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13号原告：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638号兰州财富中心21楼。法定代表人：李晓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金宝街67号独立二层裙楼。法定代表人：吴铁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女，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龙证券公司）与被告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阳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龙证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婷婷、被告华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龙证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阳公司立即支付华龙证券公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18华阳经贸CP002”）债券本金160000000元；2.华阳公司支付华龙证券公司“18华阳经贸CP002”2018年5月7日至2018年11月13日的利息6333333.33元；3.华阳公司支付华龙证券公司“18华阳经贸CP002”本息逾期违约金，以本息166333333.33元为基数，按照每日0.21‰，自2018年11月14日起算，支付至付清本息之日；4.华阳公司承担华龙证券公司本案律师费576000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等一切诉讼费用全部由华阳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6月4日，华龙证券公司从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购买华阳公司发行的债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以下简称“18华阳经贸CP002”）人民币1.6亿元，该债券票面利率7.5%，期限365天，起息日2018年5月6日，计息截止日2019年5月7日，该债券按面值兑付，到期一次性还本付息。《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以下简称《募集说明书》）的“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中约定：“六、投资人保护条款1.交叉保护条款1.1触发情形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或宽限期到期后应付）的其他债务融资工具、公司债、企业债或境外债券的本金或利息；或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包括银行贷款、信托贷款、财务公司贷款等），且单独或累计的总金额达到或超过50000万元或发行人最近一年或最近一个季度合并财务报表净资产的5%，以较低者为准。1.2处置程序如果第1.1条中的触发情形发生，发行人应在2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告，且应立即启动如下保护机制：……（二）救济与豁免机制1.2.4主承销商应在知悉（或被合理推断应知悉）发行人第1.1条触发情形发生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召开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1.2.5发行人可做出适当解释或提供救济方案，以获得持有人会议决议豁免……如果出席持有人会议的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所持有的表决权数额未达到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总表决权的2/3以上，或未经过出席会议的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所持表决权的3/4以上通过的，视同未获得豁免：则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付。”2018年10月8日，华阳公司公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公布“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2018年11月14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了《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经提前到期的公告》，公布“18华阳经贸CP002”于2018年11月13日提前到期终止。根据上述交叉违约事件和主承销商关于案涉债券触发交叉违约已经提前到期的公告，“18华阳经贸CP002”已于2018年11月13日提前到期终止。华阳公司未能按期兑付案涉债券，已构成实质性违约，严重损害了债券持有人华龙证券公司的利益，华龙证券公司有权要求华阳公司立即偿付案涉债券本息，并要求华阳公司按照《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的“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中“二、违约责任（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支付逾期违约金。故，华龙证券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华阳公司辩称，认可第1项诉讼请求。对第2项诉讼请求利息计算标准无异议，华阳公司认为计算时间应该从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2019年5月6日止，不认可提前到期。认可第3项诉讼请求的计算标准，但华阳公司认为起算时间应为2019年5月7日。不认可第4项诉讼请求的律师费及第5项诉讼请求中的保险费，其他诉讼费用由法院认定。华阳公司不认可提前到期的原因：依据《募集说明书》第6条第2款约定，华龙证券公司宣布提前到期需经华阳公司同意，但是本案华龙证券公司宣布提前到期未经华阳公司同意，因此华龙证券公司提出提前到期依据不足。华龙证券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并出示了证据原件，华阳公司对华龙证券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6月4日，华龙证券公司从江西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买入“18华阳经贸CP002”债券，券面总额160000000元。《募集说明书》约定有如下内容：第三章发行条款本期短期融资券期限365天，起息日2018年5月7日，付息日/兑付日：2019年5月7日（如遇法定节假日，则顺延至下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不另计息）。第十二章违约责任与投资者保护二、违约责任（一）发行人应履行按时、足额偿付到期短期融资券本息的义务，不得提前或推迟偿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如双方出现争议且不能协商解决，可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六）发行人违反上述条款即构成为违约。如导致投资者蒙受经济损失，发行人有责任对投资者进行赔偿……三、投资者保护机制……（四）持有人会议……4.会议的表决和决议……如需要发行人答复的，召集人在会议表决截止日次一工作日将会议决议提交至发行人，并代表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及时就有关决议内容与发行人及其他有关机构进行沟通。发行人应当自收到会议决议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答复是否接受持有人会议通过的决议……六、投资人保护条款1.交叉保护条款1.1触发情形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或宽限期到期后应付）的其他债务融资工具、公司债、企业债或境外债券的本金或利息;或发行人及其合并范围内子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应付的任何金融机构贷款（包括银行贷款、信托贷款、财务公司贷款等），且单独或累计的总金额达到或超过50000万元或发行人最近一年或最近一个季度合并财务报表净资产的5%，以较低者为准。1.2处置程序如果第1.1条中的触发情形发生，发行人应在2个工作日内予以公告，且应立即启动如下保护机制：……（二）救济与豁免机制1.2.4主承销商应在知悉（或被合理推断应知悉）发行人第1.1条触发情形发生之日起的10个工作日内召开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1.2.5发行人可做出适当解释或提供救济方案，以获得持有人会议决议豁免……如果出席持有人会议的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所持有的表决权数额未达到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总表决权的2/3以上，或未经过出席会议的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所持表决权的3/4以上通过的，视同未获得豁免：则本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付。