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2019）内0403刑初115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起，男，1967年9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丽萍，女，1968年9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亮，男，1972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住赤峰市。诉讼代理人侴素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内蒙古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明月（受害人家属张丽萍委托），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虎军，男，1973年12月5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公民身份号码×××，高中文化，住赤峰市，同年12月18日因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不批准逮捕，同日被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崔文柱，内蒙古吉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元检公诉刑诉[2019]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虎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起、张丽萍、张亮以被告人李虎军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于2019年6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期间退补一次。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东春、成微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起、张丽萍、张亮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侴素梅、受害人家属委托代理人明月，被告人李虎军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崔文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赤峰市元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李虎军到元宝山区平庄镇孤峰寺院内，发现自己在寺管会的办公室门被人打开，僧人李某2在卸取墙上的制度宣传栏，李虎军对李某2、张某4进行了辱骂和殴打，得知是被害人张某5让人更换寺管会办公室门锁后，将李某2二人拉扯到寺院住持张某5房间，对张某5进行质问，并用拳头打了张某5的右大臂两、三下，用脚踢了张某5右大腿外侧一下。2018年12月3日15时许，张某5给其儿子张亮打电话称其身体不适，要去医院就诊，随后张某5的儿子、儿媳将其送赤峰宝山医院治疗，张某5于2018年12月4日5时许治疗无效死亡。经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张某5系因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所致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分析认为撕扯、打斗所致轻微外力作用，情绪激动等因素对其病情加重、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应有一定诱发或加速作用。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虎军明知张某5系年老体弱之人，应当预见自己的殴打行为可能造成危害后果，因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致张某5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过失致人死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起、张丽萍、张亮请求判令被告人李虎军赔偿医药费4015.78元、护理费217.2元、误工费（社会组织）400.8元、伙食补助费200元、丧葬费33846元、死亡赔偿金766100元、营养费2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殡仪馆殡葬服务费1040元、租冰棺费用16200元、行李衣服蜡烛费用3685元、为被害人办理后事每天租车费用32000元、为被害人看病租车费用50元、去世后租车费用50元、去殡仪馆祭拜受害人租车费用12000元，合计1370004.78元。被告人李虎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均有异议，称他无罪。他是村委会主任，寺管会是民宗局成立的，他负责寺管会的全面工作。寺管会是合法的，但张某5自己成立了一个寺庙管理会，成立后张某5就把庙给封了，案发当天他路过看寺门开着，他就进去了。他未殴打张某5，且张某5身体亦无外伤。他对鉴定结论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无疏忽大意的过失，被告人不知道被害人患有肝癌，其为履行对寺庙管理的职责至寺庙检查工作，双方无私怨，只是对被害人实施了轻微拍打的行为，拍打的部位为右大臂、踢右大腿外侧一脚，这些行为不构成对被害人人身攻击的暴力行为。鉴定书也排除了被害人受到机械性暴力和窒息致死的可能。被告人的行为不存在危险程度，被告人在行为时对被害人死亡结果没有预见、也无法预见，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是持反对态度的。应坚持主客观相结合的原则分析本案。