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初113号原告：李杰，男，汉族，1968年2月26日生，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霄，云南王永明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勇，云南王永明律师事务所。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弄莫路153号A栋26楼。法定代表人：陈铨，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城，云南虹源律师事务所。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滇湎大道218号。法定代表人：李劲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婷，云南建广律师事务所。原告李杰与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公司（以下简称：十四冶公司）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1日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霄、许文勇，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城，第三人十四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商砼款6819710.03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0.667‰计算的迟延履行金；三、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期间，第三人承建被告开发的瑞丽市“潮都国际”项目，原告向第三人供应项目所需的混凝土。后因被告欠第三人工程款，第三人欠付原告商砼款，经三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商砼款6819710.03元债务由被告承担，被告用其开发的21套房产清偿欠付原告的商砼款6810238.6元，差额部分9471.43元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三方协议还约定，在协议签订之后15天内被告与原告签订21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逾期未签订的，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迟延履行金。《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签订后，被告至今既未按协议约定与原告签订抵债房产的《商品房购销合同》，也未向原告支付商砼款。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立即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商砼款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迟延履行金。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迟延履行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被告不存在合同约定违约情形。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第九条第二款及第二条的约定，协议签订后15日内，即2016年12月23日前，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需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完善相关手续。期间，被告曾多次催告，但由于原告自己既不愿购买涉案商品房，又没有合适的买受人，未在约定期限内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直至2018年8月6日，原告才和被告短信联系，协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可见，构成违约的是原告，不是被告。其次，《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部分条款存在矛盾和重大瑕疵，原告认为需要签订补充协议进一步完善，原告先后同被告签订补充协议对涉及原、被告权利义务的第一条、第二条进行变更，其余条款变更因涉及本案第三人，需经三方协商一致，因此，至今未能签订补充协议，直接影响协议履行。再次，本案第三人未按约定向被告出具工程专用发票。根据《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第八条第一款约定，完成工程款抵款后三日内，即2016年12月10日前，本案第三人向被告出具6810238.6元工程款专用发票，但是第三人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最后，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案涉合同履行顺序应为：第一步，本案第三人在2016年12月10日前向被告出具金额为6810238.6元工程款专用发票；第二步，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需在2016年12月23日前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完善相关手续；第三步，被告在办理《商品房购销合同》涉案房地产不动产权证书之前，原告向本案第三人出具金额6810238.6元原材料发票。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履行主体为原告、被告和第三人，三方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如前所述，原告和第三人未按约定履行顺序、期限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而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请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第三人十四冶公司陈述，一、债务转移以及债务金额并没有经过第三人的确认。二、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对债务转移的条件有明确的规定。三、涉案的债务转移协议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没有实际发生效力。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尚欠商砼款6819710.03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0.667‰计算的迟延履行金？针对以上争议，原告李杰向本院提交如下本诉证据：第一组2012年10月7日《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第二组2016年1月15日《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五公司（瑞丽搅拌站）工程名称：瑞丽潮都国际项目部》复印件一份，两组证据欲共同证明2012年期间，第三人承建被告开发的瑞丽市“潮都国际”项目，2012年10月7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合同》供应该项目所需的混凝土。