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民初8383号 原告：李康斌，男，195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 被告：中质协质量保证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三虎桥百胜村6号。 法定代表人：段永刚，职务：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质协质量保证中心成都审核中心，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一段436号云天商厦8层803室。 负责人：孙佳林，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茂，四川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康斌与被告中质协质量保证中心（以下简称中质协中心）、中质协质量保证中心成都审核中心（以下简称中质协成都中心）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4日依法作出（2019）川01民终889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9）川0106民初160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康斌，被告中质协中心、中质协成都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康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培训费2万元以及同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11月17日至全部款项支付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补发原告实习期间的工资9600元；3、判令被告将双方所签署《服务协议》的原件返还一份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全部承担。事实及理由：1、原告于2012年3月开始，一直在被告处从事兼职审核员工作。被告给原告安排的认证工作任务很少，导致原告的质量管理体系实习审核员资格在3年有效期内没有转正，不得不在2015年初再次向中国认证认可协会申请质量管理体系实习审核员资格，再次自费缴纳了相关费用。原告于2016年11月初提出转换执业机构，但被告二人员提出需要缴纳3万元培训（或培养）费才同意。被告利用自身优势，在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中设定明显对自己一方有利的条款，致使双方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和客观利益严重失衡，明显违反公平原则。被告的行为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意限制劳动者权利。实际情况是，原告没有和被告签订任何培训协议，被告没有给原告安排向第三方支付货币形式的培训，没有对原告进行专业技术培训，没有约定参加培训后的服务期限，被告也没有为原告安排的其他付费培训，因为这些培训的费用是原告自己的承担的。按双方所签的《服务协议》确认原告是实习审核员，而非培训，没有合法的收费依据，应是无效的。原告为了早日转换执业机构成功，被迫缴纳了3万元费用。被告为原告开具了3张“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并注明了是“培训费”，开具时间均为2016年11月17日。被告于2017年1月17日在“ＣＣＡＡ认证人员注册管理与系统Ｖ3.0”上确认“同意”，中国认证认可协会于2017年1月17日给原告出具了《认证人员某换职业机构证明》。被告获取的这些所谓“培训（培养）费”，没有合法的收费的依据，属于取得了不当利益，造成原告损失。2、原告以实习审核员的身份参加认证审核应得的报酬共计9600元。被告内部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实习审核员参加认证审核工作，不发放任何工资费用等报酬，因此所有实习审核员参加认证审核工作均没有得到应得的报酬。在原告的质量管理体系审核员资格在2016年3月16日转正前，被告一方一共安排原告参加了16次审核，共32天，被告没有付给原告任何审核劳务费用。原告实际参与了审核的劳务工作，被告应当支付报酬。被告故意克扣有实习审核员资格的人员的劳务报酬，是非常恶劣的违法表现。3、原告于2012年3月开始，一直在被告处兼职审核员工作，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服务协议》，签订协议前原告对《服务协议》不合法的内容提出了异议，被告称这是格式条款，不能改变。虽然原告在无奈中签了此份协议，但被被告以“单位统一盖章”的名义收回，原告多次要求返还，但直到原告提出辞职（即提出转换职业机构）之时，都未得到任何回应，已违反了合同法，是严重的违反契约的行为。故原告起诉来院，请求判如所请。2019年3月1日，被告发布了其新编制的2018版《劳务协议》，将一此明显违法的霸王条款明确写出来了，这是明显不公平不公正的。根据规定，原告符合注册准则的要求，被授予实习审核员的资格，说明原告具备审核所必要的基本知识和技能，这不是被告对原告的培训取得的。 中质协中心、中质协成都中心辩称，1、答辩人不应向原告退还培训费2万元及利息。原告一直在成都创融达科技有限公司工作。2012年原告通过质量管理体系、环境管理体系及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员培训并取得培训证书后，在中国认证认可协会注册实习审核员并自行选定答辩人单位担任实习审核员积累审核经历。根据规定，实习审核员必须在单位所指派的审核员以上级别人员指导下才能参与审核，并且必须在单位安排的审核实践中积累满足晋级正式审核员所必须的审核经历后才能申请晋级审核员。原告在答辩人安排下积攒了满足晋升条件后在答辩人的推荐下分别于2016年3月16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4日通过考核并取得审核员资格。2016年3月原告与答辩人签订《服务协议》担任兼职审核员，该协议明确了协议性质为劳务合同，应当归《合同法》调整，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有约从约。协议明确约定了解约后果，答辩人有权依协议约定向原告收取3万元培训费。事实上原告对此并无异议，并实际履行了该培训费用，应当视为对《服务协议》及协议第十四条第1款约定的认可。原告作为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完全可以选择不签署《服务协议》，也可以在法定除斥期间申请撤销协议，而不是在履行双方约定后诉请返还。2、答辩人不应当支付原告担任实习审核员期间的劳务费。原告是在答辩人的指导和帮助下积攒审核经历以获得审核员资格，其无法独立完成审核任务向答辩人提供劳务。且双方从未达成答辩人向原告支付劳务费的约定。且原告自述答辩人内部有不成文的规定，实习审核员参加审核，不发放任何工资费用，证明原告早已知晓该规定，其仍选择在答辩人处实习应视为对该规定的认可。