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3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徽省萧县建筑材料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交通路东段，实际经营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王庄41号。 法定代表人：孟凡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厚，男，该公司退休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孝伙，安徽汇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萧县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国防路6号，实际经营地安徽省萧县龙城镇国防路5-12号。 法定代表人：王运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岳，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长建，男，1957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现住安徽省萧县。 原审被告：马立新，男，195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现住安徽省萧县。 原审被告：葛建玲，女，195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原审被告：王艳梅，女，197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原审被告：马丹，女，1965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萧县。 上诉人安徽省萧县建筑材料公司（以下简称萧县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萧县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萧县建筑公司）、原审被告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马丹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萧县人民法院（2019）皖1322民初28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且经当事人同意，对本案进行了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萧县建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萧县建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与萧县建材公司是同一单位，2000年12月27日的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驳回萧县建材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错误。1、萧县建筑公司的前身安徽省萧县建筑工程公司在1981年前后，经济上出现了困难，县革委会1972年划拨给其的土地尚有10余亩没有开发利用，为避免南关大队要求返还土地，安徽省萧县建筑工程公司的时任书记王贞立便找到萧县建材公司当时的书记兼经理王祥玉商讨解决办法，经请示县城建局、县计划委员会同意，安徽省萧县建筑公司自愿将交通路以南带锯房以东的7.8亩土地转让给萧县建材公司开发使用，萧县建材公司在接收土地后便进行了开发建设。1985年3月双方公司补签了《协议书》，约定萧县建材公司给安徽省萧县建筑工程公司2万元作为转让土地的报酬，《协议书》签订后，萧县建材公司用两部半旧汽车抵付了土地转让金，安徽省萧县建筑工程公司也同意相互抵账，这一事实有安徽省萧县建筑工程公司当时的经理邱某的自书证明为证。萧县建筑公司称该邱某的证明未经其公司加盖公章没有证明效力，萧县建材公司认为邱某经理的证明系其亲笔书写，属个人证明无需单位盖章。2、随着经济发展，土地升值迅速，萧县建筑公司的少数职工对转让的涉案土地抱亏，且转让的涉案土地靠近路边，萧县建材公司建了17间门面，萧县建筑公司总想把萧县建材公司的资产占为己有，为达到这一目的，便鼓动张长建成立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2000年12月27日，萧县建设局以萧建设字【2000】57号文件成立了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同日萧县建设局有以萧建设字【2000】58号文件任命张长建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的站长，免去其萧县建材公司经理职务，任命汪丽新为萧县建材公司的经理，当天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便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未经工商登记、未领营业执照）的名义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了瓜分了萧县建材公司的全部门面房的《协议书》，萧县建筑公司分得萧县建材公司17间门面房的47%，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分得53%，2003年9月30日，马丹在该《协议书》上签字。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从成立时起直至今日都没有进行工商注册登记，一直是一个非法机构，萧县建设局下文任命张长建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站长同时，就免去了其萧县建材公司经理的职务，任命汪丽新担任萧县建材公司的经理，因此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并不是同一单位，萧县新型建材总站系萧县建筑公司为侵占萧县建材公司的资产而鼓动萧县建设局成立的一个非法组织。萧县建材公司作为一个法人单位一直都是合法存在，如萧县建材公司自愿将自己一半的财产送给萧县建筑公司，应由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赠送协议，而不是新成立一个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3、至于萧县建材公司为何在萧县龙河区域治理拆迁时才提起诉讼，是因为萧县建材公司的职工在双方签订涉案2000年协议时并不知情，职工知情后于2001年5月16日到萧县建设局上访，由分管局长张祖其接待，张祖其表示成立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为了保护萧县建材公司的资产，职工不理解就有意见就让协议双方把协议作废，其后，张长建就把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名义办理产权证的九间门面房的产权证书交给了萧县建材公司，而萧县建筑公司因协议分得的八间门面房及后院一直没有申请办证，任由他人经营，与没有签过协议一样，直到2017年7-8月，萧县搞龙河区域治理需要拆迁，谈及拆迁补偿时，萧县建筑公司才提出萧县建材公司的17间门面房有8间是他们公司所有，并拿出了2000年12月27日萧县建筑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签订的涉案协议书。为此，萧县建材公司的负责人和职工，找萧县建设局协调解决，县局领导表示，两家公司的问题是老问题，以上几届领导都没解决，县局无法解决，还是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萧县建材公司才提起诉讼。从2018年4月以来，萧县建材公司起诉4次，法院以各种理由让萧县建材公司撤诉3次，2019年4月才又立案受理，且2004年4月因萧县建筑公司抢占萧县建材公司的两间门面房就已经提起了诉讼，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因此，萧县建材公司并不是因为拆迁补偿才提起诉讼。综上，萧县建材公司认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未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的非法机构，无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更无权处分属于萧县建材公司的资产，萧县建筑公司与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马丹之间签订的《协议书》系无效协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据此判决错误。