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民再15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法定代表人：高丽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伟，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春山，黑龙江佳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哈尔滨天工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南岗区中兴街**。法定代表人：霍金钢，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原哈尔滨金澳国际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后变更为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漫天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哈尔滨天工幕墙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黑01民终4174号民事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民申139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漫天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伟、任春山、被申请人天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霍金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漫天地公司申请再审称，案涉工程项目因双方没有结算，且双方对于工程量存在争议，诉讼中通过鉴定予以明确，天工公司主张的工程金额不实，应当就鉴定中确认工程造价部分不实部分予以扣减，案涉工程造价为3,926,977.87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工程款299万元，尚欠工程款数额为936,977.87元，因天工公司未向我方上报结算，此次诉讼中明确结算事宜，我公司不存在延迟支付工程款，天工公司物权主张工程款利息。请求再审法院确认工程总工程款为3,926,977.87元，确认已支付金额为299万元，确认漫天地公司尚欠工程款数额为936,977.87元，驳回天工公司关于工程款利息的主张。天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漫天地公司给付天工公司工程款3,637,711元（2,137,711元+1,500,000元），并于2014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上述工程款付清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14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哈尔滨国际饭店购物中心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采光顶、玻璃幕墙；承包方式：固定单价，包工包料；质量标准：合格；开工日期：2014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6月5日，总工期45天；合同单价，采光顶（600㎡），1000元/㎡，造价60万元，玻璃幕墙（2400㎡），380元/㎡，造价912,000元；工程款支付：合同签订后，漫天地公司付合同额的30%，龙骨进场漫天地公司付合同额的50%，玻璃幕墙安装完成50%漫天地公司付合同额的10%，全部工程竣工7天内漫天地公司结清余款。现场签证经漫天地公司代表确认后，作为计算凭证。如业主将天工公司施工的部分投入使用，即视为漫天地公司验收合格。漫天地公司拖欠的工程款须双倍支付给天工公司。2014年6月20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哈尔滨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回廊裙板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仿理石砂岩裙板、磨砂玻璃裙板立面整体施工至交付使用。承包方式：固定单价，包工包料（不含仿理石砂岩面层）按图施工。质量标准：优良，达到漫天地公司满意。工期共计45天。合同单价：仿理石磨砂裙板380元/㎡，磨砂夹胶钢化玻璃520元/㎡，工程总造价30万元（双方约定天工公司少收1万元）。2014年6月27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工程确认单，对增加工程项目单价进行确认，1、采光顶包地角防水铝单板500元/㎡；2、六层地面采光地为700元/㎡；3、氟碳门680元/㎡（五金件漫天地公司供）；4、裙檐钢结构支撑280元/延米。该增加项目一口价80,000元，甲方代表王忠太签字确认。2014年7月3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哈尔滨金澳国际购物广场钢结构理石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电梯井道钢结构、井道内外装饰、扶梯装饰、理石干挂、电梯点玻等。承包方式：本工程点玻幕墙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包工包料；其他项目也采用固定单价形式只包人工费。质量标准：合格。合同日期共计55天。合同单价：电梯井道钢结构7万元；井道不锈钢160元/㎡，4万元；井道细木工150元/㎡，3.7万元；扶梯铝单板500元/㎡，22.5万元；点玻幕墙580元/㎡，3.9万元；理石干挂240元/㎡，60万元，合计101.1万元。管理费101,100元，工程总造价1,100,000元，优惠100,000元。2014年8月19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钢结构理石补充合同，约定新增合同项目大雨棚铜板安装185元/㎡，一口价75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天工公司依约施工，2014年10月28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超出合同项目，大采光顶原约定600㎡，实际施工880㎡；拆改情况，玻璃幕墙525㎡，199,500元，理石拆改520.79㎡，49,995元。备忘录签订后，漫天地公司又安排天工公司施工了零星工程，价款47,180元。2014年12月16日，全部工程天工公司施工完毕并交付漫天地公司。之后，漫天地公司将上述工程交给商户，天工公司于2015年1月2日向漫天地公司递交了竣工决算书，该竣工决算书记载，竣工结算总计5,127,711.12元，漫天地公司已付2,990,000元，欠天工公司工程款2,137,711.12元，漫天地公司对该竣工决算未提出意见，漫天地公司商场于2015年1月16日正式开业，但欠天工公司的工程款至今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签订的上述施工合同、工程备忘录和记工表等，均系缔约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缔约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订立后，天工公司依约施工，履行了合同义务。漫天地公司于2014年12月接收上述工程，并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所涉工程属竣工合格工程。根据2004年10月20日，财政部、建设部发布的《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四条第（三）项第二目“建设项目竣工总结算在最后一个单项工程竣工结算审查确认后15天内汇总，送发包人后30天内审查完成。”