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718号原告王洪标，男，196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安阳市滑县。（到庭）委托代理人吴俊淑，河南卓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代理人贾玉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滑县万古聚德发羊肉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滑县万古西双庄。法定代表人申永广，总经理。（到庭）委托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137676号关于第10566837号“聚德发”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6月21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9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5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获准注册日期早于2014年5月1日，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有关实体问题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一、原告提交的其父亲王守真与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签订的协议书（简称三方协议）为复印件，第三人不予认可，原告亦未能在后续的质证环节出具原件或者公证件予以佐证，同时，原告提交的在先使用证据多为证人证言，其余证据并未体现其使用“聚德发”商标。同时，原告的第6145810号“聚德发”商标（简称引证商标）已经被不予核准，而第三人一直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聚德发”商标，使其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和声誉，甚至被列入滑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可见第三人为使用诉争商标投入了一定的精力，并且使得诉争商标已在当地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市场，故为维护稳定的市场秩序，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三、本案诉争商标由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受让而来，而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成立于2009年12月29日，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原告关于诉争商标在第三人未设立的情形下核准注册诉争商标，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项的规定。综上，裁定如下：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不服被诉裁定，诉称：一、诉争商标为原告及其家族所独创，为其家族所传承字号。原告为引证商标申请人王守真之子，其为河南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万古羊肉卤传承人。滑县“万古羊肉卤”是有三百多年传承历史的一种风味独特的地方特色名吃。为振兴“聚德发”家族品牌，2007年6月1日王守真与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共同签订协议，见证人为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简称三方协议），三方协议授权两家食品厂使用“聚德发”商标，并申报县非物质文化遗产、河南老字号的评定。后王守真于2009年去世，原告继续经营羊肉卤生意。二、根据三方协议，王守真与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第三人之间存在代理关系，第三人、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明知王守真当时已申请并使用“聚德发”商标，在引证商标被异议不予注册后恶意抢注。三方协议还约定，“聚德发”商标归王守真所有，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第三人享有使用权，且申请“聚德发”百年老店等行为本身就是商标实际使用的行为，表明诉争商标当时具有一定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原告在先未注册商标“聚德发”构成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法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三、被告对基本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07年7月4日原告申请引证商标初审通过，后被异议不予注册，但并不影响引证商标早于诉争商标存在申请的事实，其足以表明第三人明知引证商标的存在。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未明确规定被抢注未注册商标要实际投入使用且具有一定知名度。在评审质证程序中，被告未要求原告提交协议原件或公证件，后被告在裁定中以未提交原件或公证件为由，对原告的重要证据不予采纳，明显有失公平。四、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被告不予支持是错误的。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基本情况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0566837；3.申请日期：2012年3月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4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9类）：肉；家禽（非活）；鱼制食品；肉罐头；腌制蔬菜；蛋；食用油；干食用菌；豆腐制品；熟制豆2018年4月28日，原告请求被告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原告与王守真的关系证明、王守真的死亡证明；2.三方协议；3.引证商标的相关资料；4.第三人及关联企业的工商信息资料；5.王氏家族族谱及祖传食艺用具照片；6.购买者证明；7.代加工合同及凭证；8.广告宣传合同及票据；9.商品供货单、销售合同及收据；10.原告的相关证书；11.参展证件及图片；12.媒体报道视频资料。第三人向被告辩称：一、诉争商标经实质审查公告，不存在相冲突的商标权，依法享有在先权利。二、诉争商标是第三人自行设计，经过第三人的长期使用，已在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与引证商标不近似。三、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中国的知名度，也不能证明其商标、商号的知名度，第三人对原告的无效理由和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四、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合理合法，不存在抢注行为，第三人与原告的父亲没有任何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一条以及《民法通则》、《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已经具有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故请求维持诉争商标的注册。第三人在评审阶段向被告提交的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转让证明；2.媒体报道资料、年鉴图片、有关书籍的介绍资料；3.相关荣誉证书；4.宣传使用图片、参展图片、媒体报道视频等；5.委托销售代理合同；6.检验报告。原告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2.赵永旺出具的证明；3.河南省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领导小组通知豫民办[2007]1号文件；4.滑县万古镇人民政府[2009]13号文件；5.滑县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文件-滑文广新[2012]7号；6.滑县公安局道口镇派出所2009年2月15日王守真户籍登记信息变更事项为死亡注销。第三人在诉讼阶段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聚德发”老字号申报表；2.“聚德发”老字号证书；3.2012年6月4日滑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首批县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项目代表性传承人的通知》；4.河南省民间文化遗产抢救工程工作委员会[2014]2号决定《关于公布第二批“中原贡品”保护名录的决定》；5.1988年-2000年滑县志节选；6.证人证言；7.2015年2月15日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申永广与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赵永旺签订转让协议。在诉讼阶段中，原告当庭提交三方协议的原件，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为，三方协议的真实性认可，但王守真没有履行三方协议约定的三至七条。引证商标由王守真于2007年7月4日在第29类肉等商品上提出注册申请，被初步审定并公告后被本案第三人提出异议，经审理决定引证商标不予注册，引证商标现已无效。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诉争商标是否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未经授权，代理人或者代表人以自己的名义将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的商标进行注册，被代理人或者被代表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五条的立法宗旨，在于制止代理人或代表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将基于代理关系等特殊商业关系中所知晓的被代理人或被代表人在先使用的商标恶意进行抢注的行为。2007年6月1日签订的三方协议约定，百年老字号“聚德发”申报成功后，知识产权和品牌所有权归王守真，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有无偿永久使用权。百年老字号“聚德发”申报历史资料由王守真提供，并负责为上级验收提供相关资料，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负责提供有关资料和产品样品，保证老字号验收成功。产生的费用由王守真、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共同负担。从三方协议的主要内容看出，王守真、滑县万古永兴牛羊肉罐头食品厂、滑县万古永旺牛羊肉食品加工厂共同申报百年老店“聚德发”，并对申办成功后的利益进行了分配。后王守真于2007年7月4日在第29类肉等商品上提出注册申请引证商标，被本案第三人提出异议后，经审理决定引证商标不予注册，现引证商标已无效。2012年3月5日诉争商标原所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由此可见三方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诉争商标核准注册后，第三人一直在经营活动中使用“聚德发”商标，使其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已被列入滑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第三人为使用诉争商标投入了一定的精力，并且使得诉争商标已在当地形成了较为稳定的市场。另外，原告提交的三方协议显示王守真提供“聚德发”百年老字号的历史资料，其他在先使用证据多为证人证言或未体现其使用“聚德发”商标。综上，为维护稳定的市场秩序，对诉争商标不宜予以宣告无效。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二、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竞争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商标注册人在申请商标注册时向行政机关采取了欺骗手段以骗取商标注册或基于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等方式取得商标注册的情形。其保护的是公共利益及公共秩序，并非特定的民事利益。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故对原告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洪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王洪标负担（已交纳）。审 判 长  张 恒人民陪审员  姚文斌人民陪审员  赵玉玲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蔡方方书 记 员  李 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