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终2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郭书文，男，1957年2月1日生，汉族，住天津市静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亮，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宝昌路与利民街交叉路南约100米路东。 法定代表人：张俊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义霞，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华，山东昌明重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潍坊金盛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奎文区文化路南首。 法定代表人：郭书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山东春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徐建林，男，1970年8月8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鞠柏胜，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郭书文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泓置业）、原审被告潍坊金盛达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徐建林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7）鲁0725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郭书文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安泓置业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本案的代位权并不存在，代位权法定情形已消失，一审法院认定代位权成立错误。首先，根据上诉人郭书文与原审第三人徐建林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能够清晰看出，本案系针对上诉人与徐建林之间股权转让协议所产生的债权。但是，根据上诉人同徐建林分别与李滨、王**、安泓置业等签订的三份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徐建林已将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李滨等（1150万元）、王**（960万元）及安泓置业（520万元），李滨、王**、安泓置业此时成为了新的债权人，也就是说，只要上诉人跟徐建林所确定股权转让款数额小于以上徐建林所转让的债权数额，那么徐建林对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将全部消失，代位权也不复存在。又根据2014年2月29日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徐建林与上诉人就股权转让款的具体数额进行了进一步确定，扣除1546.4万元后上诉人应支付第三人的股权转让款为1453.6万元，也就是说，新债权人所享有的债权为1453.6万元。再，安泓置业于2014年6月9日提起代位权诉讼，晚于徐建林对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转让时间，此时徐建林的债权因合法转让而消失。综上，在上诉人同徐建林与安泓置业、李滨、王**等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实质上徐建林与上诉人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消失，也就是说，虽然徐建林是安泓置业的原始债务人，安泓置业有权代为行使原始债务人的债权，但是徐建林对上诉人所享有的债权早已因合法转移而消失，因此安泓置业主张代位权成就的法定情形已消失，故一审法院认定代位权成立系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的有关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错误。1、一审法院关于“代位权诉讼程序开始后，债务人即丧失了主动处分其对次债务人债权的权利，代位权行使的后果直接归属于债权人，次债务人如履行义务，只能向代位权人履行”的认定错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代位权诉讼开始，只能证明案件进入诉讼程序，在终审判决前，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并不确定，一审法院的以上认定，于情、于理、于法均无依据，并且安泓置业又明知、认可徐建林债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上诉人有对李滨、王**等的付款义务。2、本案所代位的债权跟徐建林所转让给案外人李滨、王**等的债权系同一债权，在执行中和诉讼中上诉人归还案外人欠款的义务系法定义务，并非上诉人私自清结债权。本案中安泓置业所代位的债权以及案外人王**、李滨等人所起诉的债权，都指的是郭书文所欠徐建林的股权转让款，并且安泓置业对此也是明知认可的，一审法院却认为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而否认上诉人按约还款的合法性，明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此外，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潍商终字第642、712、786、787号判决书明确认定“在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股权转让款数额确定后，新的债权人李滨、王**有权随时向新债务人主张还款，新债务人可以随时还款”，这并不需要安泓置业的同意，也没有法律禁止性规定。