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612民初8736号原告：陈海军，男，1974年8月2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桢，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玲玲，北京大成（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鸿劲金属铝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569173192U，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开发区金桥路。法定代表人：张海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陈海军与被告南通鸿劲金属铝业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桢、汤玲玲，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其因粉尘爆炸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348070.78元（该金额已扣除被告支付的费用），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499946.28元，为要求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848017.06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通州区金沙镇宏达五金加工厂（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通州区金沙镇宏达五金加工厂（以下简称宏达加工厂）于2017年5月13日与被告签订《鸿劲2#厂房零星工程合同》，承接被告工程：凿2#厂房东斜坡回复原位、拆除搓灰车间两堵半墙到圈梁、浇筑斜坡、砌筑四堵墙、安装铝合金窗一樘以及炉罩一座。5月27日13时左右，原告在被告处完成施工任务后，应被告工地代表蒙泽旺请求帮忙为被告切割老烟囱40公分（烟囱口向下距地面约2米），切割前原告曾向蒙泽旺询问是否有危险，在得到“没有安全问题”的回答后搭建脚手架开始切割，但原告发现烟囱内有灰尘便停止切割，并告知蒙泽旺安排在现场负责的蔡长欢，蔡长欢在自行用锤子敲击烟囱欲使之脱落未果情况下，要求原告敲击，原告在敲击烟囱外壁时，烟尘脱落冲击地面时发生粉尘爆炸并起火，火焰上窜致使原告身体多处烧伤达深二度、深三度。因原告经营的宏达加工厂承包被告的工程中不包含切割烟囱，原告应被告要求切割烟囱是帮工行为，在帮工过程中所受伤害，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原告与其之间系承揽关系，而非帮工关系，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发生烧伤事故属实，但具体相关事实应当以调查机关核实的事实为准，各方当事人应当根据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答辩人只应承担选任不当的过错责任；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已为原告垫付医疗费用913560.89元，请求法院在审理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陈海军于2013年3月开办“通州区金沙镇宏达五金加工厂”，该厂为个体工商户，由原告陈海军个人经营，经营范围包括：五金加工；机械设备、水电安装服务；建筑物维修服务。2017年3月，原告陈海军以宏达加工厂名义向被告递交“鸿劲凿混凝土浇混凝土砌墙报价”单一份，记载了砌、拆墙体，凿、浇混凝土等承揽工作及器材使用相关数量和价格，统计总价90248元，报价总额80000元，其中无切割烟囱（环保支管）项目记载。同年5月13日，原告陈海军以宏达加工厂名义与被告指派的公司代表蒙泽旺签订《鸿劲2#厂房零星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宏达加工厂承接被告相关工程，工程概况为“凿2#厂房东斜坡回复原位，拆除搓灰车间两堵半墙到圈梁，浇筑斜坡，砌筑四堵墙，安装铝合金窗一樘以及炉罩一座”，工程总价80000元，被告指派蒙泽旺为工地代表，负责现场协调和合同履行，合同同时约定了工期、工程价款结算方式。2017年5月27日，原告陈海军，应被告方要求在为其切割环保支管做准备而用锤子敲击管道时，管内烟尘脱落，落地撞击地面时粉尘爆炸燃烧，烧伤作业的原告陈海军。随即，原告陈海军被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抢救并住院治疗，该院诊断为：粉尘爆燃全身多处烧伤，烧伤二度至三度73.5%TBSA,低血容量性休克，吸入性损伤，6月1日行头面颈部、双下肢磨削切痂+双侧耳廓、右踝关节自体皮移植+人皮生物敷料覆盖术+VSD引流术，6月5日行双上肢及肩部创面切削痂+人体生物敷料覆盖术，6月9日行躯干创面切削痂+人体生物敷料覆盖术，6月15日行双下肢、右上肢全面扩创+自体网状皮移植+自体邮票皮移植术（该次手术时间记载于出院时间栏），6月28日理发支出100元，收据注明“手术备头皮”，9月4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用1125120.85元（其中含伙食费2552元、重症监护、特级护理等医疗护理费13714.61元），原告自己支付348000元，其余费用777120.85元由被告支付。