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女，汉族，1979年8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天门市皂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汉族，2001年11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子。法定代理人董某，系张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汉族，1948年12月30日出生，湖北省天门市皂市。系被害人张某3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女，汉族，1953年11月1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张某3之母。被告人胡迎春，女，1982年12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初中文化，武汉市武昌区南湖苏宁电器导购员，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高新技术开发区，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勇，湖北獬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8〕2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迎春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出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之立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被告人胡迎春及其辩护人张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2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胡迎春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恒安路苏宁电器门口遇到与其有情感纠纷的被害人张某3。胡迎春为了阻挠张某3在该店送货，对张某3进行谩骂、撕扯。当张某3阻止胡迎春破坏其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小汽车的车胎时，胡迎春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拿出一把黑色塑料手柄的剪刀向张某3的右胸上部猛刺两刀，导致张某3受伤流血倒地。胡迎春随即将张某3送至医院抢救，后张某3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张某3系外伤性右肺及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胡迎春在医院急救室门口被公安人员抓获。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有：1、剪刀等物证；2、警情详情、病历等书证；3、证人黄某、孙某等人的证言；4、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物证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6、现场监控视频、手机短信、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7、被告人胡迎春的供述和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迎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量刑建议：对被告人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至无期徒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人赔偿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340183.5元，其中丧葬费27951.