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11民初9143号 原告：孙水堂，男，1957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琦达，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孙荣建，男，1961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芳，浙江传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富阳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30337481J，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劳动路8号。 法定代表人：李砚丰。 第三人（追加）：何洪明，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号码：3301231960××××××××，住杭州市富阳区常安镇大田村460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虞一翔，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水堂与被告孙荣建、第三人杭州富阳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申请追加了何洪明为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依法由审判员金增儿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8日、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水堂及其代理人颜琦达，被告孙荣建及其代理人夏芳均到庭参加庭审。第三人何洪明及代理人夏芳参加第二次庭审，后何洪明解除与夏芳所在律师事务所委托合同关系，第三人何洪明及代理人虞一翔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第三人富春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水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争议的杭州市富阳区拆迁房屋的财产权益归原告所有（房屋面积158.9平方米），具体数额以杭州市富阳区有机更新指挥部确定的评估、安置等价为准。该房屋购房价为363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10月间，被告孙荣建与第三人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现杭州富阳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江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第三人尚欠被告业务费180000元。第三人与被告协商愿出卖产权属于第三人所有的房屋予以折抵，房价363000元。被告嫌房价太贵，无心购买。原被告系同族、同乡，被告征求原告能否帮助解决。原告得知此事后，向被告表示愿意购买该房屋。同年10月31日，原被告共同前往第三人所在地办理购房手续，第三人指派工作人员李芳接待办理，为便于转换抵扣手续，第三人要求以被告身份签约，故在《借款抵押协议》中乙方一栏由被告孙荣建签字，原告当场按协议约定向第三人交付现金100000元，第三人同时以交款人孙荣建出具收据（三联单）一份。由于原告为实际购买人，故签约后协议原件一式二份，分别由原告与第三人各执一份，收据原件（收据联）亦由原告接收保存，同时第三人工作人员李芳直接将房门钥匙二把交给原告。嗣后原告于2005年7月对房屋进行装修，并于同年年底入住。在此期间，原告按协议约定截止2008年2月1日，共支付给被告孙荣建购房款共计349721元（包括出具收据100000元），余款待第三人出具购房发票一并付清。由于被告未及时向第三人交付所欠房款80000元，而导致第三人拒绝向原告出具该房屋购房发票。即便原告单方面愿意向第三人付清余款，仍未果。（该购房发票系第三人于2008年12月25日向有关部门缴纳营业税后，统一向劳动路8号36户购房者出具的购房发票）。2018年9月底，杭州市富阳区有机更新指挥部公布并实施劳动路区块的拆迁工作。同年10月中旬原告向指挥部提出房屋拆迁登记申请书，由于该房屋权属存在较大的争议，指挥部一时难以准确判断，为避免和影响整体拆迁工作的顺利进行。故决定以该房屋权属纠纷产生的先后秩序暂定优先登记权人。为此，原告认为，该房屋实际购买时间发生于2004年，故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该房屋权属应归原告所有，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本案第一项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被告争议的杭州市富阳区拆迁房屋的财产权益归原告所有（房屋面积158.9平方米），具体数额以杭州市富阳区有机更新指挥部确定的评估、安置等价为准。该房屋拆迁价值为2906375元。 被告孙荣建答辩称：一、本案事实经过与诉状不符。2004年10月31日被告与富春江公司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被告借款363000元给富春江公司并将富春街道房屋作为抵押物。