第十六条“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后，在本办法规定或合同约定期限内，对结算报告及资料没有提出意见，则视同认可。”的规定，天工公司依据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工程量（包括漫天地公司增加工程量）和确认单制作了竣工决算书，并于2015年1月2日递交漫天地公司审核，但漫天地公司至今没有提出意见，故视同漫天地公司认可。竣工决算书确认上述工程总价款为5,127,711.12元，扣除漫天地公司已付的2,990,000元，漫天地公司还应付给天工公司工程款2,137,711.12元。漫天地公司收到天工公司的竣工决算书后没有提出异议，不履行结算义务违约，应承担本案纠纷的违约责任。编号140411哈尔滨国际饭店购物中心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业主如将天工公司施工的部分投入使用，即视为漫天地公司验收合格，漫天地公司拖欠的工程款须双倍支付给天工公司，系违约条款，天工公司据此主张漫天地公司付1,500,000元工程款本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漫天地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应自漫天地公司对竣工决算审核期届满之日2015年2月1日起统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判决：一、漫天地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天工公司工程款2,137,711.12元；二、漫天地公司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公布的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天工公司2,137,711.12元工程款的利息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日止。漫天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一、一审判决漫天地公司给付天工公司2,137,711.1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天工公司没有施工完毕就撤出施工现场。漫天地公司又找其他人进行施工，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漫天地公司支付给第三人的工程款应在与天工公司结算时予以扣除。2.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没有进行决算，施工的工程量存在争议，具体工程款不确定，不存在漫天地公司拖欠工程款的事情。3.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证据如天工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七、证据八系自制证据，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二、双方一直在协商确认工程量，漫天地公司没有收到过天工公司向一审提交的“竣工结算书”。该“竣工结算书”也不符合正常的工程结算书的一般形式，没有工程名称、施工单位、审核人、编制人等字样及签字盖章，内页中没有工程量及取费等内容。三、天工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漫天地公司已给付工程款299万元，但实际上，漫天地公司已经给付工程款3,264,201元。四、一审程序违法，漫天地公司没有参加一审庭审，系因未收到起诉状等法律文书。天工公司辩称，天工公司所有的单价工程量已经由漫天地公司确认了，天工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录音录像证明送交漫天地公司结算书了。漫天地公司称工程确认单项目经理签字系伪造，没有证据。除了幕墙，其他案涉工程都是甲供料。结算书的格式问题，由于是最低价格，只能写工程量单价。漫天地公司收到了天工公司的起诉材料，签收人高丽梅是漫天地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丽杰的姐姐。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5年1月10日，王忠太在编号为20150110的《工程确认单》上签字，签证确认项目：“一、从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20日完工，天工公司室内理石干挂完成2810平米；室外理石干挂完成341平米。二、施工单位天工公司所报决算中《汇总表》所列工程量、项目造价等情况属实”。天工公司也在该确认单上盖章、签字。二审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黑龙江）中查询到：2016年11月2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漫天地公司名称变更为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高管由高丽杰、王滨山变更为高丽梅、王滨山，负责人由高丽杰变更为高丽梅，住所地为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在二审庭审结束后，漫天地公司主张其自行核算案涉工程价款合计为3,626,185.6元。二审依据漫天地公司的申请就案涉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以公开摇号的形式，委托黑龙江省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鉴定。2017年11月3日，黑龙江省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将该鉴定退回本院，理由是：对隐蔽工程和已拆除工程部分无法认证，在现场与双方沟通，但双方各执己见，无法采信。由于双方对有争议部分无法提供证据，已无法正常、准确的做出最后结论，特提出退费、退鉴。本院向双方当事人依法告知该退鉴情况，并说明相关理由，漫天地公司依然要求原鉴定机构继续鉴定。二审认为：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漫天地公司作为实际的发包人将哈尔滨国际饭店购物中心玻璃幕墙装饰、回廊裙板、理石装饰，以及零星工程等项目发包给天工公司施工，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天工公司已依约交付上述工程，漫天地公司于2014年12月接收并投入使用，应履行给付天工公司工程款的义务。关于一审送达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即为送达：受送达人是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其法人的法定代表人、该组织的主要负责人或者办公室、收发室、值班室的工作人员签收的。”本案中，漫天地公司营业执照上的住所地址为哈尔滨市南岗区西大直街****。一审法院按照该地址邮寄送达开庭传票等手续，并在收件人处注明必须由本单位工作人员或负责人签收，注明法定代表人为高丽杰，并附办公电话和移动电话，后由漫天地公司的高丽梅签收。漫天地公司一审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将一审民事判决书按照营业执照上相同的地址送达，漫天地公司收到并提出上诉。二审认为，一审法院在未获取漫天地公司其他送达地址的情况下，按照漫天地公司营业执照上登记备案的地址送达并要求其工作人员及负责人签收，不违反法律规定。漫天地公司在已由相关人员签收的情况下，未举证证明该人员不是单位工作人员或没有相关签收的职能。漫天地公司称没有收到过起诉状等手续，但其收到了一审法院按照相同地址所邮寄送达的民事判决书并提出上诉，其所述相互矛盾，有违常理。