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74452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被告人胡迎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也进行过殴打，并将其手机摔坏，矛盾的激化被害人家属也有一定原因；2、被告人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通过她同事报过警，具有自首情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28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胡迎春在武汉市武昌区南湖恒安路苏宁电器门口遇到与其有情感纠纷的被害人张某3。胡迎春阻挠张某3在该店送货，对张某3谩骂、撕扯，后试图破坏张某3驾驶的车牌号为鄂Ａ×××**小汽车的车胎时，张某3予以阻止，胡迎春从随身携带的黑色双肩背包内拿出一把黑色塑料手柄的剪刀向张某3的右胸上部猛刺两刀，致张某3受伤流血倒地。胡迎春随即将张某3送至医院抢救，后张某3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经鉴定，张某3系外伤性右肺及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当日，被告人胡迎春在医院急救室门口等待死者张某3抢救时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7月31日，被告人胡迎春的家属张某4与被害人张某3的家属张某3成签订协议，并支付抢救费、医院尸体存放费3337.1元，丧葬费3万元。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直接经济损失共计丧葬费人民币27951.5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破获本案和抓获被告人的事实经过。2、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恒安路与雅安街交汇处东北角苏宁电器门口人行道附近。在苏宁电器西南向人行道边有一编号为OX1087的电信光缆交接箱，在距交接箱北向5.1M处，距人行道边沿4.9M处头北尾南停放一辆车牌号为鄂Ａ×××**的面包车，该车左后胎气门嘴帽脱落在轮胎旁地面上。在距交接箱西向90㎝处，距人行道边沿10㎝处地面上遗留有20㎝×26㎝大小血泊，在距交接箱西向1M处，距人行道边沿13㎝处地面上遗留有27㎝×28㎝大小血泊，在距交接箱西向7.3M处，距人行道边沿1.4M处地面上遗留有90㎝×70㎝大小血泊，在距交接箱东向7.4M处，距人行道边沿1.1M处地面遗留有100㎝×80㎝大小血泊，在距交接箱东向7.2M处，人行道边沿1M处有一石球，在距地面30㎝高石球上遗留有一小血滴。现场提取凶器剪刀一把。2018年7月28日15时20分至16时，公安人员在南湖街派出所对胡迎春进行了取证（左手指甲、右手指甲、左右指尖擦拭物、右手指尖擦拭物、左足背擦拭物、血）。3、现场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胡迎春指认被害人停车的地点、其与被害人争执和扭打的地点。4、物证剪刀一把，长约20厘米，金属刀头，黑色塑料手柄；黑色双肩背包一个。附有物证照片，并有扣押物品清单附卷证明：作案凶器以及装凶器的背包。被告人胡迎春当庭予以确认。5、书证（1）警情详情证明：2018年7月28日11:47:57，报警电话159××******（黄某）报警称南湖都汇苏宁易购门口有人扯皮；2018年7月28日11:58:30，报警电话159××******（孙某）报警称一个女的把一个男的胸部捅伤，流了好多血。（2）报案材料证明：孙某于2018年7月28日12时报警，称当日中午11:57，在苏宁门口，送货师傅张某3和同事胡迎春发生争吵，后胡迎春将张某3捅伤。（3）户籍材料、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胡迎春及被害人张某3的身份情况。（4）被害人张某3的病历证明：2018年7月28日12时30分，右胸部刀刺伤约1小时，伴意识丧失30分钟。初步诊断：呼吸心跳骤停、失血性休克、右胸部外伤。患者于2018年7月28日13:44宣告临床死亡，心电图呈直线。（5）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居民死亡殡葬证证明被害人张某3死亡并已火化的事实。（6）协议书、收条的复印件证明：2018年7月31日，被害人张某3的家属张某3成与被告人胡迎春的家属张某4之间签订协议，被告人的家属已支付抢救费、医院尸体存放费3337.1元、丧葬费3万元。（7）关于协议书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3成是张某3的亲弟弟，张某1系张某3之子，张某4系胡迎春之夫。张某3成受董某委托参与商谈丧葬费用事宜，签订了协议。（8）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有关扣押决定书中“黑色双肩背包”为手写的情况。