后富春江公司未归还借款故被告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被告与原告口头约定将该房屋以383000元价格卖给原告，但原告至今未付清款项。2011年7月14日，原告与何洪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410000元的价格卖给何洪明，何洪明向原告支付410000元款项后即入住该房至今。为查明案件事实，被告已于庭前向法院申请追加何洪明为被告或者作为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基于前述事实，原告已将房屋转让给何洪明并由何洪明居住，原告对于该房屋已丧失权利。在没有经法院判决确认原告与何洪明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或无效的情况下，即原告未收回该房屋的前提下，原告不能作为权利主体向任何人主张基于该房屋的权益。三、孙荣建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确认原被告争议的杭州市富阳区拆迁房屋的财产权益归原告所有，具体数额以杭州市富阳区有机更新指挥部确定的评估、安置等价为准”。与谁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将相应拆迁房屋财产权益归谁都是由杭州市富阳区有机更新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确定的。如果原告认为指挥部的行为或者决定是错误的，应该将指挥部作为被告。四、原告的诉讼请求错误。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是拆迁人与被拆迁人为明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而订立的协议。如果原告认为案涉房屋涉及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错误可以依法请求确认安置协议无效，但不能直接请求确认拆迁安置的财产权益归原告所有。若拆迁人与被拆迁人未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在未明确确定拆迁安置财产权益的情况下，则原告更不能直接请求拆迁安置的财产权益归其所有。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被告、诉讼请求均有错误，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也无法律根据，请求法院裁定驳回起诉。 第三人何洪明陈述：一、本案的事实经过与诉状不符，原告隐瞒了其将房屋转卖的事实。2011年原告向何洪明借款200000元，后原告无法归还借款就说将其居住的富春街道的房屋卖给何洪明。当时何洪明要求看原告购买房屋的手续，原告将一份其与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的《借款抵押协议》复印件给何洪明看，谎称原件已经丢失只有复印件，后何洪明与原告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将该房屋以41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何洪明。何洪明付清剩下210000元款项后原告将房屋钥匙交给何洪明。后何洪明一直居住在该房屋中。2018年因该房屋拆迁，在指挥部工作人员告知下何洪明才知道原告提供的《借款抵押协议》是假的，富春江公司将该房屋卖给了孙荣建，原告是向孙荣建购买的房屋且原告没有向孙荣建付清购房款。因为原告与孙荣建没有书面的购买合同，虽然该房屋实际所有人是何洪明，但指挥部不能与何洪明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因此何洪明与孙荣建协商好，由孙荣建与指挥部签订拆迁安置协议领取款项后返还给何洪明，同时何洪明需要支付孙荣建原告未付清款项部分的价值，何洪明购买该房屋后，原告还曾隐瞒何洪明和案外人楼国三签订协议将该房屋抵押给楼国三，后何洪明报警，民警告知楼国三该房屋是何洪明所有的，其与原告的借款纠纷可另行向法院主张。二、原告主体不适格。基于前述事实，原告已经将房屋转让给何洪明并由何洪明居住，原告对于该房屋已经丧失权利。原告不能作为权利人主体向任何人主张基于该房屋的权益。现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确认原被告争议的杭州市富阳区拆迁房屋的财产权益归原告所有，具体数额以杭州市富阳区有机更新指挥部确定的评估、安置等价为准”。因原告已没有权利就该房屋的相关权益提起诉讼，故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因原告故意隐瞒该房屋的真实情况给何洪明造成的损失，何洪明会另行主张。 第三人富春江公司未答辩。 原告孙水堂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抵押协议1份，证明原告持有该协议原件，因当时特定原因，该协议以被告孙荣建名义对外签署，但原告系实际购房人的事实。 2.支付购房款凭证14份，证明原告已经实际支付购房款349721元的事实。 3.房屋拆迁登记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告向有机更新指挥部提出权利主张的事实。 4.骆某借款抵押协议及发票样本复印件各1份，证明劳动路8号购买手续样本与本案相符的事实。原告是案涉房屋的实际居住人的事实。 5.