被告人身为农民，不具有医生对病人的观察和判断能力，无法判断被告人是否有病及疾病的严重程度，更难以做出情绪激动会对被害人病情有加重作用的评价结论。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害人死亡的原因是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存在原发性病变-肝癌，其在2013年4月20日肝癌破裂出血，2013年6月5日、2017年6月22日治疗均未见好转，2018年12月3日病历记载被害人下午在“大便过程中突然出现腹痛...为进一步治疗急诊入院”，被害人死亡时间是2018年12月4日早，与事发时间2018年12月2日下午3时相距时间超过24小时。同时被害人在2018年12月2日下午三时许至12月3日早又曾从事过数种体力劳动及发生摔倒等介入因素的情形，应正确区分事实上的因果关系和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的区别。被告人实施的行为并没有超出日常生活意义上的“相当性”、“合理性”，而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应该是行为和后果之间具有必然的、合乎逻辑的、引起和被引起的内在联系，只有这种因果关联才能令行为人对相应后果负刑事责任。本案中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是被害人患有严重的肝癌疾病，被告人的行为不具备一般诱因的构成条件，且被害人住院前存在情绪激动、疾病发作过程、运动量增加、体力劳动、意外摔倒、放弃治疗等中间环节，这些中间环节并不是纷争吵架行为本身所必然引发的结果。因本案被害人属“特异体质”，如行为人不知情，应对其做出不具备主观罪责的无罪判决。本案的检验鉴定书依据不足，鉴定书在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上前后不一致，合理性及科学性存疑，不应作为证据使用。李虎军无前科劣迹，事发时所从事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性质不具有非法性。对民事部分辩称，原告人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及死亡赔偿金于法无据，被害人2013年即被诊断患有肝癌，存在原发性疾病，被告人不应赔偿，如赔偿也应在参与度内承担民事责任。虽然原告人提出的各项赔偿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但被告人愿意在合法合理的前提下给予相应的补偿。被害人家属的代理人提出如下意见：本案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定罪，同时还存在漏罪未起诉，即李虎军还犯有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李虎军成立的“寺管会”是非法组织，杨庆武、梁某应为本案的共犯。被告人李虎军主观上具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前双方矛盾激化，被害人已在寺庙张贴公告进行维权。案发时被告人进入寺庙先后殴打多人，极具暴力，具有伤害的故意。李虎军为首的寺管会不仅强行霸占功德箱中的善款，还强行夺走寺庙的法人章、财务章，对寺庙的财产进行控制，被告人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被告人李虎军的供述及谢某、邓某、贾某的证言不真实，被害人系75岁老人，不论年龄还是体态上均处于劣势，衡量李虎军实施的伤害行为必须综合考虑被害人的承受能力。案发当天李虎军醉酒后已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和力度，从李虎军殴打李某2的行为分析，其对被害人施某的行为不可能轻微。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应当预见会造成一定的损害后果。被害人的腹腔内血性液体约4500ml，大量的积血需要一个长时间的积累过程，即便被害人在案发后第二天、第三天死亡，也不影响被告人对死亡结果承担责任，且有鉴定结论证实撕扯、打斗对肝癌破裂有一定的诱发或加速作用。证人证实被告人打了被害人的右侧大臂、肩膀往下一点的位置，正是人体肝脏的位置，可以证实被害人肝癌破裂就是李虎军伤害行为所致。被害人拖拽重物、上厕所的情节属于被害人日常生活的常态，而非偶发行为，诱发被害人死亡的原因只有被告人的殴打行为。综上，应认定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告人不认罪、不赔偿，不能对其从轻处罚。应追究邓某等人伪证罪，核查本案是否构成涉黑恶犯罪。李虎军拒不认罪，应从重严惩。经审理查明：元宝山区民宗局、平庄镇人民政府、孤山子村党总支和村委会于2017年10月26日召开成立孤峰寺寺管会的会议，时任民宗局副局长杨庆武、平庄镇副镇长梁某出席会议，参会人员有张峰、李虎军、马贵、贾某及张某5（释昌和）等人，会议一致同意李虎军为寺管会主任。上述参会人员在会议记录上签名并拍照。2018年12月2日15时许，被告人李虎军看到孤峰寺的庙门开着，便进入院内，发现寺管会的办公室门被人打开，僧人李某2在卸取墙上的制度宣传栏，李虎军对李某2、张某4进行了打骂，得知是被害人张某5让人更换寺管会办公室门锁后，将李某2二人拉扯到寺院住持张某5房间，对张某5进行质问，并用拳头打了张某5的右大臂两、三下，用脚踢了张某5右大腿外侧一下。15时许寺管会成员贾某报案，称寺管会办公室未经允许有人进入，悬挂的展示牌未经寺管会允许被人卸掉。马蹄营子派出所民警到场后经过劝说并调解，张某5同意把自己派人悬挂的牌子收回，并交给寺管会办公室钥匙六把，寺管会把自己的牌子重新悬挂回办公室内。出警过程中未有人报称孤峰寺内有打架事件发生。2018年12月2日晚七、八点钟，张某5打电话让张某6将寺院的高香拉走，八、九点钟张某6到孤峰寺，张某5用手电照亮，张某6、隆缘和尚等装车将高香拉走，晚上九点半左右张某5回房休息。2018年12月3日5时30分至38分，张某5在大殿内往返数次搬动纸箱及袋子中的经书、光盘等，侦查人员在张某5去世后对张某5搬动的9包经书、光盘进行了称重，重量分别为40.28千克、64.24千克、32.12千克、16.4千克、35.4千克、27.4千克、28.96千克、35.96千克、27.28千克。当日14时58分，张某5从自己房间出来去房后的厕所，期间摔倒，15时5分返回自己的房间。