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鲁13刑终576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建飞，曾用名何建平，男，1989年3月2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贵州省习水县。2007年6月，因犯抢劫罪被浙江省鹿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五百元；2011年7月4日，因犯盗窃罪被江苏省溧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5月，因犯盗窃罪被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3年11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临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然鹏，山东元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德林，男，1986年6月25日出生于贵州省湄潭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贵州省湄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洪寿松，山东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陆峰，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临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莒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传华，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莒南县，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日因患严重疾病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刘纪英，女，1972年3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现富，男，1982年4月17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于杰，男，1973年8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广饶县，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山东省广饶县，住所地山东省费县（东村800号2排9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贺成磊，男，1982年1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沭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所地山东省临沭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马爱义，男，1953年9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莒南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莒南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召修，男，1970年4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召良，男，1976年4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现伟，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杨艳亮，男，1992年11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8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积付，男，1966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费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费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6月1日被临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召运，男，1960年1月23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2月10日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陆召增，男，1973年1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所地山东省平邑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审理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陆峰、何建飞、刘德林、刘纪英、陆现富、于杰、贺成磊、王传华、马爱义、陆召良、陆现伟、陆召修、杨艳亮、李积付、陆召增、陆召运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五日作出（2019）鲁1327刑初3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建飞、刘德林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何建飞、刘德林，听取指定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6、7月份，被告人陆峰、刘纪英、陆现富、于杰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合伙投资，在费县梁丘镇租用陆现富的院子、安装镀锌设备，建立镀锌窝点，雇佣被告人刘德林为技术员，陆召修、陆召良、陆现伟、李积付、杨艳亮等人为员工，进行镀锌作业，2017年9月份被梁丘镇环保办清理取缔；2018年3、4月份，其四人在临沭县××镇××区租赁被告人贺成磊的院落，将镀锌窝点搬至该院，雇佣被告人何建飞、刘德林为技术员，杨艳亮、陆召良、陆现伟、陆召运、陆召修、陆召增、李积付等人为员工，继续镀锌，并将镀锌废水通过管道排放进下水道，同年6月1日被临沭县公安局查获，被告人陆峰、何建飞、李积付等人被当场抓获。根据山东省分析测试中心的检验检测报告，镀锌废水样品编号为Ｗ180971-0003——Ｗ180971-0008的6份样品中铬、铅的含量超过国家标准三倍以上，锌的含量超过国家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经临沭县环保局认定，镀锌废槽液、钝化液属于危险废物。被告人贺成磊在明知被告人陆峰等人非法镀锌的情况下，仍将其位于临沭县郑山街道金堂街的厂房租赁给陆峰等人非法镀锌。 2018年8月份，被告人王传华在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手续的情况下，在兰陵县建立镀锌窝点，雇佣被告人陆峰负责管理，雇佣何建飞、刘德林作为技术员，陆召良、陆召运、陆召修、陆现伟、陆召增、杨艳亮等人为员工从事镀锌。后因警车经过镀锌厂附近，被告人王传华等人心生恐惧，于11月份，被告人王传华在将镀锌窝点搬到莒南县板泉镇，租用被告人马爱义位于莒南县××镇××村××房，上述人员除陆召增外，其余都在该处继续从事镀锌；被告人马爱义在明知王传华、陆峰等人非法镀锌的情况下，仍将其租赁给王传华等人非法镀锌。镀锌过程中产生的废水部分排放到被告人王传华通过马爱义雇佣的挖掘机所挖的水池里，通过水池渗到地下，水池满了之后被告人王传华通过罐车直接拉走排放到江苏省东海县××乡××村西的一条无名河内。根据山东君成环境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被告人陆峰等人非法排放到水池内的废水中总铬含量为3.55×10000μｇ／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三倍以上（铬的限值为1ｍｇ／Ｌ），锌含量为1.82×100000μｇ／Ｌ（锌的限值为1.5ｍｇ／Ｌ），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的十倍以上，严重污染环境。 另查明，经临沭县环保局、莒南县环保局认定，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规定，该镀锌作坊产生的酸洗废水属于危险废物，其废物类别为HW17，废物代码为：336-064-17（金属和塑料表面酸（碱）洗、除油、除锈、洗涤、磷化、出光、化抛工艺产生的废腐蚀液、废洗涤液、废槽液、槽渣及废水处理污泥），危险性为T/C（有毒性/腐蚀性）系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危险废物，即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以及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应当认定为有毒物质。 2018年12月8日、2019年4月23日、4月25日、5月6日、5月9日、被告人王传华、马爱义、陆召修、陆召运、刘纪英、陆现富、于杰、陆召增、贺成磊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陆峰、何建飞、刘德林、陆现伟、陆召良、杨艳亮、李积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 2019年1月16日，被告人贺成磊向公安机关缴纳违法所得人民币1万元；公安机关扣押滚镀池二套及镀锌原材料一宗。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分别委托费县、临沭、平邑、莒南、临沂市兰山区司法局对被告人陆现富、于杰、刘纪英、王传华、马爱义、贺成磊、李积付、杨艳亮、陆现伟、陆召增、陆召运、陆召修、陆召良能否适用社区矫正情况进行了调查，该局作出《调查评估意见书》，调查结果为被告人均适用社区矫正。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确认证人贺某、李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指认笔录及指认照片，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检验检测报告，检查笔录，书证，各被告人及同案犯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陆峰、刘纪英、陆现富、于杰、刘德林、何建飞、贺成磊、王传华、马爱义、陆召良、陆现伟、陆召修、杨艳亮、李积付、陆召增、陆召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从事镀锌加工，且在未采取任何环保防治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何建飞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建飞、刘德林、陆召良、陆现伟、陆召修、陆召运、杨艳亮、李积付、陆召增、马爱义、贺成磊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传华、马爱义、陆召修、陆召运、刘纪英、陆现富、于杰、陆召增、贺成磊均系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陆峰、何建飞、刘德林、陆现伟、陆召良、杨艳亮、李积付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贺成磊在侦查机关缴纳违法所得，被告人刘纪英、陆现富、于杰、贺成磊、王传华、马爱义、陆召良、陆现伟、陆召修、杨艳亮、李积付、陆召增、陆召运在庭审中自愿认罪，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经判前社会调查，判处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五项、第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人陆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何建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三千元；被告人刘德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王传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刘纪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陆现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于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贺成磊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马爱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陆召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陆召良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陆现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杨艳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李积付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陆召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陆召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被告人贺成磊向侦查机关缴纳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扣押滚镀池设备二套及镀锌原材料一宗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禁止被告人刘纪英、陆现富、于杰、王传华、贺成磊、马爱义、陆召良、陆现伟、杨艳亮、陆召修、李积付、陆召运、陆召增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镀锌加工作业经营活动。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何建飞、刘德林不服，均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指定辩护人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建飞、刘德林和原审被告人陆峰、刘纪英、陆现富、于杰、贺成磊、王传华、马爱义、陆召良、陆现伟、陆召修、杨艳亮、李积付、陆召增、陆召运违反国家规定，在未办理任何证照的情况下从事镀锌加工，且在未采取任何环保防治措施的情况下，直接排放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十倍以上，属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 关于上诉人何建飞、刘德林及其指定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及对社会危害程度，并结合上诉人的认罪态度较好等情节，对其所处刑罚适当。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侯培栋 审判员  李殿基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张 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