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55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住所地：潍坊市胜利东街228号。 代表人：李东峰，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璐，山东中强（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树栋，男，1951年3月13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200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 法定代理人：刘某2，男，1983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系刘某1之父。 法定代理人：杨某，女，1980年6月26日生，汉族，住潍坊市寒亭区。系刘某1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鲁峰，山东潍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述武，男，1979年11月29日生，汉族，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潍坊市港荣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饮马镇石埠西村遇仙路西。 法定代表人：王福山，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树栋、刘某1、原审被告杨述武、潍坊市港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荣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寒亭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3民初15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民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其公司依照鉴定结论补充意见，按照56%的事故损伤参与责任比例承担刘树栋的合理损失。2.改判其公司不承担或仅承担1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诉讼费由刘树栋负担。事实与理由：1.刘树栋自身疾病在其伤残中作用力高达44%，一审法院对此未作认定，将刘树栋因病损失的赔偿责任加诸于其公司，对其公司不公平。2.刘树栋医疗费损失中的大部分用以治疗其自身原有的椎管狭窄症疾病，医疗费应予以扣减。3、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 刘树栋、刘某1、杨述武、港荣物流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树栋、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人民保险公司、杨述武、港荣物流公司赔偿刘树栋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126564.42元；2.人民保险公司、杨述武、港荣物流公司赔偿刘某1因交通事故遭受的各项损失共计8971.50元；3.诉讼费由人民保险公司、杨述武、港荣物流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2017年11月10日13时许，杨述武驾驶鲁Ｇ×××××重型半挂牵引车（鲁ＧＹ819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沿寒朱路由东向西行驶，当行驶至河滩小学门前处，与由东向西行驶的刘树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相撞，致刘树栋及电动三轮车乘车人刘某1受伤，电动三轮车损坏。杨述武驾车离开现场。经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寒亭大队认定：杨述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树栋、刘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人民保险公司对于认定书认定的责任有异议，认为认定书中记载杨述武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刘树栋驾驶电动三轮车，根据代理人核查事故现场照片，电动三轮车仅以电力提供动力，无脚踏板等，该车质量明显超过非机动车的质量标准，应当为机动车，刘树栋驾驶机动车无相关驾驶资质证明，其对于交通事故的发生应当负相关责任。港荣物流公司质证认为，认定书中认定驾驶员驾车离开现场并非事故后逃逸。经审查，人民保险公司、港荣物流公司对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事故发生的事实没有异议，人民保险公司虽对事故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未对刘树栋所驾驶的车辆是否是机动车申请鉴定，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对人民保险公司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对事故认定书中确定的事故事实和责任均予以确认。 （二）根据刘树栋申请，法院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刘树栋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颈髓损伤、颈椎管狭窄症（症状加重），经治疗后之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150天；护理时间60天，1人护理；无后续治疗费；营养期为60天，费用建议为30元/天。人民保险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树栋至鉴定时已满67周岁，其误工损失不应当得到支持；伤残赔偿金计算标准中年限应当按照13年计算；对十级伤残的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因为根据鉴定报告第四页显示，刘树栋的伤情并不符合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中所列的鉴定标准，十级伤残意见系鉴定所自行比照确定，不予认可；护理时间过长；营养期限过长。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并无不当，人民保险公司所提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法院对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刘树栋的伤残等级、误工、护理、营养的相关意见予以采信，作为确认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刘树栋支付鉴定费2200元，有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出具鉴定收费票据证实，法院予以确认。 根据人民保险公司的申请，法院委托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对交通事故与刘树栋十级伤残原因力大小及刘树栋自身椎管狭窄症手术在其伤残中所占比例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出具补充鉴定意见：本次外伤所致颈髓损伤的诊断明确；刘树栋存在颈椎退变、颈4/5、5/6水平椎管狭窄，在此基础上遭受外力作用时，较正常人更易造成椎管内的脊髓损伤、受压，必须实行减压手术治疗以减轻压迫症状，因此确认：外界致伤因素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为56%-95%。经质证，双方当事人对补充鉴定意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刘树栋提出对结果有异议，认为本次事故受伤与以前的病情无关，对所有的损失应该由人民保险公司、港荣物流公司、杨述武全部赔偿。