2016年1月15日原告与第三人对账确认，第三人尚欠原告商砼款6819710.03元。第三组2016年12月7日《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因被告欠付第三人工程款，第三人欠付原告商砼款，经三方协商一致，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约定第三人欠付原告的商砼款6819710.03元债务由被告承担，被告用其开发的21套房产清偿欠付原告的商砼款6810238.6元，差额部分9471.43元由第三人支付给原告，三方协议还约定，在协议签订之后15天内被告与原告签订21套房屋的《商品房购销合同》，逾期未签订的，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1‰计算迟延履行金。经质证，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对李杰提交第一、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理由是这两份证据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和结算协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部分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证明内容中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迟延履行金，是鉴于被告违约的基础上，而被告并没有违约，不应计算迟延履行金。经质证，第三人十四冶公司对李杰提交第一组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在合同的当事人甲方是本案第三人，但在该合同的第二页落款的地方记载的是十四冶瑞丽潮都项目部普金文，没有任何文件可以证明十四冶公司授权过普金文。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在原告提交的证据复印件中第一页并没有显示有关十四冶潮都国际项目管理部印章的骑缝章，但在原件中出现了。第二至第四页，也没有显示过骑缝章加盖的印记，在该结算单落款的地方，没有相应工程项目部的印章，也没有骑缝章，有可能是原告在提交证据时，是没有加盖骑缝章的，骑缝章是在后期加盖作为原件提供的，在结算单的落款处，记载的是十四冶第五搅拌站，与加盖的骑缝章不一致。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协议中最后加盖印章的乙方十四冶公司，该公司是没有加盖过该份协议的，第三人也不存有任何原件。针对上述争议，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2016年12月7日《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协议约定，原告或其指定的第三方需在2016年12月23日前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完善相关手续，原告已构成违约，第三人在2016年12月10日前向被告出具金额为6810238.6元工程款专用发票，第三人已构成违约，被告享有优先抗辩权。第三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复印件共二份，欲证明应原告要求，原、被告多次对协议中涉及原、被告权利义务条款进行变更。第四组《微信记录》复印件共九页，欲证明原告未在约定期限内与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直至2018年8月6日原告才和被告短信联系，协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事项，原告已构成严重违约。《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部分条款存在矛盾和重大瑕疵，需进一步完善，但是三方未能协商一致，因此，至今未能签订补充协议，直接影响协议履行，不存在被告违约的行为。经质证，原告李杰对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明内容不认可，理由是：根据协议约定，协议签订十五日内，双方需签订商品购销合同，原告多次找到被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但被告均拒绝才引发今天的诉讼。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理由是：双方原本约定的用第15层房屋用于抵债，但被告将第15层房屋全部销售，并更改为17层，原告基于无奈情况下才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也恰恰证明了被告方将房屋销售了才导致抵债无法完成。对第四组证据不认可，理由是：时间过久无法核实，因为被告更改合同条款，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三方没有形成正式的文件。经质证，第三人十四冶公司对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该协议中没有第三人签字盖章，就是因为原来的转让协议没有经过第三人同意，所以，补充协议就没有第三人的盖章。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针对上述争议，第三人十四冶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均认可，虽然第三人对上述三组证据提出异议，但其并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反驳，且第三人认可普文金是其公司在潮都国际项目的项目经理，故本院对上述三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本院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与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内容相同，本院也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被告虽不认可，但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及公章，故本院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因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被告、第三人均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10月7日原告李杰与第三人十四冶公司签订了一份《混凝土搅拌站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本合同甲（十四冶公司）乙（李杰）双方就瑞丽“潮都国际”工程项目进行混凝土搅拌站成本承包，并支付相应的用工劳务报酬。第一条承包方式及内容。1、甲方委托乙方进行承包搅拌站技术质量、生产管理及混凝土成本管理。2、技术质量、生产管理所需要全部人员由乙方负责，甲方支付给乙方相应的用工劳务报酬。……4、乙方负责混凝土技术、生产内容如下：ａ、乙方安排实验室、生产部人员（实验室主任、试验员、资料员、品控、取样员、操作员、调度员、机修员等等）；ｂ、按工地需要按时按量进行生产混凝土；……。