录音证据1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富春江公司支付购房款20000元的事实 6.证人吴某、骆某证言2组，证人柴某的书面证言1份，证明案涉房屋由证人吴某为原告装修，并由原告居住，证人骆某系原告的邻居。同时原告通过柴某向被告支付房款30000元的事实。 7.照片1组，证明原告居住案涉房屋的事实。 8.楼国三诉孙水堂的判决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3年孙水堂将案涉房屋抵给楼国三，由楼国三的亲戚居住的事实。 9.经原告申请调取的借款抵押协议、发票、情况说明，证明借款抵押协议与孙荣建提供的版本一致，表明只有两份借款抵押协议的事实。 10.土地使用权登记审批表2份及出让合同1份，证明案涉房屋土地系国有工业用地性质的事实。 11.借条3份，证明孙水堂向何洪明于2011年5月14日、6月8日、10月5日借款的事实，与在此期间双方于2011年7月14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孙水堂收何洪明房款410000元行为逻辑上存在矛盾，说明孙水堂收购房款事实并不存在，是伪造的事实。 12.利息计算明细账2份，证明孙水堂结欠何洪明利息，该利息清单是针对2011年5月14日至10月30日期间债务利息结算的事实。 13.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5份，证明劳动路8号土地及房屋权属情况的事实。 14.（2018）浙0111民初825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判决中的借款是之前2011年5月14日、6月8日、10月5日、10月30日结算借款和利息等重新计算后结算下来的，当时既然有结欠下来的借款，而何洪明却支付现金用于支出本案购房款，逻辑上存在矛盾，故对于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中房款410000元认为并非事实。 15.证人徐某、李某证人证言，证明是孙荣建出售给孙水堂的事实。徐某曾听到孙荣建和孙水堂说，让孙水堂去购买劳动路的房子。徐某还到孙水堂的房子中去玩过。李某陈述其在孙水堂厂里打工，听到孙荣建和孙水堂说要把劳动路的房子出售给孙水堂，并且证人还到劳动路的房子去看过。 16.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对孙水堂及楼国三的询问笔录，证明2013年时因孙水堂欠楼国三借款，孙水堂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楼国三的事实。楼国三将房屋交由其亲戚金赟明居住的事实。关于与何洪明的合同问题，孙水堂在公安机关做笔录时也持否定态度，并予以说明。 被告孙荣建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借款抵押协议复印件、发票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房屋系富春江公司与被告之间签订抵押协议，后该房屋富春江公司出售给被告，房屋属于被告的事实。 2.购房合同原件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告与何洪明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以410000元将房屋出售给何洪明，何洪明实际居住至今的事实。 3.富春江公司出具给城市有机更新指挥部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富春江公司因不能清偿孙荣建债务，将案涉房屋抵偿给孙荣建的事实。 第三人何洪明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1.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条复印件各1份，证明2011年7月14日原告与何洪明签订买卖合同，将案涉房屋以410000元出售给何洪明，何洪明已经付清购房款，并实际居住至今的事实。 2.孙水堂与富春江公司的借款抵押协议复印件1份，该协议系购房前，孙水堂提供给何洪明，证明原告当时隐瞒事实，谎称案涉房屋系其所有的事实。 3.情况说明复印件1份，证明案涉房屋系富春江公司建造并抵偿给孙荣建的事实。 4.银行存款分户明细1份，证明何洪明在2011年7月14日前，从银行取大量现金，并在7月14日将现金支付给孙水堂的事实。 5.协议书1份，证明楼国三亲戚金赟明曾居住该房屋，经何洪明交涉，金赟明搬离房屋，何洪明有权处理该房屋的事实。 第三人富春江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其质证权利。 原告孙水堂提供的证据，被告孙荣建、第三人何洪明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协议是原告支付部分购房款给被告后，被告将协议、钥匙及收据交付给原告的，而非富春江公司交付给原告的，原告并非实际购房人。对证据2中100000元收据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当时是原告通过其他人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将该收据交付给原告的，并非原告给富春江公司，然后富春江公司直接支付给原告的。对魏春娣的两份收条有异议，与本案无关，是孙荣建让孙水堂代为支付，系孙荣建向原告的借款。对余叶根的收条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借款，并非购房款，与本案无关。