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刑初39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家敏，男，1965年11月26日出生于安徽省长丰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惠献，浙江达正（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雷，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其宝，女，1964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江山市，汉族，高中文化，江山市清湖粮油购销站法人代表，住江山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同年9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0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衢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正军，浙江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诉刑诉〔2019〕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家敏犯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陆其宝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9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琛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李家敏涉嫌诈骗部分 被告人李家敏系经营粮食生意的个体户。2016年左右至2018年期间，李家敏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为了拖延破产时间，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先后向陆其宝、吴某1平、胡某1、黄某、龚某、叶某1、邓某等人借款用来归还高利贷及经营亏损的粮食生意，至案发，尚有人民币11761570元欠款未归还。 二、被告人李家敏涉嫌合同诈骗部分 被告人李家敏明知自己已经资不抵债，还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生意，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在2017年10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先后12次收受胡某2、方某1、陈某1、吴某1、余某1、钟某、傅某、李某1、梁某、陈某4、魏某1、李某2等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逃匿。至案发，共计诈骗合同款项人民币8438257.10元。 三、被告人陆其宝涉嫌挪用资金部分 被告人陆其宝为江某市清湖粮油购销站的法定代表人。从2017年左右开始，陆其宝利用职务便利，将企业从江某市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来的稻谷出售掉后，将2570000元货款挪用出去借给李家敏。2018年7月，陆其宝又将江山市清湖粮油购销站从何某处购买来的稻谷销售掉后，把406824.98元货款挪用出去借给李家敏。至案发，陆其宝共挪用江某市清湖粮油购销站资金2976824.98元出借给李家敏使用，均未予以归还。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电子证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李家敏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其宝的行为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家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家敏的行为是正常的借贷及粮食经营行为，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合同诈骗罪；2.相关被害人明知李家敏已无还款能力及经营能力，仍借款给李家敏及与其进行粮食生意经营，存在过错；3.李家敏具有立功情节；4.若李家敏确实构成犯罪，也只能定诈骗罪一个罪名。 被告人陆其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其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1.陆其宝系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2.陆其宝系因被李家敏的诈骗行为，而造成其无法将挪用的资金退出，其本人也是受害者；3.陆其宝一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且有年迈的父母需要照顾。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李家敏涉嫌诈骗部分 1、被告人李家敏与被告人陆其宝有粮食生意来往，李家敏因经营不善资金紧张，一直到陆其宝处借款，并约定月利率1%，到2016年9月13日，李家敏已欠陆其宝本息共计17194021元。