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10552号原告姜大友，男，汉族，1982年12月3日出生，身份证登记住址：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陈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西路108号。社会统一信用代码:91320612661796405B。法定代表人曹均，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冯国彪，南通市通州区海晏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周国军，南通市通州区海晏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姜大友诉被告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姜大友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杰、被告京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国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姜大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京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资人民币18236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原告姜大友为被告京唐公司位于昆明市官渡区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提供拆模版等工作，该项目于2019年1月完工。经结算，被告京唐公司应该向原告支付工资人民币712360.00元，实际向原告支付工资530000.00元，被告仍欠付原告工资182360.00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向原告支付工资。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工资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现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所请。被告京唐公司辩称，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不存在雇佣合同关系，更不存在被告方欠付原告姜大友个人劳务费的情况。被告京唐公司承接的涉案工程是劳务承包，在这个过程中，被告已经将涉案工程中劳务这一块分包给了案外人吴贵春，并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在该协议中约定了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劳务费为一次性包干，计价方式为按行目面积单价、按实际测量计算工程价款，并且关于工程价款被告方已经与案外人吴贵春按照协议约定结算清楚，所以说被告方也无需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向案外人吴贵春支付原告姜大友劳务报酬。此外，原告姜大友是在案外人吴贵春的雇佣下提供的劳务，其所产生的劳动报酬应当向实际承包人即吴贵春索要，被告京唐公司与原告姜大友并不是合同相对人，二者之间并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姜大友针对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结算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于2018年4月份分包南通长城建设集团公司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劳务，南通长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长城公司”）已在本案起诉前向被告京唐公司支付了该项目的全部劳务费；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欲证明被告与案外人吴贵春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约定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施工劳务由案外人吴贵春全权负责，吴贵春系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项目负责人，有权代表被告京唐公司与原告姜大友就涉案项目劳务费进行结算。第二组证据：1、劳务结算单（原件）一份，2、银行流水（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的项目负责人吴贵春于2019年1月30日就涉案劳务费进行结算后确认：原告姜大友劳务费合计712,360.00元，被告京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前已支付劳务费合计530,000.00元，欠付原告劳务费合计182,360.00元。被告京唐公司对原告姜大友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中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一组证据中《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因为在该份协议中明确约定的是内部承包协议，而不是委托管理协议，并且在合同第七条约定“本工程的劳务费，为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这也表明吴贵春系劳务实际承包人，而并非原告所说的项目管理人或被告方授权给其管理的人员。对第二组证据中的劳务费结算单不认可，认为该结算单仅能表明原告姜大友与案外人吴贵春进行了木工结算，且原告姜大友本人并未在协议中签字确认。对第二组证据中银行流水的真实性认可，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银行流水无法体现原告所说的证明目的，不能体现支付的双方主体及支付原因。原告姜大友针对被告京唐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发表了如下补充意见：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原告姜大友认为这是被告与案外第三人吴贵春之间的一个内部经营行为。原告姜大友是在案外人吴贵春的雇佣下提供的劳务，因此由吴贵春与原告进行结算是合理的，且原告在法庭上已经认可了该份结算清单，因此即使原告方没有在结算清单上签字确认也并不会影响结算清单的效力。被告京唐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欲证明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是被告京唐公司承包后分包给案外人吴贵春实际施工的，在该协议中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就工程劳务费支付方式及每一个单项的工程量进行了明确约定，且被告已经就吴贵春实际承包所产生的劳务费支付完毕;证据2、吴贵春工程量结算明细（复印件）两份，欲证明案外人吴贵春在实际施工过程中的每一个单项工程数量，且被告京唐公司与吴贵春已于2019年5月26日进行确认;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五份，其中包括银行自助打印凭证和被告京唐公司到银行调取后加盖公司公章的建行交易明细，欲证明被告已向涉案项目的实际承包人吴贵春本人及吴贵春指示的其所组织的人员进行工资打款。原告姜大友针对被告京唐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协议是案外人吴贵春与被告之间的内部管理或内部经营行为，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该协议对原告姜大友无法律意义。对于证据2，原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因为其是被告与吴贵春之间的结算，但经被告粗略计算，发现结算单上的实际金额远高于296万元，且被告是否将劳务费支付给案外人吴贵春，原告并不清楚。对于证据3，原告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因被告京唐公司的自认行为，本院对原告姜大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结算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其关联性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原告姜大友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原告姜大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劳务结算单，因其上有吴贵春的签名、捺印，原告姜大友虽未在该协议上签字但在庭审过程中对该协议予以认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原告姜大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银行流水，因其是银行出具的且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因原告姜大友的自认行为，本院对被告京唐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予以采信，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于被告京唐公司提交的证据2，其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真实性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京唐公司提交的证据3，因其是银行出具的且加盖有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其证据的证明内容，本院将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及举证、质证和本院的采证，本院依法确认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系从事国内人力资源职业介绍、劳务派遣服务；向境外派遣各类劳务人员（不含海员）；木工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砌筑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钢筋作业分包劳务分包一级、油漆作业分包劳务分包、混凝土作业分包劳务分包、模板脚手架工程专业承包；五金产品、家用电器、建材销售；纺织服装加工、销售及上述商品的自营进出口（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除外）；施工劳务分包；普通货物道路运输；电子元器件、机械零部件的加工、检测、组装服务；保洁服务；普通货物装卸、包装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被告京唐公司于2018年4月分包南通长城公司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后，于2018年9月1日与案外人吴贵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将其承包的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工程劳务作业任务分包给吴贵春。