上诉人通过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程序履行李滨等人的还款义务以及通过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的调解程序偿还王**的债务，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系“私自结清债权债务，存在逃避诉讼、逃避法律的故意，由此造成的后果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属于明显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认定就同一债务让上诉人偿还两次，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3、安泓置业在与上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对于上诉人在合同底部所添加的内容是明知并认可的，并非单方添加。安泓置业作为“债权转让协议”的当事人，对上诉人所添加的“丙方在履行与徐建林（甲方）签订的《潍坊金盛达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方式的前提下，再执行本协议书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内容是明知的，在（2015）奎商初字第78.79.80.81号案件审理中以及（2015）诸民初字第983号案件审理中，安泓置业答辩对以上内容均未提出异议，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2015）潍商终字第642.712.786.787号］，其对李滨的“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都予以认可。事实上，郭书文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下方添注以上内容时，认为打印部分内容并不完整，系经签约各方均在现场确认后添注的，并且各份协议所添注内容是用复写纸一次性形成，并非上诉人单方添加的条款。 安泓置业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郭书文上诉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盛达公司述称，本案与其无关，其认同上诉人郭书文的上诉主张与事实。 徐建林述称，郭书文欠徐建林的股权转让款已经还清，徐建林对郭书文享有的债权自转让给李滨、王**等已经消失，安泓置业所主张的代位权已不复存在，认同上诉人郭书文的上诉主张与事实。 安泓置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郭书文、金盛达公司偿还其欠徐建林的股权转让款4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损失（利息自2013年3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支付之日止；除利息外，还应按照欠款数额日万分之三赔偿其他损失）；2.徐建林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2年10月11日，张瑞梅作为甲方，徐建林作为乙方、安泓置业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三方就债务转让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债务转让内容：1.1乙方将其对甲方的债务全部转让给丙方，甲方同意乙方将该债务转让给丙方；1.2本协议转让的债务总额为1150万元。1.3本协议签字盖章前，甲方须将其享有债权的全部凭据（包括但不限于借款合同、借据、甲方的借款支付凭证、乙方的收到借款的证明）复印件一份交付给丙方，该债权凭据须经乙方确认；1.4乙方、丙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丙方另行约定。本协议生效后，丙方不应以其与乙方之间或与第三方之间的任何其他合同或债权债务的无效、撤销或解除等为由，拒绝履行本合同债务。第二条债务转让价款及支付：2.1若丙方在2013年2月29日前付清，甲、丙双方约定债务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50万元；2.2若丙方在2013年3月31日前付清，甲、丙双方约定债务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166万元；三方就债务转让事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同日，安泓置业作为甲方，徐建林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就甲方受让张瑞梅债权后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已受让张瑞梅对乙方的债权人民币1150万元。甲方与张瑞梅之间的权利义务另行约定。2.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成为该债权的债权人。3.乙方承诺于2013年2月28日前向甲方付清1150万元。双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同日，徐建林向安泓置业分别出具了欠款额为400万元、400万元、350万元三份欠条。前两份欠条内容完全一致，内容为“徐建林欠安泓置业人民币400万元，徐建林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将前述欠款全部付清。若徐建林违约，乙方应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向甲方支付利息，除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每日按照应还款额的万分之三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另，徐建林还应赔偿安泓置业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以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且，徐建林还应自愿以其在金盛达公司的所有股权为安泓置业的此债务作质押，质押期限至此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因履行本欠条发生纠纷，由昌乐县人民法院管辖”。第三份欠条除欠款数额变更为350万元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欠条内容完全一致。