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1602号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临西县太行路南侧太行明珠东区AI-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0005619733208。法定代表人：李晓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泽开，江西锦成律师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江西锦成律师所律师。被告：何益龙，男，1974年4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被告：郑舒凤，女，1966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峰雨，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梦林，江西饶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饶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上饶县三清山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1561084910R。法定代表人：彭云。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联公司）与被告何益龙、郑舒凤，第三人上饶县开元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饶开元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港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张泽开，被告何益龙、郑舒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峰雨、毕梦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上饶开元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港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连带偿还所欠租金138300元及违约金122491.92元（截止至2018年8月31日，并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诉讼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鉴定费、律师费等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赣上上饶L0042），合同约定：被告以融资租赁方式从原告处租赁车辆，并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该合同第15.9条约定，合同签订地点为南昌市西湖区，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如发生纠纷，双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双方一致同意在租赁合同签订地人民法院解决。合同生效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但被告没有按期支付租金，仍拖欠租金及违约金。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支付。被告何益龙、郑舒凤辩称：2013年6月何益龙向上饶开元公司分期购买案涉车辆，该公司的员工拿出带有开元汽车标志的一系列格式合同要求何益龙签署，合同当时是盖好章的。合同签署后上饶开元公司将案涉车辆交付给何益龙，之后何益龙也按约每月支付月供款直至2014年4月25日案外人李想要购买何益龙的车辆，何益龙将车辆以29万元的价格卖给案外人李想，因当时何益龙尚欠上饶开元公司购车款151780元，于是经与上饶开元公司商议剩余购车款由李想支付给上饶开元公司，上饶开元公司将车辆过户到李想名下，上饶开元公司为此出具了收条和相关证明，此后无论是上饶开元公司或原告均未向何益龙催款，后至2015年3月上饶开元公司经理**峰职务侵占一案案发，公安找到何益龙调查该案，何益龙才知道**峰侵占了李想支付给上饶开元公司的购车款。后2016年1月5日，**峰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刑。从本案的事实可以看出，1.本案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而是何益龙与上饶开元公司之间的分期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2.即使认定为融资租赁根据合同的约定被告于2014年4月25日付清了案涉合同的所有款项，不存在未付租金一说；3.原告对二被告诉请均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付款的截止期为2015年6月26日，而原告从未向何益龙和郑舒凤主张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已过诉讼时效；4.原告诉请要求郑舒凤承担连带责任毫无依据，按合同约定被告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而原告从未向郑舒凤主张过权利，本案已过保证期间，郑舒凤免除保证责任；5.原告诉请违约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被告已付清所有购车款，不存在违约行为，且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没有依据；6.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也无法律依据，原告与上饶开元公司存在密切的关联关系，由上饶开元公司负责收取购车款因上饶开元公司内部管理人员不当，导致其自身损失，该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港联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营业执照、被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被告系适格的诉讼主体。证据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以下简称《租赁条款》）。