次日，原告因康复治疗需要，至南通大学附属医院再次住院治疗，至12月23日伤情好转出院，医嘱门诊复诊，抗疤痕治疗等，此间，原告共花费医疗费用106524.24元，均由被告支付。2018年1月5日、23日，原告两次复诊，共花费医疗费用29915.8元，亦由被告支出。其间，原告因医嘱外购利奈唑胺注射液【斯沃】24袋，花费10872元；因换药需要外购医用弹力套4次共7套，花费13684元；使用可塑性硅凝胶贴膜花费26300元。2018年2月11日，原告陈海军经江苏濠阳律师事务所委托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等进行鉴定，该鉴定所经对陈海军进行法医学检查，根据案情材料、病史分析（鉴定过程中误读原告首次出院时间为2017年6月15日，应为2017年9月4日），同年3月10日作出鉴定意见：1、陈海军因粉尘爆炸致全身多处烧伤，面部瘢痕评定为八级伤残，体表瘢痕评定为八级伤残，容貌中度毁损评定为八级伤残，左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九级伤残，右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右肘关节功能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2、陈海军误工期限至鉴定前一日为宜，护理期限135日为宜（其中2人护理60日，1人护理75日）；营养期限100日为宜。原告支付鉴定费用2100元。前述事故发生后，原、被告双方均未报安监和公安部门处理，直至起诉前，原告向安监部门报案，2018年5月底，被告向原南通市通州区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书面报告称：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擅自对环保支管实施切割，期间，其电话通知被告设备部副主任蔡长欢到场，蔡长欢了解情况后拉开支管底部活动闸板，随后原告未得同意爬上脚手架敲击管壁，灰尘落地引发事故。另查明，原告陈海军设立宏达加工厂后，一直经营到事故发生。事故发生后，由其妻子刘淑芹和其叔叔吴陈华等人护理，为便于护理，其妻刘淑芹于南通大学附属医院附近租住崇川区长桥宾馆一间房248天，《租房协议》约定租期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2月3日，共支出房租9920元。还查明，原告陈海军父母（父：陈志华，1950年8月生；母：蒋照美，1949年5月生）共生育两子，为原告与其弟陈卫军。陈卫军于1975年11月出生，患精神分裂症，系一级精神残疾人。陈志华、蒋照美及陈卫军均无生活来源，由陈海军扶养。本院认为，承揽关系中，因承揽人凭借自身专业技能自主独立工作，与定作方不存在人身关系的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最终只需依合同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故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遭受自身损害，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除非定作人存在定作、指示或选任过错的，需承担相应责任。个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中，提供劳务一方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由被帮工人承担赔偿责任，提供劳务者有过错的，自己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切割环保支管及相关行为，是属于原告承揽工程的工作范围，还是属于义务帮工。原告主张因被告现场负责人在合同外要求切除环保支管，证人季某,4、吴某,4出庭作证称：原告曾就被告方要求其切除环保支管提出该工作非合同义务，被告仍要求其完成该工作；被告方庭审中认可原告切割环保支管系受其工作人员指示所为，该工作虽不在原合同范围内，但从原工程报价90248元和成交价80000元可见，属土建工程的增加或补充，且不另加价，同时认为该行为不是原告自主行为，故非帮工性质。本院认为，从原、被告所签订的《鸿劲2#厂房零星工程合同》看，其工程内容并无切割环保支管工作，既然被告方认可系其工作人员要求原告切除环保支管，且该工作内容不在原合同范围，因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承揽工程内容增加且不加价达成合意，本院难以采信被告方主张。被告不能仅从合同成立前和成立时的报价和成交价推定承揽合同工程量增加、不加价。至于帮工行为，系指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的行为，不以自己主动提供劳务为要件。因此，本院应当认定原告系应被告要求，额外为其无偿切割环保支管，系帮工行为。