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初1094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润豪，男，1993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汉族，大专文化，兴业消费金融股份公司业务部工作人员，户籍所在地泗县。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6月2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飞，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涛，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埇检五部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润豪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案情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夏某的监护人夏元元、被告人周润豪及其辩护人杨涛、许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23日凌晨，被告人周润豪在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ＫＴＶ包厢内，趁陪唱人员夏某（女，15周岁）醉酒无意识之机，在包厢唱歌时及在包厢卫生间内，揉摸夏某胸部。 被告人周润豪于2019年6月23日被抓获。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相关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润豪趁被害人夏某醉酒无意识之机，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周润豪在有期徒刑二至三年之间判处刑罚。 被告人周润豪辩称被害人不可能醉酒，其只是随手撩了被害人一下，并无强制猥亵的意图。第一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周润豪没有脱被害人衣服，行为不具有强制性，也无强制猥亵的主观故意，被害人夏某发育较好，判断不出系未成年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过程不客观，本案所处环境较为特殊。综上，被告人周润豪的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第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润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3日凌晨，被告人周润豪及其朋友酒后到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ＫＴＶ包厢内娱乐，并喊来陪唱人员夏某（女，15周岁）陪酒、玩耍，在陪酒过程中，周润豪隔衣摸了夏某胸部，后夏某醉酒裸睡在包厢卫生间地板上，被告人周润豪趁机再次揉摸夏某乳房。ＫＴＶ工作人员发现夏某裸躺在卫生间，怀疑夏某被侵害，遂与被告人周润豪等人发生争执，并阻止周润豪等人离开，周润豪先是电话报警称有纠纷，后报警称纠纷已处理结束，不需再次出警，ＫＴＶ服务人员王某3见此，又一次电话报警称有人被强奸，被告人周润豪在他人指认下被出警民警抓获。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 一、市立医院门诊病历，证明被害人夏某阴部有血迹（月经），未见处女膜新鲜裂伤。 二、手机视频，证明被害人夏某被发现赤裸躺在包厢卫生间地板上。 三、笔录 （一）现场指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周润豪指认2019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猥亵被害人夏某的作案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糖果”ＫＴＶ五楼502房间。其在该笔录中称夏某喝多了，他把她扶到卫生间上厕所，再次进卫生间时看见夏某醉倒在卫生间马桶上，她上身裸着，他用手揉了夏某胸部。 （二）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23日，夏某在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东关派出所辨认出1-12号照片中的4号（周润豪）是把她拖进洗手间对其猥亵的男子；周润豪辨认出1-12号照片中的6号是被他带进糖果ＫＴＶ502包厢，后摸其胸部的被害人夏某。 四、宿州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19）783号鉴定书，证明夏某乳房擦拭物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周润豪和夏某的ＤＮＡ分型。 