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04刑初327号公诉机关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艺贤，男，1972年10月2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现住吉林省长春市。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9年5月19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于2019年5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刘霞，北京德恒（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边树林，男，1978年3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因涉嫌犯伪证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抓获并临时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辩护人马显天，吉林金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郭新华，吉林启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以吉船检刑检刑诉（2019）3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艺贤犯妨害作证罪、伪证罪、被告人边树林犯伪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成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艺贤及其辩护人刘霞、被告人边树林及其辩护人马显天、郭新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艺贤受齐某（在逃）指使，于2016年12月15日和2017年6月12日，在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侦查的刘某涉嫌诈骗一案的刑事诉讼过程中，两次向公安机关作案件重要情节的虚假证言；并伙同齐廷指使被告人边树林多次向公安机关作案件重要情节的虚假证言及证明材料，因黄艺贤、边树林等人的伪证，导致吉林市公安局认定该情节并移送起诉该案，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也以刘某犯有诈骗罪向船营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刘某于2017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4日被逮捕，在吉林市看守所羁押至2018年7月25日。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26日决定对刘某不起诉。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黄艺贤、边树林供述、证人刘某、何某、杨某、周某证言、吉林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户籍证明、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刑事卷宗等、光盘2张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艺贤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规定；被告人黄艺贤、边树林在刑事诉讼中，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做虚假证明，意图陷害他人，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妨害作证罪、伪证罪追究黄艺贤刑事责任；应当以伪证罪追究边树林刑事责任。被告人黄艺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伪证罪没有异议，对指控的妨害作证罪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这个罪。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黄艺贤犯伪证罪及妨害作证罪证据不足，黄艺贤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虽然黄艺贤对刘某涉嫌诈骗罪的有关事实向侦查机关做了虚假陈述，但其主观上根本没有陷害刘某使其被追究刑事责任目的，就是因为听信了齐某的被刘某欺骗弄点证据吓唬吓唬刘某，把卖低了的价差要回来的谎言。2、虽然黄艺贤对刘某涉嫌诈骗罪的有关事实向侦查机关做了虚假陈述，但黄艺贤所做的有关虚假证明就其陈述内容来说对认定刘某诈骗罪没有直接的证明效力，杨某的证言是认定刘某诈骗案件的直接证据，公安机关没有对证据进行核实，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黄艺贤和边树林的虚假陈述事实上，与刘某被提起公诉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3、刘某诈骗案是2017年2月21日立案，而黄艺贤的伪证笔录时间是2016年12月5日，此时刘某诈骗案没有进入刑事诉讼程序，黄艺贤不具有刑事案件证人的主体资格。