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91民初420号 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未央路老三届首座大厦1幢1单元21层12104室。 法定代表人：米莹，该公司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朱冰冰，女，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文清，男，汉族，1959年7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爱。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佶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驰，男，苗族，1991年1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罗湖社区沿河南路1070号罗湖金岸3栋7J。 法定代表人：朱冰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佶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赋公司）与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立案。被告朱冰冰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9日作出（2019）粤0391民初420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被告朱冰冰对本案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朱冰冰不服，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米亚公司）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赵洋，被告朱冰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被告姚文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佶人，被告姚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第三人迪米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佶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3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2月5日为115.2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14日，原告与三被告、案外人朱永祥、迪米亚公司、DIMIYAINC共同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由原告收购三被告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后，双方按协议履行了部分义务。2018年7月22日，原告与三被告、朱永祥、迪米亚公司、DIMIYAINC共同签订了《协议书》，确认解除各方签署的《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根据《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经过抵销后，三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3200万元。其中首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应在《协议书》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应在原告完成《协议书》约定的解除义务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剩余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在标的股权变更登记完成当日支付。原告于2018年10月29日按约定完成了股权变更登记，但三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余下1200万元一直拒不支付。《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三被告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的，需以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协议书》第十六条约定争议由迪米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朱冰冰答辩称：一、2018年7月22日签订的解约协议书存在重大显失公平的情况，应予以撤销。2016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股权收购协议，约定后续的股权转让款为9000万元，以原告2.5%的股权分三年进行置换。另外，股权收购协议书4.7条约定，若三年后原告2.5%的股权不满9000万元，原告应向被告补足9000万元的现金。但在股权收购协议履行过程中，被告发现：首先，原告将迪米亚公司每年近5000万元的现金收入归集到原告账户，制造假账、虚账；其次，原告控股的西安雅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贷款2亿元，原告将迪米亚公司股权质押给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该2亿元去向不明；另外，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每年近2000万元的净利润不知去向。后在2018年7月份，原告提出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原告当时介绍了一家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被告，称该公司可以1.5亿元收购迪米亚公司。于是原、被告双方在未对迪米亚公司进行审计的情况下，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解约协议书。7月25日，被告与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框架协议书，由被告先从原告处收回迪米亚公司股权，再由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做审计，原告可以不再向被告支付剩余9000万元股权款及违约金1500万元。但被告收回迪米亚公司股权后发现，迪米亚公司财务非常混乱，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每年将近2000万元的利润不知去向，账目不清楚，且原告聘请的财务负责人下落不明，无人交接财务，直到2019年6月份，原告才向被告移交大部分的财务资料。