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甘10行终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环县长平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某，住环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环县公安局。法定代表人：吕某，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环县长平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平公司）诉环县公安局行政赔偿一案，因不服庆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甘1021行初29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长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某及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周某，上诉人环县公安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陈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8日,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套牌为由将长平公司所有的×××号越野车予以扣押，并移至交警队院内停放。2018年4月26日，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解除扣押，将×××号越野车退还长平公司。后长平公司于2018年11月2日向庆城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扣押车辆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6日，庆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1021行初36号行政判决，确认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扣押行为违法。宣判后，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向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自愿申请撤回上诉，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甘10行终6号行政裁定，准许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撤回上诉。长平公司遂向环县公安局申请国家赔偿，环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环公赔决字[2019]02号国家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长平公司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长平公司经营范围为：汽车租赁、维修、装潢及汽车配件销售、二手车交易。原审法院审理认为，环县公安局下属的交通警察大队以套牌为由扣押长平公司所有的×××号越野车时，未履行法定程序，本院作出的（2018）甘1021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长平公司所有的×××号越野车的扣押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长平公司所有的×××号越野车的扣押行为违法，使长平公司的合法财产受到侵害，现长平公司诉请环县公安局赔偿其车辆租赁费损失9.6万元及其他损失5万元，共计14.6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案涉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其直接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长平公司作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的直接损失，故本院对其要求赔偿其直接损失9.6万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但长平公司系从事汽车租赁等业务为主的公司，环县公安局下属的交通警察大队违法扣押长平公司车辆的行为侵犯了其财产权，给长平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应酌情予以赔偿。本院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当地汽车租赁公司经营状况和同类车型的收入状况，酌情认定赔偿1.2万元为宜。对长平公司请求赔偿其他损失5万元，因长平公司即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也无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遂判决：一、环县公安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环县长平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因违法扣押×××号越野车造成的损失1.2万元；二、驳回环县长平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环县公安局负担。上诉人长平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车辆系非营运车辆的事实错误。上诉人系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是以经营汽车租赁为常业。因此，应当认定扣押车辆为营运车辆，依法按营运车辆赔偿。2.上诉人正在营运的车辆被非法扣押，造成上诉人不能正常租赁是客观事实，当然造成的损失亦属于直接损失。3.上诉人一审审理期间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扣押车辆的租赁价格，该运营车辆被环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非法强制扣押120天，造成损失数额亦是明确具体的，应依法赔偿。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判处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环县公安局针对长平公司的上诉理由，二审答辩称：长平公司的主业虽为汽车租赁，但案涉车辆登记为非营运车辆，就不能按照营运车辆赔偿；其次，扣押时间并不等同于租赁时间，亦不能按扣押时间计算租赁损失。上诉人环县公安局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号小轿车系套牌车，故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上诉人依法予以扣留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扣押行为违法是基于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不当，并非实体违法，即并不否认×××号小轿车系套牌车辆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十二条的规定，本案应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一，案涉车辆不存在直接损失。国家赔偿只对财产的直接损失给于赔偿，且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上诉人虽扣押了案涉车辆，但未造成该车任何损坏，故不存在损失赔偿。其二，案涉车辆使用性质为非运营，不存在停运损失。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和行业管理规定，非运营车辆不得从事运营性经营，因此不存在运营损失的问题。其三，一审判决损失无事实与法律根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长平公司的诉讼请求。长平公司针对环县公安局的上诉理由，二审答辩称：长平公司系从事汽车租赁业务的专业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也是以经营汽车租赁为常业。租赁公司的车辆全部挂的是非营运户，是租赁给个人的，租赁出去的车辆并不参与营运业务。因此，环县公安局对涉案车辆实施扣押行为，导致不能正常出租，必然造成经济损失，这种损失亦是直接损失，依法应予赔偿。经审理查明，一审双方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并随案移送本院。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亦未提出新的质证意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二审另查明，环县公安局针对涉案套牌车辆×××号轿车驾驶员白天淼的罚款已退赔，长平公司当庭陈述×××号轿车正常出租每天含加油费800元。本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长平公司所有的×××号小轿车采取强制扣押120天，该强制措施已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违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规定，长平公司请求国家赔偿，合法有据。关于上诉人长平公司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案涉车辆以非营运车辆认定，确认赔偿数额不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长平公司作为原告提交的案涉车辆在车管部门注册登记的使用性质为非营运，其未提供案涉车辆×××号小轿车被扣押期间的直接经济损失，亦没有提供该车扣押期间租赁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案件事实、结合当地汽车租赁行业经营现状以及同类车型的收入状况，酌情确认赔偿1.2万元，并无明显不当。关于上诉人环县公安局上诉认为，其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被确认违法是基于程序不当，并非实体违法，且该案涉车辆不存在直接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针对案涉车辆采取扣押措施前，未按法定程序收集证据，进行现场勘查、询问、调查，及时作出处罚，致使案件事实无法确认，导致该扣押行为实体处理缺乏事实根据。本案扣押的案涉车辆×××号小轿车虽注册登记的是非营运车辆，但该车的所有人并非个人，而是经工商登记且经营范围主要为汽车租赁的长平公司，上诉人认为扣押用于租赁经营的车辆不存在直接经济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案属于行政赔偿案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第（四）项之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不缴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收取长平公司案件受理费50元不当，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退还环县长平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二审缴纳的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环县长平汽车租赁有限责任公司50元，退还环县公安局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卫东审判员 秦 涛审判员 慕志锋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星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