3、2016年答辩人与原告签订《服务协议》，协议一式两份，签订后答辩人已经将其中一份交予原告本人保存，故答辩人不应向原告返还其签署的《服务协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3月至2016年3月，李康斌在中质协成都中心任实习审核员，实习期间没有领取报酬。2016年3月起，李康斌担任该中心兼职审核员。 2016年3月7日，李康斌（乙方）与中质协中心（甲方）签订《服务协议》，载明：鉴于乙方为成都创融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在职人员，现经甲方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劳务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本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提供体系审核等劳务服务；如乙方具有国家审核员资格并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双方特别约定如下：若乙方是经甲方安排审核经历满足晋级要求（半年内审核经历满足注册要求80%人日数的，视同满足晋级要求），乙方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的，且乙方晋级后工作未满六年的，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培训或培养费用，级别审核员赔偿金额为1万元/体系；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盖章）生效；等等。李康斌在协议乙方处签名，中质协中心在甲方处加盖公章。 2016年11月15日，李康斌向中质协成都中心提交《离职申请》，载明：本人因个人原因特申请离职。中质协成都中心同意了李康斌上述申请，双方办理完毕转换机构手续后，中质协中心于2016年11月17日出具了《离职证明》。2017年1月17日，中国认证认可协会出具《认证人员某换执业机构证明》，载明：李康斌由中质协中心（转出机构）转换至中泰联合认证有限公司（转入机构）从事认证相关工作。 在办理离职手续及转换机构手续期间，李康斌向中质协成都中心缴纳了培训费3万元。 2017年2月20日，李康斌向中质协中心提交《申请》，载明：我是2016年11月离职的中质协成都中心的审核员，离职时中质协中心收取了3万元的培训费，基于以下理由：1、由于成都审核中心主任黄平安排不合理，导致我的QMS延期转正；2、本人转正后，在成都审核中心服务8个月以上；3、本人家庭困难，夫人长期生病（糖尿病、低血糖、高血压、肩周炎、颈椎病等）；本人特申请退还培训费1万元。 中质协成都中心应李康斌要求，向其退还了培训费1万元。 另查明，2010年11月28日至2010年12月2日，李康斌参加经中国认证认可协会确认的质量管理体系审核员培训课程，考试合格，取得了《质量管理体系审核员培训课程培训证书》，证书载明的培训机构为四川三峡认证有限公司。 2012年11月15日至2012年11月19日，李康斌参加经中国认证认可协会确认的环境管理体系国家注册审核员培训课程的培训，评价合格，取得了《培训证书》，证书载明的培训机构为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 2013年5月18日至2013年5月22日，李康斌参加经中国认证认可协会确认的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国家注册审核员培训课程的学习，评价合格，取得了《培训证书》，证书载明的培训机构为方圆标志认证集团有限公司。 2016年3月16日、4月28日、5月4日，李康斌取得中国认证认可协会制发的质量管理体系审核员、职业健康安全管理体系审核员、环境管理体系审核员《注册证书》。 庭审中，李康斌围绕其诉讼请求另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质协中心编制的2016版《服务协议》（未加盖中质协中心公章），拟证明存在该服务协议；2、中质协中心出具的三份《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拟证明中质协中心收取了不合理的费用；3、CCAA网站网页复印件、中质协中心编制的2011版《审核员手册》上的《审核费速算表及个人税计算公式》（未加盖中质协中心公章），拟证明李康斌给中质协中心提供了劳务，但未得到劳务报酬。中质协中心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上述事实有服务协议、离职证明、认证人员某换执业机构证明、申请、实习审核员证书、培训证书、注册证书，以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一）关于李康斌要求被告返还培训费用2万元及同期利息的诉讼请求。 中质协中心与李康斌签订的《服务协议》明确载明：“经甲方双方平等协商一致，自愿签订本劳务合同，共同遵守本合同所列条款”，故上述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 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李康斌因个人原因向中质协成都中心提出辞职申请，并缴纳了培训费3万元，中质协中心收取该费用符合双方在《服务协议》中的约定。后中质协中心应李康斌申请，向其退还了培训费1万元。现李康斌主张培训费系被迫缴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因李康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主张，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对李康斌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其上述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李康斌要求被告返还《服务协议》原件的诉讼请求。因李康斌未提交证据证明中质协中心持有两份《服务协议》原件，故对其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三）关于李康斌要求被告补发实习期间工资9000元的诉讼请求。 首先，李康斌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实习前或实习期间，与中质协中心达成协议，对其实习期间劳务报酬支付标准、时间等达成一致意见。其次，李康斌为证明其在实习期间为中质协中心、中质协成都中心提供了劳务但未获报酬所提交的证据均系复制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无法与原件、原物核对的复印件、复制品；……”的规定，对李康斌提交的以上证据不予采信。李康斌要求被告支付实习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康斌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67元，由李康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凌燕 人民陪审员  肖俊林 人民陪审员  袁泽民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申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