且2016年12月漫天地公司变更为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其负责人也由高丽杰变更为高丽梅，显然高丽梅与漫天地公司并非没有关联的人员。综上，一审送达程序不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关于漫天地公司提出的本案诉讼主体不清的问题。在庭审结束后漫天地公司提交的代理意见中，认为合同编号为140411《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为黑龙江辰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天工公司应向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而不应向漫天地公司索要该笔工程款。二审认为，《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主体虽将黑龙江省辰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列为甲方，但落款处也加盖了漫天地公司合同专用章，且漫天地公司庭审中亦举示该份合同，拟证明双方合同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和工程款以实际数额为准，承认了其系合同一方当事人。在漫天地公司项目经理王忠太签字确认的《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中也对此予以说明，即“此前甲方以黑龙江省陈昊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名义与乙方签订的幕墙采光顶合同（编号140411）及签证（编号20140604）的甲方其实也是漫天地公司，并构成总的合同体系，其付款也是混在一起的”。综上，天工公司要求漫天地公司履行合同编号为140411《玻璃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并无不当。关于王忠太的身份及其签字的行为应如何认定的问题。王忠太代表漫天地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合同，系案涉工程漫天地公司的项目经理，在二审庭审中漫天地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二审予以确认。王忠太的身份系漫天地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代表，以漫天地公司的名义实施行为，其所实施行为的时间均发生在工程施工和结算的合理期间内，故王忠太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所产生后果应由漫天地公司承担。2014年10月28日王忠太与天工公司签字确认的《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及2015年1月10日签字的《工程确认单》属于漫天地公司与天工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据此履行。漫天地公司辩称王忠太已不在该公司任职，不确定是否是王忠太签字，确认单应有漫天地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字，王忠太无权进行工程确认及结算，确认单存在伪造嫌疑，内容上存在与相关人员串通等理由，因漫天地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未就王忠太签字的真伪提出鉴定申请，且属于漫天地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二审对上述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是否应继续鉴定的问题。二审依据漫天地公司的申请就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以更准确的认定和评判双方针对案涉工程的诉辩主张。但案涉工程因存在隐蔽工程及拆改情况，且申请人未能就双方争议的部分举示可供认证的证据，已不能通过鉴定去解决该问题，被鉴定机构依法退回。是否具备鉴定条件是鉴定机构根据专业知识和实际情况进行分析判断的，现鉴定机构以不具备鉴定条件将该鉴定退回，符合相关规定和程序，漫天地公司要求继续鉴定的主张已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不予准许。关于漫天地公司给付天工公司工程款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本院认为，应以2015年1月10日王忠太签字确认的《工程确认单》、天工公司举示的“竣工结算书”中的《汇总表》及结合《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第一，《确认单》第二项确认内容为“施工单位天工公司所报决算书中《汇总表》所列工程量、项目造价等情况属实”，据此可以证明王忠太代表漫天地公司收到天工公司所报的《汇总表》，也认可所报的工程量及项目造价，属于对漫天地公司所报决算的确认。天工公司所举示的《汇总表》中工程款总计5,127,711.12元，其上虽无王忠太签字，但漫天地公司否认曾收到过《汇总表》，也不认可曾确认工程量及工程造价，与王忠太代表公司签字确认的行为相矛盾。漫天地公司对此应负有举证证明的责任，但漫天地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王忠太收到其他版本的《汇总表》，其所举示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天工公司《汇总表》中所列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的真实性。第二，《确认单》第一项确认内容为“从2014年10月29日至2014年12月20日完工，天工公司室内理石干挂完成2810平米，室外理石干挂完成341平米。”2014年7月3日，天工公司与漫天地公司在案涉理石装饰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理石干挂合同单价为240元/㎡。由此可以计算出上述期间的理石干挂价款为756,240元。2014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中确认天工公司当时已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247,081元。仅上述两项合计金额已达5,003,321元，与天工公司《汇总表》中5,127,711.12元相近，远大于漫天地公司所称的3,626,185.6元，故天工公司《汇总表》中的工程价款更具有合理性。第三，双方当事人在施工后应及时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在天工公司已将决算报送给漫天地公司项目经理王忠太，漫天地公司作为发包方已接收并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的情况下，天工公司已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漫天地公司应及时将欠付的工程价款给付天工公司。在二审庭审中，双方对已付工程款为299万元并无异议，二审予以确认。至于漫天地公司称给付案外人工程款，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且天工公司并未主张案外人所施工工程的价款，故不影响二审对已付工程款的确定。综上，二审综合考量上述因素，依据公平、诚信等民事基本原则，考虑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的过错程度、利益均衡及案涉工程已被实际占有、使用等因素，认为一审法院确定漫天地公司欠付天工公司工程款为2,137,711.12元（天工公司所报《汇总表》5,127,711.12元-已付工程款299万元=2,137,711.12元）较为合理，二审予以确认，不予调整。