被告京唐公司（甲方）的代表邢亚男、案外人吴贵春(乙方)均在协议上签字捺印。协议第一条工程概况约定为：工程名称为昆明宝象万吨冷链港项目一期（A区）全球食品体验展示中心工程一标段，工程地点为昆明焦化制气场院内，承包范围为本协议甲方承接工程图纸范围内，本劳务所有的二次结构（砌墙、抹灰、植筋、构造柱钢筋、模板、浇筑、地下室地面砼浇筑、屋面找平、找坡等除主体框架工程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包工不包料））。协议第七条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甲方提供材料）；承包工程具体工作内容为：按设计图纸涉及的所有二次结构（砌墙、抹灰、植筋、构造柱钢筋、模板、浇筑、地下室地面砼浇筑、屋面找平、找坡等除主体框架工程以外的全部工作内容，乙方自带所有小型工具，自行提供劳动车、泥桶、煤铲、震动器棒、线绳、照明灯具、电锯、三级配电箱等所有低值易消耗品；劳务费计算方式为：可以按照下列一种方式计算：（1）固定劳务报酬；（2）约定不同工作成果的计件单价，按确认的工程量计算(并详细约定此种计价方式下各项目的单价)。本工程的劳务费为一次性包干，不再调整。承包价款包含内容为：（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内容）所有职工工资、人员和机械进退场费、超高人工降效费、自助机械使用费、管理费、风险费、利润、福利待遇、夏季防暑降温费、各种保险费、安全文明措施费用、赶工加班费用、辅材费、材料场内运输、材料二次分类堆放费、国家政策性调整及所有小型机械、操作工具、劳动保护用品等均已考虑在以上价格内；劳务款结算为：本协议约定的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工程质量达到约定的质量标准，剩余的施工材料和周转材料按甲方要求在指定地点分类堆放整齐方可办理结算手续。如乙方拒不完成剩余的施工材料和周转材料分类集中堆放整齐，或完成情况不能达到甲方的要求，甲方有权利安排他人完成或完善，相应费用由乙方结算价款中扣除；劳务款支付约定为:中间支付，二次结构每月按实际完成合格工程量50%结算；竣工支付，乙方承包范围内的所有工作内容工程全部完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至劳务结算审定金额的80%，余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在春节之前无息退还给乙方；乙方承诺，合同中涉及到的甲方对乙方的处罚，以及乙方应承担的工伤赔偿费用等应由乙方承担的费用，甲方有权在结算劳务款时直接予以扣除。此外合同还对工期要求、质量标准及要求、双方职责、安全文明施工要求、材料设备机具、工程质安奖罚、强调条款等进行了约定。关于该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被告京唐公司已与案外人吴贵春结算清楚。案外人吴贵春在承包该项目后，将项目中的木工施工部分分包给了原告姜大友施工，双方未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原告姜大友依约定提供了劳务，该项目于2019年1月竣工，其间由被告京唐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50,000.00元，其余劳务费由案外人吴贵春直接向原告支付，截至目前，原告共收到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支付的劳务费合计530,000.00元，经原告姜大友与吴贵春结算表明，还需向原告姜大友支付劳务费182,360.00元。经原告姜大友催要，吴贵春仍无法支付，原告遂向被告要求支付劳务费，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拒绝支付，原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如上所诉。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外人吴贵春与被告京唐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还是职务授权委托关系；2、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第一百六十二条的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第一百六十三条的规定：“代理包括委托代理和法定代理。委托代理人按照被代理人的委托行使代理权。法定代理人依照法律规定行使代理权。”第一百六十五条的规定:“委托代理授权采用书面形式的，授权委托书应当载明代理人的姓名或者名称、代理事项、权限和期间，并由被代理人签名或者盖章。”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本案中，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间并未体现出以上任一委托代理形式，且以现有证据来看，并不能证明被告京唐公司授权委托了案外人吴贵春代表公司去雇佣原告姜大友等工人开展涉案工程，能够佐证原告姜大友所提出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系职务授权关系的主张的证据仅有原告所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劳务费结算单，虽该结算单抬头处载明：“劳务承包方：南通京唐劳务有限有限公司，木工施工组：姜大友。”结算单尾部载明：“南通京唐劳务有限公司项目负责人：吴贵春（吴贵春字样为吴贵春签名并捺印）”，但并未以加盖京唐公司印章或其他方式表明吴贵春是在接受被告职务授权后作为被告的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建立劳务关系，因此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不是职务授权关系。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于2018年9月1日签订了书面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该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且吴贵春依约提供了劳务，被告京唐公司依约与案外人吴贵春均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因此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关于争议焦点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姜大友所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结算协议，仅能证明被告京唐公司系从南通长城公司处分包的涉案工程，且双方已就该工程价款结算清楚；由前述的论述可看出，原告姜大友提供的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内部承包协议》仅能证明被告京唐公司与案外人吴贵春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不能证明二者是职务授权委托关系；原告姜大友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劳务费结算单、银行流水仅能证明原告姜大友与案外人吴贵春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且双方于2019年1月30日进行劳务费结算并确认了在2019年1月30日前被告与吴贵春已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合计621,700.00元，欠付劳务费182,360.00元，其中被告京唐公司在案外人吴贵春的指示下向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9年1月30日向原告姜大友支付劳务费150,000.00元，不能证明案外人吴贵春是在接受被告京唐公司职务授权后作为项目负责人与原告建立的劳务关系、案外人吴贵春雇佣原告的行为系被告京唐公司的职务行为且应把该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归于被告京唐公司承担。从上述原告姜大友提交的所有证据的内容来看，不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京唐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姜大友剩余劳务费182,360.00元的诉讼主张，原告姜大友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姜大友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五条、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姜大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7.00元，由原告姜大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永宏人民陪审员  郑 云人民陪审员  杨敬柏二０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雷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