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6民初3263号 原告：许克同，男，1962年7月27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原告：祁庆平，男，1963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硕，安徽舜耕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杨萍，女，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猛，安徽百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陈冠江，男，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经理，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男，1977年7月7日出生，汉族，淮南市玉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祁集镇陈郢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冠红，女，197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淮南市玉诚法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系淮南市祁集镇陈郢村村民委员会推荐。 第三人：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南市潘集区祁集镇陈郢村陈中队18号，组织机构代码55630694-5。 法定代表人：陈冠江，该公司经理。 原告许克同、祁庆平与被告杨萍，第三人陈冠江、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克同、祁庆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王硕，被告杨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第三人陈冠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从玉，第三人万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克同、祁庆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2、确认许克同、祁庆平按份所有位于淮南市潘集区产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后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不得执行位于潘集区。 事实理由：2010年7月22日，祁圩村村委会与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筒称“万泰公司”）签订《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由万泰公司负责该楼建设，第一、二层十套房归祁集材村委会所有。同年7月26日，万泰公司与陈冠江、许克同、祁庆平签订《合同》，约定三人共同投资建设、管理、销售综合楼，同年8月1日陈冠江、许克同、祁庆平签订《投资开发协议》，并在2012年8月16日签订《分房合同》确认综合楼第四层四套房归陈冠江所有，第五、六层共八套房（501/502/503/504/601/602/603/604）归许克同和祁庆平所有，具体为第五、六层南单元503/504/603/604归许克同所有，第五、六层北单元501/502/601/602/归祁庆平所有。综上所述，许克同、祁庆平按份享有综合楼相应产权，在被告起诉、法院查封、做出执行裁定前已经分配完毕，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制执行的民事权益，〔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应当撤销，同时依据《屮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之规定，提土确权之诉。因陈冠江、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认可原告提出的异议及全部诉求，故将其列为第三人。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各项诉讼请求。 被告杨萍辩称：一、许克同、祁庆平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超过了法定异议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六十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裁定，裁定一。将被执行人万泰公司、陈冠江所有的案涉房屋抵偿给申请人杨萍所有；二、该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书生效时起归申请执行人杨萍所有；三、申请执行人杨萍可持本裁定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上述规定，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于2018年4月17日生效。自该日起杨萍即依据生效法律文书取得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而杨萍是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不影响杨萍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因此，案涉执行标的的执行程序于2018年4月17日即终结。许克同、祁庆平于2019年7月12日才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异议期限。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仍然对许克同、祁庆平的异议进行审查，并作出（2019）皖0406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许克同、祁庆平的起诉。二、不排除许克同、祁庆平与万泰公司、陈冠江恶意串通，逃避执行。潘集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且在2018年10月1日向万泰公司、陈冠江及案涉房屋的使用人发出公告，告知案涉房屋以物抵债给杨萍，并要求上述人员限期腾空房屋。而且在2017年2月份潘集区人民法院执行局即去案涉房屋现场进行了查封，并粘贴了封条，许克同、祁庆平不可能对此情况不知情。