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5刑终415号原公诉机关陆丰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泽良，曾用名陈崇良，男，1992年10月1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1************411，汉族，广东省陆丰市人，初中文化，职业个体户，户籍住址陆丰市**************之一，被刑拘前住深圳市华强北华强南街道南园小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陆丰市看守所。辩护人杨雪标，广东省汕尾市法律援助处律师。陆丰市人民法院审理陆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泽良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9月19作出（2019）粤158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泽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陈泽良通过其本人申请创建的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多次在网上发布：“头条：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发出强迫书面委托书也未向自来水用户做出任何解释”、“湖东镇自来水由省扶贫资金投资1868万元改造工程，现自来水公司私下强迫用户另收取400元”、“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改造工本费，是否合法公平？”、“头条！举报湖东镇四管区村委主任联合自来水公司首刮民脂民膏以及多年选举存在作弊问题”、“向省纪委举报：湖东镇内四管区村委主任多年来从未经任何民主选举投票”等文章。其中“头条：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发出强迫书面委托书也未向自来水用户做出任何解释”的阅读量更是达到1.2万次。该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多次推送关于自来水改造工程的失实网文，煽动网民及个别群众情绪，导致自来水改造工程难以正常推进，造成湖东镇自来水改造工程因工期延误损失八万多元；经向陆丰市民政局及湖东镇人民政府查证，湖东镇宁光社区、宁湖社区、宁海社区、宁港社区的选举情况依规依法，符合选举程序，同时提交选举相关材料予以证明；经向陆丰市*******民查证，湖东镇自来水厂无存在强迫居民和村民缴纳400元的入户改造费。被告人陈泽良于2019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书证、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陈泽良违反法律的规定，竟利用微信公众号发布不实信息内容，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泽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上诉人陈泽良上诉提出：一、陆丰市公安局、陆丰市检察院对上诉人提起公诉中存在明显违规操作，在证据审核中存在包庇湖东自来水公司倾向。二、《关于湖东镇四村委会主任多年来从未经过民主选举投票》的微信公众号文章并非上诉人参与发布。三、其发布的信息和文章大部分是真实的，出发点是正确的，都是为了湖东人民谋利益，但也有些过激，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改判。其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反映情况，是法律赋予公民的一项监督权力，其没有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也没有编造虚假信息，原判认定其构成寻衅滋事罪错误。二、上诉人反映的一些情况并非是编造虚假信息，而是事实存在的。三、陆丰市湖东镇自来水公司认为因上诉人的“失实”网文，导致工场延误造成损失达8万多元，其证据明显不足。四、原判认定发表于微信公众号的《湖东镇四管区村委主任多年来从未经任何民主选举投票》的文章，并非是上诉人参与和发布的，该文章是由他人发布的。