一开始并未发现黑色双肩背包，后经询问证人，得知胡迎春将张某3用剪刀刺伤前，一直将剪刀放在该黑色双肩背包内，故民警对黑色双肩背包补充扣押，手写添加在扣押决定书上。（9）有关胡迎春与死者张某3妻子董某之间发生纠纷的案件材料，包括：对董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和收拘回执、董某的讯问笔录、胡迎春的报案笔录、胡迎春受伤的照片、董某殴打胡迎春的高跟鞋照片、胡迎春的病例材料等。证明：2018年6月，胡迎春与董某之间发生纠纷，董某将胡迎春打伤并受到行政处罚。6、鉴定意见（1）武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武公物鉴（物）字[2018]5904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对现场勘验提取的检材和样本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①送检的标记为“光缆交接箱旁地面血1”、“光缆交接箱旁地面血2”、“马路路面血”、“拦路石球地面血”、“拦路石球上血”、“胡迎春左足背擦拭物”、“剪刀上可疑斑痕1”、“剪刀上可疑斑痕2”、“死者衣服上血”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张某3的分型其似然率为3.14×1027。②“死者左手擦拭物”检出人DNA与张某3的分型似然率为3.14×1027。③“胡迎春左手指甲”、“胡迎春右手指甲”检出人DNA，且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胡迎春”和“张某3”的DNA分型。④“死者裤子上血”检材中检出人血痕，且检出混合DNA分型，包含“胡迎春”和“张某3”的DNA分型。（2）武公物鉴（物）字[2018]6018号鉴定书证明：对“张某2”、“韩某”FTA血样采集卡进行DNA检验，鉴定意见：支持本案中“张某2”、“韩某”是“张某3”的生物学父、母，亲权指数为4.57×1016。（3）武公物鉴（化）字[2018]282号检验报告证明：编号为2018-06636-J1的死者心血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4）武昌公物鉴（法）字[2018]5号尸检鉴定书证明：①根据法医学尸体检查，死者张某3右胸部创口穿透胸壁致右肺及右心室破裂，左、右胸腔见积血及凝血块约800ml、1300ml结合死者双眼结膜苍白、全身皮肤及粘膜、指甲苍白等征象，说明张某3系外伤性右肺及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②根据法医学尸体检查，死者张某3右肩峰见大小为1.4×0.8㎝创口，右胸部锁骨中线第5、6肋间见一大小为2.0×0.8㎝创口，以上创口均创缘整齐，创角均钝，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推断致伤工具系具有一个锐利尖端及一定厚度的锐器。鉴定意见：张某3系外伤性右肺及心脏破裂致急性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7、视听资料事发现场监控视频光盘、视频监控截图。证明：2018年7月28日11:35:52，被告人胡迎春与被害人张某3在相互拉扯。8、胡迎春与张某3的短信聊天记录：（1）2017.11.25胡迎春发给张某3：“你有时间我们谈谈，你不理我就去找董某谈”“我反正被赶出来了，我已经买了到天门票，我就住你家去，我天天泪洗面”“我真心不想找董某谈，如果你不离婚，对她有感情，我也不想让你和”“你对董某有感情，就应该好哈过日子，又为什么来找我，来伤害我，又不愿意负责任，你叫我走那条路”张某3回复：“欠你的，我以后会还，最近不要再联系了，互相伤害”胡迎春发给张某3：“出来对我说清楚，你现在把推我上了绝路，你怎么还”“电话也不接我的，不想理我，别人让我滚，我到那去”“我就不明白，你对董某有感情，那还骗我说爱我”“家不能回，别人让我滚，也没脸见熟人，我还怎么做人”（2）2017.12.17胡迎春发给张某3：“骗我这多年，还躲着算什么男人”“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3）2018.5.18胡迎春发给张某3：“死贱人，只管不接，有一天会让你知道做骗子是要代价的”（4）2018.5.27胡迎春发给张某3：“麻烦你把你家关系搞好，我马上到那边上班，再要找我麻烦，我就要算总账，非要让对不起我的人吃点亏的，我只说这多自己好自为知”（4）2018.7.18胡迎春发给董某：“不想上法院送4000块钱到派出所，等法院判下来你就看下律师手续都办齐了，我这是看你也不宽裕（用良心告诉你），我觉得坐牢上法院蛮光荣，你想做无赖，让法律来教育你”9、证人证言（1）黄某（胡迎春的同事）的证言：2018年7月28日中午11点多，我在武昌区南湖苏宁电器三楼听说胡迎春和张某3在楼下打架，把我的洗衣机砸了。我下楼到了停车场看见他们在争吵，还看见那个女的对这个男的不停的推搡，女的还把放在面包车上面的小推车拉下来往地下砸，我就报警了。