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3刑终677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295828699013，住所地洛阳市伊川县产业集聚区（水寨镇）。法定代表人汪锟(后变更为曲航严。诉讼代表人：章秋萍，女，系江苏省嘉庆水务发展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辩护人：李丰才，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宗权，男，199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研究生毕业，中共党员，系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技术副厂长，住伊川县。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8月15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8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经伊川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审理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高宗权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豫0329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高宗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系2018年洛阳市控重点排污单位，被告人高宗权系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技术副厂长，负责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2018年7月11日至19日间，被告人高宗权发现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的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数据超标，担心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被环保部门处罚，为逃避环保部门处罚，被告人高宗权将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采样管断开，将采样管插入提前准备好的采样水里，干扰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正常运行。2018年7月19日晚，河南省环保厅到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督察时发现该情况，予以制止。2018年8月1日，被告人高宗权经伊川县公安局产业集聚区派出所民警传唤，到该所接受调查。2018年9月4日，伊川县环境保护局作出伊环罚决字（2018）第0-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罚款壹佰万元。2018年12月21日，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已缴纳罚款壹佰万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高宗权户籍及前科证明、案件移送函、移送涉嫌环境违法刑事案件审批表、涉嫌环境违法刑事案件移送书、行政处罚案件立案审批表、责令改正决定书、现场照片、伊川县环境保护局文件、洛阳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勘察）笔录、授权书、营业执照、河南省行政执法证（周智华、白建庭、董哲源）等书证，证人武俊涛、贾某1、程某1、贾某2、胡某、程某2、贾某3、薛某1、薛某2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高宗权供述与辩解，环保部门调查询问被告人高宗权时的录像视频、伊川县公安局产业集聚区派出所讯问被告人高宗权时的录像视频、环保部门检查被告单位时的现场录像视频等证据材料在卷资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作为2018年洛阳市控重点排污单位，应当遵守法律规定，不得干扰自动监测设施。被告人高宗权作为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分管负责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的技术副厂长，属于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其因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数据超标，担心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被环保部门处罚，为逃避环保部门处罚，被告人高宗权将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采样管断开，将采样管插入提前准备好的采样水里，干扰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正常运行，属于单位授权的分管负责人，为了单位利益，实施环境污染行为。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宗权的上述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之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宗权的行为系个人行为，其未遵从被告单位主要负责人贾某1的指示，被告人高宗权的行为并非是为了被告单位利益，被告单位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等，其辩解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与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宗权在庭审中辩称管子不是其断的，但其在2018年7月20日接受环保部门调查，以及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2日、2018年8月16日、2018年10月23日四次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均对自己实施该行为供认不讳，且其供述与其他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其在庭审中所作的否认辩解无有效证据印证，且与其他相关证据不符，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人高宗权作为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分管负责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的技术副厂长，为逃避环保部门对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的处罚，实施并放任自己分管负责的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在长达数日的时间内处于被干扰状态，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高宗权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高宗权系初犯、无前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依法予以采纳。根据我国刑法规定，犯污染环境罪，没有造成特别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对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宗权应在上述法定刑幅度以内判处刑罚。本案在对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宗权的量刑过程中，充分考虑了以下量刑情节：被告人高宗权系初犯、偶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高宗权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七）项、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1000000元。二、被告人高宗权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认定错误，高宗权未遵守单位主要负责人贾某1的指示，独自一人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污染环境行为在2018年7月11日至7月19日期间处于连续状态与在案证据不符。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无罪。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高宗权上诉称：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采样管不是上诉人断开的，上诉人没有将采样管插入提前准备好的采样水里。上诉人没有违法犯罪记录，案发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较轻，符合缓刑条件。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缓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核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重点排污单位篡改、伪造自动监测数据或者干扰自动监测设施，排放化学需氧量、氨氮、二氧化硫、氮氧化物等污染物，构成污染环境罪。上诉人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作为洛阳市控重点排污单位，应当严格按照法律规定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不得干扰自动监测设施。上诉人高宗权作为原审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分管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的技术副厂长，属于单位授权的分管负责人，因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数据超标，担心原审被告单位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被环保部门处罚，干扰总氮自动监测设施，其行为是为了单位利益，二上诉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故，关于上诉人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及其辩护人称高宗权未遵守单位主要负责人贾某1的指示，独自一人实施的相关犯罪行为，应认定为个人犯罪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高宗权污染环境的行为持续数日，上诉人伊川嘉庆水务有限公司上诉称污染环境行为在2018年7月11日至7月19日期间处于连续状态与在案证据不符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宗权称总氮自动在线检测水质设备采样管不是其断开的，其没有将采样管插入提前准备好的采样水里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认定其存在污染环境行为，有上诉人高宗权供述、相关证人证言等在卷资证，故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高宗权称其符合缓刑条件，请求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将其犯罪动机、情节、认罪态度等考虑在内，故原审法院量刑适当，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