之后，李家敏做生意继续亏损，已经资不抵债，李家敏为了维持生意，不仅继续从陆其宝处借款，还从其他人处借高额利息的借款，李家敏明知自己随时都有可能倒闭破产，已没有能力归还陆其宝等人的欠款，仍然不断向陆其宝借款，同时通过到他人处购进粮食先欠款，出售后再支付欠款的方式继续经营粮食生意。从2016年9月13日至案发，除去李家敏明确跟陆其宝说借款用于归还高利贷或者还银行贷款且确系用于上述用途的1450000元，李家敏共从陆其宝处骗得本金共计10551070元。 2、李家敏和被害人吴某1平常有生意往来，2018年4月16日，李家敏以陆其宝需要银行转贷为由向被害人吴某1借款300000元，实际用作其它用途，至案发未归还。 3、2018年4月26日，李家敏资金周转困难，以其在衢州翡翠湾7幢3单元1302室的房子为抵押，到被害人胡某1处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6%，之后，李家敏共计支付了7个月210000元利息，至案发，还欠胡某1借款290000元。 4、2018年5月27日，李家敏因资金周转困难，遂向被害人黄某借款500000元，约定月利率10%，之后，李家敏陆续归还本金和利息共计440000元，至案发，还欠黄某借款60000元。 5、2018年7月5日，李家敏因资金周转困难，遂通过中间人向被害人龚某借款200000元，约定10天利息为12000元，之后，李家敏陆续支付了156000元利息，至案发，还欠借款44000元。 6、2018年10月9日，李家敏因资金周转困难，遂向被害人叶某1借款200000元，后陆续支付了3000元利息，至案发，还欠借款197000元。 7、2018年6月5日，李家敏因资金周转困难，遂向被害人邓某借款300000元，约定月利率1.5%，后共支付了13500元利息。后于2018年10月初又向邓某借款30000元，2018年11月21日向邓某借款3000元。至案发，还欠借款319500元。 被告人李家敏明知自己没有还款能力，为了拖延破产的时间，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到他人处借款用来归还高利贷及经营亏损的粮食生意，至案发，尚有11761570元欠款未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手机2部、笔记本24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转账记录、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微信截屏、房屋抵押借款合同、借款合同、汇款凭证、借条、账本、分户明细对账单、保证借款合同、贷款记录、微信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业务回单、存取款业务凭单、银行通用凭证、对账本复印件、电子银行回单、单据、车号33383、15273入库单、工商登记信息、长丰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民事判决书、证明、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前科查询记录、李家敏转账给余某3的微信记录、户籍证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账户明细、台州银行交易回单、李家敏合同诈骗一览表、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电子证据、证人徐某1、李某5、邱某1、邱某2、陆某1、华某、陆某2、陆某3的证言、被害人陆其宝、吴某1、胡某1、黄某、龚某、叶某1、邓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李家敏的供述与辩解等。 二、被告人李家敏涉嫌合同诈骗部分 1、2017年10月份开始，李家敏从乐平市礼林粮油购销公司的被害人胡某2处购进稻谷，供应给张某销售到临安、桐庐的粮库里，李家敏先把张某给其汇款的银行卡给胡某2保管，并告知了胡某2银行卡的密码等信息，由胡某2直接从该银行卡扣款。从2017年11月13日开始，李家敏更换了收款银行卡，这样胡某2无法直接收到货款，至案发，李家敏还有494566元稻谷款未支付给胡某2。 2、2018年7月份开始，李家敏到江西收购稻谷没有资金，遂和被害人方某1合作，由方某1出资，收取固定利润，李家敏实际运作经营，李家敏将稻谷收购来销售掉后，并未将钱归还给方某1，至案发，李家敏还欠方某1776800元，其中利润151000元，实际未支付本金625800元。 3、2018年3月25日至2018年6月24日，李家敏向被害人陈某1购买了8车大米，共计货款838120元。李家敏将7车大米销售至安徽王仁和米线食品有限公司，一车大米销售给王某2，两处均已把货款支付给李家敏，李家敏将货款用于他处。至案发，李家敏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给陈某1，还有438180元货款未支付。 4、2018年2月份以来，李家敏和被害人吴某1合作到到衢州粮库购买稻谷，吴某1给李家敏的货款超过收到的货物的款项，至案发，李家敏还有573200元货款未退还给吴某1。 2018年4月份，李家敏同江西双赢粮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稻谷供应购销合同，因李家敏无钱收购稻谷，遂向吴某1提出合作，由吴某1出资，两人平分利润。吴某1同意该合作，遂于同年4月26日、27日分两次向李家敏共汇款1000000元。李家敏拿到钱后，未将钱款用于购买稻谷供应给江西双赢粮业有限公司，在吴某1催问其供应情况的时候，还编造发货的车辆、稻谷重量等信息给吴某1，至案发，未归还吴某1的1000000元钱。 