4、黄艺贤找边树林时跟边树林只是说给齐某帮个忙，没说让他给齐某做伪证，具体做伪证以及伪证的内容是齐某和边树林见面时齐某教边树林说的，特别是边树林多次给齐某作伪证更是黄艺贤不清楚的。5、黄艺贤的伪证笔录是在齐某之前和公安机关沟通而且在齐某在场情况下调取，且在齐某对询问内容多次补充情况下进行的，取证违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综上，应对黄艺贤作出无罪判决。被告人边树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马显天认为：1、被告人边树林在案发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且有自首情节；2、边树林行为虽对被害人已经造成了伤害，但在审判阶段能够及时坦白，致使被害人没有被定罪判刑，当庭又积极认罪，应从轻处罚；3、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属情节严重，在三年以上量刑不准确。被告人边树林作伪证是直接故意，但对造成被害人伤害的结果并不是他主观上所追求的，给被害人造成被羁押的结果是入罪的条件，不是提高量刑幅度的条件，因此，应在三年以下量刑；4、被告人边树林在共同犯罪中属于帮助犯系从犯，又属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其辩护人郭新华认为：一、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边树林犯有伪证罪的罪名无异议，但将案件移送起诉和提起公诉并造成错案的全部责任归咎于被告人边树林是不妥当的；二、被告人边树林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1、其主观恶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2、有自首情节；3、其犯罪情节较轻微。综上，请求对边树林在三年以下量刑并判处缓刑为宜。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黄艺贤伪证事实齐某于2015年7月15日向公安机关递交报案材料，同年7月20日向公安机关报案控告刘某和妻子何某合伙以加入邮票电子盘炒卖邮票为名，骗取其价值人民币400余万元的邮票。2016年12月13日，齐某找到黄艺贤，对黄艺贤说：“邮票委托刘某卖，卖低了”，要黄艺贤找人跟去北京向公安机关出证，黄表示自己可以去，齐同意。12月14日，黄艺贤与齐某共赴北京。12月15日，在北京保利酒店齐某房间，在黄艺贤与刘某根本不认识、没来往、无交易之下，齐向黄传授有关证言内容，要求黄在公安机关作笔录时按其传授内容讲，大致内容为：我（黄）是北京邮币市场倒卖邮票商人（实际黄从未涉足该市场也并非从事该职业），认识刘某，刘某人品不好，我知道刘某帮人卖海底世界邮票，我去刘某那高价（128万）买这些邮票刘某不卖，这些邮票要上电子盘能卖很多钱等等。齐某向黄艺贤传授如何作证后离开，后发位置要黄去邮币市场，在齐某车中（齐某也在场），见到了已先期到京的公安侦查人员，按齐某传授内容，黄艺贤向侦查人员作出证词，形成刘某诈骗案件中“证人黄艺贤在2016年12月15日笔录”这一证据。2017年3月，齐某又找到黄艺贤，要黄为其找个南方人再为其告发刘某的案件出证，黄遂找到当时给江苏商人张洪心开车的边树林，告之边树林帮齐某作证，具体作证内容“齐某会教你怎么说”、“都听齐某的就行”。在边树林担心出事之下，黄艺贤以“齐某说了肯定不会出事”相劝说。后，齐某为黄艺贤和边树林购赴京机票，两人进京见齐，三人在保利大厦房间内，齐某告之边树林，要边树林伪装成北京邮币市场做邮票的商人，并自称在2015年的时候在刘某处买了4包共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共花了106万元，以及其他编造的事实与情节。次日（2017年3月30日），在公安侦查人员取证中，边树林按齐某传授的内容向侦查人员作出陈述（作证中齐某也在场），公安机关作成刘某诈骗案件中“证人边树林2017年10月30日笔录”这一证据。后又两次，齐某找边树林出具伪证。2017年6月，黄艺贤发现自己手机有吉林市座机号码主叫未接，问齐某是否是公安局打的，齐告之是，并嘱咐如果再打，就说知道边树林在刘某处买了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边树林把这些邮票上电子盘卖了赚了点钱。2017年6月12日，公安侦查人员再次打电话向黄艺贤求证有关事实，在问到“你怎么知道边树林在刘某处买过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时，黄艺贤答：“边树林也在我们邮票市场做生意，刚开始时边树林还很神秘，不告诉我们，后来听说他把这些邮票上电子盘卖了，我们再问他时他就笑了，对我们说了在刘某处买的。因为这笔交易的邮票数量比较多，我们行内人比较羡慕他”。二、边树林伪证事实在黄艺贤联络之下，边树林同意为齐某出具有关伪证。2017年3月30日，边树林与黄艺贤为给齐某出具伪证事宜专门赴京。在保利大厦房间，齐某向边树林传授有关伪证内容——装成北京邮币市场商人，自称在刘某处买了4包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花费106万元，以及其他伪证细节。当日下午公安机关取证中，边树林陈述：自己初中没毕业就到北京，主要在北京邮币市场做邮票生意，认识吉林市人刘某，在2015年三四月份，听圈子里人说他手上有海底世界邮票，就找到他，讨价还价后，以每包26.5万元买了一大箱4包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共花费106万元，每张530元，交易地点在刘某的摊位，给的是现金。