第二条甲、乙双方劳务承包期限：1、劳务承包期限：2012年10月1日至工程竣工。第三条结算方式及付款方式：1、混凝土单价按同时间混凝土市场价下浮20元，再优惠10元给项目部（不含税），自负盈亏。甲方可进行混凝土的原材料的款项的支付并在混凝土的进度款中扣除，但不能干涉乙方的日常管理及经济活动。2、混凝土工程款至500万开始付款，月结70%滚动付款。第六条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甲方一栏盖有‘十四冶公司瑞丽潮都国际工程项目部章’并有经办人普金文的签名。乙方一栏有李杰的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杰依合同约定向被告承建的瑞丽潮都国际工程项目提供混凝土，2016年1月15日原告李杰与普金文就供应的混凝土签订了一份《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十四冶金建设五公司（瑞丽搅拌站）工程名称：瑞丽潮都国际项目部》，约定：“税后混凝土总计金额扣减项目部代付1至4项后的实际金额为：6819710.03元”。2016年12月7日原告李杰、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十四冶公司签订了一份《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甲（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乙（十四冶公司）双方签订有《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乙方系甲方瑞丽‘潮都国际’项目建筑施工总承包人，甲方尚欠乙方部分工程结算款未付；2、丙方（李杰）作为乙方承建‘潮都国际’项目商砼供应商，与乙方签订《商混供需合同》，乙方尚有部分商砼款未与丙方结清，确认金额为人民币6819710.03元，现丙方及其委托人自愿购买甲方开发的‘潮都国际’房产进行债务抵扣。为妥善解决乙、丙双方的债权债务问题，经甲、乙、丙三方共同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债权转让协议：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1、三方同意，因甲方欠乙方工程款，故乙方欠丙方的货款由甲方进行支付，即经丙方同意后，甲方和乙方约定：乙方对丙方的6819710.03元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用其开发的瑞丽‘潮都国际’项目的房产用于清偿甲方对丙方的债务；2、甲方向丙方清偿的瑞丽‘潮都国际’项目房产的房号为：A栋15层（壹层18套）、B栋1607、C栋105＃铺面、C栋106＃铺面共计大小21套住房，房屋面积总和为1123.58平方米（具体住房面积详见附件1，最终面积以产权登记机关的登记为准），价格为住宅3940元／平方米，铺面14208元／平方米，售房总价款（净房款，不含配套费、公共维修基金、契税、产权工本费、印花税等税费）为人民币：6810238.60元；甲方以此房屋一次性作为清偿乙方欠付丙方的商砼款6810238.60元。3、甲方用于清偿丙方的房屋款项6810238.60元与乙方欠丙方的商砼款6819710.03元的差额部分（计：9471.43元），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全部支付给丙方。二、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5日内与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就本协议项下的房屋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完善相关手续。甲方在签订完《商品房购销合同》30日内给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三、乙方、丙方在签署本协议前，甲方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乙方和丙方出示国有土地使用证、预售许可证、商品房购销合同、物业服务合同、临时业主公约等相关证书文件，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按《商品房购销合同》约定接房。四、不论丙方将房产办至自己名下，还是将房产办至其指定的第三人名下，均视为丙方已经收到甲方支付的等额的商砼款。五、本协议签订后且甲方与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就上述冲抵房屋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视为甲方已向乙方支付了与该《商品房购销合同》房款同等金额的工程款，该笔款项在甲方欠付乙方的工程最终结算款项中予以扣除。八、关于发票的约定。1、完成本协议项下甲、乙双方工程款抵扣后的三日内，乙方向甲方出具已收6810238.60元工程款的票据。2、甲方向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办理房屋过户前，丙方向乙方出具已收6810238.60元合法的原材料发票票据；在乙方向丙方支付9471.43元的差额后的三日内，丙方向乙方出具已收9471.43元的原材料发票票据；3、甲方与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人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后的3日内，甲方向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人，即《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出具正式的已收6810238.60元的购房发票。九、违约责任。1、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擅自处置本协议第一条项下房产，否则甲方向乙方支付本协议项下房屋总价10%的违约金，赔偿由此给乙方、丙方造成的全部损失。2、非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即《商品房购销合同》中约定的买受人原因，若甲方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与丙方或丙方指定的第三方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办理相关手续的，则甲方应自违约之日起，每日按该商品房价款的1‰向丙方支付迟延履行金。十、本协议签订后，乙、丙方的债权债务即已结清。甲、乙、丙三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撤销本协议，协议各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十一、甲、乙双方承诺并保证：各自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出让或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其出让或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债务已经获得双方内部相关权力机构的授权或批准。十二、其他。1、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及乙丙双方签订的《商混供需合同》的补充协议，有不同解释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2、……。经甲、乙、丙三方签字并盖章（按手印）后即生效。”。