2018年8月份，李家敏和吴某1合作到临安购买稻谷，并讲好稻谷一人一半，吴某1支付了货款后，李家敏未全部提供稻谷，至案发，还欠吴某1400000元货款。 2018年9月份，李家敏和吴某1合作到衢江区1号库购买稻谷，李家敏应退还吴某1103270元保证金和货款未退还。 5、2018年6月25日，方某1从浙江省粮食集团有限公司拍卖了一批稻谷，后李家敏支付了定金，以每吨2062元的拍卖价格从方某1处转让了550吨稻谷。同年7月份，李家敏以每吨2020元的价格把这550吨稻谷转让给被害人余某1，余某1支付了货款，并拉回94.21吨稻谷，同年8月9日，李家敏还从余某1处购买了一车大米，欠款103200元，之后，因李家敏无钱支付后续的稻谷款，方某1为了避免出现违约的情况，自行支付了剩余的货款并把稻谷运走。因没有稻谷给余某1，李家敏后期陆续归还了部分钱给余某1，至案发，仍欠余某1866000元货款。 6、2018年9月中旬，因被害人钟某需要出售一批早稻谷共计266245公斤，每公斤价格2.48元，价值660287元，李家敏在明知自己没有能力支付该批稻谷货款的情况，将该批稻谷购进以每公斤2.48元的价格拉给陆其宝抵债，并和钟某约定一个月后支付货款。到了支付货款的时间，因李家敏没有从其它地方凑到能支付该批货款的钱，遂一直向后拖，直至案发均未支付钟某的660287元货款。 7、2018年9月12日，李家敏将其从中谷集团拍卖来的稻谷销售给被害人傅某，并签订了购销合同，随后，傅某向李家敏支付了368770元货款，但李家敏未将该货款汇入中谷集团的账户，致使傅某无法提货。同年11月20日，在傅某的多次催促下，李家敏承认其把傅某的货款用到他处，现在无钱支付该批稻谷的货款给中谷集团，傅某为了减少损失，由其借款给李家敏288000元，加上李家敏之前支付给中谷集团的定金后凑足该批稻谷的货款，傅某把钱汇给李家敏，并当场看着李家敏把货款汇入中谷集团的账户，傅某之后陆续到中谷集团运回该批稻谷，至案发，李家敏仍有288000元钱未归还傅某。 8、2018年10月7日至10月19日期间，李家敏向被害人李某1购买了20车稻谷，价格为每吨2480元，运输费用由李家敏承担，后其把14车稻谷销售给张某供应到临安粮库，销售价格为每吨2660元；把两车稻谷销售给陆其宝抵债，价格为每吨2480元；把3车销售给范某供应到桐庐粮库，价格为每吨2620元；把1车销售给临安本地商户。之后，李家敏陆续支付了部分货款，至案发，仍有647533.10元稻谷款未支付。 9、2018年9月27日，李家敏从被害人梁某处购买了一车大米销售到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四方食品有限公司，货款100320元至今未支付给梁某。 10、2018年10月15日左右，李家敏同被害人陈某2商议，把其2018年9月18日从中央储备粮上饶直属库有限公司购买来的787吨稻谷销售给陈某2，每吨加价10元。之后陈某2把300000元货款和86000元定金支付给李家敏，但李家敏并未把货款汇入中央储备粮上饶直属库有限公司，致使陈某2无法到该公司提货，至案发，李家敏欠陈某2386000元钱。 11、2018年10月23日至10月26日，李家敏向被害人魏某1购买了三车稻谷，并支付了相关货款。同年11月4日至13日，李家敏向被害人魏某1购买了19车稻谷，双方商定价格为每吨2470元，运输费用由李家敏承担。李家敏把其中的14车销售至中央储备粮衢州直属库有限公司，价格为每吨2520元；2车供应给胡某2的金华粮库和龙游粮库，价格为每吨2420元；3车供应给陆其宝抵债，价格为每吨2490元。至案发仍有600余吨，共计1540000元稻谷款未支付，同时还有15101元运费未支付，共计1555101元未支付。 12、2018年11月份，被害人李某2因为生产需要一批稻谷，经同李家敏协商，李家敏愿意将其在中央储备粮上饶直属库有限公司拍卖来的稻谷分150吨给李某2，商议价格为每吨2060元（与拍卖价格一致）。同年11月15日，李某2支付了300000元钱给李家敏，李家敏并未把该笔款项汇入中央储备粮上饶直属库有限公司以让李某2到该单位提货，至案发，李家敏还欠李某2300000元钱。 被告人李家敏明知自己已经资不抵债，还采用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维持生意，在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后逃匿，至案发，共计诈骗合同款项8438257.1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笔记本24本、手机2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清单、预收账款明细账、晚谷结算清单、往来账、储备粮招标采购合同、发（调）货清单、银行转账凭证、结算单、粮食买卖合同、交易明细、汇款凭证、发货明细表、发货证明单、稻谷购销合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发货清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银行交易明细、身份证复印件、账单、银行流水、发货单、出库单、过磅单、欠条复印件、短信聊天记录、借条、银行转账凭证、农产品购销合同、营业执照复印件、账本、发货明细表、报案材料、销售合同、对公户回单、银行交易凭证、粮食入库登记检验印单、驾驶员信息、称重单、销售合同、合同变更协议、中央储备粮衢州直属库粮食收购进度表、称重单复印件、发货记录、中标通知书、过磅单、中标情况说明、入库单、账本、采购合同、购销合同、发货证明单、汇款凭证、单据报销封面、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开户信息、交易明细、银行流水、前科查询记录、李家敏转账给余某3的微信记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账户明细、台州银行交易回单、李家敏合同诈骗一览表、电子证据；证人王某1、樊某、周某1、方某2、汪某、楼某、倪某、张某、王某2、王某3、余某2、范某、陆某4的证言；被害人胡某2、方某1、陈某1、吴某1、余某1、钟某、傅某、李某1、梁某、陈某2、魏某2、李某2、李某3、李某4、申某的陈述，以及被告人李家敏的供述与辩解等。 