司的财务与广联公司的财务混同。开元公司经营效果不佳，面临着商业共同的问题，亏损严重，广联公司也不可能与其混同财务。因此，无论从股东的角度，还是从投资的角度，亦或是从市场行情的角度，广联公司都不可能与开元公司账目混同。从业务上看，开元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卷烟(雪茄烟有效期至2016年12月31日)；一般经营项目:黄金、珠宝、钟表、照相器材、五金交电、箱包、服装、鞋帽、玩具、文具、体育用品、日用百货销售；广告设计、制作、发布；室内外装潢；商城租赁服务；物业管理（经营范围中涉及行政许可的凭有效许可证件经营）。广联公司的经营范围是房地产开发。二者完全不同。目前，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在开元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内，不在广联公司的业务范围之内，广联公司不从事上述经营。至于公司地址，蒙城广联的地址是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南二环路南侧，开元公司的地址安徽省亳州市蒙城县汇通财富广场3号楼6楼，也不相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明显缺乏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一份会议纪要真实，并作为认定公司人格混同的主要证据，该份会议纪要上记载是在玖隆国际大酒店，崔亮办公室，由开元公司5位股东所签，内容是对蒙城广联资产的处置。该份纪要为复印件，没有原件，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另一份证据是《关于汇通财富广场10号楼内铺返租租金的情况说明》，认为广联公司对开元公司外债进行处理，所以，两公司人格混同。这是对事实没有查清就进行认定的结果。事实上，该文书的出具是在许多购房户上访，其投诉单位是广联公司，而不是开元公司，相关部门要求广联公司予以解决。没有办法，一方面，张涛也是开元公司的股东，另一方面，该房屋也是广联公司出售，广联公司愿意就上访问题帮助开元公司处理，但是，这一处理本是为了减轻市政府的信访负担所做的愿意更广泛担当的做法，并不是可以因此进行推论，进而就推论两公司人格混同，并为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依据。如此，将来任何人都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不利于社会道德的提高。信访中所做的行为和司法调解中所做的陈述一样，都是调解的结果，不具有法律上的效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退一步而言，即便事实成立，广联公司也是在帮助开元公司解决纠纷，不是帮助开元公司逃避债务，不符合公司法第二十条关于“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的规定，这不是损害开元债权人的利益，而是有利于开元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与滥用股东权利的规定根本就是南辕北辙的事。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一审判决将广联公司作为第三人，但是，从未对广联公司送达过任何法律文书，剥夺了广联公司参加诉讼的权利，违反了正当程序法则。另外，本案涉及到广联公司和开元公司两个股东迥异的公司人格混同的问题，两个公司一个注册资金8000万，一个注册资金2000万，仅仅被列为第三人，以一个简易程序，就认定为属于一个公司，产生的法律后果巨大，难以预测，无论如何不能以简易程序处理。总之，本案在涉及到公司人格混同以后，就是一个法学界公认的非常复杂的问题，它需要充分的证据来证明事实，需要精深的法律理论来支撑法律适用，一审的处理过于草率和简单，特提起上诉。 赵秀梅针对二上诉人上诉理由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判决适当无误。 开元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汇通百货联合经营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杨秀梅一审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开元公司继续履行《汇通百货联合经营合同》；2.依法判决开元公司和广联公司支付杨秀梅拖欠的租金66318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及滞纳金5968.62元；从2019年6月1日起按每月9474元的租金标准继续支付租金至2023年1月31日止；3.依法判决开元公司和广联公司支付违约赔偿金770544元，以上费用合计842830.62元；4.诉讼费由开元公司和广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杨秀梅与广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广联公司开发的“汇通财富广场”第10幢1层e08号房屋，面积为44.41平方米。杨秀梅作为甲方与开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汇通百货联合经营合同，联合经营方式为：甲方以其持有的商铺作为固定资产入股，乙方以其商业管理资源、后期经营入股，共同经营服装销售业务。联合经营期限以2013年2月1日起10年为准，至2023年1月31日止。