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0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耿某，女，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虹口区。指定辩护人刘婉，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7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某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月15日，上海彬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彬睿公司)实际控制人耿某在明知瞿某某(另案处理)的上海四莲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莲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商飞公司)分别签订的运输砂石料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情况下，用彬睿公司和四莲公司与上海警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警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订了三方合作的《运输合同》，将虚假的2亿立方的土方运输项目转包给警松公司。2016年5月4日，李某某在其办公地与祁东同声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东同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某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将其中的3,000万立方的土方运输项目再转包给祁东同声公司。2016年5月13日，彭某某在与被告人耿某及瞿某某确认工程真实性后，至彬睿公司由被告人耿某在合同上盖上总包方四莲公司授权印章，彭某某按照被告人耿某要求共支付了人民币370万元(以下货币均为人民币)的合同保证金(其中300万元转账至彬睿公司，70万元转账至警松公司后再转账至彬睿公司)。由于合同一直无法履行，被告人耿某在彭某某多次催讨下退还了76万元，其余款项均被其用于上海航彧澄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彧澄乾公司)收购上海市薛家泓码头的经营权等。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砂石料采购合同》、《运输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工作记录》等证据，指控被告人耿某结伙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且系漏罪，提请本院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并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耿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护人另提出，被告人耿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耿某当庭认罪，且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款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15日，彬睿公司实际控制人耿某在明知瞿某某(另案处理)的四莲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飞公司分别签订的运输砂石料合同为虚假合同的情况下，用彬睿公司和四莲公司与警松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某签订了三方合作的《运输合同》，将虚假的2亿立方的土方运输项目转包给警松公司。2016年5月4日，李某某在其办公地与祁东同声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某某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将其中的3,000万立方的土方运输项目再转包给祁东同声公司。2016年5月13日，彭某某在与被告人耿某及瞿某某确认工程真实性后，至彬睿公司由被告人耿某在合同上盖上总包方四莲公司授权印章，彭某某按照被告人耿某要求支付了370万元的合同保证金(其中300万元转账至彬睿公司，70万元转账至警松公司后再转账至彬睿公司)。由于合同一直无法履行，被告人耿某在彭某某多次催讨下退还了76万元，其余款项均被其用于航彧澄乾公司收购上海市薛家泓码头的经营权等。另查明，被告人耿某于2017年8月因犯诈骗罪被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后在上海女子监狱服刑(刑期自2017年4月6日至2020年4月5日)，于2019年5月8日提押到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彭某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说明及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彭某某于2016年5月与李某某签订砂石料运输合同，期间耿某向其出示了四莲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飞公司砂石料购销及运输总包合同，瞿某某、耿某又在合同上盖章签字确认。后彭某某支付了合同保证金370万元，对方收款后即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合同，彭某某于2016年11月份发现被骗，后向耿某追回76万元。2、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5月在警松公司与祁东同声公司签订的砂石料运输分包合同，将四莲公司转包给警松公司的砂石料运输分包给祁东同声公司，彭某某提出四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要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同月13日下午，李某某、彭某某至耿某的办公室，瞿某某和耿某均在场，瞿某某在警松公司和祁东同声公司的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彭某某支付合同保证金370万元给彬睿公司，但之后耿某以各种理由拖延合同履行，后彭某某发现被骗并向耿某追讨已付款项。3、证人瞿某某的证言，证实瞿某某为了赎回薛家泓码头的经营权及归还欠款，伪造了四莲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飞公司砂石料购销及运输合同，与他人签订砂石料运输分包合同，骗取合同保证金。瞿某某于2014年间认识耿某，并聘请其做四莲公司的经理，负责管理薛家泓码头的一切事务，四莲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和法人章均在耿某处保管。2014年6、7月份，耿某打电话问过瞿某某，瞿某某告诉其相关砂石料购销合同是假的，就是为了筹钱赎回薛家泓码头。2015年、2016年间，瞿某某结伙耿某实施诈骗，分别与姚某某、彭某某等人签订合同骗取保证金。