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3民初9664号原告郝鹏，男，1980年1月22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原告高妮娜，女，1979年7月16日生，汉族，住贵阳市云岩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凤，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江燕，贵州博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龙，男，1980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贵阳市南明区。原告郝鹏、高妮娜与陈龙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郝鹏及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凤、刘江燕，被告陈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鹏、高妮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发布、散布消息的行为构成对两原告隐私权、名誉权侵权；2、判令被告在其朋友圈，以及包括未来方舟小张业主微信群公开向两原告赔礼道歉，并在贵阳都市报上发表公开道歉声明（至少30天），消除被告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恶劣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立即删除被告在其朋友圈中发表的侵犯原告隐私权、名誉权的全部内容；4、判令被告支付两原告精神抚慰金共计6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消除不良影响发生的律师费8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告郝鹏与被告在2018年10月份开始合伙做生意，因被告不诚信，中途退出双方的合伙，被告要求原告郝鹏原封不动返还投资款，并一再要求原告郝鹏与妻子高妮娜签发借条，以确保在此次合作中不亏损。原告基于朋友关系，同意被告退出合伙，并愿意不让被告承担投资损失。在被告一再要求下，与此事没有任何关系的原告高妮娜与郝鹏在借条上签字。至今，原告郝鹏已经归还被告名为借款视为投资款的部分款项，因原告资金周转未能及时返还剩余投资款，被告也认可原告可缓期付款，然而，被告却未向原告催告直接将原告起诉。被告既已依据法律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就应当依照法律程序等待法院公正判决，而不应在法院未裁决的情况下，就违法将原告郝鹏的身份证、电话号码，原告高妮娜的电话号码、工作单位，添加侮辱性（如流氓老赖、无业游民、满嘴瞎话、将钻法律空子、吹牛逼的心思用在做生意上，早已发家致富等）的语言在被告的朋友圈、未来方舟小张业主群加以传播、散布，况且是被告不诚信在先，原告基于情义未让被告承担经营的亏损，被告理应为两原告留出更多的周转时间，而不应当站在其认为的“道德制高点”，运用违法手段对两原告的隐私予以公布，侮辱两原告人格、诋毁两原告名誉。原告郝鹏是一名企业法人代表，原告高妮娜是一名知名京剧演员，被告泄露、传播原告身份证号、联系电话等私密信息的行为已经造成原告隐私的泄露，侵犯了原告的隐私权，被告在微信群、朋友圈发表针对原告的不实的、侮辱性的语言，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名誉损害，也给原告身心造成巨大的损害。公民的名誉权、隐私权神圣不可侵犯，现两原告根据《宪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陈龙辩称，我发布的内容均属实，因为原告欠我款项不归还，原告郝鹏经常以我名义对外借款，经常有平台催款公司打我电话，原告郝鹏可能存在利用我名下矿山设备公司对外招摇撞骗，我为了提醒我申报人才发布信息，信息发布在未来方舟业主群，我是未来方舟业主，但原告不是该群业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主体资格。被告陈龙对此无异议。朋友圈及微信截图6张、证人证言，证明被告在高达327人的未来方舟业主群提醒两原告为老赖，两原告的多位同事看见，对原告造成侵权事实，原告未在该群中，系群里的人外传消息原告才知晓，已经对原告造成影响。证人支某证言，其述称：我与高妮娜及被告妻子均系同事关系，认识原被告三方，我与被告陈龙都是未来方舟业主群的业主，知晓被告发布的信息内容为“业主注意，不要被老赖骗了，”被告发布了原告的身份证及电话，另一同事还与被告因被告发布内容与其发生争执；因群里有领导，我看见被告发布的信息后，就问高妮娜发生何事。证人李某证言，其述称：我与原告高妮娜是同事，认识原被告三方，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在业主群看见被告发布了原告的名字、身份证号码及电话，说原告是老赖，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不清楚，因与被告是朋友，就回复了信息；业主群有多少人不清楚。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公司营业执照、贵州京剧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原告高妮娜个人资料、贵阳市南明区智学校信息、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查询信息，证明原告郝鹏系贵州瑞霖炜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拥有自己的公司以及产业，为带动社会就业有一定贡献，并非被告所传播的流氓、无业游民，高妮娜系贵州京剧院实业编制员工，国家二级演员，为传承优秀传统文化国粹、贵阳市中小学生以及特殊教育学生学习国粹贡献力量，并非被告所传播的“流氓”，未在失信人员名单中查询到原告信息，原告并非被告所传播的老赖，被告采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两原告的名誉，给两原告生产、生活造成一定影响，被告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两原告人格，构成名誉侵权。被告表示不清楚，不认可证明目的，营业执照中的公司没有实际办公场所，认可原告高妮娜的工作情况，对于执行信息不清楚证据来源，也不清楚二原告是否被列为失信人员。委托协议、代理费发票、微信转账记录、转账截图，证明两原告为维权支付律师费8000元。被告表示与其无关。被告当庭提交以下证据：借条、收条、还款计划各一份，证明原告欠付被告款项至今未还。