人民保险公司提出，该公司申请的内容为对刘树栋自身椎管狭窄症手术在其伤残中所占比例进行鉴定，而鉴定意见为其外界致伤因素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外伤参与度比例，该鉴定结论与申请事项不符；在法院认可该鉴定结论的情况下，要求按照56%的责任比例承担刘树栋的合理损失。经审查，在事故发生前刘树栋患颈椎疾病，在此基础上遭受外力作用时，较正常人更易造成椎管内的脊髓损伤、受压，刘树栋因遭受该次事故受伤而构成伤残，刘树栋自身的体质是造成伤残结果的一种影响因素，而非直接的、决定性的因素，且刘树栋对于其自身的疾病并无过错，因此，本案中不应因刘树栋存在自身疾病而减轻相关责任主体的赔偿责任。人民保险公司所支付的鉴定费1001元，有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的票据证实，一并予以确认。 刘树栋提交潍坊市寒亭区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案、住院费用清单、住院费票据各一份，门诊费票据二份，证明其受伤后住院治疗27天，花费医疗费57711.33元。对方当事人质证后，认为2018年5月9日两份门诊收费票据中的315元属于鉴定检查费，1元为就诊的工本费，该费用没有相关的门诊病历相印证，不予认可；住院病案中ＣＴ影像报告显示刘树栋本身患有脊椎病，ＣＴ影像诊断意见为退行××变，刘树栋住院治疗的相关费用中包含治疗其脊椎病的相关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予以扣除。经审查，刘树栋提交的两份门诊收费票据与潍坊渤海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相互佐证，实际为鉴定检查费，法院确认为鉴定费用；对方当事人虽对刘树栋住院费用的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树栋所花费用中含有与交通事故无关费用的主张，对其反驳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对刘树栋住院费用确认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 刘树栋提交护理人员刘志宁身份证复印件，单位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及事故前三个月的工资表各一份，证明刘树栋受伤后前33天由其女儿刘志宁护理，日平均工资为149.8元，按该标准计算护理费；提交刘仁之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刘树栋受伤后后27天由其儿子刘仁之护理，按护工标准每日85.27元计算护理费。对方当事人质证后，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刘志宁单位的营业执照没有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相印证，且营业执照无法定代表人签字及联系方式，真实性不予认可；单位出具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三份工资发放表，无证明出具人的签字及联系方式，不予认可，对于其工资表显示的护理人刘志宁的工资分别为4401元、4740元、4337元，并无银行流水印证，且刘志宁的工资超过最低工资纳税标准3500元，要求刘树栋提供刘志宁的纳税证明予以证明，否则对刘志宁的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认可；刘仁之的住址为潍坊市寒亭区，其户籍应当为农村，其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查，刘树栋提供的潍坊威尔泰纺织有限公司的证明无相关负责人和出具证明人员签字，法院不予确认；护理人刘仁之系农村居民。根据刘树栋在城镇住院27天的事实，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08.35元／天计算27天的护理费，剩余33天的护理费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刘树栋提交身份证、户口本及潍坊市寒亭区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刘树栋在本村现有土地4亩，已与子女分家，本人以土地耕种为生，要求按照农村居民标准69.75元／天计算误工费，按照城乡结合标准赔偿伤残赔偿金：（36789元＋15118）／2×14年×10%＝36334.9元。对方当事人质证后，认为该证明证实刘树栋仍有土地，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13年；刘树栋的户口本及身份证证明刘树栋在事故发生时已满66周岁，其误工费不应得到支持。经审查，刘树栋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刘树栋以土地耕种为生，依法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残疾赔偿金，其中残疾赔偿金计算13年。 刘树栋主张交通费300元，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法院根据刘树栋受伤住院事实确定为300元。 因刘树栋构成十级伤残，且对方属于单位侵权，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对方当事人认为刘树栋主张的数额过高。法院根据刘树栋因交通事故受伤构成十级伤残，且系港荣物流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造成，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 经法院审核，刘树栋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7395.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10元（30元/天×27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误工费10462.50元（69.75元/天×150天）、护理费5227.20元（108.35元/天×27天+69.75元/天×33天）、残疾赔偿金19653.40元（15118元/年×13年×10%）、交通费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16元，共计103164.43元。其中，人民保险公司已为刘树栋垫付医疗费10000元。 （三）刘某1提供杨某的身份证、结婚证，证明其受伤后由母亲护理，护理费为85.27元／天×25天＝2131.75元。对方当事人质证后不予认可。经审查，刘某1在城镇住院，主张按照85.27元／天计算护理费，法院予以确认。刘某1主张交通费300元，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根据刘某1住院25天等事实，法院予以确认。经审核，刘某1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失包括：医疗费5795.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30元／天×25天）、护理费2131.75元（85.27元／天×25天）、交通费300元，共计8977.50元。 （四）人民保险公司提交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保险条款，证明港荣物流公司在投保人签章处盖章，且在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确认收到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并在投保人签字处予以确认，因此港荣物流公司已明知该保险免责条款，人民保险公司已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明确的提示与说明义务；涉案车辆驾驶员杨述武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商业险免赔。