同一时间，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也未按照框架协议继续履行收购义务。被告认为，原告通过利用第三方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介入，使被告首先放弃要求原告支付剩余9000万元股权款及1500万元违约金，同时在被告未清楚迪米亚公司财务状况、对迪米亚公司总计约5000万元的利润不知去向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了该解约协议书，解约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情况，被告认为应当撤销解约协议书。二、除了解约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依照协议书计算的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也存在重大疑问。根据协议书第二节第五条、第四节第十二条的约定可以看出，被告返还给原告的3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是按照原告转账的第一笔4360万元减去了原告未返还的费用1160万元，抵扣后为3200万元，协议书生效后，被告向原告总计返还了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但原告未按照协议书第二节第十条约定，在协议书生效后的五日内向被告返还迪米亚公司财务账册等文件。直到2019年6月份，被告才收到大部分的财务账册。而根据财务账册显示，2016年3月份至2018年8月份期间，在原告控制迪米亚公司财务账册及指派财务负责人的情况下，迪米亚公司存在财务混乱、原始票据丢失、往来款存疑等种种问题，甚至出现数笔大额的虚假账目。被告认为，原告声称的其未返还给迪米亚公司的资金，存在严重疑问，如果依照原告声称的未返还金额进行抵扣，与事实不符。三、被告在2019年7月委托广西跃众华扬会计师事务所对迪米亚公司进行审计，发现多处重大疑问，审计报告暂时确认：1.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原告通过上划下拨至少存在870万元未返还给迪米亚公司；2.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各幼儿园向迪米亚公司转款总计102207362.68元，迪米亚公司向各幼儿园转款62037187.79元，抵扣后剩余40170174.89元，但截至2018年6月份，迪米亚公司现金流只有30万元，该4000万元的资金流向不明；3.原告利用迪米亚公司的账户挂账，有两笔巨额挂账，一笔为2016年12月31日的2760万元借款记账，但无具体的借款人信息，另一笔为2016年12月31日的2760万元往来，也无其他具体信息；4.多笔的账务调整，其中，2017年2月28日调账7121123.72元，调账原因不明，2018年2月28日调账7787000元，调账原因不明。仅从该份审计报告显示的原告未返还的870万元及迪米亚公司利润部分，至少存在4000多万元的资金去向不明，与原告声称未返还给迪米亚公司的资金存在巨大差额。四、迪米亚公司目前还存在多处问题，包括迪米亚公司财务主管由原告聘请，在原告撤离迪米亚公司后，财务主管下落不明，没有任何交接。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出现大量的员工未与迪米亚公司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但却由迪米亚公司发放工资。另外，迪米亚公司下属幼儿园有将近10家左右的董事至今仍为原告方人员。由于迪米亚公司财务混乱，出现严重的税务问题，被告目前根本无法核实在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迪米亚公司的账目明细及其对应的税务。五、原告曾是西安茁润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的独资股东，2018年8月1日才变更为其他公司，但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米莹，从关联上看，原告为西安茁润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为实际控制人。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迪米亚公司向西安茁润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转款总计4058930.81元，但根据实际情况，迪米亚公司与西安茁润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之间并无实际往来。被告认为，该部分款项应由原告代西安茁润农副产品有限公司或由西安茁润农副产品有限公司直接向迪米亚公司返还。六、违约金约定过高。在目前无法确认原告尚未返还多少归属于迪米亚公司资金的情况下，被告无须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使最终需要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要求被告以3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不准确，且按照日千分之一计息过高，恳请法院予以调整。为更加明确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被告向法院提出对迪米亚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全部财务情况进行审计。 被告姚文清答辩称：同意被告朱冰冰的答辩意见。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2016年，经人介绍，我们把自己的幼儿教育集团提交给了一个完全不懂幼儿园的万科公司的周瑜，周瑜自称万科有200-300家幼儿园，会带我们上市；2.周瑜分两次支付给我们4360万元，购买我们的幼儿教育集团，且把我们每一学期两三千万元的学费转到他名下的账户。周瑜说是企业股票上市的基本要求，我们就按照他的指示转到他的账户下。2017年初，周瑜利用我们幼儿园的教育集团抵押贷款两个亿，以开户的名义通知大家来开股东会议，先提出大家要先签字，周瑜说是我们企业授信，银行要给我们授信8-10亿，后来大家就在上面签字；3.两个亿怎么用，每个学期收的钱我们一概都不清楚。到了2018年3月份，我提出如果再不给我们分红，我就停止给你们划款。后来半个月左右，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职员告诉我们，公司很难上市，是不可能上市的，公司的职员就让我们退出华赋公司。当时我想，几个月后华赋公司就要给我们9000万元，我没有想要退出。可就在这个时候，华赋公司的主要领导组织开会，跟我们说是个人组织大家开会，自称不代表公司，但他在华赋公司持股30%，给我们开会的目的是说“我们一起退出华赋公司，我也要退，要华赋公司赔偿我们的损失”。他组织我们专门到郑州开会，当时我很感动，他说介绍一个公司收购我们，他说这个公司比周瑜收购的估值要高，这就是后来我们签订3200万元的退出合同的起因。