此后张某5给其子张亮打电话称其身体不适，要去医院就诊，随后张某5的儿子、儿媳将其送赤峰宝山医院治疗。赤峰宝山医院入院记录中记载，主诉：确诊肝癌6年余，腹痛腹胀3小时。现病史：6年前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腹痛，为持续性疼痛，不放散，无发热寒战，无恶心呕吐，无黑便，无腹泻，就诊于我院普外科，诊断为肝癌，肿瘤破裂出血，给予对症治疗后好转出院，此后未进行系统治疗。2个月前患者自觉腹胀，食欲差，自行口服助消化药物治疗（具体药物不详），效果差。3小时前，患者自诉大便过程中突然出现腹痛、腹胀，头晕明显，偶有恶心未吐，为进一步治疗，急诊入院。入院查体：神志清楚，营养中等，贫血貌。住院期间，张某5病情进一步加重，浅昏迷状态，血压40/20mmHg，呼吸浅慢，脉搏微弱，向家属交代病危，家属经商议后，拒绝进一步治疗及抢救，要求出院。2018年12月4日5时许张某5去世。2018年12月25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接受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刑警大队委托，对张某5的“肝脏是否有破裂口，如果有破裂口，其形成原因？”进行鉴定，2019年2月20日出具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FE1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主要所见和诊断如下：1.肝细胞性肝癌；2.肝右叶脏面肝癌结节坏死、破裂、出血；3.肝硬化、肝细胞脂肪变性。鉴定意见中分析说明如下：……根据本例送检肝脏的破裂口及肝癌的形态学特点以及破裂口与肝癌结节的位置关系，分析认为该破裂口符合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所致。鉴定意见：1.本例张某5的肝右叶脏面局部破裂。2.该破裂口为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所致，破裂口边缘肝被膜下出血。2019年3月30日，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赤元公（司）鉴字[2019]1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论证部分表述为：......5、据调查，死者张某5既往有多年肝癌病史，并曾有肝癌破裂出血、肝硬化、腹水病症，经住院治疗症状好转，但肝癌未愈（详见既往病历记载）。死者死前因腹痛、腹胀、贫血体征送医院救治前一日，有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撕扯、打斗，情绪激动的过程，但其尸体检验未检见明显损伤。......分析认为：死者死亡原因应为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所致腹腔大量积血达4500ml，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撕扯、打斗所致轻微外力作用，情绪激动等因素对其病情加重、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应有一定诱发或加速作用。检验意见为张某5系因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所致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受害人张某5于2018年12月3日入住赤峰宝山医院，次日死亡，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药费4015.78元。其合理的经济损失包括：医药费4015.78元、误工费400.8元、护理费183.30元（2天×91.65元/天）、伙食补助费200元（2天×100元/天）、营养费200元（2天×100元/天）、丧葬费31542元、租冰棺费用16200元、交通费1000元，总计53741.88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4日张某7报案称2018年12月2日下午3点张某5被李虎军殴打，住院治疗后死亡。2、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孤峰寺的寺管会成员。2018年12月2日下午天快黑了，他接到村长李虎军的电话，让他去寺院，他到孤峰寺后在寺管会办公室里看见了李虎军，在场的还有张某5、邓某、刑贵良、悟广（俗名：李某2）、杨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西桥的信众（张某4，俗家弟子），李虎军问悟广和那个西桥的信众是谁让把墙上的牌子摘下来的，悟广说是师傅让摘的。李虎军问张某5咋进来的，张某5说是自己把锁换了。李虎军问谁让换的锁，张某5说是自己让换的。然后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警察把这件事调解了。他到孤峰寺以后没看见李虎军与悟广和张某5发生过任何肢体冲突。他到寺院后，李虎军说咱们得按照法律程序走，得报警。然后他就报了警。警察调解完之后，张某5又回到自己的房间，直到他们走也没出来过。3、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孤峰寺的和尚，法号是隆缘。2018年12月2日下午15时左右，他一进寺管会办公室就看见李虎军拽着悟广的衣服，说的什么他忘记了。他上前把两人拽开了。李虎军说没他事，把他推开了，他就出去了，悟广和李虎军也都出来了，在门口李虎军又扒拉他一下说有他啥事，他以为没什么事了就回自己的聊房。他看见李虎军拽悟广肩部的衣服，他把二人拉开了。在这个过程中他没看见张某5，当时寺里面就是悟广和他，李虎军，寺管会的四、五个老头。孤山寺一共三个僧人，他、住持和悟广。他的法号是隆缘，住持的法号是释昌和，俗名叫张某5。