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26民初3027号原告：李西峰，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利，内蒙古红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文，男，1973年1月12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丽，辽宁通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西峰与被告高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4日做出（2018）内0426民初2192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告李西峰不服，上诉至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5日做出（2019）内04民终961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1日、2019年11月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西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利，被告高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西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平整砂地费用41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日，由于原告需要在其承包的林地上种植树种，因此原被告双方签订《林地治理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由于该地上有大量的白眼砂，不利于优良树种的生长，而被告又需要用该白眼砂用于工程建设，因此双方协商被告免费在原告承包的林地上取砂，取砂后必须对砂地进行平整、填平并恢复原样以方便原告继续对林地优化治理。但被告在取砂后确不进行平整、填平，导致原告无法在该林地上种植优良树种，没能达到合同目的，使原告受到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高文辩称：一、被告与原告未曾签订《林地治理协议书》，原告请求依据该《林地治理协议书》给付平整砂地费用41万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称“其要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优良树种，因有大量白眼砂，不利于优良树种的生长”，“而被告又需要白眼砂用于工程建设”，“因此双方协商被告免费在原告承包的林地上取砂，取砂后必须对砂地进行平整、填平并恢复原样以方便原告继续对林地优化治理”，于“2015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林地治理协议书》”。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上述协议，且对协议的签订、内容及来源均不知晓。被告有理由认为该协议是原告伪造的，因此不能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二、原告与被告之间即便存有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协议，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从原告诉状所述的《林地治理协议书》所涉及的内容可知，原告欲在承包的林地上种植优良树种，因林地有白眼砂，不利于优良树种的生长，需要对林地上的白眼砂取走治理，而被告需建筑用砂，双方遂签订了《林地治理协议书》。而原告林地上的白眼砂是建筑用砂，属于矿产资源。根据《物权法》、《矿产资源法》的规定，矿产资源属于国家所有，在原告未取得矿产资源处分权的情况下，其对矿产资源的处分行为是无效行为。同时，因原告在未取得矿产资源处分权的情况下，让他人取砂，已达到所谓的“土地治理”的非法目的，原告的行为损害了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根据《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原告的协议即便真实存在，也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给付平整砂地费用41万元。（一）自2006年起，原告本人将林地内的杨树和白柠条铲除，在林地内不间断的大量取砂、取土，进行非法经营。其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1、2017年11月份翁牛特旗森林公安局对原告立案侦查，原告在2018年4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认可“在被告采砂之前，当地老百姓在案涉地块上采过砂，具体都是谁我不知道”。2、证人周某在2017年7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原告“从2015年开始在这块承包地内采砂了，采砂面积有50亩左右，现在还在采砂”，在2018年5月29日对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原告李西峰告诉我，如果有人买砂子就让我领到他这来，他这可以采砂”。3、证人孙某在2017年7月19日的询问笔录中证实“原告李西峰从2015年开始在这块承包地内安装砂船采砂，采砂面积大约有50亩左右，现在还在采砂”。4、证人南某在2018年5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证实“2016年5月份，十个全覆盖工程需要用土方和砂子，高文找我说在海金山种牛场东分场西侧李西峰承包的地内能采土方和砂子，我就和高文去找李西峰说要买土方和砂子，价钱是我和李西峰谈的，具体价格我记不请了，谈完后开始从那块地拉土方和砂子。”以上证人证言均证实，原告违反法律规定非法采砂，原告自身行为造成土地不平整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而且原告认可在被告采砂之前，在案涉地块“当地老百姓随便采的砂”，当地老百姓采砂造成的土地不平整也不应由被告承担责任。（二）被告取砂后，受到了国土部门的行政处罚，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应由国土部门行使权利，原告无权行使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白眼砂所有权属于国家，他人取砂的行为侵害的是国家的财产所有权，造成土地不平整，应由公权力机关责令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而不是由私权利代替，故原告无权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故原告主体不适格。