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9005民初1742号原告：湖北万石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潜江市园林办事处潜阳西路69号。法定代表人；万志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立军，湖北江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苏州工业园区民营工业区。法定代表人：王汉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佩丽，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事务部律师。被告：陈林，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4日，湖北省黄梅县人，住湖北省黄梅县。被告：李文柱，男，汉族，生于1972年9月29日，湖北省黄梅县人，农民，住湖北省黄梅县。原告湖北万石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石美公司）与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螳螂公司）、陈林、李文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石美公司法定代表人万志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立军，被告金螳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明明、苏佩丽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文柱到庭参加诉讼后未经本庭准许中途退庭，被告陈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当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石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金螳螂公司立即支付万石美公司大理石材料款373716元，并承担违约金50000元，陈林、李文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审理中，万石美公司变更主张陈林、李文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为支付责任。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初，陈林、李文柱来到万石美公司协商购买大理石材事宜，其自称为金螳螂公司驻潜江市恒大名都小区项目负责人，金螳螂公司承接的潜江市恒大名都小区售楼部的装修工程急需大理石材料，欲让万石美公司供应该批石材。万石美公司同意供应，但是告知陈林需与金螳螂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陈林、李文柱同意了万石美公司的请求。2018年8月16日，陈林、李文柱带着《石材供货合同》来到万石美公司签订书面的合同，但是该合同没有金螳螂公司的公章。万石美公司起初不同意签订该合同，但是陈林、李文柱解释其只是项目部负责人，金螳螂公司的公章在江苏省，办理合同的手续需要层层审批，合同正式审批下来要一个月，其先代表公司签订合同，万石美公司先供货，待供货合同被公司审批盖章后再给万石美公司，且告知万石美公司石材收受单位为潜江恒大名都项目部，是单位行为，万石美公司遂与之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是强烈要求陈林、李文柱一定要将金螳螂公司盖章后的合同给予万石美公司。2018年9月初至2018年10月25日，万石美公司为该项目供应石材的总价款为723716元。期间，签订合同时陈林、李文柱以现金方式支付定金50000元，2018年9月25日，李文柱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现金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9月30日，李文柱又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10月9日，李文柱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再次支付货款50000元。至此，共计支付货款350000元，尚欠万石美公司货款373716元。在供货期间，万石美公司多次向陈林、李文柱讨要金螳螂公司盖章了的书面合同，陈林、李文柱均解释公司还在审批中，万石美公司考虑到其石材接受地点为潜江恒大名都项目部，且收货人也有潜江市恒大名都开发商公布的金螳螂公司项目经理梁习亮，且梁习亮也一直在催万石美公司供货，万石美公司遂一直履行合同直至工地完工。2018年10月底，因工地完工，万石美公司找陈林、李文柱追讨余款373716元，陈林拒付，李文柱也推诿不给。万石美公司遂找到潜江市“恒大名都”开发商，其告知该售楼部的工程款已全额支付给金螳螂公司，万石美公司遂找到金螳螂公司驻潜江市恒大名都小区项目部讨要货款，但是金螳螂公司告知万石美公司的供货行为与其公司没有法律关系，系万石美公司与陈林的法律行为。万石美公司要求金螳螂公司出具公司将工程发包给陈林的合同，金螳螂公司拒不出具。为此，万石美公司向本院起诉金螳螂公司，金螳螂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与陈林、李文柱及其他单位没有签订任何转包文件。经潜江恒大名都小区承建人证明，李文柱系金螳螂公司在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装修工程中的项目负责人，且万石美公司将石材运送至该项目部，接货人也为该项目部负责人，该石材的实际使用人也为金螳螂公司。因此，万石美公司实际系与金螳螂公司成立了实质性的买卖合同关系，金螳螂公司为合同的相对方应付万石美公司货款。特具状起诉，恳请人民法院判如所请。被告金螳螂公司辩称，万石美公司对金螳螂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理由：一、万石美公司与金螳螂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万石美公司将金螳螂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人民法院应予驳回。1、《石材供货合同》甲方名称为“江苏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并不是金螳螂公司。该合同仅由陈林个人签字确认，无金螳螂公司任何印章予以确认。万石美公司系成立并营业近6年的正规公司，应当知道公司之间的合同只有经过合同当事人双方授权签字或者加盖印章后方为有效。但这个合同上只有陈林本人的签字并注明身份号码，应是陈林个人行为，并不对金螳螂公司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其要求金螳螂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合同依据，不应当支持。