2018年12月2日晚上6点至7点之间，张某5到他房间说寺庙里不许有又粗又高的高香，想让他俩一起把高香搬到寺庙西侧的二层楼上去，他说搬到那去还是能看见，他没同意，张某5就回自己房间了，大概晚上8点多的时候，西桥的张某6来到寺庙，张某5喊他说张某6来了，让他帮着把寺庙里的高香装到张某6的车上，张某6是开着小货车来的，还带着张某6的外甥，张某5岁数大他们没让张某5装车，张某5拿着手电给他们照亮，他和张某6、张某6外甥三人装车，把200多根高香装到张某6的车上，张某5让张某6把高香拉走处理去了，完事已经晚上9点半左右了，他和张某5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第二天早上6点左右，他在自己房间，看见张某5自己在寺庙天王殿往外搬运经书和光盘，因为民宗局说寺庙不许存放“净空”法师的经书和光盘，天王殿里有经书和光盘八、九包，是张某5自己从殿里搬出来的，搬到了殿门口外面。中午他和张某5还有寺庙做饭的厨师一起吃完饭，饭后他在自己房间看见张某5在寺庙大牌子那里站着，边看大牌子，边敲打自己的胸部，他当时就感觉张某5来病了，因为张某5以前有这毛病，胃肠不好都知道，下午2点左右他去张某5房间，张某5说自己的这个地方难受（敲打着胸部），还说头晕，他就给大夫打电话，打了两个大夫电话都不在，正好辽宁张大夫来寺庙了，张大夫说张某5有点发烧，张大夫带他去找一个叫张三的大夫，张三大夫说过一会就来。他回到寺庙张某5说他走了以后，张某5自己上房后的时候晕倒了，摔那去了，自己又回屋的。这时张三大夫来了，说张某5严重贫血，血压低，让赶紧上医院，张三大夫就走了，张某5就给自己的儿子打电话，张某5儿子来了以后，他和张某5儿子把张某5架到车上，到寺庙小门外张某5走不动了，又在原地缓了一会架到车上去医院了。每包经书和光盘都有50斤或60斤。张某5给自己儿子打电话时他在场，张某5就打了一个电话，让自己的儿子快点来，要去上医院，别的没说啥。张某5和自己儿子打电话时没说过“我要不行了，别人打我来”的话语。他在孤峰寺期间没听说过张某5和李虎军有任何关系，不知道这两人的个人关系如何。他看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5时32分至5时38分期间的录像，这段视频录像中搬运纸箱等物品的人就是张某5，因为他看到的时候张某5已经搬完了，他问张某5怎么没叫他搬，张某5说看他头一天晚上拖累的没有叫他，就自己搬了。4、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他是寺院的俗家弟子。2018年12月2日下午三点半他到孤峰寺，住持让年轻的师傅收拾卫生，让他帮那两个师傅干点活，他就进寺管会那个屋看见年轻师傅在摘墙上的宣传牌，他问这是干啥，年轻师傅说住持让收拾卫生，明天有检查的来。刚说完这些话就冲进来一个人，这个人进屋就问年轻师傅：“你在我这屋干啥呢”，年轻师傅说：“昌和师傅让我收拾收拾卫生”，这个男的就说：“收拾你妈了※卫生”，边说边上去拳打脚踢这个年轻的师傅，具体都打哪了他记不清了，打完年轻师傅，这个男的问他是干啥的，他说来看老师傅，顺便找两张光盘。这个男的说：“这屋有你妈啥光盘，上我这屋来干你妈啥”，说完就给他右脸一嘴巴子，他一躲没躲开，打完他以后这个男的就把他和年轻的师傅拽出门，拽到住持的屋门口，把他放开，把年轻的师傅拽进去了，并喊他也进屋，他就跟这两人进屋了。这个男的他不认识，这人说寺管会那个屋是这个人的，这人50岁左右，挺胖的，大脸盘，身高有一米七五多，这人身上有很大的酒味。这人把年轻师傅拽出寺管会门口以后，又拳打脚踢了年轻的师傅很多下，到了住持睡觉的那个屋子里面，他是后进去的，他进去以后，这几个人都在屋子站着，他看见那个喝了酒的男子用手拽着住持的衣服，一边问住持：“你知道咋回事吗？你知道怎么回事吗？”边说边用拳头碓住持的肩膀往下点的位置，怼了好几下，住持在那没吱声，随后这个喝酒的男子就把他和那个年轻的师傅拽出门，又把他俩拽到寺管会那个屋子里面，住持后来也进来了，那个喝酒的男子就问住持：“你说这个咋回事吧”，住持没说话，然后他们就出去了。这个喝酒的男子给他右脸一嘴巴子。在寺管会的屋里面，拳打脚踢年轻的师傅，在寺管会门口外面也拳打脚踢年轻师傅来，具体打在哪了他记不好了。那个男子用拳头怼住持肩膀往下的位置，怼了好几下，具体哪个肩膀下面他记不清了。他和释昌和认识两年多了，他不认识李虎军，没听释昌和说过李虎军，他看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5时32分至5时38分期间的录像，是在孤峰寺的天王殿，录像中搬运物品的人像是释昌和师傅。5、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僧人，法号“释悟广”、“释演恒”，2018年12月2日中午，元宝山区民宗局局长刘某同几位同志来寺庙检查档案工作，说寺庙需要建立一个档案室，当日下午3点多左右，他奉释昌和的命令打扫寺委会办公室，住持说要用这个屋子建档案室，他正在打扫寺委会办公室，李虎军（兼职寺委会主任）进入寺委会办公室，进屋以后李虎军问谁让他进入这个房间的，他说是住持让他打扫卫生的，李虎军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墙上往下卸掉原寺委会的宣传栏内容，想换成本寺的规章制度，李虎军看见他卸宣传栏，情绪比较激动，让他不许动宣传栏，一边说着一边来到他面前打了他几下，当时寺委会办公室房间内还有西桥一个居士在场，打完他几下以后，这个居士就出去了，这时李虎军就给寺委会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让这些人都来寺庙，完后李虎军拉着他的衣领把他拽到了住持房间，西桥的居士在随后进了住持的房间，住持在房间椅子上坐着看书呢，李虎军就问住持他是干什么的，这时住持就站起来了，住持和李虎军说他是本寺的出家人，之后李虎军问谁让他打扫寺委会办公室的卫生，住持说是自己让打扫的，李虎军和住持说没有经过李虎军的允许为什么进入李虎军的房间，边说着就又打了他几下，因为当时他在住持右侧挨着李虎军，李虎军打完他几下以后把他拽开，来到了住持面前，还是继续质问住持，谁让住持打开的寺委会办公室门，一边说一边又打了住持几下，住持就说自己有钥匙，是住持打开的寺委会办公室，别的没有说什么，李虎军接着拉着他又来到寺委会办公室，质问他谁让他卸掉的宣传栏，这时“隆缘”师傅听见他们吵吵了，来到寺委会办公室，这时李虎军正和他吵呢，李虎军又打了他胳膊一下，隆缘师傅就隔在他俩中间，把他推到屋门口外面，正推他的时候李虎军对隆缘师傅说这事不用隆缘师傅管，又打了隆缘师傅脖子两下，隆缘师傅就走了，这时候住持和寺委会的工作人员都来了，寺委会的人来了也七嘴八舌的和住持说，还是议论打开寺委会办公室门的事，这期间就有人报警了，警察来了问是不是他卸掉的宣传栏，又让他把宣传栏粘好。粘好以后他就回到他房间把寺庙的档案送到了住持房间，住持正和警察说话，他收拾完东西去食堂吃了口饭就离开寺庙。他在寺委会办公室卸宣传栏的时候，李虎军用手掌打了他脖子后几下，用拳头打了他左肩头几下，用脚踢了他左屁股两下，之后拉着他去的住持房间。