这些邮票我上电子盘卖了，赚了一点钱。2017年10月26日边树林签具证明（由齐某提供给公安机关），载明内容主要是：我是边树林，今天从北京来到云南，不在北京。关于购买海底世界邮票一事，15年我在邮币卡市场二楼刘某摊位用人民币106万元购买了刘某原箱原包两千张海底世界小版张，后来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找我调查问我是否购买了刘某原箱原包两千张海底世界小版张，我说是我买的。第二次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又来找我，让我把邮票拿出来看一下，我说我已经给齐某看过了，齐某已确认这箱邮票是他的，我现在不能再拿出来给你们看，我是花106万元买的，怕被你们没收了。因为邮票是原箱原包的，不能打开，手都不能摸，属于珍品跟古董一样有特殊性。当时市场炒作价位非常高，也很难买到，湖南长沙日报邮币交易所已经炒到500多壹张，并且我和公安局办案人员说，你让我到哪里指认刘某做证都可以，包括检察院、法院开庭我边树林都可以出庭作证，指认刘某。2017年11月8日边树林签具证明（由齐某向侦查机关提供），载明内容：我是边树林，身份证号码：×××，15年我在北京邮币卡市场二楼刘某摊位购买刘某原箱原包的两千张海底世界小版张，价格为106万元，并提供整箱照片，特此证明。同时提供包装序号为03509的整箱照片复印件一份。经本案侦查机关侦查，以上黄艺贤、边树林所出具全部证据以及证据的全部内容均为在齐某指使、授意、策划下形成，均不属实。另查，涉案被害人刘某因齐某控告和罗织罪证，于2016年12月27日被刑事立案，于2017年2月1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7年2月24日被逮捕，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11月1日就刘某涉嫌诈骗案向船营区法院提起公诉。船营区法院审理本案中核实证据后，与公诉机关沟通了有关伪证事实。公诉机关船营区检察院遂于2018年7月24日决定撤回起诉，船营区法院裁定予以准许。船营区检察院于2018年7月25日将刘某释放。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我来报案，我被一个叫齐某的诬告陷害了。1996年我通过我同学认识了齐某，当时我在邮政局上班，2000年的时候齐某委托我帮忙购买了8包名为《海底世界》的邮票，当时每枚邮票面值16元，我以每枚13元人民币的价格帮齐某购买的。2001年我在邮局买断，2004年我到北京马甸邮币卡市场租了一节柜台，开始了我经营邮票的生意。2015年3月中下旬，齐某到北京马甸邮币卡市场想出售这些邮票，当时邮票市场价格大约是每枚30元左右，齐某觉得低，来我柜台找到我让我帮忙，待价格合适的时候出售邮票，我同意了。2015年5月11日我看了一下邮票互动网上的价格，《海底世界》邮票已涨到40多元了，我就给齐某打了电话，问他40多元的价格是否可以出售，齐某说可以，先卖2000版吧，并把银行卡号以短信的形式发给了我，通话后我就把2000版《海底世界》邮票挂到邮票互动网上了，很快就有人以50元每版的价格确认购买了，于是2000版《海底世界》邮票我卖了10万元人民币，当天我就给齐某的银行卡上汇过去了9万元，我自己留下1万元的代办费。2015年5月14日，我柜台来了一位顾客问我《海底世界》邮票卖不卖，我说卖，但得问问，于是我就给齐某打了一个电话，我说：现在50元一版了，卖不卖，有人要，他说2000版都卖掉，于是我以每版50元的价格把2000版《海底世界》邮票卖了，共计卖了10万元人民币，当天就把10万元汇到他之前给我的中国银行卡上了，前后两次共计19万元我都是用我民生银行卡给他转账的。到目前为止，齐某委托我代卖的8包4000版《海底世界》邮票全部卖完，他还很高兴，还说到北京时请我吃饭。隔了一个月左右，2015年6月8日，齐某来电话说：“邮票卖低了，邮票不是我的，是黑社会的，我没让你卖啊，我让你上电子盘”，还说让黑社会去北京找我，砸我的摊位，我母亲家在哪也知道，杀我姑娘，杀我全家，让黑社会找我。之后一直吓唬我，把19万硬退给我。过了几天他又来电话，说黑社会要80万元，你给钱这事就平了，我说我没有80万，他说我不拿80万黑社会就去北京找你，砸你摊位，他们还知道你妈你爸家，不拿钱就杀你全家，我也没同意。此后齐某经常打电话用此类威胁恐吓的语言威胁我，这种状态持续到2015年6月下旬的一天，齐某再次来电话说还要80万，并说“我在你那里不是有2000版黄山小版张邮票，你拿80万，事后你把2000版黄山小版张邮票上市后卖掉弥补损失”，我之后和我爱人一商量，加之考虑齐某的威胁，我们也害怕黑社会真的找上门来，为了家人的安全我们也认了，于是就在2015年7月3日用我的那张民生银行卡转账给齐某此前的那张中国银行卡转款80万，电子账单在此前的案件卷宗中都有。2015年7月8日，齐某又来电话说让我爱人去一趟，他给80万元的收条。当时我爱人正好在吉林给我母亲过生日，她就去齐某的办公室了，当时齐某向我爱人要80万的汇款凭证，我爱人没给，之后齐某又说“你们再拿20万，黑社会说的”，当时齐某还打了一个电话，是一个女生接的，用免提说的，对方说“拿20万，否则要你老头的命，至少要他两条腿”。威胁恐吓的证言吓到我爱人了，于是我爱人又东拼西凑借了20万元，通过吉林市环城农商银给齐某的那个中国银行卡转了20万元。2015年7月10日，齐某又给我爱打电话，说再拿80万，黑社会要的，限期三天。后期又发短信：我在你妈家楼下东尼网吧，晚六点拿钱，钱不到后果自负。2015年7月15日我们就去报案了，到吉林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报案，报齐某敲诈勒索，但当时苦于证据不足，案件没有立上。