双方未向有关部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 2013年5月9日，张瑞梅为甲方，安泓置业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2012年10月11日，甲方、乙方以及徐建林签订三方《协议书》，徐建林将所欠甲方的1166万元债务转让给乙方，现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已届满，甲、乙双方就欠款偿还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给甲方500万元，乙方于2013年8月9日之前再将欠款500万元以现汇方式支付给甲方，该500万元欠款在约定时间主动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收到以上款项后为乙方出具收款收条。二、乙方在支付第二笔500万元款项前，如收到徐建林或金盛达公司以及徐建林指定的其他关联人或关联企业的任何款项，乙方应于收到款项后三日将所收到的款项支付给甲方。三、乙方在支付第二笔款项时甲方将所有的债权凭据原件（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支付凭据、收款证明等相关资料）交付给乙方。甲方在2013年8月9日前不得对乙方提起诉讼。四、乙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约定时间内向甲方支付约定款项，甲方同意放弃其他款项和费用。如乙方未履行本协议第一条和第二条约定，则乙方应执行2012年10月11日（协议书），并按该协议书约定金额及违约责任承担还款义务。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13年5月9日、5月13日，安泓置业分别支付给张瑞梅500万、480万元，由张瑞梅为安泓置业出具收到条。2013年5月13日，张瑞梅向安泓置业出具声明一份，内容为：“安泓置业于2012年10月11日受让徐建林对我的债务1166万元，鉴于徐建林没有按约定时间向安泓公司付款，我同意安泓公司仅向我支付980万元，其余186万元和违约金我自愿放弃。安泓公司已于2013年5月9日支付500万元，于2013年5月13日支付480万元。安泓公司付清980万元后，安泓公司于2012年10月11日受让的徐建林对我的债务已全部了结。” （二）2012年8月26日，徐建林为甲方，郭书文为乙方，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为丙方（甲、乙担保方），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股权转让背景：1.甲方是金盛达公司的股东，甲方占有公司股份的74%，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000万元，于2001年12月12日经潍坊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设立。2.“北海明珠小区”地产开发项目是金盛达公司现经营的项目，该项目位于潍坊市奎文区，规划许可证号为**，地块为商住用地，出让年限4，地块为商住用地7360平方米，，地块面积17360平方米平方米，现已开发建设了24层、26层、28层住宅各1栋，未开发高层公寓1栋。3.甲方同意转让该地产建设开发项目，乙方同意接受该项目。4.甲方决定将其所持有的金盛达公司74%的股权以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转让予乙方，乙方决定受让该股权。第一条股权转让：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方式，甲方同意以公司股权合法持有者之身份将其持有的公司74%股权转让给乙方，价格为人民币3500万元，乙方同意受让该股权。二、价款支付时间及转让程序：1.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支付转让方定金人民币500万元（以后转为第一笔转让费）。本协议签订后，甲、乙方共同立即对金盛达公司现有财产、资料等进行整理并出具清单、签字（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一二）。2.乙方支付定金后，甲、乙共同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公司因股权变更登记而引起的公司营业执照、代码证、税务证、银行开户许可证等变更手续，甲方予以配合。乙方交付定金后当日内，甲方向乙方交付本协议附件一所列财产等。3.乙方转让费支付的条件：3.1.第二笔转让费2500万元，在预售许可证办理完成后，从乙方收取已预售房业主的购房款中，优先支付给甲方（该付款与本条3.3款收取进度相挂钩）。3.2.甲方协助乙方取得项目《房地产开发预售许可证》（办理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应当积极向政府相关部门缴纳办理许可证而需缴纳的费用）。3.3.甲方负责公司收缴已经预售给部队团购房约234户（比例达到90%时视为全部收清，乙方付清本条3.1转让费及4条保证金，退房户视为已收取户数）的配套费工作，每平米约500元。4.清结此前因本协议所涉房地产开发项目与其他单位所产生的各种合作关系，取得书面解除清结协议，确保乙方受让股权和所涉房地产开发项目无任何权利瑕疵（除乙方认可的合同继续履行的除外）。5.第三笔转让费500万元作为甲方在本条3.3项中约定收取配套费的保证金，在本条3.3项中约定的配套费收取完成时付清，由乙方直接支付给甲方（若甲方无法完成配套费收取90%的约定，甲方负责补至90%，款项自转让费中扣除，剩余部分支付甲方）。乙方支付上述款项后，乙方支付甲方的转让费全部付清。七、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承诺，导致本协议所约定的股权转让无法完成、或股权转让后由于甲方及甲方未向乙方披露的公司债务原因使公司无法经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甲方应立即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转让费（甲方逾期退款，每日按应向乙方退还的管全转让费的万分之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并同时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如因违约产生诉讼，甲方还应承担乙方相应的诉讼、律师费及差旅费等。2.乙方不按约定支付转让价费，则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每日向甲方缴付应付款项的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返还受让的甲方股权，同时向甲方支付股权转让总价款百分之十的违约金。