在屋里具体打了他几下他记不清了。来到住持屋里他站在住持的右侧，李虎军用拳头打了他右胳膊两下，把他拉开到旁边，用手拽了一下住持的右胳膊，随后又用拳头打了住持右大臂两、三下，踢了住持右大腿外侧一脚，但是看着没有用力。李虎军用拳头打住持右大臂两、三下的位置他确定，踢一脚的位置他不确定，他看见就在右侧腰部以下小腿以上。他吃完饭要走之前去和住持告别，看见住持情绪比较低落。12月3日上午9点左右，住持给他打电话来，说话挺清楚的，意思是等过了这个风，事情缓解以后让他再回去。当时除了李虎军、他、住持在屋里，西桥那位居士也在场。因为没有经过寺委会同意打开寺委会办公室的门，他在屋里打扫卫生，卸掉宣传栏的事，李虎军才打的他和住持，还有他闻到李虎军说话有酒味，估计是喝酒以后去的寺庙。原来住持有一把寺委会办公室的备用钥匙，后来住持把寺委会办公室的锁给换了，就住持自己有钥匙了，发生完这件事以后，在寺庙李虎军和住持要了新钥匙，住持把钥匙交给了寺委会工作人员了。住持换锁就是要把寺委会办公室当档案室，寺委会和住持有什么矛盾他不清楚。派出所警察去了以后，他正在收拾东西，警察问他事情经过，他说完以后，就收拾东西要走了，也没想惹麻烦，他当时也没有说这个事。他来的时间短，张某5和李虎军的个人关系他不知道，他看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5时32分至5时38分期间的录像，这段录像是孤峰寺天王殿内的录像，他离开寺院后，僧人就剩下张某5和隆缘师傅了，录像中搬运纸箱等物品的人穿的是出家人的衣服，就是隆缘或张某5两人中的一人，看不到脸，他不敢确定。6、证人张某8的证言证实，村里人平时都管他叫张三。他在孤山子村开了福康药店，他懂医术。2018年12月3日他去过孤峰寺给张某5看病，当天中午12点多张某5打电话说头晕、发烧，让他去给看病，他说没在家，张某5说再找别人看看就挂电话了。他回家后孤峰寺的一个和尚来找他给张某5看病，大概是下午一、二点钟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到张某5的房间，找他的和尚也在屋里，他看见张某5在床上躺着，张某5说自己刚才上厕所来，晕倒了，摔那去了，缓了半天才上的屋。他看见张某5脸色不对，就翻开张某5眼皮看看，他告诉张某5严重贫血，又看看张某5肚子，张某5当时肚子肿着，鼓的挺大，他让张某5赶紧上医院吧。7、证人张丽萍的证言证实，张某5是她父亲。2018年12月3日下午2点左右她和她父亲通电话来，当时她父亲说恶心、手哆嗦，这地方胀（当时也没有具体说哪个部位），还和她说不用着急，等自己上医院了再让她们去，她记得她父亲还说虎军打自己来。虎军是指村主任李虎军。8、证人张亮的证言证实，张某5是他父亲。他父亲6年之前得了肝癌，保守治疗一直活到现在。12月3日下午4点左右他父亲打电话说：“张亮，你快来吧，我要不行了，别人打我来”，他和他媳妇就去寺庙，看见他父亲在床上躺着，和他说自己嘴里苦。他和隆缘师傅一起架着他父亲出了寺庙，走出大门不远，他父亲就说不行了，当时脸色很黄，他和隆缘架着他父亲在原地站着缓了一会，又把他父亲架着上了出租车，到区医院住院了，12月4日早上6点多在医院去世了。他父亲当时在电话里没有说是谁打的自己，见到他父亲以后他也没顾上问，也没有说啥时候打他父亲来。9、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实，张某5是他五大爷。12月4日早上他去医院，听张亮说他五大爷被村长李虎军打过。早上6点半左右医生说他五大爷不行了，让把人拉走，医院不留了，他们把张某5拉回了孤峰寺。7点多点报警了。10、证人邓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孤峰寺的寺管会成员。2018年12月份有一天下午，李虎军打电话让他去寺院，他就去寺管会那屋里了，看见李虎军和一个赤峰和尚、西桥的居士三个人在屋里，寺管会屋里墙上的牌子都摘下来在地上扔着，屋里挺乱的，李虎军和他都问赤峰那个和尚是谁让摘掉的牌子，是谁撬开的屋门，赤峰那个和尚就说是释昌和让的。李虎军打电话让贾某来寺院，贾某也是寺管会成员，他是第一个到寺院的，随后贾某也到寺院，李虎军让贾某打电话报警，后来寺管会成员邢贵良、派出所的民警也到了，寺管会成员邢春雷、杨某也随后到了，警察了解情况后，让他把释昌和也叫到寺管会的屋里，他去释昌和的屋里叫的，释昌和当时在自己的屋里坐着，他招呼释昌和和他一起出来到寺管会那屋，警察和释昌和说把牌子摘掉把门打开是不合理的，又和释昌和要了释昌和换的新锁的钥匙，警察给调解了。他是第一个到寺院的，他到时就李虎军、赤峰和尚、西桥居士三个在寺管会屋里。他去以后没看见李虎军和那两人发生肢体冲突，李虎军就训斥赤峰和尚来。释昌和当时没有在寺管会那屋，他去之后没看见李虎军对释昌和有训斥和任何肢体冲突。警察和他去屋里拿的新锁钥匙，从那以后释昌和就没有出屋。寺管会是2017年的时候就成立了，2018年夏天他进的寺管会，寺管会负责协助和尚管理好寺院，比如卫生、防火、各种安全，日常各项工作。释昌和负责念经弘扬佛法。寺管会成员平常也在寺院呆着，协助管理寺院，后来释昌和把寺院封了，大门上贴上了停业整顿公告，他们就进不去了，后来他们也不去了，民宗局知道这事，因为功德箱、财务章、寺院公章都不归释昌和管，都由民宗局、镇政府、统战部等一起管理，释昌和才封的寺院。张某5十多年前来的孤峰寺，此前与李虎军之间没有什么矛盾，他们在一起时，李虎军每次去寺院都挺尊重老师傅（张某5）的，他听张某5说过李虎军去寺院上厕所用手纸还往功德箱放10元钱，没听说张某5和李虎军个人有什么矛盾，他看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5时32分至5时38分期间的录像，他看录像中搬动纸箱等物品的人体貌特征等确认是张某5。1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她以前担任元宝山区民宗局局长，2019年1月份担任民族事务委员会主任。孤峰寺寺管会是依照宗教事务条例依法成立的，有要求要民主管理，当时孤峰寺管理混乱，宗教要求属地管理，村一级协助乡镇管理宗教事务。所以区同宗局和镇政府、还有孤山子村党总支和村委会一同召开会议按照程序成立的，当时的民宗局副局长杨庆武去开的会议，杨庆武是分管宗教的，当时孤峰寺的住持释昌和师傅也在场参会，同意成立寺管会并签字。当时统战部打电话说要去宗教场所检查一下净空法师的书籍磁带等，她和统战部一起先去的静安寺，后到的孤峰寺，镇政府的梁某镇长因为出门了没去。到孤峰寺后，和释昌和师傅说明情况，就开始在孤峰寺的前殿挑选净空法师的书籍磁带光盘，她和统战部的、释昌和师傅、寺院小和尚都在场帮着挑选，挑出来以后都放在前殿靠院里那侧门门口里面，书籍都在靠门口这侧的书架上摆放着，没有打包，王彩云统计了她们挑出来的书籍是163本、磁带125盒、光盘2760张。