但许克同、祁庆平对此未提任何异议，直至案涉综合楼被执行给杨萍后，许克同、祁庆平才提出执行异议，明显存在双方恶意串通，逃避执行。请人民法院对此予以审查，如发现情况属实应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对案外人许克同、祁庆平和被执行人万泰公司、陈冠江进行处罚。三、即使许克同、祁庆平提出异议，其对执行标的亦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许克同、祁庆平对案涉房屋（综合楼五、六层501、501、503、504、601、602、603、604共八套）不享有所有权。许克同、祁庆平主张对案涉八套房屋享有所有权，但其仅提供了祁圩社区与万泰公司签订的建房协议、合同、投资开发协议及分房合同，除分房合同外，其他均为复印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而且，分房合同系许克同、祁庆平、陈冠江三人所签，在祁圩社区作为原告的案件中，许克同、祁庆平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该三人具有利害关系，三人所签的分房合同真实性存疑。退一步，即使上述证据真实性存在，根据约定许克同、祁庆平系案涉综合楼的投资人之一，该二人获得的投资回报即是案争的八套房屋。但案涉综合楼建成后，全部产权均登记在万泰公司名下，万泰公司取得案涉综合楼的全部产权。以上表明，万泰公司、陈冠江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向许克同、祁庆平支付投资回报，即将按案争的八套房屋产权登记在该二人名下，导致许克同、祁庆平并未取得案涉八套房屋的所有权。至于万泰公司、陈冠江未履行合同、投资开发合同及分房合同的合同义务，许克同、祁庆平对万泰公司、陈冠江享有的仅是债权请求权，在案涉综合楼已经被执行给杨萍的情况下，许克同、祁庆平有权请求万泰公司、陈冠江折价赔偿。众所周知，所有权乃“万权之王”，杨萍已经于2018年4月17日依据淮南市潘集区人民法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裁定取得了案涉综合楼的所有权，而许克同、祁庆平仅对万泰公司、陈冠江享有债权请求权，两者权利不可相提并论。据此，许克同、祁庆平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冠江在庭审中陈述：原告的诉称是属实的，陈冠江的抵押行为是无效的。对抵押行为原告不知情，对原告的诉请无异议。 第三人万泰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公司与两原告之间签订的合伙协议是有效的，分房后陈冠江分的是四层，陈冠江只有处理其拥有的第四层的权利，公司欠的是胡洋的钱，不是欠杨萍的钱，公司是把楼抵押给胡洋的。 原告许克同、祁庆平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两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本院（2019）皖0406执异15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两原告符合诉讼主体资格，两原告提出的异议没有超过法定的期限。被告杨萍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被告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两原告是适格的案外人主体。同时，也无法证明两原告提出执行异议是在法定期限之内。第三人陈冠江、万泰公司质证，无异议。2、祁圩村村委会与万泰公司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许克同、祁庆平、陈冠江于2010年7月26日签订的《合同》、许克同、祁庆平、陈冠江2010年8月1日签订的《投资开发协议》（复印件）、许克同、祁庆平、陈冠江2012年8月16日签订的《分房合同》，证明涉案大楼由许克同、祁庆平、陈冠江共同投资建设，许克同、祁庆平按份所有综合楼产权；许克同、祁庆平、陈冠江已于2012年就该楼进行协议分割，综合楼第五、六层南单元503/504/603/604归许克同所有，北单元501/502/601/602归祁庆平所有；两原告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潘集区法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应该予以撤销。被告杨萍质证，《投资开发协议》原告没有提交原件，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即使该协议真实，协议内容也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矛盾。协议第二项约定万泰公司与祁圩村签订的协议对甲乙丙三方有效，该条所指的协议就是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建设协议，原告提交该份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0年7月22日。投资协议第二条关于时间的确定是空白，由当事人特别书写，该时间与协议的时间完全矛盾，两份协议必有一真一伪，或者全部伪造。按照《投资开发协议》第三条约定三方平均投资，出售的购房款统一存入万泰公司的账户，两原告没有提交万泰公司的明细账。根据类案证人的陈述，购房款并没有存入万泰公司，房款的流向原告均没有提交证据说明。第三条约定了万泰公司需要提交会计凭证，原告也没有提交。此外，购房款是否纳税原告也没有提交证据。针对《合同》第四条约定由两原告负责现场管理，陈冠江负责会计。但是祁庆平在前述案件中说大部分购房款由其掌控，与约定不符。《合同》约定三人均是挂靠万泰公司，房屋的销售均与万泰公司无关。此条与《投资开发协议》的约定相矛盾。关于《分房合同》被告对其三性均不认可。根据合同第三条万泰公司只是挂靠，分房均和万泰公司无关。但是万泰公司又参与分房合同并加盖公章。被告认为分房合同是三人恶意串通，意为阻隔杨萍的执行程序。祁庆平在前述案件中作证说，对于分房合同想不起来有这事，这种重要的合同想不起来有悖常理。关于《投资开发合同》，许克同在前述案件中作证说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中标之前，其表述一再得到法庭确认，许克同表述的时间与《投资开发合同》署名的时间相悖。因此，《投资开发协议》不具有真实性。第三人陈冠江质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当事人之间针对房屋的建设、分配经过多次协商，签订过几次协议。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许多协议的签订并不严谨。该组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当事人之间合作开发、分房的情况。第三人万泰公司质证，和两原告之间签订的协议都是真实的。 