华赋公司职员介绍了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要收购我们，但是签约从4月份谈到7月份，后来7月份签了一个框架协议，我们3200万元的退出合同也在这个时间完成了签字手续。但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是真正地想购买，说好签了框架协议的1个月后正式签订合约，但是他们一直在拖延，一个月一个月的过去了。后来他们又把购买的预付款改为借款，就算是借款也是拖欠到10月份。后来我们才知道，华赋公司介绍的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不是真正的购买人，他们在找人购买。当时我们已经跟华赋公司签退出协议，这个时候华赋公司就不用承担1亿元的支付责任。因合同约定2018年华赋公司要支付我们9000万元现金，同时合同还约定，如华赋公司上不了市，要支付我们1500万元违约金，同时还要支付我们近3年5个学期的分红，这些华赋公司通过签订3200万元的退出合同全部免掉了，我本人是受害人。 被告姚驰答辩称：同意被告朱冰冰的答辩意见。另补充一点：在签署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时，三被告与原告没有进行对账，所以得出来的3200万元是原告单方面算出来的金额，后面被告自行找了一家会计师事务所进行初步审计，发现上述金额是不真实的，所以请求法院以审计后的真实金额为准。 第三人迪米亚公司述称：根据原告与三被告之间签署的协议书，原告就协议书项下应付的义务系协议书第二节所约定的九项义务，原告仅完成标的股权的返还，其余义务原告至今未履行，其中涉及较为重要的幼儿园权属、幼儿园管理人员的变更以及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显示，在华赋公司控股第三人时（2016年3月份），第三人的总资产为-55572.03元，在华赋公司与被告办理交接时（2018年7月份），第三人的总资产（负债和股东权益合计）为55254560.39元，涉及如此巨大的数额，在没有原告的协助下，被告和迪米亚公司是无法自行了解真实的财务状况的。并且，根据第三人在今年6月份收到的部分财务凭证，我们注意到，迪米亚公司的财务记载很混乱，存在着大量的错漏。例如财务凭证显示的迪米亚公司对华赋公司其他应付款2760万元，在迪米亚公司的财务记载中，该款却记在资产负债表中迪米亚公司的其他应收款中，类似的错漏大量存在。同时，华赋公司还利用迪米亚公司向各幼儿园开具了巨额发票，并要求迪米亚公司代付相应款项。第三人认为，原告并未按约定履行协议书的义务，因此，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并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对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以确定原告与被告之间的权责。 原告、被告、第三人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陈述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华赋公司曾用名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姚文清、朱冰冰系夫妻关系，被告姚驰系朱冰冰、姚文清之子。 2016年3月14日，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案外人朱永祥（丙方）以及迪米亚公司（目标公司）、DIMIYAINC（目标公司二）共同签订了《股权收购协议书》一份。《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乙方于本协议签署日持有目标公司一100%股权，其中朱冰冰持有目标公司一40%股权和目标公司二100%股权，姚文清持有目标公司一30%股权，姚驰持有目标公司一30%股权。乙方、朱永祥愿意依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将各自持有的目标公司其中80%股权转让予甲方，并将各自名下幼儿园举办者变更为目标公司一。其中朱冰冰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一32%股权及目标公司二80%股权转让给甲方，姚文清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一24%股权转让给甲方，姚驰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一24%股权转让给甲方。本次收购股权交易，目标公司的整体估值为人民币17200万元，甲方受让乙方所持目标公司80%股权的交易对价为人民币13760万元。《股权收购协议书》并对款项支付、业绩承诺、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 同日，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以及迪米亚公司（目标公司）、DIMIYAINC（目标公司二）共同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一份，对上述《股权收购协议书》的未尽事项作了补充约定。其后，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朱永祥（乙方四）、迪米亚公司旗下的幼儿园（丙方）以及迪米亚公司（丁方一）、DIMIYAINC（丁方二）又共同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和《股权收购协议书补充协议二》各一份，再对上述《股权收购协议书》的未尽事项作了补充约定。 2016年3月17日，迪米亚公司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亦按约支付了部分股权转让款。 2016年11月9日，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 2018年7月22日，原告华赋公司（甲方）与被告朱冰冰（乙方一）、姚文清（乙方二）、姚驰（乙方三）、朱永祥（丙方）以及迪米亚公司（目标公司一）、DIMIYAINC（目标公司二）共同签订《协议书》一份。 《协议书》第一条约定，合同各方确认，本协议书签订，即为签约各方书面确认解除《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 《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合同解除后，合同各方均应当将基于《股权收购协议》所获得的款项、权利、权益返还给合同相对方，由《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前的原主体享有。基于此产生的派生权利，也均归属于《股权收购协议》签署前的原主体享有。 《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合同各方确认：本协议签署之前，甲方持有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该股权为乙方依据原《股权收购协议》交付给甲方），自《股权收购协议》解除后，标的股权的所有权属及一切派生权益均归属于乙方，甲方不再享有标的股权的任何权益。