我当时观察洗衣机砸坏的情况，等我抬头的时候就看见男的右胸在流血，我的同事在打110和120。女的是我们同事叫胡迎春，男的是帮我们送货的司机叫张某3。（2）孙某（胡迎春的同事）的证言：2018年7月28日上午11点左右，张某3又回来了，他直接搬了三台洗衣机下去了，过来十几分钟的时候我们的领导朱全伟就到楼上和我们说你们快下去看一下楼下打起来了，我就和彭某、黄某一起下到一楼，看到外面的大门口我们店的员工胡迎春的身上和送货的师傅张某3的身上都有抓痕，地上有一台洗衣机被摔坏了。当时胡迎春不停的在骂送货的师傅张某3，说他不要脸、骗子、伤害了她的话，并冲上去要打张某3，张某3一直在躲着胡迎春，我在旁边一直将胡迎春拉住，后来胡迎春就进门店里面去了。过了几分钟我看见胡迎春背了一个双肩包从门里面出来，用双手一直握住包。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赶紧上前将胡迎春拉到车后备箱上面坐着，让她不要激动，胡迎春情绪很激动地说不要拦住她。我让张某3走远一点回避一下，张某3就往旁边走了几步，我同事彭某就过来和我说，赶紧放手，不然就把我伤着了。胡迎春见张某3离开了，就起身到张某3的车旁边去放车胎的气，张某3见状就走到车旁边了。当时胡迎春也站起来了，他们面对面的站着，我就在旁边打电话报警，胡迎春就从她的包包里面拿了一个刀类的东西往张某3的右胸部捅了一下，张某3的胸部流血了，张某3用手捂住胸部往旁边走了几步，并把衣服的领子拉开看了一下，我看见他的右胸部有一个洞，我觉得情况不对就一直打120和110报警，并叫张某3到旁边的医院去看一下，张某3往马路边上走了五六步，倒在旁边电线杆子旁边，又爬起来往前走了五六步的样子又倒下了，胡迎春就走过去将张某3抱起来，路人帮忙拦了一辆的士，胡迎春就扶着张某3上了的士走了。胡迎春今天穿的浅粉色的衣服，张某3穿的蓝色上衣。（3）彭某（胡迎春的同事）的证言：胡迎春跑去放张某3的车胎气，张某3不让她放，这时胡迎春突然用左手从她的背包里拿出来一个什么东西，迅速的朝着张某3的右边胸部上方刺了一下，之后胡迎春又迅速把那个东西放在包包里面，然后张某3右手捂着右边胸部上方，张某3把手放开看了一下有少量的出血，张某3就走到旁边鄂石墩上坐着，然后张某3又把捂着伤口的手拿开看伤口，这时我就看见张某3胸口的血猛的往外面喷，我就发现不对劲，我就跟张某3说，赶紧去医院，张某3就起来往十字路口走，过了几步后就倒在了地上，倒在地上后张某3自己坐起来，突然就仰着倒下去没动了，我就赶紧打120叫救护车了，我们等了半天120没来，胡迎春就又上去骂张某3，说他死都不为过，我就跟胡迎春说如果张某3有什么事，她也跑不了，这时胡迎春就上去用手捂住张某3的伤口，后来又把他抱在身上压住伤口，之后我就站在旁边跟我们领导说话，大约5-8分钟后，我听旁边的人说有人拦了一辆的士，胡迎春带着张某3上了的士走了。（4）罗某（出租车司机）的证言：2018年7月28日上午11时许，我开出租车到恒安路与雅安街路口的时候，路上的行人把我拦下来，路边有一个男的躺在地上，女的坐在地上把男的抱着，旁边的路人就帮忙把躺在地上的男子抬到的士的后排座上，女的也上了车，坐在后排座男子的旁边，用手把男的抱着。女子说去南湖医院，我就开车往南湖医院走，但是在恒安路上没有找到南湖医院，当时情况比较急，我就跟女的说旁边还有一个方泰医院。到了方泰医院门口，医生要求转院，然后我往武汉市人民医院去，在去往医院的路上的时候，在恒安路与雅安街交叉口的时候遇到了出警民警，然后由民警开车带路我在后面开车跟着到武汉市人民医院，到人民医院后医生就将受伤的男的接走了。女子在车上一直哭，没有说什么话。（5）董某（张某3的妻子）的证言：胡迎春说她和张某3是情人关系，张某3跟我说他们一起吃过几顿饭，说胡迎春勾引他，现在胡迎春就一直找他要钱。胡迎春说她和张某3是情人，让我们给50万元钱她，不然我们就别想好好过日子。从2017年11月22日开始，胡迎春一直在找我们闹，找我们要钱，我们没有给钱她，胡迎春就在我位于武汉市武昌区武泰闸的仓库附近查我的仓库，在我小区查我的门牌号，划我车子的油漆，还举报我们收赃，胡迎春还打我的老公张某3，严重骚扰我的生活。我和张某3沟通过，他跟我说过曾经跟胡迎春有过不正当关系。我亲眼看到胡迎春打张某3的有3次，还有一次我发现张某3背上有伤，他说是胡迎春打的。（6）张某4（胡迎春之夫）的证言：我知道一点胡迎春和张某3的事情。2017年11月份，胡迎春因为张某3的老婆抢她手机并且被张某3老婆殴打的事情到武昌区公安分局紫阳路派出所报案，我就问胡迎春怎么回事，胡迎春说她在几年前被张某3性侵犯过。我不知道胡迎春找张某3要钱的事情。胡迎春在案发前都比较正常，案发前一天晚上23点左右，胡迎春还在武昌区南湖的苏宁电器里面打包冰箱、洗衣机，她跟我说门店要搬家了，让我帮她把生活用品带回去。胡迎春平时没有带过剪刀和锤子，就是案发前一两天，店里要撤柜，她才带着的，具体是哪一天带的我也不知道。10、被告人胡迎春的供述：2013年我认识张某3，张某3要求我们陪他一起送货，路上张某3有时候就会对我动手动脚，摸我的脸和腿。2015年8月底，张某3教我开车，在车上强迫我与他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还跟他发生了几次性关系。