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漫天地公司将企业名称变更为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漫天地公司应对天工公司履行的义务，依法由变更后的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承担，故将哈尔滨五六七漫天地购物广场有限公司列为本案的原审被告和上诉人。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期间，漫天地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单方面委托黑龙江威航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哈尔滨国际饭店扩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对哈尔滨国际饭店购物中心玻璃幕墙工程完工现状与《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及《工程确认单》反映的工程量是否一致进行对比鉴定，及针对哈尔滨国际饭店购物中心玻璃幕墙工程完工现状的合同造价金额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总金额3,061,599.49元。天工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的质证意见：对鉴定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认为证明不了双方争议的事情。因该份鉴定报告有很多的缺项，没有项目经理工程量的确认单、零星工程的签证、鉴定依据还有合同图纸的确认单等材料，不知道工程量是通过什么计算出来的。鉴定所依据的施工图纸是由漫天地公司单方提供的，并不是我们实际施工的图纸。本院对漫天地公司再审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漫天地公司再审提交的鉴定意见，为其单方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天工公司对该鉴定意见并不认可，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漫天地公司曾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过本院、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确认案涉工程存在隐蔽工程及已拆除工程，漫天地公司再审提交的鉴定意见，无法单独证明案涉工程2015年1月双方结算时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对漫天地公司提交的鉴定意见，再审不予采信。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对合同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当事人就履行合同无法达成一致诉至法院，应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案涉工程应付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应对各自所主张的应付工程款数额承担举证责任。漫天地公司主张天工公司对案涉工程没有施工完毕，但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漫天地公司于2014年12月开始接受并使用案涉工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应视为漫天地公司认可案涉工程竣工，发包方漫天地公司应与施工方天工公司就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并支付工程款。王忠太作为漫天地公司授权的发包方项目负责人，其职务行为对漫天地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漫天地公司未举证证明王忠太签字时已不在漫天地公司任职，亦未举证证明在结算前及时告知天工公司确已离职，故漫天地公司应对王忠太的职务行为承担法律后果。王忠太在2015年1月10日签字的《工程确认单》中认可了“施工单位天工公司所报决算书中《汇总表》所列工程量、项目造价等情况属实”，原一、二审判决以2015年1月10日王忠太签字确认的《工程确认单》、天工公司举示的“竣工结算书”中的《汇总表》及结合《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作为确定案涉工程总价款的依据，并无不当。漫天地公司主张并未实际收到相关结算报告，但该主张与有王忠太签字的《工程确认单》所反映的内容不一致，再审不予支持。漫天地公司主张《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中并非王忠太本人签字，但未举证证明，亦未向本院申请鉴定，漫天地公司此项主张，再审不予支持。《汇总表》中竣工结算数额大写汉字与阿拉伯数字不一致，按照一般交易习惯，在金额表现形式不一致时，因大写汉字表现方式不易出现错误及疏忽，应以大写汉字内容为真实意思表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汇总表》中竣工结算数额为5,127,711.12元并无不当。关于漫天地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单方面委托作出的《哈尔滨国际饭店扩建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国际饭店购物中心工程备忘录》及《工程确认单》反映的工程量及玻璃幕墙工程完工现状的合同造价金额如何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漫天地公司曾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经过本院、鉴定机构及双方当事人现场勘查，确认案涉工程存在隐蔽工程及已拆除工程，案涉工程与投入使用时存在实际变更，对现有工程进行鉴定无法真实反映案涉工程2015年1月双方结算时的实际工程量及工程造价。对变更后的工程进行鉴定并得出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案涉工程造价的事实认定，应以有效的结算凭证为依据，本案原一、二审判决以双方在案涉工程投入使用时双方当事人签字的结算凭证为依据，认定案件事实合法有效。关于二审审理程序中是否存在侵害漫天地公司诉讼权利的问题。本案二审期间，经漫天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于2017年3月2日依法确定黑龙江省嘉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委托项目进行鉴定，后经实地勘察，不具备委托鉴定条件向本院申请退鉴。之后，漫天地公司向本院申请督促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本院及时告知漫天地公司鉴定机构的退鉴申请及原因，并告知该司法鉴定申请已经被退回，漫天地公司当时表示依然要求鉴定机构对鉴定申请继续进行鉴定，并在退鉴告知笔录中签字，不存在侵害漫天地公司诉讼权利的问题。综上，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漫天地公司的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6）黑01民终417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善全审判员  郭英禄审判员  赵 鑫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孙霁阳书记员杜欣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