（三）原告让被告取砂后，又让被告回填，如果整个过程顺利，原告的非法目的就会实现。而原告让被告取砂的行为侵害了国家对矿产资源的所有权，属于违法无效的行为。若法院支持了原告的诉求，这会使原告“土地治理”的非法目的得以实现，则是对原告违法行为的认同。（四）假设存在《林地治理协议书》也因为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根据《合同法》第56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现原告依据无效合同中的条款要求被告履行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告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土地承包合同书一份，由巴某、萨初荣贵与李西峰于2015年11月1日签订，证明原告对案涉土地拥有承包经营权，案涉土地的性质为林地，原告遵循土地性质对林地进行治理的行为并不违法。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因原告李西峰是公务人员，其承包土地违反了《公务员法》的规定，故该份合同书是违法的。该合同书虽然是原告承包，但是其在该林地内取土挖砂并进行出卖并不是其从事林地治理的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2、林地治理协议书一份，由李西峰与高金山于2015年4月1日签订，协议书中第四条约定“乙方（高金山）在甲方（李西峰）林地取白眼砂，须将取白眼砂的地块进行平整、处理，除此之外，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证明高文取砂后没有对案涉地块进行平整，构成根本违约，且李西峰并没有与高文共同取砂卖钱。被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明显能看出该份协议书是伪造的，因为原件和复印件的时间并不一致。方才原告代理人说时间是李西峰书写的，进一步证明该份协议书是伪造的。被告从未签订过该协议。从合法性上讲，该协议书涉及的内容侵犯了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同时，原告与当地百姓都在案涉林地上采过砂，所以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3、翁牛特旗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内0426刑初124号刑事判决书一份（新），在判决书中第九页本院认为部分写明“本院认为，指控李西峰非法采砂64亩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故本院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证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李西峰自己采过砂，可以证明案涉土地采砂后没有填平、平整的损失都是高文造成的。被告质证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没有采砂，因为在刑事判决书中证人周某、孙某、乌某、南某在询问笔录中均证实原告在案涉地块内采砂的事实，且原告自己在2018年4月16日的讯问笔录中承认，在被告采砂之前，当地老百姓在案涉地块采砂，具体采了多少、谁采的不知道。被告采砂系原告雇佣，应认定为是原告自己的采砂行为。当地老百姓也采过砂，划分不出原告与老百姓采砂的具体面积，法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对此未予认定，但这并不排除原告非法采砂的事实。如果查清事实，证据充足也可以认定原告非法采砂。4、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证明该份报告的委托人系翁牛特旗人民法院，该报告得出平整土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价值人民币410000元。所以被告高文应对原告平整土地的费用进行赔偿。被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李西峰曾于2017年11月或2018年1月29日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翁牛特旗法院委托评估鉴定部门对原告所谓的损失进行鉴定。因在当时的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的两份诉状的落款时间不同，而鉴定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18年1月17日，能够说明在原告未提起诉讼前，翁牛特旗法院已经介入该案件，程序严重违法。被告对承办法官提出回避申请，现原告将存有严重违法情形的鉴定报告作为其主张权利的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同时从该报告中得出的结论也存在错误，原告在鉴定过程中应当向鉴定机构提供取砂位置、数量，并且提供其与被告之间具有合法、真实、有效性的《林地治理协议书》，而原告未能够提供证据证明。鉴定部门在进行鉴定时也没有通知被告，程序上违法。5、李西峰与案外人刘某签订的钩机租赁合同、推土机租赁合同各一份、收据十一枚（包括钩机和推土机的托板费，以上收据合计金额为366000元）、李西峰租用案外人张某2铲车支付的工时费970元的收据一枚。证明李西峰曾雇佣上述人员为其平整过案涉土地。被告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份合同及收据中并没有指明租赁设备是用于平整案涉地块，具体平整土地面积是多少亩，合同及收据中刘某、张某2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不能确定，合同是不真实的。刘某及张某2作为合同相对人和收据的出具人，依据证据规则应当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没有出庭违反法律规定。该份证据与被告没有关联性，在原告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一案的相关案卷中相关证人均证实原告在2015年至2017年在案涉地块长期采砂，且原告自认当地老百姓也在案涉地块采砂，原告及老百姓采砂造成的土地不平整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平整义务，所花费用与被告无关。2018年5月29日法院对该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原告在法庭上自认林业公安等部门曾责令原告对林地进行恢复，因此原告曾雇佣铲车进行林地恢复，恰证明原告曾在案涉林地采过砂，如没有采砂原告为什么按林业公安的要求去恢复原状，林业公安也不可能要求恢复原状。林业公安要求其恢复原状，原告按此要求履行义务也证明恢复林地原状的权利在政府行政部门，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恢复林地原状。