第一年至第三年，双方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利润分成，自第四年至第五年（即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每月总金额为8421元，第六年至第十年（即2018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按每月总金额为9474元作为利润分成，乙方承诺于当月30日前将该收益转到甲方账户，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当月收益总计的1%支付滞纳金。联合经营期间，甲方不能干预乙方管理及其他招商政策的制定，在联合经营期间不将该商铺另行出租。如任何一方单方面违约，应按本合同甲方十年收益总金额支付对方作为违约赔偿金。合同签订后，杨秀梅将该商铺交付给开元公司，开元公司按月转款至杨秀梅账户，给付至2018年10月份的收益，2018年11月份至现在每月收益未给付。 开元公司成立于2012年1月11日，股东为徐洪轩持股26%，崔亮持股25%，张涛持股25%，单柏慧持股15%，邵亚飞持股9%。张涛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邵亚飞为监事，徐洪轩为经理。蒙城县广联公司成立于2009年11月19日，张涛持股62.5%，张志红持股37.5%，2019年1月22日前张涛为负责人，其后张涛退出变更为张鑫为负责人，2019年3月26日，张鑫退出，变更陈杰为负责人，现张志红为执行董事，陈杰为总经理，法定代表人，丁飞为监事。2014年12月31日，张涛、徐洪轩、崔亮、单柏慧、邵亚飞在蒙城县，召开会议，决定以下事项，一、处置汇通财富广场剩余资产，1.商场内铺按12000元每平方米，2.地下车库暂定5万元一个，保底价4.5万元一个，3.“家乐福”联营区内铺暂定18000元每平方米，外铺价格暂定50000元每平方米出售；二、尽快办理房产初始登记；三、处置款支付顺序为：税金、公司借款、工程款、设备款，四、一层商场、二到五层商场商业所有收益归开元公司所有，用于偿还汇通商户的返租费，直至商户返租费用偿还结束，不得挪用；五、关于二至五层商场分配，经五位股东友好协商，二层商场，面积8141.97平方米。单价8500元每平方米，由张涛持有；三层商场，面积7338.94元，单价7500元每平方米，由徐洪轩持有。四层商场，面积6745.8平方米，单价7000元每平方米，由单柏慧、邵亚飞持有，五层商场面积6747.84平方米，单价6500元每平方米，由崔亮持有。以上分配方案及价格与每位股东所持股份比例，现金补差价，另外每层商铺按400平方米×7300元向张涛补偿差价。徐硕硕向广联公司购买商铺时，于2014年11月21日，向开元公司账户付款6万元。王菲菲向广联公司购买商铺时，双方于2013年1月2日达成协议，王菲菲先期支付首付393513元，先付233513元，余款160000元，由王菲菲向广联公司借款，于2014年1月25日付清，2014年1月23日，王菲菲将该16万元转入开运公司账户，并抽回借条。2018年12月22日，蒙城县广联公司对汇通财富广场10号楼内铺返租租金的情况说明载明，10号楼内铺夜西湖需开具税务发票，（从广联公司返租金的日期开始），广联公司可以对业主10号楼内铺进行回购，但需要经有关部门认定等内容。广联公司在销售财富广场商品房时，宣传并承诺商铺为理财型商铺，最低包租10年，1-5年投资回报为8%，6-10年投资回报率为9%。现广联公司与开元公司均在汇通财富广场同一个办公室办公，工作人员无法区分。因开元公司未按时给付租金，杨秀梅及部分业主进行信访，拉扯横幅。 一审法院认为，杨秀梅与开元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自双方签字之日起即生效，双方应当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该合同签订后，杨秀梅将商铺交付开元公司，开元公司统一对外出租，每月按商铺的面积支付固定的款项给杨秀梅，双方名为联营合同，实为租赁合同。开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月将租金给付杨秀梅构成违约，在开元公司违约不给付租金时，杨秀梅及部分业主进行信访，拉扯横幅的行为不构成干预开元公司管理及其招商政策的制定，不构成违约，故开元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开元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给付杨秀梅租金并按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广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涛，开元公司一开始法定代表人是张涛，于2019年1月22日进行变更，从开元公司五位股东召开会议对广联公司的资产进行处置，在开元公司拖欠业主返租费时，广联公司答复解决的方案，广联公司的财务与开元公司的财务的混同，可以看出广联公司与开元公司作为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联公司应对开元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秀梅主张拖欠的房租费，从2018年11月份至2019年5月30日，7个月租金为9474元×7=66318元；合同约定开元公司于每月30日前将租金转到杨秀梅账户，逾期支付，每逾期一日，则按当月收益总计的1‰支付滞纳金，按每月30天计，滞纳金达到月利率3%，超出民间借贷月利率不超过2%的规定，应按月利率2%计算滞纳金，杨秀梅主张按十年收益总额的支付违约赔偿金7705440元，滞纳金与违约赔偿金均属于违约金性质，从2018年11月份开始拖欠每月租金9474元，至2018年5月30日拖欠7个月租金，违约金为3979.0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杨秀梅与开元公司之间的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以后的履行情况未发生，其请求从2019年6