合同签订后，原告李杰与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又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分别约定：“经双方协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第二条，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的15日内与丙方或其指定的第三方就本协议项下的房屋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完善相关手续。甲方在签订完《商品房购销合同》30日内给丙方办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使用证。其中30日内改为按双方协商解决。”，“经双方协商：债务转让三方协议中，第一条中第2条A栋15层（一层18套）改为A栋17层（一层18套）其价格和面积不变，附件一中亦同。”，上述两份《补充协议》未经第三人十四冶公司签字盖章确认。随后，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未按照《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第二条的约定与原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致使双方引发纠纷。为此，原告李杰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出起诉要求解决。另查明，第三人十四冶公司是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瑞丽“潮都国际”项目总承包人。普金文是第三人十四冶公司派驻瑞丽“潮都国际”项目的项目经理。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的规定，本案应属于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关于双方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在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的真实性及法律效力均不持异议，而第三人十四冶公司对普金文是其公司派驻瑞丽潮都国际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的事实也不持有异议。虽然第三人十四冶公司提出《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没有经过原来的债权人和债务人的结算确认，且协议中第三人的印章不是其公司印章，也没有其法定代表人和委托代理人签字确认，普金文没有得到第三人的授权签订合同，对于结算单中的金额不认可，不构成债务转移的基本条件的主张，但在诉讼过程中，经法庭释明，第三人十四冶公司在提出对《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出现的其公司印章进行司法鉴定申请后，又撤回了该司法鉴定申请，并且也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其上述主张，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的规定，2016年12月7日签订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是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对于两份《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第三人未签字或盖章确认两份《补充协议》，但从《补充协议》内容看，均是原、被告为履行以房抵债而进行的履行内容部分变更或补充，不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且有原、被告双方的签名和盖章，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认定合法有效，两份《补充协议》对原、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尚欠商砼款6819710.03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0.667‰计算的迟延履行金的问题。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看，三方当事人签订的《债务转让三方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并已明确约定了被告应承担的转让债务金额为6810238.6元，其差额部分9471.43元则由第三人承担支付。在本案中，协议约定的以房抵债只是原、被告双方履行债务的一种方式，而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并未按照《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时间与原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并完善相关手续，随后，双方虽签订过两份《补充协议》，但也未实际履行，导致原告的债权并未得到及时实现，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另外，原告主张的迟延履行金起算时间符合《债务转让三方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涉案债务的迟延履行金应当自2016年12月23日起算，其迟延履行金的利率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应向原告李杰支付尚欠商砼款6810238.6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0.667‰计算的迟延履行金。对于第三人应承担的差额部分9471.43元，因原告没有向第三人提出诉请，故在本案中不宜一并处理，其可另案解决。对于被告提出其合同签订后曾多次催告原告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由于原告既不愿购买涉案商品房，又没有合适的买受人，直至2018年8月6日才和被告短信联系，协商签订《商品房购销合同》，第三人未按约定向被告出具工程款专用发票，被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不存在违约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本案诉讼费用应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本案的诉讼费用将根据诉讼请求的支持情况，由双方当事人进行合理分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杰支付尚欠商砼款6810238.6元及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6810238.6元为基数按日0.667‰计算的迟延履行金；二、驳回原告李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89360元，由被告瑞丽潮都置业有限公司负担88466元，由原告李杰负担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段俊杰审判员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