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4251号原告：孙立，男，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河南省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军，北京市紫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路85号院4号楼4A61室。法定代表人：刘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虹，北京市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大为，男，1969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罗建建，男，1991年4月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孙立（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莲公司）、被告罗建建（以下简称姓名）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4日出具（2017）京0105民初6919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京03民终79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7）京0105民初691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万军，名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虹、曹大为，罗建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名莲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117875元、误工费78548元、护理费54165元、营养费2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残疾赔偿金529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15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扣除名莲公司垫付的医疗费15000元，共计359124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4日，被告雇佣我和罗建建、张彬、宋磊磊为其租用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太平庄142号院北京铜牛电影文化产业园4号楼G座进行录音棚电路安装施工，约定每日劳务费300元。2016年11月8日早8时，我在施工过程中，从梯子上摔下导致头部受伤，随后被送往民航总医院进行救治，经诊断为硬膜下血肿（额颞顶、右）、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多发性颅骨骨折（额、左颞、颅底）、头皮软组织损伤、颅内积气、脑挫裂伤（额颞、右）、左侧硬膜外血肿、脑疝、脑耗盐综合征，于2016年11月8日行“左侧颞顶枕部硬膜外血肿清除+去骨瓣减压术”，2016年11月8日至2016年11月28日在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21日。2016年12月5日至2016年12月15日在安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1日，经诊断为颅脑损伤术后、继发性癫痫；2017年3月27日至2017年4月7日在民航总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左侧颞顶枕部去骨瓣减压术后、右侧硬膜下血肿清除术后脑耗盐综合征。期间造成各项损失，名莲公司作为雇主，应进行赔偿。名莲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并不认识原告、张彬、宋磊磊等人，未与原告建立任何雇佣或者劳务关系。我公司为进行电路改造，由罗建建进行施工，具体施工人员由罗建建安排并向我公司报价，我公司最后向罗建建结算工程款和材料款。我公司与罗建建实际是承揽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施工现场是罗建建指挥并组织，工人工资由罗建建发放，原告与罗建建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由罗建建承担雇主责任。2016年11月8日，罗建建向我公司称有工人在施工过程中受伤，并向我公司借款，我公司分两次借款给罗建建共计15000元。事发时原告独立操作，我公司并不知道其为何会摔下，其作为成年人，在施工的过程中应当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其自己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损失。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罗建建辩称：我不是原告的雇主，不应承担责任，名莲公司是原告的雇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11月8日，原告在北京市朝阳区太平庄142号院北京铜牛电影文化产业园4号楼G座进行录音棚电路安装施工时摔伤。关于事发经过，原告称：原告与罗建建均为农民工，没有固定职业。2016年11月2、3日的时候，罗建建跟原告说有一个电路安装的活，给名莲公司干活，每人每天300元劳务费。2016年11月4日开始包括原告在内的4人前去干活。2016年11月8日早8时，其在安装室内顶棚电路时从梯子上摔下导致头部受伤，因为脑部受伤，具体情况记不清。关于事发经过，罗建建称：罗建建通过建材城的老板认识了名莲公司的曹大为，曹大为表示有一些电路安装的活，让罗建建找人一起去做。后罗建建到现场看了一下，双方约定工钱为每人每天300元。后罗建建找到包括原告在内的3人一起去干活，罗建建向该3人告知工钱为每人每天300元。由于名莲公司嫌买材料麻烦，就让罗建建帮着买材料，并由名莲公司给罗建建报销。事发当天由于原告与工友宋磊磊距离施工现场较近，其二人先到了施工现场，罗建建与工友张某正在公交车上时，宋磊磊给罗建建、张某打电话，说原告摔下来了。罗建建、张某赶过去后，发现原告躺在地上，好像是昏迷了，后拨打120将其送至医院抢救。后罗建建与曹大为打电话告知原告摔伤的情况，曹大为转给罗建建5000元。几天后，名莲公司的曹大为向罗建建结算了工钱，4人干活，一共5天，支付工钱6000元。后罗建建与原告的家属一起去找名莲公司，名莲公司又给了罗建建1万元，罗建建转交给了原告家属。关于事发经过，名莲公司称：2016年名莲公司承租房屋后进行装修，装修公司留下部分工程未做。针对电路工程，名莲公司到建材城去询问，有一个老板介绍了罗建建的施工队，罗建建表示其有队伍，都是一个村子的，是专业做电工的，都有相关资质。双方约定包工包料，工钱和材料钱据实结算。2016年11月4日罗建建带着工人去干活，有时4人有时5人。2016年11月8日，名莲公司接到罗建建电话说他的工人摔伤了，特别着急，向名莲公司要钱，名莲公司转给了罗建建5000元看病。2016年11月10日名莲公司与罗建建结算了工程款，将材料款4126元及工钱6000元支付给了罗建建，当天罗建建又向名莲公司借款1万元。