2018年10月8日，华阳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载明：根据《募集说明书》中关于交叉违约（保护）条款的约定，鉴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事件发生，该事项已触发“18华阳经贸CP001”及“18华阳经贸CP002”的交叉保护条款约定情形。同时，华阳公司在该公告中表示会“尽快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并“履行相关后续信息披露义务，保持与投资者及相关中介机构密切沟通，做好相关后续违约处置工作”。其中，所涉债券基本情况列明“18华阳经贸CP002”的本计息期债权利率为7.5%。2018年11月14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提前到期的公告》，载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召集人，于2018年11月6日在北京召开了“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2018年度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并于2018年11月13日公告了《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第一次持有人会议决议公告》……持有人会议表决结果不符合《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规程》及《募集说明书》等规定的表决生效条件，导致“18华阳经贸CP002”应于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11月13日）应付。截止2018年11月13日日终，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债资金，“18华阳经贸CP002”债券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公告“18华阳经贸CP002”加速到期日2018年11月13日。另查，华龙证券公司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217935.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上述事实，有华龙证券公司提交的现券买卖成交单、《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募集说明书》《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提前到期的公告》《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债券持有明细查询表》、发票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华阳公司作为案涉债券的发行人，其发布的《募集说明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募集说明书》是华阳公司对债权人的承诺，其应按照承诺履行己方义务。在本案中，华龙证券公司于2018年6月4日买入券面总额为160000000元的案涉债券。2018年10月8日，华阳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载明：根据《募集说明书》中关于交叉违约（保护）条款的约定，鉴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事件发生，该事项已触发“18华阳经贸CP001”及“18华阳经贸CP002”的交叉保护条款约定情形。同时，华阳公司在该公告中表示会“尽快向投资人支付本金及利息”，并“履行相关后续信息披露义务，保持与投资者及相关中介机构密切沟通，做好相关后续违约处置工作”。2018年11月14日，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债券的主承销商发布《主承销商关于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触发交叉违约已提前到期的公告》，载明：持有人会议表决结果不符合《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企业债务融资工具持有人会议规程》及《募集说明书》等规定的表决生效条件，导致“18华阳经贸CP002”应于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11月13日）应付。截止2018年11月13日日终，发行人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债资金，“18华阳经贸CP002”债券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公告“18华阳经贸CP002”加速到期日2018年11月13日。根据上述两项事实，再结合《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六条中关于交叉保护条款被触发后，在发行人未获得豁免的情形下，则当期债务融资工具本息应在持有人会议召开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应付的承诺等内容。本院认为，华龙证券公司主张案涉债券于2018年11月13日提前到期终止，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华阳公司对此辩称，案涉债券持有人会议决议须经华阳公司答复方可生效，并将《募集说明书》第十二章第三条的相关内容作为依据，但在该条中仅有“如需要发行人答复的，……”相关内容，华阳公司并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决议属于需要发行人答复的决议之范畴，且该条中亦没有关于发行人的答复系相关决议的生效要件的内容，故华阳公司的上述抗辩，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在案涉债券提前到期终止后，华阳公司应当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全部债券本金及利息。关于利率，根据《募集说明书》及华阳公司发布《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关于15华阳经贸MTN001违约导致18华阳经贸CP001和18华阳经贸CP002交叉违约相关事项的公告》的相关记载，即为年利率7.5%。又根据《募集说明书》中“发行人如未履行本期短期融资券还本付息义务或未按《银行间债券市场非金融公司债务融资工具管理办法》及配套文件规定的时间支付相关费用，则按逾期金额每日0.21‰承担违约责任”的记载，华阳公司除应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本金及利息外，还需要按照逾期金额以日利率0.21‰向华龙证券公司支付违约金。由此，华龙证券公司起诉请求华阳公司支付全部债券本金160000000元及利息6333333.33元并以未付债券本金及利息之和166333333.33元为基数，自债券提前到期日次日2018年11月14日起至付清本息之日止，按照日利率0.21‰计算违约金，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华龙证券公司要求华阳公司支付律师费及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的主张，由于华龙证券公司并未能提供律师费的支付凭证，故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且关于上述主张，由于在《募集说明书》中对上述两项费用承担并无承诺，华龙证券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就上述费用的承担达成合意，且上述费用亦非实现本案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加之华龙证券公司主张的违约金亦足以弥补其损失，故本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本金160000000元；二、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度第二期短期融资券”利息6333333.33元；三、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以166333333.33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21‰标准，自2018年1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四、驳回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14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龙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040元（已交纳），由中国华阳经贸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8197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朔审 判 员  罗 珊人民陪审员  常建伟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吴 娇书 记 员  宋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