综上，原判认定事实部分不清，证据不足，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25日至2019年4月24日，上诉人陈泽良通过其本人申请创建的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多次在网上发布：“头条：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发出强迫书面委托书也未向自来水用户做出任何解释”、“湖东镇自来水由省扶贫资金投资1868万元改造工程，现自来水公司私下强迫用户另收取400元”、“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改造工本费，是否合法公平？”、“头条！举报湖东镇四管区村委主任联合自来水公司首刮民脂民膏以及多年选举存在作弊问题”、“向省纪委举报：湖东镇内四管区村委主任多年来从未经任何民主选举投票”等文章。其中“头条：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发出强迫书面委托书也未向自来水用户做出任何解释”的阅读量更是达到1.2万次。该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多次推送关于自来水改造工程的失实网文，煽动网民及个别群众情绪，导致自来水改造工程难以正常推进。经向陆丰市民政局及湖东镇人民政府查证，湖东镇宁光社区、宁湖社区、宁海社区、宁港社区的选举情况依规依法，符合选举程序，同时提交选举相关材料予以证明；经向陆丰市*******民查证，湖东镇自来水厂无存在强迫居民和村民缴纳400元的入户改造费。上诉人陈泽良于2019年4月27日23时30分被公安机关抓获。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4月23日，陆丰市公安局网警大队在网上日常巡查中，发现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涉嫌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煽动网民及个别群众对政府进行造谣攻击，遂移交该局治安大队进行侦办。经查，该局当天依法对陈崇良寻衅滋事案进行立案侦查。2.抓获经过，证实上诉人陈泽良于2019年4月27日在陆丰市***********被抓获。3.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上诉人陈泽良出生于1992年10月11日等基本情况；未发现陈泽良有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陆丰市湖东镇人民政府关于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造谣影响自来水升级改造工程的情况反映，其内容：根据陆丰市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反映，今年3月份以来，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多次用微信公众平台推送关于自来水升级改造工程的失实网文，对工程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损失严重。湖东镇自来水管道升级改造工程原计划工时180天，拟于4月中旬全面完工交付使用。但因“湖东本地通”造谣破坏自来水管升级改造工程，导致不明真相群众出现抵制改造的情况，全面拖慢了工程进展，甚至一度出现停工的情况，对陆丰市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5.陆丰市湖东镇工作会议纪要，证实关于自来水户管改造费用问题：会议指出，湖东自来水管道升级改造工程主要涉及总管、分管、支管以及其他配套设备设施的升级改造，由支管接驳至各用户水表的户管改造费用不在此次升级改造工程的范围内。会议决定：1、由镇自来水公司根据户管升级改造的材料工本费，向用户统一收取400元户管升级改造费用，并统一进行升级改造；2、部分需更换水表的用户由镇自来水公司按每户100元的标准收取相关费用并统一更换水表；3、镇自来水公司要进一步加强管理，对长期拖欠水费以及偷水或违规用水的用户，进行清理清查整顿，确保湖东自来水事业健康有序发展。6.