五、证人证言 （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晚他和陈某、周润豪酒后去糖果ＫＴＶ玩，周润豪开了包间。在包间里陈某提议并挑选了一个小妹（夏某）陪周润豪喝酒唱歌。他和陈某，夏某和周润豪玩骰子喝啤酒，夏某喝醉了。不知周润豪和夏某何时去了包间厕所，ＫＴＶ工作人员要打扫卫生间，周润豪让等会再打扫，约一分钟，ＫＴＶ经理进来直接跑到厕所把门打开，问他们怎么回事，很恼火，他看见夏某全身赤裸躺在卫生间地上。他感觉出事了，和陈某、周润豪准备走，ＫＴＶ的人拦着，周润豪打110报警，说有人拦着不让走，他让周润豪把事情处理好，别让警察来了。他听经理说报警了，要经公安处理，他让陈某和周润豪先下楼走，这时派出所的人到了，把周润豪和陈某拦下。 （二）证人陈某（女）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凌晨，他和朋友王坤、王坤的朋友周润豪在宿州市埇桥区新汽车站对面的“糖果”ＫＴＶ唱歌。在5楼502包厢唱歌期间，不知谁喊来四五个“小妹”，最后留下来一个十几岁穿连衣裙的“小妹”（夏某）。她让夏某坐到周润豪旁边，此后没再关注过周润豪和夏某。期间，一服务员进包厢收拾东西，约几分钟后，进来胖瘦两名男服务员，直接去了卫生间，然后听到胖男子打电话让人带衣服上来。她来到卫生间门口，看到夏某躺在卫生间地上，神志不清，全身赤裸，内裤被脱到膝盖上方，内裤卫生巾上有血。后来又过来两名拿着衣服的年轻女子，进来先用手机拍照，再给躺在地上的夏某穿衣服。她走回包厢里，看到周润豪和ＫＴＶ胖子工作人员在吵架，她问周润豪是否对夏某做什么了，周润豪说什么都没做。过会，派出所民警来了。 （三）证人（小）王某2（ＫＴＶ服务员）证言，证明她在“糖果”ＫＴＶ主要负责给包厢里客人送酒、服务、打扫卫生等。2019年6月23日凌晨，他收拾好502包厢，出来时觉得不对劲，给经理王某3说了里面情况，王某3让他到卫生间看看。走到卫生间门口时，卫生间出来一较瘦男子（周润豪），不让他进卫生间，说里面有女的上厕所，周润豪让他离开包厢，他担心出事，通过对讲机喊来经理王某3、（大）王某2，二人进了包厢。他听到（大）王某2在电话里让人拿两件衣服过来。十几分钟后，派出所民警就到了。 （四）证人（大）王某2（ＫＴＶ楼面经理）的证言，证明他是糖果ＫＴＶ楼面经理。2019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糖果ＫＴＶ经理王某3电话称502商务包厢一名酒水促销员进卫生间很长时间没出来，让他去处理。他到五楼时，遇到服务员小王某2，小王某2告诉他，他拿打扫工具去卫生间打扫时，一名男子从卫生间内出来说酒水促销员在上厕所，不让进，出去等了十几分钟也未见酒水促销员出来。他听后就到502包厢里，发现包厢内只有两男一女，推开卫生间门发现酒水促销员夏某赤裸身体躺在一堆包厢的靠枕上，他回到包厢联系女服务员拿衣服给夏某穿。包厢里两男一女说夏某喝多了，自己在卫生间脱衣服躺在地上，瘦男子和女子态度蛮横，一直要离开。女服务员对他说夏某不清醒，身体可能被侵犯了，王某3听后打电话报了警。民警将两男一女带走。 （五）证人盛某（ＫＴＶ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经理王某3电话让她拿衣服到五楼502包厢卫生间，她和女服务员许某敲开卫生间的门，发现夏某裸体躺在卫生间地面抱枕上，内裤脱到脚踝处，她和许某两人给夏某换衣服，夏某迷迷糊糊不说话，她把裙子盖在夏某身上，王某3和（大）王某2与502包厢的两名男顾客发生争，没多久派出所民警到了。 （六）证人王某3（商务经理）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凌晨1时许，他在糖果ＫＴＶ对楼层巡查时，服务员（小）王某2过来汇报说502包厢内一名男顾客带女顾客进入包厢卫生间。他让王某2拿着扫把和簸箕以打扫卫生的名义进入502包厢查看情况。不久，王某2从包厢出来后告诉他男顾客不让其进卫生间，说女顾客在里面呕吐。他提议让（大）王某2跟他到502包厢内查看情况。他跟（大）王某2后面直接进入了包厢卫生间，包厢内两男一女见他们进入包厢，情绪很大。（大）王某2（查看后）对他说情况严重，卫生间内一女子没穿衣服躺在地上。他从包厢出来，用对讲机喊女服务员带女士衣服进入502包厢。约几分钟，三名女服务员拿着衣服过来。他安排她们进入包厢卫生间用手机拍照保留证据，然后给躺在地上的女顾客换衣服。包厢内的两男一女吵闹着要离开包厢，他和（大）王某2劝阻，坚决不让这些人走。张梦甜告诉他卫生间里的女孩身上衣服被人脱掉了，躺在地上没有意识，喊不醒，地上还有很多擦拭过的卫生纸和几个沙发靠垫。他让张梦甜把卫生间地上的卫生纸装进垃圾袋内保存好。之后他又和大王某2劝阻两男一女不要离开，一名男顾客拿手机报警称被他们拦着不让走，男顾客见报警吓唬不住他们，拿手机又打110电话说事情解决了，是误会，不让警察过来。他让（大）王某2拖住两男一女，自己到包厢外打电话报警，没多会警察过来。 （七）证人许某（ＫＴＶ服务员）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23日凌晨1点多，准备下班时，经理王某3让她们拿衣服到502房间，她和服务员张梦甜拿着裙子进了包厢卫生间，看见糖果ＫＴＶ一名服务员没穿衣服躺在地上，身下铺着沙发抱枕，短裤和内裤脱到膝盖位置，不清醒，只是摇头和点头，身上有酒味，她和张梦甜给女服务员穿衣服，她还用手机拍了两段小视频，警察到了，女服务员才醒。 六、被害人夏某陈述，称她在“糖果”ＫＴＶ做“小妹”，陪客人唱歌、喝酒、掷骰子。