2017年有一次我看见张某3的车上坐了一个女的，张某3说是他老婆。我和他老婆扭打起来了，张某3就把我拦着让他老婆打我，我就觉得张某3伤害了我。之后，我对张某3说“你对我伤害这么大，你最好用钱来补偿我，给我50万元钱，我知道他给不出来，我只是让他不要再骚扰我。张某3说没钱，从此后我就不允许张某3到苏宁电器送货赚钱了，我的目的就是不让张某3来骚扰我。我之前打过张某3，今年6月15日，我在紫阳路派出所门口被张某3老婆打了，当天我在紫阳路派出所侧面又碰到了张某3，他没有对我做出道歉，我很气愤，我就用电动车的车锁象征性的去打张某3，张某3就跑到派出所报警去了。2018年7月28日上午11点左右，我到南湖苏宁电器上班，看到张某3又跑到苏宁电器送货了，因为我之前跟张某3说过三次，我让他不要来我们门店送货了，我让他离我远一点，我当时心里就很气愤，把张某3的车子的两个后视镜掰了。我准备进苏宁，我看见张某3从货梯出来，对着我笑。我就很生气，从包包里面拿着锤子作出要砸他的动作吓唬张某3，张某3把我的双手抓住，我们就扭打在一起。我让张某3走，不要他送货。他不停坚持要送货，我就又捡了玻璃瓶砸张某3，拿铁簸箕吓唬张某3。我把张某3车上的洗衣机往车下拖，张某3就不让我拖，洗衣机的一个脚没有站稳，摔倒在地上。我的同事下来怪我把洗衣机摔坏了。我就对着张某3骂，骂他。我不让张某3送这趟货，可张某3非要送，我准备打110，让警察过来处理这个事情，我就回到苏宁电器里面把我的黑色双肩背包背出来了，当时我看见同事正在打110，我就没有打，我就背着包准备去放张某3的车子车胎气。我让张某3走，他不走。张某3冲过来我感觉张某3要打我，我就用右手把我包包里面的剪刀拿了出来朝张某3右侧肩膀刺了一下，我不知道张某3是用手打我还是为了挡我的剪刀，反正他的手已经扬起来了要朝我动手，我当时很气愤，又用右手朝张某3右侧的锁骨下方刺了一下，之后我就把剪刀又放回了包包里面。我让张某3走，张某3走了几步倒在地上了，我看见张某3流了很多血，我就爬过去用手捂住张某3的伤口，我让旁边路人帮我叫了一辆的士，行人帮我把张某3抬上出租车，送到方泰医院，但方泰医院不收。后来我就把他送到了人民医院。剪刀我是家里的，我带着防身的，放在我黑色的双肩背包里面。我用剪刀第一刀刺在右肩，第二刀刺在了右侧锁骨下方。关于被告人胡迎春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也进行过殴打，并将其手机摔坏，矛盾的激化被害人家属也有一定原因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家属与被告人的矛盾并非导致本案发生的直接原因，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有悔罪表现。经查，被告人胡迎春作案后，能够积极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具有悔罪表现，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通过她同事报过警，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迎春没有要求同事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投案的意思表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迎春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胡迎春作案后将被害人送往医院救治，具有悔罪表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胡迎春亲属已经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用三万元，本院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迎春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胡迎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1、张某2、韩某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二万七千九百五十一元五角（已赔偿）。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某、张某1、张某2、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汪海燕审 判 员  张 青人民陪审员  陈连银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于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