承包机构联系单、陆丰市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丰县安健水电安装工程部关于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造成我公司严重损失的情况反映，证实：一、对其公司声誉造成恶劣影响：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通过造谣户管改造的相关内容，错误引导煽动群众，部分不明真相的群众误以为户管改造已纳入此次升级改造资金的范围内，个人无需支付任何费用，导致在湖东本地出现质疑镇政府、自来水公司及其公司的情况，“湖东本地通”其造谣行为已对其公司声誉造成不可估量的恶劣影响，对其公司其他在建工程及正在竞标的工程也不同程度存在影响。二、对其公司造成工期损失及严重经济损失：湖东镇自来水管道升级改造工程原计划工时180天，但因“湖东本地通”造谣破坏自来水管升级改造工程，导致不明真相群众出现抵制改造的情况，全面拖慢了工程进展，甚至一度出现窝工、停工的情况。三、现要求工期给予顺延，对窝工、停工、工程物料托管费用8万多元经济损失给予赔偿。7.湖东镇宁湖社区、宁海社区、宁港社区、宁光社区第六届社区居委会选举结果报告单、村（居）民代表花名册、村民选举委员会成员花名册、宁港社区第六届居民代表登记册，证实湖东镇宁光社区、宁湖社区、宁海社区、宁港社区等社区的选举情况依规依法，符合选举程序。8.陆丰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说明：我单位侦办“陈泽良寻衅滋事案”中，犯罪嫌疑人陈泽良供述是由施财伟提供收据给陈泽良，现暂无法联系到施财伟，我单位正加大力度联系施财伟当中，附人口信息查询表；我单位侦办“陈泽良寻衅滋事案”中，因犯罪嫌疑人陈泽良所提供的李小娜身份信息不全，暂无法确定李小娜身份信息。9.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陆丰人民网”发布的有关内容，证实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发布内容经犯罪嫌疑人陈泽良确认，部分内容是陈泽良发布的，部分内容是李伟焕或者王维诚发布的；“陆丰人民网”的内容基本上是陈泽良本人发布的。10.陆丰市公安局湖东派出所情况说明，证实经查询汕尾市常住人口信息管理系统，该所辖区人口信息的注销人口和正常人口信息中均没有姓名为李伟焕（男）、王维诚（男）的人口信息资料。11.陆丰市公安局《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上诉人陈泽良的尿液检测样本经现场检测，结果呈阴性。12.调取证据通知书、机主资料、通话记录，证实陆丰市公安局依法调取了手机号码为137*****985的机主资料及2019年1月27日至2019年4月27日的通话记录。经查，手机号码137*****985的机主是陈崇良，身份证号码441************411。（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4月28日经陆丰市公安局办案民警依法对上诉人陈泽良的人身及携带物品进行检查，现场无查获物品，无发现有其他违禁物品。（三）证人证言1.证人蔡木崇的证言：我最近有安装自来水。安装前，自来水公司有派人过来跟我说“自来水公司升级改造工程已接外面了，你住房的水管是否需要更换，如果用新管就需要交400元的安装费用，如果用老管就不用交费”，我是自愿交付安装费用的。近期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发布了一篇文章《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改造材料工本费，是否合法公平？》，文中提到湖东自来水厂在湖东自来水总管升级改造工程中强制收取400元一户工程改造材料费用这件事情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这项费用是自愿缴付的，不存在强制买卖。2.证人陈俊杰的证言：我是从2000年开始在宁湖社区工作，到2007年任副主任一职至今，已担任了四届，每一届都是通过选举产生的，有镇政府的驻队干部及监督工作人员到场监督选举，维持选举公平公正。主任一职一直都是村民选举的，政府相关部门都有指令人员来监督。副主任选举有政府提前贴竞选人的告示，再由社区干部通知六个小组的村民代表来领取选票，每个小组有8-10个村民代表人，村民填写好之后在规定的时间内投入票箱，然后由政府监督人员开箱取票公开选举。只要竞选人的选票过半就可以就任副主任一职。这四届选举中副主任没有候选人，一直没有人来竞选，选主任的时候有时有1人或2个人来参加竞选。关于湖东镇宁湖社区自来水水管改造一事我知情，我社区的陈应标书记有去政府开会后告知我们，让我们每一家每一户通知，人家愿意换新的自来水管的就登记，并且收取400元安装费用，不愿意的就不登记，不存在强制收取的事情。