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96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博，男，1987年5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安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3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雨，男，1990年8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安新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安新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安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新县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男，1998年11月10日出生于安新县，汉族，农民，住安新县，系本案被害人。 河北省安新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张博、张雨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九年九月十二日作出（2019）冀0632刑初12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博、张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张博、张雨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8年9月9日凌晨，王某1、何某、曹某、俞某四人在位于安新县的“乐都”ＫＴＶ唱歌，当日3时24分许，该四人准备离开ＫＴＶ，与张某1（ＫＴＶ服务员）先后走出ＫＴＶ门口，曹某、何某、俞某行至公路对面欲驾车离开，王某1、张某1在ＫＴＶ门口附近嬉笑打闹。后张博、张雨、王某2三人从该ＫＴＶ走出，见到王某1、张某1后，张博挑衅并随意殴打王某1，期间王某2、张某1劝阻未果，王某1遂联系何某，恰逢何某返回ＫＴＶ寻找充电器。王某1见何某赶到后随即猛推张博致其摔倒，张博起身与王某1厮打，何某与张雨、王某2拉扯，后被张雨打伤。双方散开后，王某2、张雨离开现场。王某1先后两次将张博打倒在地，张博均自己起身，后何某与王某1共同殴打张博，将张博打伤，张博在曹某搀扶下起身，但无法正常站立。经鉴定，何某的伤情属于轻伤二级。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张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 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于2018年9月9日至27日在保定法医医院住院治疗18天，支出医疗费5755.37元，何某的其他损失为：误工费1156.98元，护理费1969.99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12182.3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博供述：2018年9月9日凌晨3点30分，其与张雨、王某2在“乐都”ＫＴＶ唱完歌出来以后，和一个胖子（即王某1）发生口角，王某2对其进行阻拦，其推了王某1前胸一下，接着推了脸上一下，又打了王某1一个耳光。王某1打电话叫人过来，一会儿来了两个人，王某1就把其推倒在地上，其与张雨、王某2就和王某1及王某1叫来的人互相抓打在一起，张雨把何某的鼻子打流血了。分开以后其走到马路边上和曹某说话，王某2、张雨就走了。王某1过来用拳头打其头部，把其打倒以后用脚朝前胸乱踹，后其站起来，王某1又把其打到地上，曹某把二人拉开。后王某1与何某过来把其打倒，用脚踹其，曹某又把他们拉开了，他们打完以后其就站不起来了。 2.被告人张雨供述：2018年9月9日凌晨3点30分左右，其与张博、王某2在“乐都”ＫＴＶ唱完歌出来，门口有一个戴眼镜的胖子（即王某1）跟一个女的在门口闹着玩。王某1说：你们看什么看啊，张博说：看你怎么了，不行啊。张博把鞋穿好以后用手推了王某1前胸一下，然后又打了王某1一个耳光，王某1打电话喊人过来，走过来一个瘦高个的男子（即何某），王某1就把张博推倒了，其拉王某1，王某1打了其一拳，其也打了王某1一拳，何某推了其一把，其跟王某2把何某摔倒在地上，其用拳头击打何某面部及后脑。这时曹某就来了，张博就跟曹某说话，其与王某2就走了。在远处其看见王某1打张博，曹某在中间拦着，其与王某2就回家了。 3.被害人何某的陈述：其与曹某、两名女子在”乐都”ＫＴＶ唱歌，唱完以后其和曹某、一名女子先走了，后想起没拿充电器，就回去拿，看到张博、张雨等人跟王某1及另一名女子相对站着，其刚走到跟前王某1就把张博推倒地上，张雨就把王某1拉开了，他们俩相互抓打了几下。张博冲上来打王某1，其上前拉了张博一下，张雨和另一名男子把其摔倒在地，张雨用拳头击打其鼻子，致其鼻子流血，其从地上爬起来要跑时，张雨又朝其右脑打了一拳，张雨二人就跑了。王某1殴打张博，曹某等人把他们拉开了，后其与王某1又拳头巴掌的打了张博几下。 4.证人王某1证言：2018年9月9日凌晨3点40分左右，其与曹某、俞某还有“乐都”ＫＴＶ的一个女服务员（即张某1），从“乐都”ＫＴＶ唱完歌出来，何某跟曹某、俞某走了，其与张某1在门口说话。这时张博、张雨等三人出来，张博朝其“嘿”了一声，其说你喝多了吧，张博就把脚上的鞋穿上了，打了其两个耳光。其就给何某打电话，电话当时没打通，其又喊何某，何某就来了。何某刚到跟前其就把张博推倒了，张雨就朝其前胸打了一拳，张博又与其相互抓打，张雨和另一个人殴打何某。其站起来以后张雨和另一个人就跑了，曹某正在跟张博说话，其走过去将张博踹倒，又朝着张博的身上乱踹了两脚。曹某进行阻拦，在曹某说话的时候，其朝着张博的头打了一拳，当时张博就摔倒在地上，其用脚又朝张博的身上踢了两脚，曹某和俞某就把其劝开。其在马路边上看见何某满脸是血，就跟何某一起就又找张博去了，其与何某拳头巴掌的把张博打倒了，又朝着张博身上踹了几脚，被曹某和俞某拉开了。 5.证人王某2证言：王某1与张某1在ＫＴＶ门口拉着手闹着玩，张博对王某1“嘿”了一声，王某1就愣住了，后二人再说什么其没记清，张博就开始穿鞋并动手打王某1，其他内容与张雨的供述基本一致。 6.证人曹某证言：其与何某、俞某三个人去马路对面开车，何某发现充电器没拿，就回去拿充电器，其就开始倒车并把车开到ＫＴＶ门口，没有看见张博、张雨殴打王某1、何某的过程。后其与张博说话时，王某1把张博打倒了，踹了张博身上好几脚，其与俞某把他们拦开了，拦开以后劝张博赶紧回家，正说话时，王某1跟何某就过来了，拳头巴掌的朝着张博的身上打了几下，张博被打倒了，何某和王某1朝着张博的身上踹了几脚，张博在地上躺了五六分钟，其与俞某把他扶起来，扶张博的时候张博说浑身疼。其看见打了张博三次，前两次都是王某1打的，最后一次是王某1和何某一起打。前两次张博什么也没说，自己也能站立。 7.证人张某1证言：王某1与其在ＫＴＶ门口闹着玩，从里面出来三个人，走在前面的男子（即张博）朝王某1“嘿”了一声，王某1说：你嘿什么呢，张博说：嘿你怎么了。张博就开始殴打王某1。其他内容与前述证据相互印证。 8.证人俞某证言与证人曹某的证言基本一致。 9.办案说明：二被告人在2018年9月8日以前没有犯罪记录。 10.现场平面示意图证实现场位于安新县“乐都”ＫＴＶ门口。 11.户籍证明信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 12.到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证实张雨于2019年4月24日到安新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投案，张博于2019年3月13日被抓获归案。 