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03刑初7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谦，男，1982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2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晓鹏、李新建，山东瀛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市中检公刑诉[2018]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谦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杰、周子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谦及其辩护人王晓鹏、李新建及被害人王某某的诉讼代理人郭洁琼到庭参加了诉讼。因需调取新的证据，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2日、8月2日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同年5月2日、9月2日我院根据公诉机关的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30日12时许，被告人赵谦在本市市中区大润发停车场，因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纠纷，赵谦将王某某左手环指掰坏，致其左手环指近节指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手无名指损伤程度构成轻伤。 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赵谦在杭州市西湖区宝石山下二弄被当地民警抓获。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害人王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赵谦被动归案后不能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翻供，案发后从未与被害人联系，也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应对赵谦从重处罚。 被告人赵谦认可其曾殴打王某某，但辩解称其没有掰王某某手指，王某某手指伤情不是其造成的。 辩护人提出以下意见：1.根据常理，手指粉碎性骨折应是钝器造成，辩护人没有听说过掰手指能掰成粉碎性骨折，公诉机关指控赵谦将王某某手指掰伤证据不足；2.证人明某某的证人资格存疑，公安人员在半个月后找到证人询问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明某某和王某某就斗殴过程进行过交流，明某某有作伪证的可能，公安人员只找到一名证人，放弃了寻找其他证人的可能性，且案发当时的照片看不出王某某手指受伤；3.公安机关没有调取现场大润发超市附近的多个摄像头录像，没有努力搜集证据。 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其拍摄的大润发超市附近摄像头位置的照片、视频。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7年5月30日12时30分许，被告人赵谦在济南市市中区山水大润发停车场内，因停车琐事与被害人王某某发生纠纷，赵谦下车追打王某某，在群众劝阻下分开。后赵谦欲驾车离开现场，遭到王某某阻拦，赵谦再次下车打王某某，用手掰王某某左手手指，致王某某左手无名指近节指骨骨折。经鉴定，被害人王某某左手无名指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 公安人员于案发当日接被害人王某某报案至现场处警，王某某向公安人员提供了被告人赵谦驾驶车辆的车牌号，公安人员据此与赵谦电话联系，但赵谦拒不到案，公安机关遂将赵谦上网追逃。2018年2月13日，被告人赵谦在杭州市西湖区宝石山下二弄被杭州警方抓获。赵谦在归案之初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随后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当庭又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王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5月30日12时30分许，其驾车来到山水大润发超市停车场，因停车琐事与一辆黑色小轿车的男车主发生口角，对方男车主下车用拳头对其进行殴打，其一边挨打一边躲避，没有还手，后被群众分开，其拨打电话报警。后对方男车主开车想走，其拦在对方车前不让对方走，对方男车主下车又开始追打其，与他一起的还有两名女子，对方男车主用拳头打其头部，把其上衣掀起来罩在其头上，其用手抱着头，对方男车主用手掰其抱着头的手指，其突然感到左手无名指一阵剧痛，手指被对方掰断。其身上还被抓了20多道口子，事后听围观群众讲是对方两个女的用手指甲抓的，当时其头部被蒙住，但听声音也可以判断是对方两名女子弄的。其被打懵了，等反应过来，对方已经开车走了。经辨认，对方男车主为赵谦，对方女子为程某某、刘某某。 2．证人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山水大润发员工。2017年5月30日12时30分许，其吃完午饭去买烟，在停车场看到有两辆车一前一后停放，旁边有三个人在打一名光头男子，打人的是一男两女，其中一女年纪大，一女年纪轻。打人男子用体恤衫将光头男子头部罩住，光头男子抱着头，打人男子用手掰光头男子左手手指，掰手指的时候其听到光头男子大叫了一声，另外两个女的用手挖光头男子的身体，光头男子没有还手。其看到光头男子被打后一直用手捂着手指，身上都是被抓的血道子。打人的三人打完后就驾车离开了。 3．证人刘某某（被告人赵谦之母）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赵谦、儿媳等人来山水大润发买东西，在停车场其看到赵谦和一名男子打起来了，后来对方男子不让赵谦走，不知为什么赵谦又和该男子打起来，其记得赵谦打了该男子，怎么打的记不清了。 4.证人程某某（被告人赵谦之妻）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和赵谦、婆婆刘某某等人来到山水大润发，在停车场停车时赵谦与一名男子发生口角，赵谦下车打了该男子几拳，后来该男子不让赵谦离开，并挡在车前，其下车与该男子厮打，赵谦也下车打该男子，把该男子上衣拽起来包住他头部，用手摁着他，其用手抓该男子后背，抓出了血印。 