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3刑初2902号公诉机关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勇，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2日被羁押，于2018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吴伟雄，广东法制盛邦（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杰成，广东勤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德鑫，男，1999年9月19日出生，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为贵州省玉屏侗族自治县田坪镇马溪村胡家组10号（以上身份情况均）。因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羁押，于2018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牛山）。辩护人巫桂英，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东三区检刑诉〔2018〕26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勇、胡德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月24日、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肖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勇及其辩护人吴伟雄、罗杰成，被告人胡德鑫及其辩护人巫桂英到庭参加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两次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后两次向本院建议恢复审理，本院均予同意。因案情复杂，经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东莞市第三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被告人胡勇开始承包东莞市黄某2镇黄某2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摊挡，并雇佣被告人胡德鑫及吴某2、胡某2、康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为屠宰工人。后胡勇将其承包的摊档借给方某2演（另案处理）从事屠宰工作，并让胡德鑫、吴某2等工人帮助方某2演宰杀活牛。方某2演宰杀活牛后，将牛皮、牛头等交由胡勇处理，再销售牛肉。期间，在方某2演的指使下，胡德鑫与方某2演共向约24头宰杀后的牛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共约16万元。2018年3月底，被告人胡德鑫在黄某2镇黄某2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工作时，在方某2演的授意下，屠宰了一头死因不明的牛，后方某2演将牛肉销售。黄某2食品公司工作人员将此事告知了被告人胡勇。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现场勘验材料、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证人邓某1的证人证言，作案工具水管，调查函等书证，监控录像等试听资料，被告人胡勇、胡德鑫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胡勇、胡德鑫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此外，被告人胡勇、胡德鑫还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均应当以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两项罪名均不认罪，提出其没有给牛肉注水，对指控的金额也有异议，提出没有宰杀死因不明的牛，宰杀的牛都是检验合格的辩解意见。胡勇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在本案中没有参与生产及销售注水牛肉，涉案的牛肉都是“高佬”带来的，且由其带来的人负责宰杀，宰杀完毕后也由其销售，整个过程中被告人胡勇没有直接参与，也没从中获利，被告人仅是事后收取宰杀完的牛头、牛皮等。卷宗材料中并无相关证据显示牛肉的销售数量，无法认定，因此被告人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另外没有证据证明胡德鑫是受胡勇指使宰杀牛或注水，方某2演及胡德鑫宰杀牛或注水的原因不能归咎于被告人等辩护意见。被告人胡德鑫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两项罪名不认罪，提出其是2018年2月底才上岗，胡勇让其收牛皮，其确实曾往牛肉注水，是方某2演要求他注水的。其不清楚是否杀了一只死因不明的牛，其看见那个牛时牛已经倒在那里，准备要剥皮。胡德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有异议，提出被告人应当认定为从犯，其在本案中是听从老板的指令，没有主动积极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应当从减轻处罚，其主观恶性小，属于初犯、偶犯，法律意识淡薄，没有前科，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请求法庭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被告人胡勇开始承包东莞市黄某2镇黄某2食品公司生牛屠宰场摊挡，并雇佣被告人胡德鑫及吴某2、胡某2、康某等人为屠宰工人。后胡勇将其承包的摊档借给方某2演从事屠宰工作，并让胡德鑫、吴某2等工人帮助方某2演宰杀活牛。方某2演宰杀活牛后，将牛皮、牛头等交由胡勇处理，再销售牛肉。期间，在方某2演的指使下，胡德鑫与方某2演共向约24头宰杀后的牛注水，注水牛肉销售金额共约16万元。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侦查实验笔录、搜查证，作案工具一批等物证，广东省东莞市质量监督检测中心检验报告等鉴定意见，被告人胡勇的手机恢复数据、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电视台暗访视频等视听材料、电子数据，到案经过、调查函、承诺书、承包批发菜牛协议书各六份、营业执照、广东省污染物排放许可证、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承包经营协议、补充协议两份、补充协议书三份、黄江镇人民政府办公室批复、营业执照、牛屠宰检疫规程、关于进一步健全生猪屠宰企业管理制度的通知、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肉品品质检验合格证、现金收入单复印件等书证，证人吴某1、方某1、何某1、邓某2、袁某1、曾某1、骆某1、邓某3、林某1、欧某、张某1、刘某1、叶某1、陈某1、叶某2、叶某3、叶某4、潘某1、胡某1、余某1、郑某1、黄某1的证人证言，被告人胡勇、胡德鑫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勇、胡德鑫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已共同触犯《中国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应当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关于两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胡勇、胡德鑫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方某2演（高佬）承认自2017年12月开始在东莞市黄某2镇食品公司屠宰场让胡勇的工人往牛体里注水。邓某1亦称曾于2018年3月中旬看见胡勇的工人拉着水管向牛注水。何国钦称曾向胡勇购买过注水牛肉，且胡勇向其以不同价格出售注水及非注水的牛肉。此外，胡德鑫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承认曾有对牛体注水的行为。屠宰场的工人吴某2亦称看见方某2演来到胡勇的屠宰场往牛体内注水,在此过程中有胡勇的工人协助其他工序。综上可以形成充分的证据链，证实胡勇、胡德鑫在方某2演的指示下曾向牛体内注水并对外销售之事实。公诉机关根据胡德鑫的供述按每斤牛肉35元，每头牛注水200斤，注水约24天计算出案涉金额约16万元，计算方式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两被告人及辩护人前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胡勇、胡德鑫曾杀了一只死因不明的牛。理由如下，1.首先，案涉的牛已无法找到并进行相关的鉴定，无法确切证明该头牛属于死因不明。2.邓某1称其曾看见胡勇的工人宰杀一只“濒死的牛”，该口供指向的牛尚未死亡，之后的状态也不明。胡德鑫虽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称其当时看见一只死的公水牛在车箱里，但即使存在一只死牛，目前亦无其他辅证证明该牛属于死因不明，无法排除合理怀疑。3.邓某1发给胡勇的微信也不能直接证明其所指死牛属于死因不明。综上，公诉机关在无法证实胡勇、胡德鑫杀了一只死因不明的牛的情况下，指控胡勇、胡德鑫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胡德鑫的辩护人提出胡德鑫属于从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胡德鑫积极参与本案犯罪，不构成从犯，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被告人胡德鑫的身份问题。根据被告人归案后所供述的身份情况，经查无法核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对于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确实无法查明其身份的，也可以按其自报的姓名审判”，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七）项“被告人真实身份不明，但符合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应当依法受理”的有关规定，本院依法对本案被告人胡德鑫以其自报身份予以判决。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黄某2分局的送货单3本、水管2根、U盘1个、红色苹果手机1部是作案工具，由暂扣机关东莞市公安局黄某2分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视被告人胡勇、胡德鑫的具体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勇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9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20年1月11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胡德鑫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暂扣于东莞市公安局黄江分局的送货单3本、水管2根、U盘1个、红色苹果手机1部由暂扣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冠审 判 员  钟丽丽人民陪审员  陈杨杨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凌栩棋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一百十四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