2015年8月14日，吉林市经侦支队在北京找到我，跟我谈了一次话，内容就是关于我与齐某之间的事，然后就走了。2017年2月10日，北京市马驹桥派出所找我，称我的身份证被盗了，让我去一趟，我没去。当天马驹桥派出所就来人到马甸市场我的柜台处找到我，说我涉嫌诈骗200万在逃，后就将我带到马驹桥派出所了，当晚就将我送至北京通州看守所了。2017年2月14日，吉林市经侦支队派人来将我带回吉林市，2月15日说我涉嫌诈骗对我进行刑事拘留，当天将我送至吉林市看守所。2018年7月25日，船营检察院来人，将我从吉林市看守所接出来，接到船营区检察院，办理了取保候审手续，下午家里人来接我，我就回家了。7月26日，船营区检察院给了我一份“解除取保候审”和“存疑不诉裁定书”。2、证人何某证言证实的内容同刘某证实的内容基本一致。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帮助别人同刘某交割过四包海底世界邮票，一共2000张，价格10万元，其用其儿子杨某的民生银行卡给刘某转账10万元。其与刘某交割的具体时间大概是2015年5月初，具体时间记不住了，地点就在刘某的摊位上。另证实，我认识刘某，不常来往，人和名对不上，公安带我到他摊位上才对上号，见过他老婆。我和刘某没有交易，但我代表别人和他交割过海底世界邮票。谷飞我确实不认识，我和刘某这一次交割不是我和他确认的，是别人和他在网上确认的，然后那个人委托我和他交割。我现在详细回忆，委托我交割的那个人是上海人，应该叫文武，也待在北京，他联系我并且把钱打给我，让我和刘某交割，我们市场经常有这样的情况，我们从中挣钱千分之五或千分之三的手续费，我们需要保证交割货品的完好和品质，这次交割也是这样，应该是文武和刘某在网上确认成交后委托我交割，他相信我，不能相信不认识的刘某，我收到钱后和刘某交割的，把钱打给刘某。好像是在刘某的摊位交割的。我和刘某交割时的价格是市场价，肯定是，应该是整箱的，50块钱一版是合理的，百分之百错不了，没过过百。4、证人周某（边树林妻子）证言，证实边树林一直都是在长春工作，从来没做过邮票生意，家里从来没买过邮票。5、通话记录详情，系刘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用以证实刘某在2015年5月11日和5月14日两次为齐某卖海底世界邮票前给齐某打电话征求其是否卖海底世界邮票。6、交割单证实刘某于2015年5月11日将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进行交割情况。7、刘某提供的短信截图载明：“你好！我是齐某单位员工！我们领导的中国银行卡持卡人姓名：齐某！卡号：×××！开户行：中国银行吉林市船营支行！”；诉你家刘某在今天六点钟前收不到钱就上你家”；“钱准备好没有，六点钟之前必须拿到钱，拿不到后果自负”；“刘某，我们都在你家楼下呢，你家不是3单元3楼301么，我们马上去东尼旅店，东尼网吧，明天找你姑娘家去，你媳妇不是在你姑娘那么，赶快把钱还了，你想玩我们陪你玩到底。”8、通话记录刘某与齐某通话情况。9、中国南方航空相关信息证实齐某乘机情况。10、长沙卓而群收藏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海底世界小版”藏品在中南邮票交易中心第一次申请托管之时（申请托管时间2015年3月4-7日），刘某（身份证号：×××）并未委托我司申请托管。11、吉林市公安局对刘某的起诉意见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对刘某的起诉书、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对刘某的不起诉决定书。12、刘某向吉林市公安局递交的依法追究齐某、边树林、杨某刑事责任举报信及刘某的门诊病历、相关医疗票据等。13、刑事裁定书证实船营法院准许吉林市船营区人民检察院撤回起诉。14、原刘某诈骗案相关证据材料。15、被告人黄艺贤在刘某诈骗案件中所作的证言(2016年12月15日)，我在北京马甸桥邮票市场做邮票交易，大约在北京有20多年了，我们是几个老乡在一起做邮票生意，我们这些人比较团结所以在生意上就好做一些。我认识在我们市场内做邮票生意的吉林市人刘某，他们两口子在这个市场也干好多年了，但我们都知道他的人品、信誉一般，所以来往比较少。齐某我见过面，但是不说话，不是太熟悉。关于刘某帮齐某卖邮票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因为我们这个圈子比较小，对消息比较敏感。大约是2015年3月中下旬刘某手里来了两大箱“海底世界”，我们这个市场大家都知道了，比较眼红，因为那阶段，这个品种要上电子盘，所以大家都知道这是个赚大钱的机会，因为我们比较难收上来这么大量的原包装邮票，我当时看到这两个箱子上还绑有白色的绳子（侦查人员出示海底世界03509、00334编号的包装箱照片），是这两个箱子，我的印象非常深，因为在市场上很难看到这么大量原包装的箱子了，我们这种搞收藏的人，对原包装是比较感兴趣的。我记得我当天就找到刘某，提出要买他的这两箱邮票，当时我给他的价格是16万一包，一箱邮票是4包每包500版，两箱就是128万元，刘某没有卖给我，这之后我又找他两三次，他也没有卖给我，我看他不卖，就又找了几个我们的老乡去找他，想买他的这两箱邮票，刘某都表示不卖。后来，我们这几个老乡就分析，刘某肯定是要上电子盘赚大钱。这两箱邮票我们市场上的人都说，刘某在电子盘上卖了，好像是和几个河南人合作，在电子盘上卖了赚了大钱。这几个河南人是谁我不太了解。大概好像是在长沙电子盘上卖的，以谁的名义不太清楚。如果不是自己的藏品就不一定敢以自己的名义出售。关于2015年3、4、5月份市场上海底世界的价格，这期间我们内部一直是16万元一包左右，但是外行人到市场上去卖邮票那就不一定了，我们要是看到这个人是外行，我们就联合起来，低价收购，卖邮票的人，问了几个人，问的都是一个价就可能以低价卖给我们，我们就能多赚点钱，所以我们这行都是比较抱团的，比较团结才能赚钱。