如因违约产生纠纷，乙方还应承担甲方相应的诉讼、律师费用及差旅费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 2014年2月29日，徐建林作为甲方，郭书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内容为：一、甲乙双方在履行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因为甲方原因造成原股权转让协议当中第二条款3.3条的约定无法履行，甲方无法收缴234户部队团购配套费每平米500元合同约定的义务，共计给乙方造成1546.4万元损失，经甲乙双方协商，现甲方自愿从2012年8月26日签订的《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股权转让款项中扣除1546.4万元，股权转让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时间，甲乙双方再另行协商确定。乙方不再追究甲方在第二条款3.3条的约定的违约责任。二、本补充协议在甲乙双方2012年8月26日签订的《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作为附件三与原合同约定一并执行。 （三）2012年10月19日，徐建林为甲方、山东永信建设工程承包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信公司）、李滨为乙方、郭书文为丙方、安泓置业为丁方，签订“四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丁四方就甲乙双方借贷纠纷事宜，四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分别于2011年3月4日、4月6日、4月26日、4月27日与乙方签订借款合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欠乙方借款本金合计1150万元；2、丙方因受让甲方在金盛达公司的全部股权（金盛达公司股权的74%），丙方按合同约定需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余款3000万元整；3、经甲方同意，丙方在按照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中的1150万元直接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户名：李伟，账号43×××82，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潍坊奎文支行），若丙方违反前述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和丙方对乙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乙方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之日起，安泓置业承担偿还前述借款本息的义务解除。协议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本协议下面丙方郭书文补充备注，内容为“丙方在履行与徐建林（甲方）签订的《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方式的前提下，再执行本协议书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 同日，徐建林为甲方、王**为乙方、郭书文为丙方、安泓置业为丁方，签订“四方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丙丁四方就甲乙双方借贷纠纷事宜，四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于2012年1月1日与乙方签订四份借款合同，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欠乙方借款本息合计为960万元；2、丙方因受让甲方在金盛达公司的全部股权（金盛达公司股权的74%），丙方按合同约定需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余款3000万元整；3.经甲方同意，丙方在按照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甲方股权转让费中的960万元直接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户名：王**，账号62×××41，开户行，山东诸城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若丙方违反前述约定给乙方造成损失的，甲方和丙方对乙方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乙方收到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款项之日起，安泓置业承担偿还前述借款本息的义务解除。协议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在本协议下面丙方郭书文补充备注，内容为“丙方在履行与徐建林（甲方）签订的《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方式的前提下，再执行本协议书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 之后，李滨以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安泓置业、徐建林、郭书文为被告，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上述四方协议所载的借款。王**以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徐建林、郭书文、安泓置业、金盛达公司为被告，向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偿还借款。另，徐建林、郭书文于2016年签署最终结算证明，明确了包括股权转让协议内容在内的债权债务相关处置情况。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第一、本案代位权是否成立；第二、郭书文、金盛达公司、徐建林是否应当向安泓置业支付欠款4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损失，利息和其他损失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 第一个焦点，关于本案代位权是否成立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四个条件：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根据2012年10月11日张瑞梅、徐建林、安泓置业签订的协议书，安泓置业承接了徐建林欠张瑞梅的债务之后向张瑞梅履行了付款义务，徐建林为安泓置业写下欠条1150万元，安泓置业对徐建林的债权合法。