股权转移登记方式为：鉴于现行股转登记制度，前述标的股权工商变更按照股权转让方式进行，合同各方在签署本协议的同时签署关于标的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3200万元，受让方及其他内容以《股权转让协议》所载内容为准。在返还标的股权的同时，因甲方作为标的公司股东指派的相关法定代表人等与工商登记相关的备案登记，一并予以变更。 《协议书》第五条约定，《股权收购协议》履行期间，甲方通过“上划下拨”的方式将归属于标的公司迪米亚公司及《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的标的幼儿园的营业结余，归集至甲方账户，截至本合同签署之日，合同各方确认，甲方尚存在未返还乙方及目标公司、标的幼儿园的费用；甲方同意，该资金归属于目标公司所有，应当按照本协议的约定返还给乙方及目标公司。 《协议书》第七条约定，乙方确认，甲方已支付《股权收购协议》项下第一笔款项人民币4360万元，乙方将按本协议第四节的约定，返还该笔款项。 《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应停止对目标公司及目标公司旗下所有幼儿园进行任何管理与控制，并应将相应的管理与控制移交给乙方。本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甲方立即停止对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账户管控及财务管控，并应将相应的管理与控制移交给乙方。 《协议书》第十条约定，甲方应于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向乙方返还其入股目标公司期间所掌握的关于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信息、经营管理文件、各类授权书、财务资料与印鉴、管理工具等全部经营管理信息与资料，将按照本协议归属于乙方及标的公司、标的幼儿园的财产、权属对应资料、文件全部返还给乙方，确保乙方能够在本协议签署后实际控制目标公司。 《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甲方确认，鉴于在本协议签署之前，甲方安排本协议第六条、第八条项下的幼儿园中的十二所幼儿园，向甲方的子公司西安雅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采购管理服务，并以该服务的应收账款及标的股权进行质押，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并以前述应收账款作为前述债权的还款来源。甲乙各方及设定负担幼儿园以及其他主体共同签署了《合作协议》。甲方承诺：在本协议订立后60日内，甲方在无需乙方承担任何形式额外负担、义务的前提下（因解除《合作协议》需要乙方给予配合的不在此列），完成解除《合作协议》中关于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乙方、丙方及目标公司一、二在《合作协议》中所有合同义务的承担、标的股权的质押；甲方确保完成解除后的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乙方、丙方及目标公司一、二无需依据《合作协议》履行任何义务，承担任何形式的法律责任及任何负担。同时，本协议签署完成后，若有任何第三方依据《合作协议》向乙方、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丙方、目标公司一、二主张任何权利，该责任均应由甲方承担，若裁判机构裁决乙方、设定负担的幼儿园、丙方、目标公司一、二根据《合作协议》承担责任的，其有权向甲方追偿。 《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合同各方约定，甲方应当返还归属于目标公司部分款项，乙方应当返还甲方支付的部分股权并购款项，鉴于合同各方经过友好协商，双方确认，甲乙双方各自返还的金额先行进行抵销及双方对返还金额进行协商后，合同各方确定：乙方按照人民币3200万元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该股权收购款包括了《股权收购协议》及本协议项下乙方、丙方及设定负担的幼儿园、目标公司一、二项下的全部返还义务及其他合同义务对应的款项，及本协议第三、四、五条约定的甲方向乙方的合同义务对应之款项。除前述股权收购款项外，甲乙双方均无权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 《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起五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500万元；甲方收到首批股权转让款后60天内，完成本协议第十一条所约定的解除义务。完成本协议第十一条所约定的解除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500万元。甲方同时向乙方转让标的公司股权，并办理完毕股权过户手续。标的股权变更完成当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1200万股权转让款项（扣除本合同约定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若有）。 《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若甲方未按期完成合同义务，甲方需以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向乙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若乙方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则乙方需以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向甲方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各方一致同意解除原《股权收购协议》，且各方一致同意，完成本协议书所约定的各事项后，各方均互不追究其他方在履行原《股权收购协议》过程中的违约责任。 上述《协议书》签订后，朱冰冰于2018年7月23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于7月26日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400万，姚文清于10月19日向原告指定的账号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 2018年9月30日，迪米亚公司的股权质押被解除。2018年10月29日，根据双方约定，华赋公司持有的迪米亚公司80%股权变更给朱冰冰，迪米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被告仍未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剩余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 诉讼中，被告姚文清委托广西跃众华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迪米亚公司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期间的记账凭证、银行对账单进行审计。