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83民再14号原审原告：赵素芝，女，汉族，1946年6月29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勇涛，男，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赵素芝之子。原审被告：张彦辉，男，汉族，1981年8月15日出生，住孟州市。原审被告：薛海萍，女，汉族，1979年12月9日出生，住孟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州，河南孟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赵素芝与原审被告张彦辉、薛海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3月20日立案后，于2016年9月28日作出（2016）豫0883民初786号民事裁定。原审原告赵素芝不服提起上诉，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3日作出（2016）豫08民终2699号民事裁定，撤销（2016）豫0883民初7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17年9月22日作出（2016）豫0883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2017）豫0883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确有错误，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0883民监7号民事裁定，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赵素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勇涛，原审被告张彦辉，原审被告薛淑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州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赵素芝向本院起诉请求：二被告系夫妻关系，以经商为名，先后于2011年8月30日借原告10000元，2011年8月30日借原告30000元，2011年10月15日借原告50000元，2012年4月10日借原告30000元，2013年1月27日借原告30000元，2013年6月28日借原告50000元，2014年1月9日借原告30000元，2014年1月14日借原告60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原告30000元，2014年3月23日借原告30000元，2014年9月17日借原告50000元，2014年10月1日借原告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原告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原告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借原告30000元（第一被告签字合计借原告现金630000元）。二被告于2013年4月8日借原告现金100000元，2013年8月10日借原告100000元，2013年9月14日借原告现金140000元（二被告共同签字借原告现金340000元）。二被告累计从原告处借款97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拒不履行给付义务，故诉至贵院。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审查明：被告张彦辉共计15次从原告赵素芝处借款630000元，其中2011年8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1年8月30日借款30000元，2011年10月15日借款50000元，2012年4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3年1月27日借款30000元，2013年6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月9日借款30000元，2014年1月14日借款60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4年3月23日借款30000元，2014年9月17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借款30000元。二被告张彦辉、薛海萍共同从原告赵素芝处借款340000元，其中2013年4月8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8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14日借款1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70000元，均未约定利息。诉讼中，二被告称上述款项系赌债，并提供证人薛某、程某1、原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原告明知被告张彦辉为了赌博仍借款给被告，原告予以否认。二被告于2016年4月14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原审认为，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被告张彦辉的陈述和证人薛某、程某1、原某的证言能够证明原告赵素芝、被告张彦辉在本案中的行为均涉嫌犯罪，因此应驳回原告赵素芝的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赵素芝的起诉。经审查明：被告张彦辉共计15次从原告赵素芝处借款630000元，其中2011年8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1年8月30日借款30000元，2011年10月15日借款50000元，2012年4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3年1月27日借款30000元，2013年6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月9日借款30000元，2014年1月14日借款60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4年3月23日借款30000元，2014年9月17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借款30000元。二被告张彦辉、薛海萍共同从原告赵素芝处借款340000元，其中2013年4月8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8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14日借款1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70000元，均未约定利息。原一审诉讼中，二被告称上述款项系赌债，并提供证人薛某、程某1、原某的当庭证言，证明原告明知被告张彦辉为了赌博仍借款给被告，原告予以否认。原告称，原被告之间借贷频繁，一般是一次一结手续，还钱抽条。被告称，还钱没抽过条。本院认为：被告张彦辉的陈述和证人薛某、程某1、原某、刘某1、程某2的证言不能充分证明原告赵素芝借给被告张彦辉款项系赌资，故本院对被告辩称被告借原告的款项系赌资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被告张彦辉对借原告的款项的事实不予否认，故被告薛海萍辩称，该从未见到原告给付被告分文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张彦辉称，在此之前其已经归还原告本息30万元，否则原告不可能从2011年8月30日起到2014年10月份一直借被告钱，说明被告张彦辉在原告赵素芝处多次借款也多次还款的事实。