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04行初67号 原告吴明德，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石室路770-8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2MB1C36532K。 负责人李德奋，局长。 委托代理人肖宁，该局工作人员。 原告吴明德不服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答复一案，于2019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5月21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明德，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肖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明德诉称，其于2019年1月8日通过挂号信向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销售的“福旺家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5L送2.5L”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一事并要求依法查处、告知、奖励等情况，经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作出《关于吴先生对“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投诉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原告认为被告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特提起行政诉讼，理由如下：根据《关于加强食用植物油标识管理的公告》、《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关于指导做好涉转基因广告管理工作的通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局总局如何读懂预包装食用植物油标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法律的规定，被举报人销售的涉案商品外包装上宣称“所有配料均为非转基因原料”、瓶帽处的吊牌内容“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等广告宣传用语的行为，属于使用比较性、暗示性用语对涉案商品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隐瞒了花生和芝麻没有转基因与非转基因之分的事实，侵犯了消费者的知情权和选择权，也侵犯了其他同业竞争者的合法权益，破坏了公平、公正的市场竞争秩序，违反了《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构成对商品作引人误解的宣传行为，理应给与处罚。而被告作出的《回复》认为厂家标注“非转基因”并无违法行为，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做。从被告作出的《回复》得知，关于原告投诉举报的请求，被告根本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依法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全面作出答复，理应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做。现原告请求撤销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于2019年04月15日作出的《关于吴先生对“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投诉的回复》，并责令其限期重新处理，把处理结果书面盖章答复原告。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购物小票、产品图片，证明原告购买涉案违法商品的事实，与原告有利害关系；2、《投诉、举报书（编号2019010801）》，证明原告向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投诉、举报并提出相关请求的事实；3、2019年3月27日《投诉举报受理通知书》，证明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4、《回复》，证明被告对投诉举报案件作出的告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理应给予撤销；5、2019年1月14日《投诉举报不予受理通知书》、闽市监复［2019］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受理原告的投诉举报，被福建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确定适用法律错误，并责令其重新处理。 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对原告的诉求依法作出的《回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依据正确。一、原告提出的诉讼理由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根据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原告提出涉案商品标签违反相关的法律法规，但却无法提供确切的证据证明此投诉举报事项涉及自身合法权益，由于被告依职权作出的处置对原告本人的法定权利、义务并不产生实际影响，其投诉举报事项与被告的行政行为不存在利害关系，具有不可诉性。二、被告依法作出的答复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规章正确。（一）就原告提出的投诉举报，被告已充分履职，并依法书面答复原告。被告一向对投诉举报线索高度重视，在接到原告的申诉举报材料后，被告立即组织执法人员对被投诉举报人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进行检查，调取了涉案商品的进货来源、合格证明材料等，并于2015年4月15日，将处理情况及时反馈给原告。（二）被投诉举报人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违法行为。被投诉举报人经营的涉案商品标签配料中标有玉米油、菜籽油、花生油和芝麻油四种，根据《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附件“第一批实施标识管理的农业转基因生物目录”，包含“玉米油”和“油菜籽油”。原告提交的国家有关部门关于食用油标签的规定中并没有明确指出原料中同时有非转基因作物和不存在该种转基因作物时应如何标注，私权力遵循“法无禁止即可为”的原则，且根据农科（执法）函〔2015〕第18号《关于指导做好涉转基因广告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对我国已批准进口用做加工原料或在国内已经商业化种植，市场上确实存在该种转基因作物和非转基因作物及其加工品的，可以标明非转基因”。因此，被投诉举报人并不存在原告诉称的标签违法行为。（三）要求被投诉举报人经营标签进行“转基因”和“不存在转基因”混合标注的食用油不具有可期待性。法律不能强人所难，被投诉举报人作为食品经营者，已根据食品安全法履行了进货查验义务，涉案商品中的“玉米油”和“菜籽油”占到全部配料的97%，以其主要成分的属性标注“非转基因”，符合一般人的认知，并无不妥。由于涉案商品原料同时涉及非转基因作物和不存在该种转基因作物，如果只对其中的“玉米油”和“菜籽油”单独标注为非转基因，等于向消费者明示了另外两种配料，即“花生油”和“芝麻油”为转基因食品，而事实上，我国并没有批准进口转基因花生和芝麻用做加工原料和商业种植，市场上并不存在花生和芝麻的转基因作物。如果对“玉米油”和“菜籽油”标注为“非转基因”，对“花生油”和“芝麻油”标注为“不存在转基因”，不仅逻辑混乱，也远远超过一般人的认知能力。因此，被投诉举报人经营涉案商品的行为具有明显的违法阻却性。（四）被投诉举报人的行为并不违反原告诉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内容为“食品和食品添加剂的标签、说明书，不得含有虚假内容…”，《辞海》对“虚假”的解释为“假的、不真实的”，对于涉案商品，由于配料中的“玉米油”和“菜籽油”为非转基因食品，而“花生油”和“芝麻油”，市场上并不存在该转基因作物及其加工品，标签笼统标注为“非转基因”，只是对客观事实的一种陈述，不属于“虚假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七十一条规范的内容。原告提交的国家有关部门关于食用油标签的规定中虽有提及“我国未批准进口用作加工原料且未批准在国内商业化种植，市场上并不存在该种转基因作物及其加工品的，食用植物油标签、说明书不得标注‘非转基因’字样”的规定，但并没有规定具体的罚则，也没有将其定性为“虚假内容”。综上所述，被告在对被投诉举报人进行调查后，未发现被投诉举报人存在被告职责范围内的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诉求作出的答复是正确的，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投诉、举报书（编号2019010801）》，证明本案讼争行政行为的来源；2、现场检查照片，3、被投诉举报人提交的厂家《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等资质材料，4、被投诉举报人提交的进货单据及涉案商品《检验报告》（2018FZZJ-SW0129），5、《回复》，证据2-5共同证明被告依法履职，及时对投诉举报线索进行调查，并依法对原告的诉求进行了书面答复；6、法律依据：《农业转基因生物标识管理办法》、农科（执法）函〔2015〕第18号《关于指导做好涉转基因广告管理工作的通知》、2018年第16号《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加强食用植物油标识管理的公告》，证明未发现被投诉举报人存在被告职责范围内的违法行为，被告也是依照以上的法律依据作出本案的具体行政行为。