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4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志华，男，汉族，1960年4月17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其祥，男，汉族，1957年8月19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李志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其祥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民初8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志华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其赔偿李其祥83902.34元不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李其祥举起木方冲下来绝不是为了劝架，劝架不需拿起木方，属于受害人具有重大过失情形，一审法院判决全部责任归责到李志华，严重违反归责原则；二、一审判决认定后续治疗费10000元属错误，一审法院仅凭2018年11月30日肇庆中医院开具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记载内固定取出术费用约壹万元的描述，认定其赔偿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且2018年11月30日之后几次李其祥所主张的医疗费仅只有复印件，没疾病诊断证明佐证，无法证明关联性，更无法证明上述医疗费用是否包括后续治疗费之中。因此，应当否决后续治疗费10000万。综上，因本案是李其祥的违法行为引起的，请求法院依法改判。李其祥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李志华上诉主张第一点违背事实和否定了（2019）粤1203刑初25号判决公诉机关指控其未本案事实伤害行为的真正不法侵害人，是险情引发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因紧急避险造成损害的，由引起险情发生的人承担责任，而李其祥并未对李志华造成任何伤害；二、李志华上诉主张第二点中，其中内固定取出术费用已由相应病历材料证实，属主治医生专业的判断。另外2018年11月30日出院后，相关复诊费用问题，除了相关发票外，还有肇庆市中医院开具的出院记录记载入院情况及诊断证明。综上，请求法院维持原判。李其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志华赔偿李其祥医疗费5669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100元/天×28天）、护理费4200元（150元/天×28天）、交通费577.28元、营养费2000元、误工费9783元（40578元/年÷365天×88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86058元；2.李志华向李其祥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3.李志华向李其祥赔礼道歉；4.李志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李其祥与李连昌因土地使用产生纠纷，国土部门责令双方不得擅自动工。2018年11月8日早上8时30分，李志华在其住宅附近砌砖，李连昌持铁笔冲到李志华处阻止其继续施工，双方发生争执和推搡。李志华拿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将李连昌手中的铁笔打掉，二人互相争夺木棍并推扯到村道处。期间，李连昌被李志华举起木棍连续殴打六棍。李其祥见状在路边拿起一根木方，冲到二人中间，却被李志华用木棍打了腿部一棍。李志华继续用木棍又打了李连昌的腿部一棍，李其祥见状拾起木方打向李志华，但未打中，反被李志华用木棍打掉手中的木方，腿部又被打了一棍。李其祥受伤后离开现场，到鼎湖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当日又转到肇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30日出院，共住院22天，支付了医疗费51290.66元。经诊断为：左腓骨多段骨折。其住院期间有一人陪护，医嘱建议出院后休息两个月，定期复诊，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物，费用约10000元。2018年12月14日，李其祥到该院复诊，支付了医疗费141.8元。2018年12月29日，李其祥因伤口感染入院治疗，至2019年1月4日出院，共住院6天，支付了医疗费4787.8元。其后，李其祥又于2019年2月11日、5月3日复诊，支付了医疗费321.8元。经鉴定，李其祥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李志华于2018年11月8日被肇庆市公安局鼎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于2018年1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4日被逮捕。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检察院向一审法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2019）粤1203刑初2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李志华构成故意伤害罪，判决有期徒刑七个月。另查明，李其祥属农业人口，在鼎湖区莲花镇依坑二村委会李屋村承包水田耕种。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李志华故意伤害李其祥，造成李其祥身体受损，侵害了李其祥的身体健康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为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李志华应对李其祥的损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李其祥请求李志华赔偿其合理损失，予以支持。李其祥的医疗费有相应的收费凭证予以证明，发生在其治疗期间且与医疗病历及医嘱相一致，对其医疗费56542.06元应予确认。根据医嘱，其后续治疗费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因此，亦予确认。结合其住院时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2800元（100元/天×28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请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护理劳动的报酬标准计算。李其祥没有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其护理费应参照同等护理劳动的护工报酬按照150元/天计算。因此，护理费应为4200元（150元/天×28天）。李其祥提供了证据证明其仍在务农，因此，其请求计算误工费应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收入的，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其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情况，根据其行业应参照本地区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的平均收入按40578元/年计算。因此，其误工费应为9783元（40578元/年÷365×88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李其祥未能提供医疗机构的意见，其请求赔偿营养费应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李其祥未能提供与其就医的地点及时间相一致的票据，对其交通费应不予确认。但鉴于其就医治疗实际会导致交通费损失，结合其就医的地点、时间、次数，其请求的交通费577.28元合理，予以确认。李其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李志华的侵权行为造成其残疾的严重后果，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而赔礼道歉的责任形式适用于侵害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的侵权行为，因此，李其祥请求李志华赔礼道歉，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志华应赔偿李其祥医疗费56542.06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误工费9783元、护理费4200元、交通费577.28元，共83902.34元。据此，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一、李志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医疗费、后续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共83902.34元给李其祥；二、驳回李其祥的其他诉讼请求。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一审案由定性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本案二审程序，本院仅针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判决李志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理据是否充分；二、一审判决确认李其祥后续治疗费是否正确。一、对于李志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李其祥在李志华、李连昌发生争执、推掇，继而发生打斗后才冲过去，可见李其祥对本案矛盾产生、激化均没有过错；李其祥见到李志华持木棍殴打李连昌后虽随手拿起木棍冲过去，但其冲到两者之间，也未对李志华实施攻击，可见其持有木棍是出于劝架的动机，并非出于伤害李志华，故李其祥对损害结果没有过错。李志华在李其祥过来劝架过程中直接殴打李其祥腿部，尤其是打丢李其祥木棍后仍继续实施殴打，最终导致李其祥腿部受伤，故李志华的殴打行为是本案损害发生的直接原因，一审判决李志华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正确，应予维持。二、对于李其祥后续治疗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李其祥提交的肇庆市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明确记载“待骨折愈合后行内固定物取出术费用约壹万元。”由此可知，李其祥内固定取出术费用属于必然发生的费用，一审法院就该后续治疗费与本案已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计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李志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拟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6元，由李志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振伟审 判 员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温海泓书 记 员 谢煌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