13.办案说明证实王某1未要求进行伤情鉴定。 14.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关于何某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何某双侧鼻骨骨折，属轻伤二级。 15.保定市法医医院住院病案证实何某因伤住院、治疗情况。 16.现场监控录像证实本案双方发生纠纷及互相殴打的过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提交了下列证据：安新县医院门诊收费清单1张，保定法医医院住院收费票据1张、门诊收费票据2张、鉴定费收费票据1张。二被告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二、被告人张博危险驾驶的事实 2019年3月13日21时50分，张博酒后驾驶冀Ｆ×××××号五菱牌小型汽车，沿安新县崇文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育才花园小区门口附近时，被安新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鉴定，张博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4.30毫克／100毫升。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张博供述，证人张某2的证言，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博、张雨借故生非，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博醉酒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在寻衅滋事犯罪当中，二被告人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且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发挥主要作用，均为主犯。被告人张雨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博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因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产生的损失由二被告人连带赔偿。二被告人系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人张博关于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超出部分，因无证据或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张博的辩护人辩称张博不具备寻衅滋事罪的主观故意，且何某的轻伤系张雨造成，故张博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查，证人王某2、张某1、王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张博首先挑衅并殴打王某1，且上述证言与监控录像均能证实张博在王某2、张某1的多次劝阻下仍然实施殴打行为。被告人张博主观上具有逞强耍横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随意殴打他人的行为。综上，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国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张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张雨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张博、张雨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182.3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人张博上诉主要提出：何某的轻伤是张雨一人造成的，张博对何某不构成共同侵权，张博不应承担对何某的赔偿责任。 被告人张雨上诉主要提出：不应认定上诉人张雨行为为寻衅滋事；张雨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重。 经审理查明： 一、2018年9月9日凌晨，被害人何某、王某1等四人在位于安新县的“乐都”ＫＴＶ唱歌，当日3时24分许，王某1与ＫＴＶ服务员张某1在ＫＴＶ门口嬉笑打闹，后上诉人张博、张雨等人从该ＫＴＶ走出，张博挑衅并随意殴打王某1，王某1遂联系何某，恰逢何某返回并赶到现场。随即张博与王某1厮打，张雨、何某并参与殴打，后张雨将何某打伤。经鉴定，何某伤情属轻伤二级。2019年4月24日，上诉人张雨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遭受经济损失医疗费5755.37元，误工费1156.98元，护理费1969.99元，鉴定费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2182.34元。 上述事实主要有被害人何某陈述，证人王某1证言，证人王某2、曹某、张某1、俞某等人证言，上诉人张博、张雨供述，现场平面示意图，户籍证明信等予以证实。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二、2019年3月13日21时50分，原审被告人张博酒后驾驶冀Ｆ×××××号五菱牌小型汽车，沿安新县崇文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至育才花园小区门口附近时，被安新县公安局民警查获。经鉴定，张博血液中酒精含量为84.30毫克／100毫升。 上述事实有原审被告人张博供述，证人张某2证言，呼气酒精检测结果，司法鉴定意见书，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归案情况说明，查扣经过，证据保全决定书及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等予以证实。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博和张雨所提上诉意见，经查，张博与张雨有共同的滋事故意和行为，二人应对被害人何某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张雨无故殴打何某并致其轻伤，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原判决对张雨有自首情节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对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博、张雨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二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博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诉讼程序合法，民事赔偿数额合法有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 忠 审 判 员  王智广 审 判 员  宋 平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一凡 书 记 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