万石美公司诉称其曾经告知陈林要与金螳螂公司签约，但没有取得盖章，更足以说明，万石美公司在缔约阶段对陈林个人或者李文柱等人不能代表金螳螂公司是明知的，其最终未能取得金螳螂公司盖章合同的事实恰恰表明，万石美的交易相对方是陈林个人而非金螳螂公司。2、万石美公司关于其与金螳螂公司之间存在实质性合同关系的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1）陈林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之一，非金螳螂公司的员工，石材采购系陈林个人的行为，陈林出具的保证书，足以证明陈林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万石美公司承担付款义务。（2）经金螳螂公司侧面了解，李文柱作为陈林的合伙人向万石美公司付款，沟通送货事宜，均是其个人行为，与金螳螂公司无关。万石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李文柱与金螳螂公司之间有任何关联。（3）梁习亮非金螳螂公司员工，仅为陈林雇请的员工，并且在万石美公司提供的送货单上也未看到任何梁习亮的签名。综上，陈林、李文柱、梁习亮均非金螳螂公司员工，该三人的行为均仅代表其个人或者代表陈林，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行为人或者陈林承担。3、本案为万石美公司第二次诉讼，其在前案中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陈林、李文柱、梁习亮与金螳螂公司之间有任何关联，应当认为万石美公司在签订乃至履行买卖合同的过程中，无任何理由相信陈林、李文柱、梁习亮与金螳螂公司之间有任何的关联，陈林、李文柱、梁习亮在交易当时也未有任何证据或者任何行为可以使万石美公司相信其与金螳螂公司有关联。因此，按照诉争买卖合同交易当时的实际情况，直至涉案工程完工前，万石美公司都是直接与陈林、李文柱沟通，与陈林签《石材供货合同》，李文柱个人也通过转账支付了20万元材料款，履行了买方的付款义务，万石美公司按照陈林、李文柱的要求进行供货，收货人员也均为陈林和李文柱指定人员，万石美公司对其交易相对方是陈林、李文柱个人，而非金螳螂公司的事实是明知且认可的。万石美公司仅与陈林、李文柱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要求金螳螂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没有任何依据，人民法院不应当支持。万石美公司诉称2018年10月底工程完工，万石美公司也是找陈林、李文柱索要材料款遭拒后，才想到找金螳螂公司承担付款义务，但金螳螂公司此前不知道万石美公司的存在，是在万石美公司打电话投诉之后才知道陈林和万石美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综上，万石美公司本次起诉主张与金螳螂公司发生交易，是为了实现其转嫁交易风险的目的，而用首次起诉并撤诉后通过非法途径取得一些所谓材料歪曲交易真相、误导人民法院，时隔一年多才取得的非法证据不能证明交易发生当时的情况。综上，无论是主体、供货、付款均是由陈林个人及其雇佣人员与万石美公司履行完毕，金螳螂公司从未参与，金螳螂公司与万石美公司没有就石材买卖合同达成任何合意，万石美公司也没有任何理由认为陈林代表金螳螂公司与其构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万石美公司以与金螳螂公司存在实质性的买卖合同关系为由要求金螳螂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三、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涉工程是否使用万石美公司所供材料均不能改变买卖合同关系的当事人双方，万石美公司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金螳螂公司主张权利。即便案涉工程使用了万石美公司生产的石材，也不能得出作为涉案工程装饰装修专业承包人的金螳螂公司就要承担付款义务的结论。万石美公司仅得以合同关系为依据向作为其交易相对方的买受人陈林或者李文柱主张权利，法律并未赋予万石美公司突破合同效力相对性向作为工程承包人的金螳螂公司主张权利的权利。四、万石美公司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主张的373716元材料款属实，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万石美公司与陈林的合同的暂定总价为45万元，合同上只有白玉兰、鹅毛金等材料的价格，没有约定具体的交易数量。万石美公司提交的所谓送货单的真实性姑且不论，送货单上仅列明了数量，没有交易价格，且合同约定的种类和金额都与送货单上不符。现万石美公司主张按照超过合同的约定金额之外的供货总额进行结算，既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送货量、交易价格及交易总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交易金额系经与陈林结算确认，故万石美公司主张的373716元材料款并无事实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五、合同并未约定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条款，万石美公司主张50000元违约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驳回。被告李文柱辩称，1、万石美公司所述的李文柱与陈林一起去该公司购买石材是属实的，但是在这之前，陈林自己去过一次，说石材用于潜江恒大名都小区装饰工程，是金螳螂公司买的。李文柱跟陈林一起去拿样后，将样品拿给金螳螂公司的资料员钱亚兵，送到“恒大名都”有关部门封样，作为将来送货的样本。2、万石美公司所述付款的事实都是正确的。3、陈林叫李文柱写了一个委托书，由陈林和金螳螂公司结算工程量而不是去结算款项。金螳螂公司的王爱民和陈汉明约李文柱去国际宾馆碰面，但是陈林的家里人不让李文柱过去，陈林也让李文柱不要管了。所以本来应该要支付到李文柱的卡上的款，结果都支付到陈林的卡上了。因为金螳螂公司承包工程施工、石材款从来没有支付到李文柱的账户，故与李文柱一点关系都没有，李文柱不愿意与陈林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陈林未具答辩状。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陈林未按本院传唤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质证及对万石美公司诉讼主张提出抗辩的权利。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审查认定如下：关于万石美公司提供的证据。