6、案涉土地现场勘验的现场工作记录一份，由原告申请本院自内蒙古宏大资产评估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调取，证明该鉴定机构赴实地勘验时，被告对案涉土地破坏的状态。被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系均有异议。该份证据并没有被告的签字确认，已填的300钩机12天、推土机13天、铲车1天均系原告自述，不是真实发生的。该证据所记载的内容并没有相关的录像资料给予佐证，这是鉴定机构必经的程序，由此可见，这份报告是不真实的，且具有违法性。另外，工作记录与收据记载的原告平整砂地的天数不符，收据中记载钩机的工作天数是50天，推土机的工作天数也是50天。而工作记录中记载的钩机工作天数为12天，推土机工作天数为13天，两份证据均由原告提供且明显不符，足见资产报告及收据、租赁合同的虚假性。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交如下证据：1、被告申请法院调取的刑事案件卷宗材料一组，包括2018年4月16日对李西峰的讯问笔录，证明原告自认当地百姓也在其承包的林地内取砂，他人取砂的行为与被告无关。2017年7月19日、2018年5月29日对周某的询问笔录（新），2017年7月19日对孙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30日对南某的询问笔录，2017年7月25日对乌某的询问笔录，2018年4月13日、2018年5月29日、2018年5月30日对高文的询问笔录各一份，均证明原告自2015年开始在案涉地块采砂。原告质证认为，2018年4月16日对李西峰的讯问笔录，李西峰在笔录中称“在高文采砂之前有过当地的老百姓随便采点儿砂”，这里所说的随便只能说明当地老百姓为了家庭院落的需要随便拉个一车或者半车砂土，根据生活常识，我们知道老百姓为了取砂及运输方便，只会取走表面的砂土，因为不是采用挖掘机等大型机械取砂，所以不会造成沟壑，况且老百姓取砂是发生在高文采砂之前，李西峰与高文签订的林地治理协议书是2015年4月1日，李西峰填平土地的时间是2017年冬季，也就是从老百姓取砂到李西峰平整土地至少经过了两年半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老百姓取砂的痕迹早就因为风吹等原因消失不见，更不需要平整治理，这与高文为了工程需要贩卖砂土的取砂性质不同，高文取砂的程度已经严重到使李西峰受到刑事侦查的地步，也就是说本案李西峰平整土地都是高文引起的，所以高文理应赔偿李西峰受到的损失。周某、孙某、乌某虽然在笔录中称李西峰在案涉土地取过砂，但是李西峰在刑事及民事案件中都没有承认自己取过砂，我们不能排除刑事案卷中证人作伪证的可能，刑事案卷中也没有李西峰自己取砂的其他证据佐证，况且刑事案卷对李西峰采砂的事实不予认可，所以无论本案还是刑事案件都不能证明李西峰自己取砂。高文主张李西峰自己取砂应提供证据证明，刑事案卷中周某、孙某、乌某、南某、刘彦文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高文在2015年一直取砂到2016年冬天，2018年5月30日高文在第三次询问笔录中自认“我到2016年冬季就停止采砂了，2017年顺便再采点儿砂子”，都可以证明高文的取砂时间是2015年-2017年，高文理应承担赔偿责任。2、视频资料光盘一张、照片三张，证明原告在其承包的林地内取砂并出售的事实，该视频资料形成于2018年3月22日，照片证明2016年原告在其承包的林地内取砂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这份照片不能证明是在被告陈述的时间、地点拍摄的，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视频的三性也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原告要说明一点，在被告破坏原告承包的林地后，林业公安等部门曾责令原告进行林地恢复，因此原告曾雇佣过铲车等进行林地修复。3、起诉状、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传票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原告提交的评估报告书是在未起诉之前做出的，是非法的，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原告是在2017年11月份在海拉苏法庭立的案，被告所举证据上的日期明显是后填写的，诉状上原告的签字和日期明显不是同一笔体，也不是同一只笔书写的。4、翁国土资罚字（2017）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缴纳罚金收据各一份（新），证明案涉的白眼砂属于矿产资源，所有权属于国家，假设被告采砂，是侵害了国家利益，对国有地下矿产资源造成损害，应由行政部门代表国家要求被告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而不是原告要求被告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所以原告主体不适格。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本案属于行政机关的受案范围，行政机关受理，进行调查后，责令被告停止无证开采矿产资源，没收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并处罚款1500元，对其已经处理完毕。没有选择要求被告恢复原状是对自身行政处罚权的处理，并不代表法院有权代为其处理。原告雇佣被告为其采砂，行政机关处罚的是背后实施者，因为原告有公职，让被告替其接受行政处罚，现原告背信弃义起诉被告有违诚信原则。原告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被告证明的目的有异议，高文在刑事笔录中已经自认2015年-2017年一直取砂，怎么可能违法所得只有3000元。且砂土确实是国家的，但是原告现在要求不是卖砂的钱，而是要求高文支付平整土地的费用，被告称原告没有要求赔偿的资格，被告属于偷换概念，在此事中李西峰因高文取砂受到了损失，而高文却取砂卖砂获得了利益，所以即使根据不当得利或者我国民法的公平正义原则，高文也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5、被告申请证人张某3出庭作证证实，2017年9月份，我受雇于高文为其往李西峰的林地送柴油（钩机、铲车用油），每隔3-4天送一次，一次送5桶，每桶220升，共计送了20多天柴油。被告质证认为，证人所述属实。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为直接去加油站买散柴油，即被告所称用桶装油的做法，加油站是不敢卖给被告方的，因为公安部门规定凡是去加油站买散柴油的必须去加油站所在派出所开具加油证明，且据证人所称一次加油的数量为1100升，如此大量的油派出所不能开具证明，此事违反常理，且方才被告质证称原告自己采过砂，老百姓也采过砂，称原告无权要求被告对案涉土地进行平整和恢复，但是被告申请的证人出庭，证明内容为被告对土地进行过平整，两次说法相互矛盾，在与本案相关的刑事案卷中，补充侦查卷宗、证据材料卷第29页刘艳文第一次询问笔录称是李西峰在2017年冬天雇人平整的土地，以上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根本没有对案涉土地进行过平整、恢复，而在刑事卷宗中被告自认采砂的事实，所以被告理应承担责任。