月1日开始至2023年1月31日止，每月给付租金7633元，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与杨秀梅之间的联合经营合同继续履行；三、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杨秀梅租金66318元、违约金3979.08元，共计70297.08元；四、蒙城广联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杨秀梅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反诉费6114.15元，由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9元，杨秀梅负担5335.15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审理查明：2013年3月21日，杨秀梅与广联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广联公司开发的“汇通财富广场”第10幢1层e08号房屋，面积为44.41平方米。杨秀梅作为甲方与开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汇通百货联合经营合同，联合经营方式为：甲方以其持有的商铺作为固定资产入股，乙方以其商业管理资源、后期经营入股，共同经营服装销售业务。联合经营期限以2013年2月1日起10年为准，至2023年1月31日止。第一年至第三年，双方不参与任何形式的利润分成，自第四年至第五年（即自2016年2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每月总金额为8421元，第六年至第十年（即2018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按每月总金额为9474元作为利润分成，乙方承诺于当月30日前将该收益转到甲方账户，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日，则乙方需按当月收益总计的1%支付滞纳金。联合经营期间，甲方不能干预乙方管理及其他招商政策的制定，在联合经营期间不将该商铺另行出租。如任何一方单方面违约，应按本合同甲方十年收益总金额支付对方作为违约赔偿金。合同签订后，杨秀梅将该商铺交付给开元公司，开元公司按月转款至杨秀梅账户，给付至2018年10月份的收益，2018年11月份至现在每月收益未给付。 本院认为，围绕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开元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审判决支付违约金有无不当；二、广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违约责任的问题，案涉联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拘束力。按照合同约定，杨秀梅将商铺交付开元公司由其统一对外出租，开元公司每月按商铺的面积支付固定的款项给杨秀梅。根据上述约定，杨秀梅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经营风险，不符合联营合同的实质要件，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名为联营实为租赁并无不当。合同履行过程中，开元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定期给付租金且无法定免责事由，构成违约，此种情况下，杨秀梅及部分业主通过信访等途径维护自己权利的行为并未超出合理限度，不属于开元公司上诉中所称的干预经营管理及招商政策制定的违约行为，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开元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开元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广联公司并非该联营合同的缔约主体，其与开元公司均是依法成立的独立法人，各自构成独立的责任主体，杨秀梅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两公司构成关联公司，一审判决广联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开元公司欠付杨秀梅房屋租金数额，双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开元公司、广联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安徽省蒙城县人民法院（2019）皖1622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第五项； 三、驳回杨秀梅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反诉费6114.15元，由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829元，杨秀梅负担5335.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12元，由蒙城县开元商业运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秋菊 审判员  王肖红 审判员  王艳东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孙曼 书记员李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