（1）万石美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万志虎与罗雪梅结婚证复印件、万志虎居民身份证复印件、政府部门公示金螳螂公司企业信息以及陈林和李文柱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具有真实性、其来源合法性，分别证明万石美公司、金螳螂公司、陈林、李文柱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2）《石材供货合同》虽然未加盖金螳螂公司印章，但结合万石美公司提供的加盖有金螳螂公司印章工程开工令、金螳螂公司与潜江金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签订的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及梁习亮和钱亚兵居民身份证、以及加盖有广州恒合工程监理有限公司公章证明及该公司潜江恒大名都项目监理部印章的石材样品等具有真实性的证据，均能够证明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是由金螳螂公司承包施工，装修石材由万石美公司提供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金螳螂公司提出《石材供货合同》只有陈林的签字，没有金螳螂的盖章确认，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陈林有权代表该公司对外作出任何行为，且合同上的公司名称也是错误的等质证异议，结合金螳螂公司提供的由陈林向其出具的保证书及李文柱出具授权书证明的事实，可见不足以反驳万石美公司提供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本院故此不予采纳。（3）送货单有陈林、李文柱、梁习亮等由其委托的代收人签名认可，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万石美公司向金螳螂公司提供石材及所送大理石材货款实为602201.54元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至于万石美公司主张的货款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因仅有当事人陈述，未提供充分证据足以证明，加之金螳螂公司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4）监理工作联系单复印件未加盖公司印章，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不予采信。（5）微信记录无法核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6）万石美公司提供的拘留证复印件因无原件核对，结合本院通过邮政部门依法向陈林所在涉案公安机关地址邮寄送达的相关诉讼法律文书被退回的事实，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金螳螂公司提供的证据。（1）金螳螂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的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与万石美公司提供的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同一证据，金螳螂公司证明在合同施工项目经理为杨廷远，与万石美提供的证据开工令证明的事实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2）保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陈林向金螳螂公司等承诺自愿承担对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装修工程供应商的付款，保证仅有万石美公司石材、黄如意贴石材报酬及胡勇不锈钢和玻璃未结清，若出现供应商向金螳螂公司进行款项索赔由其承担法律责任等事实，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本案基本法律事实如下：2018年，金螳螂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承揽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委托杨廷远为工程项目经理。2018年8月上旬，置业公司向金螳螂公司发出开工令，表明潜江恒大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具备开工条件，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合同工期为30天。金螳螂公司作为承包施工单位在该开工令上加盖其公司印章确认，开工令载明的项目经理为李文柱、杨廷远。而后，陈林、李文柱以金螳螂公司驻潜江市恒大名都小区项目负责人名义到万石美公司要求定购大理石材。万石美公司要求与金螳螂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并加盖金螳螂公司印章，陈林、李文柱表示同意。2018年8月14日，万石美公司按陈林、李文柱要求提供所售石材样品，陈林、李文柱收样交钱亚兵送样给广州市恒合监理有限公司恒大名都项目监理部审验封样。2018年8月16日，陈林、李文柱来到万石美公司，由陈林以甲方“江苏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之名与乙方万石美公司签订《石材供货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工程总价款暂定为450000元，工程完工后据实结算，同时约定大理石材品名、规格及价格为：白玉兰2.0厚度410元/平方米，娥毛金1.8厚度350元/平方米，松香玉1.8厚度460元/平方米，爵士白1.8厚度360元/平方米，雅典黑金花1.8厚度280元/平方米；供货地点为恒大名都潜江项目部；供货时间为合同签订支付定金后10天以内材料到达现场；付款方式及结算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先付定金100000元，完工后20天全部付清；违约责任为合同签订后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拒收乙方供应的合格材料，如违约甲方要全额违约金支付给乙方。合同签订以后，万石美公司从2018年9月4日起至2018年10月18日为止，共计为金螳螂公司承包工程施工该项目供应大理石材总价款为602201.54元，其中：白玉兰359508.50元（876.85平方米×410元/平方米），松香玉13800（30平方米×460元/平方米），娥毛金200116元（571.76平方米平方米×350元/平方米），爵士白13508.64元（37.524平方米×360元/平方米），雅典黑金花15268.40元（54.53平方米×280元/平方米），分别由陈林、李文柱、梁习亮等在万石美公司送货单上签名验收。