原告与罗建建、名莲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原告表示名莲公司系其雇主；罗建建表示其与原告为工友，有活的时候就互相找着一起去做，其非原告的雇主，名莲公司为原告的雇主；名莲公司表示其仅与罗建建商谈过，与原告无任何接触，罗建建是原告的雇主。经查，原告的工钱系由名莲公司支付给罗建建，再由罗建建转付给原告，罗建建的收入与其他几位工人的收入一致，均为每天300元劳务费。原告表示施工现场系名莲公司负责管理，虽然不是一直在现场，但有人负责此事。罗建建表示施工现场无人管理，名莲公司就是开了门之后告知到哪里安装灯具。名莲公司表示施工现场是罗建建负责管理，名莲公司并无人在现场管理。原告表示其脑部受伤很严重，对于受伤的过程记不起来，原告摔下时是否还有其他人在场也记不起来。罗建建表示原告摔下时工友宋磊磊也在场。名莲公司提交2016年11月10日罗建建签字的收据，内容为：今收到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交来的电路施工款、材料费4125元，工费6000元，合计10126元；借款单二张，内容为罗建建向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借款合计金额为15000元，借款理由用以给其受伤工人孙立治疗。原告表示收到了该1.5万元，同意在名莲公司应承担责任的范围内扣除该1.5万元。原审中，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出庭作证称其曾用名为张彬，与原告为同村的老乡，两年前的冬天，具体时间记不清，其与原告、罗建建等五人在民航总医院附近工地进行电路改造施工，由罗建建组织施工，并发放工资，工资标准为每日300元，罗建建共支付其1500元；事发时，证人和罗建建并不在场，当其二人到达现场时，原告已经神志不清；其与原告、罗建建均无相应的施工资质，之前并未一同工作，事发后由罗建建支付工资后便不再一同工作。原审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其所受伤情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等级、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进行鉴定。2019年1月24日，北京公大弘正医学研究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公大司鉴[2019]临鉴字第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孙立损伤的伤残程度为十级，赔偿指数10%；2、建议被鉴定人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200日为宜。诉讼中，原告就其各项诉讼请求进行明确：1、医疗费117875元，系就医的实际支出，提交医疗费票据为证；2、误工费78548元，系按照2018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94258元主张误工期10个月。原告表示其受伤前无固定收入，每天大约300元；3、护理费54165元，系按照2018年北京市职工平均工资94258元主张护理期150天；4、营养费20000元，系按照每天100元主张200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4400元，系三次住院共计44天，按照每天100元主张；6、残疾赔偿金52980元，系按照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6490元结合伤残赔偿指数10%主张20年；7、被扶养人生活费16156元，被扶养人为原告之女孙若男，2014年5月5日出生，按照2018年北京市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0195元结合伤残赔偿指数10%计算16年，就此提交原告及刘若男的户口簿为证；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系据伤情估算。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与名莲公司或者罗建建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告、罗建建等人受雇于名莲公司从事录音棚电路安装施工，劳务费口头约定为每人每天300元，施工材料先由罗建建自行购买，而后与名莲公司据实结算；其次，罗建建作为原告的工友，也在工地干活，其所得劳务费用与其他工人一致，均为每天300元，其并未从中抽取利益，原告也不受罗建建的指挥管理，罗建建非原告的雇主。据此，可以认定原告与名莲公司之间形成了雇佣关系。原告在施工中受伤，名莲公司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预见其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危险，但其未能采取必要措施避免危险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亦应就其损害承担一定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名莲公司对原告的损害承担80%的赔偿责任。医疗费系实际支出，且有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本院酌情以每天200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误工期300天确定其误工费。关于护理费，本院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护理期150天确定其护理费。关于营养费，本院按照每天100元结合鉴定意见书确定的营养期200日确定其营养费。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44天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本院据其伤情确定为5000元。以上费用合计为292211元，名莲公司应赔偿233769元，扣除名莲公司已垫付的15000元后，名莲公司还应赔偿原告218769元。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孙立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二十一万八千七百六十九元；二、驳回原告孙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3150元，由原告孙立负担63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520元（原告孙立已预交，被告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孙立）。案件受理费6687元,由原告孙立负担210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被告北京名莲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5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莉芬审 判 员  吴 娜人民陪审员  王 君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袁书亮书 记 员  吴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