本案中，原告应被告要求和指示，为其切割环保支管，切割过程中，其已注意到管道内有烟尘且怀疑到切割的安全性后，仍使用锤子敲击管道欲使管道内烟尘脱落，导致烟尘坠地发生粉尘爆炸事故，其行为与后果间因果关系明确，原告主观上对上述施工的危险预估及防范存在过失，具有过错，应对事故后果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是环保支管的使用企业，较原告而言，对支管内部积存烟尘和切割管道的危险更为了解，应当更具安全意识和掌握更危险防范措施，但其在无任何安全保障措施的情况下要求、指示原告施工，具有重大过错，特别是其工作人员拉开支管底部活动闸板后，在场工作人员对原告敲击管道不予阻止（虽其向安监部门反映原告擅自敲击），对事故发生有存在过错，应对事故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关于原告损失范围，本院作如下认定：一、医疗费用：1、原告首次住院花费1125120.85元，被告主张其中伙食费2552元和重症监护、特级护理等医疗护理费13714.61元应予扣除，本院认为伙食费2552元，因原告已另行主张住院伙食费，该费用应从医疗费用中予以剔除，有关重症监护、特级护理等医疗护理费13714.61元，因该护理费用为医学治疗护理费，非病患生活护理，不应扣除；2、原告康复治疗住院期间花费医疗费用106524.24元；3、2018年1月5日、23日，原告两次复诊，共花费医疗费用29915.8元；4、原告治疗期间，依医嘱外购利奈唑胺注射液【斯沃】花费10872元、外购医用弹力套花费13684元（即原告主张的弹力衣4套、弹力颈托、弹力头套费用）、使用可塑性硅凝胶贴花费26300元，小计50856元，因其基于伤情遵医嘱花费，本院予以确认；5、原告主张美皮肤费用6000元，因其未能举证证明已实际发生，本院不予确认；6、原告手术备头皮花费100元，虽其仅提供收据一份，因该费用与其治疗关联，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共计合理花费医疗费用1309964.89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20元/天标准，主张210天，小计4200元，原告于2017年5月27日受伤住院治疗，后连续住院治疗至同年12月23日，共计住院210天，故对该项损失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告主张按10元/天标准，按司法鉴定意见计算100天，主张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该主张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四、误工费，原告认为司法鉴定机构误读其首次出院时间，超出鉴定意见主张按一年计算误工费，并以其实际年收入400000元为由，主张误工费400000元；被告认为其误工期间应严格按鉴定意见确定，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材料不足以证实原告的误工标准。本院认为，原告虽然提交了事故发生前三年承接工程的相关合同及向有关发包单位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但上述收入包含其施工成本，不足以证实其实际可支配收入，故本院难以支持原告400000元/年的误工标准，仅能按上年度建筑安装业收入64306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至于其误工期限，司法鉴定机构误读其首次出院时间，不影响其误工计算至鉴定前一日结论的正确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而此后对其填补性的赔偿应以残疾赔偿金予以考虑，因此，支持原告误工自受伤之日至定残前一日为286天，确认其误工费为50387.72元。五、护理费，原告认为司法鉴定机构误读其首次出院时间，超出鉴定意见主张2人护理150天，1人护理75天，同时主张由其妻子刘淑芹、叔叔吴陈华自2017年5月28日至9月15日共同护理，之后由刘淑芹与其他人护理，吴陈华因护理误工26400元，刘淑芹按年收入60000元标准计算护理费，其他人员按100元/天计算，共计主张67386元。涉及护理期间及人数，原告请求咨询法医意见确定；被告认为护理费标准应统一按护工标准计算，护理期间及人数同意咨询法医意见后确定。本院经咨询法医意见，基于原告两次住院连续和第二次住院后好转出院，支持原告住院期间护理，为210天，其中二人护理60日，其余为一人护理；护理费标准，因原告未能提供护理人员误工损失的充分证据，本院按护工标准100元/人•天计算，确定为27000元。六、住宿费，原告主张其妻子刘淑芹护理原告需要，就原告治疗机构附近租房248天，每天40元，花费租金9920元。被告认为该费用不属人损赔偿范围。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伤情和住院治疗达成7个月之久，可以考虑其护理人员适当住宿费用，况且其住宿费用标准不高，应当支持，但结合原告2017年12月23日出院，适当考虑原告退房期限，本院酌定支持210天房租，为8400元。七、残疾赔偿金，原告起诉时按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622元标准，计算20年，根据原告各项残疾按41%主张357700.4元，审理中，我省2018年居民收入支出指标公布，原告变更按47200元/年计算，主张387040元。被告对原告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不持异议，但对其计算系数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多年经营个体工商户，从事五金加工、水电安装等工作，收入来源于非农生产，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定残时43周岁，其残疾赔偿金依法计算20年正确，但其根据各项伤残合计按41%计算有误，按照以一处最高级别八级伤残作主级计算30%，其余各处伤残按每一级1%的副级系数累加，但不应超出10%的标准，应当支持原告按40%计算，为47200元/年×20年×40%=377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其父母、弟分别需要扶养11年、12年和20年，按照起诉时上年度城镇常住人口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7726元/年计算41%，赔偿清单中标注金额为48808.38元，审理中，我省2018年居民收入支出指标公布，原告变更按29462元/年计算，主张519415.06元（计算方法未变）。