所以，被告张彦辉称，2014年1月9日借3万元约定是3月9日归还，2014年3月23日借3万元约定3月28日归还，2014年3月10日借3万元约定3月16日归还，这三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称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赵素芝要求二被告归还借款97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之规定，判决限被告张彦辉、薛海萍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告赵素芝借款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并互负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13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张彦辉、薛海萍承担。再审中，原审原告赵素芝、原审被告张彦辉均未提交新证据。针对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再审中，原审被告薛海萍提交的新证据为：1、2018年10月17日，孟州市公安局大定派出所讯问张彦辉的笔录，证明张彦辉承认与赵素芝之间的借款是利滚利形成的赌债，薛海萍并不知情。2、电话录音，证明张彦辉与党勇涛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张彦辉所归还的30多万元是赵素芝用党勇涛的银行卡接受张彦辉的还款；本案原审认定张彦辉所归还的款是与党勇涛之间的经济来往，属于误判。3、2019年1月17日，孟州法院对张彦辉的调查笔录。4、证人刘某2的出庭证言。证据3、4的证明指向同证据1。原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彦辉的陈述是假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党勇涛的银行卡就是让赵素芝使用的，但交易与党勇涛无关。对于证人刘某2的证言，因为证人与薛海萍系亲姐弟关系，其证言是虚构的，不真实。原审被告张彦辉对原审被告薛海萍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该陈述涉案的97万元是从借款3万、2万开始，和利息慢慢累积成的；原审原告赵素芝把钱借给张彦辉，张彦辉把其中一部分借给他人，另一部分赌博输掉了。关于涉及薛海萍签字的三张借条中，2013年4月8日的借条是在原审原告要求下张彦辉、薛海萍共同出具的，2013年8月10日、2013年9月14日，是张彦辉拿着白条让薛海萍签的字形成的。就上述内容，原审被告张彦辉无证据证实。经本院审查原审被告薛海萍提交的新证据，因原审原告对证据1、2、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因证据1、3为原审被告张彦辉的陈述，因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于证据4证人刘某2的证言，原审原告提出证人与原审被告系近亲属关系，证言不真实；经本院审查该证人并未证实张彦辉因赌博出具借条的事实，故对该证人证言的效力不予确认。根据原审原告赵素芝与原审被告张彦辉、薛淑萍在原审、按指令审理及再审中的诉辩、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审原告赵素芝家庭经营汽车修理部，原审被告张彦辉从事二手车买卖，双方在生意中相识后，原审被告张彦辉自2011年8月30日起至2014年10月20日共计向原审原告赵素芝借款15次，借款总额630000元。其中2011年8月30日借款10000元，2011年8月30日借款30000元，2011年10月15日借款50000元，2012年4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3年1月27日借款30000元，2013年6月28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月9日借款30000元，2014年1月14日借款60000元，2014年3月10日借款30000元，2014年3月23日借款30000元，2014年9月17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款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4年10月20日借款30000元。原审被告张彦辉、薛海萍共同从原告赵素芝处借款340000元，其中2013年4月8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8月10日借款100000元，2013年9月14日借款1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970000元，均未约定利息。原审、按指令审理以及再审中，原审被告申请多名证人出庭证明涉案借款系张彦辉因赌博向赵素芝所借用款，但证人均未证实原审被告张彦辉为赌博借款出具借条的情况。按指令审理中，原审原告申请多名证人出庭证明原审原告赵素芝没有组织人员赌博、放高利贷的事实；原审原告所在村委也出具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另查明，原审原告赵素芝向本院提起诉讼时间为2016年3月30日。原审被告张彦辉与原审被告薛海萍于2016年4月14日办理登记离婚手续。本院再审认为，借款应当归还。原审被告张彦辉向原审原告借款共计97万元的事实，由原审被告张彦辉出具的借条予以证实，原审被告张彦辉对曾向原审原告赵素芝多次借款的事实也没有异议。原审被告张彦辉辩称该借款均为赌博时向原审原告所借，原审原告予以否认；原审被告张彦辉提供的证人不能充分证实该辩称的事实。虽然原审被告张彦辉举证证明曾归还原审原告28.5万元，但没有证据证实上述还款与本案18张借条存在关联性。原审被告辩称其中三张借条即2014年1月9日、2014年3月23日、2014年3月10日因约定有还款时间，原审原告起诉时该三笔借款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经本院审查认为，因双方间的借款关系时间延续到2014年10月，故原审原告于2016年3月30日提起诉讼时不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原审原告赵素芝要求原审被告张彦辉归还借款97万元，并从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审原告要求原审被告薛海萍承担97万元及利息的还款责任问题，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原审原告提交的18张借条中，由张彦辉签字的15张，而原审被告薛海萍只在3张借条上签字，故可以认定有原审被告薛海萍签字的三笔借款为原审被告夫妻共同举债，其余借款应为原审被告张彦辉的个人债务。原审被告薛海萍辩称涉案所有借款均为赌博所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支持。综上，原审被告张彦辉、薛海萍于2013年4月8日、2013年8月10日和2013年9月14日向原审原告赵素芝的借款共计34万元，发生在原审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审被告薛海萍应对该部分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本院（2016）豫0883民初2246号民事判决；原审被告张彦辉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原审原告赵素芝97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本院确认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审被告薛海萍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借款中的34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驳回原审原告赵素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张彦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建伟人民陪审员  冯思杨人民陪审员  钱立怀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雪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