我们这个行业，现金需要量非常大，一般是现金交易，几百万元的交易量很平常，市场内的现金都是用蛇皮袋装的，而且也都非常讲信誉。刘某给齐某骗了的事情，现在我们市场上的经营者都知道了，影响很不好，对市场也有影响，我们以前互相是非常信任的，现在不像原来那样了，这个行业如果互相不信任就基本上做不下去了。这两箱邮票刘某如果在电子盘的高峰卖出去，这两箱邮票应该是230万左右，但刘某具体卖多少钱我不清楚。我认为刘某没有可能不上电子盘上卖，因为我们都是专业搞收藏搞交易的，就像专业搞股票的人一样，如果没有赶上好的行情，以后也会有机会的，我们市场搞交易的人买邮票不是为了收藏，主要是为了赚钱，机会大家都懂，如果有赚钱的机会是不会放走的，我们都是搞了20多年的人。刘某在市场上以前也干过类似的事情，所以人品不太好，我们这些比较了解他的人，一般不和他来往。16、被告人边树林在刘某诈骗案件中所作的证言（2017年3月30日），我初中没毕业就到北京了，主要就是在北京邮币卡市场做邮票生意，我家很多人从事这个行业。我认识这个市场里做邮票生意的吉林市人刘某，（出示刘某照片）是这个人。我跟他就做这一笔交易，就是在2015年3、4月份，我听圈子里的人说刘某手里有很多海底世界邮票，我就找到他，最后我在他手里买了一箱四包共计2000张的海底世界邮票。一包是26.5万元，4包正好是106万元，每张合530元。交易地点就是刘某的摊位，我给的是现金。当时没有其他人，就我和刘某。当时他要价560元一张，我给他430元左右，最后研究的价格是530元一张，当时市场成包的邮票很少，所以刘某可能认为奇货可居，所以要价高一些，我那时认为还有可以升值的空间，就以530元一张的价格购买了一箱共计2000张。具体日期时间太长记不清了。当时我就想买一箱，刘某手里有多少张海底世界邮票我也没有问。（出示海底世界包装箱照片）对，就是这种箱子，我买了一箱。这些邮票最后都通过上电子盘卖了，赚了一点钱。另有边树林出具的证明两份（均由齐某向侦查机关提供），其中一份（2017年10月26日出具）载明：我是边树林，今天从北京来到云南，不在北京。关于购买海底世界邮票一事，15年我在邮币卡市场二楼刘某摊位用人民币106万元购买了刘某原箱原包两千张海底世界小版张，后来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找我调查问我是否购买了刘某原箱原包两千张海底世界小版张，我说是我买的。第二次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又来找我，让我把邮票拿出来看一下，我说我已经给齐某看过了，齐某已确认这箱邮票是他的，我现在不能再拿出来给你们看，我是花106万元买的，怕被你们没收了。因为邮票是原箱原包的，不能打开，手都不能摸，属于珍品跟古董一样有特殊性。当时市场炒作价位非常高，也很难买到，湖南长沙日报邮币交易所已经炒到500多壹张，并且我和公安局办案人员说，你让我到哪里指认刘某做证都可以，包括检察院、法院开庭我边树林都可以出庭作证，指认刘某。另一份（2017年11月8日）载明：我是边树林，身份证号码：×××，15年我在北京邮币卡市场二楼刘某摊位购买刘某原箱原包的两千张海底世界小版张，价格为106万元，并提供整箱照片，特此证明。同时提供包装序号为XXX的整箱照片复印件一份。17、吉林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整理的电话记录（通话时间：2017年6月12日13时40分－13时45分）载明（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办案人与黄艺贤电话通话内容）：（问：你怎么知道边树林在刘某处买过2000版海底世界小版邮票）：边树林也在我们邮票市场做生意，刚开始时边树林还很神秘，不告诉我们，后来听说他把这些邮票上电子盘卖了，我们再问他时他就笑了，对我们说了在刘某处买的。因为这笔交易的邮票数量比较多，我们行内人比较羡慕他。18、案件来源、办案说明、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本案被提起及两名被告人被抓获情况。19、户籍证明证实两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20、船营区检察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就边树林在庭审中提出有自首情节，公诉人与本案侦查人员刘警官电话沟通，刘警官称：在2019年年前就电话传唤边树林，当时是边树林家属接的电话，以为是诈骗电话就挂了。后来公安机关通过研判确定边树林有上成都的行程，就在沈阳桃园机场将其截获。当时边树林恳求刘警官说自己一生的家当都投入了，如果不去开会会损失很惨，希望能给其一次机会，并将自己的电话、住址等信息告知，并保证两天后回来会主动到案，后刘警官经向领导汇报后，同意边树林自己到案的提议。两天后刘警官联系边树林，边树林称有同学聚会，并且买不到票，过两天回去。后边树林回到吉林后给刘警官通电话，以媳妇没在家为由不到公安机关投案，故公安机关对其上网追逃。市公安局经研究决定本案的抓捕经过和破案经过已经出具，不再出具情况说明。21、被告人边树林供述，我在齐某控告刘某合同诈骗案件中作了伪证，在刘某合同诈骗案中我是证人。我和黄艺贤关系不错，我也是通过黄艺贤认识的齐某，齐某说他被刘某骗了，但是没有证据，让我做伪证。这个事是黄艺贤找的我，但是黄艺贤没具体让我如何作伪证，黄艺贤只说让我帮齐某的忙，都听齐某的就行，具体如何作伪证这些都是齐某教我怎么说的。黄艺贤是福建人，在长春做阀门生意，2009年我单位和黄艺贤单位都在长春市同一所写字楼里，楼上楼下，我俩这么认识的，一直关系也都不错。