2006年2月16日5000元收条、2007年1月22日3000元收条关联性有异议，真实性无异议，都系其他欠款，并非购房款。2008年1月12日2000元借条，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借款，而非购房款。2008年2月1日86721元收条三性均有异议，该收条中款项被告并未实际收到，系孙水堂公司起诉何德浩之后，在执行过程中，被告给何德浩担保，用购房款进行抵偿，所以出具收条。对没有写明是购房款的都与本案无关联。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证据4真实性无法核实，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无法核实被录音人系魏春娣本人，但对原告支付20000元事实予以认可，同时该录音也确定富春江公司系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孙荣建的事实。对证据6证人吴某的证言无异议，装修确实是原告装的。对证人骆某证言无异议，但无法证实之后原告一直居住在案涉房屋中，2011年，原告已经将房屋出售给何洪明。对证人柴某的书面证言无异议。确实收到柴某代交的30000元。且能证明原告是向孙荣建购买房屋，其并没有向富春江公司购买房屋。对证据7照片真实性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仍居住在案涉房屋中。孙水堂出售给何洪明之后，搬离房屋。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份判决书认定孙水堂结欠楼国三借款，但并未认定以房抵偿事实，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共计三份，另外两份在富春江公司的。对证据10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未写明系工业用地。对证据11、12孙荣建不清楚，何洪明质证，对2011年5月14日、6月8日借条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10月5日借条真实性有异议，何洪明没有收到过该借条，且没有该借款事实。对利息计算清单明细，对何洪明签字的材料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且能够与5月14日及6月8日借条相对应，但并没有10月5日借条借款记载。且房屋买卖合同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收房款时间最后一笔是7月14日，如果购房款与借款是同一笔，不可能10月30日还算利息。对没有签字的利息清单，不予认可。对证据13无异议。孙荣建对证据14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体现判决书中的443000元与房款410000元是同一笔钱。孙水堂在判决书中的答辩中也没有否认买卖合同。两笔款项如果冲突，孙水堂在该案中应该提出来。何洪明对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买卖合同中5月14日中200000元与5月14日借条100000元并非同一笔，在买卖合同及收据中，孙水堂已经签字捺印，说明其已经予以确认，5月14日100000元、6月8日200000元与买卖合同中的5月14日200000元并非同一笔钱。对证据15孙荣建质证，对孙水堂向孙荣建购买房子的事实无异议，对孙水堂实际居住情况有异议，孙水堂2013年就搬离该房屋。何洪明质证认为，对孙水堂向孙荣建购买房屋无异议，何洪明也是向孙水堂购买的案涉房屋。对于证人陈述2017年孙水堂还占有使用房屋有异议，孙水堂于2013年已经搬离该房屋，孙水堂本人亦陈述2014年搬离房屋。对证据16，孙荣建质证，对笔录形式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与孙水堂庭审陈述矛盾，笔录中孙水堂陈述，孙水堂收到过两笔200000元，后来出具收条410000元，庭审陈述是何洪明需要办理贷款。楼国三笔录陈述是孙水堂向何洪明借款250000元，出具收条410000元。还陈述是将孙荣建叫过去办理相关手续，但孙荣建从来没有去过。何洪明质证，对笔录形式真实性认可，但笔录内容有异议，何洪明并不知道孙水堂将案涉房屋抵给楼国三的情况，直到2018年才知道该情况，并且知道其亲戚金赟明居住，而且何洪明已经与金赟明达成协议，他已经搬出房屋。投资款和借款是不同属性的，而且与本案无关。楼国三陈述原告结欠何洪明250000元，是他单方陈述，并非事实。本院审查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0、13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件，孙荣建对真实性并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魏春娣签字的，结合其身份及录音材料，予以确认。至于2000元虽然出具的是借条，但至今孙荣建也未归还，原告自愿作为房款予以抵扣，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共计款项349721元。对证据3、4、5、6、8、9、14、15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不予确认。对证据11,10月5日借条何洪明不予认可，原告无其他证据，不予确认，其他两份借条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12何洪明签字的利息计算清单予以确认，另一份无何洪明签字，不予确认。