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平庄镇人民政府的副镇长，主要分管社会事业，包括民族宗教工作。孤峰寺是依法成立的，当时由于孤峰寺管理混乱，区民宗局和镇政府非常重视，所以区民宗局和镇政府还有孤山子村党总支和村委会一同召开会议按照规定程序成立的，当时孤峰寺住持释昌和也在场同意并签字。当时民宗局给他打电话说上孤峰寺检查违禁书籍音响资料等，他因有事未参加，他给马蹄营子派出所打电话出警力协助，等释昌和师傅去世的那天上午他去孤峰寺，看见孤峰寺前殿的北门外东侧台阶上有整理出来的违禁书籍及磁带光盘等，都是用丝袋子和纸箱子装着，是打好包裹的。他联系马蹄营子派出所所长王铸玉，把这些违禁书籍等直接送到派出所封存保管。这些书籍在孤峰寺前殿北门外东侧台阶上，距离北门口据他估测两三米远。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孤峰寺寺管会成员，担任会计。他不知道张某5和李虎军个人关系怎么样，没听说这两人有什么矛盾。他看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5时32分至5时38分期间的录像，他看录像中搬动纸箱等物品的人体貌特征等确认是张某5。14、证人张某6的证言及其与张丽萍的通话录音证实，他认识张某5四、五年了，张某5出事的前一天晚上七、八点时，张某5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寺院把高香拉走，因为上面检查不让寺院烧高香。晚上八、九点钟他开小货车到孤峰寺。张某5说大概有100多根高香，让他往小货车上装，张某5给他和隆缘用手电照亮，手电很亮，他看见张某5的脸色不太好就问张某5怎么了，隆缘说打起来了，他问张某5怎么不报警，张某5说都懵了，等明天上宗教局、派出所找找去，装完车他看张某5走道有点晃悠，不稳。他看了2018年12月3日早上5时32分至5时38分期间的录像，他看录像中搬动纸箱等物品的人，看体型身材像是张某5。15、证明一份，证实梁某于2017年10月26日以平庄镇人民政府副镇长身份参加孤峰寺寺管会成立会议，会议在孤峰寺召开，区民宗局副局长杨庆武、孤山子村两委主要负责人张峰、李志学、释昌和等参会。寺管会成立事宜已经区民宗局认可，成立后报区民宗局备案，并把组织、制度上墙公示。16、会议记录、移交手续、平党发[2019]6号文件的复印件等，证实2017年10月26日、2018年7月22日、9月2日、10月25日、12月3日、2019年1月4日、2月18、19日孤峰寺寺管会召开会议，研究孤峰寺事务，并附参会人员照片，其中2017年10月26日张某5出席成立寺管会的会议并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8年9月8日民宗局收回孤峰寺公章、财务章各一枚，功德箱钥匙、银行存折。2019年1月1日，中共元宝山区平庄镇委员会发出关于做好孤峰寺安全防火防盗等相关工作的通知。2019年2月村委会组织清点善款并制作录像光盘。以及孤峰寺成立时各项批复手续17、调取证据通知书、赤峰市元宝山区委统战部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侦查人员到元宝山区委统战部调取孤峰寺寺管会成立等相关手续，统战部出具的一份说明，并附宗教事务条例一册。内容为2019年3月份机构改制后，元宝山区宗教工作由原区民宗局移交到区委统战部管理。孤峰寺民主管理委员会成立在机构改革之前，区委统战部对相关情况不了解，请区公安分局同志咨询区民委（原民宗局）。18、张某5的病历证实，张某5于2013年4月19日至5月6日在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肝癌肿瘤破裂出血、肝硬化、腹水，出院时肝癌肿瘤破裂出血已治愈，肝硬化未治愈，腹水好转。2013年6月5日至2013年6月10日在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肝癌，出院时肝癌未治愈。2017年6月22日至2017年6月25日在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双下肢水肿待查，肝硬化，脾功能亢进，出院时未治愈。2018年12月3日16时53分在赤峰宝山医院住院治疗，住院诊断为肝癌，肿瘤破裂出血，低血容量性休克，肝硬化。根据入院记录中记载，主诉：确诊肝癌6年余，腹痛腹胀3小时。现病史：6年前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腹痛，为持续性疼痛，不放散，无发热寒战，无恶心呕吐，无黑便，无腹泻，就诊于我院普外科，诊断为肝癌，肿瘤破裂出血，给予对症治疗后好转出院，此后未进行系统治疗。2个月前患者自觉腹胀，食欲差，自行口服助消化药物治疗（具体药物不详），效果差。3小时前，患者自诉大便过程中突然出现腹痛、腹胀，头晕明显，偶有恶心未吐，为进一步治疗，急诊入院。入院查体：神志清楚，营养中等，贫血貌。住院期间，张某5病情进一步加重，浅昏迷状态，血压40/20mmHg，呼吸浅慢，脉搏微弱，向家属交代病危，家属经商议后，拒绝进一步治疗及抢救，要求出院，向其交代相应风险及不良后果，家属表示理解。19、元宝山区公安分局侦查员对9包经书、光盘等称重照片，证实9包经书重量分别为：40.28千克、64.24千克、32.12千克、16.4千克、35.4千克、27.4千克、28.96千克、35.96千克、27.28千克。20、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2月4日上午7时许，马蹄营子派出所接到张某7报案称，孤峰寺住持释昌和于12月2日在孤峰寺住持房间内被村主任李虎军殴打，12月3日住院治疗，4日凌晨死亡。民警在李虎军家中将李虎军传唤至马蹄营子派出所。21、归案情况说明在卷证实李虎军于2018年12月4日在马蹄营子派出所被传唤至刑警大队。22、出警经过证实，2018年12月2日下午15时许，马蹄营子派出所接到贾某报案称，孤峰寺寺管会办公室未经允许有人进入，并且悬挂的展示牌未经寺管会允许被人卸掉。接到报警，民警到场后经过劝说并调解，孤峰寺住持释昌和同意把自己悬挂的牌子收回，并交给寺管会办公室钥匙六把，之后寺管会把自己的牌子重新悬挂回办公室内。出警过程中未有人报称孤峰寺内有打架事件发生。