根据2012年8月26日徐建林、郭书文、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2014年2月29日徐建林、郭书文双方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郭书文应当支付徐建林3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尚欠3000万元未付（已付定金500万元，充抵转让款），经双方于2014年2月29日结算，确定再从股权转让款项中扣除给郭书文造成的损失1546.4万元，郭书文还应当支付徐建林1453.6万元（3500万元-500万元-1546.4万元）。至此，徐建林对郭书文拥有债权1453.6万元数额确定，郭书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已成就。虽然徐建林、郭书文在补充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剩余款项的支付方式及时间，双方再另行协商确定，此应视为履行时间不确定，债权人可以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但应给债务人必要的准备时间30天，即自2014年3月31日开始履行为宜（注：补充协议标注的签订时间为2014年2月29日，但2014年2月份仅有28天，该时间标注应为当事人笔误，该协议的时间可以视为2014年2月份最后一天）。此后，徐建林并未向郭书文主张权利，实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安泓置业造成损害。本案中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债务人的债权也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故，本案符合代位权诉讼的条件，代位权成立。 第二个焦点，关于郭书文、金盛达公司、徐建林是否应当向安泓置业支付欠款4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损失，利息和其他损失的计算标准如何确定的问题。代位权成立后，郭书文作为次债务人应当向安泓置业支付欠款4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损失。根据徐建林书写的欠条载明，其所欠安泓置业款项应于2013年2月28日前全部付清，若其违约，应于2013年3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利息，除支付利息外，还应当每日按照应还款额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另还应赔偿安泓置业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代理费以及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由此可以看出，徐建林除应偿还安泓置业欠款本金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违约金等其他损失，因双方约定的月利率为2%，即年利率24%，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及相关法律精神，双方约定的利率不超过年利率24%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可以就利息、违约金及其他损失一并主张，但均不应超出法律规定，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故本案中，安泓置业主张的利息和其他损失，均不应超出年利率24%的上限，而其主张的其他损失未提供证据证实，且也已超出法律规定，故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条规定，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的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这一规定表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所作的代位权诉讼一经人民法院确认成立，就所确认的债权数额，次债务人向债权人负有直接清偿的义务和责任，原来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而在债权人与次债务人之间形成一种新的且为生效判决所确认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本案代位权成立后，确定由郭书文承担还款义务后，徐建林不再承担还款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这包括债权人提起代位权的主张数额不能超过其对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款额，同时也不能超过债务人对次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款额。本案中，郭书文应在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徐建林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安泓置业要求金盛达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因其既不是债务人，也非次债务人，不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不予支持。 对于郭书文辩称，其称因四方协议中约定的债权人李滨、王**、李伟等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他主张权利，并且李滨、李伟等已经通过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执行局结案，王**通过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起诉，在诉讼中与郭书文达成调解协议，故郭书文在四方协议中的付款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完毕；也就是说所欠徐建林的股权转让款已经全部付清，故在本案中其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对此，2012年10月19日郭书文与李滨、王**等人签订的二份“四方协议”，均是因借贷关系产生的纠纷，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关联。