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23民初2101号原告：贵州省红枫湖畜禽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清镇市琊珑坝。法定代表人：黎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霞，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元，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好一多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修文县扎佐镇好一多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礼超，贵州泽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省红枫湖畜禽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红枫湖公司”）与被告贵州好一多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好一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贵州红枫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5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自2006年03月02日起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12月06日，原告依据2005年08月02日贵阳市政府筑府专议[2005]122号《关于协调解决我市构皮滩库区移民生产生活及扶持“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发展的资金有关问题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的精神，以股权投资的方式向被告投资4500000.00元。原告分别于2006年03月02日转账2000000.00元，2006年08月10日转账1000000.00元，2006年12月15日转账1000000.00元，2008年03月05日转账500000.00元到被告账户。因原告的股东资格一直未被得到确认，双方发生争议，原告诉至修文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原告的股东资格。2017年12月06日经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因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判决驳回。之后，原告提起上诉，2018年03月22日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01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因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及其孳息。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投资款45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望法院支持。被告贵州好一多公司辩称，1.案涉4500000.00元并不是原告主张的投资款，而是贵阳市人民政府拨付我司的财政扶持补贴资金，当时的政策不允许将国家资金划拨到民营企业，所以通过原告以投资的方式支付给被告，原告以投资的方式将4500000.00元支付给被告，是解决财政资金拨付的问题，原告只是资金拨付通道的一个环节，并不是4500000.00元资金的所有人，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4500000.00元。2.由于本案资金是贵阳市人民政府从价格基金调节中拿出来补贴被告的，不存在资金占用费用的问题，并且案涉资金不是原告所有，故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及主张资金占用费，故应当驳回原告诉请。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原告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被告企业信用信息、《投资入股协议书》、《补充协议》、《投资入股凭证》、修文县人民法院（2017）黔012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专议（2015）122号会议纪要、贵阳市农业委员会筑农（2011）108号文件、《补充协议》、黔党发（2011）10号文件、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1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书》、《贵阳市价格调节基金征集管理办法》2份，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持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供的《资金占用费详细情况表》，因该份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被告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05年07月19日，根据贵阳市委副书记、市长袁周的指示精神，由罗筑云副市长召开研究从市级价调基金中调剂资金扶持构皮滩库区移民生产、生活和扶持“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发展有关问题的专题会议，并作出了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专议[2005]122号《关于协调解决我市构皮滩库区移民生产生活及扶持“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发展的资金有关问题会议纪要》，会议纪要载明：“……。二、关于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发展所需扶持资金的问题。从市级价调基金中调剂450万元解决。此项资金由市物价局（价调办）、市财政局先划拨到省红枫湖畜禽水产公司，由该公司转增资本金后，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对外投资的方式投资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省红枫湖畜禽水产公司和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必须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要求完善所有手续，并将完善后的手续报市农业局、财政局、物价局（价调办）、审计局备案；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要按照市价调办的要求提供有关文件和资料。”2005年12月06日，以被告股东柳云松、张琴、赵毅、王官忠、方华成为甲方，原告为乙方，双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好一多公司发展的需要，经甲方会议决定，对好一多公司增资扩股。