姚某某发现被骗后，在报案之前就去过耿某的办公室和家里讨说法。瞿某某之前作虚假供述，是为了保住耿某让其处理薛家泓码头上的事情，但现在发现耿某想自己收购码头，所以不愿意替耿某扛了。4、证人姚某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7月，姚某某与瞿某某、耿某签订了砂石料运输合同，对方向其出示了四莲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飞公司砂石料购销及运输总包合同。后姚某某将合同保证金600万元支付给耿某的彬睿公司，但对方收款后即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合同。2016年2月，姚某某通过律师调查发现四莲公司的总包合同系伪造，后报案，并于2016年3月找到耿某，告知其上述总包合同均系伪造且警方已立案，并要求退款。5、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瞿某某将薛家泓码头于2012年承包给王某某，后王某某转包给他人经营，2015年瞿某某要求赎回经营权，但是一直未给付交易款项。2016年7月，耿某以航彧澄乾公司名义与王某某签订码头转包协议，并陆续支付1,000万元，尚有700万元余款未付，王某某不清楚耿某资金来源。6、证人倪某某的证言，证实倪某某在接受耿某委托担任瞿某某涉嫌合同诈骗案一审辩护人期间，瞿某某未让倪某某转告过让耿某收购码头。7、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耿某于2016年3月间注册成立航彧澄乾公司，相关业务都是耿某自己负责；2017年7月间耿某以航彧澄乾公司名义向王某某收购薛家泓码头，现已支付了转让费用1,100万元左右。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航彧澄乾公司兼职财务，祁东同声公司打入航彧澄乾公司的370万元基本上都用于薛家泓码头上的业务往来。9、证人叶某某的证言，证实叶某某于2015年10月间与四莲公司在彬睿公司办公室签订了《建筑施工及运输合同》，内容为瞿某某将其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飞公司分别签订的砂石料采购合同中的土方运输工程转让1亿立方土方的运输量给叶某某，四莲公司由耿某代表签字。后叶某某共计支付了合同保证金135万元，其中45万元付至彬睿公司。叶某某发现被骗后，于2017年11月向公安机关报案。10、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蒋某某于2015年10月间与耿某的彬睿公司、四莲公司签订砂石料运输合同，被骗合同保证金一千余万元，部分保证金支付耿某收购薛家泓码头。后在进场施工被拒后得知四莲公司的总包合同系伪造，期间蒋某某向耿某求证四莲公司与上海机场集团公司、中国商飞公司签订的砂石料采购合同的真伪，耿某称四莲公司是小公司，是不可能与机场大集团签订如此大金额的合同的，合同系瞿某某伪造。11、相关《砂石料购销合同》、《运输合同》、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网站于2016年3月3日公告的《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未签署的声明》、上海市交通委员会于2016年7月15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上海机场指挥部于2016年8月11日出具的《关于上海四莲商贸公司砂石料购销合同真伪的相关情况报告》、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法律部于2017年3月21日出具的《关于确认及等文件系伪造的函》、上海机场(集团)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姚某某的报案书、立案材料及律师查证情况、相关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耿某提供的四莲公司总包合同均系伪造；姚某某于2016年2月经律师调查发现四莲公司总包合同系伪造后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彬睿公司先后收取祁东同声公司支付的37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6年7月21日支付转付王某某200万元，于2016年8月18日转付王某某40万元。12、《刑事判决书》，证实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对耿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0年4月5日止；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对瞿某某合同诈骗案作出一审判决，查明瞿某某利用伪造的《砂石料购销合同》等诈骗姚某某等人财物，以合同诈骗罪判处瞿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13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证实耿某于2019年5月8日被公安机关提押到案。14、被告人耿某的庭前供述及辩解，证实耿某确认涉案合同签订过程，但否认明知瞿某某伪造相关砂石料购销、运输合同，仅是在瞿某某授权下与他人签订了相关分包运输合同，收取合同保证金用于收购薛家泓码头经营权等。审理中，被告人耿某供称其于2015年年初结识瞿某某并加入四莲公司，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理顺公司债权债务，有委托分包涉案砂石矿采购合同的权力；耿某将总包合同先后分包给了姚某某、李某某、蒋某某，三者标的一样，彬睿公司作为资金监管方收取相关保证金；姚某某无法进场施工时，找过耿某要求解决。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耿某及其控制的彬睿公司参与涉案《运输合同》的签订过程，且涉案保证金系转经彬睿公司后挪作他用以致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故综合被告人耿某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与作用，不宜认定其为从犯。辩护人提出的应认定被告人耿某为从犯的相关辩护意见，与事实与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耿某能够当庭认罪，且已退赔被害人部分款项，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耿某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本罪没有判决，依法应予数罪并罚。据此，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保护公私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耿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与前罪所判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4月6日起至2028年4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耿某继续退赔被害人彭某某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张国滨人民陪审员  刘雅琴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