涉及的借贷关系案件如何处理均不能影响本案代位权诉讼的进行。至于在二份“四方协议”下面郭书文补充备注的内容“丙方在履行与徐建林（甲方）签订的《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额方式的前提下，再执行本协议书的付款时间和付款数”，安泓置业庭审中不予认可，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郭书文在盖章后又单方添加的，对其没有法律效力。对此，合同的条款一般应在盖章之前出现，经当事人协商一致或者认可，可以另行添加。该二份四方协议中，郭书文在盖章后又单方添加的条款，安泓置业不予认可，也不符合常理，故对其单方添加的条款，不予认可。且即使根据该条款内容，也没有载明涉案的股权转让款可以优先用于支付借贷案件的款项，故对郭书文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案已于2014年6月9日受理，本案代位权诉讼开始后，徐建林与郭书文达成的其他处分股权转让款的协议，不能产生导致本案终结的法律后果。代位权诉讼程序开始后，债务人即丧失了主动处分其对次债务人债权的权利，代位权行使的后果直接归属于债权人，次债务人如履行义务，只能向代位权人履行。徐建林、郭书文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未经安泓置业同意，也未经法院准许，私自清结债权债务，存在逃避诉讼、规避法律的故意，对双方作出的阻碍代位权诉讼的其他处置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不予认可，由此造成的后果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郭书文、徐建林、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及郭书文、徐建林签订的补充协议，张瑞梅、徐建林、安泓置业签订的协议书，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约定，郭书文尚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至2014年3月31日就已经具备付款的条件，付款条件已成就。徐建林欠款未偿还，又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给债权人安泓置业造成了损害。安泓置业提起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郭书文应在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二十条规定，判决：一、郭书文在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范围内偿还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欠款400万元及利息和其他损失（以4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郭书文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一审法院关于安泓置业经受让张瑞梅债权而对徐建林享有本案诉讼债权、郭书文因股权转让合同与徐建林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于2014年2月29日尚欠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未付等事实的认定，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郭书文上诉事由并相关争议事实，本院另查明以下事实：（一）郭书文、徐建林均称，徐建林对郭书文所享有的债权因“四方协议”的签订及履行而消灭，安泓置业代位权之诉已无基础条件。该“四方协议”即是徐建林、郭书文、安泓置业三方分别与李滨、永信公司及王**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各方当事人对于签订协议的事实无异议，安泓置业虽在本案审理中对协议书中郭书文手写填注并经各方确认的事实提出了异议，但其他合同当事人对此均予确认，安泓置业在李滨诉讼的数案中就该协议书质证时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而未提异议，故对安泓置业于本案所提出的协议书真实性异议不予采纳，本院对案涉“四方协议”的签订事实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李滨、永信公司及王**依据基础债权债务事实并上述“四方协议”分别向徐建林、安泓置业、郭书文提起诉讼，这些诉讼由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及本院进行了对应处理，具体处理情况如下：1、李滨、永信公司、李伟与徐建林、安泓置业、郭书文诉讼案：⑴、2013年1月15日，李滨、永信公司、李伟以徐建林、安泓置业、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未还为由，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起诉了四个案件，一审案号分别为（2013）奎商初字第78、79、80、81号，诉讼标的分别为借款本金300万、400万、100万、35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审理上述案件过程中，2015年1月中旬，安泓置业、李滨、永信公司等提交追加被告申请，要求追加郭书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并负担债务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追加郭书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进行了审理。郭书文在此四案件诉讼中抗辩主张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非适格被告，其提交了“四方协议”，但称四方协议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其不应对徐建林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郭书文在该四个案件审理中也提到了本案一审法院受理的安泓置业起诉的这三个案子，主张该两批案子系重复起诉及受理审理。该四案件审理中，安泓置业、李滨等对于“四方协议”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均认为郭书文的代偿款条件已具备，均主张郭书文应承担该四案件的债务清偿责任，同时也均称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受理的本案的三起案件不妨碍该四个案件的处理。