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7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坊子区坊城街办北海路以东、八马路以南、东刘家埠村村东。 法定代表人：田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玉，潍坊高新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洪煦，男，汉族，1982年11月10日生，该公司职工，住潍坊市潍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一兰，女，1970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山东省安丘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云，山东明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一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4民初8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另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一兰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首先从证据内容上看，谢某是公司的会计，其应该非常明确该笔借款是庚鑫公司还是磊鑫公司，因为两个公司是独立的法律主体，作为会计记账应该非常清晰。证据内容上标明的是庚鑫公司借款，而不是磊鑫公司。从被上诉人李一兰提供的所谓的还款承兑汇票来看，都是牟忠森的签字，而牟忠森是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字是代表庚鑫公司还款，而不是磊鑫公司还款。不能单凭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就认定是磊鑫公司还款，因此谢某作为公司的会计，是利害关系人，其证人证言不足为凭。2、其次，从还款明细来看，从2013年10月9日后的付款都是刘彩霞支付的，而磊鑫公司的资产交接时间是2013年9月1日，磊鑫公司自此开始接管企业，刘彩霞的付款行为不是代表磊鑫公司，而是其个人行为。3、再此，山东建材公司在收购磊鑫公司的资产审计报告中，并没有被上诉人的该笔债务，因为磊鑫公司2011年7月开始筹建，2011年9月份开始施工建设，于2012年12月份才竣工，而一审法院根据证人谢某的陈述认定2012年初庚鑫公司人员都到了磊鑫公司，这与事实不符。磊鑫公司直到2013年双方开始财务审计时一直没有经营，而庚鑫公司在正常的经营状态，2012年7月24日谢某出具欠条时注明庚鑫公司是真实的。一审法院认定2011年7月开始筹建磊鑫公司，谢某到磊鑫公司工作，欠条出具是在磊鑫公司财务科与事实不符。二、从李一兰提供的证据来看，涉案证据的欠条均不能进行鉴定，就否定证据的实质性内容。应当以欠条的内容和实际行为来认定，不能以表面现象判令上诉人承担该笔债务。三、被上诉人提供的15份承兑汇票复印件证明已支付2174000元，从该证据上来看能证明牟忠森和刘彩霞付款的事实，不能证明是磊鑫公司付款，牟忠森代表的是庚鑫公司而不是磊鑫公司，因为磊鑫公司没有经营，无业务往来，不存在收付承兑的事实。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是欠承兑300万元，从付款形式上看是大票换小票，不是借款。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另行改判。 被上诉人李一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李一兰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欠款本金826000元，利息574000元（截至2015年10月31日，之后利息按约定偿还至实际清偿之日），共计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4日，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欠李一兰承兑款3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2%，此款经过李一兰多次催要，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现仍欠李一兰本金826000元。为维护李一兰权益，诉至法院。 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承兑欠款的问题，李一兰从未向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催要过欠款，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诉讼当事人不适格。从李一兰提供的相关证据看是同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发生的业务关系，而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是牟忠森的个人独资企业。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 1.李一兰提供欠条1份，证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借李一兰300万元，不是买卖；经质证，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不予认可，认为谢某是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会计，对公章的真实性有异议，申请对公章进行鉴定。该证据经一审法院对外委托鉴定，后因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无法提供双方均认可的比对样本，鉴定机构退回不予受理；一审认为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认定为有效证据。 2.李一兰提供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原股东刘彩霞于2014年1月30日向李一兰出具的欠条复印件1份，证明截止2014年1月30日经双方结算，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尚欠李一兰借款本金826000元；经质证，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在原一审中没见李一兰提供该证据，对此不予认可。因该证据无原件，且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认可，不予认定。 3.李一兰提供承兑汇票复印件15份，证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分多笔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李一兰偿还借款共计2174000元，该承兑汇票复印件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2014年1月30日为李一兰出具的欠条相一致，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尚欠李一兰借款本金826000元属实，李一兰在承兑汇票复印件上签名备注，证实实际借款人及尚欠李一兰的借款人均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经质证，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承兑汇票复印件15份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上没有涉及到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或人员的签字，是案外人牟忠森在承兑上的签字，而牟忠森是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是独资公司，同时从第13份开始标注的是刘彩霞付，也就是从2013年12月31日后是刘彩霞支付的，而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股权变更之日是2013年11月27日，是刘彩霞的个人行为，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且李一兰自述下面的标注是李一兰自己书写的，李一兰自己书写的内容对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且记载内同为李一兰单方书写，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不认可，不予认定；但对李一兰主张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偿还2174000元的事实，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异议，予以认可。 4.李一兰提供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一份，证明李一兰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出借款300万元。经质证，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与本案无关，因为第一份欠条没有标注是该承兑汇票，且该承兑汇票也没有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签字或公章，若像李一兰所述是借款关系，应有相关的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公司的背书资料。对于该证据，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复印件有异议，但银行承兑汇票已流转，原件确已无法提供，但该证据与欠条相互佐证，认定为有效证据。 5.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山水建材公司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印鉴的交接清单一份，时间是2013年9月1日，证明自2013年9月1日后，原来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印鉴交给了山水建材公司，交接方是刘彩霞，山水建材自2013年9月1日接管企业，接管的财务。经质证，李一兰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主张，但从反面证明刘彩霞是公司股东，其行为代表公司，其代表公司为李一兰出具的欠条形成表见代理。该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认定为有效证据。 6.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公司股东变更后的交接工作报告，时间是2013年9月3日，该报告证明原股东刘彩霞、牟珊珊将公司的资产、人员等进行了交接，人员交接表中没有会计人员谢某；经质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与本案无关联，且李一兰对此一无所知，即便股权转让股东发生变更，不是法人资格消灭，不影响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主体资格，更不影响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该交接表中，刘彩霞与牟珊珊是作为股东签名，谢某并非公司股东，不需要谢某签名。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的真实变化情况，认定为有效证据。 7.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潍坊庚鑫公司的网络信息复印件一份，证明牟忠森是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投资股东，该企业是自然人股东，成立日期是2009年9月27日，至今一直处于在营业状态，于2017年6月30日又重新进行了核准；经质证，李一兰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对该公司的经营状况证人已作出合理解释。该证据没有证明潍坊庚鑫公司的真实经营状况，无法达到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8.