3.证人陈娘来的证言：我不是党员，没有选举社区书记的权利，不了解书记的选举情况。主任选举是由社区各片区居民先推荐出片区公民代表，再由公民代表投票选举产生。主任是每三年一选，我们社区有六个片区，我是这一届社区公民代表，先由各片区推荐出8至10人片区公民代表，再由公民代表投票选举社区主任，只要得票过半数就有效，这一届选举的主任是陈应标。每一届社区主任选举时都有镇政府驻队干部及监督工作人员到现场监督选举，没有存在贿选行为。我不清楚自来水厂向群众收费400元这件事。4.证人卓锦宗的证言：我了解湖东镇自来水收费400元的情况，这400元费用是户管改造的材料工本费。因为湖东本地通这个公众号在这段时间发布了湖东自来水厂收这400元不合理以及自来水厂强迫我们交费等情况，所以最近自来水厂停止了向需要进行户管改造的用户进行收费。自来水厂没有强迫我交这400元费用，虽然我没有交，但是我们家的水还是继续用着，我是希望现在湖东自来水厂能恢复向我们需要户管改造的用户进行收费，也就是我想马上交这400元。原先的管道很脏，也比较细小，里面结了很多污垢，加上水压也小，用的水比较浑浊，很不方便，我听说那些进行管道入户改造的管道很大很粗，水很干净以及水压也好，所以我想马上交这400元。我不清楚“湖东本地通”公众号是谁在发布内容。我没有直接参加选举社区主任，但是我有参加推选社区代表，并且是我们社区代表参加选举社区主任。我们推选的社区代表参加选举是我们湖东镇四管区之一的宁海社区。社区选举社区主任或副主任三年举行一次，每次换届都一直通过正规的选举渠道，四管区内其他社区主任任用都有通过选举。5.证人陈乃池的证言：我了解湖东镇自来水收费400元的情况，这400元费用是修一条水管从大巷到我们家门口的管道费用及人工费等。我没有上交这400元费用，因为“湖东本地通”这个公众号在这段时间发布了湖东自来水厂乱收费的情况，所以我现在不确定这400元是不是我们可以不用交的。自来水厂没有强迫我们交这400元费用。虽然我没有交这400元费用，但是我们家的水还是继续使用着。我还是比较希望交400元费用的，因为原先的管道很脏，也比较细小，水压小，三四楼用的水基本上不去，也比较浑浊，很不方便，我另外也花了几百元去买水压器，每个月电费也要多好几十元；我听说那些进行管道入户改造后的管道很大很粗，水很干净以及水压也好，现在有邻居改造后四楼的水都用得很方便。我不清楚“湖东本地通”公众号是谁在发布内容，它发布的强迫收费这一点肯定是假的，其他的我就不是很清楚。湖东本地一大部分人都有关注这个公众号，对群众有比较大的影响。我所住的区域是属于湖东镇四管区之一的龙光社区，我没有参加过选举社区主任，我这二三十年基本出门在外，没有在湖东镇内，我不清楚湖东镇内管区选举情况。6.证人蔡乃林的证言：我原本是湖东镇镇府计生服务所所长兼副主任（职工），到了2017年7月份就退休，原先宁港社区书记兼主任陈汉泽由于自身问题被纪委立案调查，宁港社区书记兼主任这个职位就空缺出来，湖东镇镇府党员认为我在镇府工作中勤勤恳恳，有丰富的基层经验，所以在镇府党委会召开后就通过了由我来暂时履行宁港社区书记的职责。2017年4月份初，我是先被湖东镇镇府安排在宁港社区履行书记职责的，随后半个多月就开始我们社区书记主任的选举，约同年5月份我就被社区党员代表选举为社区书记，同时也被居民代表选举为居民主任。正式任命是先由党员干部及社区代表选举，选举确定人员后再由政府任命。选社区书记是通过党员选举，由党员提前三天通知回来参选，如果不回来也可以，只要选票过半就有效，我们社区有64个党员，我记得当时回来投我票数的有50余人，符合选举书记的规定；选社区主任是通过社区街道居民派代表选举的仪式，每个街道选出7-8人当代表，总共的代表票数有74票，我记得投我票数有70票左右，也是符合我被选举为社区主任的规定。每一届选举都有镇政府的人大领导监督，还有镇府社会事务办的工作人员到场监督选举。我参选宁港社区书记及主任时没有其他候选人，但是如果我参选的票数没有达到总票数一半的话，党员代表及社区代表有权利选出他们心目中的书记或主任。如果我做得不好，我们社区内的党员代表们及社区代表们是有权利来在下一届选举时换掉我这个书记及主任。我清楚关于自来水厂向群众收费400元的情况，这400元是户管改造入户的材料费等。其实自来水厂及镇政府及我们社区有开过关于收这400元会议，原先国家资金修我们湖东镇自来水管道只帮助湖东镇修总管等，没有帮助修到每一户的家门口。经研究核算，户管改造入户每一户要多加480元，为了减轻群众的压力，镇府领导讨论同意户管改造的只要交400元就可以了，剩下的政府再来补贴。我不清楚该会议是否有形成文件，当时我是过去旁听的。据我了解，群众们都是满意这400元收费的，支持率得有百分之九十九，因为用了几十年旧管道的脏水，水压太高的时候就要爆管，就会泄露水，家家都要安装水压器，每个月多了很多电费，也很不省心，现在有这个情况，大家都是支持的。