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认定“四方协议”有效，认为应依约履行，判决郭书文承担债务清偿责任，安泓置业、徐建林在郭书文不能偿还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⑵、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判决后，郭书文及李滨均不服该四案件判决而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并予以审理，四案件所对应二审案号分别为（2015）潍商终字第712、787、786、642号。本院审理后基本认同一审判决观点，认定“四方协议”有效，并将该协议认定为“债务转移协议”，认定郭书文作为四方协议中的新债务人应向新债权人即借款合同债权人李滨等履行债务，认定郭书文尚应支付徐建林股权款14536000元及四方协议中应支付贷方1150万元债务数额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对于一审判决结果进行了数额上主要针对原告有关利息诉请进行了更正认定，判决：郭书文按四方协议的约定支付李滨、永信公司“四方协议”涉及的第一、二、三、四笔借款本金3248000元、2892000元、933608元、3670835元及利息【依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5.6%（第一笔）或5.85%（后三笔）、自2014年3月31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安泓置业对上述债务在郭书文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徐建林对上述债务在郭书文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安泓置业、徐建林另支付四方协议涉及的借款利息……上述的四个二审判决均已生效。⑶、上述四判决生效后，郭书文未主动履行应付清偿责任，李滨等遂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鲁0705执6、26、36、46号。执行中申请人李滨等与被执行人郭书文达成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协议，折抵欠债总金额为1191万元。对此，郭书文提交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3日出具的说明一份，载明了上述执行情况，并注明“被执行人郭书文已全部履行潍坊中院四份判决书中所判定的付款义务”。⑷、安泓置业不服上述的本院上述（2015）潍商终字第642、712、787、786号民事判决，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案号分别为（2019）鲁民申2743、2751、2753、2755号，后经审查，均裁定驳回安泓置业的再审申请。2、王**与徐建林、安泓置业、郭书文诉讼案：2015年9月11日，王**以徐建林、安泓置业、山东新创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未还并郭书文同意以股权转让款代偿为由，向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上述被告偿还借款9600000元及利息。后该案经过一审、二审发回重审、重审、再二审，最终本院作出（2019）鲁07民终94号生效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关于王**提交的其与徐建林、郭书文、安泓置业于2012年10月19日签订的《协议书》，其实质内容系郭书文与徐建林就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费支付方式等作出的具体约定，在安泓置业对协议中的借贷主体及借贷事实提出抗辩的情况下，不能免除王**就相关借贷事实继续举证的义务，即不能仅依据该协议就认定王**对本案的债务人享有960万元的债权”，以王**对于其主张的借贷事实举证不足为由，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即维持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766号案之驳回王**诉讼请求的民事判决。 还查明，安泓置业行使债权人代位权提起诉讼的与本案案情相似案件共三件，三案件仅在起诉数额上存在不同，分别为400万、400万、350万。安泓置业系于2014年6月9日向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对郭书文的财产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一审法院对郭书文在金盛达公司的股权予以冻结，后经郭书文申请解除了该股权冻结措施，而又冻结了郭书文房产等其他财产。一审法院审理后，以安泓置业行使代位权条件不成立为由，于1014年11月28日作出（2014）乐商初字第671、673、675号民事判决，均判决驳回安泓置业的诉讼请求。安泓置业对该三份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以一审对“四方协议”的履行情况未查清、上诉人对股权转让款是否享有代位权不清为由，作出（2015）潍商终字第1056、1057、105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组合议庭进行审理后，作出了（2017）鲁0725民初1754、1755（本案）、1756号民事判决，即三案件的本次一审判决，判令郭书文向安泓置业在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范围内负担偿债责任，本金数额分别为400万、400万、350万元，共计1150万元。郭书文对该三份一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0日受理立案，遂形成了（2018）鲁07民终249、250（本案）、251号三案件。本院于2018年3月28日对该三案件合并审理，郭书文在审理中以该案结果须以另一案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为由申请中止本案诉讼，经审查发现，本案处理须以另一案（上述的王**与徐建林、郭书文、安泓置业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案尚未审结，故本院于2018年4月3日对三案件裁定中止审理。