23、赤峰市元宝山区民族宗教事务局出具的“关于检查宗教场所商业化及非法出版物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按照市委统战部的通知要求，宗教场所严禁商业化和使用、传播非法出版物。2018年12月1日，区委统战部副部长王彩云通知区民宗局局长刘某一起下乡检查宗教场所商业化和非法出版物。检查人员上午11点多到孤峰寺。因平庄镇政府分管宗教的副镇长梁某当时在宁城，梁镇长答应通知派出所人员一起去。在孤峰寺检查时，发现一些高香（原来就通知过，不允许烧高香），当时昌和师傅说联系厂家拉回去。另外也查到有一些净空法师的书籍、磁带和光盘。接近中午，派出所人员也没有到，检查人员离开孤峰寺，告诉孤峰寺人员，等待派出所人员去时将书籍、磁带和光盘拉走。孤峰寺师傅去世，民宗局人员及时来到孤峰寺，发现那些书籍、磁带和光盘在天王殿门口。梁某副镇长也去了孤峰寺，梁镇长说一会儿找派出所的人拉走那些书籍、磁带和光盘。24、停业公告复印件一份，证实2018年11月11日，孤峰寺门前张贴停业公告，内容为“由于本寺庙的功德箱善款遭到孤山子村孤峰寺寺管会强行霸占任意支配，严重侵害了本寺庙的合法权益，已经造成本寺庙管理组织瘫痪，无法正常开展对外经营活动。经本寺庙管理委员会研究决定，从即日起，暂停营业，专司维权。”。25、元宝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出具办案说明及刑警大队对该案的汇报材料，称内蒙古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专家聘请至该局后，进行了案件专题汇报，已将被害人搬运经书等的重量及搬动距离，被害人去厕所摔倒的情况对专家作了详细说明，并共同到案发现场进行了勘察、走访。26、犯罪记录查询证实，李虎军于2010年3月27日因涉嫌寻衅滋事被元宝山区公安分局拘留，2010年3月31日因患有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2010年11月3日该案被撤销。27、孤峰寺监控视频，其中视频1_01_R_181202145741中李虎军于2018年12月2日15时34分进入孤峰寺院内，15时41分37秒从寺管会办公室拽着僧人李某2出来，前往张某5房间，期间李虎军对李某2进行推搡和殴打，15时42分18秒李虎军与李某2二人进入张某5房间内，15时42分47秒李虎军与李某2二人从张某5房间内走出，15时44分李虎军与李某2二人又走回寺管会办公室门口，在门口对话后进入办公室。15时52分06秒张某5从屋里走出来。视频1_03_R_181203052706中，2018年12月3日5时30分至5时38分，张某5数次进出天王殿搬运纸箱、拖拽袋子等物品。视频1_01_R_181203135753中，2018年12月3日14时58分36秒，张某5从自己房间出来后去了房后，15时05分回到自己房间。15时32分45秒张某5在隆缘和尚搀扶下，离开寺庙。28、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FE1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赤峰市元宝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赤元公（司）鉴字[2019]1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9日受赤峰市公安局元宝山区分局刑警大队委托，要求确定死者张某5的死亡原因。2018年12月21-22日进行了检验。解剖检验提取肝脏备病理组织学检验。2019年2月20日，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FE136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主要所见和诊断：1.肝细胞性肝癌；2.肝右叶脏表面肝癌结节坏死、破裂、出血；3.肝硬化、肝细胞脂肪变性。鉴定意见：1.本例张某5的肝右叶局部破裂。2.该破裂口为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所致，破裂口边缘肝被膜下出血。在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的论证部分，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排除机械性暴力、窒息致死，未检见中毒尸体迹象，腹腔内大量积血为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所致，尸检未检见相应腹腔内壁、腹壁肌肉及表皮损伤出血，故提示不排除生前有轻微外力作用诱发肝癌坏死结节破溃出血。死者死前因腹痛、腹胀、贫血体征送医院救治前一日，有与他人发生纠纷，被撕扯、打斗，情绪激动的过程，但其尸体检验未检见明显损伤。综上分析认为，死者死亡原因应为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所致腹腔大量积血达4500毫升，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撕扯打斗所致轻微外力作用，情绪激动等因素，对其病情加重、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应有一定诱发或加速作用。检验意见为死者张某5系因肝细胞性肝癌结节坏死、破溃出血所致腹腔大量积血，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9、户籍信息证实当事人的自然身份情况，被害人张某51944年6月16日出生。案发时被告人李虎军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30、被告人李虎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2日他去过孤峰寺，那天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他看见孤峰寺小门开着，他就进去了，他发现在寺庙里的寺管会办公室门开着，他就进去了，发现有一个僧人在屋里，还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他不认识，当时那个僧人正在卸墙上挂的宣传栏标识牌，他问那个僧人是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办公室，那个僧人说是师傅释昌和让进去清理的，他就问那个僧人怎么进来的，僧人说换锁了，他说寺管会都不知道，谁让换的锁，那个僧人说师傅释昌和换的锁，他说：“你这不是撬锁吗”，随后他就给寺管会的工作人员打了电话，让工作人员来寺庙，打完电话他就抓着那个僧人肩膀子拽着僧人说“找你师傅去”，他拽着那个僧人来到释昌和的屋子，他问释昌和是不是释昌和让换的锁，释昌和不吱声，他又问了一遍释昌和是谁换的锁，释昌和说不知道，他又拽着那个僧人往寺管会办公室走，释昌和也跟着出来了，他们又回到了寺管会办公室，这时寺管会成员邓某、贾某、邢贵良、杨某、邢春雷都到场了，他让报警，不一会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了。