由于“湖东本地通”这个公众号发布了自来水厂强迫收费的不实情况，自来水厂迫于压力暂停了施工。我们湖东镇四管区干部是根据民意建议自来水厂不要停工，表示大家都是支持这个收费行为的。“湖东本地通”可能得知我们支持自来水厂这个情况后，该公众号没过多久就来发布我们村委没有通过选举连任的不实消息。7.证人卓碧辉的证言：我记得我在2019年2月初的时候，那天我去湖东镇自来水厂交水费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对我说，现在国家有出专款修总管升级，但是到我们家的户管升级改造需要我交费400元（材料工本费用以及人工费用），问我需不需要进行改造，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很开心，现场就马上将这400元费用上交了，有收据。管道改造之前我们家里的水压很小，水也不是很干净，我自己要安装水压器以及家里安装了两个过滤器，每个月光电费就要多两百元左右，所以现在自来水厂帮我一次性搞定了，水质变好了，水压也正常了。我有在网上看到湖东本地通这个公众号发布《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元材料工本费》的内容，我不清楚是谁发布的。里面的内容很多都是不符合的，特别是自来水厂强迫收取400元与事实不符，我所知道的邻居交这400元都是很开心、很支持的，湖东本地通这个公众号是一个制造矛盾的网站，并不符合我们的民声。我有参加湖东镇曲清村村主任的选举，每三年一次。湖东镇四管区内村主任任用肯定有通过选举，但是我不是本村村民，他们这个村具体的选举方法不是很清楚。8.证人陈应标的证言：我是2001年开始任宁湖社区书记兼主任，一共任了五届了。我任书记职务是通过社区党员选举的，任社区主任职务是通过社区的分片居民代表选举产生的。选社区书记是由党员提前三天通知回来参选，如果不回来也可以，只要选票过半就有效；选社区主任是通过社区的六个小组居民派代表选举的仪式，每个小组派8-10人当代表，只要选票过半就有效。我任五届宁湖社区书记兼主任都是通过选举产生的，每一届选举都有镇政府的驻队干部及监督工作人员到场监督选举。选书记是没有其他人来参加竞选的，选主任的时候有时有1个人或2个人来参加竞选。如果我选不上，我不可能一直做下去，我任的每一届书记兼主任都是通过合法选举产生的。9.证人陈木雄的证言：2019年3月25日，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发布了一篇文章《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改造材料工本费，是否合法公平？》，文中提到的一些内容与事实不符。第一，文中提到“这个改造材料不是国家批款下来吗？同时也就是说，是否存在强制买卖问题此做法是否合法”，实际上政府争取国家扶贫资金和市政府统筹资金共计一千五百万，用于总管、分管、支管的升级改造，不包含户管改造；第二，文中提到，湖东自来水厂在湖东自来水总管升级改造工程中强制收取400元一户工程改造材料费用这件事情，与事实不符，实际上这项费用是以自愿为主，不存在强制买卖；第三，文中提到收取400元一户的工程改造材料费用时，没有开具发票，与事实不符。这400元一户的工程改造材料费用是户管改造材料工本的费用，等自来水户管改造工程都做完后，再由工程公司统一完税，开具发票。据说微信公众号湖东本地通中的人员叫陈崇良，也有人说这个人叫泽良。陈木雄对公众号湖东本地通发布的相关内容进行指认。（六）上诉人供述上诉人陈泽良的供述：2015年我在微信公众平台网页上通过我的邮箱号码也是QQ号为773648938申请创立“湖东本地通”这个公众号的，之后设置密码后就申请完成了。我最早申请该公众号主要是想做皮具以及包包的推广，一开始不用付费，之后为了认证所以每一年支付腾讯公司三百元的费用，认证之后该公众号的功能就会增强，比如可以导入淘宝等外链接。陆丰人民网（湖东本地通）这个微信号是我本人的，有我、王维诚（男，26岁，原湖东镇人，现为惠州人）、李伟焕（男，27岁，原为湖东镇人，现为香港籍人）、还有一个退出的李小娜（女，23岁，陆丰市金厢镇人）在使用。王维诚、李伟焕负责主编以及接受广告；李小娜在该公众号负责美食方面的文案编辑，她在2018年2月份左右就退出我们关于“湖东本地通”的工作；我负责航拍、平时的摄影以及接受群众的一些素材，我们在经过核实后发布。我在2018年5月份以32000元价格将“湖东本地通”转让给王维诚以及李伟焕后，他们就可以授权将该账户和密码进行修改，因为我在公众号排版、摄影、接广告航拍等方面比较擅长，他们二人再将我拉合伙进该公众号，给我股份百分之十五，他们授权我的手机微信号就可以直接登录这个公众号，所以现在的账户密码我不清楚。