对证据16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下文阐述。 对被告孙荣建提供的证据，原告孙水堂质证认为，对证据1证据三性都有异议。被告提供的系复印件，且与原告提供的系两个版本，存在差异，两个版本的文字一致，盖章位置有差异。该份版本是富春江公司保留的那份。被告在向指挥部申请过程中，是拿着富春江公司保留的原件去申请的。虽然协议上写的是一式三份，实际上只有两份协议，一份在原告处，另一份富春江公司。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发票出具时间是2008年12月25日，劳动路8号36户发票都是同一日期。在发票出具之前，原告已经将购房款支付给孙荣建，但孙荣建并没有支付给富春江公司，原告在向富春江公司索取发票的时候，遭到了拒绝。对被告拿到发票的真实时间有异议，被告亦未提供其交纳剩余房款的凭证。不能证明孙荣建系案涉房屋的实际购买人。对证据2因涉及何洪明，以下一并进行质证。对证据3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部分内容并非真实情况。特别是2008年12月25日发票的出具时间，事实上，该期间是富春江公司先行缴纳相应的费用，统一开具的发票，而案涉发票却是在2018年5月份以后才交给孙荣建的。第三人何洪明对被告孙荣建提供的证据质证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证据1结合原告提供的证据1，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结合何洪明提供的证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具体下文阐述。 对第三人何洪明提供的证据，原告孙水堂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因为合同上有明显伪造，在签订过程中是不合法的。合同落款时间存在瑕疵，合同第三条付款方式存在瑕疵，2011年5月14日付200000元，与落款时间2011年7月14日签订存在矛盾。收据中落款时间实际上应该是2015年7月14日，何洪明将“5”该成了“1”。该收据是虚假的，该购房款并未实际支付，2015年时，孙水堂与何洪明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孙水堂结欠何洪明借款，何洪明另案主张，该期间何洪明不可能给孙水堂房款，故该收据系虚假的，并未实际付款。当时案涉房屋在2013年的时候原告已经抵偿给楼国三，何洪明找到原告帮忙，要求写这个合同，目的是为了何洪明贷款的需要，且为了对抗楼国三的抵偿合同，故将时间改成2011年。对证据2三性都有异议。事实上富春江公司与孙荣建只签订两份合同，其中一份系孙荣建交付给孙水堂，另一份由富春江公司保存。并没有一式三份。事实上孙荣建通过其他途径从富春江公司取得借款抵押协议，用于交给城市有机更新指挥部进行拆迁补偿。该两份材料是复写形成的，字迹一样，但是位置不同，盖章位置也不同。至今孙荣建也未提供出第三份协议。该份材料并非孙水堂提供给何洪明，孙水堂也未进行伪造。对证据3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与孙荣建提供的情况说明质证意见一致。证据4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因为何洪明与孙水堂之间的购买合同实际形成时间是2015年7月14日，合同及收据是经过修改后变成2011年，故该份证据不能达到何洪明的证明目的。对证据5，认为是事后编造的，该证据形成时间，应该是在孙水堂向拆迁指挥部提出权利申请后，才形成的该份协议。被告孙荣建对何洪明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对证据1系原告签字捺印，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确认。对证据3、4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5系证人证言，但结合原告庭审陈述，确认金赟明曾居住在案涉房屋中。 本院认定事实情况： 1.杭州富阳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原名为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厂、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2001年5月29日，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厂曾租赁位于国有土地，租赁面积为5753.33平方米，租赁期限为10年。2001年9月17日，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获得位于劳动路8号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面积2513.33平方米，用途为办公楼、厂房、职工宿舍。登记年限50年，自2001年9月至2051年9月。土地证号为富国用（2001）字第443号。同时有位于劳动路8号的房产，面积分别为4950.3平方米、1338.13平方米、951.95平方米、386.18平方米，证号为富房权证富镇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03年7月16日。 2.2004年10月31日，被告孙荣建（乙方）与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甲方根据富阳市计委富计投（2001）304号文件，建造综合楼及生产需要缺少资金，向乙方借款，为明确双方责任，签订协议如下：1.