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03民初2505号原告：尹书新，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群众，文化，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洁，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奕然，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旭，男，1980年4月4日出生，汉族，群众，高中文化，无业。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旭，河北齐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磊涛，男，1986年4月16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司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群，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隋瑞岭，河北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尹书新与被告石磊涛、张旭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尹书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洁、景奕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进、崔旭、被告石磊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尹书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冀Ｅ×××××出租车经营权转让价款25.8万元，并自2017年10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停运损失、管理费、过户费、协议费及车辆保险费等各项损失33,756元；4.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9日，原、被告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被告将自有的冀Ｅ×××××（现车牌号为冀Ｅ×××××）出租车交由原告经营，原告向被告一次性支付出租车转让价款25.8万元，被告将该车及车辆的登记手续、营运手续等各种相关手续证件交给原告，并协助原告办理过户事宜。协议签订后原告一次性付清了出租车转让价款，并办理了车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因政策原因，原告一直未能办理车辆营运变更登记手续，现政策许可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协助办理车辆营运变更手续事宜时，被告拒不协助办理，致使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无奈，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要求与被告依法解除合同，返还财产、赔偿损失，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旭口头辩称，第一、涉案的转让协议书是无效的，因为国家规定出租车的经营权不允许私自转让，根据国务院的相关规定出租车及经营手续是要经过招标拍卖方式出让手续，按照行政许可法第57条规定出让。第二、根据协议书卖方有张旭和石磊涛签字可以看出，双方是合伙经营出卖了车辆，应当由其二人享受权利承担义务。第三、根据合同法及最高法院的观点，合同无效之后，应当在同一案件中，互相返还恢复原状一并解决，也就是在本案当中应当同时考虑车辆的返还及手续的返还。第四、对于无效合同造成的损失应当根据各方的过错和责任大小综合评判，而不应只考虑被告向原告应承担的损失。其中原告提到的损失中管理费过户费停运损失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原告应该承担举证责任。第五、原告诉求中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被告石磊涛口头辩称，第一、转让合同是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营运手续是不能私自转让并不等于不能转让，该合同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第二、转让合同转让方为张旭，石磊涛在合同落款处的签名是基于和张旭的合作经营协议的第12条的规定同意张旭转让的意思。第三、案涉的机动车在签订合同的当日已经交付，原告之后已将该车转让给贾书明。第四、原告支付石磊涛转让款是118,900元是应张旭的要求为减少支付环节而由原告直接支付给石磊涛，石磊涛收到该款项的收据开给张旭可以证明这一点。第五、营运手续未能转移，责任不在石磊涛。第六、根据以上情况可以证明二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已经终止。第七、双方是继续履行合同还是解除合同均与石磊涛无关，如继续履行，则应由张旭协助原告办理营运手续的转让事宜，如解除，也是原告与张旭之间的事情，应由张旭返还原告款项，与石磊涛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0月9日，原告尹书新（乙方/买方）与被告张旭（甲方/卖方）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方服务东兴出租车有限公司桑塔纳车卖给乙方，车号为冀Ｅ×××××，发动机号为051075；车价25.8万元整，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付清，甲方随车将此车全部证件手续交给乙方，自即日起该车权、经营权及营运手续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以后若需要再转让该车，必须先由本人写出书面申请，经公司报主管部门同意后，双方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方可转让，否则发生不良后果，均由乙方全部承担；乙方必须及时将该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否则发生不良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甲方保证无偿提供过户所需证件，协助办理过户事宜；2017年全年的油补乙方尹书新所有。”被告石磊涛在上述协议书的“甲方签章”处进行了签字。原告尹书新提交的《协议书》显示：2017年10月23日，尹书新与贾书明签订协议约定因按有关规定不能使用尹书新对牌照号为冀Ｅ×××××发动机号为051075的桑塔纳出租车进行车辆注册及营运手续办理，故借用贾书明姓名进行登记注册，尹书新拥有该车产权、经营权和使用权，贾书明无支配权、调度权与经济收益。原告尹书新提交的《邢台市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变更申请书》显示：2017年10月23日被告张旭与贾书明以邢台市东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申请将车号冀Ｅ×××××出租车的经营者由张旭变更为贾书明。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显示：冀Ｅ×××××出租车原机动车所有人为张旭，2017年10月23日转移登记到贾书明名下，车牌号变为冀Ｅ×××××。贾书明于2017年10月23日办理了涉案车辆的机动车驾驶证。涉案出租车的道路运输证显示“业户名称”为张旭。原告提交的邢台市东兴出租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显示该公司称对其公司服务范围内车辆每月收取70元服务费。涉案车辆的保险单显示现被保险人为贾书明。另查明，被告张旭（甲方）与被告石磊涛（乙方）于2017年1月19日签订《出租车合作经营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出租车（车牌号为冀Ｅ×××××，发动机号为051075）及经营权50%转让给乙方；由乙方支付甲方15万元作为该车50%所有权转让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该车包括出租车产权及经营权使用权50%归乙方所有。原告支付涉案车辆转让款258,000元，其中被告石磊涛收到原告支付的涉案车辆转让款为118,9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国务院未出台过《出租车管理条例》，只出台过《城市出租车管理办法》且已废止。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原告购买涉案车辆目的是为了从事营运活动，因政策等原因致使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车辆转让协议解除，被告应返还原告购车款，同时原告应将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手续材料返还给被告。被告石磊涛在《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的卖方处签字，并且自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车辆转让款118,900元，故被告石磊涛应将该部分款项返还给原告尹书新。《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显示合同总价款为258,000元，原告已支付，故被告张旭应将其收到的原告的车辆转让款139,100元返还给原告尹书新。原告尹书新与被告张旭、石磊涛之间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9日，原告尹书新提交的其与贾书明之间的《协议书》显示签订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而原告提交的《邢台市巡游出租汽车经营权变更申请书》显示被告张旭配合贾书明办理涉案车辆转移登记的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被告张旭、石磊涛已于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当天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尹书新，且被告张旭系基于与原告尹书新之间的转让协议才配合贾书明办理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被告张旭系按原告尹书新的指示进行的涉案车辆的转移登记，故本院采信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即原告尹书新借用贾书明姓名进行登记注册，原告尹书新拥有涉案车辆的产权、经营权和使用权。原告起诉状等已自认导致未实现合同目的的原因有政策的原因，而政策是原告在签订《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之前就应知且明知的，原告主张可以办理车辆营运变更手续事宜后而被告张旭违约未协助，对此原告没有明确可以办理车辆营运手续变更的时间且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依法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停运损失、管理费、过户费、协议费及车辆保险费，没有每项具体的数额，请求不明确，且过户费、协议费未提交任何证据，主张的停运损失、管理费证据也不充分，且原告已占有涉案车辆两年时间，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张旭与被告石磊涛之间为合伙关系，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对双方基于《出租车合作经营协议》的合作经营事宜不能也不宜处理，双方可另行协商解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尹书新与被告张旭、被告石磊涛于2017年10月9日签订的《车辆产权转让协议书》。二、被告张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书新出租车转让款139,100元。三、被告石磊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尹书新出租车转让款118,900元。四、原告尹书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冀Ｅ×××××出租车及车辆相关手续材料返还给被告张旭、石磊涛，并协助被告张旭办理车辆过户登记事宜。五、驳回原告尹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0元，减半收取计320元，由被告张旭、被告石磊涛各负担1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 婧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永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