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2刑初599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现变更为灌云银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灌云县杨集镇条丰村杨陡路**。 诉讼代表人范育娥，系公司法定代表人。 被告人马志贤，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东海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江苏省东海县。曾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6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3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5日刑事拘留，2017年10月9月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26年11月26日止）。现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24日被东海县公安局从江苏省盐城监狱解回，现羁押于江苏省东海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平鑫乐，江苏田湾（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洪平，男，1965年11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灌云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1月11日被东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2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5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8月8日被重新监视居住。 辩护人赵敬柱，江苏尚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以东某二部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印庆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范育娥、被告人马志贤及其辩护人平鑫乐、被告人李洪平及其辩护人赵敬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26日间，为牟取非法利益，经被告人马志贤介绍和帮助，被告人李洪平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按照开票金额的千分之六左右收取开票手续费，利用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北京隆萍海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京鑫福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夏某广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宏宇帆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吉某鸿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硕盛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诚瑞宇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5份，金额共计31501729.06元，税额共计4095224.94元，其中已申报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6份，税额共计3473857.4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洪平主动退回款项19万元；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检举他人犯罪被查证属实。 为了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李洪平作为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直接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志贤介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数额均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的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 被告人马志贤庭审时自愿认罪，但称其在之前的案子里对本案已作了供述，不应按新罪数罪并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北京隆萍海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硕盛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诚瑞宇达商贸有限公司三个受票公司辩称无印象，不能确定是否是其介绍的。 被告人马志贤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志贤新发现的罪与已判决的罪是同种罪，不应数罪并罚。 被告人李洪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自愿认罪，辩称其是自首。 被告人李洪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洪平是从犯、坦白，有立功情节，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26日间，为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洪平在没有实际货物销售的情况下，按照开票金额的千分之六左右收取开票手续费，利用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名义向北京隆萍海盛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京鑫福达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夏某广吉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宏宇帆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吉某鸿鑫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兴硕盛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诚瑞宇达商贸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325份，金额共计31501729.06元，税额共计4095224.94元，其中已申报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76份，税额共计3473857.49元。其中，经被告人马志贤介绍和帮助虚开给上述其中四家受票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2份，金额共计21515870.53元，税额共计2797063.47元，其中已申报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3份，税额共计2554962.32元。 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获取开票手续费21万元。案发后，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退缴人民币19万元，向本院退缴12万元。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户籍证明及照片、发破案及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灌云银田贸易有限公司）2015年5月至10月26日间销项统计表、灌云银田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及变更资料、税务登记资料、银行查询账户明细、北京隆萍海盛商贸有限公司等涉案受票公司税务资料、检举立功材料、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人范育娥、柳某乙证言；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1．对于被告人马志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三个受票公司称无印象，不能确定是否是其介绍的辩解，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三公司是被告人马志贤介绍的，因此，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志贤的该三公司涉案数额不予认定，故对被告人马志贤的该辩解，本院予以采纳。 2．对于被告人马志贤称其在之前的案子里对本案已作了供述，不应按新罪数罪并罚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志贤新发现的罪与已判决的罪是同种罪，不应数罪并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志贤在之前的案子中已对本案作了供述，但因被告人李洪平当时未到案，本案当时应属证据不足未予指控，被告人李洪平到案后，公诉机关将本案提起公诉符合法律规定，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不论新发现的罪与原判决的罪是否属于同种罪，均应数罪并罚，故对被告人马志贤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李洪平称其是自首的辩解，本院认为，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被告人李洪平系被抓获归案，且被告人李洪平也未提供证据支持其观点，故对被告人李洪平的该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4．对于被告人李洪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洪平是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志贤与被告单位实际负责人即被告人李洪平只是地位作用不同，二人共同完成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过程，不宜区分主从犯，故被告人李洪平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洪平是坦白，有立功情节，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马志贤介绍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均为巨大，被告人李洪平系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被告人马志贤与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是共同犯罪。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马志贤犯罪数额不准，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志贤、李洪平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构成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马志贤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与原判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李洪平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可依法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款已缴纳）。 二、被告人马志贤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与原判有期徒刑十年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6年12月25日起至2028年11月26日止。罚金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洪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对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1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退缴的人民币10万元予以冲抵国家税款损失，上缴国库；对被告单位连云港佛星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马志贤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严正兵 人民陪审员  任加勇 人民陪审员  何 方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姜 童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