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 安 市 碑 林 区 人 民 法 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03民初1660号原告: 马健，男，197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华，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画，陕西九成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住所地：西安市新城区。法定代表人：王宣懿，党委书记兼董事长。被告：XX城XX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区）14号楼1-4层E-1401。法定代表人：丁鹏，该单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北京市中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牧野，笔名天下霸唱，男，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天津市红桥区如意庵大街南头窑大楼8门503。原告马健与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XX城XX社有限公司、张牧野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健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如画、李超华，被告XX城XX社有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张牧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健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退还购书款28.3元；2、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赔偿款283元；3、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精神损失费1元。4、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在全国媒体上澄清事实；5、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维权的合理支出500元。6、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07年前后在网络上读到《鬼吹灯之精绝古城》小说。该小说幽默的语言表达，宏大的叙事结构，神秘的盗墓探险内容及人物关系设定，开创了盗墓类小说先河，使原告痴迷其中。之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陆续购买鬼吹灯系列八本反复阅读，2016年收藏了由青岛出版社出版的鬼吹灯系列全集，分别为《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鬼吹灯之龙岭迷窟》，《鬼吹灯之云南虫谷》，《鬼吹灯之昆仑神宫》，《鬼吹灯之黄皮子坟》，《鬼吹灯之南海归墟》，《鬼吹灯之怒晴湘西》，《鬼吹灯之巫峡棺山》，可以说该系列小说伴随原告从青年到中年，从青涩到成熟，甚至一定程度上是原告精神上的重要载体。2017年过年前后，原告得知天下霸唱又推出鬼吹灯系列新作，就有意关注该图书系列新作等内容，近日原告在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的书店内闲逛时，看到该店重点宣传鬼吹灯系列图书还有一定折扣。其中《鬼吹灯之牧野诡事》标签处注明天下霸唱、四年苦心鬼吹灯、未解之谜大揭秘、没有这本书，就没有鬼吹灯之类突出介绍的煽情文字。基于对鬼吹灯系列图书的信任，和对作者天下霸唱的敬重，原告当即购买《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图书一本。但是当原告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阅读后，竟发现该书内容东拼西凑，由130个短篇故事构成，与之前鬼吹灯系列故事没有丝毫关联。之前熟悉的胡八一、胖子、shirley杨等人物，并没有出现在新作之中，感觉完全是另一作者的另一系列作品。怀着失望的心情，然后才发现《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的出版社从青岛出版社变更为XX城XX社，作者依然是天下霸唱。原告认为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将《鬼吹灯之牧野诡事》以鬼吹灯名义重点宣传未充分说明是两个出版社的不同系列作品，还着重突出宣传《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同名网剧爱奇艺7月献映，折扣售书等活动，属于明显误导消费者购买。被告XX城XX社作为出版机构，不但未尽到审查作品内容的义务，还虚假夸大宣传，借用青岛出版社出版的鬼吹灯系列八本畅销小说的良好声誉，借机搭便车炒作，该行为不但涉嫌侵权，还误导向原告一样的广大消费者，直接侵犯了消费者的选择权和知情权，使原告上当受骗购买《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的行为已构成欺诈。被告张牧野在鬼吹灯系列小说取得成功后，竟然写作出如此低水平的作品，愚弄读者，还冠名鬼吹灯系列，与被告XX城XX社共同虚假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购买其所谓的后续鬼吹灯系列作品，一点儿也不尊重不珍惜热爱他的读者和粉丝，使其在原告心中的高大形象一落千丈，令原告失望透顶，精神郁闷，甚至破坏了对之前鬼吹灯系列作品的美好印象。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在庭前会议中辩称：一、西安市新华书店，系西安地区国营授权文化企业图书发行单位。