2019年8月10日，广西跃众华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跃众华扬审字（2019）第069号专项审计报告。被告朱冰冰以此证明在原告控制迪米亚公司期间，原告及西安雅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实际至少有870万元未向迪米亚公司返还，并且在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份期间，至少有4000万元的利润不知去向，迪米亚公司的财务存在重大疑问。 被告朱冰冰提供《合作协议》以及股权出质详情一份，证明原告控制的西安雅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利用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营业支出，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贷款2亿元，并将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质押给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该2亿元资金由原告和西安雅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使用，与迪米亚公司无关，但却导致了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存在严重的经营风险。 诉讼中，第三人迪米亚公司提供2016年3月、2018年7月迪米亚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2016年、2017年迪米亚公司的年度财务报表，证明原告控股后，迪米亚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原告未依约配合被告整理迪米亚公司财务。因迪米亚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可能会给迪米亚公司造成损失，同时证明《协议书》中确定的3200万元并非是各方对账后一致确认的。 第三人迪米亚公司另提供华赋公司开具给幼儿园的部分增值税发票，证明原告在控股迪米亚公司期间（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通过向幼儿园收取咨询服务费名义虚列开支9604761.92元，其中6997974.9元已开具发票，财务科目记载的2606787.02元尚未收到发票，迪米亚公司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款项2483638.20元；其余款项在财务账册上记载混乱，不清楚具体的支出情况。第三人迪米亚公司还提供其与西安茁润农副产品公司2017年往来款明细，证明原告在控股迪米亚公司期间（2017年），要求迪米亚公司向其关联公司支付各种费用，其中银行转账资金4058930.81元，其他款项512391.7元暂未支付，财务记载混乱。第三人迪米亚公司以此证明原告在控股迪米亚公司后通过非法方式侵占迪米亚公司资金，并导致迪米亚公司财务记载中的部分债务明显不当。原告拒绝履行配合被告、迪米亚公司清理财务账目混乱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 诉讼中，针对被告和第三人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提供2018年5月原告工作人员李扬西与被告姚驰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协议书》中的金额是双方多次对账后确认的金额。 原告另提供2018年6月4日原告工作人员李扬西与三被告及其律师的电子邮件，证明原告主动联系三被告处理迪米亚公司账目核对事宜。原告并提供2018年9月、10月期间原告工作人员李扬西与被告姚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完成工商变更登记前，已解除了对迪米亚公司80%股权的质押，并且原、被告之间就《协议书》内容曾多次磋商。 原告还提供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4276号诉讼材料，证明被告朱冰冰、姚文清主动解除了与案外人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三被告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与事实不符。 诉讼中，被告朱冰冰补充提供迪米亚公司出具的2018年春学期华赋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以及2018年5月26日-7月22日支出情况，证明原告在2018年春学期划走迪米亚公司30662088元，归还11039582元，近2000万元未返还给迪米亚公司。2018年5月26日原告划走迪米亚公司所有资金后，导致迪米亚公司账上无资产，无法支付迪米亚公司及幼儿园工资、社保、货款等；被告在2018年5月26日-2018年7月22日为原告垫付了6988928.53元，该部分款项应由原告从第三人账上划走资金支付，而该部分款项同样应在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 诉讼中，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向本院提出司法鉴定申请，要求对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迪米亚公司和21家幼儿园的资金状况、资金流水以及税务问题等进行审计。 2019年11月1日，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另行向本院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案号为（2019）粤0391民初5920号。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以此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另被告姚文清认为本案原告华赋公司及其相关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亦要求本案中止审理。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2018年7月22日，原告华赋公司与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案外人朱永祥以及第三人迪米亚公司等签订《协议书》，确认解除各方此前签订的《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各方当事人并未证明该《协议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一方以欺诈手段，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受欺诈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一方利用对方处于危困状态、缺乏判断能力等情形，致使民事法律行为成立时显失公平的，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关于被告认为上述《协议书》存在重大显失公平，应予以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 首先，被告行使撤销权超过了法定期间，撤销权已经消灭。 