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54年6月2日出生，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富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男，1960年3月20日出生，现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内蒙古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因与被上诉人董某合伙协议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巴林右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3民初17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此案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合伙关系而发生的纠纷，双方只存在合伙股份转让行为，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故此，一审判决将此案定性为民间借贷纠纷实属错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的还款性质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出具的七枚还款收据足以证明前六笔是偿还的欠款本金，后一笔为欠款利息，因标注有“还款”字样，后一笔标注有“利息”字样。为此，一审判决认为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收据未写明偿还的是本金还是利息，应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与事实不符并显示公允。一审判决认为“在原告未主张利息期间，上诉人为其交付的养老保险不用抵顶债务，属于原告自己缴纳并应从原告认可计算利息时起开始冲抵欠款本金”于法无据。上诉人自2009年至2017年为被上诉人交付的11.7万元社会养老保险费性质为垫付，并非义务缴纳，一审判决查明的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保险费为79352.52元，与上诉人实际垫付的11.7万元相差37647.48元。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的11.7万元养老保险费应在每一年度内缴费额来直接冲减欠款本金或从缴付保险费的时间计算利息。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关系的股份转让，在合伙期间不存在公司缴纳社会养老保险的约定，是因为上诉人收被上诉人的股份后尾欠其转让款，所以双方才口头约定从2009年为被上诉人垫缴社会养老保险费从缴费之日来冲减欠款本金。被上诉人董某二审表示服判。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宋某全面履行合伙协议中的义务，给付董某40万元,庭审变更诉讼请求为宋某给付董某人民币1446668.90元；2、宋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3月22日，董某与宋某签订《合伙投资转让协议书》，双方约定董某将自己投资31.2%资金转让给宋某，宋某出资330万元。自此协议签订之日，宋某一次性给付董某人民币200万元，剩余130万元宋某必须在2010年12月30日前付清（不计利息）。如宋某逾期还款，则按14‰给付利息。宋某公司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金抵顶债务。庭审时，双方均同意按每年的1月1日缴纳本年养老保险费。宋某分多笔偿还借款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1月1日开始按月利率14‰计算。董某与宋某同意养老保险的缴纳日期为每年的1月1日，因董某与宋某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和合作关系，在董某未主张利息的期间，养老保险不用于抵顶债务，属于董某自己缴纳。董某在自认中认可养老保险费计息用于抵顶欠款，因此养老保险金用于抵顶本金。2011年1月1日，宋某欠董某本金130万元，2011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7955元，宋某欠董某借款本金1292045元。本金1292045元从2011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4‰计算利息。2011年8月9日，宋某偿还董某20万元，其中还息132047元，还本67953元。宋某尚欠本金1224092元。2011年11月3日，宋某偿还董某20万元，其中还息47984元，还本152016元。宋某尚欠本金1072076元。2011年11月8日，宋某偿还董某10万元，其中还息2502元，还本97498元。宋某尚欠本金974578元。2012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10580元，为还本10580元，宋某尚欠本金963988元，及本金974578元从2011年11月8日至2012年1月1日的利息23650元。2012年6月24日，宋某偿还董某借款20万元，其中还息102927元，还本97073元。宋某尚欠本金866915元。2013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12017.44元，还本12017元，宋某尚欠本金854898元，2012年6月25日至2013年1月1日期间，本金866915元的利息62708元。2013年1月7日，宋某偿还董某20万元，其中还息65501元，还本134499元。宋某尚欠本金720399元。2013年4月28日，宋某偿还董某20万元，其中还息37318元，还本162682元。宋某尚欠本金557717元。2013年9月12日，宋某偿还董某20万元，其中还息34876元，还本165124元。宋某尚欠本金392593元。2014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12882.66元，还本12883元，宋某尚欠本金379710元及本金392593元从2013年9月12日到2014年1月1日的利息19786元。2014年7月8日，宋某偿还董某25万元，其中还息53100元，还本196900元。宋某尚欠董某本金182810元。2015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13790.82元，还本13791元。宋某尚欠本金169019元及本金182810元从2014年7月8日到2015年1月1日的利息14757元。2016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14496.32元，还本14496元。宋某尚欠本金154523元及本金169019元从2015年1月1日到2016年1月1日的利息28395元，利息合计43152元。2017年1月1日，宋某为董某缴纳养老保险费7630.28元，还本7630元。宋某尚欠本金146893元及本金154523元从2016年1月1日到2017年1月1日的利息25960元，利息合计60112元。宋某尚欠董某本金146893元和利息60112元，利息按月利率1.4%已经计算到2017年1月1日。上述事实有董某、宋某的陈述及董某提供《合伙投资转让协议书》，宋某提供的收据、缴纳养老保险表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董某与宋某之间因合伙股份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宋某应当履行还款义务。因董某给宋某出具收据中未写明偿还本金还是利息，按照先偿还利息，后偿还本金计算。按此还款方式计算，董某为宋某出具偿还利息的收据，结算完利息后仍有余款的用于偿还本金。根据计算，宋某尚欠董某借款本金146893元，对董某诉讼请求中要求宋某偿还本金146893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董某主张的其余本金，经过计算，宋某已经偿还，对董某主张其余本金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董某要求按月利率14‰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该院予以支持。因董某、宋某在《合伙投资转让协议书》中明确约定2010年12月30日前不计利息，逾期按月利率14‰计算，因此2010年12月30日之前不计利息。对宋某主张14‰为年利率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本地区的交易习惯，该院不予采纳。本金146893元在2017年1月1日之前的利息60112元，此后的利息以本金146893元按月利率14‰从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宋某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董某借款本金146893元及利息60112元，利息已经计算至2017年1月1人，此后的利息按本金146893元按月利率14‰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书中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9年缴纳职工养老保险账户明细单。意欲证明：上诉人称2009年至2011年的养老保险是其垫付的不能成立，被上诉人是自己缴纳的。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出自于社会养老保险，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不了养老保险为被上诉人个人交付，只是个人养老保险明细单，上诉人在一审时已经把所有票据交给一审法院，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养老保险。每人都有这个条子，2009年开始改变缴纳养老保险方式，2010年之后就没有类此票据了。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综合认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直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相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本案中，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出具的前六枚收据中虽然注明“收回欠款”，但该注明并不足以认定为所偿还的款项系本金，被上诉人亦不予认可，故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上诉人所偿还的款项先计算利息再冲抵本金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2009年至2017年的养老保险费均是由其为被上诉人垫付的，一审少计算了37647.48元。经审查，一审认定的垫付养老保险费是从2011年开始计算的，上诉人主张少计算了37647.48元，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而上诉人针对上述主张亦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另，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垫付的养老保险费应在每一年度内缴费额来直接冲减欠款本金或从缴付保险费的时间计算利息，经审查，一审判决即是将上诉人所垫付的养老保险费直接冲抵了本金。上诉人主张从缴付保险费的时间计算利息，于法无据，故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06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力德审判员 郭 宇审判员 徐书文 二○一九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沈志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