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是名誉权纠纷，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被告称至今未归还借款不属实，原被告之间原系合伙关系，因被告不诚信，退出合伙关系，原告基于朋友道义，不让其承担经营亏损，所以被告说的不是事实，况且，被告通过合法程序向南明区法院主张权利，应当相信法律，在法院作出判决前，不得私自散播原告是流氓、老赖。本院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和查明情况，认定如下事实：原告郝鹏系贵州瑞霖炜烨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高妮娜系贵州京剧院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告陈龙因与二原告存在经济纠纷，将郝鹏、高妮娜列为被告诉至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现尚未作出生效判决。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被告陈龙于2019年8月20日16时许，在其微信朋友圈公布了二原告的身份证照片，同时附以下文字内容“公布一下流氓老赖：郝鹏电话139××××9987无业游民，欠钱不还，满嘴瞎话。高妮娜电话136××××2344贵州京剧院演员，欠钱不还，歪曲事实，满嘴瞎话”原告郝鹏通过朋友圈看见上述内容。同时，被告陈龙将上述朋友圈内容截图发送至成员人数为327人的“未来方舟小张业主群”中，称“业主们注意了，不要被老赖骗了”“公布一下流氓老赖：郝鹏电话：139××××9987无业游民，欠钱不还，满嘴瞎话。高妮娜电话136××××2344贵州京剧院演员，欠钱不还，歪曲事实，满嘴瞎话”。因原告高妮娜的同事支某、李某等人均为该群成员，支某将上述内容截图发送信息告知高妮娜。因二原告认为被告在微信群中泄露其隐私并公开对其侮辱、诽谤原告，已侵害原告的名誉权，故将被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郝鹏认可陈龙已删除其朋友圈中发布的上述内容。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人民法院可以依法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被告陈龙与原告郝鹏、高妮娜之间的经济纠纷，应以合法途径解决，被告既已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就应等待判决结果。但被告却在其微信朋友圈及人数为327人的“未来方舟小张业主群”中先后公布了原告的身份信息、电话号码等个人隐私材料、信息，并发表“流氓”、“老赖”等内容，其所发布的上述内容具有贬低原告郝鹏、高妮娜人格的含义，其在主观上具有对原告郝鹏、高妮娜的名誉进行毁损的恶意，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他人对原告郝鹏、高妮娜的客观评价，现被告未举证证明其所发布内容真实性，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为消除被告言论给原告的造成的不利影响，恢复原告名誉，鉴于被告的侵权行为发生于“未来方舟小张业主群”，由被告按原形式在原告受损范围内向其赔礼道歉更宜消除对原告的不利影响，故对原告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由被告进行书面道歉公布在“未来方舟小张业主群”、其朋友圈中，内容需经本院审查同意。原告名誉受到损害，造成其精神上的痛苦，现其要求以金钱方式进行抚慰亦属必要，鉴于被告发布的言论均为人数有限的微信群，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影响在范围上有一定局限性，且本案系因双方之间的经济纠纷引起导致，对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人民币1000元。对二原告要求发表于其他微信群，原告并未举证侵权行为另发生何处，该诉请于事实法律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告主张要求被告在《贵阳都市报》发表致歉声明，亦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对二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发布、散布消息的行为构成隐私权、名誉权侵权的诉请，该主张系对事实的确认，系裁判结果的前提和根据，人民法院不能将对事实的认定作为裁判结果。因此，原告该诉请不构成一个符合法律规定的确认之诉，对该诉请，不予支持。对二原告主张被告删除其中朋友圈中发表的侵犯原告隐私权、名誉权的全部内容的诉请，庭审中，原告郝鹏及被告共同确认被告现已删除上述内容，故该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8000元，该费并非维权必须费用，故对该费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一款“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害；（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者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四款“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者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由被告陈龙在其朋友圈及“未来方舟小张业主群”中向原告郝鹏、高妮娜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事先本院审核同意）。被告陈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郝鹏、高妮娜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元；驳回原告郝鹏、高妮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被告陈龙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黎 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李安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