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乙方投资入股好一多公司的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共同遵守执行。……。二、乙方投入股本金人民币450万元（肆佰伍拾万元）到好一多公司，占好一多公司10%的股份。三、乙方授权王黔生为乙方代表，参加股东会等工作。四、乙方不派人参加好一多公司的经营管理，不进入公司董事会、监事会。五、为确保乙方的投资收益，经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每年以消化乙方人工工资及其社保统筹费形式向乙方固定分红人民币25万元正（贰拾伍万元）。（分红时间每半年结算一次）……。”原告作为乙方在该协议上盖章，并经代表王黔生签字，甲方加盖贵州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公章并经法定代表人柳云松签字。2006年08月28日，原告作为甲方，贵州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载明：“根据贵阳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筑府专议[2005]122号会议精神：关于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发展所需扶持资金的问题。从市级价调基金中调剂450万元划拨到红枫公司，由红枫公司按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投资的方式投资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双方经协商补充协议如下：1、乙方每年支付承包费时间为每年元月15日前，如乙方不按时支付，在一个会计年度内该承包费作为增加甲方投资在总资产的股份，乙方同时递减该比例，连续两年未支付甲方可以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收回所有投资；……；3、此款450万元资金是支持贵阳市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资金，因在当时有关部门提出向非公经济下拨必须依托一个国有载体，如在将来政策规定可直接下拨非公企业并完成相关手续时，此合同包括投资协议全部终止。”原告分别于2006年03月02日、2006年08月10日、2006年12月15日、2008年03月05日向贵州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支付了共计4500000.00元款项。二、2000年09月25日贵阳市人民政府发布的《贵阳市价格调节基金征集管理办法》（市政府令第78号）第七条规定“价格调节基金的使用范围：（一）扶持重要副食品的生产基地和市场基础设施建设；（二）重要商品储备费用的补贴；（三）“菜篮子”工程补贴；（四）重要生活必需品的临时补贴；（五）价格调节基金征收管理的必要费用。”2006年04月15日施行的《贵阳市价格调节基金征集管理办法》（贵阳市人民政府令第19号）第二条规定“本办法所称价格调节基金是指政府为调控价格、稳定市场，依法征集用于调控生活必需品等重要商品价格的专项基金”；第七条规定“价格调节基金的使用范围：（一）政策性补偿；（二）平抑粮油副食品等生活必需品价格异常波动；（三）对困难群体的动态价格求助；（四）支持重要商品储备；（五）为保障供给、促进流通和结构调整进行的政府资助；（六）市人民政府规定的其他调控价格的相关工作。”第八条规定：“价格调节基金采取的支出方式有拨款、补助、补贴和贷款贴息四种”。2011年03月28日，中共贵州省委、贵州省人民政府发布《关于进一步加快全省民营经济发展的意见》{黔党发[2011]10号}，意见第4条载明“实行公平的行业准入政策。坚持平等准入、公平竞争原则，公开市场准入标准和优惠扶持政策对所有经济主体公开透明，同等对待各类投资主体，严禁在国家法律、法规、标准之外设置和提高行业准入、市场准入门槛。”2011年04月26日，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向贵阳市价调办报送《关于明确贵州好一多乳业股份有限公司450万元政府补助资金为资本公积的报告》{筑农字[2011]108号}，主要内容为“为了扶持贵州好一多乳业股份有限公司乳业发展，2005年市政府召开专题会议，从价调基金拨付补助资金450万元，支持企业发展。鉴于该企业属于民营，按照市财政局意见，国有资金不能直接拨付民营企业的要求，该笔补助资金采取先拨款到我委属企业贵州省红枫畜禽水产公司，再以对外投资的方式进入到好一多公司的账户。按照中共贵州省委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快全省民营经济发展的意见》（黔党发[2011]10号}）精神，为规范企业资产权属，积极帮助民营企业发展，加之国有工控公司已经参股的实际，特申请明确450万元补助款转为好一多公司资本公积。”三、2017年09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合法有效，确认原告享有被告10%的股权。经审理，本院依法作出（2017）黔0123民初1446号《民事判决书》，以双方签订《投资入股协议》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7）黔01民终68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4500000.00元系依据贵阳市人民政府筑府专议[2005]122号《关于协调解决我市构皮滩库区移民生产生活及扶持“好一多”乳业有限公司发展的资金有关问题会议纪要》，从市级价调基金中调剂支持被告企业发展的补助资金，由于被告属于民营企业，按照当时的财政政策，即国有资金不能直接拨付给民营企业的要求，该笔补助资金采取先拨款到贵阳市农业委员会所属企业即原告，再以对外投资的方式进入到被告的账户，虽原、被告签订了《投资入股协议书》，原告将该资金以投资入股的形式注入被告公司，但该资金本质上仍为政府对民营企业的补助资金。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关于“此款450万元资金是支持贵阳市农业产业化重点龙头企业资金，因在当时有关部门提出向非公经济下拨必须依托一个国有载体，如在将来政策规定可直接下拨非公企业并完成相关手续时，此合同包括投资协议全部终止。”之约定，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方式约定了合同终止的条件，而中共贵州省委文件《关于进一步加快全省民营经济发展的意见》{黔党发[2011]10号}第4条载明“实行公平的行业准入政策。坚持平等准入、公平竞争原则，公开市场准入标准和优惠扶持政策对所有经济主体公开透明，同等对待各类投资主体，严禁在国家法律、法规、标准之外设置和提高行业准入、市场准入门槛。”即现在的政策已允许对民营企业予以平等的优惠扶持，双方签订的《投资入股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终止条件已经成就，就此，从贵阳市农业委员会向贵阳市价调办报送的《关于明确贵州好一多乳业股份有限公司450万元政府补助资金为资本公积的报告》{筑农字[2011]108号}也能体现。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450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贵州省红枫湖畜禽水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56.00元，减半收取计33578.00元，由原告贵州省红枫湖畜禽水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冬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陈琛书记员彭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