期间，签订合同时，陈林、李文柱以现金方式支付定金50000元；2018年9月25日，李文柱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100000元，现金支付货款100000元；2018年9月30日，李文柱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10月9日，李文柱以银行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50000元。至此，共计支付货款350000元，尚欠万石美公司货款252201.54元未付。在供货期间，万石美公司多次向陈林、李文柱讨要金螳螂公司盖章了的书面合同，陈林、李文柱均借故推迟，万石美公司因所送石材接受地点为潜江恒大名都项目部，且在万石美公司供货单签字收货人也有金螳螂公司被授权人梁习亮，遂一直按约履行供货义务。涉案工程竣工后，万石美公司先后找陈林、李文柱、金螳螂公司追讨余款，因陈林、李文柱未予给付，金螳螂公司认为与其无关。为此，万石美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还查明，2018年8月24日，金螳螂公司给置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其授权被授权人梁习亮为公司在潜江恒大名都项目资料签收人，代理公司签收与本工程项目有关的来往函件。2018年9月15日，金螳螂公司给置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表明其认可被授权人钱亚兵签收领用置业公司材料，及在工地收货单所签事项。2018年10月22日，李文柱授权陈林，同意陈林在潜江市恒大名都售楼部装修工程所有工程款由陈林全权代理结算。2018年10月29日，陈林给金螳螂公司出具签名保证书，载明：“现对我负责承包的恒大潜江名都售楼部室内装修工程供应商付款及人工工资作如下保证：1、本项目由我全权承包（包工包料），所有供应商均由我承担付款义务，与众派和金螳螂无关。2、由于我未和供应商（个体工商户）签订合同，故现场供应商的合同均无法提供给众派和金螳螂公司，我保证目前除了万石美（石材）、黄如意（贴石材）、胡勇（不锈钢和玻璃）未结清外其他均已结清。3、后期若出现任何工人索要工资或供应商向众派和金螳螂进行款项索赔，均由我自行承担法律责任，并承担由此给众派和金螳螂造成的损失。”保证人打印为陈林、李文柱。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合同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陈林以金螳螂公司之名与万石美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合同的甲方名称虽为“江苏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但涉案装修工程实际由金螳螂公司从置业公司承包施工，且在工程施工中，从金螳螂公司在工程开工令及相关授权委托书上加盖公章，并认可被授权人梁习亮、钱亚兵在施工场地分别签收工程项目有关的来往函件和施工材料的行为为该公司行为，结合金螳螂公司提供的由陈林向其出具的保证书及李文柱的授权书，证明陈林向金螳螂公司保证承诺其本人承担供货商的货款等事实，可见金螳螂公司对陈林和李文柱以其名义进行涉案装修工程的施工事实既是知情的，且是认可的，也正是金螳螂公司对陈林和李文柱以其名义的施工行为的知情、认可，及其加盖印章确认涉案工程开工令、项目负责人、授权委托书，以及经相关工程监理公司加盖公章确认的大理石材样品等，促使万石美公司有足够的理由相信陈林和李文柱系金螳螂公司承包装饰工程项目负责人或施工人，陈林和李文柱有权代理金螳螂公司向万石美公司购买大理石材，构成表见代理，从而按照合同约定及陈林或李文柱的指示要求，善意地且无过失向该涉案工程发送合格大理石材，且该石材既有陈林、李文柱签收，也有梁习亮等经办签收，并全部用于涉案装修工程，加之陈林和李文柱的表见代理行为未违反法律或社会公共利益，本院故此确认金螳螂公司与万石美公司之间大理石材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成立。万石美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金螳螂公司收货后未依约及时支付货款，其行为既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构成合同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现万石美公司主张金螳螂公司偿付所欠货款，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金螳螂公司偿还万石美公司货款的数额，应结合石材供货合同约定的价格，按照万石美提供送货单证明的大理石材品名和数量计算总价款为602201.54元，扣除陈林和李文柱已支付的350000元，还应偿付252201.54元。万石美公司主张由陈林、李文柱承担连带支付货款的责任，鉴于陈林经李文柱授权共同向金螳螂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其自愿承担偿还供应商货款的责任，且该承诺系陈林、李文柱同金螳螂公司的内部约定，不影响其对外部责任的承担，故视为陈林、李文柱愿与金螳螂公司共同承担偿还万石美公司货款的责任的意思表示，是对其民事权利的正当处分，本院予以确认，并调整由陈林和李文柱与金螳螂公司共同承担偿还所欠万石美公司货款252201.54元的责任。万石美公司的主张的货款超出本院确定的部分，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万石美公司主张金螳螂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陈林和李文柱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因当事人约定的违约责任不明确，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螳螂公司提出的万石美公司对其全部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驳回的抗辩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陈林、李文柱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湖北万石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货款252201.54元。二、驳回原告湖北万石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55元，由原告湖北万石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62元，被告苏州金螳螂建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陈林、李文柱共同负担45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书勤人民陪审员  张红艳人民陪审员  黄传义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陈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