4、张长建2004年9月30日书写的“关于建材公司与建筑公司房产纠纷的说明”所述与事实不符。其在说明中提到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就是萧县建材公司签订，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一个领导班子，一个法定代表人，而萧县建设局萧建设字（2000）57号文件明文规定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集体企业、自负盈亏，并未提及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的关系，萧县建材公司是全民所有制企业，和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体制不同的两个单位；关于张长建在说明中提到的萧县建材公司收到萧县建筑公司八间门面房的补偿费4000元，表明萧县建筑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签订的是房屋买卖协议，而涉案17间门面房全部属萧县建材公司所有，属于国有资产，没有委托任何单位进行过户，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成立当天就以一纸协议把萧县建材公司八间门面房以4000元卖给萧县建筑公司，剩余9间门面房归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这是典型的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和第三人利益的协议。 萧县建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已经对涉案协议的效力依法进行审查和确认，判决驳回萧县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应予维持。萧县建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荣厚补充的上诉意见纯属其主观臆断，陈荣厚本人1995年11月24日亲笔书写的保证书证实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之间存在案涉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且其保证不再影响萧县建筑公司对案涉土地的处理。 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马丹未向本院提交述辩意见。 萧县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萧县建筑公司与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马丹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的名义签订的《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萧县建筑公司、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马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萧县建材公司于1989年7月12日申请工商登记。萧县建材公司诉称萧县建筑公司在1981年前后，为避免南关大队部分社员要求将县革委会划拨给萧县建筑公司没有开发的10余亩土地退征还田，经双方协商，萧县建筑公司将其7.8亩土地以2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萧县建材公司，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后萧县建材公司用两部半旧货车抵付2万元的转让费。但萧县建筑公司对安徽省萧县建筑材料公司的上述诉称理由予以否认。1982年萧县建材公司在原属萧县建筑公司的土地上建造了17间门面房。1997年11月5日，萧县建筑公司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包括诉争房屋附着土地），领取了萧国用（1997）字第402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萧县建材公司欠账较多，为规避债务，经萧县建设局党组研究决定，成立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并于2000年12月27日下发萧建设字[2000]58号文件，任命张长建任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站长，汪丽新任萧县建材公司的经理。同日萧县建筑公司（甲方）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乙方）签订协议，约定：一、北面门面房计拾柒间（不包括路）建筑工程公司从西往东数捌间，余下的9间归建材经销总站（原路归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二、南面界限按北面门面房比例分（具体尺寸以实际丈量数字为准）。三、双方所定界限，不准越线建筑，越线所造成损失自负。四、原房屋租赁协议执行到2001年元月1日以前（不含元月1日）过后西边捌间萧县新型经销总站无权使用。五、院内原附着物属于那个单位的由那个单位清理、处理，原参加房改的房子除外，发现新问题再协商解决。六、各单位反映的问题，由本单位解决，不影响本协议的执行。七、原建筑工程公司为此地皮所有经费支出，建材经销总站不再负担。今后所支出费用各自负担，原有房屋建筑材料随地皮所有。八、本协议是在原草签协议的基础上拟定，一式四份，签字盖章后生效。萧县建筑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作为协议的甲乙双方在协议上加盖了公章，萧县建设局作为签证单位也加盖了公章。张长建、葛建玲、王艳梅、马立新作为乙方的代表在协议上签了名字。协议签订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于2001年3月2日办理了9间房屋的所有权证。葛建玲经手领取了房屋所有权证。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协议双方又发生了问题。2003年经萧县建设局领导协调，协议双方同意按2000年签订的协议履行，并于2003年9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执行期延长到2003年9月底，从2003年10月1日起，按协议条款，权属建筑公司的房地产由建筑公司管理使用。补充协议由萧县建筑公司的张胜利、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原建材公司）的张长建签字。马丹作为萧县建材公司的副经理在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2003年12月10日萧县建设局下发建设字（2003）第82号文件，葛建玲任萧县建材公司经理，张长建不再担任萧县建材公司经理。双方履行上述协议至2018年，因17间房屋被拆迁发生争议，萧县建材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萧县建筑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签订的协议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2000年12月27日的协议效力问题。萧县建材公司认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未经工商部门批准成立的非法机构，无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无权代表萧县建材公司处分属于原萧县建材公司的资产，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萧县建筑公司认为，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系同一主体，其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名义申领的房屋所有权证一直由萧县建材公司持有，萧县建材公司对协议的签订和履行是明知和接受的。鉴于拆迁产生的巨大经济利益，萧县建材公司提起诉讼，故其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审核认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由萧县建设局成立，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的名义在2000年12月27日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的协议，根据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提供的萧县建设局的任命文件，则是张长建代表萧县建材公司签订，萧县建材公司亦按照协议约定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的名义办理了9间房屋的所有权证。