2018年7月22日，各方当事人签订《协议书》，确认解除此前的《股权收购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第九条、第十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原告应立即停止对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账户管控及财务管控，并应将相应的管理与控制权移交给被告，向被告返还其入股目标公司期间所掌握的关于目标公司及幼儿园的经营管理信息、经营管理文件、各类授权书、财务资料与印鉴、管理工具等全部经营管理信息与资料，将按照本协议归属于被告及标的公司、标的幼儿园的财产、权属对应的资料、文件全部返还给被告，确保被告能够在本协议签署后实际控制目标公司。按照上述约定，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在2018年7月底，被告即应取得迪米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及相应的文件和资料。在《协议书》履行过程中，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两期股权转让款，未对迪米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及相应文件和资料的问题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原告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了该项义务。即使《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被告从取得了迪米亚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以及相应的文件和资料时也应当知晓。但被告在2019年9月2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才主张《协议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要求撤销《协议书》，超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的行使撤销权的法定期间。 其次，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情形。 从被告出让迪米亚公司股权，到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被告重新取得迪米亚公司股权，时间跨度达两年多，迪米亚公司的经营状况必然发生变化。按照公司股权转让的一般常识，被告在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重新取得迪米亚公司股权之前，应当对公司的现状进行充分的尽职调查。 根据诉讼中原告提供的原告工作人员李扬西与被告姚驰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李扬西与三被告及其律师的电子邮件，可以证明在2018年7月22日各方签订《协议书》前，三被告已经对迪米亚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协议书》第十二条也载明：“甲乙双方各自返还的金额先行进行抵销及双方对返还金额进行协商后，合同各方确定：乙方按照人民币3200万元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款”。这也说明，被告按照3200万元的价款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是双方经过协商后确定的金额。因此，关于被告所称在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时三被告与原告没有进行对账、3200万元是原告单方面计算出来的金额，既与常理不符，也与事实不符。 被告提供的广西跃众华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载明，该审计结果仅供委托方了解2016年3月至2018年6月的记账凭证可能存在的问题而使用，因此可能不适用于其他目的。并且，该审计报告是由被告姚文清单方委托广西跃众华扬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的资料也是由被告和被告控制的迪米亚公司单方提供的。审计报告中也特别说明：“本次审计结论是依据资料提供人所提供的资料内容真实的基础上出具的，若因资料提供人提供虚假资料，导致审计结果失实，产生的后果应由资料提供人承担全部责任”。因上述审计报告赖以作出的资料是由被告单方提供，本院对于上述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被告以此证明迪米亚公司的财务存在重大问题，并要求撤销《协议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人迪米亚公司提供的2018年春学期华赋公司的资金收支情况以及2018年5月26日-7月22日的支出情况，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上述证据均系迪米亚公司单方出具，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认可。关于第三人迪米亚公司提供的迪米亚公司的财务报表、华赋公司开具给幼儿园的部分增值税发票以及迪米亚公司与西安茁润农副产品公司2017年往来款明细，被告和第三人不能证明原告华赋公司与被告以及第三人签订《协议书》时，曾经隐瞒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并且迪米亚公司的财务报表属最基本的财务资料，被告在签订《协议书》前，已经对迪米亚公司的经营状况、财务状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其又以迪米亚公司的财务状况存在问题，要求撤销《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被告所称，原告控股的公司西安雅颂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贷款2亿元，原告将迪米亚公司股权质押给平安信托有限公司，该2亿元去向不明的问题。在与上述事项相关的《合作协议》中，三被告均曾作为乙方签字确认。本案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协议书》第十一条，就涉案的标的股权进行质押向平安信托有限责任公司借款的事实，也进行了披露，并约定了具体的处理办法。以上事实说明，原告从未隐瞒其通过质押迪米亚公司股权进行贷款的事实。