警察来了以后让那个僧人把摘下来的牌子挂上，让释昌和把换的门钥匙拿出来，释昌和拿出了5把钥匙，加上门上的一把一共6把，这6把钥匙都给了寺管会的成员。派出所的警察调解完了，他有事就走了。他第一次去寺管会办公室的时候，那有一个僧人，还有一个50多岁的老头，就他们三人。他们三人之后来到释昌和的屋里，他在屋里没打过那个僧人和释昌和。他问释昌和是不是释昌和换的锁，释昌和说不知道，他就拽着那个僧人又往寺管会办公室去了。他到孤山寺以后整个过程没打过人。孤峰寺内有监控。释昌和的俗名叫张某5。他去孤峰寺那天没喝酒。孤峰寺寺管会是2017年10月份或11月份的时候，元宝山区民宗局和平庄镇政府主管宗教的负责人来到孤峰寺，召集他们村的村代表开会，当时有会议记录，会议内容是孤峰寺要成立寺管会，寺管会的成员是：刘子文、马贵、徐强、贾某和他为寺管会成员，推选他为寺管会主任，参会的还有释昌和、孤山子村党支部书记张峰，寺管会成立以后当时在会议上他们就对孤峰寺的各项工作进行了分工，寺庙由寺管会管理日常各项工作，释昌和只负责弘扬佛法，别的不负责管理，在会议上释昌和也同意并在会议记录上签了字。2018年10月份释昌和自己私自成立了寺庙管理会，还自己整了宣传栏挂在了庙里，他们寺管会将这事汇报了民宗局。等到2018年11月11日的时候，释昌和在寺庙门口大门上张贴了“停业公告”，内容是：孤峰寺寺管会恶意侵占了寺庙功德箱的支配权，造成寺庙组织瘫痪，无法对外正常经营活动，即日起开始停业整顿，专司维权。释昌和把寺庙门锁着，寺管会人员也进不去了。等到12月2日那天他看见寺庙门开了，他才进去的。庭审中，诉讼代理人提交《关于同意恢复重建孤峰寺的批复》、张某5戒牒、孤峰寺组织机构代码证、张某5任住持的考核材料、孤峰寺占地协议、土地档案、（2017）内0403民初1734号民事判决书、摘录资料等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在本案中不予认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如下证据：医药费单据九枚，合计金额4015.78元；殡葬服务费单据一枚、租冰棺收条一枚、为受害人办理后事、祭拜等租用车辆的白条等。被告人质证对医药费单据、殡葬服务费单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殡葬服务费包含在丧葬费内，对剩余的白条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医药费单据、殡葬服务费单据、租冰棺收据均系实际发生，对其真实性可予认证，赔偿应依法定标准。本院认为，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本案中被告人李虎军用拳头打被害人的右大臂，用脚踢被害人右大腿外侧，被告人的行为本身是给被害人造成身体暂时性的疼痛或神经轻微刺激，并不危及被害人的生命，但被告人应当预见被害人是七十四岁的老人，该行为可能导致被殴打者死亡的后果，被告人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犯罪特征，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公诉机关的指控应予支持。对被告人提出其未殴打张某5与证人证言不符，不予采信。对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护理由亦与前述理由不符，且检验鉴定书对被害人的死亡原因已作出分析论证，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劣迹，被告人系村委会主任，同时兼任寺管会主任，事发时制止他人擅入工作场所的行为本身不具有非法性的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对被害人家属及代理人提出应以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定罪，数罪并罚的意见，因被告人主观上并无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表现亦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对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租冰棺费用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赔偿数额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请求及法律规定的标准计算，同时结合被告人的诱因参与度予以赔偿。为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可适当支持，按1000元计算。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虎军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被告人李虎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合计10748.38元。[20%×（4015.78+400.8+183.30+200+200+31542+16200+1000）]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丽人民陪审员 李彩丽人民陪审员   马宏图 二0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夏景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