我不认识刘某，我都没见过这个人，也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一共做了三次伪证，第一次是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2017年3月30日在北京给我做了一份笔录，当时我做了伪证。第二次是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以我的名义向办案单位出示了一份“特此证明”，证明中的内容也都是虚假的。第三次是2017年，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我以我的名义向办案单位出示了一份“特此证明”，内容也是虚假的。第一次是2017年3月28日，那天我和黄艺贤一起在他办公室喝茶，黄艺贤问我这两天有事没，我说没事，黄艺贤说没事咱们明天一起去北京溜达一圈，帮齐总（齐某）办点事，我同意了，我也不知道他俩谁给我买的机票，第二天就是2017年3月29日，我和黄艺贤一起去的龙嘉机场和齐某汇合，在飞机上，齐某跟我说：我的邮票让一个叫刘某的骗了，钱没给我，我已经报案把刘某抓起来了，现在已经到司法程序了，就缺点证据，现在公安局正在北京取证呢，你去给我做个证。我当时就问他，这违法，能行么，别整出事来。黄艺贤就劝我：没事，你看齐总的实力，有事也都能摆平，我就同意了。到了北京保利大厦酒店，当天晚上我和黄艺贤还有齐某在我的房间，齐某让我装成北京市马甸邮币卡市场做邮票生意的人，2015年的时候在该市场刘某处买了4包一共2000张《海底世界》的邮票，一共花了106万，然后我把这些邮票上电子盘卖了，赚了点钱。我能记清的他教我说的内容就这些，齐某还教我说了一些话，但是我都记不清了，因为毕竟都是假的，不是我亲身经历的。第二天也就是2017年3月30日中午，齐某把我领到警察的房间，做了一份笔录，笔录中我都是按照齐某教我的说的。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7年3月30日经侦支队在北京保利大厦1415给我制作的询问笔录就是这个笔录。这份笔录的内容不是真实的，都是虚假的，都是齐某教我说的，我根本都不认识刘某，也不是北京马甸邮币卡市场上做邮票生意的，我其实连马甸邮币卡市场在哪都不知道。黄艺贤让我帮齐某作证时，黄艺贤知道这些证据内容都是虚假的。第二次也是2017年，大概在我去北京取笔录之后的半年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有一天齐某去我长春的单位找我，当时他把我找到黄艺贤的办公室，齐某说：“之前找你作证那个事，还缺点材料”，我还疑惑问齐某：“这事过去这么长时间了还没完事呢”，齐某文章：“快了，就缺点材料了，你帮忙出点证据材料”，随后齐某拿出几张空白的A4纸，跟我说：“你在这几张纸上签上名按上手印，我回去选一张当证据材料用”，我就在他拿出的几张纸上签了名字并按了手印。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7年10月27日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一份“特此证明”不是我提供的，我没见过这份证明材料，但是下面这个签字确实是我签的。第三次是在上一次齐某找我签字之后的半个月左右，这次的情形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齐某把我叫到他的车里，在车里让我签的字，具体签的是什么东西我也没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公安机关向我出示的2017年11月8日齐某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一份“特此证明”和《海底世界》的包装照片不是我提供的，但是下面的签字和照片上那行签字确实是我写的。我为齐某作伪证没得到什么好处，就是和黄艺贤、齐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吃吃喝喝，本想着我帮了这么大的忙，能在他们那里借光弄点工程做做，结果什么都没弄到。我所做的伪证的内容，是不是刘某诈骗案件中非常重要的情节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会给刘某带来伤害。齐某告诉我通过他的手段已经让刘某被抓了，我也能理解这是受到刑事处罚了。但是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另供述，是黄艺贤找我让我帮齐某作伪证的，我和黄艺贤关系不错，我也是通过黄艺贤认识的齐某，就是看在黄艺贤关系，我才帮忙的，要是齐某单独跟我说，我是不能帮他这忙的。黄艺贤让我帮齐某作证时，黄艺贤知道这些证据内容都是虚假的，黄艺贤很了解我，他也知道我是干什么工作的，所以他当然知道齐某教我的那些都是假的。另供述，第一次去北京作伪证上次我记错了，当时不是我们三个一起走的，是我和黄艺贤我俩去的北京，齐某已经在北京了，齐某接的我俩。是2017年3月29日，黄艺贤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跟他一起去趟北京，帮齐某办点事，他也没说什么事，我答应了。第二天早上我和黄艺贤在龙嘉机场会合的，在飞机上，我问黄艺贤帮齐某办什么事，黄艺贤说齐某被人骗了点邮票，缺点材料，到北京之后就听齐某的就行，齐某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因为我跟黄艺贤认识好多年了，我特别相信黄艺贤，也就答应了。到北京之后齐某开着一辆保时捷卡宴来接的我俩，在车上，齐某跟我说：“我被刘某骗了，现在缺点证据，公安局的人在北京呢，你去帮我作个证，具体怎么说我一会儿到酒店再告诉你”。