马丹对补充协议的说明证明了补充协议是在萧县建设局的协调下，由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而萧县建材公司对马丹的说明是认可的，再者从2003年9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乙方的名称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原建材公司）也可以得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与萧县建材公司系同一单位。补充协议对原协议的效力进一步进行了确认，并明确从2003年10月1日，按协议条款，权属建筑公司的房地产由建筑公司管理使用，因此从以上事实可知2000年12月27日的协议是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2000年12月27日的协议是合法并生效的协议，且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双方已按协议履行，萧县建材公司要求确认2000年12月27日协议无效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萧县建材公司要求确认萧县建筑公司与张长建、马立新、葛建玲、王艳梅、马丹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名义签订的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萧县建材公司负担。 二审中，萧县建材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一、1985年3月10日萧县建材公司与萧县建筑公司签订的主管机关萧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萧县计划委员会均加盖公章的《关于萧县建筑公司转让建材公司一部分土地协议书》、萧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于1995年9月28日作出的萧城建字（1995）第30号文件、（2004）萧民一初字第814号民事裁定书、（2004）宿中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萧县建材公司于1981年受让萧县建筑公司涉案土地7.8亩，双方于1985年3月10日补签土地转让协议，协议经当时主管机关萧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萧县计划委员会同意并加盖公章，土地转让时《土地管理法》并未颁布，双方的转让行为经主管机关同意，土地转让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且双方企业成立时（萧县建材公司成立于1979年，萧县建筑公司成立于1981年）均处于计划经济时代，成立时《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并未出台，但两单位均具有开展经营活动的资格，且后期双方均进行了核准登记注册手续，同时也印证萧县建材公司一审提交的萧县建筑公司曾经的两任经理邱某及许敬夫的证明、关于萧县建材公司及萧县建筑公司成立的县志记载材料的真实性；2、1995年双方因土地转让争议，主管机关萧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作出萧城建字（1995）第30号文件处理双方争议，该文件载明对于土地纠纷仍以双方1985年3月10日补签的土地转让协议为准，同时印证萧县建材公司一审时举证的证人邱某（萧县建筑公司的前任经理）于1998年2月2日自书证明的真实性，萧县建材公司已用两部半旧的汽车抵偿了2万元的土地转让款；3、人民法院的生效裁定书，特别是（2004）宿中民三终字第114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能够佐证萧县建材公司对涉案17间房屋，基于合法建造享有所有权。二、萧县建设局2000年57号文件，证明2000年12月27日，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经萧县建设局批准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当天又下发了第58号文件，任命汪丽新担任萧县建材公司的经理，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自成立后未进行核准登记注册，也没有营业执照。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与质证。萧县建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萧县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在一审中应予提供而未提供，应不予采纳，针对证据一，案涉土地经萧县人民政府确认是萧县建筑公司所有，已经1997年11月15日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确认，萧县建材公司提交的两份民事裁定书，仅是程序性的法律文书，并未涉及对实体的认定，且萧县建材公司在一审中认为以上两份民事裁定所涉纠纷系侵权之诉，与案涉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达不到萧县建材公司的证明目的；针对证据二，鉴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是集体企业，由政府主管部门发文成立符合规定，其承受权利签订涉案协议，是否经过工商行政部门批准不是法律规定的法定要件，如按萧县建材公司的推理，其在签订1985年土地转让协议时也未经工商部门批准，萧县建材公司的推理无法律依据。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萧县建材公司提交的证据为政府文件及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从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在文件或法律文书作出时萧县建材公司对文件或文书所涉土地或房屋享有一定的权利，但上述证据不能推翻萧县建筑公司与萧县建设局成立的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签订的涉案2000年协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萧县建材公司要求确认涉案2000年协议无效能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涉案2000年协议的双方当事人系萧县建筑公司与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均属萧县建设局的下属部门，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虽未经工商登记注册，但系萧县建设局下文成立的下属机构，双方在萧县建设局的见证下于2000年12月27日签订了涉案协议，此时张长建作为萧县建材公司的经理亦作为萧县新型建材经销总站的站长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合法成立，并生效。且在该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在萧县建设局的协调下，2000年协议的双方于2003年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作为当时萧县建材公司副经理的马丹在补充协议上签名，进一步确认双方仍按2000年的协议履行。萧县建材公司本案虽诉请确认该协议无效，但并未举证证明该协议存在上述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其诉请要求确认涉案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驳回萧县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萧县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安徽省萧县建筑材料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亚丽 审判员  姚 强 审判员  朱珊珊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崔玉凤 书记员张可心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