后在上述王**案终审判决后，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对三案件恢复审理并再次组织了审理调查。 本院认为，本案中，安泓置业因受让案外人债权而对徐建林享有了本金1150万元的到期债权（包括本案的400万元），具有事实依据，徐建林对此亦予认可，故能够认定徐建林该欠款事实的存在，徐建林依法应负担对应的债务清偿义务及违约给付责任；郭书文于2014年2月29日尚欠徐建林股权转让款1453.6万元未付，经李滨等起诉案的生效判决确认，当事人亦未对一审法院就该事实的认定提起上诉，本院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就金盛达公司非案涉债务清偿责任主体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亦予确认。 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讼争焦点为安泓置业行使代位权要求郭书文偿债的诉请应否支持以及郭书文清偿责任的具体数额认定。其一，徐建林、郭书文、安泓置业与李滨、永信公司所达成的案涉“四方协议”，系当事人自愿达成，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合同明确载明“经徐建林同意，郭书文在按照金盛达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徐建林股权转让费中的1150万元直接支付给李滨、永信公司，若郭书文违约给永信公司、李滨造成损失的，徐建林和郭书文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永信公司、李滨收款后，安泓置业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解除”，即当事人具体约定了郭书文向李滨、永信公司的直接给付义务；且李滨、永信公司关于“四方协议”中的1150万元债权，经过了本院（2015）潍商终字第642、712、787、786号生效判决的确认，该四判决同时认定了郭书文的新债务人身份，并直接判令郭书文向李滨等履行付款责任，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亦就上述生效判决对郭书文予以执行并执行完毕，上述判决及执行数额也均高于1150万元。据此，郭书文被法院所执行款项1191万元中1150万元的给付，源于其所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所生债务和“四方协议”所定给付义务，并经法院的判决及执行，该款项对应的其与徐建林间因股权转让之债权债务应予对应抵销灭失。其二，我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包括合同自由原则、诚实信用原则及据约履行原则。本案中，安泓置业本身即为“四方协议”中的一方当事人，其自愿与李滨、徐建林、郭书文等签订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当事人的具体权利义务包括郭书文向李滨、永信公司的直接付款义务及安泓置业的义务解除暨权利条款，在该协议未解除或撤销前，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安泓置业就郭书文向李滨、永信公司所履行给付义务对应款额再行主张权利，有违诚实守信原则，有悖于合同约定。其三，关于徐建林与郭书文因股权转让合同所致债权债务中的1150万元，双方已经在与李滨、永信公司所签订的“四方协议”中就对应款项给付义务的履行进行了约定，约定由郭书文向李滨、永信公司直接付款，鉴于此事实，也不宜认定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已符合成立要件中“债务人怠于行使权利”的条件，故不应支持安泓置业的对应权利主张。另外，安泓置业在李滨、永信公司等起诉徐建林、安泓置业民间借贷纠纷四案件中，申请追加郭书文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判令郭书文依据“四方协议”承担债务清偿责任，亦称其本案所诉及处理不妨碍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的上述四案件审理，而其又在本案审理中对该四案件的判决与执行提出异议，前后反言，观点相悖。据此，安泓置业作为债权人在债务人徐建林怠于行使对郭书文债权时有权依法行使代位权，但郭书文因“四方协议”约定给付义务且被法院确认的1150万元款项与其欠徐建林股权转让之对应债务额度已相抵销，安泓置业对此主张行使代位权不成立；一审法院判令郭书文在未付股权转让款1453.60万元范围内向安泓置业履行1150万元本息（包括本案的400万元本息）偿付义务，有悖于本案的具体案情，判决错误，应予纠正。王**虽然与徐建林、郭书文、安泓置业亦达成“四方协议”，并就协议约定的960万元债权也提起追偿之诉，但其有关基础借贷事实的主张未被法院支持，被法院判决驳回全部诉讼请求，所涉债权未被有效确认，也未经司法执行，故就现查明事实而言，王**起诉主张之债权并不能有效排除安泓置业向郭书文主张的本案代位权的权利行使，安泓置业对郭书文除上述1150万元外欠债余款的代位权诉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一审判决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扣减郭书文经法院确认的在与李滨、永信公司所签“四方协议”中约定的1150万元给付款后，余款3036000元（14536000元-11500000元）应在安泓置业代位权诉讼案件中由郭书文向安泓置业清偿；又因安泓置业代位权诉讼案件共三件，上述郭书文3036000元的清偿责任已在（2018）鲁07民终249号案件中予以认定并判决，本案不再确认处理，故对安泓置业在本案中要求郭书文向其履行偿债义务的诉请，不予支持。徐建林作为安泓置业的债务相对人应就安泓置业所诉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对安泓置业有关欠款利息与其他损失的诉请同一审的认定与处理，即以案涉欠款400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7）鲁0725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第三人徐建林向被上诉人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偿付欠款4000000元及利息和其他损失（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被上诉人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徐建林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山东安泓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