并且，原告在2018年9月30日已经办理了注销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涉案标的股权已经变更到被告名下，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上述2亿元贷款与本案存在实质性关联，其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所称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未能收购迪米亚公司股权问题，被告也不能证明原告对此存在过错。被告以此为由要求撤销《协议书》，本院亦不予采纳。 再次，即使存在撤销事由，被告也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了撤销权。 《协议书》于2018年7月22日签订后，被告按时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的指定账号支付了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未对《协议书》的内容和履行情况提出异议。被告在《协议书》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已经掌控目标公司的情况下，仍于2018年10月19日向原告的指定账号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即使《协议书》存在如被告所称的显失公平情形，被告也已经以自己的行为放弃了撤销权。 综上，本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书》已依法成立并生效，且并不具有可撤销的情形，被告要求撤销该《协议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鉴于《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被告按照3200万元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除该款项外，原、被告双方均无权向对方主张任何权利，因此，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申请对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迪米亚公司和21家幼儿园的资金状况、资金流水以及税务问题等进行审计，不具有必要性，本院不予准许。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中止诉讼。被告在本案中主张撤销涉案《协议书》，本院应当对《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后，被告向本院另行提起诉讼，申请撤销涉案《协议书》，并要求本案中止审理，属于故意拖延本案诉讼。因本案受理在前，且本案已对《协议书》是否应予撤销进行审理，不需要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对于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姚文清认为本案原告华赋公司及其相关控制人涉嫌刑事犯罪，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 《协议书》第十三条约定，标的股权变更完成当日应支付剩余1200万股权转让款项。2018年10月29日，迪米亚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持有的迪米亚公司80%股权变更给被告朱冰冰。但被告未按时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剩余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违反了《协议书》的约定。原告起诉要求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协议书》第十五条约定，若被告未能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支付本合同项下的款项的，则被告需以本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基数，向原告按照每天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罚金。按照《协议书》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0月29日向原告支付剩余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从2018年10月30日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要求本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认定约定的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主张违约金过高的违约方应当对违约金是否过高承担举证责任。因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2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要求以3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本院调整为以1200万元为基数计算违约金。但被告认为违约金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过高，未履行举证责任，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对原告主张按照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 二、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违约金以股权转让款1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从2018年10月30日起计算至股权转让款给付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712元（原告华赋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960元，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负担967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朱冰冰、姚文清、姚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顾 阳 人民陪审员  林竞华 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 助理  袁 璠 书 记 员  夏 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