2019年6月23日凌晨0时许，“糖果”ＫＴＶ502包厢里两男一女点她陪唱，她和其中一名瘦男子（周润豪）玩掷骰子游戏、喝酒，陪酒时周润豪摸了她胸，她喝多了，记得周润豪把她抱进了包厢里卫生间，等她有意识时，发现自己裸着身子，歌吧两个姐妹帮她穿衣服，她发现身下还放了包厢沙发上的几个抱枕，不知道谁报了警。当天她来月经了。 七、被告人周润豪供述和辩解，称2019年6月23日凌晨他和朋友王坤、陈某酒后到糖果ＫＴＶ唱歌，他开了502包厢，又要了20瓶啤酒，有人提议喊公主来陪酒，陈某选了一女子（夏某），让她坐在他旁边，他和夏某玩骰子、喝啤酒、唱歌，唱歌时，他搂着夏某，隔着衣服揉夏某胸部，夏某没反抗。过会，他陪夏某去了厕所。再次返回厕所时，见夏某歪在马桶上，上半身没穿衣服，他从包厢拿来靠枕，在厕所地上摆好，夏某喝醉了，坐在地上，他把夏某拉起来，让她躺在靠枕上，然后他摸了夏某胸部，夏某不说话，用手打了他手一下。他从厕所出来，遇见糖果ＫＴＶ的服务员要进去打扫厕所，他讲里面有人，ＫＴＶ经理过来说夏某受到了侵害，他予以否认，并提出报警，让警察来处理，后来他报了警。 八、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润豪1993年3月16日出生于安徽省泗县，身份证号码3422251993××××××××；被害人夏某2003年12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身份证号码3413022003××××××××。 （二）案发及抓获经过，证明ＫＴＶ工作人员发现夏某裸躺在卫生间，怀疑夏某被侵害，遂与被告人周润豪等人发生争执，周润豪先是电话报警称有纠纷，后报警称纠纷已处理结束，不需再次出警，ＫＴＶ服务人员王某3见此，又一次电话报警称有人被强奸，被告人周润豪被出警民警当场抓获。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润豪违背妇女意志，对醉酒妇女实施猥亵，其行为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人周润豪在包厢内第一次抚摸夏某胸部的行为违背了夏某意志，不属于猥亵行为。对被告人周润豪辩解其没有强制猥亵意图及第一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润豪的行为不具有强制性，也无猥亵夏某的主观故意，夏某发育较好，判断不出其系未成年人，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的过程不客观，本案所处环境较为特殊，被告人周润豪的行为不构成强制猥亵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意见、被告人周润豪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润豪在被害人夏某醉酒后，揉摸被害人夏某乳房，对其进行猥亵的事实。被告人周润豪在被害人夏某因醉酒失去反抗能力的情况下揉摸夏某私处的行为属于暴力、胁迫行为之外的“其他方法”；视频显示被害人夏某体貌特征正常，且与其年龄相仿，周润豪的朋友证人陈某也证实被害人夏某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妹”，被告人周润豪应知夏某可能系未成年人；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说明，有证人王某3等人的证言与之印证，客观真实；作为娱乐场所的“糖果”ＫＴＶ在用工及日常管理上存在的问题不能成为被告人行为合理化的理由。故对被告人周润豪作出的无犯罪意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润豪无罪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对第二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周润豪犯罪情节显著轻微，不认为是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润豪明知被害人夏某处于醉酒状态，非但未将此情况及时向歌吧反映，反而隐瞒真相，劝阻他人进入涉事地点，后借机对夏某实施猥亵，其行为显然不属于“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危害性不大”，应追究其罪责。故对第二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周润豪猥亵未成年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依法惩治性侵害未成年人犯罪的意见》第25条的规定，予以从重处罚。综合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润豪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3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杰 审 判 员  黄亚洲 人民陪审员  杨永琪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 岩 附：适用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他人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