我们公众号平均一个月盈利一千余元，我占百分之十五，王维诚、李伟焕两个占百分之八十五。原先我和王维诚、李伟焕有使用微信以及手机联系过，因我们做公众号的比较敏感，相互之间怕出什么事通过手机或微信一查就能查到对方，2018年7月份左右我们相互之间的微信及手机号码互相都删除了，现在我们相互之间只打办公室或家里的座机。李伟焕的座机号码是075*******040，王维诚的座机我不知道，我一般是联系李伟焕然后由伟焕来联系王维诚的。湖东本地通发布的所有内容是需要经过我们三人确定后才能发布的，每一篇发布的内容我们都是清楚的，但是最后发布出去的是我和李伟焕；陆丰人民网是我和李伟焕二人使用的公众号，不过基本上是我本人发布的，李伟焕基本上不插手这个公众号。湖东本地通于2019年3月25日发布的“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改造工本费，是否合法公平？”为题的内容是我和王维诚、李伟焕三人共同商量着发布的。我主要是负责收集收据以及帮忙看内容有无需要修改的，如果有，我需要对里面的内容进行修改。我们发布了这篇文章后有1.2万左右的阅读量，发这篇文章的目的是为了湖东人民不受陆丰市自来水厂的欺骗。我认为省定扶贫资金1868万元，其中包含50万环保投资，其他就有包括修支管到各家各户门口，不应该另外收费400元，应该由政府承担所有的费用。湖东人民基本都反对交这400元的。至于我们发布的关于选举的内容，你们基本可以先去跟居民了解，我身为一个湖东人听来听去都是这样子的，我至今也没有听说湖东镇有选举这回事，湖东镇内四管区这二十多年内都没有更换社区村委主任。我没有对此进行进一步核实，我觉得也没必要。除了我们发广告是有广告费的，发布关于自来水的文章以及选举的文章从来没有人赞助过我们。我们发布文章后，群众的反响很大，有人评价内容是“陆丰哪个村官不贪”、有人说“官字两个口”，还有人评价“天下乌鸦一般黑，狗改不了吃屎”等等，导致群众对湖东镇四管区怨言很大，特别是渔民以及贫困户。2019年3月25日，我们发布了“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强制收取镇内自来水用户400改造材料工本费，是否合法公平？该文章阅读量是1.2万条；2019年3月26日，我们发布了“关于陆丰市*******升级改造工程项目环境影响报告的批复”，阅读量2165条；2019年3月28日，我们发布了“湖东镇自来水公司发布强迫书面委托书也未向自来水用户做出任何解释！”，阅读量4928条；2019年3月29日发布“2006年广东电视台报道时：湖东叫停自来水最低消费霸王规定现如今依然存在”，阅读量1570条;2019年3月30日，我们发布“湖东镇自来水由省扶贫资金投资1868万元改造工程，现自来水公司私下强迫用户另收取400元”，阅读量5948条;2019年4月1日，我们发布“质疑！陆丰市湖东镇自来水最低消费霸王规定存在多年以及乱再次收费等是否合法？”，阅读量2728条；2019年4月5日，我们发布“喜讯：4月起湖东镇自来水取消打底6方水的霸王规定”，阅读量4486条；2019年4月7日，我们发布“＠湖东自来水用户要求给出正规盖有印章的通知书”，阅读量2025条；2019年4月9日，我们发布“湖东自来水就如起萧何，败也萧何”，阅读量2330条；2019年4月24日发布的“肮脏的湖东某部门与自来水公司勾结诈取用户400元”，阅读量466条。文章内容来源有几个方面，第一个我本身是自来水的用户，我们每个月都有自来水提供给我们的收费单据；第二个，自来水公司的公告；第三个就是从我们“湖东本地通信息网”一个微信群内群成员提供的数据及材料。“湖东本地通信息网”内有500个群成员，这些成员基本都是我们湖东本地人，做什么工作都有。群里有一位叫施财伟提供一张自来水收费400元的收据给我们，其他数据材料来源于对自来水公司公告的拍照以及我们生活在湖东镇多年的经验。我们有上交了400元的用户，自来水公司只提供收据而没有提供发票我认为是强迫收费的一种，自来水公司派出的施工队伍在施工的时候有对我们说如果没有交这400元改造材料费就要对我们进行停水，我没有对此内容进行核实，就把听到的直接发布了。事实上自来水公司没有对没有交400元改造材料费的用户进行停水。除了创建“湖东本地通”，我还创建了一个“陆丰人民网”，该公众号我们主要是做一些陆丰便民的内容，另外也转发湖东本地通内关于自来水的文章以及湖东选举的文章。我在2019年3月份左右加入湖东义善公益志愿者协会的，是我和李伟焕通过湖东本地通的公众号进行宣传发起的，现在准备向陆丰市民政局申请，我们在完善资料中，所以还未通过相关部门的批准。总共有五十多人加入组织，有三十几人是比较积极成员，还有一百多人有意向加入我们这个组织。我自己有创建一个叫湖东义善公益自愿者群，一个就在群里进行发布信息。