5．被害人王某某驾驶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录像证明：案发当日被告人赵谦与被害人王某某在大润发停车场内因停车琐事发生纠纷，赵谦下车用拳头连续击打王某某，后赵谦欲驾车离开现场，王某某挡在赵谦车前阻止其离开的情况。 6．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某某于2017年5月30日13:40分在山东省警官总医院门诊就诊，病历显示“外伤致左手环指畸形1小时……头部有压痛、有挫伤……左背部有多处伤疤、左前臂有伤疤，左手环指肿胀、畸形”，王某某又于当日前往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门诊就诊，后在该院住院治疗。经法医鉴定，王某某躯干部及肢体部皮肤擦伤、左手无名指近节指骨骨折，左手无名指损伤程度系轻伤二级。 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无犯罪前科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赵谦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 8．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9．被告人赵谦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节录证明：案发当日其在山水大润发停车场因停车问题与被害人发生争执，其动手打了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身体多处受伤，左手手指比较严重，对方的伤情是其打对方造成的。 关于被告人赵谦提出的其没有掰被害人王某某手指，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起诉指控赵谦将王某某手指掰伤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首先，被告人赵谦将被害人手指掰伤的事实，有被害人稳定一致的陈述，以及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证人明某某稳定一致的证言证实，被告人赵谦在侦查阶段亦对此供认不讳。现赵谦当庭翻供，但对其供述发生变化的原因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次，辩护人认为根据常理手指粉碎性骨折应由钝器造成，掰手指不会形成，但并未向法庭提供任何权威医学观点或者专家意见证明该结论。辩护人并非医学专家，其个人对于医学专业问题的猜测判断不足以推翻在案证据。第三，辩护人认为公安人员在半个月后找到证人询问不符合常理，不能排除明某某和王某某就斗殴过程进行过交流，明某某有作伪证的可能。但辩护人同样不能向法庭提供证据或者证据线索证实其上述观点。证人明某某的证言已经充分表明其与本案双方均不相识，被告人赵谦当庭亦表明不认识证人明某某，且法律法规也没有对侦查机关向证人取证的时间进行限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仍是基于其个人猜测，而不是基于证据及法律规定。第四，辩护人认为公安人员只找到一名证人，且案发当时的照片看不出王某某手指受伤。但是，证明案件事实关键不在于证人数量的多少，而在于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否相互印证，能否令合议庭形成内心确信。本案中，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及被害人均认可被告人掰伤被害人手指的事实，且有与双方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证人证实案件事实，证人证实的案件事实与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被害人稳定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至于被害人的伤情，应以相关病历记载及鉴定意见为准，辩护人认为在照片中“看不出”手指骨折，仅是其本人的主观判断，不足以对抗病历记载及鉴定意见。第五，辩护人认为公安机关没有调取现场大润发超市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录像，并当庭提交了其拍摄的摄像头位置的照片、视频。对于监控摄像头，公安机关此前已经出具了工作记录，证实经排查，在现场周边没有发现拍摄到现场的监控设备。针对辩护人当庭提交的监控摄像头，公安机关又前往现场进行了核实，经公安机关向大润发超市监控人员了解，辩护人提供位置的摄像头均为2018年12月重新维修更换的摄像头，此前的摄像头无法正常工作。监控录像作为视听资料，只是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种类之一，不是证明案件事实的必备条件，公安机关因为客观原因无法调取到监控录像，不影响法庭根据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定犯罪事实。最后，根据本案证据可知，在现场与被害人发生打斗的只有被告人赵谦一方人员，双方纠纷发生于当日12时30分许，根据公安机关发破案记录及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报警后，公安人员在现场即发现被害人手指伤情，被害人在案发现场向公安人员说明情况后，提出前往医院就诊，就诊时间为当日13时40分许，可见期间的时间连贯一致。虽然被告人赵谦当庭辩解其没有掰伤被害人手指，但又认可现场只有其一方人员与被害人发生打斗，该辩解与被害人伤情客观存在的事实明显相互矛盾。对于既然在打斗中没有掰伤被害人手指，那被害人手指伤情是如何形成这一问题，赵谦当庭不能作出解释。综上，被告人赵谦的上述辩解及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谦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谦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然 人民陪审员  杨怀春 人民陪审员  李春红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七日 代理书记员  申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