乙方借给甲方人民币叁拾陆万叁仟元，分叁次借给甲方，2004年10月31日壹拾万元正，2004年12月30日前陆万叁仟元正，第三次贰拾万元在2005年年底前付清。2.为保证乙方资金及时归还，甲方愿将自己所建综合楼房屋壹幢六楼27至29轴线与C至N轴线的层高2.8米的房屋作为抵押保证。3.如甲方不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则以上述房屋（不作估价）抵偿给乙方，国家允许办房产证的前提下，办理过户手续所有的费用即税费由乙方承担，在办房产证时一并交清。4.如乙方不按时借款给甲方，则应向甲方支付不能借款总额部分的违约金叁万元，并由乙方赔偿甲方原约定的一次性利息叁万元。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亦做了约定。 3.被告孙荣建和孙水堂口头协议，约定将上述房屋转让给孙水堂，孙水堂分多次向孙荣建支付款项，2004年10月31日支付100000元，并由富春江公司出具收据一份。2005年2月7日孙水堂通过柴某支付房款30000元，2005年5月18日支付20000元，2005年9月30日、2006年1月13日分别向魏春娣各支付10000元，2006年5月10日支付15000元，2006年2月16日支付5000元，2006年6月30日支付2000元，2007年1月22日孙水堂根据孙荣建指示向俞叶根支付10000元，2007年6月13日支付20000元，2007年1月22日支付3000元，2007年10月20日支付16000元，2007年2月14日支付20000元，2008年2月1日支付86721元，2008年孙荣建向孙水堂借款2000元，孙荣建至今未还，孙水堂自愿用于抵偿结欠的房款。上述款项共计349721元。孙荣建收到房屋后，将房屋钥匙、与富春江公司签订的借款抵押协议及100000元收据原件交付给孙水堂，之后孙水堂对房屋进行装潢。 4.孙水堂（甲方）与何洪明（乙方）签订落款时间为2011年7月14日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就买卖房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位于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劳动路8号6楼的房屋，所有权卖给乙方。2.房屋面积171平方米，共计人民币肆拾壹万元（410000元）。3.付款方式，甲方将房屋交付给乙方时分二次付款，第一次付款于本合同签订之日2011年5月14号付200000元，第二次2011年7月14日前付清。并书写“2011年7月14号已付21万元，全部付清”字样，何洪明自认该字样中的“7”系其本人修改。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亦做了约定。孙水堂另出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何洪明购房款计人民币（肆拾壹万元正）410000元。落款时间为有修改痕迹的2011年7月14日。何洪明陈述购房款用现金支付。 5.孙水堂与何洪明存在借款关系。2011年5月14日，孙水堂向何洪明借款100000元，2011年6月8日借款100000元。约定利息每月3000元。何洪明曾与孙水堂进行利息结算，2011年10月30日结算，共计本金280000元，利息35640元，孙水堂支付利息35640元，本金20000元，共计55640元，剩余260000元。上述借条原件在孙水堂处。另2012年4月1日，孙水堂向何洪明出具借款金额为443000元的借条一份，且有约定利息。关于该借款，何洪明已经起诉，案号为（2018）浙0111民初8259号，法院已经于2018年12月21日判决，支持了何洪明的大部分诉请，该案已经生效。2013年6月14日，因孙水堂向楼国三借款1000000元，孙水堂将案涉房屋作价650000元，抵偿给楼国三。楼国三的亲戚金赟明曾居住在该房屋中。2018年7月12日，楼国三起诉孙水堂，要求孙水堂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案号为（2018）浙0111民初5268号。2018年9月30日，法院判决支持了楼国三大部分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经生效。孙水堂庭审自认，其将房屋交付给楼国三，由楼国三亲戚居住，其于2014年左右搬离该房屋。 6.2018年4月，何洪明强行入住案涉房屋，楼国三报警。2018年6月孙水堂亦到公安机关做询问笔录，并向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2018年11月6日，孙荣建和何洪明报案，认为孙水堂涉嫌诈骗。 7.2018年11月份，案涉房屋列入拆迁范围，富春江公司向杭州市富阳区城市有机更新指挥部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案涉房屋抵偿给孙荣建后，不再就案涉房屋享有任何权利，同时也不再就该房屋承担任何义务。孙荣建向拆迁指挥部提供了借款抵押协议及交税收据，而何洪明、孙水堂亦分别向指挥部反映，认为其才是富春街道的实际房主。2018年11月21日，杭州富阳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孙荣建签订富阳区钢圈厂路区块棚户区改造项目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协议，约定孙荣建被搬迁住宅房屋坐落于，面积158.51平方米，共计补偿款为2906375元。