被告杨萍就其抗辩提交如下证据：1、2017年至2018年潘集区法院对案涉房产查封的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起潘集区法院对案涉房产进行了查封，且众所周知。原告声称对案涉房屋具有产权，在这么长的时间内不知情，不合常理。2、2018年6月14日的通知以及公告照片，证明法院向案涉房产的使用人与关联人发出正式通告，要求其腾空房产。通知已在2018年6月14日告知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是杨萍，案涉房产已经执行终结，所有权已经明确，原告提出的异议已经超过法定期限。原告许克同、祁庆平质证，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没有看见照片的原件，也不知道照片的来源。也没有看到公告的原件。公告上张贴的名称错误，写的是祁集村，不是祁圩村。公告要求腾空表明此房屋已经被他人占有、使用，公告也没有说明就是执行终结。因为公告中有错误，不能说明房屋就是杨萍所有。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是在整个执行程序终结之前，不是在执行标的终结之前，应当依据人民法院办理执行案件若干意见。第三人陈冠江质证，认可原告的质证意见，被告应当提交照片原件以及公告、通知的原件予以印证。第三人万泰公司质证，照片不能作为证据。 第三人陈冠江、万泰公司没有提交证据。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所举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许克同、祁庆平所举证据1、被告杨萍及其第三人万泰公司、陈冠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2，能够证明祁圩村委会与万泰公司合作开发祁圩综合楼工程，两原告与陈冠江以及万泰公司签订投资开发协议，两原告与陈冠江签订分房合同，上述证据均有原件予以证实，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杨萍所举证据1、2，能够证明涉案大楼被法院查封的情况，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7月22日原告祁圩社区（原名称祁圩村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被告万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协议主要约定：“1、建房地点位于原老村部及原祁圩小学，地点有甲方提供（南北41米、东西12米）设计建设五屋综合楼。2、建设资金及施工的一切费用全部由乙方负责承担，甲方净得过道南侧五间上下一、二两层，共计拾间，互不找钱。中间留路4米（属村集体所有任何人不得侵占）。3、乙方要严格按图纸施工，不得随意改变图纸及建房结构。如有改变必须经甲、乙双方和设计单位共同协商认可后方可施工。4、乙方施工要注意安全，如有安全事故发生，全部由乙方负责，甲方概不负责。5、为了保证工程质量和工期顺利进行，乙方向甲方交工程保证金30万元，基础出土后返还10万元，一层建齐后返还10万元，其余10万元待工程验收合格后，全额退还。6、如按期提前完工，甲方奖励乙方贰万元整。如延期每天罚伍佰元（按天计算），从保证金扣除。7、如阴雨天和特殊事时间可延长。8、工程竣工后，甲方要协助乙方办理房产证，办证费用全部有乙方负责。9、工期从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工期为240天。”协议签订后，被告万泰公司在该地点建设了涉案的六层楼房一栋（该楼房面东，一层南北各五间，中间是过道，计十间；二层南北各五间加过道上一间，计十一间，三至六层南北各二间，计每层四间，计十六间）。2010年7月26日万泰公司与陈冠江、许克同、祁庆平签订一份《合同》，合同的内容为：甲方：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陈冠江、许克同、祁庆平。由陈冠江、许克同、祁庆平通过协商同意用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挂靠进行参与祁圩村祁圩综合大楼竞标，并于2010年7月22日中标，中标后三人协商安排如下：1、三人共同投资，共同管理，共同销售，盈亏均有三人承担。2、在开发中如出现一切事故，由三人共同承担与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3、在销售房屋或一切事务均由三人共同签字有效，缺一人签字都无效。房屋销售或一切事务都与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无关，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只是挂靠。4、分工情况：由祁庆平、许克同负责现场管理，陈冠江负责会计。5、本合同一式四份，公司一份、三人各执一份，签字后生效。2010年8月1日陈冠江、祁庆平、许克同三人签订一份《投资开发合同》，该协议约定：甲方：陈冠江；乙方：祁庆平；丙方：许克同。现甲、乙、丙三方针对投资开发祁圩村综合楼一事，三方本作平等、自愿、合法的原则，达成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均自愿共同投资开发建设销售祁圩村综合楼，利润均分，风险均担。二、甲方所在的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潘集区祁集乡祁圩村于2010年6月18日签订的《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对甲、乙、丙三方均有效。三、投资开发所需资金由甲、乙、丙三方平均投入，工程竣工验收后的销售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商定出售价格，购房者付的房款统一存入淮南市万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由公司会计统一收存出具凭证。如需要使用及结算分配需由甲、乙、丙三方共同决定方可。四、违约责任：甲、乙、丙三方均切实履行上述条款，否则承担违约金10万元。五、施工现场及工程质量由祁庆平负责管理。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甲、乙、丙三方签字之日起即具有法律效力。楼房建成后，被告万泰公司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了（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房地权证，载明：规划用途商业，总层数6层，房屋结构混合，建筑面积2370.7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2166.44平方米。