到了酒店，我们三个人在房间里，齐某又把一会儿要作证的具体细节告诉我，好像齐某也让黄艺贤也作伪证了，黄艺贤应该也是假装成一个邮币卡市场做邮票生意的人，因为齐某当时也告诉黄艺贤该怎么说，然后齐某告诉了我全部作伪证的细节，就跟我上次的供述一样。中途我也有过担心，问黄艺贤会不会出事，黄艺贤说没事，凭齐某的实力，都能摆平。当天下午经侦支队找我取完笔录之后晚上我和黄艺贤一起坐飞机回长春了。我们三人在酒店房间里研究作伪证的细节时，因为黄艺贤也有角色，他也得听齐某安排，黄艺贤只是让我一切听齐某的指示做就行了。具体作伪让的内容是齐某告诉我的。黄艺贤肯定知道我作的是伪证，因为他自己也做了伪证。后两次提供的证明都是齐某直接找的我。后来船营法院找我取证那次是齐某直接找的我，我记得那次是我和齐某一起去的北京。这次去齐某跟我说让我还像上次那么说，但是后来法院的办案人员跟我分析了利害关系，我才承认了事实。是黄艺贤让我帮齐某的忙作伪证，齐某具体告诉我怎么说以及作伪证的细节，齐某还给我提供空白的纸和证明让我签字。（核实刘某案件证据时向边树林取笔录时的陈述内容）我错了，都是为了哥们，我没买过刘某的《海底世界》的邮票，照片是齐某给我我签的名，我也没支付给刘某106万元过，实际我也不认识刘某，我在邮币市场也没摊位，不是干这个的。齐某给我看的刘某照片，我才知道刘某啥样，好让我能辨认和谁交易了。我真没有从刘某处花106万买过邮票，我不是干这行的。齐某跟我说他确实被刘某骗了，就缺证据，我出于哥们义气才做的。是齐某让我出这个假证言的。那两个说明是齐某把内容给我我签的名，然后给他的。另供述，我和齐某、黄艺贤我们三个一起去的公安人员房间，公安人员和我交代了身份，然后公安人员问我我就回答，在取笔录的过程中，齐某和黄艺贤在旁边，但没说什么话。22、被告人黄艺贤供述，在刘某合同诈骗案中我是证人，我做了伪证，而且找了边树林帮齐某作了伪证。是齐某让我做伪证的，齐某说他有一些邮票委托他老乡刘某卖低，刘某卖低了，他想吓唬刘某一下，把钱要回来。我和齐某是2015年通过朋友认识的。我一共作过两次伪证，第一次是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2016年12月15日在北京给我作了一份笔录，当时我作了伪证；第二次是2017年6月12日，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民警给我打电话，我也说了假话。2016年12月13日，齐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吉林他的办公室找他，我当天就到了吉林市，当时在他的办公室齐某跟我说他有一些邮票委托他一个老乡刘某卖，但是卖低了，跟市场价差挺多。他当时是让我找个人，明天上北京去一趟跟公安机关出点证据，吓唬吓唬刘某，把差额的钱要回来。我说出什么证据，我要是自己能做我就自己去得了，免得再找人了。齐某也同意了，他说明天一起到北京再跟我详细说作伪证的细节。约定完之后我就回长春了，齐某帮我定的2016年12月14的机票，我俩一起去的北京，当天到北京之后我俩先在保利酒店开的房，在保利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也就是2016年12月15日早上，我和齐某在他的房间里，齐某告诉我做笔录的具体内容，大概内容是他让我自称是北京邮币卡市场倒卖邮票的商人，认识刘某，而且刘某人品不好，我知道刘某帮人卖《海底世界》邮票，我还去刘某那里要花230万买这些邮票，刘某没卖给我，还说这些邮票要上电子盘能卖很多钱，我大概就记得这些，其他的都在那份笔录里，那份笔录里的内容都是齐某教我说的。当时我有点担心，齐某就跟我说：没事，你放心吧，肯定不会让你出事，我就是吓唬吓唬刘某，把钱要回来。然后齐某就走了，过了一会儿他给我发了个位置，我自己打车去的那个位置，那地方叫什么邮币卡市场，在市场外面齐某的保时捷卡宴车里，有两个吉林市公安局的警察给我做了笔录，笔录内容都是齐某教我说的。就是2016年12月15日这个笔录，下面的签字是我签的，手印也是我按的。齐某教我作伪证的内容都是假的，我根本不是卖邮票的，那个邮币卡市场我也没去过，刘某这个人我都没见过，我也不懂什么电子盘，所有那些内容都是不真实的，都是齐某让我那样说的。第二次是在上一次去北京做笔录之后过了大概半年，我有一个电话号码是180XXXXXXXX，我上次在北京做笔录留的就是这个电话，这个电话我平时不带在身上，是放在公司专门微信收款用的，有一天我看到这个电话有几个吉林市的座机号码的未接来电，我就问齐某这个电话是不是公安局打来的，齐某说是，齐某告诉我如果这个电话再打来，就说我知道边树林在刘某处买了2000张《海底世界》邮票，边树林把这些邮票上电子盘卖了赚了点钱。过没几天，这个吉林的座机号码又打来了，确实是吉林市公安局的，在电话里我按照齐某教我说的跟警察说了。吉林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制作的2017年6月12日民警与黄艺贤的电话记录就是这些内容，当时就说了这几句话。2017年3月份，齐某让我再帮他找个南方人再做个证，再帮他出具点证据，我答应了，我当时找的是我一个朋友张洪心，他是江苏徐州人，他也认识齐某，我跟张洪心说能不能帮齐某个忙，张洪心说他当时在老家，过不来，当时边树林给张洪心开车，我们都比较熟悉，我就跟张洪心提出：“那就找边树林吧，行不行？”，张洪心说：“那你就问一下边树林吧”，然后我又给边树林打电话，我跟边树林大概说了一下这个事情，告诉他齐某委托刘某卖邮票，卖低了，齐某想吓唬吓唬刘某，把钱要回来，你就去帮齐某做个证，具体的事情齐某会教你怎么说。边树林当时也担心的问我会不会出事，我说齐某说了肯定不会出事，边树林就答应了。当时我把我和边树林的身份证号发给了齐某，齐某给我俩定的机票，第二天上午我俩从龙嘉机场坐飞机一起去的北京，到北京之后齐某开着他的保时捷卡宴接的我俩，我们三个一起吃的饭，之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到保利大厦，我们三个在齐某的房间，齐某教了边树林一会儿要做笔录应该怎么说，因为这次齐某教边树林的事跟我没关系，所以我也没听他俩是怎么说的，教完之后齐某就领边树林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哪做笔录了，过了一会儿边树林自己先回来了，然后齐某也回来了。