被告认为无证据证实三人已丧失劳动能力，如确已丧失劳动能力，原告主张已超出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不应支持。本院认为，两老人无生活来源而需赡养，其所在基层组织证明足以证实，陈卫军为一级精神残疾人，系重度残疾，应考虑其无劳动能力，故三人应需扶养；根据原告定残之时，原告父母及原告弟弟陈卫军的年龄，原告主张的三个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年限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城镇常住人口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因被告对原告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不持异议，故对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予以采纳；但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被扶养人生活费亦只应按40%系数计算，且同时扶养三人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常住人口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故前11年只应支持其29462元/年×11=324082元，之后按扶养两人计算1年，为29462元/年×1年×40%×2=23569.6元，再后按扶养一人计算8年，为29462元/年×8年×40%×1=94278.4元，小计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41930元。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并入残疾赔偿金，为819530元。八、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被告认为偏高，只认可15000元。本院根据原告所受伤害程度、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及本地生活水平、赔偿义务的赔偿能力，综合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九、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被告主张由法院酌情考虑。本院基于事发时原告由他人送医抢救、出院后两次复查、其护理人员在其住院期间租房居住，考虑原告出院和复查使用专车，适当支持原告护理人员护理期间往返家庭与医疗机构间的公交费用，酌定支持其交通费500元。十、鉴定费2100元，双方无争议，本院列入诉讼费用中处理。原告上述损失中：医疗费用1309964.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1000元、误工费50387.72元、护理费27000元、住宿费8400元、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819530元、交通费500元，小计2220982.61元，考虑原、被告应按其过错程度对事故承担相应责任，本院确定被告承担85%；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因本院确认时已考虑了双方过错责任，故该损失由被告全额赔偿，被告应赔偿原告2220982.61元×85%+17000元=1904835.22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因被告已为原告垫付的医疗费用913560.89元，故仍须赔偿原告991274.33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第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南通鸿劲金属铝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陈海军各项损失1904835.22元，扣除其已为原告陈海军垫付的医疗费用913560.89元，余款991274.33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陈海军；二、驳回原告陈海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40元、鉴定费2100元，合计11740元，由原告负担5443元，被告负担62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进人民陪审员 成 景人民陪审员 卫素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沙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