三、被告人陆其宝涉嫌挪用资金部分 被告人陆其宝为江某市清湖粮油购销站的法定代表人，江某市清湖粮油购销站为一家股份合作制的企业，该企业成立于1999年4月19日，陆其宝于2010年11月2日担任该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并负责管理企业的经营和资金。从2017年左右开始，陆其宝利用职务便利，将企业从江某市粮食收储有限责任公司拍卖来的稻谷出售掉后，将2570000元货款挪用出去借给李家敏，至案发未予归还。2018年7月份，陆其宝又将江山市清湖粮油购销站从何某处购买来的稻谷销售掉后，把406824.98元货款挪用出去借给李家敏，至案发亦未予归还。被告人陆其宝总共挪用江某市清湖粮油购销站2976824.98元资金出借给李家敏使用，均未予以归还。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账本一本；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发还清单、欠条、月对账凭条、入库单、收购票、粮食购销合同、预收账款清湖站往来明细、江山市粮食收储公司商品转移通知单、清湖粮站订单、粮食收购情况表、江山市粮油收储公司商品转移通知单、出库汇总、2015-2018年粮站稻谷收购情况、2017年4-6月出库过磅记录单、2017年从收储公司拍得稻谷入库情况、2018年从何某处购得稻谷入库单、江某市粮食收储公司商品转移通知单、银行汇款凭证、江某国家粮食储备库称重单、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司法查封受理告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回执、江某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前科查询记录、户籍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民事调解书、接受证据清单、2018年欠货清单、2015至2018年大户出售中晚稻名单、鉴定意见；证人毛某1、王某4、毛某2、占某、王某5、李某6、吴某2、何某、朱某、徐某2、曹某、周某2、陈某3、叶某2、李家敏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陆其宝的供述与辩解等。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家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李家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李家敏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李家敏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及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陆其宝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借贷给他人且数额较大不退还，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陆其宝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应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与本院认定不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李家敏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李家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家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0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李家敏的刑期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2031年12月1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陆其宝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陆其宝的刑期自2019年11月20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三、被告人李家敏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199827.10元，予以追缴，发还相关被害人。 四、被告人陆其宝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976824.98元，予以追缴，退还江山市清湖粮油购销站。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公良 人民陪审员  郑书丁 人民陪审员  余胜长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