港荣物流公司质证后提出，保险公司仅提供免责说明，保险公司不能免责；在入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没有将机动车综合商业条款提交给投保人，只是将该说明书让其盖章；保险公司所说的免除条款，与本次事故没有任何关系，本次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并不知道事故的发生，在驶出一段距离后才被他人告知发生了交通事故，这种情形下离开现场，与保险公司所使用的该条款并不是同一种情形，保险公司所使用的该条款是在明知事故发生后在未采取措施的情况下离开现场，在本次事故中，可以通过交警部门的卷宗看出发生事故的地点是在车后，驾驶人在不知道事故发生的情况下继续前行，根本无法预测也无法采取措施，因此保险公司适用该条款来逃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为查明案件事实，法院依职权到潍坊市调取了事故现场照片、杨述武于2017年11月10日在交警部门所作的陈述材料。刘树栋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公司不应该免责，因为杨述武自己陈述，并未感觉到事发当日曾发生事故，只是接到交警队给杨述武所在车队的通知，说让他到交警部门处理事故，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不存在故意行为；人民保险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根据杨述武的陈述材料，其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这一客观事实与认定书上的认定是一致的，该公司不清楚杨述武在事故发生后是否存在主观故意，但是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事故发生后被保险车辆驾驶人员驾车驶离现场”的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对于客观事实的描述与认定书及杨述武的陈述材料均一致，综合杨述武驶离现场的情况，商业险免责。 一审法院认为，杨述武驾驶机动车与刘树栋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树栋、刘某1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述武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树栋不承担事故责任，法院予以确认。事故两车接触部位位于杨述武驾驶的重型集装箱半挂车尾部，经交警部门依职权调查后未确认杨述武在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行为存在过错，未认定杨述武构成交通事故后逃逸，人民保险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杨述武在驶离现场前对事故发生知情，综合以上证据，法院对港荣物流公司主张的杨述武在对事故发生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事故现场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商业险是否免责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对于鲁Ｇ×××××／ＧＹ819挂车在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均无异议，庭审中人民保险公司对于杨述武的驾驶证、上岗证及鲁Ｇ×××××／ＧＹ819挂车的运输证均无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人民保险公司提交加盖了港荣物流公司公章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商业保险条款能够证实该公司已向港荣物流公司就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免责条款有效。港荣物流公司提出人民保险公司在车辆投保时并未进行免责事项提示和明确告知，仅要求港荣物流公司在相关说明书中盖章，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人民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从保险条款内容看，“未依法采取措施”是保险免责的要件之一，“未依法采取措施”从文义看应解释为违反法律规定未履行相应的义务。但在该次事故发生后，杨述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驶离现场，没有过错，也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条款中约定的保险免责要件并未成就，因此人民保险公司主张适用该条款而免除保险赔偿责任的主张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对刘树栋、刘某1要求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刘树栋、刘某1的损失，应首先由人民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负担；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的损失，应由港荣物流公司负担的部分，由人民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代为赔付。刘树栋和人民保险公司各自支付的鉴定费均系为确认事故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由人民保险公司依照保险法予以负担。杨述武作为港荣物流公司员工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该次事故，杨述武个人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树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0643.1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40643.1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树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52521.3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分项责任限额内赔偿刘某1护理费、交通费共计2431.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某1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6545.75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照判决规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刘树栋负担471元，港荣物流公司负担254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述武与刘树栋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刘树栋、刘某1受伤、车辆受损有公安交警部门出具的责任认定书予以证实，且各方当事人对事故的发生、责任的认定本身没有异议，本院直接予以认定。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应按照56%的事故损伤参与责任比例承担刘树栋的合理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树栋对本起交通事故不负责任，其自身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民保险公司提出的“刘树栋治疗自身疾病所花医疗费应予以扣减”的上诉理由，因人民保险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上述费用的具体范围以及数额，亦未就用药合理性提出鉴定申请，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人民保险公司还对精神抚慰金提出异议，认为一审确定的精神抚慰金过高，一审法院依据本案双方的过错程度、刘树栋损失程度等案件实际情况，综合确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人民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11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同文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