当天下午齐某给我俩定的机票，我和边树林一起坐飞机回长春了。当时齐某跟我说的是，让我找个人，齐某会教这个人怎么说，然后让这个人去北京跟警察按照他教授的话跟警察说，我也是这么跟边树林说的，其实我当时并不知道这是做伪证。我知道齐某教边树林说的内容都是假的。我没有教过边树林作伪证的细节及内容，我只是找他帮齐某的忙，所有他作伪证的细节和内容都是齐某亲自教他的。其实那个时候我看齐某在吉林市挺有实力的，而且他也承诺过会在吉林市帮我疏通关系向吉化公司卖我们的阀门设备，所以那个时候他找我我就帮了他，他并没有帮我联系到向吉化公司卖阀门设备的业务，我也没收他的任何好处。我和边树林都不是在北京邮币卡市场做生意，我在长春做阀门生意，边树林在长春做燃气设备的销售，我们从来都没去过北京邮币卡市场。另供述，第二天我自己打车去的马旬邮币市场楼下，到那我就直接上的齐某卡宴车里，当时车里前排坐一个人，后排坐一个人，齐某在驾驶员位置上，我上去后吉林公安就和我表明身份，然后他们就开始问我，就是我刚才陈述的，都是一问一答的，如果我想不起来了，齐某就在边上提醒，有的我实在想不起来，齐某就在边上直接给补充了。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艺贤、边树林在刘某涉嫌诈骗犯罪的刑事诉讼中，对认定刘某是否犯有诈骗罪的关键事实上，故意做虚假证明，帮助他人陷害刘某，其行为均已构成伪证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两人的伪证行为导致刘某被立案侦查、起诉、交付审判，并被错误羁押（达530余天），属情节严重，应依法惩处。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黄艺贤妨害作证罪的指控，本院认为，黄艺贤帮助齐某找到边树林，唆使（要其按齐某的说法出具证词）、引诱（告之不会出事）边树林按齐某说法向侦查机关提供虚假证词，与边树林构成伪证罪的共犯，不单独成立妨害作证罪（本院将该节事实作为黄艺贤伪证犯罪事实之一节），公诉机关该项指控应予纠正。就被告人黄艺贤辩护人提出的黄艺贤主观无陷害刘某意图、虚假证言对刘某定罪无直接因果关系进尔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黄艺贤所提供证言完全不属道听途说或夸大事实的过失，而是在完全不存在相应事实之下，听命于诬告陷害行为人齐某的授意与安排，无中生有帮齐某编造事实构陷刘某，完全符合伪证罪构成。就辩护人提出的黄艺贤首次作证时刘某未被立案一节，本院认为，黄艺贤首次作证捏造事实的重点是其几次欲以128万元购买邮票而刘某不卖，意图从常理常情角度否定刘某以20万元出售两箱邮票的客观事实，以证实刘某对齐某的欺骗，该证言成为刘某诈骗犯罪证明体系（黄证明其以128万元购买8包邮票而刘不卖，使得边树林以106万元购买4包的事实为可信）重要一环。而黄艺贤在2017年6月12日（该时刘某诈骗案已立案）向公安机关提供的伪证证言（电话记录），更是在明知边树林证言是伪证之下直接去印证、补强该伪证。黄艺贤在刘某被立案前行为与被立案后行为是一个连续的、整体性行为，不应割裂看待。何况，刑事犯罪立案前，公安机关为确证是否有犯罪事实发生、是否立案侦查而由侦查人员进行有关“审查”工作（当然包括必要的调查取证），是刑事诉讼的规定程序，属刑事诉讼之一环节，不在刑事诉讼之外，辩护人此节上的意见亦不应采纳。另，侦查机关取证程序是否违法、是否有侦查人员与诬告陷害行为人通谋，并不阻却伪证罪的成立，辩护人该点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边树林辩护人提出的边树林行为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两名被告人的伪证均系刘某诈骗案得以立案、侦查、审查起诉的关键证据（刘某诈骗案完全是在人证证言罗织之下形成的证据链条，每名证人证词都是链条中的一环，本判认定两被告人证言系关键证据，并非否认未到案其他证人证言的关键性），因之行为导致刘某被立案侦查、审查起诉、交付审判、被错误羁押（达530余天），应属情节严重，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该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边树林自首和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艺贤、边树林归案后均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真诚悔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边树林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艺贤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8日止。）二、被告人边树林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4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于亚红人民陪审员  罗 阳人民陪审员  闫伟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维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