2012年8月16日陈冠江、许克同、祁庆平三人又签订一份《分房合同》，合同内容为：经三人研究决定，大楼四层四套（401／402／403／404）属于陈冠江；五层、六层北单元四套（501／502／601／602）属于祁庆平；五层、六层南单元四套（503／504／603／604）属于许克同。 另查明，杨萍诉陈冠江、万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杨萍于2016年3月28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万泰万泰公司位于潘集区祁集镇祁圩社区祁圩综合大楼予以保全，本院于当日作出（2016）皖0406民初75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予以查封。该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本院于2016年4月10日作出（2016）皖0406民初750号民事调解书，协议内容为：一、陈冠江、万泰公司欠杨萍借款本金1000000元，利息286000元（利息计算到2016年5月23日），合计1286000元，于2016年5月23日前支付利息286000元，于同年9月23日前支付本金300000元、利息80000元，于2017年1月23日前支付本金300000元、利息56000元，于同年5月23日前支付本金400000元，利息32000元，如陈冠江、万泰公司有一笔款项不能履行，杨萍可申请执行剩余全部数额；三、还款期间不解除对祁圩综合大楼一栋（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的查封。调解书生效后，因陈冠江、万泰公司没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杨萍申请本院强制执行。本院于2018年4月17日作出（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将陈冠江、万泰公司所有的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地产权证号：淮房地权证淮潘字第××号）以2171139.19元抵偿给杨萍所有；二、该房屋的所有权自本裁定书生效时起归杨萍所有；三、杨萍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关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7月12日，原告许克同、祁庆平对本院作出的（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406执异1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告许克同、祁庆平虽然提交了与万泰公司签订的《关于祁圩村综合楼工程建设协议》、《合同》、《投资开发协议》、《分房合同》，但该组证据除分房合同为原件外，其余均系复印件，杨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房屋建成后没有积极去办理房屋登记手续，致使房屋产权办在了万泰公司名下。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将被执行人万泰公司名下的房屋予以拍卖，没有违反法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祁圩社区的异议申请。该裁定书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向原告许克同、祁庆平依法进行了送达。 本案争议焦点：原告许克同、祁庆平对涉案祁圩综合大楼第五、六层501/502/503/504/601/602/603/604室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许克同、祁庆平与万泰公司签订的《合同》、与陈冠江签订的《投资开发协议》以及与被告陈冠江签订的《分房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原告许克同、祁庆平在本院查封之前就依据上述协议取得涉案综合楼第五、六层501／502／503／504／601／602／603／604室房屋的所有权，被告陈冠江向杨萍借款发生在大楼建成之后，所借款项与承建的综合大楼无关。在综合楼建成后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是因涉案土地性质属于集体用地，并非原告许克同、祁庆平自身原因所造成。故原告许克同、祁庆平要求对涉案祁集镇祁圩社区祁圩综合大楼第五、六层501／502／503／504／601／602／603／604室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对原告许克同、祁庆平要求不得执行位于潘集区的诉讼请求，本院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本院依法确认许克同、祁庆平享有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屋的产权。对原告许克同、祁庆平要求撤销本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的诉讼请求，因该裁定还涉及综合楼中其他人的权利，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皖0406执异14号民事裁定书，并于2019年7月25日依法送达了各方当事人。原告许克同、祁庆平对裁定不服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异议之诉，没有超出执行异议之诉的期限。故对被告杨萍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杨萍主张的原告许克同、祁庆平与被告陈冠江、万泰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逃避执行的抗辩，因被告杨萍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被告杨萍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不得执行本院（2017）皖0406执恢11号执行裁定书中所裁定的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屋所有权归杨萍所有的裁定； 二、确认许克同、祁庆平享有位于淮南市潘集区房屋的产权； 三、驳回许克同、祁庆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杨萍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胡 彬 人民陪审员 王 珏 人民陪审员 李鹤宇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袁 媛 附:相关法律条文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