面向全国合法各出版单位发行正版图书的零售窗口单位，无审定图书内容版权责任，归属权行政主体权限。我店经营图书种类，均由有资质合法出版社单位供销，发行给全国各地新华书店。原告诉我店著作权权属纠纷我店无直接责任，并和进货单位（北京新华出版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供销合同，在销售过程中涉及著作权、版权、商标权等知识产权纠纷问题暨产品质量问题。其责任赔偿、由（北京新华出版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请求法庭驳回对我店责任纠纷诉求，我店承担销售管辖权属地应诉义务。二、书店经营场所出售《鬼吹灯》系列读物，同网络载体播放和新华书店销售图书、扩大宣传量无直接关联性。书店属合法经营的文化企业单位。希望驳回无据无理的诉讼请求，维护西安市新华书店在西安地区市民心目中的良好诚信声誉。    被告XX城XX社辩称：XX城XX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消费者在购买、使用商品时，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主张权利的对象(包括起诉对象）应当是销售者：当且仅当因商品缺陷导致人身、财产遭受损害时才可以向生产者追责。本案中，原告马健所主张的事实明显不属于商品缺陷的范畴，更未因此而遭受到人身、财产的损害，因此原告只能向涉案图书的销售者主张权利，而无权直接向生产者主张权利。本案中，XX城XX社仅为涉案图书的出版社，不参与向原告直接销售涉案图书的过程，不是本案中销售者的身份。所以原告无权向XX城XX社主张权利，XX城XX社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涉案图书已经在封面及版权页充分展示了《出版管理条例》所要求的必须载明的信息，原告在购买涉案图书前便可以获悉，不存在侵害原告知情权的情况。消法中所保护的选择权通俗的来讲，是指消费者在购买商品或服务的过程中，享有选择买或者不买、买这个还是买那个的权利。本案中，XX城XX社不与原告发生直接的销售关系，非本案中的销售商，不存在阻碍消费者实施选择权的事实和前提。四、涉案图书实际上于2010年11月份既已经正式出版，而当时青岛社的书（2016年1月出版）还尚未出版，根本谈不上涉案图书“攀附”的青岛社的书，更谈不上“搭便车炒作”。且无论是攀附还是搭便车都是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本案的审理内容是基于消费行为所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属于消法的调整内容。因此，该主张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畴。五、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既无证据可以证明其主张，更缺乏法律依据，不应当被贵院予以支持。第二项、第五项诉讼请求，原告未在起诉状中明示其遭受损失的事实以及因本案产生的合理支出，亦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因此该项诉讼请求不具备事实基础，不应当被贵院予以支持。第三项、第四项诉讼请求，根据起诉状的内容可知，被告不存在侵犯原告人格尊严、人身自由的行为以及侮辱诽谤、搜查身体、侵犯人身自由等侵害被答辩人人身权益的行为，更没有给原告造成严重精神损害，不符合《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条、五十一条规定的经营者需要向消费者赔礼道歉、支付精神损害赔偿的条件。因此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无权要求被告赔礼道歉以及支付精神损失费。综上，金城社非本案的适格被告，且原告在起诉状中所阐述的事实及理由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诉讼请求更是于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牧野未到庭、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方提交了如下证据：一、易拉宝照片、西安市新华书店发票；《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封皮及章节内容，证明1、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将涉案图书突出大力宣传，明显误导消费者即原告购买；2、被告XX城XX社在进行图书出版时，未尽审查义务，并且以虚假事实标题出版，使得作为消费者的原告误以为该图书与《鬼吹灯》及《鬼吹灯2》存在人物、情节上等内容上的联系，并使得原告受到欺骗的情况下购买涉案图书，侵犯了原告的选择权与知情权，同时也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3、被告张牧野竟然以此低水平与鬼吹灯系列小说无关的书籍内容，冠以“鬼吹灯”系列，与被告XX城XX社共同虚假宣传，出版图书若干本，欺骗消费者，原告为受害人之一。综上，三被告在销售、宣传、制作、出版等方面对原告购买真实书籍的行为构成共同侵权，给原告在财产上造成购买书籍的损失，更甚的是给原告精神造成了严重的伤害，故三被告应共同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XX城XX社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易拉宝突出显示的是“牧野诡事”、“爱奇艺”，明显宣传的是同名网剧，没有指出下面的是鬼吹灯新系列，不存在误导和虚假宣传；《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实际出版时间为2010年，该书是我社出版的限量收藏版，至今也只出了2010年一个版本，而原告在诉状中所述的青岛出版社出版的鬼吹灯是在2016年出版的，即我方出版社出版在前，他们出版在后，不存在我社攀附青岛社的情况，原告在诉状中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完全罔顾实际事实，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在庭前会议中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了如下意见：涉案书籍为合法出版物，经过有关行政机关审查。