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公司的股权变更时间网络信息企业变更情况表、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3年11月27日原股东刘彩霞和牟珊珊将股权变更到资产收购人山东山水建材材料有限公司名下；经质证，李一兰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股权是否变更并非法人资格消灭，不影响法人对外民事责任承担，不能证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李一兰对其股权转让是否属实一概不知，营业执照，载明成立时间是2011年8月16日，涉案借款是发生在2012年7月24日，是在公司存续期间。该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的真实变化情况，认定为有效证据。 9.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青州中联公司和庚鑫公司的客户对账确认单复印件1份、建筑业资质证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2年庚鑫公司一直处于经营状态，谢某是庚鑫公司的会计，进行对账的；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是2013年5月29日才取得的商砼建筑业资质，才能进行正式经营；经质证，李一兰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不能证明真实性，证人已作出合理解释，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李一兰书写的借条中明确加盖着其印章，证实借款属实，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该组证据与证人谢某的关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借用庚鑫公司资质进行经营的证言相一致，认定为有效证据。 10.对证人谢某的证人证言，经质证，李一兰对真实性无异议，最后结算后的欠条是李一兰代理人代玉玺和李一兰去找的刘彩霞，只签的字，没盖章，证人想错了；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不予认可，有虚假成分。该证言中关于欠条的出具情况与双方提供的多项证据相佐证，形成证据链，予以认定；关于证人陈述借款利息部分，无确定说法，亦无其他佐证，不予采信。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4日，谢某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欠条今欠李一兰承兑叁佰万元正（3000000.00）庚鑫商砼谢某2012.7.24”。欠条上有谢某的手印，并加盖了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该公章系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原股东刘彩霞加盖。庭审中，李一兰主张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偿还2174000元，尚欠826000元。李一兰主张利息从借款之日2012年7月24日起按约定月息2分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按偿还批次天数应为786849.32元，李一兰仅主张在此期间的574000元。2015年10月31日之后的按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本案证人谢某（借条书写人）在庭审中陈述，其从2011年5月进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干会计，2011年7月开始筹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谢某就到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出具欠条时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不经营了，是在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务科写的条；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和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实际管理人都是牟忠森，2012年年初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人都去了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只留下看大门的人；因水泥公司对混凝土公司提供垫资水泥有数量限制，牟忠森会以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名义与水泥公司合作，得到水泥实际由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使用。 另查明（一），牟忠森为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彩霞、牟姗姗原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原股东；牟忠森与刘彩霞系夫妻关系，牟姗姗系其二人的女儿。 另查明（二），山东山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收购，2013年11月27日，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刘彩霞、牟姗姗变更为山东山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时，刘彩霞为公章交接人。 另查明（三），庭审中，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再次提起对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因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无法提供有效检材被鉴定机构退回。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李一兰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的问题。首先，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主张借条出具人谢某是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会计，该欠条系李一兰与潍坊庚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无关。根据证人谢某的证言，2011年7月开始筹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证人谢某就到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工作，出具欠条是在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财务科写的条，欠条上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系刘彩霞加盖。另根据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交的山水建材公司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印鉴的交接清单，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印鉴的交接人即是刘彩霞。因此，刘彩霞作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管理人，在欠条上加盖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公章，应认定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李一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虽然山东山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对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收购，但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不影响该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未及时清偿李一兰欠款是本案纠纷形成的原因。庭审中，李一兰主张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已偿还2174000元，尚欠826000元，故李一兰要求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剩余欠款826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关于李一兰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关于“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从欠条内同上看双方既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李一兰主张从借款之日起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应从起诉之日2015年11月11日起计算利息；此外，李一兰主张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亦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故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应支付李一兰借款利息以8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偿还李一兰欠款826000元及利息（以826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00元，其中由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2060元，由李一兰负担5340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经查，李一兰提供欠条上盖有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公章印文，李一兰提供银行承兑汇票证实涉案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证人谢某出庭证实其当时系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会计、欠条上公章印文系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及公章实际管理人刘彩霞盖印，另山东山水建筑材料公司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印鉴交接清单及交接工作报告证实刘彩霞亦系实际交接人，且虽然山东山水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对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进行收购，但股东变更不影响公司对外债务的承担，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与李一兰之间的借贷关系成立，本院依法予以认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元，由潍坊市磊鑫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张守现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童瑶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