证明目的：2013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和《车辆融资租赁合同标的及租赁条款》，约定被告何益龙从原告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车辆，租金为353700元，租赁期限自2013年7月至2015年6月，首付租金96600元，每月26日前交纳10800元，最后一个月26日前交纳8700元。证据三、《担保协议》。证明目的：被告郑舒凤为何益龙所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及租赁条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证据四、《提车单》。证明目的：原告已于2013年6月24日向被告交付了所租赁的车辆。证据五、《欠款明细表》。证明目的：截止至2014年5月29日被告欠原告租金138300元及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的违约金共计248650.80元。被告何益龙、郑舒凤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案并非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合同是在上饶开元公司签署，由该公司的员工拿出的，上面有开元汽车的标志，拿出的时候已经盖好原告的合同章，被告认为与港联公司没有融资租赁的合意，只是何益龙向上饶开元公司分期购买车辆的买卖协议。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因为担保协议是对融资租赁的款项进行担保，本案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关系，所以郑舒凤不承担担保责任，即便协议有效本案也已过担保期间。对证据四，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案涉车辆是由上饶开元公司交付给何益龙的，并不能证明是由原告交付车辆。对证据五，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份证据是由原告自行编制，没有提供相关的银行流水，而何益龙是向上饶开元公司支付月供款，并非向原告支付租金。被告何益龙、郑舒凤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饶刑初字第198号刑事判决书、**峰询问笔录2份、上饶开元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李想询问笔录、情况说明、购车协议、收条、上饶开元公司证明。证明目的：1.何益龙是以按揭付款的方式向上饶开元公司购车，所付的是按揭款并非车辆租金；2.2014年4月25日何益龙将涉案车辆转让给案外人李想，李想于当日向上饶开元公司一次性付清车辆剩余欠款151780元的事实；3.上饶开元公司的经理**峰因职务侵占了李想购车款151780元，且**峰构成职务侵占罪被判刑，由此可见**峰收取购车款的行为是代表上饶开元公司的行为，何益龙履行了其应尽的付款义务。证据二、上饶开元公司江西副总经理辛文昌询问笔录、占小军询问笔录。证明目的：港联公司与上饶开元公司存在紧密的关联关系，上饶开元公司均让客户签署融资租赁合同，将车辆以分期付款的形式卖给客户，港联公司与何益龙不构成融资租赁合同的法律关系。证据三、机动车基本信息。证明目的：案涉车辆至今登记在上饶开元公司名下，本案是何益龙与上饶开元公司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证据四、2013年6月14日，港联公司与上饶开元公司还有何益龙签署的《融资租赁车辆服务合同》（以下简称《服务合同》）。证明目的：1.该合同的1.4.3条约定上饶开元公司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的事宜，由此可见即使认定融资租赁关系成立，原告委托上饶开元公司收取车辆欠款，而何益龙向上饶开元公司支付的购车款已履行给付义务；2.该份合同的左上角和右下角均有开元汽车的标志，也是上饶开元公司员工提供的格式合同，说明原告与上饶开元公司具有法律上和事实上的紧密的关联关系。证据五、何益龙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尾号6664的交易明细。证明目的：本案实际收取车辆还款的主体系上饶开元公司；在2014年5月29日前及何益龙将车卖给李想之前通过该银行卡还款247673.3元，加上李想的还款151780元，共计还款399453.3元，高于车辆的总价款353700元。原代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此案与原告没有关系，系上饶开元公司员工**峰涉嫌职务犯罪侵占的款项未交付给原告公司，何益龙并未向原告支付租金。对证据二，三性均有异议，被询问人与本案没有关系，所做的笔录内容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关联性有异议，此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已向原告履行了全部租金的义务，即使认定上饶开元公司与原告存在关联关系，也不能否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融资租赁关系。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交易明细不仅包含融资车辆租金还包含其他相关费用；案外人李想付给**峰的费用无法证明是车辆租金。第三人上饶开元公司未陈述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在卷佐证。对原告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争议焦点中评述，证据五系原告自行制作，不作为证据认定，可视为其诉请予以参考。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在争议焦点中评述。本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4日，原告与被告何益龙签订《车辆融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赣上上饶L0042）及《租赁条款》，约定：1.被告何益龙向原告租赁陕汽德龙F3000重型自卸车；2.租赁期限24个月，租金总额353700元；3.被告何益龙在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交纳首付租金96600元，剩余租金257100元，从2013年7月起至2015年6月止共24个月交付，首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0800元，以后每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10800元，最后一个月还款日26日前交纳8700元；4.