不发表质证意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并提交西安市新华书店收货单，证明其方是从合法出版社进的合法审查完毕的书籍。被告XX城XX社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百度百科—天下霸唱，证明1、天下霸唱创作的诉争图书《鬼吹灯之牧野诡事》与其创作的《鬼吹灯之精绝古城》、《鬼吹灯之龙岭迷窟》、《鬼吹灯之昆仑神功》等其他作品，同属“鬼吹灯系列”。即诉争图书与鬼吹灯之间存在关联关系；2、“没有这本书，就没有《鬼吹灯》”是作者天下霸唱亲自对诉争图书的评价，非我方杜撰或虚构；二、《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版权页及部分内容，证明在诉争图书中，仅第一章就存在多处与“鬼吹灯”有关的内容。由此可见，诉争图书与“鬼吹灯”之间确存在关联关系。原告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一、百度百科—天下霸唱，均不予认可，百度百科是作为网友可进行编纂，不具有真实性；《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原先名字为《牧野诡事》，《鬼吹灯系列》爆红以后，作者及进行宣传各方在宣传时借助了《鬼吹灯》的噱头，其实在内容方面该书是有130各独立的小故事、片段组成，与《鬼吹灯系列》（8本）所叙述的故事、情节、与所涉人物并没有关联；“没有这本书，就没有《鬼吹灯》”虽然是作者本人进行的自我评价，但作为出版社和新华书店在进行销售、宣传时，均将本句话作为重点，其目的在于借《鬼吹灯》的影响力与知名度，为本案所涉的书进行宣传，诱导、欺骗消费者购买本书，所以我方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二、《鬼吹灯之牧野诡事》版权页及部分内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虽然在涉案图书中有相关的鬼吹灯字样，但只是作者在讲述独立故事的前面引言，将一个片段的故事完整读完后，其内容主要讲的是与《鬼吹灯系列》小说及故事情节无关的故事，与《鬼吹灯系列》（8本）小说之间是没有完整性的关联。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2日,原告在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处显著位置看到易拉宝宣传“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同名网剧爱奇艺7月献映”,而且该书打79折,原告遂购买了《鬼吹灯之牧野诡事》,该书原价为35.8元,打79折后为28.3元。该书籍由被告XX城XX社出版发行，作者为被告张牧野。在本案庭审中，原告方明确表示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但主张解除合同，未按照违约来追究相关责任。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所提交前述证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当事人应当遵守。当事人对其主张应当提交有效证据，否则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张牧野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诉讼权利。本案原告方与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系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余被告并无直接接触。原告作为一名具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具有对本案所欲购买书籍的基本判断力。对于被告张牧野所著涉案书籍《鬼吹灯之牧野诡事》内容的精彩与否，以及该著作与张牧野原作《鬼吹灯》是否有完整性的关联的判断标准而言，与其他文学作品类似，就每个个体而言具有较大的主观随意性。原告在此买卖合同中具有完全的意思自治能力。且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亦显然不足以证明三被告存在对原告存在欺诈的行为和己方存在财产、精神损失的情形。故原告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要求三被告按照销售价格十倍赔偿283元、精神损失费1元、对其赔礼道歉、支付、维权的合理支出500元的主张，均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退还购书款28.3元的诉讼请求，其未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在庭审中明确表示按照侵权法律关系主张，但又未提交侵权事实存在的有效证据，也未提交该书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不合格产品的证据，故其与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达成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其要求被告西安市新华书店退还购书款23.8元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马健负担。（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磊    审  判  员    李  杜                      审  判  员    吴海玲  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杨旭青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