我们发起这个协会主要是想做好事，扶贫等等。关于上诉人及其辨认所提上诉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上诉人陈泽良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发布关于选举的内容是听说的，其没有对此进行核实，其也觉得没必要；自来水公司派出的施工队伍在施工时说没有交费就停水，其对此内容没有进行核实，把听到的直接发布了。多名证人证言证实上诉人陈泽良发布的信息与真实情况不符，并有陆丰市湖东镇工作会议纪要、湖东镇宁湖社区等选举结果报告单等证据佐证。湖东镇政府情况反映、承包机构联系单、陆丰市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丰县安健水电安装工程部情况反映及证人蔡乃林、卓锦宗、陈乃池等人证言证实“湖东本地通”公众号发布了自来水公司强制收费等不实信息，造成群众抵制改造工程，导致拖慢工程施工，公共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所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原判认定造成湖东镇自来水改造工程因工期延误损失八万多元，仅有陆丰市城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海丰县安健水电安装工程部情况反映等证实，没有经过价格鉴定，证据不足，对此事实不予认定。上诉人陈泽良的辩护人所提陆丰市湖东镇自来水公司认为因上诉人的“失实”网文，导致工场延误造成损失达8万多元，其证据明显不足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2.上诉人陈泽良虽未直接发布《关于湖东镇四村委会主任多年来从未经过民主选举投票》，但其作为“湖东本地通”公众号的创建人、管理者，其也供认其对发布的内容是清楚的，其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上诉人陈泽良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参与发布《关于湖东镇四村委会主任多年来从未经过民主选举投票》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3.本案中，公安机关取证程序合法，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并经过法庭质证，上诉人陈泽良一审庭审时表示对证据无异议并认罪，故其所提陆丰市公安局、陆丰市检察院对其提起公诉中存在明显违规操作，在证据审核中存在包庇湖东自来水公司倾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泽良违反法律的规定，利用微信公众号发布不实信息内容，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判认定因上诉人的“失实”网文，造成湖东镇自来水改造工程因工期延误损失八万多元的事实，证据不足，对该部分事实二审不予认定。鉴于上诉人陈泽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其并未通过在微信公众号上发布不实信息进行牟利，可对其再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原判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唯量刑偏重，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陆丰市人民法院（2019）粤1581刑初553号刑事判决对上诉人陈泽良的定罪部分，撤销对上诉人陈泽良的量刑部分。二、上诉人陈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海钦审 判 员 陈世礼审 判 员 骆金声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朱 斯书 记 员 邓伯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利用信息网络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编造虚假信息，或者明知是编造的虚假信息，在信息网络上散布，或者组织、指使人员在信息网络上散布，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