未按时足额交纳租金及其他款项前，按截止当月还款日累计应交未付租金总额的1%交纳当月违约金，且在还清应交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之前，按欠款余额的每日1‰交纳延迟履行违约金。同日，原告与被告何益龙、第三人上饶开元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合同编号：赣上上饶L0042），该合同第1.4.3条约定，上饶开元公司协助港联公司办理租赁车辆租金的收取、欠款追偿等事宜；第14条约定，何益龙付清全部应付款等情形后，上饶开元公司协助办理车辆转籍过户及营运证过户手续。2013年6月9日，原告、何益龙、郑舒凤及上饶开元公司先期签订《担保协议》一份，被告郑舒凤为何益龙因上述融资租赁所负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租赁合同、服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履行期届满后48个月止。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何益龙于2013年6月24日受领了租赁车辆，并出具了《提车单》。后原告认为被告未付清租金故诉至本院。另查明，2014年4月25日，因何益龙欲将案涉车辆出卖给案外人李想，经与上饶开元公司时任经理**峰协商，李想将购车款中151780元支付给了**峰。后，**峰犯职务侵占罪案发，经上饶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认定除2014年5月29日11000元通过何益龙账户支付给上饶开元公司外，**峰侵占了140780元。本院认为，案涉各方签订的《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条款》《服务合同》《担保协议》，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涉诉争涉及合同性质、债务清偿、时效等问题，现分述如下：一、关于案涉债务系分期买卖还是融资租赁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结合标的物的性质、价值、租金的构成以及当事人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对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作出认定。对名为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不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其实际构成的法律关系处理”。据此，本院认为，分期买卖系出卖人让渡所有权，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后即取得标的物所有权的买卖关系；而融资租赁则是由出租人根据承租人的选择购买租赁物并提供给承租人使用的租赁关系。两者的主要区别在于，买卖关系中标的物的交付与所有权的转移密切相关，动产的交付即转移所有权；而融资租赁的出租人对租赁物通常只享有名义所有权，并不完全具有所有权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四大权能，租赁物对出租人而言主要具有担保功能，且合同期满后租赁物之归属仍需依双方约定而定，在无约定或推定情形下，所有权归出租人所有，此也为分期买卖与融资租赁一个明显区别。具体到本案，1.案涉租赁车辆明确，登记于上饶开元公司名下，原告亦不否认与上饶开元公司的关联关系，被告想转让或对车辆进行其他形式的处分必须通过上饶开元公司进行，从而使得原告得以间接担保自己的债权；2.《服务合同》约定上饶开元公司可协助原告收款，因此实际收款人仍为港联公司，上饶开元公司并非收取案涉款的债权人；3.原告认为案涉合同属分期买卖合同，但就案涉合同约定来看，并无符合分期买卖特征的相关表述和约定，原告主张尚缺事实依据，相反案涉《车辆融资租赁合同》《租赁条款》《提车单》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租赁物等均符合融资租赁特征，而在《服务合同》中约定需满足一定条件后案涉车辆才能过户登记至何益龙名下。故，综合上述三点，本院认为案涉债务属融资租赁纠纷。二、关于被告是否已付清全部租金问题三方约定可由上饶开元公司代收案涉融资租金，故被告向原告或第三人的给付后果均应及于港联公司。根据原告诉请的《欠款明细表》，2013年5月28日至2014年5月29日，共收取了何益龙215400元租金。而何益龙与案外人李想通过上饶开元公司的时任经理**峰，有11000元支付给了上饶开元公司，与港联公司的《欠款明细表》基本吻合；另由**峰侵占的140780元，也应视为职务行为，认定为上饶开元公司已收取。**峰犯职务侵占罪的后果系港联公司或上饶开元公司自身管理不善所致，不能归责于被告。综上，被告已付款项为215400元＋140780元＝356180元，高于约定的租金总额353700元，且从付款时间看并不会产生违约金等，故被告已付清全部应付租金。三、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和保证期间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案涉租赁期于2015年6月26日届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同租金应当适用两年的诉讼时效，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则超过诉讼时效。而我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施行，故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另就担保期间问题，《担保协议》约定保证期应为自约定的最后租金支付日即2015年6月26日起4年，原告在此期间内诉至本院，并未超过保证期间。但因担保合同从属于主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主债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保证人享有主债务人的诉讼时效抗辩权”，故主合同超过诉讼时效，担保合同亦超过诉讼时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港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原告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肖海涛人民陪审员  万康康人民陪审员  谌文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榕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