目前孙荣建自认已经收到第一笔补偿款1743825元。孙荣建与何洪明自认，双方已经协商，将补偿款按3:7的比例分配，孙荣建已经交付给何洪明820000元。 8.原告最后一次庭审辩论终结前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何洪明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形成时间及朱墨时序进行鉴定。经法院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向本院出具关于退案材料的函，认为关于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的形成时间鉴定，因检材及技术条件局限，故无法做出检验意见，关于收据朱墨时序鉴定（收条中5改1进行鉴定），因检材无原件，故无法做出检验意见，退回了送检材料。原告要求继续鉴定，后经法院释明，原告同意不再继续提出鉴定要求。 本院认为：劳动路8号案涉房屋所在土地系国有出让土地，房屋整体产权证登记人是富阳市富春江造纸机械有限公司。故该房屋原系富春江公司所有，后孙荣建与富春江公司签订了借款抵押协议，并交纳相应款项，富春江公司亦出具收据及交税收据，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而孙荣建实际占有该房屋后，将该房屋转让给孙水堂的事实亦清楚，有孙荣建出具及认可的收据为凭。且孙荣建自认将案涉房屋钥匙和借款抵押协议、100000元收据等相关凭证交付给孙水堂，房屋由孙水堂装潢并居住，故确认原被告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孙水堂实际占有了该房屋。本案主要争议点在于孙水堂和何洪明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是否合法有效，购房款有无实际交付，诉争房屋有无实际交付给何洪明？根据庭审陈述，孙水堂认为双方买卖合同关系并非真实存在，何洪明并未实际交付房款，且合同及收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当时是为了达到其他目的的需要而虚构的。且合同及收据实际形成时间是2015年。而何洪明认为，合同及收据系孙水堂本人签字及捺印，房子最后也是何洪明占有使用，拆迁腾房工作也是何洪明实施，孙荣建与何洪明达成协议，也是因为确认何洪明为最终购房者，只不过因为孙水堂还有剩余房款并未交付给孙荣建，故达成分成比例。本院认为，买卖合同落款时间是2011年7月14日，购房款第一笔记载支付时间是5月14日，第二笔记载时间是7月14日，且这个7字何洪明本人修改过。也就是说，在签署合同前房款已经支付，且何洪明陈述是现金支付，但该时间段，特别是5月14日当天，孙水堂有结欠何洪明的借款。既然孙水堂有结欠何洪明借款，为什么还要现金支付房款，这与常理不符。关于房子交付问题，何洪明陈述其和孙水堂都持有房屋钥匙，何洪明并没有怎么在房子中居住，一年可能就去几次，并且给孙水堂及其认识的人白白居住，且其陈述给孙水堂白住到2013年，但孙水堂搬离后，又不要求其交付钥匙。同时该期间正是孙水堂出具承诺书给楼国三的时间，而之后楼国三亲戚金赟明居住在该房屋中，何洪明陈述其直到2018年才知道该事实。但假如该房屋系何洪明实际控制，这么多年，其不可能不知道他人入住的事实。何洪明最后却以强行破门的方式入住。上述情况表明，孙水堂并未向何洪明交付诉争房屋，何洪明亦未实际占有使用诉争房屋。关于原告提出的合同及收据时间倒签问题，何洪明提供的收据上确有年份修改痕迹，房屋买卖合同上交付款项的时间亦有修改痕迹，存在时间倒签的可能性。而且根据修改的痕迹，显示原来时间是2015年，而在当时年份原告确有结欠何洪明借款存在。在此情况下，原告根据债权人何洪明要求出具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用以保证债务清偿，也属合理。综上，本院认为，孙水堂和何洪明之间虽然签署有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但关于房款交付及房屋交付问题，何洪明陈述前后矛盾，逻辑混乱，无法自圆其说。故本院认为，孙水堂和何洪明之间虽然签署房屋买卖合同及收据，但并无真实买卖房屋的意思表示，第三人何洪明对于其是最终诉争房屋的权利人仍需进一步举证说明。根据上诉分析，本院确认诉争房屋目前权利人应是原告孙水堂，鉴于目前该房屋已经拆迁，该房屋拆迁而产生的拆迁权益属于原告孙水堂享有，本院予以支持。孙荣建辩称孙水堂房款未付清，并不能导致双方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解除，至于未付清的房款，其可另行主张。第三人富春江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其民事诉讼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位于杭州市富阳区房屋拆迁权益2906375元归原告孙水堂享有。 案件受理费3005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051元，由被告孙荣建、第三人何洪明负担。 原告孙水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孙荣建、第三人何洪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金增儿 审 判 员  史燕芬 人民陪审员  汪恭伟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刘慕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