根据原告陈述、被告答辩以及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虽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2号证据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其目的，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3号证据，是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本院予以采信，但对于原告证明的“案涉土地取砂后，没有填平、平整的损失都是高文造成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因是法院立案前对外委托，由评估机构做出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被告对此不认可，本院对原告提供的4号证据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因案外人刘某、张某2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故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记载的2017年12月6日评估机构现场勘验时，300钩机已施工12天、推土机已施工13天，而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收据上记载的截止2017年12月6日300购机施工35天、推土机施工35天,可见，原告提供的5号证据与6号证据记载的原告施工天数严重不符，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5、6号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1、2号证据的证明目的与生效的刑事判决确认的事实不符，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提供的3号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4号证据虽内容客观真实，但不能证明其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5号证据不认可，被告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1月1日，原告李西峰从案外人巴某、萨初荣贵处承包了位于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乌兰吉达嘎嘎查德援项目林地200亩，四至为：东至李西峰已承包林地，南至公路，西临郭立新林地，北邻东分厂林地。承包期限：自2005年11月1日至2030年12月31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经营案涉林地至今。自2015年开始，原告在承包地内种植农作物。2016年4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林地治理协议书，李西峰在位于翁牛特旗海拉苏镇乌兰吉达嘎嘎查温都尔有承包的林地一块，四至为：东至水渠，南至公路边，西至自家修的路边，北至动力线杆。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是：1、甲方（李西峰）允许乙方（高金山）在该地块范围内取白眼砂，但深度只能到取砂水面，最多不能超过地表1米。2、乙方取白眼砂后，需在取白眼沙的地方进行平整处理，不能出现深沟、深坑等情况。3、乙方取砂治理的时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4、乙方在甲方该林地取白眼砂，需将取白眼沙的地块进行平整处理，除此之外，甲方不收取乙方任何费用。协议签订后，被告采砂至2016年冬季。另查明，在被告采砂之前，当地老百姓在案涉地块上采过砂。再查明，原告李西峰曾向翁牛特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并申请对砂坑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进行鉴定。本院在未立案情况下，委托评估机构进行鉴定。委托机构现场勘验时，被告未到现场。评估机构于2018年1月17日做出资产评估报告书，结论是：平整土地恢复原状所需费用在评估基准日2017年12月6日所表现的价值为410000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合同效力问题，原、被告在明知案涉土地是林地的情况下，签订了林地治理协议书，原告许可被告在案涉林地内采砂，原、被告的此种行为违反了法律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该合同无效。第二、关于评估报告能否采纳的问题，因评估报告是法院立案前对外委托评估机构做出的，另外，评估机构赴实地勘验时，被告未到现场，且被告对报告结论不认可，故评估报告结论不能使用。第三、关于钩机租赁合同、推土机租赁合同及收据能否作为原告平整砂坑支出的费用问题，首先，因案外人刘某、张某2未出庭接受质询，且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故钩机租赁合同、推土机租赁合同及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次，2017年12月6日，评估机构赴现场勘验时，工作记录上记载，300钩机施工12天、推土机施工13天，对于施工天数，显然是原告自述，而原告提供的收据显示，截止2017年12月6日，300购机施工35天、推土机施工35天,两者记载的施工天数相差甚远，故收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第四、关于对案涉林地内的砂坑平整、恢复原状所需费用能否进行评估的问题，首先，原告平整砂坑前，未留存原始状态的影像资料。其次，评估机构现场勘验时，亦未留存当时的影像资料。故本案无法启动鉴定程序。综上，原告李西峰要求被告高文给付平整砂地所需费用4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未能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西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45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丛 宝审判员 崔   斌审判员 呼格吉勒图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荀 孟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