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没有显示具体什么时候去查的，且对被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被告依法履职；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并没有对被投诉举报人提交的时间，无法其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职，且全国工业产品许可证已经过期，有效期至2018年6月30日，更加证明被告没有依法履职；证据4没有被投诉举报人的签名和落款日期，无法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履职，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本案是涉案商品外包装的标签问题，外包装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证据5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依法履职，适用法律正确。对法律依据，特别指出2018年第16号《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农业农村部、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加强食用植物油标识管理的公告》第三点可以支持原告主张，对被告提供的其他法律依据无异议。（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购物小票有异议，原告在向被告投诉举报时没有提交该购物小票，对其真实性有异议；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认为与本案没有关系。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8日，原告吴明德向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称其在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购买了1组由福建旺家喜油脂有限公司生产销售的“福旺家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5L送2.5L”，该商品外包装正面写明“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侧面写明“所有配料均为非转基因原料”、瓶帽处的吊牌内容“非转基因食用调和油”，已构成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行为，要求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商家依法处理，责令商家退款并赔偿，书面回复并奖励原告。莆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受理该投诉举报，并移送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处理。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于2019年1月10日对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的涉案商品进行检查。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回复》，认为经现场检查，涉案商品并无违法行为，因无法查实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有违法行为，我局未立案查处，根据《食品药品违法行为举报奖励办法》第六条和《福建省食品安全条例》第九十五条之规定，不予奖励。该《回复》于2019年4月24日邮寄送达给原告吴明德，原告吴明德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根据莆田市城厢区区级机构改革实施方案，将原城厢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原莆田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直属分局、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的职责，原城厢区政府办公室承担的区食品安全委员会办公室职责，原城厢区发展和改革局（区物价局）的价格监督检查和依法查处价格违法行为相关职责，原城厢区商务局牵头打击侵权和假冒伪劣商品职责，原城厢区科学技术局（区知识产权局）的知识产权管理相关职责等整合，于2019年6月28日组建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本案中，原告吴明德购买涉案商品，向监管机关投诉举报，意图获取奖励，与涉案《回复》有利害关系，故原告主体适格。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的职责由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继，故莆田市城厢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对违法行为的投诉举报，是督促行政主管部门行使行政职权的途径。《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九条规定：“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本案中，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受理原告吴明德的投诉举报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取证，认定被投诉举报人并无违法行为，不予立案查处，并作出《回复》送达原告吴明德，告知处理结果，同时告知其不予奖励。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对原告吴明德的投诉举报问题，履行了调查、处理、反馈的法定职责，其作出《回复》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护。故原告吴明德请求撤销原莆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城厢分局于2019年04月15日作出的《关于吴先生对“莆田市城厢区货郎先生百货有限公司”投诉的回复》，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明德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吴明德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豪杰 人民陪审员  吴友琴 人民陪审员  黄秀清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沈丽思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公民死亡，其近亲属可以提起诉讼。 有权提起诉讼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承受其权利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国有财产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等领域负有监督管理职责的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职权或者不作为，致使国家利益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受到侵害的，应当向行政机关提出检察建议，督促其依法履行职责。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职责的，人民检察院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 （一）被诉的行政行为涉及其相邻权或者公平竞争权的； （二）在行政复议等行政程序中被追加为第三人的； （三）要求行政机关依法追究加害人法律责任的； （四）撤销或者变更行政行为涉及其合法权益的； （五）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投诉，具有处理投诉职责的行政机关作出或者未作出处理的； （六）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情形。 《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 第九条各级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对受理的投诉举报进行调查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反馈投诉举报人，及时解决和回应公众诉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